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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愛情]

三少誘妻C計畫 作者:冬情 (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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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小就喜歡一個大哥哥,也和大哥哥約定好要結婚,她一直在等他回來找她,然後當他的新娘……

啊!怎么辦、怎么辦?

老爹竟然幫她們找了結婚對象,要把她們統統嫁掉!

不行啦!她要當大哥哥的新娘,怎么可以嫁給別人呢?

她一定要跟姊姊們一起跟老爹抗議—— ,這也太巧了吧?

老爹幫她找的這個結婚對象,竟然就是她在等的那個大哥哥!?


楔子

花家大宅

書房裏,三個年輕女孩及一個中年男子面對面坐著——

「漢叔,你今天叫我們到書房來,是外出的老爹要你交代我們什么事嗎?」擺明是三個女孩中的頭頭,留著一頭及腰長發,面貌清秀的花舞媚,盯著管家漢叔疑惑的開口。

她們三個人自小便是孤兒,老爹則是指收養她們的花穹紳,平常花穹紳喜歡到各國四處遊歷,家中所有事全都交由管家漢叔一手打點。

「大小姐,主人現在在線上,是主人要我請妳們過來書房的。」漢叔恭敬的說道,接著打開書房中的視訊屏幕,花穹紳的身影便立刻出現在屏幕中。

「乖女兒們,妳們最近過得好嗎?」花穹紳笑容滿面的對她們打招呼。

「老爹,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們?」花舞媚眼一瞇,冷靜的開口。

「欸,小媚兒,妳怎么知道?」

「因為你現在笑得很心虛。以往只要你有事瞞著我們,就會變得特別殷勤。」花舞媚眼兒一轉,「說吧,你又做了什么事?」

「呃……小媚兒,還記得我收養妳們時,曾說過的話嗎?」說完,花穹紳尷尬的對漢叔點點頭,示意他把手上的三只牛皮紙袋交給花舞媚。

「記得,你說你年輕時不定性,辜負了深愛你的女人雪姨,害她心碎的離開你,雖然之後你後悔不已,但雪姨不知已嫁到何方,所以你一生未娶,才會收養我們。如果有可能,你希望我們能替你了結這段遺憾。」花舞媚流利的背出花穹紳從小到大,不知對她們說了幾遍的故事,然後順手把手上的牛皮紙袋丟給身後的妹妹。

「呵呵,小媚兒,妳記得真清楚。」

「廢話,你也不想想,從小到大,你幾乎天天都把這件事挂在嘴邊,要忘記實在很難。」

「大姊,好奇怪喔,每個牛皮紙袋中,裝的都是一個男人的資料和相片耶。」一旁長相傃麗,留著波浪卷發的花意菱把牛皮紙袋打開,看見裏頭裝的東西後,她悄悄拉著花舞媚的袖子,輕聲說道。

「什么?」聞言,花舞媚第一個反應就是擰眉,她拿過花意菱手上的三個牛皮紙袋,一瞧,她頓時不悅的掃向屏幕中的花穹紳。

「老爹,這是怎么回事?」她抬頭,眼中隱約有著火花。

「呃……小雪妳也過來幫我講講話嘛。」花穹紳滿臉心虛,突然伸手從旁拉出一個女人,讓她進入屏幕範圍。

「老爹,你幹嘛拉一個女人……」花舞媚仔細一瞧,突然覺得屏幕中的女人很面熟,她不就是老爹念念不忘的舊情人嗎?「不會吧!?老爹,你竟然誘拐別人的老婆?」

「我沒有,小雪的老公早在五年前就去世了。」花穹紳連忙搖著手澄清。

「我頂多只是拐帶了小雪兒子的媽罷了……小媚兒,妳說巧不巧?小雪雖然只生了一個兒子皓宇,可是皓宇的兩個堂弟很小就父母雙亡,從小便在皓宇家長大的,所以她等於有三個兒子呢!而我剛好也收養了妳們三個女兒……」

「老爹——」花舞媚突然有股想打人的衝動,因為她已經猜到老爹的如意算盤,「你拐了別人的媽媽,你竟然還要我們「以身相許」,替你收拾你做的錯事?」

「小媚兒,這事沒有妳說的那么嚴重吧?我只是希望妳們能讓我和小雪的關係親上加親罷了。」

「老爹——」

「小媚兒,這是老爹的願望,妳不要那么排斥嘛。而且妳想想,妳和小菱兒、小雨兒都嫁進同一個家,妳就不怕乖巧的菱兒,和怕生的雨兒被夫家欺負啦!」花穹紳開始動之以情。

「而且老爹知道妳最愛美男子了,小雪三個兒子可都是相貌一等一的極品男人喔!想想,妳每天一起床就可以看見妳最愛的俊美臉孔,那畫面會有多美好。」他誘之以利。

「這……」花舞媚一時反駁不了,因為她確實從小就以花意菱和花雨儂的保護者自居,加上她真的很愛美男子,花穹紳這一下準確說中她的心意,讓她的心有些動搖。

「小媚兒,我記得妳和朋友投資的夜店,好象這個月底裝潢好就要開幕了,而二樓小菱兒和小雨兒合開的畫廊咖啡館,似乎也在同一時間開店……如果我把妳們的資金抽掉,妳說會發生什么事?」見她開始動搖,花穹紳繼而丟出威脅。

「你怎么會知道這件事?」

聞言,花舞媚瞠目結舌,花意菱眼中則有著無奈,至於花雨儂,則是緊緊拉著兩個姊姊的衣袖。

「阿紳,夠了。」一旁的陳雪再也聽不下花穹紳不入流的威脅,無奈的瞪他一眼。

「妳是小媚兒吧?妳不要聽阿紳亂說,其實他是很關心妳們,怕妳們這三個如花似玉的女兒,在他不在家時被其它壞男人拐跑,才會想替妳們找個好夫家。」陳雪聲音輕柔的替花穹紳解釋道。

「那也不用丟給我們三個男人的資料,就要我們姊妹嫁人吧?」花舞媚抗議道。

「好啦,不嫁不嫁,算老爹怕了妳們。小媚兒,這樣吧,妳只要替我去向小雪的三個孩子說,小雪她人在我這就行了。」花穹紳似乎感到沒轍,妥協道。

話一說完,他就下線了,屏幕立刻一片漆黑。

「大姊,怎么辦?」花意菱問道。

老爹也太不負責任了吧?把人家的媽媽拐走,竟要她們這些小輩去承擔後果。

「沒關係,我負責去跟……雷皓宇講就好了。」花舞媚瞄了一眼資料袋上的名字。

「大姊,妳去跟雷皓宇講,那我去找雷振東……」

「小菱,妳幹嘛去找雷振東?我一個人去找雷皓宇把事情說清楚就好了,他自然會把事情始末跟他兩個堂弟說啦。」花舞媚搶過她手上夾著相片的資料道。

「可畢竟是老爹理虧,我覺得我們還是要誠心點,跟他們每個人當面道歉才對。」花意菱認真說道。

「那我一個人去跟他們三個人道歉就行了,小菱,妳不用去啦。」花舞媚再次不讚成的說道。

雖然照片中的三個男人是都長得人模人樣的,但誰知道他們實際上的個性是怎樣?她可不想讓乖巧的小紅帽,主動跑進大野狼的嘴中。

「大姊,沒關係,我知道妳很保護我們,但不能所有事都讓妳一個人做啊!」花意菱把雷振東的資料搶回,固執的說道。

畢竟對方是三個人,那她們也要三個人都出面,才顯得有誠意啊。

「我也要幫忙。」一直在一旁沒說話的花雨儂也跟著開口。

「小雨?」

「大姊、二姊,我也可以幫忙,我去找剩下的雷振南道歉。」花雨儂臉上露出羞怯的笑容,兩頰浮現兩個可愛的小酒窩。

「妳確定?」花舞媚很不確定的問道。

「嗯,我想幫大姊和二姊。」花雨儂不想一直躲在兩個姊姊背後。

她和二姊合作的畫廊咖啡館就要開幕了,她遲早也要學會接近人群,那么,就從這一件事開始吧。

而且,他竟是……她看著照片中的雷振南脖子上挂著的項鏈,圓滾滾的大眼裏染上一抹熱切。

「好吧。」看著兩個堅持要幫忙的妹妹,花舞媚嘆氣,點頭答應。

她心想,反正只是去把事情說清楚外加說一句抱歉,應該沒關係吧!?

但事情真的會如花舞媚想的一般,沒關係嗎?

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第一章

聖林育幼院

一名小女孩躲在倉庫後面探頭探腦的,怕生的眼中此時有著疑問,為什 平常都不會有人停留的秋千旁,會突然多了一個大哥哥?

那個早已損壞的秋千,位在育幼院的後院,後院只有一個存放雜物的倉庫,所以平常很少有人會來這裏,因此這裏成了這個怕生的她最常逗留的地方。

現在她該怎 辦?秋千已經被陌生的大哥哥佔走了,她又不敢去跟他說,請他把秋千讓給她……

「誰?」倚在秋千旁的雷振南突然低喊,狹長的丹鳳眼盯著不遠處的倉庫,白皙俊雅的臉蛋沒有多餘的表情,全身散發著濃濃的清冷氣息。

他今天會來這裏,是為了等同學,他的同學正是這問育幼院的院童,他們相約去圖書館查資料。

他就讀的雙聖綜合中學,就在聖林育幼院的斜對面,據說這兩塊地的地主是同一人,建立學校是為了讓育幼院院童,能有機會接受完善的教育機會。

聽到前頭大哥哥的聲音,小女孩被嚇到了,她把整個身子都藏到倉庫後面,就怕被他發現,但她又很好奇,為什 低著頭的大哥哥,會知道她躲在倉庫這呢?

「出來。」

還沒等她想通,雷振南又出聲了,嚇得她來不及多想,連忙從倉庫後面跑了出來。

她怯怯的站在原地,一臉害怕的模樣。

「你是誰?」他沒想到出來的人,會是這樣的一個小不點。她有著一張圓圓的臉,臉蛋上有著一雙同樣是圓滾滾的大眼,她的眼中此時帶著恐慌、好奇,卻又純凈得讓人想多看一眼。

「……」小女孩沒有說話,只是不安的扭著手指,圓滾滾的大眼不時的偷覷著眼前沒有一點笑容的大哥哥,有股想拔腿就往後跑的衝動。

「你是誰?」雷振南看著眼前不敢直視他的小女孩,雖然覺得她很可愛,令他有股想親近的衝動,但他開口時,仍舊是那種清清冷冷的語氣。

「啊!」看他似乎想前進,原本就忐忑不安的小女孩嚇了一跳,一聲尖叫下意識的從她嘴裏發出。

「站住。」看女孩拔腿就要跑走,理應為自己重獲安靜空間而高興的雷振南,卻不自覺的低喝出聲。

「有、有事嗎?」小女孩囁嚅道,十指都快絞成麻花了。

雷振南擰眉,「你怕我?」

他不懂他哪裏嚇到這個小女孩了。

他雖然不覺得自己長得多好看,圍繞在他身邊的女孩卻一直沒少過,可是這個小女生竟然怕他?

他突然覺得有一點不爽,卻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不爽些什 。

「我很可怕嗎?還有,你是誰?」他不想把眼前的小女孩嚇跑,於是他深吸一口氣,試圖以比較柔緩的口吻說話,偏偏一開口,依舊是冷颼颼的口吻,他還看到那個可愛的小女孩,身子明顯的縮了縮。

「我……我……」

聽她「我」了半天,什 都沒說出來,他又開口了:「說個名字有這 難嗎?」

看她似乎要被他冷淡的口氣弄哭了,他微擰眉,有些挫敗。

他並不想惹哭她,甚至有股想憐惜她的感覺,但一直以來被女同學纏煩了,所以對女生他從不給好臉色看,遑論是和她們好好交談,以致他現在遇到一個可愛、想親近的小女孩,卻怎 也擺不出和善的態度。

這一挫折,讓他原就冷峻的臉龐更加難看了,想再說些什 ,又怕他冷淡的語氣真會惹哭小女孩,只好與她大眼瞪小眼。

沉默在兩人之間持續了幾秒,後來小女孩似乎察覺到眼前的大哥哥並不是在罵她,於是小小聲的道:

「我……院長媽媽都叫我蘋果。」

雖然大哥哥說話有點嚇人,但他好象沒有惡意耶……她好奇的走近幾步,發覺眼前陌生的大哥哥,不是院中愛欺負她的男院童,而且他還很專注的在聽她說話,她圓圓的小臉上不禁露出了笑容。

「蘋果?」瞥見她可愛的笑容,還有臉頰那兩個好可愛的小酒窩,雷振南冷峻的面容,突然多了絲難以察覺的笑意,一直害怕她哭的心底,也不自覺的松了口氣。

「嗯。」她大大的點了個頭,憨憨的對他直笑。

「班長,我好了,我們可以走了。」

突然,一道男聲從不遠處傳來,隨著聲音主人的到來,雷振南發現她又變成兩人剛見面時,那個羞怯、不安的小女孩了。

看來這個叫做蘋果的小女孩不是怕他,而是她壓根不懂得如何和人相處,簡單來說,就是怕生。

「欽,蘋果你也在這?」

男孩似乎很訝異,直到他把視線轉向雷振南那張俊雅的臉龐時,眼中才閃過一絲了悟,他忍不住調侃道:「班長,你的魅力真是夠大,連我家最怕生的蘋果小妹,都臣服在你的男性魅力之下了。」

「閉嘴。」冷冷低斥一聲,看見站在他們兩人中間,一副怯生生模樣的蘋果,雷振南覺得剛剛的不爽情緒又冒了出來。

剛剛她還笑得那 可愛,怎 一有人出現,她又回到一副小可憐的樣子?他一雙利眸,狠狠瞪向讓她失去笑臉的罪魁禍首。

「你怎 了?」無緣無故被瞪了一眼,男孩感到無辜極了,但他並沒太大的反應,因為他們的帥班長是冷淡出了名的,既然和他分在一組做報告,他就要有被凍傷的心理準備。

「說話。」雷振南看著頭都要垂到地上去的蘋果,冷冷道。

他不喜歡她這 怕生的態度。

雖然他比較想直接走上前,把她拉到身後保護,不過他知道,這樣做只會讓她更難與人相處。

「你不是叫我閉嘴?」以為是在跟他說話、男孩顯得一頭霧水。

「不是你。」

「欽?喔,我懂了。」男孩眼一轉,發現縮在他們之間的小女孩,突然恍然大悟。但疑問跟著出現了,班長今天怪怪的喔,似乎過於在意他家最怕生的小蘋果了。

「蘋果。」雷振南冷冷的語氣中,多了一絲對她畏縮模樣的怒氣。

「有、有。」蘋果飛快的抬眸看人,而後又低下頭,手足無措。

他發現她抬頭看他時,圓滾滾的眼中流露出驚惶,不自覺地,他軟了心。

「你先走,我隨後就到。」雷振南對男孩道。

「不走,行嗎?好啦,我知道不行,我走就是。」原本還興致勃勃想看戲的男孩,一聽到他趕人的話,整張臉都垮了下來,但看到了雷振南冷冷的眼光,他也只有摸摸鼻子,不甘不願的退場了。

「蘋果。」看她快縮成一團的小小身子,雷振南再度喚道,語氣中帶點怒氣,也帶點無奈。

她怕生,不擅長和人相處又不關他的事,但為什 她畏縮、膽小的樣子,卻能激起他向來沒啥起伏的情緒!?

「有、有什 事?」好不容易走掉一個,但眼前的大哥哥比一開始的樣子還恐怖,蘋果還是不敢抬頭看他。

「剛剛為什 不說話?」他想好聲好氣的跟她說話,只是說出來的話仍免不了夾帶著冷意。

「我、我……」發覺他口吻似乎沒有一開始那 冷,她偷偷瞥了他好幾眼,突然發現他冷冷的口氣,並不是在對她生氣,她才鼓起勇氣,小小聲的道:「我、我不知道該說什 。」

她很笨,只會傻傻的笑,所以院裏的小男生都喜歡欺負她,小女生則都不理她,害她後來都不知道要怎 跟人相處。

「不知道說什 ?」他愕然,她則怯怯的點頭。

沒想到會聽到這個答案,雷振南頓時不知道該說什 。

他對人之間的互動並不感興趣,說話也完全憑著自己高興,所以他沒辦法教她怎 說話,才能和人好好相處。

「大哥哥,你怎 了?」看他有些發愣,加上他始終對她沒惡意,蘋果頓時生出更多的勇氣,怕生的她頭一回主動拉著陌生人的衣袖。

「沒事,小圓圓。」看她對他笑得天真,他伸手摸摸她的頭,看著她圓圓的臉蛋,突然喚道。

這個昵稱是他一開始看見她圓圓的臉蛋,及圓滾滾的大眼時,就很想這 叫的。

「大哥哥,我不是叫小圓圓,我叫作蘋果。」她糾正他,感受著他摸她頭的寵溺舉動,小小心靈突然對他鄉了一絲親近。

大哥哥雖然都不笑,說話也冷冷的很嚇人,但她感覺得出來,大哥哥是一個好人!

「我知道,但我想叫你小圓圓。」他決定的事,從不曾更改。

「喔,那我要叫大哥哥什 ?」她嬌憨的問道,對他為她取的小名完全沒意見。

「南哥哥。」想了下,他道。

「南哥哥。」她甜甜叫道,清楚的看到原本就很好看的南哥哥,因為她的叫喚而微微勾出一抹笑,讓她幾乎都看迷了眼,只想把這時南哥哥的身影,深深的印在她小小的心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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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沒有夢到小時候的事了!」花雨儂揉著惺忪睡眼,喃喃自語著。雖然醒來後,有大半的夢境已經忘了,但她很清楚的記得,她夢到的是有關她在育幼院遇到南哥哥的事。

印象中的南哥哥,對人都是冷冷的,好看的臉孔也沒有什 表情,但她卻清楚的知道,南哥哥是沒有惡意的。

雖然有時她還是會被南哥哥冷冷的語氣嚇到,尤其是有第三人在場的時候,但現在回想起來,她才知道在他冷漠的口吻下,隱藏著的是對她諸多的關心——為了改變她怕生的個性,為了讓她在人群面前不再那 畏縮……

「南哥哥,你現在人在哪裏呢?」她低聲自語著。

像是想到什 ,她突然爬起,順手拿起昨天要來,並已經護貝好的雷振南的照片。

照片中,雷振南脖子上的項鏈,和她送給南哥哥的那條一模一樣,只除了項鏈的鏈子從普通的黑線換成銀鏈……

她不確定雷振南是否就是她在育幼院遇到的南哥哥,畢竟她和南哥哥已經失去聯絡十五年了。十五年可以讓一個人外表改變極大,再說,她對南哥哥的印象,也只剩一個模糊的影像。

她只記得他是個很好看的大哥哥,只記得七、八歲那年,他曾輕輕勾起的一抹淺笑,吸去她所有注意力,讓她舍不得轉移視線……

看著照片那有點熟悉,卻又陌生的俊雅臉蛋,她多希望他就是她的南哥哥啊!

發了好一會呆,直到門外傳來花意菱叫她吃早餐的溫柔嗓音,花雨儂才從回憶中醒來。

吃完美味早餐後,她又回到房中,坐在畫架前,盯著畫紙上用鉛筆勾勒出的男人臉孔。

拿起放在畫架旁的鉛筆,花雨儂遲遲不知該如何下筆,完成面前只有幾筆線條的輪廓。

昨天拿到照片後,她被照片中一模一樣的項鏈所吸引,忽然有股衝動,想畫出小時候遇到的南哥哥。

只是在她繪出基本輪廓後,就怎 也無法繼續畫下去了。

瞥向一旁照片中抿著唇、散發出一股冷漠氣息的雷振南,她喃喃輕問:「南哥哥,你和雷振南是同一個人嗎?」

嘆了一口氣,她知道一直待在房裏,是無法完成眼前的素描的,於是動手將素描用品收進包包中,拿起畫板,然後看了看雷振南的照片,好一會,她還是將它放進衣服口袋。

走出房間,她正好碰到花意菱。

「二姊,我想去育幼院。」她想藉由育幼院的環境,激發一些靈感,讓她完成手上的畫作。

看了看她夾在腋下的畫板,花意菱問道:「你要去育幼院畫畫嗎?你一個人行嗎?要不要二姊陪你去?」

怕生的小雨很少出門,就算出門也都有她們姊妹其中一人陪伴,所以放心不下的花意菱才會有此一問。

「我可以的。」花雨儂緩緩扯開一抹笑,堅定的點頭。

她只是不擅長和陌生人相處,不代表她無法獨自外出。

「好吧,那你什 時候回來?」看她十分肯定的模樣,花意菱只好應允。

花雨儂看了下時間,抬頭,露出兩個甜甜的酒窩,「大概中午之前。我會直接去咖啡館。」

她們約好了,今天要去看她們咖啡館的施工狀況。

「好,那你要小心點喔!」

「嗯,二姊再見。」

和花意菱道別後,花雨儂就搭車前往聖林育幼院。

到了育幼院,花雨儂先去和現任的院長打聲招呼,然後來到她和南哥哥第一次見面的秋千旁,這才發現,印象中損壞的秋千已經修好了……

不知道是誰把秋千修好的?

會……會不會是南哥哥回來過?

當年他們會就此失去聯絡,是因為南哥哥要出國念書,而她則在半個多月後,和大姊、二姊一起被老爹收養。

老爹當時的產業都在美國,所以她們被收養後,也跟著住到美國,直到六年前才回到臺灣定居,由老管家漢叔照顧她們三個女孩的生活起居;回到臺灣後,她曾和大姊、二姊來到育幼院探望即將不久人世的院長,回去前她曾抽空來到這放置壞掉秋千的樹下碰運氣,卻也知道不可能會這 巧,會遇到南哥哥。

她也曾想過要找他,但從前都是他主動來後院找她,而她對他的認識也只有「南哥哥」這三個字,所以根本無從找起。

「南哥哥,你有回來找過你的小圓圓嗎?」她坐在秋千上,輕輕喟嘆,思緒突然飄回她和南哥哥分手的那一個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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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哥哥,你今天不高興嗎?」

認識雷振南一年多來,花雨儂害怕與人相處的個性不變,但對他卻比他人多了抹依賴與信任。

「沒有。」雷振南看著她天真的臉蛋,清冷的表情閃過一絲無奈,他拾手,習慣性的揉揉她的頭。

雖然早就打定主意,國中畢業後就要出國留學,但在認識小圓圓後,他的心卻多了一分牽挂。

從認識她的第一天開始,知道後院的秋千處是她最喜歡逗留的地方,因此只要有空,他就會跑到那裏去找她。

雖然他嘴上不說,表面上對她也同樣是冷冷淡淡的,但他心底很清楚;她在他心中是特別的。

他很想請嬸嬸收養小圓圓,但想到雙親早逝後,叔叔、嬸嬸便負擔起教養他和大哥的責任,這 多年來,兄弟倆已經給他們添了許多麻煩了,所以他沒辦法再跟他們提出這個任性的要求。

小女孩歪著頭,看著他,「但南哥哥你看來心情很不好耶。」

「我沒事。」他再道,漂亮的丹鳳眼直盯著她嬌憨的圓臉瞧。

平常有他在她身邊,她面對其它人時部表現得十分畏縮了,那現在他就要離開了,她該怎 辦?

「喔。」既然南哥哥都說他沒事了,她也不再追問,反正南哥哥比她聰明多了,他說沒事,一定就不會有事。

望著她信賴的憨笑,雷振南感到有一絲不舍,偏偏擔心、關懷的字眼他一句也說不出,表面上仍是那副酷樣。

「唔!對了,南哥哥,看,這是我自己做的喔,送你。」她突然從口袋掏出一條項鏈,獻寶似的拿到他面前。

那是一條以普通黑線,穿過一顆形狀怪異的石頭所做成的項鏈。

「南哥哥,你喜不喜歡?」她仰起頭,憨憨的笑容帶著期待。

「喜歡,謝謝你。」她嬌憨的笑容和天真的舉動,觸動了雷振南心底的某根弦,使他嘴角輕輕上揚,冷峻的臉孔多了絲柔和,二話不說地,就把那條簡陋卻富含心意的項鏈套在脖子上。

「南哥哥,我跟你說喔,這顆石頭是我的寶貝喔,可是因為我很喜歡南哥哥,所以我要把我的寶貝送給南哥哥……」看他馬上就把項鏈戴上,她圓圓的臉蛋漾開一抹好甜、好開心的笑容。

院裏的小朋友都說她的寶貝是垃圾,是沒人想要的東西,可是她看到南哥哥寶貝似的把項鏈戴在脖子上,一點嫌棄的表情都沒有,她就好高興、好高興,即使項鏈和好看的南哥哥一點都不搭。

她就知道,南哥哥雖然看起來很冷,有時候說話很嚇人,可是他卻是世界上最好的好人!

「小圓圓,不要忘了我。」聽著她稚嫩的話語,他突然撇過臉,淡淡地說道,但仔細一瞧,隱約可以看見他臉上有一抹可疑的赧色。

「我不會忘了南哥哥的。」雖然不知道他為何突然這樣說,她還是認真的許下承諾。

「我會記住你今天所說的。」聽見她的話,他把頭轉回,壓下先前說那些話的不自在,看著她的眼裏滿是堅定。

「南哥哥,你今天好奇怪喔。」

「明天開始,我不能再來找你了。」原本昨天一畢業,他就要直接飛往德國,但為了她,他把班機改到了今天晚上。

聽到他的話,她嘴一癟,小小的身子立刻衝進他的懷中,「為什 ?南哥哥不要我了嗎?不,不要,小圓圓喜歡南哥哥,想和南哥哥在一起,不要南哥哥離開……」

「小圓圓……」

「南哥哥不要離開好不好?」抽著紅鼻子,她任性的道,小手緊緊抓著他,似乎陷一放手,他人就不見了。

「放手。」看她不舍的模樣,他其實是高興的,但他知道他們今天非分開不可,只好沉下語氣,冷冷喝道。

「不放!放了,南哥哥你就要走了……」雖然被他突來的冷斥嚇到,她還是不肯放手,用濃濃的哭嗓說道。

雷振南想把所有計畫對她說明,卻也明白一個九歲大的女孩,是不會了解他所說的一切,而他向來也沒有和人解釋的習慣,所以他只以一貫冷然的態度,對她強調他的決心——

「我會回來找你的。」

「真的嗎?」她抬頭望著他,紅紅的眼眶讓人覺得心疼。

「真的。」想到兩人分開後可能會產生的變化,他再道:「我會一直戴著這條項鏈,以後我們如果失去聯絡,你就靠它來認我,到時你就來當我的新娘!」

他很清楚他所想要的,對她許下的承諾,代表著他堅定的決心。

「好——」只要能和南哥哥在一起,不論南哥哥說什 ,她都點頭答應,「但新娘是什 啊?」

「新娘就是能和我一直在一起的人。」他失笑,整張冷漠的線條瞬問軟化。他好舍不得眼前這張圓圓的小臉蛋。

「那我要當南哥哥的新娘!南哥哥,我們來打勾勾,說謊的人要吞一千支針。」

「好,打勾勾。」他伸出小指和她的小指勾在一起,立下約定的誓言。

從回憶中回神,花雨儂不自覺的抬起小指。

「南哥哥,你還記得我們之間的約定嗎?」

一聲輕嘆逸出嘴角,她拿起一旁的鉛筆,開始在畫紙原有的基本輪廓,畫上線條、填上明暗,不多時,一張清冷俊雅的臉孔躍然紙上。

看著畫紙上那熟悉的面容,她一時愣了。下意識的,她掏出口袋中的相片,兩相對照,竟有七、八分的相似,只除了她畫紙上的男人,多了點青澀……

南哥哥,他……真的是你嗎?

第二章

「小圓圓……」雷振南大手把玩著脖子上的項鏈,一雙狹長的丹鳳眼此時閃爍著難得一見的溫情柔光。

外表冷漠的他,只有在獨自思念小圓圓的時候,才會泄漏他的真實情感。

這項鏈是小圓圓送給他的禮物,原本穿著石頭的黑線在他出國時斷了,所以他改以銀鏈取代原有的黑線,並以特殊技術在石頭外表鍍上一層透明薄膜,保持石頭的原狀,不讓它損壞。

他遵守對小圓圓許下的承諾,戴著項鏈不脫掉,而這一戴就是十五年。但遺憾的是,小圓圓如今仍是不知去向。

不自覺的,趁著公司午休時間,他開車來到聖林育幼院。

看著熟悉的大門、外墻,腦海自動浮現十五年前,他和小圓圓在後院的約定與誓言——

他將回來找她,娶她做他的新娘!

他曾不只一次向育幼院院長打聽小圓圓的消息,當時他到國外念書,遇到第一個假期,他即立刻飛回臺灣找她,只是那時小圓圓已經和另兩個女院童,被一個姓花的中年人收養,院長也就此失去她們的消息。

但他依然不放棄,希望院長幫他鄉注意小圓圓是否有回過育幼院。

然而六年前,他還在國外時,院長去世了,新接任的院長不認識那 久之前被收養的院童,想透過院長找人的這一條管道就此斷了。

他無奈,想到後院壞掉的秋千,想起小圓圓說過,希望有一天秋千能修好,她能坐在秋千上、他在後頭幫她推的願望,所以隔年他回臺灣度假時,親手修好了秋千,只想傳達給她一個訊息——他沒有忘了她。

小圓圓,我的新娘,你是否還記得我?記得我們之間曾許下的約定?

繁雜的思緒充斥,最後他甩了甩頭,找回冷靜,決定進去碰碰運氣,如果他們有緣,或許真能再相見也不一定。

就在他進育幼院,依照慣例先去見院長時,花雨儂也在此時從後院走出,兩人碰巧錯了開來。

當雷振南從院長室口中得知,在他之前也有一個女子回來育幼院時,他的心快速跳著,疾步來到後院,期望對方是那抹一直停留在他心底的小小身影。

只是瞥見空蕩蕩的秋千時,他臉上不禁露出失望的神情。

「看來不是她……」

他下意識的撫摸著脖子上的項鏈,喟然一嘆,已經十五年了,他和她到底能不能再相遇?

輕輕撫摸著修好的秋千,他突然想起剛剛正公司時,堂哥丟出的消息——嬸嬸要他們娶花家女孩。

嬸嬸的養育之恩他不曾梢忘,但他在十四歲那年就已決定了他的新娘人選,尤其在經過這 多年,他的心依舊進駐不了第二個女人時,他就知道,這輩子,他的新娘只有他的小圓圓。

只是他卻不知道,小圓圓是否還記得他這個南哥哥,是否還記得他們的約定,等著當他的新娘?

嬸嬸想要他們三個堂兄弟,去娶不知名的花家女孩,記得小圓圓也是被一個姓花的中年人收養……他多希望花家女孩之一,是他念念不忘的小圓圓,如此,他既可以實現對小圓圓的約定,也能順了嬸嬸的心。

只是,事情會有這 順心嗎?

唉……

他坐在秋千上,低著頭,前後擺蕩著,任由腦袋發呆一陣。

突然,發現地面上似乎寫了什 ,他驟然起身,蹲下身子,仔細查看地面上被他踩到一腳的字跡,雖然有些模糊了,卻能看出那是一個……「南」字!?

「小圓圓!」下意識的,他喊了出聲。

像是想到了什 ,他急忙衝出育幼院,卻沒看到任何一個和小圓圓相似的身影。突然,他覺得好笑,女大十八變,就算小圓圓現在就站在他面前,他也未必能認得出。

不過他知道,寫下這個南字的,一定是她,一定只有她!他的小圓圓還沒忘記他這個南哥哥……

就算他們今天錯過了,但只要知道小圓圓人在臺灣,他就有信心把她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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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女人天堂和畫廊咖啡館開幕的第一天。

一樓的女人天堂,是花舞媚和她的大學好友辜少涼合夥投資的夜店,晚上九點才正式開店,而二樓的畫廊咖啡館,則是早上十點就開幕,所以花家三姊妹和辜少涼四個女人,都在咖啡館裏忙碌。

擁有一手好廚藝的花意菱,理所當然成了咖啡館的主廚,廚藝僅次於她的花雨儂則是她的助手,至於花舞媚和辜少涼這兩個不擅廚藝的女人,則在外場幫忙工讀生小雅帶位、送餐、收盤子……

晚上八點過後,客人逐漸減少,花雨儂就被花意菱趕出廚房。

辜少涼今天邀請了她大哥,和雷家三個堂兄弟來女人天堂捧場,知道花雨儂對雷振南有種莫名的在意,花意菱當然要替最寵愛的妹妹,做好最佳的準備羅!

爭辯不過二姊,花雨儂只好乖乖聽話,上三樓去梳洗一番。

三樓是專供她們三姊妹和辜少涼休息的地方。

洗了個香噴噴的澡,換下充滿油煙味的衣服,花雨儂在鏡中審視自己的儀容,突然覺得現在的她,好象是個要去和情人約會的小女人,想要展現出她最美好的一面……

一抹羞紅突地浮上雙頰,她都還不能確定雷振南,是不是就是她的南哥哥,而且就算是,也不知道他是否還記得他們小時候的約定啊……

「可是他脖子上有戴著我送他的項鏈……」她在心底提醒自己,卻又不自覺的反駁出聲。

我會一直戴著這條項鏈,以後我們如果失去聯絡,你就靠它來認我,到時你就來當我的新娘!

手指劃上一旁照片中,雷振南挂在脖子上的項鏈,她的腦海突然浮現南哥哥對她的承諾。

「南哥哥,小圓圓從來沒忘記你對我說過的話,如果他真是你,那……南哥哥,你是不是也在等小圓圓去認你呢?」

她喃喃自語著,在想到「新娘」二字時,已褪去的紅暈再度布滿她的臉蛋。

小時候,她不知道新娘代表什 意思,但現在,她卻一清二楚,也有著……淡淡的期待。

圓圓的眼兒從照片上移開,掃向放在畫架上,已完成的「南哥哥」的臉孔素描,心底的期待、雀躍緩緩翻滾著,不論是與不是,只要見到雷振南本人,就能知曉了!

她輕輕拍著自己的臉頰,瞄了眼時問,猜想雷振南他們應該已經在女人天堂了,她先做了幾個深呼吸,再給自己小聲的加油打氣俊,才鼓足勇氣,走下三樓。

到了二樓,來到由她親自布置的小畫廊時,她意外看見一個側身對著她,極端眼熟的男人——

「南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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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半,應辜少涼的邀請,雷家三兄弟和辜少涼的大哥準時來到女人天堂的店門口,當他們四個大男人一被服務生帶進店裏,差點被裏頭清一色的女客人嚇死——

因為女人天堂顧名思義是為了女客人開的夜店,裏頭的員工全是上上之選的帥哥,所以他們四個大男人一踏進店裏,差點就要落荒而逃。

為了躲避那些女人的饑渴目光,也為了品嘗中午吃到的美味午餐,雷振東向辜少涼確定二樓還有供餐後,便甩下眾人,爬上二樓;冰冷的雷振南對店內女人露骨的眼神感到厭惡,和堂哥雷皓宇打聲招呼後,也跟著大哥上二樓去了。

畫廊咖啡館之所以會稱為畫廊咖啡館,是因為一上到二樓,會有一段約三公尺的短走廊,挂滿了花雨儂親手繪制的畫作,主要是供客人等待時觀賞。再往前,才是咖啡館的所在。

「振南,你也上來啦!要不要一起去吃飯?」瞥見跟在他身後的雷振南,雷振東問道。

「不要。」雷振南搖了搖頭。

「喔,那我去吃飯,你呢,就在這待著好了。」反正這條畫廊既有舒適的沙發,靠近咖啡館的地方還擺放一臺飲水機,和一些雜志、書籍,不用怕會被罰站。

「嗯。」

向雷振東暫時道別,雷振南觀賞起兩旁墻壁挂著的畫作,腦海想起了同樣喜愛畫畫的小圓圓。

在育幼院和她相處的那段時問,他看多了她的涂鴉,其中還有幾幅以他為藍圖,雖然顯得很幼稚,但卻是除了他脖子上的項鏈外,他最珍藏的東西。

不知為何,看著眼前的畫作,他竟覺得有些熟悉,就好象在哪裏看過類似的風格似的。

他專注地看著其中一幅名為「幸幅」的畫,畫的是一名女孩和一名男孩,同坐在一片大大的幸運草上,女孩仰頭,笑容好甜的看著男孩,男孩則寵溺的低下頭,望著她……

很簡單的一幅畫,卻能讓觀看者感受到畫者的心情,雷振南有些怔愣的盯著男孩和女孩的笑臉,感覺畫中男孩、女孩的面容,似乎變成了他和小圓圓……

小圓圓,你現在到底在哪裏?望著那幸福的情景,愁緒漸生,他突然好想看到小圓圓……

可惜的是,從育幼院發現可能是她的行蹤後,雖然馬上請人去查,目前卻還是沒有消息。

「南哥哥?」突然,一道軟軟的嗓音在他左手邊響起,熟悉的稱呼讓他乍然一驚,快速轉頭望向聲音的主人。

「小圓圓!」下意識的,他喚道。會叫他南哥哥的,從來就只有一個,就是他的小圓圓!

驚喜取代了雷振南平常的面無表情,他看著前方的小女人,圓圓的臉蛋因為她此時上揚的嘴角,而露出兩個可愛的小酒窩:圓滾滾的大眼,依舊如他印象中那般純凈,對他充滿了依賴、信任……只是現在更多了抹毫不掩飾的喜悅。

她是小圓圓,是他的小圓圓……不需要多餘的說明,雷振南已經確認了她就是他找尋已久的人。

驚喜過後,他又回復到原有的淡漠表情,澎湃的情感再度被藏起,但冷峻的臉龐已經軟化。

「小圓圓——」清冷的嗓音消失在她陡然衝進他懷中之際。

「南哥哥?原來你真的是南哥哥!我終於又見到你了!我好想你,好想好想……」花雨儂緊緊抱住他,就像回到小時候,不論她心底有什 話,都能在他面前傾訴。

「我也是。」他摸摸她的頭,一如小時候他對她做的,淡淡的語氣藏著不易察覺的喜悅。

他也很想她,這十五年來他不曾忘過她,但諸多的想念在見到她人後,卻一句也說不出,只能輕描淡寫的一筆帶過。

他不知有多 慶幸,慶幸他接受了小涼的邀請,來到了女人天堂,這才能和她再度相逢。

花雨儂抬頭,對他憨然一笑,「嘻嘻,我就知道南哥哥不會忘了我。」

意識到他習慣的小動作,認知到這十五年來,他也想著她,她就好高興、好高興。

「嗯。」抱著懷中的軟玉溫香,他輕應一聲,雖然她圓圓的小臉輪廓不變,仍可 以找出她小時候的痕跡,但他也意識到他的小圓圓長大了,頓時,他臉上有些發熱。

他梢梢拉開兩人相擁的身子,掏出衣服裏的項鏈,讓她看清楚他並沒有違背他的承諾。

「南哥哥,沒想到你真的就是雷振南耶!一開始看到照片中的項鏈時,我還不敢確定那到底是不是你。」她小心翼翼的捧著項鏈,一邊拿出懷中的照片,指著裏頭不小心露出的項鏈道。

「你怎 會有這張照片?」意外看到自己的照片,雷振南問道,腦海同時浮現一個可能性。

「是老爹給我們三姊妹的,南哥哥,你應該也知道這件事啊!大姊說,她已經透過皓宇哥,跟你們兄弟解釋過老爹和雪姨的事……」她圓圓的大眼瞅著他,快速的將事情重述一遍。

花舞媚是第一個跑去找雷皓宇解釋的,誰知卻被雷皓宇那一張俊美的臉蛋迷得團團轉,認識短短三天,她就被他拐去同居。

「喔。」沒想到事情真有這 巧,小圓圓就是嬸嬸說的花家女孩之一!看來小圓圓注定是他今生的新娘了。

認知到這個事實,他的表情更加柔和了。

「我本來是在廚房幫二姊的,可是因為小涼姐邀請你們來女人天堂捧場,所以我才打算去一樓找你,沒想到我們會在這裏相遇!」她笑得好甜、好甜。

幸好南哥哥人不是待在女人天堂,不然照她怕生的性格,要在一堆人中找出南哥哥,可真是一件天大的難事!

「那這畫?」想到吸引他注意的熟悉畫作,他問道。

「是我畫的,南哥哥,你覺得好不好看?」提到除了家人和南哥哥之外,她最愛的繪畫,她一雙圓滾滾的大眼睜得大大的,滿懷期待的問。

「好看。」原來是她,難怪他覺得畫風有些熟悉。

「真的?這副「幸福」是我前幾天回育幼院,看到修好的秋千時,心血來潮畫的……南哥哥,秋千是你修好的對不對?」雖然這是疑問句,但她心中卻早已有了肯定的答案。

「對。」關於修好秋千的主要用意,他並沒有多做解釋。

「呵呵,我就知道。」相對於他冷淡的應答,她則是笑容咧得大大的,好象獲得了全世界最大的幸福般。

「對了,南哥哥你應該還不知道我的新名字吧?收養我的老爹幫我取名雨儂,花雨儂。」

「花雨儂?」

「嗯,可是我還是比較喜歡南哥哥叫我小圓圓。」因為這 名字是他幫她取的,也代表著他對她的約定。

「南哥哥,你是不是和我一樣,也比較喜歡小圓圓這個名字?」她圓圓的大眼瞅著他,期待著肯定的答案。

「對。」看出她眼中的希冀,他冰冷的面容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寵溺。

兩人相視一笑。縱使他們已經十五年沒見,但幾句交談下,他們已經找回彼此最熟悉的相處模式,看不出有任何的隔閡及陌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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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昨晚和小圓圓重逢,兩人談起分開後彼此的生活點滴,雖然大都是她說、他聽,但當時和樂的氣氛讓雷振南海每想起,冰山般的俊臉也不自覺的融化。

錯失了她九到二十四歲的成長過程,即使耳朵已經聽得夠多,他仍覺得不滿足,所以一聽她說,她把從小到大的照片放在花家,他即興起的拉著她,直接開車來到位在重慶南路的花家。

離開女人天堂前,他們曾想過要跟家人打聲招呼,只是雷振東的追求宣言嚇跑了花意菱;雷皓宇和花舞媚則在女人天堂的一角激情擁吻,他們只好隨便拉了個服務生交代行蹤,自行走人。

不過在來到擁有眾多人潮的女人天堂後,他發覺,她怕生的性格還是沒變,雖然她不會再低著頭、一副畏縮的模樣,但她眼中的不安依舊清晰可見,於是許久未見的怒氣再度涌上心頭。

如果當時他沒跟著大哥來到二樓,她要怎 在這些人群中找到他?

一想到他們有可能因為她怕生的個性而見不到面,他差點氣得想把她一人丟在女人天堂中,看她怕生的個性能不能因此改一改。

他從抽屜中拿出好幾張花雨儂的生活照,這是昨晚跟她要來的。

看著照片中的她,笑得一臉羞赧,露出兩個小小的酒窩,寵溺的笑意不禁躍上眼底。

「總經理,你是不是有什 喜事發生?你今天的心情看來很好耶!」一旁拿著雷振南簽好名的公文,理該走出辦公室,把公文依序發給相關部門的男秘書,突然轉過身,試探的道。

平常總經理那張好看的臉總是帶著冷意,讓一堆暗戀總經理的女人,千方百計的想從他這個秘書身上挖消息,甚至是只想知道總經理心情的好壞,倣佛總經理心情好,她們就有機會和總經理在一起似的。

不過不管總經理心情好不好,他都覺得那些女人是在癡心妄想,但是收都收了人家的好處了,兩年來又是第一次看到總經理明顯露出好心情,他只好硬著頭皮發問。

雷振南把相片放在桌上,抬頭瞄了男秘書一眼,眼中的笑意早巳消失。

他不用女秘書是怕被女人糾纏,但今天他的男秘書卻似乎大膽了些,竟管起他的私事來了。

「總經理,對不起,我逾炬了。」看出他眼中的冷意,跟在他身邊兩年多的男秘書隨即開口道歉。

「林秘書,我知道有許多人向你探聽我的消息,但我的心情好壞和你的工作內容無關,你懂我的意思嗎?」雷振南雙手交握在辦公桌前,狹長的丹鳳眼一瞬也不瞬的盯著他,沒有起伏的嗓音凈是警告。

「我懂,總經理,我保證,以後相同的事不會發生了。」聽見他的警告,男秘書頓時冷汗直飆,這才知道,他在私底下接受的那點好處,總經理早就知道了。

幸好他不是個大嘴巴,不然肯定早被總經理炒魷魚了!

「總經理,我先出去工作了。」

獲得應允後,男秘書在心底直呼幸運,並發誓,他以後絕不會再貪圖那一點小便宜了。

直到辦公室只剩雷振南一人,望著照片中的可人兒,他眼中才又有了些許溫度,想到今晚和她的約會,他嘴角上揚的弧度越發明顯——

第三章

「南哥哥,你好準時喔!」花雨儂站在女人天堂的門口,對著準時六點來到她面前的雷振南嬌憨笑道。

昨晚和南哥哥重逢,到家中看她小時的照片時,她隨口提起她也想看他以前的照片,南哥哥只瞥了她一眼,淡淡的說:「喔,那就明晚吧!」結果,就有了今晚的約會。

「你也一樣。」雷振南一看到她可愛的圓圓臉蛋,冷峻的臉部線條不自覺的有些軟化。

每多瞧她一眼,他就覺得內心對她的喜愛多了一層。

「嘻嘻,因為我要跟南哥哥出去啊。」就像以前一樣,她主動勾著他的手臂,臉上凈是可愛的笑容。

「你不怕我賣了你?」

從小到大,不喜歡與人,尤其是女人有肢體接觸的他,卻獨獨對花雨儂的碰觸不在意。

而現在,他更希望她能抓著他的手,一輩子都不放。

「不怕,因為你是我的南哥哥啊!」她嬌憨地笑著。

她的語氣是如此地理所當然,清楚的顯示出她對他的信賴,讓他整顆心都暖了起來。

「就這個原因?」

「是啊!不然還需要什么其他的原因嗎?」她眨著圓圓盯大眼睛,疑惑地望著他。

「沒有。」他嘴角悄悄輕揚,眼中閃著只施予家人及她一人的溫情,「喔,那……南哥哥,我們可以走了嗎?」她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南哥哥的照片了!

「可以。」

他於是開車前往他家,途中,應她的要求,兩人在超市停留了一會,買了些東西,才回到他家。

「南哥哥,剛剛在女人天堂時,你怎么不說你還沒吃飯呢?否則我們就可以先到二樓的咖啡館吃飯,再來你家。」

走進他家大門,花雨儂帶著疑問的大眼瞅著他,慶幸剛才他開車上路時,她有開口問他,這才能先繞到超市採買一些食材。

「你知道嗎?我二姊的手藝很好喔,保證令人吃了還想再吃。」她一邊把需要的食材擺在流理臺上,一邊稱讚著。

「我相信。」因為大哥就是最好的例證,能收服大哥挑剔的胃的,手藝絕對是頂級的。

「這樣好了,南哥哥,今晚我先弄給你吃,下一次我再帶二姊煮的東西給你吃看看。」雖然她的廚藝算不錯,但她還是覺得二姊煮出來的東西最好吃,所以她一定要讓她喜歡的南哥哥,也吃到二姊煮的美味食物。

「嗯。」他點頭。

其實他對吃的並不是很在意,只要不是難吃到難以入口的東西他都能接受,所以吃不吃得到花意菱煮的東西,他也無所謂,如果真要讓他選,他寧願吃小圓圓為他烹煮的愛心料理。

見他不反對,她嘴角高高揚起,笑得好開心。

「那就這么決定了,改天我請二姊做她最拿手的料理給你吃。」她一邊熟練的剁剁切切,一邊說道。

雷振南趁著她煮菜之際,到書房搬來今晚約會的目的,花雨儂也快手快腳的,弄出一盤色香味俱全的炒飯。

「你不吃嗎?」鍋子中的炒飯全讓她鏟到一個大盤子裏,放在他面前,顯然她只做了他的份。

「我不餓。」她頭也不抬的應道。

她在廚房幫忙,有的是機會填飽肚子,況且吸了一堆油煙,她也沒有什么胃口了。

「來,張嘴。」雷振南看她噙著滿足的笑容,眼中視線全集中在一張張的相片中,眼中閃過一絲寵溺,舀了一口炒飯,送到她嘴前。

現在是晚餐時間,他可不想讓她餓著肚子。

「啊?」聽見他的聲音,她下意識的張口,湯匙中的炒飯也順勢倒進她張開的小嘴。

「南哥哥,你在幹嘛啊?」突然發覺嘴中塞滿了食物,把嘴中的炒飯吞下,她才開口發出疑問。

「喂你吃飯。」他語氣平淡的回道,接著當著她的面,用剛剛喂她吃飯的湯匙,再度舀了口炒飯,送進他自己的嘴中,慢條斯理的咀嚼著,一點都不覺得他的舉動有何曖昧。

「但那盤炒飯是要給你吃的耶!」愣愣看他手上的湯匙移動,最後她才慢半拍的意識到,她和他都是用同一根湯匙吃炒飯,一抹粉色突地在她圓潤的臉蛋上渲染開來。

「我知道。」意料中的赧色,讓他輕揚笑意。

呵呵,就算這么久不見,他的小圓圓還是這么可愛、惹人疼。

「那你……」看他自然的舉動,讓她想說的話全卡在喉嚨中,不曉得該怎么吐出。

「怎樣?」假裝不知道她想說什么,他繼續一口接著一口的吃著炒飯。

「呃……」雙眼在湯匙和他的嘴兩邊移動,臉上的粉色也一直加深,但張了張嘴,她仍是一句話都吐不出來。

「吃吧!」突然,他把舀好炒飯的湯匙轉換方向,送到她嘴邊,狹長的丹鳳眼中,快速閃過一絲調侃。

「我不餓啊。」看著他遞過來的湯匙,她眨了眨眼,滿臉不解。她明明一開始就說過她不餓了啊,怎么南哥哥還叫她吃呢?

「你不是一直盯著炒飯看嗎?」甚至把攤在她面前的相簿都忘了,就可知道她有多專注的在看。

「欽?」花雨儂愣了下,「南哥哥,我不是因為餓了在看炒飯,我是在看你拿的湯匙和你的嘴巴……」她苦笑著辯駁,話卻在某人強硬把炒飯送進她嘴中後止住了。

「南哥哥,你怎么又把炒飯喂進我嘴中?」被塞了滿滿一嘴的炒飯,她好不容易把炒飯吞下,才剛開口問了一句話,某人又重復剛剛相同的動作,再度塞了她一口眇飯。

「吃飯時不要說話。」看她不顧嘴中有食物,口一張就要說話,他冷冷的語調率先發出。

被人搶白,她只好乖乖的把話吞進肚裏,死命的咀嚼嘴中的食物,並張大眼睛,瞪著眼前慢條斯理吃飯的男人。瞪著瞪著,她才後知後覺的想到,她又吃了他的口水……

雖然從小到大,她一直期待和南哥哥重逢,當他的新娘,但他們才重逢幾天,也沒什么較親密的行為,現在兩人藉著一根湯匙,吃著對方的口水,這怎能不讓她害羞呢!

「我、我不吃了。」她的思緒一直繞著口水二字,臉也越來越紅,嘴中的食物吞下後,她連忙搗住嘴,身子貼著椅背,直把頭往後仰,拉開與他最大的距離,拒絕他的再喂食。

「飽了?」

「嗯,我飽了。」她點頭如搗蒜。

「那看照片吧!」看她害怕的逗趣模樣,笑意掠過唇角,他手指著桌上的相簿,決定放過她,把剩下的炒飯喂進肚裏。

「喔,好……但是南哥哥,你……不會再喂我了吧?」她小心翼翼的問,心臟因為兩人的「間接接吻」,而快速跳動個不停。

「除非你還想炒一盤飯。」他炒飯都吃完了,要他去哪再生出炒飯來喂她?

「呃……我還是看照片好了。」她撫著胸口,憨憨傻笑,心終於可以安了。

她把注意力放回翻開的相簿上,不時的對照片上的場景、當時的情況發出問題,而他也以簡潔的話對她說明。

溫馨的氣氛籠罩著二人,幸福滿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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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哥哥,我在這。」花雨儂左手拿著熱騰騰的便當,右手則舉高揮舞著,圓圓的臉蛋凈是笑容。

「小圓圓,你怎么不說一聲,就跑來公司?」下班時間雖然到了,但雷振南仍待在辦公室和秘書討論明天的行程,突然接到她的電話,他隨即結束話題,讓秘書下班,自己則急忙趕到一樓。

因為他一直記得她對人群的恐懼,何況現在是下班時問,正是人潮涌現的時候。

「我說過,要送二姊煮的美味料理來給你吃看看啊。」聽到他有些不高興的語氣,她嚇了一跳,連忙舉高手上的便當盒,對他憨憨一笑。

「南哥哥,我沒有吵到你辦公吧?」看他空著兩只手跑來她面前,她才後知後覺的問道。

雖然她是等到下班時間才撥電話給他,但她突然想到大姊說過,南哥哥他們三個兄弟可是雷集團的高層幹部,說不定身為集團總經理的南哥哥即使下班了,還有工作要做……

「沒有。」看出她臉上的不安,雷振南擔心她而緊繃的俊臉略微緩和,下意識的伸手撫摸她的頭,另一手則貼心的把有些重量的便當盒拿到自己手上,開口說道。

他沒有注意到,他略微融化的冰臉,以及他的主動親近人,讓周圍下班的員工,都不敢相信的瞠大眼睛,以為他們眼花看錯人——

他們那個不喜歡和人接近,總是散發出清冷氣息的俊美總經理,竟然主動去碰一個女人!?

「真的?」聞言,她的笑變得好甜,剛剛被嚇到而怦怦亂跳的心,也逐漸回復平常。

「嗯。」他堅定的點頭,試圖化去她的不安。就算她剛剛吵到了他上班,他也不會生氣。

「那南哥哥你要下班了嗎?可以吃晚餐了嗎?」她抬頭,圓滾滾的大眼滿是期待的望著他;下一秒,她像是感覺到什么,身子突然偎近他身旁,小手拉著他的手臂,尋求他的保護。

「怎么了?」注意到她的異狀,他也發覺四周看過來的視線,他微一擰眉,狹長的丹鳳眼夾帶冰冷氣息,一一掃向周圍看戲的員工,傳達出一道訊息——滾!

「有好多人……」她囁嚅著,更加靠近他。

但她越抓緊南哥哥的手,越感到有一道刺人的視線,像是要灼穿她的手一般,令她感到汗毛直豎。

她想找出那道視線的主人,但等她偷偷拾眼往眾人的方向瞧去時,卻什么都沒找著。

搖頭甩去那討人厭的感覺,她不自覺的比較起南哥哥出現前後的情景——

在南哥哥出現前,明明沒有什么人注意她,為什么他一來,好像所有人的視線全都聚集到他們這一個方向?

她愣愣的抬頭,看著南哥哥那張白皙俊雅的臉龐。小時候她就知道南哥哥長得很好看,現在仔細一瞧,她發現南哥哥不只長得好看,還比好看更來得好看,怪不得會吸引那么多人的目光!

「笨蛋。」

突然一聲清冷的怒斥,喚醒發愣的花雨儂。

「南哥哥,你幹嘛罵我?」

她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是聰明的,但這次她又沒做什么事,南哥哥怎么可以一開口就罵她笨蛋呢?

「因為你就是一個笨蛋。」看出她一臉的不滿,他嘴上仍是毫不留情的罵著,但他的手卻緊緊牽著她的小手,利用他頎長的身子,擋住所有窺探她的好奇眼光,帶著她回到他的辦公室。

「……」什么叫作她就是一個笨蛋啊?她想張嘴反駁,但瞧見南哥哥那張恐怖的臉後,她膽小的不敢出聲,只能乖乖跟著他定。

「要吃你二姊煮的東西,我不會直接到咖啡館去吃?你幹嘛傻傻的一個人送便當來公司?」進到辦公室,他把她拉到沙發上坐下,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清冷的嗓音夾雜著絲絲的怒氣。

看她剛才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下,一臉害怕的模樣,他實在很想敲她的頭作為處罰,偏偏到最後,他還是舍不得,只摸了摸她的頭。

他是不在意別人的注意眼光,但她不同,所以對她要笨的舉動,感到心疼和無奈。

「因為你的公司距離咖啡館不遠,我想就當運動嘛。」意識到他寵溺的舉動,她這才敢小小聲的反駁。

她壓根沒想到來找他,會惹來一堆人的注目啊!

「而且振東哥這時一定待在廚房,纏著二姊,你現在去咖啡館,還要等一段時間才吃得到晚餐,我直接送來給你還比較快。」

雷振東為了追花意菱,一天三餐至少有兩餐會固定出現在咖啡館,有時他公司沒什么事,也會想方設法抽空到咖啡館走走,現在他和咖啡館的員工關係打得可好了,儼然成了咖啡館的一分子了。

「你二姊沒空,不吃她煮的又沒關係。」他對吃的從來都不在意,他在乎的一向只有她。

但……唉,偏偏單純的她,似乎總弄不清楚他發怒的原因。

「可是我想讓你吃吃看二姊煮的好吃食物。」雖然她很不習慣別人看她的視線,但她還是想送餐給南哥哥,想讓他也嘗嘗她吃過的美味。

而且她對自己說過,隨著咖啡館的開幕,她也要學著改變自己,至少要習慣人們的注視,只是剛剛那道讓她感到全身發寒的刺人視線,她想她是永遠都不可能習慣的。

聽到花雨儂天真的言語,再看她像是對自己送餐到公司一事感到莫大的驕傲,雷振南只能無聲輕嘆,再也提不起力氣罵她。

對了,她剛剛提到大哥,他現在好像還在他的辦公室工作吧?因為下午有一個笨蛋,把電腦裏所有明天要用的資料弄不見了,大哥發了一頓脾氣後,所有人都努力搶修這份資料。

只是再多看一眼噙著憨笑的她,他想,大哥仍在公司工作的事,還是不要向她提起。

「南哥哥,你還是不高興嗎?卜看他只是看著她都不說話,最後還轉身走到辦公桌那兒,花雨儂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小心地問道。

「沒有。」收拾著辦公桌面上的文件,他隨意應道。對她生氣,他總維持不了多久。

「喔,那……南哥哥,你肚子餓了嗎?」

「怎么了?」

「我餓了……」她搔著頭,有些不好意思的傻笑。

「那便當……」

「二姊幫我們準備了兩人份的飯菜。」想起他上次喂她吃炒飯的事,他話還沒問完,她就急忙說明。

「要到哪吃?」瞥見她微赧的雙頰,他舉高手上的便當,冰冷的臉龐顯得柔和許多。

「回家吃。」考慮不到一秒,她已有了決定。

「好,回家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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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快快樂樂的享用完花意菱做的美味便當,拿出上回還沒看完的相簿,泡壺茶,坐在沙發上,分享著照片記錄的成長點滴,直到十點快半,花雨儂才依依不舍的和雷振南道別,回家。

沒想到一回到家,卻發現花舞媚和花意菱都在等她。

「小雨,我等你好久了。」打從花意菱口中得知,小雨和雷振南已經相見,而且兩人相處良好一事,已經逼供完花意菱和雷振東情事的花舞媚,早就迫不及待想好好了解小雨他們之間的感情事。

「等我?」花雨儂一臉問號。

大姊前幾天因為和雷皓宇在女人天堂當眾擁吻,消失了好幾天,怎么今天一出現,看她的眼神就變得好恐怖?

「是,我親愛的小妹,快說,你跟雷振南是怎么遇在一起的?你們現在發展到哪了?牽手?擁抱?親吻?還是再更親密一點岈……」花舞媚笑得一臉曖昧。

「大姊,你問得會不會太露骨了一點?」花意菱看著紅了整張臉的花雨儂一眼,有些無奈的道。

只是大姊問的問題怎么都差不多啊?她好像才問過她類似的問題耶!

「會嗎?可是我看你和雷振東似乎已經到親吻階段了,說不定我們小雨會有更勁爆的答案啊!」花舞媚閃著興味光芒的眼,在花意菱和花雨儂身上來回掃射。

「大姊——」花意菱這下也跟著臉紅了。

都是雷振東那個愛偷吃她豆腐的大色狼害的!誰叫他好死不死的,選在大姊跑進廚房時偷親她——

喔,她沒臉見人啦!

「我才沒有。」花意菱哀號的同時,花雨儂大聲的反駁著,「我和南哥哥除了牽手外,什么都沒有……」

呃……如果上次兩人用同一根湯匙吃飯的事,不算在內的話……

「南哥哥?」似乎嗅出有什么內幕在,花舞媚盯著她的雙眼更加閃亮。「呵呵,親愛的小雨,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沒跟我們說啊?」她看似姊妹情深的把她抱得死緊,其實是怕她跑了。

「小雨,你瞞了我們什么事嗎?」花意菱也跟在花舞媚之後,對最寵的小妹發出疑問。

「大姊,二姊……」看雨人都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眼裏閃著想聽八卦的光亮,花雨儂臉紅的憨笑了下,知道瞞不過她們,也不想隱瞞,隨即把她和雷振南在育幼院相見的過程,以至兩人在畫廊重逢一事簡略說明。

預料之外的故事,讓花舞媚聽得大呼過癮,甚至要求小雨多提供小時候的趣事,直到雷皓宇因為時間太晚,跑來抓她回家,這場姊妹逼供大會才宣告結束。

第四章

「南哥哥,這條路不是去育幼院的路嗎?我們去那幹嘛啊?」

瞥見窗外熟悉的道路,花雨儂一臉疑惑的問道,不懂南哥哥怎么會突然想去育幼院?

今天是星期六,南哥哥突然跑來咖啡館找她,什么也沒多說,只問她有沒有空,結果二姊就把她推到他懷中,連說有空,然後他向二姊道聲再見,就拉著她上車了。

「祭拜院長。」雷振南回道。

之前為了找尋她的下落,他常跟前任院長接觸,對這個慈祥的老婦人,他心存敬重,每年一到她的忌日,他都會想辦法抽空前來祭拜。

尤其這次找回了小圓圓,他更希望把這個好消息告知逝世的院長。

「祭拜院長?南哥哥,你說的是前任的院長媽媽嗎?」她也想起那個對院裏孩童都很好的院長媽媽。

雷振南沒說話,僅是睨了她一眼,像是在對她說,廢話!

「呃……我說的好像是廢話……」瞥見他掃射過來的冷眸,她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憨憨笑道。

「但南哥哥你又不是從育幼院裏出來的小孩,怎么會突然想到要去祭拜去世的院長媽媽呢?」就連她這個在育幼院長大的小孩,都沒有他那么有心!

「今天是院長的忌日。」說不出他其實每年都會抽空去祭拜院長,也說不出他把她帶在身邊的原因,於是他只能簡單帶過。

「原來今天是院長媽媽的忌日呀……」

她一臉恍然大悟,又覺得哪裏怪怪的,卻想不出來,只能搔著她的腦袋,直直的盯著他,努力的想著。

「你在看什么?」一直被她盯著,雷振南不免感到一絲疑惑。

「南哥哥,你每次來育幼院時,不是都直接到後院找我嗎?你怎么會跟院長媽媽的感情那么好啊?」

因為如果他們感情不好的話,南哥哥怎么可能會知道今天是院長媽媽的忌日?又怎么可能會買好祭拜的花束去看院長媽媽?

還不都是因為你……他雖在心底這么說著,嘴巴卻敷衍帶過:「沒什么。」

要他直接把心底對她的種種在意,用嘴講出來,他會感到十分的別扭,還不如藏在心裏,省得虐待自己。

「……真好。」聽見他的回答,花雨儂先是張大了嘴,然後圓圓的大眼閃過一絲羨慕。

「好什么?」注意力有大半放在她身上的雷振南,聽到她的聲音,轉頭瞄她一眼。

他剛剛有說了什么讓人羨慕的話嗎?

「南哥哥你不需要做什么,就能獲得別人的友誼,可是我就不行了,不論我怎么努力,就是很難和人好好相處……」她也知道這是因為她怕生的緣故,但她就是改不過來嘛!

「你做了什么努力?」聞言,他微擰眉,突然來個緊急煞車,一句冰冷的質疑隨即丟了出來。

「南哥哥,你在做什么?」被他突然的煞車嚇到,她完全沒聽到他的問話,只是拍著胸口,哀怨的睞了他一眼,卻反倒被他恐怖的冷臉嚇到第二次。

南哥哥好像生氣了耶……

看過他好幾次嚇人的恐怖冷臉,她知道,那是南哥哥對她生氣的樣子,只是……她剛剛哪裏惹到南哥哥了啊?

「南哥哥,你、你怎么了?」她把身子盡量縮在車門邊,心臟跳動的聲音大得嚇人,但她卻只敢好小聲、好小聲的開口問。

嗚嗚嗚……南哥哥生氣的樣子真的好恐怖喔,就算她早已看了好幾次,她還是不能習慣,她可不可以趁南哥哥把車停下的空檔,開門落跑啊?

「你對和別人的相處做了什么努力?」縱使瞥見她眼中的驚懼,但他吐出的話語依舊讓人冷得發顫。

他不允許自己再次對她心軟,因為他明白花舞媚和花意菱這兩個姊姊對她有多寵溺、有多保護,如果他再對她心軟,一直在她身前守護,那她要到何時才能無畏的站在人群前面?才能脫離她封閉的小天地?

「我……」面對他質疑的冷眸,她發覺她竟說不出話。

她說不出話,他也沒出聲;她想閃避他的眼神,他卻伸手攫住她的下巴,讓她只能和他的雙眼相對。

「你怕生,不是你的錯,但你真的有嘗試作出改變自己的努力嗎?」終於,在她眼珠子東轉西移,就是不肯看他時,他開口了。

在育幼院時,他曾試著讓她去和院裏的小朋友說話,但在她因為小男生的欺負,小女生傷人的言語下,變得更加惶措不安後,他心軟了;在咖啡館,兩人剛重逢時,為了找堂哥他們而下樓到女人天堂,看見她因為人多產生的不安後,他又心軟了……

或許她怕生的個性遲遲改不過來,罪魁禍首就是他們這幾個疼寵她的人……

「我……」我了半天,她再次默然,心底卻為他的話翻起驚天駭浪。

她一直以為她為了克服自己怕生的個性,付出了許多努力,她答應和姊姊她們經營咖啡館,她試圖獨自一人出外而不依賴他人……但回頭想想,她在咖啡館只是一直待在廚房;她縱使一人出外,也是躲在一個小角落,沒必要幾乎不與人交談,也抗拒著別人的靠近……

「我、我沒有……」她突然變得喪氣。

雷振南沒說什么,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知道這番話讓她認清了事實,接下來就看她是否有勇氣主動跨出下一步。

「南哥哥,我會加油的,你會一直待在我身邊陪我嗎?」

受到他無聲的鼓舞,抬頭瞥見他眼中沒說出口的鼓勵,她小手握拳,圓圓臉蛋帶點不安,帶點期待。

她會努力,真的會努力去適應人群,即使再遇到上回令她感到不安的剌人視線,她也會試著 略,習慣眾人的注視目光。

他嘴角輕勾,沒有開口,只是用力的撫亂她的頭發,「走了。」

轉回頭,他重新啟動車子。

但她卻沒有一點失望的表情,因為她已經從他的眼中看出他的答案,心中的不安梢梢放下,她在心底對自己說,她絕對不會讓南哥哥失望的!

剩下的路途兩人不再交談,不到十分鐘就已到達。停好車,他迅速的繞到副駕駛座,幫她打開車門。

他一手牽著她的手,一手捧著要祭拜的花束,先去和現任院長打聲招呼,然後熱絡的帶著她,走向育幼院的後山頭,那裏是前任院長指定下葬的墓頭。

院長,我是雷振南,我找到我要找的小女孩了,她就站在我身邊,和以前一樣,她仍是那個天真可愛的小女孩,這一次和她重逢,我不會再輕易離開她了……

把花束放在院長的墓前,雷振南站起身,狹長的丹鳳眼掃向一旁的花雨儂時,快速閃過一絲溫柔。

「南哥哥,你跟院長媽媽說了什么?怎么一臉肅穆的樣子?」直到兩人離開院長的墓,來到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後院,花雨儂才開口問。

「沒什么。」他淡淡道。

對他在院長墓前許下的承諾,他不認為有必要跟她說,因為這是屬於他的決心。

「是嗎?那南哥哥你可不可以幫我推秋千?」他不想講,她也不想繼續追問,只是坐在修好的秋千上,笑著對他央求道。

「南哥哥,你還記得嗎?我說我想坐在這個秋千上,讓南哥哥在後面幫我推的事……」看見二話不說就走到她身後,以著適當的力道輕推秋千的雷振南,順著秋千晃動,搖擺著身子的她若有所思的道。

「記得。」

秋千擺呀擺,兩人逐漸陷入記憶的洪流,看著小時的願望在這一刻實現,絲絲笑意不自覺的浮現在二人的臉上。

「南哥哥,我們能夠在每一年的這一天到育幼院嗎?」

「能。」毫不遲疑的,他道。

「我說的是一輩子喔!」她提醒道。

「能。」

「呵呵,我相信南哥哥許下的約定,因為我知道南哥哥是不會騙我的。」聽到他堅定的話語,她突然想到她剛剛在車上的要求,他的回答頓時撫平了她心底所有不安因子,她笑聲愉悅,回蕩在兩人周身,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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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改變她怕生的個性,這天花雨儂難得主動提議要去人多的百貨公司逛街。

到了百貨公司附近,她更要求雷振南先放她下車,讓她一人待在百貨公司大門口等他停好車回來。

「南哥哥等一下。」只是她剛下車,一波波的人潮沒把她嚇跑,倒是一股刺人的視線,讓她下意識的開口叫住要去停車的雷振南。

「怎么了?」不會是被逛百貨的人潮嚇到了吧?這是雷振南腦中第一個浮出的念頭。

「唔……有好多人……」她不知道該怎么對他說明,她感覺到的那股討厭的視線,囁嚅了下,還是以人多為藉口。

不知是不是她敏感,她總覺得投射在她身上的刺人視線似曾相識,而且同樣是她在南哥哥的身邊時……但問題是,瞄向四周來來往往的逛街人潮,她很難從中找出視線的主人……

「廢話。」逛百貨的人潮從來部沒少過,這點在來百貨公司前她就該有心理準備了,為此,他忽略了她臉上的那一絲異樣,直言道。

「呃……你說的對,南哥哥,我沒事了,你去停車吧!」她也知道她說的是廢話,做了個深呼吸後,她壓下心底對那股視線的不安,圓圓的臉蛋露出憨笑道。

不會有事的,說不定那股視線只是嫉妒她能待在好看的南哥哥身邊,就像上回她到雷集團送晚餐給南哥哥,路過員工的視線就夾雜著嫉妒和好奇……所以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

她拚命在心底為自己打氣,但隨即又感到奇怪,因為她幾乎是一下車就敏感的察覺到那道刺人的視線,而這時南哥哥人還在車內……

要說視線的主人是因為嫉妒她能待在南哥哥身邊,但這時南哥哥又還沒走出車外,那個人又怎么會因而對她產生嫉妒呢?

除非,視線的主人一直在跟蹤、窺視著他們……

突來的念頭讓她感到一絲不安,她踟躕著該不該跟南哥哥說這件事。畢竟那只是她的猜測,沒有任何證據可證明……

「你確定?」聽她這么一說,再看向她臉上有些怪異的神情,他突然覺得有些放心不下。

雖然他一直跟自己說不要再對她心軟,要幫她克服她怕生的個性,但看見她笑容底下隱藏的不安,他感到心都揪起來了。

看來說歸說,他還是舍不得啊。

「我……」她當然不確定,但她不想讓南哥哥失望啊!忍受著依舊像是想把她的背穿過一個洞的灼人視線,她不自在的動了動身子,小嘴張了張,肯定的答案卻好難吐出。

「上車。」終究還是讓心軟佔了上風,無聲的在心底嘆口氣,他橫過身子,打開車門道。

如果她真的不能獨自面對人群,既然他都打定主意要陪在她身邊一輩子,就讓他把她守護在羽翼下一輩子又何妨!

「不,我可以的。」看見打開的車門,有一瞬間,她很想順著心底意願,坐上車,但當抬頭看見他眼底閃過的一絲無奈後,她握緊小拳頭,想起上回她對自己說過,她會加油,不讓南哥哥失望一事,她伸手反把車門關上,堅定的道。

就只是一道視線而已,有什么好怕的?說不定那道視線和平常人偶爾投射到她身上的眼光相同,並不帶有什么意思,一切都是她自己想太多了……她努力的催眠自己。

「南哥哥,你放心,我說過我會努力,不會讓你失望的,所以你盡管去停車沒關係,我可以的。」

「好吧!」他點了個頭,決定趕緊停好車,回到她身邊。

看見他的車子逐漸消失眼際後,花雨儂臉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她惶惶不安的找尋著在雷振南離開後,也倏然消失的刺人視線。

雖然她死命想說服,甚至催眠自己,但現在看來,效果不彰。或許等南哥哥停好車,她還是乖乖說出那道視線的事,看南哥哥那顆比她聰明好幾倍的腦袋,能否找出適當的解釋。

「小姐……」

「啊!是誰……呃,對不起,請問你有什么事嗎?」一聲叫喚,嚇到全副注意力都在人群中搜索的花雨儂:

等她注意一瞧,才發現叫她的人竟是一個不輸雷振南的大帥哥,而且比起雷振南那副冰冷的模樣,眼前咧著溫文笑意的男子,更有種讓人想親近的特質,但不知為何,對著散發出善意的男子,她反倒下意識的退了一步。

「小姐,對不起,我好像嚇到你了。」男子看見她戒備的樣子,似乎一點也不以為意,反而有禮的道歉。

雖然男子溫和有禮,但花雨儂卻只想拔腿就跑,她知道,這並不是因為她怕生的緣故,而是一種莫名的直覺,一種來自心底對她發出的警訊。

「小姐,你別怕,我不是壞人,我先自我介紹,我叫……小心——」他進一步,她就退一步,就在男子要自我介紹時,-輛橫街直撞的機車,伴隨著人潮的尖叫,朝花雨儂的方向衝來。

花雨儂還沒意識到男子為何突然喊出「小心」二字,身子已經被男子護在強壯的臂彎中,一同向旁邊滾落,避開了機車的親吻。

「小姐,你沒事吧?」

愣愣的看著機車騎士逃逸,直到聽到男子的聲音後,失神的花雨儂才發覺她竟靠在男子的懷中。

照理說,男子是她的救命恩人,她該萬分感謝他才是,但一意識到她和男子貼得那么近,她身子一僵,一聲尖叫立刻從她口中發出,下一秒,她已經推開他,離他遠遠的。

出乎意料的反應,讓圍觀的眾人看得是一頭霧水。

「對、對不起……」似乎察覺她的失態,她低著頭,連聲道歉,就是不願靠近男子,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獸,而非先前救她一命的恩人。

「沒關係。」男子拍了拍身上沾染上的灰塵,臉上溫文的笑意依舊不變,只是看她的目光卻快速閃過一絲詭譎精光。

「小圓圓——」

一道熟悉的清冷嗓音突然從後方傳來,花雨儂忍不住心喜:心安的往聲音的方向街去,全然忘了一旁的男子。

「怎么回事?」停好車,沒看到她人,而前頭又圍了一大群人,雷振南緊張地湊上前去,果然看見她的身影。

看見她有些淩亂的衣服,他眉頭不自覺的皺起,他明明只離開她一會,怎么她人就變得這般狼狽?

「有機車突然街上人行道,我都不知道,一個男人救了我,可是我總覺得那個男人好可怕……」花雨儂衝進他的懷中,以慌亂的語氣把剛剛發生的事,和對那個男人的感覺一一吐出。

「好好說,怎么回事?」雷振南拍拍她的背。

「就是、就是我剛剛差點被一輛機車撞到,是那個男人救了……咦,人呢?」手指指向她身後,她這才發現,不知何時,那個救她的男人已消失不知去向。

「什么人?」沒看到她說的男人,有的只是圍觀群眾的注目,突然間,他腦海閃過某人告訴過他的消息。

「就是剛剛救我的男人啊,他怎么不見了?」雖然對他的感覺不好,但他畢竟是她的救命恩人啊!

突然,她發現到圍觀的群眾還沒散,一雙又一雙好奇的視線對著他們,原本已經消失的那道刺人視線也在其中,害她心中的恐懼加深,只能把頭埋在他的懷中,發著抖。

「小圓圓,你把事情從頭到尾講一遍。」雷振南狹長的丹鳳眼閃爍著冷冷銳芒,若有所思的掃向一旁圍觀的人群。

「南哥哥,我們可不可以先離開這裏再說?」她揪著他的衣服,顫抖的語音終於吸引了他的注意。

「好。」他發現,她今日顯現出的異樣,並不是她怕生的緣故造成的……

應她的希望,他把她帶離百貨附近,一顆心多了絲戒備,留意起周遭的人事物他有預感,聽完小圓圓的話,就可確定麻煩已經找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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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一間咖啡廳,靠窗相臨的兩桌座位上,各坐著一男一女,兩人恰好選擇背靠背的座位,一眼望去,會以為這一男一女沒有任何關係,但仔細一瞧,這看似沒關係的男女,卻隔著兩張椅背交談著——

「我不是說過,我會幫你嗎?你怎么不說一聲就找人撞她?」男人語氣溫和,但其口吻卻夾帶著不滿,女人沒看到的淺褐色瞳眸中,快速閃過一絲令人發毛的陰鷙。

「我為什么不能找人撞她?我就是看那個賤女人不爽!她憑什么待在修的身邊?又憑什么讓修對她另眼相看?」女人一副女王般的驕縱語氣,言語間眼中不時閃過一抹瘋狂,對她來說,弄出人命好像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要不是你雞婆,說不定那個賤女人早就被撞死了,還需要你這個大情聖去賣弄風騷嗎?」

「撞死她,你以為修就會變心愛你嗎?」男人口吻中含著濃濃的不屑。要是修會愛她,早在她這個校花在學校纏著他時,他就把她娶回家了,哪還需要等到她把那個女人撞死。

「就算修不愛我,難道他就會愛你這個死同性戀?」被踩到痛腳,女人口不擇言的反諷回去。

說來好笑,全校公認的第一大情聖,女人心中最佳的完美情人,竟然會愛上和他同性別的修!

「我不是同性戀。」陰驚的眸色加深,男人俊朗的瞼孔變得有些扭曲,全身更散發出狠冽的氣息,讓人不敢輕易招惹。

身為家族的私生子,又和家族正統出生的大小姐同年,他只能選擇和她讀同一所學校,盡家族賦子他保護她的任務;他不是同性戀,他只是隨著她對修的愛戀,在不知不覺中,也跟著愛上修那冰冷的俊臉,與那不容人親近的氣質,想把修當做一個藝術品,收藏起來。

尤其是她一心一意愛著修,他更要和她搶奪修的注意,不論修的身邊有人無人,他就是不容許她得到修。

「不是?親愛的哥哥,那你對修的瘋狂愛戀是假的嗎?你看修的照片時,展露出的溫柔眸光是假的嗎?你會因為我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決定去勾引那個賤女人嗎?不,你會答應幫我,全是出自你的私心,出自你不想把修讓給其他女人的私心。」

「你——」

「怎樣,我有說錯嗎?」女人高傲的道,-點都不擔心激怒他會有何凄慘的下場。

「愛羅葛雅,你想找死嗎?」一字一句由齒縫中硬生生擠出的話語,帶有不容人錯辨的殺意。

生活在黑社會起家的埃羅家,從小到大他雙手染上的血腥已經數都數不清,尤其是面對那些被他勾引上手,膚淺又無知的女人,所以他一點都不在意,真的不在意多殺一個令他打從心底厭惡的驕縱女人——

「雷瓦迪斯,我可不是那些被你騙上手,可以讓你威脅恐嚇的無知女人,你想殺我?你確定你有那個本事嗎?」女人回頭睥睨的瞧他一眼,嘴角彎起的美麗弧度有著濃濃的嘲諷。

「就憑你這個私生子,敢動我一根寒毛,我保證埃羅家族絕對會讓你生不如死。」她是埃羅家族的大小姐,而身為私生子的他,甚至還擔負著保護她的責任呢!

「愛、羅、葛、雅——」

「雷瓦迪斯,我不管你想怎么去接近那個賤女人,反正我會用我的方法讓那女人消失在修的身邊,你愛救她就盡量去救,只是要小心,不要連你那一條小命都賠上了啊!」女人惡毒的笑完,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只留下男人一臉陰鴛、森冷的噬人表情。

第五章

「南哥哥,這裏好漂亮喔!」

迎著海風,花雨儂享受的張開雙臂,像是要把沁涼的微風全都收攏在雙臂的範圍內。

這裏是淡水的漁人碼頭,晚上兩人心血來潮,開車到淡水,沿著新辟的人行木棧道,觀賞夕陽灑落的暈黃美景。踏上跨港橋端的觀景平臺,美麗的海上景觀讓人感到心花怒放。

雷振南沒應聲,一邊望著讓她漾出笑臉的美景,一邊也注意著她及周遭的情況,儼然像個最佳的守護者。

他已經向德國的埃羅家族確認愛羅葛稚的行蹤,確定她真的逃出軟禁她的別墅,而且和原本負責保護她的雷瓦迪斯一起偷偷跑來臺灣,對照小圓圓先前說的話,他想,她感受到的視線和遇見的那個男人,肯定就是他們。

他知道愛羅葛雅喜歡他,當他拿到博士學位要回臺灣時,她還從德國追他到臺灣,甚至以各種手段逼退愛慕他的女人,就只為了讓他愛上她,進而娶她。

當時他不在意,因為除了小圓圓,任何女人都引不起他的興趣,愛羅葛雅相始終跟在她身邊的雷瓦迪斯的存在,反倒替他解決了不少麻煩。

但追來臺灣一年,面對他的無動於衷,愛羅葛雅似乎已沒了耐性,她轉而要求她爸爸,也就定當時和雷集團有著合作關係的埃羅集團總裁,以結束合作案脅迫他娶她。

但錯估雷集團勢力的埃羅集團,卻因為如此,反而差點資金周轉不過來。

而她的無理也惹出他的火氣,等埃羅集團退無可退了,他才代表雷集團和埃羅集團總裁商談,以把愛羅葛雅帶回德國,不要再來臺灣,當作雷集團伸出援手的條件。

但平靜不到一年,瘋狂的愛羅葛雅又跑來臺灣,而且找來埃羅家族的手下,想直接把他綁走,強迫他答應跟她結婚。

但她再一次錯估了他的身手,反被他縛住。

後來,埃羅集團總裁親自來接回愛羅葛雅,身邊還帶著一個男子,他這才知道,愛羅葛雅的精神出了問題,男子就是專門輔導她的心理諮詢師。他們臨走前,保證會把愛羅葛雅軟禁起來,不讓她亂跑,沒想到事隔三年,愛羅葛雅又再一次出現在他生命中。

而愛羅葛雅偷跑的消息,就是那個男子通知他的。

愛羅葛雅因為喜歡他,所以她會嫉妒小圓圓,他預想得到,只是他不懂,雷瓦迪斯怎么也會摻上一腳?

他接近小圓圓的動機在哪?

難道他又像在學校時一樣,想把著迷於他的女人一一勾引過去?而之前的那場車禍,該不會也是由他一手安排,為了讓他英雄救美……思及此,他不自覺的輕擰眉頭。

「南哥哥,我覺得你最近怪怪的耶。」把被吹亂的頭發用手攏好,看著前方海景,沒注意到他異樣的她,突然有感而發道。

「有嗎?」她軟軟的嗓音喚醒他的失神,臉色一斂,他語氣平靜無波的回問。

不想讓她受到任何的傷害,也不願有任何事讓她擔心,他什么也沒說,只打算以行動保護她。

「有,南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不想告訴我?」她哀怨的小臉瞥向一旁依舊冰冷冷的臉蛋。

是不是她不夠聰明,所以南哥哥就算有心事也不願跟她說?

上次到百貨公司原本是為了改變她怕生的個性,但在發生一連串的事情,並把心底所有感覺告訴南哥哥後,南哥哥表面雖沒說什么,卻不再堅持要她試著去面對人群,反倒只要兩人出門,他一定都會待在她身邊,寸步不離。

奇怪的是,前幾次感受到的刺人視線在那之後,就突然消失了。

「沒有。」他冰冷卻堅定的道。

「那南哥哥,你為什么不再要我努力去改變我怕生的個性?」她偏著頭,圓滾滾的眼中多了許多疑問。

「哪有?」他只是不放她獨自一人去面對人群,改變她怕生的念頭,他從來不曾放棄,不然她以為他一直帶她往人多聚集的地方,只是純粹去玩嗎?

「可是南哥哥,你都一直陪在我身邊……」

「那又如何?」瞥見她疑惑的臉蛋,他仍沒有解釋的打算。

出門在外,他會一直陪在她身邊,不讓她一人落單,除了擔心那兩兄妹可能會對她不利外,另外,就是充當她在和陌生人互動時,心底的依靠。當然,這話他是不可能說出口的。

「南哥哥,你真的不懂嗎?我一直以為你比我聰明,所以我說的話你也都一清二楚才對……」她好驚訝,她原以為南哥哥什么事都知道耶,怎么這次南哥哥卻顯得比她笨啊?

「說重點。」這小妮子,不會不知道她都把她心底的想法,都表現在臉上了吧-一「呃……重點就是,如果南哥哥你一直陪在我身邊,我就會想去依賴你,想躲在你身後,那我怎么改變我怕生的個性呀?」不小心把話題扯遠,花雨儂不好意思的憨憨笑起。

只是她難得有機會可以在一向聰明的南哥哥面前大放厥詞,才會一不小心就得意忘形了。

「你沒機會。」聽完她的話,雷振南只冷冷的送她四個字。

他早就猜到她會有依賴他的心態,所以即使兩人出門形影不離,他都會想辦法讓她成為開口和別人互動的那一人,只是現在聽到她的疑惑,他懷疑,她壓根沒注意到他帶她出門所使的用意!

「欸?」

「不懂」兩個字清楚寫在她眼中,她迷惑的仰著頭,期待他的下文。

「自己想。」但他卻只丟給她三個宇,打破她的期待。

「南哥哥,你怎么這樣啦,你明知道我沒有你聰明,明知道我在等你的答案,你還要我自己想。南哥哥,我知道你人最好了,你直接告訴我答案好不好?」她不依的拉著他的手,撒嬌著。

「南哥哥,不要那么小氣嘛,告訴我,我沒機會是什么意思啊?是沒機會依賴你、躲在你身後?還是沒機會改變我怕生的個性……」看他理都不理她,她只好一古腦約把心中的疑問問出。

不過她想,應該不可能是沒機會改變她怕生的個性,因為南哥哥都說了,對改變她怕生個性一事,他是不會放棄的……

「南哥哥,你的眼神看起來好恐怖喔……我有說錯什么話嗎?」才剛在心底否決掉她最後一個疑問,她一回神,就看到兩道冰冷的視線直射向她,讓她下意識的松開手,怯怯的詢問。

雖然知道南哥哥不會傷害她,但每回看到他生氣,變得更加恐怖的冰瞼,她總是不能習慣。

「對。」

啥?她真的有說錯話喔?她苦著張臉,卻絲毫想不出她是哪說錯話,惹他生氣。

「南哥哥,可以給點提示嗎?」

「自己想。」他表面冷道,心底卻無奈的嘆氣,他是不是太高估了她的智商?這樣一句簡單的話,她都能朝不可能發生的方向去想?

又是自己想?「南哥哥,別這樣嘛……」想拉著他的手撒嬌,又怕他那一張冷冰冰的臉,嗚嗚,她好可憐喔!

雷振南看著她眼中的哀求,心差一點都軟了,但他就是打定主意要她自己動動腦,所以他幹脆撇過臉,不去看她那張可以牽動他心思的可愛臉蛋。

只是他這一撇頭,卻嚇到了站在一旁苦惱的花雨儂。

她想也不想的,伸手緊揪著他的手臂,「南哥哥,我知道我很笨,你不要丟下我……」她就怕南哥哥對她感到厭煩,不要她了。

「笨圓圓。」瞥向被她抓得死緊的左手臂,他無奈的輕勾嘴角,嘴巴罵著,自由的右手卻輕柔的摸向她的頭。

即使她不要他,他也不可能再度丟下她一個人的!

「南哥哥,你不生氣了?」她小心翼翼的抬頭問。

對她,他永遠都生不了氣……但這話他沒說,放在她頭上的大手再次寵溺的揉了揉她的發。

不過他不用說,她也已經藉由他疼寵的舉動,感受到他肯定的回答,憨然的笑意佔據了她整張圓臉蛋,露出兩個好可愛的小酒窩。

「南哥哥,我餓了,我們去吃蝦卷、阿婆鐵蛋、阿給……啊,還要去逛淡水老街,聽說那有出名的賣餅鋪子可以試吃耶……」恢復了好心情,她早把先前的問題拋到腦後,挽著他的手,快快樂樂的計畫起她的吃喝玩樂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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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雷振南在女人天堂門口道別後,花雨儂小心翼翼的往三樓走去。

此時已經是半夜一點,怕花意菱已經睡了的她,更加放輕腳步,她可不想頭一回玩到半夜就被二姊抓包。

只是出乎她的意料,不只花意菱還沒睡,就連雷振東也在三樓客廳。

看見二姊驚疑的模樣,她一臉尷尬,對於二姊的問話,她實在不好意思當著雷振東的面回答。

她晚上打電話回店裏時,小雅明明跟她說二姊出去買東西,怎么二姊人卻和雷振東在家約會?她回來的時間似乎抓得太巧了點……

「小雨,現在你可以說了吧,你今天怎么會這么晚回來?」送走了雷振東後,花意菱走向她,一臉不讚同的問道。

從小到大,因為怕生的性格,花雨儂除了到學校上課外,幾乎很少出門,即便出門,也都會早早回家,這次她沒說一聲,直到半夜才回家,花意菱當然不諒解。

「二姊,我是和南哥哥在一起,一不小心才會忘了時間,對不起啦……」花雨儂知道姊姊是擔心她,她走上前,拉著她的衣袖,低頭認錯。只是一提到雷振南,她嘴角、眉梢的甜蜜笑意,卻是怎么也擋不住。

「小雨,二姊並不是反對你和雷振南在一起,相反的,你能多出去走走,二姊是樂見其成的,只是你也不能這么晚才回家啊。」看見她臉上的幸福笑臉,花意菱也輕輕勾起一抹笑,伸手輕撫著她的頭,溫柔道。

「我知道,下次我會早點回家的。」知道花意菱不是真的生氣,花雨儂松了口氣,乖乖的應道。

「笨妹妹,二姊的意思是說,要晚回家,記得先打電話回來報備,不要讓我們為你擔心。」

「嗯。」面對花意菱的關懷,花雨儂只能點頭。

「好啦,時間很晚了,去睡吧!」

聽見花意菱的話,花雨儂向她道了聲晚安,便聽話的快速回房。

刷牙洗臉完,明明很晚了,平常早睡的她卻難得沒有絲毫睡意。

她坐在床頭,想到今晚的淡水之行,一絲笑意染上她的嘴角,但沒多久,卻轉成一抹苦惱,因為她原本遺忘的問題,選在這時悄悄浮起。

南哥哥依舊堅持要改變她怕生的個性,而他們出門時,南哥哥也堅持他一定要陪在她身邊,可是為什么有南哥哥在,她也能改變她怕生的事實呢?

「我沒機會……是沒什么機會呢……」她喃喃自語者,思緒轉到最近他們出門時的情況——

上星期,南哥哥帶她去逛跳蚤市場,小販的吆喝聲、客人的殺價聲,加上一波接著一波涌入的人潮,幾乎都要把他們兩人淹沒,但南哥哥把她保護得很好,沒有讓逛街的人潮碰到她。

記得那時他們走到一攤賣畫的攤子前,她看中一副畫,畫中描繪的是一個女人駐足在一個櫥窗前,看著櫥窗裏頭展示的各種美麗畫作,幾乎要讓人忘了此時自己觀看的也同樣是一副畫!

回想起那時,耳朵一直聽到南哥哥鼓勵的嗓音,她的手也被南哥哥的大手包覆,無形中她似乎生出了好多勇氣,讓她放膽問畫、問價,接著付錢把那副畫帶走……

拾眸望向挂在墻上的那副畫,腦海似乎抓到了一絲靈光,記憶來到三天前,他們到華納威秀看電影,同樣是人擠人的場面,或許是假日的緣故,看電影的人潮超乎想像。

買完票,捧著爆米花的她卻不小心和一個小男孩相撞,她的爆米花灑落一地,小男孩的汽水也掉到地上,她還沒反應過來,小男孩已經先嚎啕大哭;無奈下,她重新買了杯飲料外加一包爆米花給小男孩,甚至幫他找尋分散的父母。

她還記得那天南哥哥似乎變得更加冷漠,找到小男孩的父母後,他一句話都不說,她只能靠著笨拙的言語向小男孩的父母解釋……這一回想,她才發現那時南哥哥的大手,依舊握著她的手不放……

她的嘴角不自覺的漾出一抹甜蜜,念頭一轉,回到今晚的淡水之行,在向小販買東西時,似乎也是相同的情況……

原來在不知不覺中,她已經跨出心底怕生的那一層障礙,能和其他人進行互動了……

她終於懂了,懂了南哥哥今晚說的「沒機會」的意思。

不知是不是想通了塞在腦子中的疑問,她突然打了個呵欠,眼皮也跟著沉重起來。

好晚了,該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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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哥哥好像什么東西都不缺耶,那我到底該買什么東西給他呢……」

「雨兒妹妹,你在想什么啊?」

花家最怕生的小妹想出去逛街,卻又不想找她的親親男友出門,而花舞媚正忙著和愛人談戀愛,花意菱忙著顧店,又不放心放她一人出去,沒事的辜少涼理所當然成了最佳人選。

「小涼姊,你和南哥哥他們是不是很熟?」自己找不到答案,花雨儂抬起憨憨的笑臉,決定問人。

「我想到了,後天就是振南哥的生日,親愛的雨兒妹妹,你出門逛街,是為了幫你的情郎挑生日禮物對吧!」辜少涼對著瞼發紅的花雨儂調侃道。

原來最怕生的小妹,為了愛人,還是能有足夠的勇氣出門呀,嗯,看來雨兒妹妹和振南哥這一對是絕對沒問題啦!

「小涼姊——」

「呵呵,雨兒妹妹這樣就害羞啦?臉皮有點薄喔!改天如果振南哥想親你還是想把你拉到床上,那雨兒妹妹你不就整個人都會燒起來了?」她的矯嗔,只換來辜少涼更加 昧的表情,她故意勾起一抹魅笑,以一手親昵的撫摸她的臉。

遠遠看去,留著一頭削薄的男生頭的辜少涼和嬌小的花雨儂,就像一對正在打情罵俏的情侶,至少某個跟在她們身後的人,就有這樣的感覺。

那人觀察著花雨儂和辜少涼的互動,沒注意到,在她的後方也有一道目光正牢牢跟著她。

「好了,不鬧你了,不然要是你向小媚兒或是菱兒妹妹告狀,那我就慘了。」看見花雨儂臉紅到快腦充血的樣子,她終於放棄逗她。

因為雨兒妹妹雖不會真的去告狀,但如果她哪天不小心在小媚兒或菱兒妹妹面前說溜嘴,前者是會想辦法把她整回來,後者則是會讓她吃不到她最愛的美食,不論是哪一種,結果她都不想要。

「那南哥哥的生日禮物?」好不容易逃過一劫,花雨儂心心念念的還是今天出門的目的。

「你羅!」不假思索的,辜少涼話就這樣脫口而出。

「小涼姊,你不是說你不鬧我了嗎?」聽到這話的花雨儂,第一個反應就是辜少涼仍不放棄捉弄她。

「是啊,但我剛說的是實話啊,振南哥最想要的生日禮物絕對是你。」因為振南哥有錢有勢,物質上的東西他絕對都不缺,唯一少的就只有雨兒妹妹整個人羅!

想想,如果她能說動雨兒妹妹在振南哥生日時,把她自己當作禮物送給振南哥,那振南哥就欠她一份人情,不過……當她轉眼瞧向花雨儂那一臉驚恐的模樣時,她立刻知道這個提議要成功,難啊!

「我?」難道要她把自己綁個蝴蝶結,送到南哥哥的面前嗎?光想那個曖昧的畫面,她就快要嚇死了,更不要說要她實際行動。

「沒錯。如果雨兒妹妹不敢把你自己送給振南哥當禮物的話,其實不論你挑什么禮物,振南哥都不會計較的,畢竟你是他心愛的小圓圓啊。」辜少涼對她眨眨眼。

對雷振南小時候在育幼院幫花雨儂取小圓圓這個昵稱,是花舞媚之前和她聊天時說到的,而她理所當然的用此來捉弄人。

「小涼姊——」她明知道小涼姊很愛捉弄人,還傻傻地去問小涼姊問題,自動送上門給她玩。

「好啦,好啦,雨兒妹妹別生氣,不然你送領帶給振南哥好了,反正振南哥上班一定用得著。」她少說一句,就是女人送領帶給男人,有想把男人套住的涵義。

「領帶嗎?」

「對,我們去百貨專櫃挑去。」也不管她還在考慮,辜少涼拉著花雨儂就往不遠處的百貨公司走去。

在辜少涼一路的勸說下,花雨儂真的買了一條領帶當禮物,接著辜少涼說她累了也餓了,再次不管她的意願,拉著她上車,騎車來到和百貨公司隔了幾條街的飯店吃下午茶。

「雨兒妹妹,吃啊,這家飯店的下午茶做得還蠻好吃的。」看花雨儂只喝了幾口花茶,眼睛還傻愣愣的盯著剛選好的領帶瞧,辜少涼不得不從午茶點心中抬頭提醒道。

「喔,好。」

「好就吃啊,光看著領帶,你就飽了嗎?」辜少涼好笑道,說話問,她仍不問斷的吃著點心配花茶。

「還是你其實不想送領帶給振南哥?不然等吃完下午茶,看你想買什么禮物,我再載你去。」想到剛剛在挑領帶時,都是她一人在說,她這才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的亡羊補牢。

「沒有啊。」她只是在想,只送一條領帶給南哥哥就好了嗎?她是不是應該再想看看有什么比較特別的東西,可以當禮物送給他?

還有……她真的要考慮小涼姐的提議,把自己當禮物送給南哥哥……

「真的?」辜少涼不確定的問,卻覺得有些疑問,為什么雨兒妹妹眼睛看著領帶,臉會那么紅呢。

「嗯。」把視線從領帶移到辜少涼身上,花雨儂對她憨然一笑。

「那我就放心了,我看你一直看著剛挑好的領帶,還以為你後悔了呢!」如果雨兒妹妹後悔,那就是她的錯,她當然要試圖去彌補。

「小涼姐,你別多心,我沒有後悔。」花雨儂露出兩個小酒窩,要她放心。

「那就好,雨兒妹妹,我先去一下洗手間,你記得要把桌上剩下的點心吃完喔。」不待她回答,她人已離開座位。

「好巧,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看著桌上的點心,覺得她哪吃得完,正在發呆的花雨儂,在聽到不熟的男性嗓音後,下意識的抬頭望去。

「是你!」聲音的主人竟是上回救她一命的俊朗男子。

「是啊,沒想到我妹這么有緣,又見面了」

「上次謝謝你。」再度相見,她對他的感覺不變,依然有股逃離他身邊的衝動。

「你不用這么客氣。」男子,也就是雷瓦迪斯,似乎看出花雨儂極力想隱藏對他的恐懼,突然對她產生了一絲興趣。

第一次有女人對他俊朗的外貌和溫和笑意視而不見,她,修看上的女人,究竟是個怎樣的人呢?

雖然花雨儂很想問他,上次他為什么不說一聲就消失不見,但心底對他的害怕感覺,讓她覺得和他牽扯越少越好,所以在他禮貌回應後,她也不說話了。

兩人的談話因而中斷。「對了,上回我的自我介紹被打斷了,我再重新介紹一次,我是雷迪斯。」她不說話,但被勾起興致的雷瓦迪斯似乎並不打算就這樣放棄和她攀談,幸好他母親是中國人,說中文對他而言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

只是在自我介紹時,他戴著黑色隱形眼鏡的雙眼飛快閃過一絲詭譎。

「喔,你好。」禮貌上,花雨儂知道她該說出自己的名字,但如果他不要求,她實在沒那個意願告知。

「小姐,我很高興又和你見面,但看來你對我沒有什么好感,你的朋友回來了,我先走了。」雷瓦迪斯一副遺憾卻又包容的樣子,說完隨即離開。

等他走後,應付過辜少涼的疑問,她心底卻多出好多疑問,她確定,南哥哥知道她所有想知道的答案,只是不知道南哥哥肯不肯告訴她……

第六章

「……是她找人做的,有證據嗎……抓到他們了……很好,先把他們看好,等我的命令。」雷振南聽著屬下傳來的報告,語氣冰冷地說道,但那射向只和書房隔一道門的臥房的視線,卻盈滿了擔憂。

臥房的大床上正躺著一個人,一個他心之所係的女人。

今天花雨儂和辜少涼相約去逛街,後來到飯店吃下午茶,要回家時,意外卻發生了——

辜少涼的機車停在飯店斜對面的騎樓附近,膽大的她直接穿越馬路,走到對面,而膽子較小的花雨儂,則規矩的走天橋。

她走到天橋中間時,突然有人在她身後大喝一聲,被嚇到的她,下意識的轉頭望向發聲處。但還沒看到發聲之人,她就感到有人從後頭推了她一把,她半個身子幾乎都被推出天橋外面了。

幸好她及時抓住欄桿,並在好心的行人拉她一把的情況下,她才沒掉下天橋,但她也已經嚇得魂都快飛了。

而怕回家會讓大姊和二姊擔心,她便請求辜少涼聯絡雷振南,讓她暫時在他家休息。

雷振南將驚嚇過度的花雨儂安置好後,詢問辜少涼事情的經過,她說那時她不在天橋,只聽一旁圍觀的人說,花雨儂差點摔下去,問花雨儂發生什么事,她也只是抖著身子,說不出個所以然……

把辜少涼送走後,雷振南細想著她說的話,隱約猜出事情可能的經過,恰好,他派去找尋和跟蹤愛羅葛雅和雷瓦迪斯的人,這時撥來電話,證實了他的猜測。

挂斷電話,他輕手輕腳的走進臥房,憐愛的看著花雨儂那張蒼白的面容,心疼和怒火交雜在心中。

他氣恨自己,沒有早一步把愛黯葛雅二人抓起,讓他們有機會驚嚇到小圓圓。看著她不安穩的睡容,他在心底發誓,這一次他絕對要把愛羅葛雅他們,永久驅離他和小圓圓身邊!

「南哥哥?」花雨儂醒了。

「我在這。」看她想起身,雷振南立刻扶著她的身子,把一旁的枕頭立起,塞在她的背後,讓她能舒適的半坐在床,而他則坐在床邊。

「南哥哥,我剛剛作了一個好可怕的惡夢……不,那不是夢,那是真的……」揉著雙眼的小手突然僵住,想到她差點丟了性命的那一幕,她身子不可遏止的發起抖來。

她緊攬著他的腰,想從他身上尋求安全感。

雷振南輕拍著她的背,「別怕,沒事了。」原本已褪去的怒火,在看到她渾身發抖的可憐樣,又熊熊燃起。

「南哥哥,我好怕,好怕我再也見不到你了,我有好多好多話想跟你說,我有好多好多的事想跟你一起實現……我好伯,真的好怕我就這樣死去……」他的安慰,讓她顫抖的幅度減小,可是眼淚卻忍不住一滴一滴的掉落,即使淚溼了他整片胸膛,猶不能停。

那時看著天橋底下的車水馬龍,她真的以為她就要死了,腦海唯一浮現的,是南哥哥那張冷冰冰卻又好看的臉孔——

她才剛和南哥哥重逢,她還沒對南哥哥說她愛他,她還想實現他們在育幼院時的約定,當南哥哥的新娘啊!

她有好多好多的事要跟南哥哥一起實現,她不想死,不想帶著那么多的遺憾死去而當她回神時,她已經跌坐在天橋上,渾身找不到一絲力氣……

「不會的。」聽她驚恐的告白,他覺得心好痛好痛。該死的!她發生事情時,他竟不在她的身邊!

和他重逢後,她出門幾乎都是和他一起,所以他忽略了她有和他人出門的可能性,因而忘記吩咐她不要讓自己落單……

「別哭,以後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他把她沾上淚水的發絲拂到耳後,低頭勿去她流個不停的淚珠。

「南……嗝……南哥哥?」他突來的親昵舉動,嚇得花雨儂連哭都忘了,想叫人,但或許是剛剛哭得太厲害,說話問還夾帶著一兩聲的打嗝音。

南哥哥……南哥哥他剛剛親了她?

「怎么了?」以指腹抹去她臉上殘留的淚痕,他難得把對她的溫柔情感表現於外。

她搖了搖頭,再度把臉埋在他溫暖的胸膛中,汲取著屬於他身上獨有的男人氣息。

雷振南也緊緊回抱著她,因為他也需要藉由她軟香的身子,確定她仍完好的待在他身邊。

「南哥哥,是不是我做錯了什么事?不然為什么會有人想害我?我差一點……差一點就要從天橋上掉下去……」感受到雷振南在她背後輕拍的溫柔力道,心情有些平復的她,把所有事情經過,包括在飯店遇到那個自稱為雷迪斯的男人的事,從頭述說一遍。

只是腦海一回想到,她整個上半身被推出天橋外的驚險,她的心仍跳得飛快。她很清楚,推她的那個人是故意的……

環住他腰的小手,隨著抽噎的聲調,更加揪緊抓在兩手中的衣料,似乎只有這樣做,才能確定她是好好的待在南哥哥懷中。

「不,你沒錯,錯的人是我。」雷振南的嗓音緊繃,因為事情全是因他而扭,只是苦了她受罪。

「南哥哥?」

他用力的抱緊她,「我不會再讓人傷到你,我保證。」

「南哥哥,你是不是認識想害我的人?」

她想到之前那道剌人的視線;想到那個令她一看,就不自覺想逃離的俊朗男人;想到前一次的車禍,和這次差點摔下天橋的事……她總覺得這些事和南哥哥有關,只是南哥哥為何隱瞞她?

「你別多想。」他撇過頭,不願注視她被淚水洗滌過的明亮雙眼,因為他怕,怕他會一時心軟,把所有事情都告訴她。

他不願讓她擔心。

「南哥哥……」

他轉回頭,定定地看著她,「小圓圓,我只要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她輕聲道。

她當然相信他,即使他不願對她說明,她也相信他是為了她好,所以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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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誰?幹嘛突然把我們抓來這?」愛羅葛雅瞪著眼,怒視著眼前高壯的男人。

「我們是誰你不需要知道,你們只要好好待在飯店房間,不要試圖逃跑。」

就在花雨儂發生意外的天橋不遠處,愛羅葛雅和雷瓦迪斯分別被兩個黑衣男子,禮貌性的請到某一家五星級飯店的套房裏。

現在開口的,是一個臉上有刀疤的長發男人,至於另一個黑衣男子,則守在房間門口,不讓裏頭的人出去,也不讓外面的人進來。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可是德國埃羅集團總裁的千金,我是什么身分,你又是什么身分?我要去哪,你管得著嗎?」愛羅葛雅高傲的昂著頭,美麗的眼眸噴著怒火,向前想推開刀疤男擋路的身軀。

她差點就可親眼看見,那個纏著修的賤女人從天橋摔下,偏偏卻被眼前的臭男人強行帶走,害她恨得牙癢癢的。

「我不管你是誰,總之你們兩個都不準踏出這房間一步。」刀疤男人一動也不動的站在原地,下令道。

「雷瓦迪斯,突然被人抓來,你都不生氣的嗎?」推不動刀疤男,愛羅葛雅只好把氣出在一旁宛若在看好戲的雷瓦迪斯身上。

「我幹嘛生氣?反正我知道是誰要抓我們,待在這也不錯。」雷瓦迪斯眼中精芒閃逝,輕松道。

他會跟她來臺灣,甚至開口說要幫她,就如之前她所說的,他是不願把修讓給其他女人,因為女人在他心底代表著膚淺、無知。

修在他眼中是如此完美無瑕,他不願讓那些膚淺的女人玷污修,所以他利用他所營造出的親切假象,去接近花雨儂。但他兩次的試圖勾引,換來的卻是她的恐懼,就好像她能看得見他身上曾染過的血腥,能創 潞圖儐笙攏氐男岸裼胍躔浮?br>真是個奇特的女人,怪不得她能讓冷漠的修另眼相看,連他,都忍不住對她感興趣了!

「是誰?誰那么大膽敢抓我?」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埃羅家的大小姐,你不是自認為什么都在你的掌控中、你是世上最聰明的女人嗎?那你何不動動你那顆聰明的腦袋,好好想想是誰要抓我們?」雷瓦迪斯微微勾起一抹笑,吐出的話卻全是諷刺。

「雷瓦迪斯——」一個不理她,一個冷冷的反諷她,平常橫行霸道慣的愛羅葛雅,氣得眼都要發紅了。

一時問,房中的三人都沒再說話,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直到晚上十一點過後,某人踏進房間為止。

「修!?」第一個看見雷振南踏入房中的,是一直想逃跑的愛羅葛雅,她掩不住訝異的驚呼。

「修,果然是你。」雷瓦迪斯低喃道,雷振南的來到證實了他先前的猜想。

「為什么要害小圓圓?」雷振南冰冷的甩掉愛羅葛雅搭上來的手,一開口就切人重點。

「修,你不是來救我的嗎?」愛羅葛雅一點也不在意他冷淡的舉動,逕自陶醉的問。

「我警告你,不要再試圖傷害小圓圓,不然你會後悔的。」雷振南出聲警告,冰冷的視線也順道掃過一旁的雷瓦迪斯。

要不是知道她心理有問題,要不是因為埃羅集團總裁在電話中,苦苦哀求他放過她,他早就讓人把她抓走了。

不管她是不是精神異常,他絕對有方法讓她去吃免錢飯!

「為什么?我是這么愛你,為什么你要替那個賤女人出頭?她有什么好?有什么好……」愛羅葛雅終於意識到,軟禁他們的主謀是誰,頓時歇斯底裏的大吼。

聽她罵小圓圓,雷振南雙手緊握成拳,要不是不打女人,他一定先賞她幾拳!他試圖深呼吸,把滿腔的怒火壓下,才對著刀疤男開口:「魯堂主,麻煩你繼續顧著他們,等埃羅總裁把他們帶回德國。」

雷集團和黑白兩道都有不錯的交情,這次他就是動用這層關係,才能迅速的把化名前來臺灣的愛羅葛雅和雷瓦迪斯找出,並抓住他們。

「沒問題。」刀疤男對他點頭示意。

「修,你很愛她吧!」在雷振南準備離去時,雷瓦迪斯突然開口,看著瘋癲的愛羅葛雅眼中,閃過一絲惡毒。

他欣賞著修,卻從不奢望他能得到修的感情,只要修不和愛羅葛雅在一起,他就開心了。

「嗯。」不知道他問這話的用意,雷振南毫不遲疑的點頭,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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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哥哥,我真的不會有事啦!二姊今天和振東哥去吃喜酒,人不在,你就讓我回咖啡館幫忙好不好?」

看向前頭忙著工作的男人,再看回無所事事的自己,花雨儂說出她的請求。

昨天她差點摔下天橋一事,似乎真的嚇到雷哥哥了,因為當她覺得不再那么虛弱無力,想回家休息時,還浪費了許多口水,才勸服他點頭答應。他親自把她送到三樓,確定二姊空閒了,能陪著她了,才放心回家。

只是臨走前,他瞥見寄給二姊的喜帖後,知道她明天要去參加婚禮,頓時又覺得放心不下的他,對二姊提出要她和他明早一起去上班的建議,或許二姊正煩惱著明天吃喜酒一事,聞言,也沒任何意見,更不要說發現她有什么異狀,便直接點頭同意了。

所以她現在人才會待在他的辦公室,閒得發慌。

「坐下。」雷振南睨了她一眼。

她知道,他不同意。

「可是我很無聊啊。」和他的冷眼相視不到三秒,她就敗下陣來,乖乖坐回原位,但她仍不忘重申她的無聊。

雖然因為咖啡館的生意出乎意料的好,加上她時常「曠工」,二姊思量再三,決定多請一個廚師幫忙,但她好歹也是咖啡館的老板之一,既然二姊不在,她是該回去顧店才對。

最重要的是,回咖啡館,她還有事可做,不會像現在,只能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發呆!

「南哥哥,我保證,我會一直待在店裏,不會隨便亂跑出去,這樣行不行?」她舉高右手,圓滾滾的大眼滿懷期待的瞅著他。

「不行。」但他清冷的嗓音隨即打碎她的期待。

揪心的痛楚有一次經驗已經足夠,他絕對不能再承受一次,她因他不在身邊而出事!

「南哥哥,我只是要回咖啡館,而且我會請小涼姊來載我回去,一直陪到我進了咖啡館。我不會像昨天一樣出事的,你就答應讓我回去吧!」知道他怕她單獨一人時的安全,她連忙把辜少涼抓出,希望他能答應她這一個小小請求。

雖然她也怕昨天的事再來一次,但她想,總不會那么衰吧!頂多她不要讓自己落單就好了。

「不。」

即使他已經請魯堂主顧好他們,但他還是擔心,所以他要在埃羅集團總裁把愛羅葛雅他們帶回德國前,把小圓圓看牢,絕不再讓她有出事的機會。

「南哥哥,你別這樣,我會自己小心的……我只是覺得很無聊,不是想讓你擔心……」

看出他隱藏在冰冷臉孔下,那顆為她擔憂的心,她已經有些動搖了。

其實她也不一定要回咖啡館啦,只要她能在南哥哥的辦公室找到事做,打發時間……

「好啦,好啦,既然你不放心那就算了,反正只要再待三個小時,我們就可以回家了……」抬頭哀怨的睨了他好幾眼,她最後還是選擇退讓,只是嘴巴不甘不願的嘟嚷著。

看她最後還是妥協了,雷振南心中感到一絲不舍,他才想說話,突然敲門聲響起。

「進來。」

「總經理,有一位辜少涼小姐拿了這些東西來,說是要交給總經理。」秘書左手夾著畫板,右手拿著鉛筆盒袋,進入辦公室。

在雷振南的示意下放下東西後,秘書又連忙退出辦公室。

「欽?那不是我的畫板嗎?」瞥見熟悉的畫板,花雨儂陡然驚呼。

她的畫板和畫圖的工具包,不是放在房裏嗎?小涼姊怎么會突然把東西送來公司,還指名要交給南哥哥?

「嗯。」面對她的疑問,他只是對她輕點了個頭。

早上他載她到公司上班,沒多久,他就已經注意到她覺得沉悶。中午吃飯時,她也曾向他抱怨她在這裏很無聊,所以趁她躺在沙發上午睡時,他撥了通電話給辜少涼,要她到她房間,幫忙把她的繪畫用具送來公司。

「南哥哥,是你要小涼姊替我送來的,對吧!」望向雷振南,忽然間,她了解了他對她的心意,嘴角笑意悄悄浮起,露出兩個好可愛的酒窩。

「對。」

「南哥哥,謝謝你。」知道他很忙,沒想到忙碌的他,仍把她抱怨的話都聽進耳裏,一絲糖蜜般的甜,緩緩滲入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雷振南眼底閃過一絲寵溺,沒有吭聲。

他寵她,不是為了想聽她說一句謝謝,而是單純的想寵她,想看見她的笑臉罷了。

「南哥哥,你可不可以過來一下?」含著溼潤的眼眶,她對他招了招手。

「怎么了?」看她不動放在桌上的繪畫用具,反倒叫他走近,一絲疑問在眼中閃逝。

「你過來一下嘛。」看他不動,她幹脆主動向前,在他訝異的目光下,快速的在他唇上啾了一口。

「你——」

「南哥哥,我好像忘了跟你說,我喜歡你,真的好喜歡你。」壓下胸口高速的心跳節拍,強忍想躲開他視線的羞澀,她雙手抓著他兩只手臂,一字一句的跟他告白。

似乎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他愣了好半天,嘴角才勾出一抹上揚弧度,融化了他整張臉的冰冷線條。

在她著迷於他突來的勾人微笑時,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在她的驚愕中,逐漸湊近她的臉,直至兩人的唇再度貼覆,心跳調整一致,共同陷入混沌的美妙意識中——

第七章

看著一室的黑暗,心臟怦怦跳動的聲音無形中大了許多,花雨儂用手搗著胸口,似乎怕一不小心,心臟就會跳出胸腔般。

今天是雷振南的生日,但她為他買的生日禮物,兩天前在天橋驚魂時搞丟了,而這幾天她和他幾乎形影不離,害她臨到昨晚,還一直在考慮她到底該重送他什么東西?

結果她想來想去,睡不著,無意間想到白天他們在辦公室的那一吻,她想搖頭甩掉,偏偏腦海畫面變得更加清晰,思緒像被那一吻激發,突然想起小涼姊之前說的話——把她自己當作禮物送給他!

這一念頭不是閃過就沒了,反而一發不可收拾,腦中全是她變成禮物,供南哥哥拆開的旖旎畫面……

在她臉發紅、心顫跳,腦袋呈現失神狀態時,她的手指宛如有了自我意識,拿起電話,撥電話給雷振南,要他今天一下班就直接回家,她有驚喜要送給他。

而今天一早,她就精心為他烘焙了一個生日蛋糕,下午四點半,她請小涼姊幫她去公司向他拿鑰匙,接著載她到他家,等著他下班。

越逼近他下班時間,她的心情也越緊張,一下看看桌上的蛋糕有沒有變形,一下拿著鏡子不斷檢視自己的儀容,坐也不能,站也難安。

「等南哥哥回來後,要先點蠟燭,對他說生日快樂,然後吃蛋糕,跟南哥哥說她要送他的驚喜放在臥室,兩人一摸黑進臥室,就主動吻他……」坐立難安的她,幹脆在客廳裏走來走去。

但是當發現時鐘已經指向五點半,他們公司的下班時間已經到了時,她突然有股想退縮的街動。

「小圓圓?」只是,退縮的念頭才起,雷振南已經進門,叫喚她的清冷嗓音也在同時傳入她的耳中。

昨晚突然接到她的電話,搞不清楚她想做什么。而小涼今天來公司找他拿家中鑰匙,和他說了聲生日快樂時,臉上也凈是曖昧的表情。

只是一想到她一個人待在他的屋子,雖然樓下有警衛,房子也設有保全,但越到下班時間,他越不能專心工作,索性在下班前二十分鐘就提早離開公司。

但他卻是怎么也沒料到,迎接他回家的竟是一室的黑暗!

「小圓圓?」沒聽到回應,他輕擰眉,再叫一聲,手指則尋找著墻上的電燈開關。

「南哥哥,你先不要開燈。」發覺他正想做的動作,因為緊張而忘了出聲的花雨儂連忙叫道。

在黑暗中,南哥哥暫時看不到她現在只穿著一襲薄紗睡衣的羞人模樣,她也不會覺得那么緊張。如果電燈打開,讓南哥哥清楚瞧見她擺明想勾引他的樣子,她肯定會想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

只是,下一步呢?

啊!對了,蠟燭,她要先點蠟燭……

猛然想起她梢早在腦海中演練好幾次的步驟,她開始在桌上摸索著她早已準備好的蠟燭和打火機,因而忽略了雷振南手上的動作。

「怎么回事?」聽出她略微抖顫的嗓音,一時間,他腦海流轉過好幾種想法,探索的手指一找到開關,便毫不遲疑的選擇讓光亮取代黑暗。

「沒有啊……啊!」正在想要怎么對他解釋不要開燈一事,突來的亮光讓她只能眨著眼去適應,卻在想到身上的穿著時,不由自主的尖叫出聲。

「你……」就算先前他想了許多可能,卻怎么都沒想到,燈一亮,出現在他眼前的會是這樣一幅美景!

他想說話,卻突然感到口幹舌燥,什么話都擠不出來。

眼前的她,跪坐在半人高的桌子旁,一襲火紅的薄紗睡衣,包裹住她的雪白胴體。這時的她一手拿著蠟燭,一手拿著打火機,兩手的靠近,將她的渾圓壓擠得更加高聳、誘人……

他完全沒有想過,在她那張嬌憨的圓圓臉蛋底下,藏著的竟是這樣一副好身材……

一陣陣火熱隨著口水吞咽聲,清楚傳達至有些呆愣的大腦,雙腳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自動自發地朝她所在的方向前去。

他走到她身前,居高臨下的望著一臉驚慌的她,其炙熱、富含侵略性的目光,看得花雨儂即使已經伸手搗住胸口,仍有一絲不挂站在他面前的錯覺。

「南哥哥,不要再看了……」她小聲囁嚅著。

南哥哥怎么可以不守規則?現在她要怎么照先前的計畫走啊?

聞聲,他終於從眼前的美景中回神,「小圓圓,你——」

她膽子什么時候這么大了?

打死他都不相信,這主意是她自己想的,肯定有人在她耳邊煽動……這人會是誰呢?

腦海疑問才落,一個帶著曖昧笑臉的面孔突地浮現——

是小涼!

不用問,他已經有了肯定的答案。

「南哥哥,我愛你。」一咬牙,她雙手勾住他的脖子,嘟起的紅唇更在告白的話一落,準確的堵住他的唇。

軟玉溫香自動投懷送抱,尤其那人又是自己心愛的女人,傻子都知道要好好把握,雷振南不是傻子,當然不會放過這樣的好機會。

大手往她腰上一攬,柔滑細膩的肌膚觸感即使隔了一層薄紗,依舊讓大手的主人心神蕩漾,他的胸口和她幾近赤裸的高聳,緊緊貼在一起,讓他的欲望完全被喚醒。

察覺到他下體的異樣,她臉上的粉色未褪,又染上一抹新的傃紅,但兩人的唇舌依然熱烈交纏,沒有受這小插曲影響。

「南、南哥哥……」一吻既畢,面色潮紅的花雨儂已然有些氣喘,雙腿使不上力,只能貼著他,軟軟嬌喃著。

「嗯。」他隨意的輕應一聲,因為他的心神早讓她被親腫的紅唇、嬌羞欲滴的嫣紅俏靨,和染上情火的朦朧眼神所吸引。

看著眼前多了絲嬌媚的小女人,他雙眼毫無掩飾地燃燒著對她的愛火。

「南哥哥,不要看了!」他太過炙熱、專注的注視,讓她羞赧的垂低下頭,心中卻不可遏止的染上絲絲甜蜜。

她這時才知道,原來她對他,也有這么大的吸引力,即使他從沒對她說過一聲喜歡。

「為什么不?」低嘎的嗓音,不自覺地泄露出他強自忍耐的情緒,原本攬在她腰上的大手,也逐漸變得不安分起來。

大手悄悄下滑,撩起睡衣下擺,輕易的順著她滑如凝脂的大腿往上攀爬。

「唔……」他手掌不停的在她敏感的兩腿內側輕撫、勾挑,讓她難忍的輕吟出聲。

「可以嗎?」雷振南這時早已沒有平時給人的冰冷感受,有的只是對她的猛烈欲望。

「嗯。」知道他問的是什么,害羞的她只能搗著發燒的臉,幾乎是癱軟在他懷中輕點著頭。

一獲得她的應允,他撤出放在她大腿上的手,迫不及待的將她打橫抱起,快步往不遠處的臥室行去。

她的第一次一定要在床上,因為他想給她一個最難忘的初夜,一個讓兩人能珍藏一輩子、最美好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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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我真不敢相信,我真的做了!」花雨儂睜開雙眼,發覺自己赤裸著身子,窩在雷振南光裸的懷中睡覺,再想到昨晚發生的一切,臉頰立刻飛上一抹嫣紅,發出一聲低呼。

雖然昨晚因為雷哥哥提前打開電燈,把她所有想好的步驟打亂,幸好,最後她還是成功把他拐上床了!

不理會身體傳來的酸疼,傻傻的笑容浮現在她臉上。不過如果要叫她再勾引他一次,她可能就沒那個膽了。

看著仍熟睡的男人,冷硬的線條完全放松,一點都沒他清醒時常有的冷意,一時間,她幾乎看迷了眼。

視線緩緩下滑,來到供她一夜好眠的光滑胸膛,想到昨晚兩人肌膚相親,傳遞著彼此的體溫,她的手指突然蠢蠢欲動,直想觸碰回憶中,他那結實而有彈性的肌肉。

直到意識到她做了什么時,她的小手已經在他胸膛上摸了好幾把,一抹羞意悄悄浮起,做賊心虛的瞄向他仍緊閉的雙眼,她慶幸的呼了口氣,連忙收回戀戀不舍的手,小心挪動好像隨時都要散開的身子,打算趁他還在睡時,趕緊落跑。

誰叫昨晚是她主動去勾引人的,臉皮薄的她,實在不曉得該怎么面對清醒後的他。

「你要去哪?」好不容易才掙脫他的懷抱,連床都還沒來得及下,她就聽到一道熟悉的清冷嗓音在耳邊響起。

不知何時,理該熟睡的男人已經睜開雙眼,半坐起身,瞅著背對著他的雪白身影。

聞聲,她先是一驚,而後漾著有些討好、有些心虛的笑臉,緩緩轉過身,對他打招呼:「呃……南哥哥,你醒啦?」

只是被嚇到的她,顯然忘了兩人都是赤身裸體,完全忘了要遮掩。

他沒應聲,剛睜開的雙眸沒有以往的淡冷,反倒有抹可疑的火焰在跳動。

「呃……好啦,我知道我說的是廢話。」她陪著傻笑。要是他沒醒,她是能跟誰說話啊!

「想去哪?」他再問。他沒想到昨晚擺明要勾引他的女人,竟然一覺醒來,就打算拍拍屁股走人!?

不過看在他一醒來,她就奉送如此美麗的春光的份上,他可以考慮,要不要稍後再來跟她算帳。

「……回家……」在他銳利的視線下,她緩緩的低下頭,一副作錯事、心虛的模樣。

她這個笨蛋,要落跑,一醒來就該趕緊跑了,竟然還貪戀南哥哥的美色……這下好了,當場被人抓包啦。

「回家?」

「因為、因為昨晚是我主動勾引你的,雖然那是小涼姊的建議啦,但我還是聽從了,所以我覺得很丟臉,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你,所以想先回家,弄清楚要怎么辦後,再找你……」

聽出他語氣中的疑問,她連頭都不敢抬,只是不安的扭著手指,話也越說越小聲。

「那現在呢?」說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那現在她不是正和他交談著嗎?

「欽?」

看她抬起頭來,一臉茫然,他實在是好氣又好笑。

忽然,她指著他大叫——

「啊!南哥哥,你沒穿衣服?」

「你不也是?」雪嫩嫩的大片春光,毫不遮掩的呈現在他眼前,讓他被子底下的昂揚,又開始蠢蠢欲動。

「我?」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赤裸的身軀,「啊——」她動作迅速的搶奪蓋住他的被子。

「別……」

她搶奪被子的動作,讓他下腹的昂揚完全暴露在空氣中,想當然爾,又引起毫無心理準備的她,另一波的魔音穿腦——

「啊!」

「別叫了。」看她尖叫個不停,大眼卻一瞬也不瞬的盯著他的硬挺看,連搶去的被子都忘了包住她的赤裸,頓時讓他感到哭笑不得。

既然某人都心甘情願把一大片春光免費奉送,他當然不會傻得提醒她,而耳邊的魔音穿腦雖吵,卻也容易解決——

他伸手把她整個人攬向他,微揚的唇緊密的覆住她的。

「唔……」她先是張大雙眼,似乎想指控他怎么可以突然吃她豆腐,可是沒三秒,她的身子便慢慢癱軟,眼神迷離,兩手不知什么時候攬住他的脖子,同時以生澀的吻技回應他。

火一般的灼熱,開始在兩人周身燃燒。

「你挑起的火,由你自己滅。」他突然在她耳邊啞聲道,更加激烈的深吻在他話語一落,即襲向她,遊移在她身上的大手,則毫無阻礙的加深彼此情欲的竄流。

直到確定她能容納他的存在,他挺直的昂揚才勇猛的衝鋒陷陣,讓倆人共赴極樂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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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那個賤女人害的!一定是她跟修說了什么,不然修怎么會突然派人來看守我們……」

坐在租來的小轎車中,逃出刀疤男二人監控的愛羅葛雅,憤恨的說道。

被人軟禁在飯店三天,愛羅葛雅簡直快氣壞了,雖然表面她看似安分聽命,但這三天來,她沒有一刻不在想要怎么逃出他們的監視。

一想到在她被關在飯店的時候,修和那個賤女人雙宿雙飛的情形,她就越想越火大,所以當她意外的在皮包中找到一小瓶哥羅芳,記起那是她曾想用來迷昏那個賤女人所準備的時,一抹靈光突地在她腦海閃過。

第三天早上,她故意選在一大清早到浴室淋浴,順便把那瓶哥羅芳夾帶在換洗衣物中帶入,約莫過了十分鐘,她小心翼翼的躲在浴室門後,小手緊握著沾染上哥羅芳的毛巾,下一秒,一聲尖叫從她嘴中發出。

在刀疤男從睡眠中驚醒,撞開浴室門的同時,她俐落用把毛巾搗住他的口鼻,成功的迷昏他。

雖然她知道,即使房中發生什么動靜,門外看守的人也不會衝進來,雷瓦迪斯更不會阻撓她,但她仍謹慎的把刀疤男用長毛巾綁在浴室後,才踏出浴室門。

走出浴室後,她意外的發現房門被打開了,而待在外頭的男人,也昏死在地板上。

不過意外歸意外,她還是把握這次難得的機會,逃出飯店,完全沒注意到,在她踏出房門後,躺在床上的雷瓦迪斯,眼中閃逝的那一抹陰狠……

「哼,我就看你有幾條命,可以逃過死神的追擊!」逃出飯店後,意識到她的時間不多,刀疤男隨時會再把她抓回去,愛羅葛雅決定豁出去,由自己動手,一次解決掉那賤女人。

早先看見那賤女人瞞著修,還和另一個俊美的「男子」有來往,她就派人去盯著她,所以她現在才會出現在修住的大樓前,一瞬也不瞬的盯著出入的住戶。

只是等待的同時,想起徵信社提供的消息,那個賤女人打從昨晚進修家,到現在都沒出來,讓她滿腔的嫉妒翻騰,痛苦不已。

所以當她一看見她的目標出現,雙眼隨即發出惡毒的目光,嘴角的微笑也顯得更加嗜血。

一踩油門,她對準剛從對面大樓走出,毫無防備的花雨儂撞去——

「小心!」花雨儂對危險的到來毫無所覺,但跟在她之後的雷振南卻早已發現,一個飛躍,成功護住她,躲過被撞的危險。

而愛羅葛雅似乎沒料到事情會變這樣,完全忘了要踩煞車,眼睜睜地看著車子直接撞向面前的圍墻,頓時頭破血流。

「南、南哥哥?」突發的狀況,讓反應不過來的花雨儂是一臉茫然,但一瞥見剛撞向她的轎車車頭整個凹陷進去的樣子,她突然有些腿軟,只能緊抓著雷振南的手當作支撐。

現在是怎么回事?她因為和南哥哥二人在床上滾了好久,覺得肚子餓,想到附近的早餐店買早餐,怎么一出大樓,就有轎車對她衝撞過來?

腦海突然想到上回她差點摔下天橋一事,她臉色頓時變得好蒼白,頓時更偎進雷振南的懷中,尋求保護。

「你沒事吧?」察覺出她身子細微的顫抖,雷振南一下碰碰她的臉,一下摸摸她的身子,似乎想證實她是完好、沒事的。

昨晚為了不讓別人吵到他們,他把手機關掉,直到她說要出門買早餐,他才開機。

一開機,就傳來一封簡訊,打開一看,內容只有短短六個字——小心愛羅葛雅。他心一緊,於是特別留意四周,也因此才能早一步發現衝向小圓圓的那部轎車,及時將她拉回。

「沒有,我沒事。」她拉下他亂碰的大手,蒼白的面容多了絲紅暈,勉強勾起一抹笑道。

「那就好。」確定懷中的小女人平安無事,他抬頭,望向轎車駕駛的位置,冷冽的眸光藏著想殺人的光芒。

「修……」感覺到雷振南冷凝的目光,因為失血而有些頭暈的愛羅葛雅,神色瘋狂的用怪腔怪調的中文叫他。

她用盡力氣想從駕駛座出來,只是試了好半天卻不能如願,姦不容易打開車門了,卻是狼狽的摔落在地。

從頭到尾,雷振南就只是冷冷的盯著她,一點都沒有想上前幫忙的念頭。

「南哥哥……」被他緊緊抱在懷中的花雨儂不忍心,出口喊他。只是她才開口,就看見雷振南要她閉嘴的冰冷視線,本來膽子就不是很大的她,連忙搗住嘴巴,不敢作聲。

「修……」雷振南不幫忙,愛羅葛雅似乎也不以為意,反而抓著車門,撐起跌在地上的身子,然後以衣袖隨意抹去額頭上的血。

視線一瞥,看清楚雷振南緊抱著花雨儂的情景後,她雙眼驀然瞪得老大,一連串德語從她嘴中吐出——

「啊!又是你這個賤女人!你憑什么抱住修?修他是我的,是我的……賤女人,你為什么不死,啊……你去死吧……」

嫉妒讓她變得有些發狂,也讓她突然產生力氣,尤其想到前幾天雷瓦迪斯問他的那番話後,她更是不顧一切的衝上前,想親手掐死花雨儂。

花雨儂被她突來的瘋狂舉動,嚇得臉色發白,在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就聽見啪的一聲,原來是雷振南毫不留情的給了愛羅葛雅一巴掌。

「修,我是這么愛你,你怎么能……怎么能為了一個賤女人打我?」

這一巴掌,用盡雷振南十分力氣,愛羅葛雅被打得摔倒在地上,嘴角隱約有絲血絲。

「南哥哥?」花雨儂驚呼。她完全沒想到南哥哥竟然會打人,而且沒有一點憐香惜玉!

「我不打女人,但你意圖碰小圓圓,就該死!」雷振南完全不在乎她的指控,以著中文宣判她的罪行。

他冷冽的表情、寒冰的語調在在強調出,他懷中的小女人在他心底佔有多重要的地位。

上次他已忍過一回,這次他不想再留情,只給她一巴掌,是看在埃羅集團的總裁面子上。

「南哥哥——」花雨儂也聽出他話中對她的重視,不同愛羅葛雅的心碎,她的心好暖、好甜。

「你——」愛羅葛雅似乎不敢相信,她竟然會輸給這樣一個身材、外貌樣樣比不上她的女人。

而在看見花雨儂瞼上的幸福表情時,嫉妒、怨恨更是閃過她惡毒的雙眸。

「南哥哥,其實她也很可憐,你就放過她吧!」看著雷振南冰冷無情的樣子,再看向跌坐在地,腫了半邊臉的愛羅葛雅,花雨儂覺得有絲不忍,所以她好心的走向前,想拉她起來。

「小圓圓——」雷振南微一擰眉,不讚同她的話,但看見她圓滾滾大眼中無聲的乞求,沒轍的他只好小心的看顧她。

「不用你假好心!」愛羅葛雅高傲的撇過頭,眼角餘光突然瞥見右手邊有一塊巴掌大的玻璃,不假思索的,她拿起那塊玻璃,惡狠狠的劃向花雨儂面對著她的纖細脖子——

第八章

「不——」

雷振南瞥見那道銳利亮光,臉上的冰冷頓時瓦解,迅速地伸出手,想擋下愛羅葛雅的動作,卻似乎晚了一步——

「住手!」隨著一聲急切的喝斥傳來,愛羅葛雅妄想襲兇的手,被一個乍然出現的男人打落,雙手並被對方拉到身後,緊緊抓著。

「埃羅總裁?魯堂主?」望向出聲者,再看向把愛羅葛雅制住的男人,雷振南松了口氣地道。

危險消失,他把全副心神改放到花雨儂身上,一顆擔憂的心因為她完好的待在他懷中,而悄悄落下。

「爹地?爹地我要修,我知道你最寵我了,你快叫修甩掉那個賤女人,叫他娶我!」聽到雷振南的叫喚,原本還在掙扎的愛羅葛雅轉頭一看,真的是最寵她的爹地來了。

這時,她才感到身子因為失血過多而倍感無力,要不是身後有人抓著她,她早就再度虛弱的跌落在地了。

「女兒,你別鬧了。」看她一身狼狽,直至現在還不知悔過,埃羅總裁實在不知該氣還是該心疼。

一接到雷振南的電話,知道女兒和雷瓦迪斯都在他的手中,為了怕她又做出什么傻事惹怒了雷振南,他連忙搭機來臺灣,卻不意雷振南的手機不通,一直找不到他人,最後還是接到雷瓦迪斯的電話,才和刀疤男一起趕到雷振南居住的大樓。

「雷總經理,我替我女兒向你道歉,我保證,這次我一定不會再讓她有機會來打擾你和你女友的:」埃羅總裁轉向一臉冰冷的雷振南,試圖尋求他的諒解。

「不,我要她為她所做的事負責。」雷振南摟著滿頭霧水的花雨儂,改以德語和他對話。

第一次他已經放過她,她不知悔改,那就是她咎由自取,怪不了他。

「雷總經理,我求你,我就只有這個女兒啊!」埃羅總裁看著傷痕累累,幾乎快斷氣的女兒,老淚縱橫,只差沒有下跪求他。

但雷振南完全沒有動搖、心軟,還是花雨儂看出端倪,開口求情:「南哥哥,我沒事,放過她吧!」

「放過她?你不知道她差點殺了你嗎!?」聽她求情,雷振南火氣陡然上升,剛剛就是她心軟,害得她的小命差一點就沒了!

「南哥哥,她流了好多血,要是再不送去醫院,可能就會失血過多而死耶,南哥哥,我想她已經得到教訓了,放過她吧!」花雨儂看著他鐵青的臉,悄悄吞了口口水,再看向一旁可憐的老人,還是壯著膽子求道。

「你……」雷振南很想要不理她,但最終還是屈服在她哀求的眼神下。

「埃羅總裁,趁我還沒改變主意前,把她和雷瓦迪斯帶離臺灣,不要再讓我看見他們兩個!」

雖然一開始能及時救到小圓圓,是雷瓦迪斯傳簡訊給他,但他就是記恨他曾試圖勾引她,所以極不願讓他再出現在他們面前。

再說,他不認為光憑她一個女人,有辦法解決兩個大男人,愛羅葛雅這次的逃脫,一定是雷瓦迪斯在暗中幫忙她。

他想起雷瓦迪斯對愛羅葛雅正統身分的嫉妒和怨恨,猜測他幫她逃出飯店,是存有不良居心。

「好好,雷總經理,謝謝,謝謝……」埃羅總裁高興的直落淚,從刀疤男手中接過愛羅葛雅後,便急忙離開現場。

「魯堂主,這裏就交給你善後了。」

「沒問題。」

回到家後,積了一堆疑問的花雨儂,立刻迫不及待的追問——

「南哥哥,剛剛跟你說話的外國老人是誰呀?他跟開車想撞我的女人是什么關係?你怎么會認識他們?你們剛剛又在說什么?還有,我們就這樣走了沒關係嗎……」

「閉嘴。」聽她小嘴吐出一個又一個的問題,突然感到有些頭痛的雷振南,無奈說道。

「可是我是當事人之一耶……南哥哥,你別這么小氣嘛,告訴我你跟他們怎么認識的,有什么關係……」冷眼一瞥過來,她縮了縮脖子,但好奇心戰勝了恐懼,她還是小小聲的嘟嚷著。

「那不重要。」

「可是我想知道啊。」她抬起頭,圓滾滾的大眼滿含希冀的瞅著他,希望他能滿足她那一小點的好奇心。

她想,應該沒有人像她一樣,三番兩次有人想害她,她卻從頭到尾都沒能進入狀況——不知道兇手是誰、不知道為什么她想殺她……呃……其實這點她倒是能想得到,不外乎是因為南哥哥的緣故,美麗的女人是禍水,但長得太過好看的男人更是一等一的禍水!

但除了這點,其他的她還是完全不知啊……

「自己想。」偏偏雷振南卻只冷冷丟給她三個字,擺明了他就是不想講。

「自己想?南哥哥你沒說錯吧?」她已經都一頭霧水了,而他連一點提示都不肯給,她是要怎么自己想啊?要她自己編織一個故事嗎?

「沒有。」

「南哥哥——」嗚嗚,她怎么會愛上這么一個寡言的男人?多對她解釋一點是會要了他的命嗎?討厭!

「你太吵了。」

「我?你說我太吵了?」她指著自己的鼻頭,雙眼圓瞠。她會吵,還不都是他害的!「南哥哥,你這話說得很不公平……唔……」

她想反駁,但下一秒,她的唇已經被他俯下的唇封住。

哪有人這樣的?為了不讓她指控他,竟把她的嘴堵住……她本想再說話,但他那侵略性十足的親吻卻讓她全身虛軟,完全說不出話,只能沉浸在兩人唇舌之間的親密舞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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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哥哥,你最近幾天的心情是不是不太好?工作太忙了嗎?」花雨儂瞅著眼前那張看來有些疲倦的俊臉,伸出小手碰他,試圖軟化他比平常繃得更緊的冰冷線條。

因為一份資金超過上億的合作案,在簽約前突然發生問題,雷家三個堂兄弟這幾天都為了重新簽約的事,而忙得天昏地暗,他們見面的時間少了,而他似乎也變得更冰冷了。

「不是。」雷振南搖頭,大手包握著她柔嫩的小手,細細把玩著。

工作忙是無所謂,他心情不好的原因是他這幾天不能和小圓圓好好相處,尤其在兩人有了親密關係後,他更舍不得離開她身邊。

他真的想整天把她綁在身邊,偏偏公司突然出了這么大的事,壞了他的心願,讓他心情鬱悶到了極點。

幸好愛羅葛雅已經被埃羅總裁帶回德國,並派了許多人手把她關在山上一座莊園,而他則交代了在德國的友人——愛羅葛雅的心理諮詢師,替他多注意愛羅葛雅的動靜,若有問題隨時回報。

至於雷瓦迪斯,如今埃羅總裁已正式承認他的身分,他取代了愛羅葛雅的位子,成為埃羅集團總經理一職。

或許,這就是他幫她逃出飯店最主要的目的。

「喔,那你是為了什么心情不好?」注意到他大手的動作,她臉一紅,但因為眷戀兩人雙手交握的親密,而不願抽出。

打從兩人有過肌膚的接觸後,她就開始喜歡上兩人間親密的小動作,一個吻也好,單純的相擁也罷,甚或是兩人無聲的眼神交流,都能讓她心跳得飛快。

只是他這幾天突然變得好忙,相處的時間減少了,所以她更加珍惜兩人在一起時的點點滴滴。

「沒有。」說他因為想她才心情不好,這輩子他可能很難說出口,但瞅著她臉紅的可愛模樣,他心情突然變得好多了。

「如果南哥哥你不是心情不好……那你是不是累了?南哥哥,我知道你一定是累了。」不是工作忙,不是心情糟,她再看向臉上有淡淡黑眼圈痕跡的他,另一個猜測跟著出口。

她突然想到,他從公司下班時都已經晚上八九點,他不回家休息,反倒到咖啡館載她到他家,兩人或許只是泡著茶,享受無聲勝有聲的情境;或許是她拉著他,對他說著她一天發生的芝麻綠豆小事……等她想睡,她又不好意思留下過夜,他只得載她回去……這樣一來,他一定很累吧!

「不是。」看她臉上流露出濃濃的擔心,他大致猜出她小腦袋瓜又產生了自責的情緒了,所以他以堅定的口吻,否決掉她的猜測。

「騙人,南哥哥,你一定是累了。」都是她的錯,她完全沒替南哥哥考慮過,她明明知道他很忙的,可是一看見南哥哥來找她,她就高興的忘了一切,逕自歡天喜地的纏著南哥哥……

「我不……」

「南哥哥,我知道你是為了不讓我擔心才這么說,但我又不是真的那么笨,都看不出南哥哥你其實已經很累了,所以南哥哥你就聽我一次,乖乖上床去睡覺。」完全不給他反駁的餘地,她硬推著他往臥室走去。

「小圓圓——」他無奈,雖然他只要站著不動,她壓根推不動他,但看著她臉上擔憂的表情,他只好跟著她挪動腳步。

「南哥哥,不要說話,現在你只能聽我的,乖乖上床睡覺。」她讓他躺在床上,看他仍是一身上班時的穿著,眉頭微微皺起,幹脆自己也爬上床,跨坐在他身上,伸手替他解開襯衫扣子。

看著她的動作,雷振南突然感到好笑,因為現在這樣子,如果被不知情的外人看見,必定會以為她正對他霸王硬上弓。

寵溺笑意在他眼中流動,他幹脆放松身子,任她擺布。

「南哥哥,你不要都不動啊,把你的西裝褲脫掉,不然你睡覺時會很不舒服的。」知道雷振南通常只穿著一件短褲睡覺,甚至直接裸睡,所以她沒多想,便直接開口指揮道。

「你確定?」一個女人叫一個男人脫褲子……這很難不讓人想人非非啊!

「對啊……」正和扣子奮戰的小手暫停,抬頭,狐疑的視線對上他略微深暗的眸子,她肯定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結巴。

「南、南哥哥,你不要亂想喔,我叫你脫褲子只是想讓你睡得舒服一點,就像我現在幫你脫衣服也是一樣的,真的只是希望你能舒服點……我沒有別的意思喔。」

「別的什么意思?」

「就是我想跟你……」話說到一半,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大眼不滿的瞪著躺在床上的男人。

「南哥哥,你怎么可以拐我?」害她差點就脫口說出她想跟他那個的話了……雖然有時在心底,她也有偷偷想過啦!

天哪!她覺得她越來越像個大色女了!

「因為我想「睡」了!」他突然勾起一抹誘人的笑意,電得花雨儂暈陶陶的,只能目不轉睛的直盯著他。

「喔,那你就睡……啊!南哥哥,你幹嘛拉我啊?」她沒想太多,直覺的回道,卻在下一秒被人壓到身下。

「睡覺。」

「你要睡覺,把我壓在床上做什么……呃……南哥哥,你不是累了嗎?」看著壓在她身上的男人,瞳眸中那股熟悉的火熱,她吞了吞口水,說話的嗓音都有些啞了。

南哥哥不會是想……

但他還有多餘的精力做那檔子事嗎?

「我沒承認。」一句話,他就把所有責任推得一幹二凈。

反正明天堂哥就會代表公司到英國重新和客戶洽約,合作案一事大致底定,他也可以輕松點了。

「那……」

「閉嘴。」她嘴巴一張開,馬上被他的唇封住,俐落的拉出她的衣服下擺,大手像蛇一般的鑽進,撫摸他渴望許久的雪白胴體。

女人美妙的呻吟,和男人粗喘的鼻息,隨著房內旖旎的春色,組合成一曲世上最動聽的音樂,讓人沉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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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哥哥,你今天怎么會突然想打電話給我?」躲進房中接電話的花雨儂,軟軟的嗓音透著明顯的驚喜。

因為雷振南平常很少打電話給她,通常都是下班直接到咖啡館找她,遑論現在還是上班時間。

現在是下午四點,也是咖啡館較空閒的時間,她和二姊走到三樓客廳休息時,瞥見大姊正在思念到英國出差的皓宇哥,原本她們是想開解大姊的,卻反倒被大姊調侃,恰好手機鈐響,讓她能躲到房中講悄悄話。

「小圓圓,你人在哪?我想見你。」話筒那端傳來雷振南熟悉的清冷嗓音,但仔細一聽,又覺得有哪裏不同。

「我在家啊,南哥哥,你不是應該在公司上班嗎?你那邊怎么有點吵?你在哪?」驚喜情緒撤去,她關心的問道。

南哥哥會打電話給她已經夠令人意外了,沒想到他人竟然還不是在公司。

「會吵嗎?嗯,好像會吵,既然你不喜歡,那我再回包廂去好了,因為那邊是我和客戶談生意的地方,比較安靜,不會吵到我們說話。」

「南哥哥,你沒事吧?怎么我總覺得你說話怪怪的……我問你喔,你真的是南哥哥嗎?還是外星人假扮的?」因為她越聽他說話,越覺得說話的人不太像平常的南哥哥。

一開始她還沒注意到,但兩人多交談幾句,她終於找出她覺得怪異的地方在哪了!和她說電話的人是南哥哥耶,南哥哥說話怎么可能這么溫和?而且還這么老實?

她說吵,南哥哥應該頂多只「喔」一聲,雖然他也是會貼心的移到安靜的地方說話,但絕不可能跟她解釋的……該不會南哥哥還有一個雙胞胎兄弟吧?不然怎么解釋他宛若兩人的說話語氣?

「我當然是啊,小圓圓,你問那什么問題啊?我是外星人假扮的?你是電影看太多,中毒太深嗎?難道你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雷振南的聲音聽來顯得很無奈。

外星人?真虧她那個小腦袋瓜想得出來!

「我是聽得出來,但是你說話真的很奇怪,一點都不像我認識的那個南哥哥啊……」所以也不能怪她會有這種疑問啊!

不過他重復她剛才的猜測,讓她忽然不好意思起來,也覺得自己的猜測有點幼稚。

「怪?會嗎?可能是因為剛剛喝了酒的原因吧!」他的聲音聽來很清醒,卻少了以往略冷的語調。因為喝醉,少去意志的束縛,讓他平常藏在內心最真實的情感,趁機跑了出來。

「不過那個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圓圓,我好想你。你知道嗎?剛剛來的女客戶,看我的眼神好饑渴,讓我差點扭頭就走,要不是我還記得我是公司總經理,我絕對不願和她待在同一個包廂超過一秒鐘……」

「等、等一下,南哥哥,我問你,你不會是喝醉了吧?」聽他一長串的抱怨,花雨儂嘴巴大到簡直能一口塞進她的拳頭,她連忙打斷他。

有問題,真的有問題,不然南哥哥怎么可能會老實地說他想她?還對她抱怨這些他清醒時絕不會說的話?

「醉?沒有啊,我只喝了一小杯清酒而已,怎么可能醉了?小圓圓,你未免太看不起我了吧。」他反駁,而且說話也是有條不紊,但花雨儂聽了,更確定他已經醉了。

因為平常的南哥哥才不會她問什么,就會好心開口解釋,只是……如果南哥哥說的是真的,他的酒量也未免太差了吧?才一杯清酒就能擺平他!?

但他醉了,那客戶呢?

「南哥哥,你不是說你和客戶在談生意,那客戶人呢?」如果南哥哥醉了,會變得話多,且說的都是他心裏話,那照他剛剛跟她所抱怨的……那個女客戶該不會被南哥哥氣跑了吧!?

「客戶?生意談好,她當然就離開了啊。」他理所當然地道,但下一秒,他又開始抱怨了。

「平常我是不喝酒的,要不是那個討厭的女人,吵著要我跟她喝一杯酒,她才肯走人,我根本不會破戒!所幸我喝完她倒的那一杯清酒後,她真的老實離開,不然我肯定會發火。」

「呃……南哥哥,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好嗎?」平常她是很希望他能多說點話啦,只是現在,她比較想要他閉嘴!

「你要來找我?好啊,我在……」聽到她的話,他高興的報了一長串的地址,但他像是想到什么,又推掉他前面的話。

「小圓圓,你不要來找我,我直接開車去咖啡館找你好了,你可是我的寶貝呢,我不想讓你單獨一個人出門,還是由我去接你……」他一直記得她怕生的個性,雖然她已經改善許多,不過他還是不放心。

「不,南哥哥,你不要開車,我一個人出門沒問題的,你只要乖乖待在店裏等我。」聽到他要開車,她差點嚇白了一張臉。他喝醉時說話清醒,不代表他就能安穩的把車開到她家。

「可是你那么怕生,雖然之前在我的陪伴下,你好像改變了很多,可是少了我在你身邊,我怕你會感到沒有依靠,會感到害怕……」

「不會啦!南哥哥,既然你都還記得你要我試著改變我怕生的個性,就趁著這次我去找你的機會,姦好看看我努力的結果吧!所以,放心待在店裏等我。」她拚命說服他改變主意。

「這樣啊……好吧,可是在你來到這裏之前,你不準挂電話,我要確定你這一路上是安全的。」他終於退讓,卻附上了但書。

「好,都聽你的。」她無奈,只有一邊和他說電話,一邊到路旁招計程車,接喝醉酒的男人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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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哥哥,你在沙發上坐好,我去廚房泡杯濃茶讓你解酒。」好不容易把人從著名的日本料理店帶回家,花雨儂才把人扶到沙發上,準備去廚房泡茶,就被雷振南一把抓住。

「小圓圓,不要走,我想要你陪著我,而且我沒醉,不需要喝什么濃茶,所以你也不用忙了。」

雷振南那雙狹長的丹鳳眼中,看不出一絲醉酒的迷茫,柔柔的藹光注視著被他拉到大腿上坐的小女人瞧。

「南哥哥,你真的覺得你沒醉?」跟平常寡言的他幾乎成了兩樣,南哥哥還覺得他沒醉?

如果是不認識南哥哥的人,光看他明亮清晰的眼神,和條理分明的口吻,肯定會信了他沒醉的話,但問題她不是別人啊,所以她很明確的知道——他醉了!

「廢話,我有醉沒醉,我自己最清楚。」

「騙人,喝醉的人都嘛覺得他自己沒醉……」她嘟嚷著。

「小圓圓,你在說我的壞話嗎?」喝醉的人耳朵一樣利,清楚聽到她嘴巴發出的細微聲響。

「我才沒有……」她抬頭看著他寵溺的目光,一道靈光閃過,臉蛋同時也變得紅撲撲的。

「南哥哥,你、你喜不喜歡我?」她拉拉他的衣袖,貝齒咬著下唇,有些期待,有些忐忑的瞅著他。

每次南哥哥心底有事都不肯老實告訴她,她問,他老是叫她自己想,現在好了,趁南哥哥喝醉,她想問什么都行了!

他嘴角漾開一抹溫柔笑意,手指在她柔順的發間親昵的穿梭。「喜歡,當然喜歡,不然小時候在育幼院,你以為我怎么會那么閒,常跑來找你玩,甚至在我出國念書前,把你訂下,當我的新娘。」

「真的?」獲得他親口承認,她圓圓的眼變得好亮,心狂烈地鼓動、雀躍著,她高興得幾乎要飛上天了。

「真的。你是我最重要的寶貝,我思念了你十五年,愛了你十五年,我沒有騙你。」

他抓了一把發絲,送到唇邊一吻,成功地讓她原就紅潤的臉蛋更加酡紅。

「我也是,我把你放在心底十五年,等和你重逢後,我才意識到,一顆心早就滿滿的都是對你的愛意……南哥哥,我愛你,真的好愛你。」不然她不會有勇氣對他獻身,不會整個腦袋、整個內心,裝的都是他一個人的身影。

她突然衝動的環住他的腰,收攏再收攏,似乎想把自己嵌進他的身體裏,和他永不分離。

「我知道。」她的心意,他知道的一清二楚,更在心底小心記憶她望向他的任何一個情意視線、她對他依賴的任何一個肢體動作,甚至是她對他說過的每一字每一句——

「南哥哥,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對吧!」她抬起小臉,圓滾滾的眼滿是信任和眷戀。

「對,我們會在一起一輩子,直到走到我們人生的盡頭,我依舊會牽著你的手,不離不棄。」他把抱住他腰的小手抽出,改以他的大手握住,堅定的目光眨也不眨的望向她,她高興的笑了,眼眶卻紅了。

這一個下午是最值得珍藏的日子,就算兩人都白發蒼蒼了,她依然會把它好好收藏在她心窩最深處——永不褪色!

第九章

「小圓圓?你怎么會在這?」雷振南一早睡醒,先是疑惑他為什么會睡在沙發上,在看到從廚房走出的花雨儂後,不禁問道。

「咦,南哥哥早安,沒想到你這么早就醒了,原本我還想來叫醒你呢。」花雨儂對他打聲招呼。

現在才早上七點,雖然南哥哥昨晚還算早睡,但她總以為喝醉酒的人會很晚起床呢!

「對了,南哥哥你頭會痛嗎?」

突來的疑問,讓雷振南愣了下,下意識的搖頭。

「不會啊……那南哥哥,你還記得昨天你說過什么話嗎?」看他一臉茫然的模樣,她把剛做好的早餐和鮮奶直接端到客廳,還抱著一點期待的問道。

昨天下午她把南哥哥從店裏帶回家,兩人聊了好多、好多話,讓她覺得她更貼近了他的心,直到她肚子餓了,才驚覺時間已過了四、五個小時。

於是她轉身到廚房下面,誰知,等她煮好面,他卻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

她抬不動他,也不舍得把他叫醒,只好從臥室中拿出棉被蓋在他身上,而她則在簡單填飽肚子後,直接坐在地上,小手握著他溫熱的掌心,不自覺的回想起兩人之間談的話,一時間竟有些癡了。

恍惚間,她好像就這樣睡著,幸好時近夏天,天氣並不冷,只是醒來難免有些骨頭酸痛。

「話?」他皺眉,更是滿頭霧水。

他對昨天的記憶只到他去赴一個女客戶的約,等生意談得差不多,客戶走了,記憶也中斷了。

他怎么回家的?小圓圓是什么時候來他家的?為什么她會問他頭是否會痛?他昨晚又對她說了什么話?一個接著一個的疑問鑽進他的腦中,卻不得其解。

「忘了就算了。」她嘴角勾起一抹甜甜笑意,無所謂地道。雖然南哥哥不記得了,但她已經好好把它收藏在心底,或許等到哪一天,她會把這個最甜蜜的回憶拿出來和他分享。

「南哥哥,你昨天下午去和客戶談生意時沒吃到什么東西,晚上也沒吃晚餐,肚子一定餓了,來,吃早餐吧。」她遞了份簡單的三明治給他,順手幫他倒了杯牛奶。

牛奶是她早上醒來,到附近的商店買的。

雷振南接過早餐,機械般的咀嚼起來,腦海還在想他昨晚空白的那一段記憶,只是越吃,他越覺得他真的餓了。

「南哥哥,吃慢點,我做了很多三明治,一定能讓你吃飽的。」看他兩三口就解決掉一個三明治,她嘴角笑意遲遲不散,「昨天發生什么事?」吃完三個三明治,喝完一杯牛奶,看著打從他睡醒就一直在笑的花雨儂,他確定他忘掉的那一段記憶,就是讓她擁有好心情的原因,但那片空白究竟是什么呢?

「就你喝醉了,所以我去店裏接你回家,啊,對了,因為我不會開車,所以我是帶你坐計程車回來的,南哥哥你等下要去上班時,記得提早出門喔。」她一語帶過,對昨天的談話一宇不提。

「就這樣?」他覺得她隱瞞了很多事,冷冷的眸光掃向她,似乎想藉此嚇她說實話。

「嘻嘻,南哥哥,昨天那個女客戶很討厭對不對?要不是為了公司,你連一秒都不願和她多待是吧!」她放下手上的三明治,臉上露出兩個可愛的酒窩,纏著他的手臂,帶著濃濃玩笑道。

如果在昨天之前,看見南哥哥針對她的冷眸,她肯定會被嚇到;但經過昨晚剖心的談話,她知道,南哥哥心底對她有多好……他對她的冰冷表情,現在在她眼中,就只是假象,一點都嚇不了她。

「你?」聽她突然說出他對昨天那個女客戶的真實想法,他微微一愣。他昨天喝醉酒到底對她說了些什么?

「我有說錯嗎?」她圓滾滾的眼兒仔細瞅著他冰冷的俊臉,一眨也不眨的,直到發覺他顏骨處隱約浮出一抹淡紅,她眼兒睜得更大,笑容也變得更加燦爛,懷疑起之前她是不是有近視眼,竟沒發現南哥哥其實一點都不冷,也不可怕!

「我去上班了。」找不到話反駁,雷振南突然發現,他的氣勢竟然被她壓倒了。

似乎昨天空白的記憶泄露了什么秘密,讓她有恃無恐,只等著他落敗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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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喝醉酒的隔天,他狼狽的以上班為藉口逃離家後,雷振南發覺,他在她面前已經佔不了上風,因為他冰冷的語氣、表情完全嚇不了她,相反的,她反而會一直瞅著他笑,笑到他舉雙手投降為止。

他一直很想找回他喝醉酒時的記憶,也會故意試探她,但她總是不願說明,反而常常像是不經意的提起——

南哥哥,你第一次看到我時,好像就覺得我長得很可愛喔……

南哥哥,你在國外讀書,想我時,就是一直對我送你的項鏈自言自語對吧……

南哥哥,你冷冷的說話,有時候只是為了掩飾你害羞的情緒吧……

南哥哥……

他是越聽越愕然,也害他不敢再多問,誰知,她又會說出什么讓他冷汗直流的話來。

小圓圓不可能知道他內心的想法,除非,他喝醉酒的那天,把所有的心事全說了出來——

心臟為這個想法加快跳動,偏偏這是最有可能的事實……他明明不喝酒的,為啥要聽那個女客戶的話,喝下那杯清酒?

猜測出大概的事實,雷振南只能無奈的嘆口氣。

現在小圓圓知道了他心中對她所有的愛戀,時不時的拿出來提,他又能多說些什么呢?誰叫他平常什么都不說?

但換個方向來想,小圓圓都知道了他對她的感情,他就不用掙扎要不要把愛挂在嘴邊了。

而且早在育幼院時,他的心就已經向她投降,被心愛的女人踩在頭上,他是甘之如飴。

調適好心情,他包容著她所有的撒嬌、任性,兩心相貼的親昵,也讓兩人的感情更加甜蜜、融洽。

只是相對於他們沉浸在愛的潮流中,雷皓宇和花舞媚這一對情侶,才宣布喜訊不久,卻又無緣無故的吵起架來,搞得關心他們的人霧裏看花,不清楚他們到底怎么了。

到最後,就連「失蹤」很久的雙方家長,也不得不跳出來為兩人調停。

好不容易勸和他們小倆口,一直希望把雷家兒子和花家女兒送做堆的兩方長輩,更是趕緊為兩人籌備婚禮,造成既定事實。

只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最後被送進禮堂結婚的,竟變成兩家互有情意的長輩,結束這場大多數人都莫名其妙的婚禮。

花雨儂也是感到莫名其妙的大多數人之一,但她也知道,如果她要問身旁的男人肯定得不到答案。

雖然最近他們的相處,她看似佔上風,不過她還是很難在他清醒時逼出什么話來,問了,或許只可能得到他一句「自己想」的話,所以她幹脆把疑問拋到一旁。

反正大姊和皓宇哥都比她聰明,他們做的事一定對他們有好處,所以她也不需要太過擔心。

只是……

「南哥哥,婚禮結束了,我們不回家嗎?」

教堂的人群都散了,雷振南卻安坐在裏頭的長椅上,一臉莫名其妙的花雨儂,只好跟著坐在一旁,看他到底想幹嘛。

「看那。」雷振南沒有回答她的話,反倒抬起手指向右邊的小門,銳利的精芒在他眼中一閃而過。

知道她對這場婚禮有著許多疑問,他也有,所以他特別留意周遭一切,而當他注意到婚禮結束,某人突然消失後,再仔細回想整個婚禮的過程,似乎一些疑問都找到了答案。

「看什么?那個方向我記得是懺悔室,有什么好看……欽?小涼姊?」花雨儂順著他手指方向看去,意外看見一個眼熟的身影從那走出。

「雨兒妹妹,振南哥,你們怎么還在這?」剛去和神父懺悔她不該當雪姨和花老爹的眼線,才不會到今天婚禮被迫聽皓宇哥的話,幫忙設計雪姨他們成了這場婚禮主角的辜少涼,原以為教堂裏都沒人了,怎么都沒想到,振南哥和雨兒妹妹竟然還在!?

而且看樣子,好像是專程在等她一般……辜少涼幹笑著,心底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她開始考慮,是不是該出國避一陣子?

「小涼姊,你怎么會從懺悔室的方向出來啊?」花雨儂好奇的看看沒多餘表情的雷振南,再瞧瞧一臉心虛模樣的辜少涼,一開始被壓下的疑問,又開始變成泡泡,噗噗噗的往上攀升。

「我……」辜少涼陪笑的臉先是一僵,臨時卻怎么都找不出好的藉口。

難道要她老實說她是去向神父懺侮嗎?

不,在她不確定振南哥知道了多少事實的情形下,她絕不會傻得招供一切!

「幫兇。」雷振南像是試探,又像是明了一切般的突然開口。

「喝!」聞言,辜少涼倒抽一口涼氣,臉色再度一變,嘴巴張了張卻什么都沒說:心中暗自決定,她要以最快的時間逃出國。

「幫兇?南哥哥,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啊?」看見聽了這話而臉色大變的辜少涼一眼,摸不著頭緒的花雨儂只好發出疑問。

奇怪,南哥哥和小涼姊是在打什么啞謎呀?她怎么都聽不懂?

「自己想。」滿意瞥見辜少涼變了臉色,他對著滿瞼迷茫的她道。

「南哥哥,你不要逼我把你灌醉喔!」明知她腦袋沒他那么聰明,偏偏南哥哥總喜歡叫她自己想。

要是她真能自己想得通,她就不用每次都要問他了。

「我不會再碰酒。」有一次喝醉出賣自己的經驗已經足夠,他不會傻得再去碰酒。

「你不喝酒,難道我不能煮燒酒雞、麻油雞,或是姜母鴨等需要用米酒調味的料理給你吃嗎?」花雨儂得意洋洋的道。

就憑南哥哥一杯清酒就倒的體質,她就不信,如果她讓他連續灌好幾碗用酒熬出來的湯,他會不倒!

雷振南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寵溺的伸手撫亂她的頭發,「笨蛋。」

她都把想怎么灌醉他的方法,一次都說出來了,他要是再上當,就是他自己笨了。

「南哥哥,你幹嘛罵我笨蛋?你不覺得我說的方法很好嗎……啊!我這個笨蛋,竟然把方法都說出來了……」

「呃……你們小倆口想吵架就繼續吵,我有事,我先走了。」不知道振南哥到底知道了多少,辜少涼已經沒那個膽量待在他們面前,話一說完,她連聲再見都不給的就快速離開原地。

「小涼姊幹嘛走得那么匆忙啊?我都還沒跟她說再見耶。」從自我悔恨的情緒跳脫,花雨儂仍舊是一頭霧水。

雷振南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回應她的卻只是一個聳肩。

「小氣南哥哥。」她不滿的嘟嚷著。

「走吧!」聽見她嘴中的嗔語,他嘴角微微勾起,大手握住她的小手,帶著她往前走。

「要去哪?」她連一絲想掙扎的念頭都沒有,把剛剛的抱怨拋到腦後,開口問道。

他沒回答,只是緊拉著她的手往停車的方向走去,但在注意到她很辛苦的以小跑步才能跟上他時,他隨即放慢步伐,配合她的腳步。

「南哥哥,你不要都不說話嘛,不然我真的要想辦法灌醉你喔,你不要以為除了剛才講的那些方法外,我就拿你沒轍。雖然喝醉灑的你,真的聒噪到讓我想叫你閉嘴,但更少比你清醒時,什么都不肯說要好……」

看他真的不理她,她生氣了,故意把臉撇向一邊,一路碎碎念著,完全沒注意到他眼中對她的寵溺。

他拉著她的小手往前走:心中希望能和她就這樣走完這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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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哥哥,你還記得這幅畫嗎?」

晚上十一點,客人走光了,員工也相繼離去,花雨儂站在咖啡館前的畫廊,指著挂在墻上那幅名為「幸福」的畫,突然道。

前一陣子,由於雷皓宇和花舞媚以度蜜月的名義把公司丟下,害雷振東和雷振南兩兄弟工作量增加:心疼雷振東忙於工作的花意菱,在周休二日總會找時間陪他出外散心。

平常很少待在咖啡館幫忙的花雨儂,為了讓花意菱能和雷振東安心出遊,她自願待在咖啡館幫忙,而雷振南拐不走人,只好乖乖到咖啡館陪她。即使現在雷皓宇和花舞媚已經回到臺灣了,這樣的狀況依然不變。

「記得。」雷振南跟著走到她身邊,抬頭看著曾經吸引他全副注意的畫,眸光變得溫暖許多。

這幅畫他怎么都不可能忘,不只是因為那是他們分開十五年,再度重逢時他正觀賞的畫,更重要的是,在他看著畫中內容,心底想著小圓圓時,她即真的出現了——

思及此,他漾著溫暖的目光,灑落在專注看畫的她身上,一絲深情、一抹悸動,纏繞著他整顆心。

「南哥哥,我很喜歡這幅畫喔,你呢,是不是也跟我一樣,喜歡這幅畫的感覺?」她圓圓的大眼沒離開過畫,突然道。

「嗯。」

「南哥哥,你可不可以幫我把畫拿下來?」他肯定的回應,讓她笑開了臉,那嬌憨可愛的模樣,讓他看得眸光更加柔和。

聽到她的要求,雖然他不知道為什么,他仍輕應一聲,伸長手把那幅「幸福」拿下,遞給身旁的她。

「南哥哥,你知道這畫中的男孩女孩,是在畫誰嗎?」她接過畫,指尖輕輕劃過畫中相依偎的男女,軟軟的嗓音發出疑問,不等他開口,便自動宣布答案:「是我們。」

她突然抬起頭,眼中清楚表露出對他的諸多情感,而他則是心有所感,張開手臂,讓她的身子能輕偎進他懷中。

「南哥哥,這畫送你!」幸福的輕喟一聲,她一手環著他的腰,一手把畫塞進他的大手。

接過她遞來的畫,雷振南眼中有著問號。他知道她很喜歡這幅畫,卻不懂她為什么會突然把畫送他?

「小時候,我笨笨的,什么都不懂,雖然覺得你說話冷冰冰的,感覺很恐怖,但我知道,其實南哥哥你是個好人,所以我每天還是很期待你的出現,和你一起玩……」雖看出他的疑問,但她沒回答他的問題,反而露出羞怯的笑容,眼神因為回憶而變得有些迷蒙。

「但直到你要出國念書,我才知道我有多不舍得你,所以,才會在連新娘是什么都不懂的情形下,把自己的一生許諾給你……」

說到這,她不知該為自己當年傻傻地把一生賣掉而搖頭,還是該為自己有先見之明,提早把他訂下而鼓掌。

「我們分離了十五年,我也把你放在心中想了十五年,在我終於知道什么是喜歡、什么是愛後,我依舊不後侮曾經的約定。」她對他甜甜一笑,他則感動地收緊攬住她腰際的手。

他多想如她一般,把他心底最真實的情感對她一一訴說,只是每每話到了嘴邊,卻很難吐出,只好以行動表示她的每一字每一句,他都聽進去了,也感受到她的心意了。

「在我看到育幼院的秋千修好時,我畫了這幅畫,因為這幅畫是我心中最大的夢想,希望我們能如同畫中內容——那么幸福!」似乎感受到他細微動作下的意思,她的笑容更甜了。

「會的。」她真心的剖析,讓他的聲音都有些啞了。

雖然他不曾把喜歡、愛挂在嘴邊,但他對她的心,就和她對他的一樣,一生只願給彼此。

「南哥哥,我找回了你,也就找到了幸福,我不用再藉著這幅畫感受幸福,所以我把畫送給你,希望南哥哥你也能從中得到最大的幸福!」她兩手都纏上他的腰,他的回應,讓她臉上那抹幸福的笑意,始終不落。

「小圓圓——」他低聲的深情呢喃。

有了她,他早就擁有世上最大的幸福了。

兩人靜靜相擁,誰都不想破壞這幸福的一刻。

突然,一陣細小的腳步聲傳來,警覺的雷振南在不驚動懷中人兒的情況下,視線銳利的射向樓梯處,發覺來人是花意菱後,他才放松警戒,和她點個頭。

好一會兒後,她又像是想到什么,開口破壞了這一刻的寧靜。

「南哥哥,你聽了剛剛那些話,有沒有很感動哪?」花雨儂把臉貼在他的胸膛,聽著他平穩而有力的心跳,安心的感覺彌漫全身,不自覺的,她的大眼緩慢的閉了起來。

「上次南哥哥喝醉,說了好多你不曾跟我說過的內心話,我聽了好感動喔,所以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應該也禮尚往來一番?」她喃喃的說話聲,夾帶著愛困的鼻音。

「剛剛的告白就是你的答案?」他差點忘了他曾喝醉,把所有內心話都攤在她面前,只是他這時卻相當慶幸他當時的喝醉。

看著懷中的小女人,一股充實的幸福感油然而生,他好想就這樣一直抱著她,每晚看著她的睡臉入睡,每天以吻把她喚醒……

「嗯,對啊。」她點頭,「南哥哥,你還沒說你有沒有像我一樣,覺得很感動?」

「小圓圓。」他沒回答她的問話,反而突然喚道,嗓音是出奇的溫柔。

「什么事?」但快睡著的某人絲毫沒察覺。

「你準備好當新娘了嗎?」他已經迫不及待想把她娶回家了!

「欽?」原本已經快要睡著的花雨儂,一聽到他的話,頓時睜大雙眼,愣愣的瞅著她。

「南哥哥,我沒聽清楚,你可以再說清楚一點嗎?」真的嗎?南哥哥剛剛真的如她所聽到的,是在跟她求婚嗎?

「嫁給我吧!」他嘴角含笑,一字一句的道。

「我……」聽清楚他的求婚,狂喜掩蓋了她整顆心,但她還來不及回答,一陣手機鈴聲便不識相的響起。

雷振南原想把手機直接關掉,但一看清來電的人是堂哥,他只好改變主意,接電話。

「喂?什么?我知道了,我馬上趕過去。」

「南哥哥,怎么了?」看他臉色變化不定,她狐疑的開口。

「大哥出車禍了!」

第十章

雷振東出車禍,雷振南開車載著花意菱、花雨儂姊妹,連忙趕到醫院和雷皓宇及花舞媚會合,等了幾個小時,終於看到從手術室推出,一臉蒼白的雷振東,大家的心都揪了起來。

尤其是花意菱那傷心欲絕的模樣,更惹得在場眾人心疼。

雷振東被送入病房後,花意菱始終握著他的手不放,其他人無奈,只好先回家休息,只好讓她留在醫院照顧雷振東。

「南哥哥,我好擔心二姊喔,振東哥不會有事吧?他不能有事,否則二姊一定會受不了的。」

天快亮了,雷振南從醫院把花雨儂送回家,折騰了一夜,他只希望她好好休息,但擔憂花意菱的心,卻讓她即使躺在床上,依然不能安心入睡。

想到二姊幾近崩潰的情緒,她就好擔心,但現在她除了祈求老天保佑外,什么也不能做。

「他不會有事的。」雷振南輕輕拍她的手,堅定的口吻有著能讓人信賴的感染力,逐漸安撫了她。

大哥不會有事的,他這話是在安慰她,也是在說服自己,至少,他寧願自己如此相信著。

「真的嗎?」他強而有力的語氣就像是最佳的鎮定劑,讓她只想一再尋求他的保證。

「嗯!」他快速的點頭,眼中卻閃過一抹不確定。

「啊!南哥哥,對不起,我忘了振東哥是你大哥,你一定比我還擔心,結果我還讓你開口安慰……」聽他淡淡的對她許下保證,她 然想到,此時躺在病床上的是南哥哥的親大哥啊!

喔,她這個笨蛋,竟然只記得關心二姊,都忘了南哥哥也是很擔心振東哥的傷勢的……

「沒關係。」

「南哥哥,你看著我,我相信振東哥吉人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因為振東哥是那么愛二姊,他不會舍得放二姊一個人的。」她突然爬起身,反手握著他的手,似乎想傳遞她的溫暖給他。

「而且振東哥那么愛纏著二姊,一直想從二姊口中聽到她說愛他,在沒達到這個目的前,振東哥哪舍得跑去沒有二姊所在的世界呢?所以振東哥一定會沒事,他一定會和二姊甜甜蜜蜜的在一起的……」

花雨儂似乎忘了剛剛還在擔心的人是誰,突然一反先前的態度,認真的對他做起保證。

「嗯。」看她想盡辦法要安慰他的模樣,雷振南嘴角悄悄上揚,多了絲暖暖笑意。

「睡吧!」看她說話時,偶爾顯露出的疲態,他讓她再度躺好,甚至伸手蓋住她不肯閉上的眼睛,輕哄著。

「南哥哥,你不擔心了吧?」她乖乖躺好,卻又不放心的問。

「不。」說不會是騙人的,但為了讓她乖乖入睡,他只好語氣堅定地道。

「南哥哥,陪我。」聽到他的話,她雖是放松了身子,小手卻突然緊拉著他,似乎怕他在她睡著後,就一個人溜回家。

「好。」

「那南哥哥你上床,我想抱著你睡覺。」覺得拉著他的手不夠,她原本閉上的眼睛又張開,挪了一個空位要他上來陪她睡。

「南哥哥上來啊。」看他不動,她幹脆直接伸手拉他。

「你確定?」

「南哥哥,你腦袋不要亂想喔,只是今天振東哥出車禍,我不想讓你開車回家嘛。」因為她會伯,怕他也會出事……

「傻瓜。」知道她的憂慮,他伸手揉了揉她的發,不多贅言的爬上床,緊緊環住她。

「我寧願傻一點,也不希望你出事。」她也緊抱著他的腰,把臉蛋貼在他的胸膛,磨蹭著。

「睡吧!」他寵溺的望著她安詳的可愛臉蛋,大手不輕不重的拍打著她的背。

「南哥哥,你要保證,你不會在我睡到一半時溜走喔。」她愛困的濃濃嗓音不放心的尋求承諾。

「我保證。」在她臉上落下一吻,他在她耳邊輕喃,跟著她細小的呼吸聲,沉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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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成功,雷振東醒來,經過檢查,醫生宣布沒有大礙後,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或許是才剛手術完,雷振東變得比較容易疲累,在和眾人聊過一下後,又沉沉的睡去,現在上班的上班,只留下花家三姊妹待在醫院。

「小菱,現在醫院有我們在,你要不要趁帥哥睡覺時,回家洗個澡,換身衣服,最好再在家補眠一下?」花舞媚看著花意菱臉上明顯睡不好的疲累:滿是心疼的建議。

「大姊,不用了,我沒事。」花意菱搖頭,雖然她們怕吵醒他而來到外頭的走廊說話,但她的視線卻不時的瞥向病房的他。

「沒事?你看你的眼睛都是血絲,臉色比躺在病床上的帥哥還憔悴,小菱乖,聽大姊的話,回家休息一下。」

「二姊,大姊說的沒錯,你還是回家休息一下比較好。」花雨儂也跟著開口,附和花舞媚的意見。

「但我想陪振東。」

「就算你回家休息,帥哥也不會消失。小菱,大姊知道你被帥哥出車禍的事嚇到,不過你也要好好休息,才不會帥哥人還沒好,就換你倒下去。」花舞媚苦口婆心的勸道。

「不然晚點我再回家休息好嗎?」聽見花舞媚的話,花意菱退讓一步道。

「你都這樣說了,我能說不好嗎?」花舞媚翻著白眼,沒好氣道。

可是下一秒,她又對她曖昧的擠眉弄眼。「不過,小菱,你老實說,帥哥出車禍時,你不是一直在他耳邊說你愛他嗎?既然你和帥哥互相意愛,你們打算什么時候結婚啊?」

「結婚?」花意菱一愣。

「對啊!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我們花家女孩既然遇到心儀的對象,又是一個大帥哥,當然要趕緊把對方訂下來羅。」花舞媚故意露出一臉垂涎,誇張的嚷嚷。

「大姊——」

「叫我幹嘛?我可是認真的,不只是小菱你,小雨你也一樣,雷振南那個極品美男不是對你很好嗎?有沒有想過,什么時候要嫁給他啊?」不理花意菱的叫喚,花舞媚把一旁看戲的小妹也一並拉下水。

「大姊?」花雨儂先是一愣,然後圓圓的臉蛋爬滿害羞的紅霞。

「欽?小雨你的反應怪怪的喔,說,是不是極品美男已經向你求婚了?」花舞媚興奮的叫嚷。

花雨儂看著睜大雙眼的花舞媚,和拉長耳朵的花意菱,嘴角露出羞澀笑意,輕輕的點廠個頭。

早在雷振東出車禍前,雷振南便已開口向她求婚,只是她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雷振東出車禍一事嚇到,「哇!他真的跟你求婚了?那你答應了沒?」花舞媚顯然是她們三人中最興奮的一個。

「還沒。」事實上,是來不及答應。

「還沒?小雨答應他啊,然後小菱你也跟帥哥求婚,這樣我們三對就能一起舉行婚禮,我們姊妹也就永遠都不用分開了!」雖然她和雷皓宇已經公證過了,但沒人規定公證過不能再舉行婚禮的吧!

「我們三對一起?大姊,你突然提起結婚的事,不會是你自己想要和皓宇哥舉行婚禮,所以才順便拉我們下水吧?」聽出她的話意,花意菱哭笑不得的問道。

「是啊,我說我兩個好妹妹,你們不是都很希望大姊獲得幸福嗎?所以你們應該會支持大姊的心願,讓我們姊妹三人一起步入結婚禮堂吧?」

「大姊,哪有人這樣威脅的……」

「有啊,就是我啊……」

三姊妹嘻笑玩鬧,手足情深在彼此偶爾的眼神交會中表露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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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哥哥。」看了坐在對面吃飯的雷振南好半天,花雨儂還是不知道該怎么對他說明,她今天中午約他出來吃飯的原因。

上回在醫院,大姊要她們盡早和雷家兩兄弟談好婚事,由於二姊要照顧振東哥,幾乎快以醫院為家,所以大姊只好拿閒閒無事的她開刀,三天兩頭就在她耳邊「逼婚」。

一開始她是成功的以振東哥還在住院,南哥哥不會有心情講婚事的理由來拖延,但半個月過去,這個藉口現在沒用了,因為二姊已經向振東哥開口求婚了——

會知道這件事,當然是樂到快High翻天的振東哥四處宣傳的羅!不只家人,就連醫院的上上下下,沒有一個人不知道這件事,害二姊發誓,等他出院,她打死都不願再踏進那家醫院一步。

也因此,大姊更加集中火力炮轟她,害她只有舉白旗,宣布投降,連忙在大姊面前,打電話約南哥哥出來。

「嗯?」雷振南快速解決盤中的食物,注意到了她幾乎未動的餐點,但卻沒多說什么,只是等著她的下文。

要說他不知道小圓圓約他出來,又一副欲言又止的原因,那是騙人的,因為早在大哥住院的第三天,堂哥已經把花舞媚和他兩個妹妹的談話內容告知他。

換言之,他早就在等小圓圓主動找他談婚事!

只是沒想到,她會一拖就是半個月,害他放在口袋中的戒指,也遲遲沒能戴在她手上。

不是沒機會和她單獨 處,而是他最近忙著醫院、公司兩頭跑,壓根沒有那個氣氛可以想婚……

姦吧,他承認,其實有一「小」部分是他這個外表冰冷,內心悶燒的性格害他說不出口的。

上次的求婚是在那種感人、感性的氣氛下脫口的,現在要叫他再來一次,他已經辦不到了。

「南哥哥……」

「怎么?」把吃完的空盤子放到一邊,他好整以暇的等著她接續的話。

「呃……南哥哥,你還記得上次你說的話嗎?」話未說完,她臉已先紅,吞了好幾口門水,她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道。

「哪一次?」他可沒裝傻,畢竟他們常在一起,上次有可能是二天前、半個月前,甚至是三個月前。

「就是振東哥出車禍前,我們在畫廊聊天的那一次。」她眨著期待的大眼,一瞬也不瞬的盯著他,南哥哥頭一次求婚,他應該不會忘記吧!?

「記得。」

他點點頭,讓她擔憂的心瞬間落下,只是下文呢?南哥哥既然都說他記得了,接下來呢?

「那你沒話要問我嗎?」他不問,她只好自己開口,圓滾滾的眼中,閃爍著「問我、問我」的光芒。

「沒有。」

「沒有?南哥哥,你不是說你記得那天說的話嗎?你再想想,你確定你沒有話要問我?」她睜大雙眼,表情愕然。

難道南哥哥不想娶她了?不然她上次都還沒回答他,怎么南哥哥卻一點都不在意?

不會的,南哥哥不會不要她的,只是……為什么南哥哥會說他沒有話要問她呢?

雷振南知道她想叫他問的問題是什么,但還是搖了搖頭。

他確實覺得沒必要問,因為不管她答不答應,她一定都是他的新娘——何況,她也不會對他說不。

「南哥哥——」看見他再次搖頭,花雨儂突然覺得想哭了。

突然,腦海浮現出一個念頭——南哥哥該不會因為說不出口,而故意裝傻吧?

「有事?」

「有,南哥哥,把嘴張開。」幸好她早有準備,她突然從口袋中掏出一塊巧克力,拆掉包裝,就把它塞進他的嘴中。

巧克力?雷振南微一挑眉,不懂她怎么會突然喂他吃巧克力。

「一塊夠嗎?南哥哥,再張開嘴……」她把放在口袋中的巧克力全掏出來,拆拆拆,把將近十顆的巧克力包裝紙全拆掉,下一個動作,就是往他嘴中塞。

「等一下。」雖然巧克力的體積不大,但嘴巴一下被塞進四、五顆的巧克力,他連忙喊停。

「為什么要停?南哥哥,這些巧克力是我親手做的喔,難道你要浪費我的心意?」聽他喊停,她不滿的鼓起雙頰,圓滾滾的大眼瞪著他,就是要他把桌上所有巧克力吃完。

這些巧克力可是大有來頭的,是她特地請皓宇哥幫她找的師傅做的,吃不出酒精味道,但吃多了卻又能讓人感到醉意的巧克力,這可是她專為南哥哥做的呢!

雖然實際上她因為覺得好玩,動手攪了幾下,其他都是師傅做的,但她還是有動到手,所以說是她「親手」做的,也不算欺騙他啊!

她都這么說了,雷振南難道能說不吃嗎?所以他只好努力把嘴中的巧克力吞下,再把桌上剩下的巧克力一顆一顆吞下肚。

「南哥哥,現在你有沒有話要問我?就是上回在畫廊,你對我說的話……」看他把巧克力全部吃完,再喝了一口水後,她迫不及待的再問一次。

這些巧克力裏的酒精含量已經超過一杯清酒,南哥哥應該醉了,會老實說出心裏話了吧!?

「上回我們好像說了很多話。」他姦笑的道。

「欽……不會吧?」雖然他多說了幾個字,但意思還是如同之前一樣——他沒話要問她。

南哥哥沒醉的念頭頓時跳入她的腦海,這讓花雨儂頓時低落了起來。

她用盡心思想出來的方法,竟然沒用……嗚嗚,她好難過喔!

「小圓圓,把你的手伸出來。」

「欽?」雖然不知道他葫蘆裏在賣什么藥,但心情沮喪的她也不想管,乖乖的把手放到桌上。

「嫁給我。」把戒指套到她的無名指上時,雷振南說道。

「這……」似乎沒料到事情會急轉直下,她一時愣住了。

但下一秒,她卻衝動的抱住他,因為他覆在她耳邊說出那三個字——我愛你。

如果他只說我愛你這三個字,她會好感動、好感動,只想緊緊的抱住他不放,只是沒一下子,感動的情緒沒了,她唯一的念頭就是想把他的唇堵住——因為他好吵!

看來她想讓他醉的方法奏效了,不過現在她一點部高興不起來,只好羞紅著一張臉,在眾人面前大演親熱戲,但胸口漲滿的幸福暖意,卻不因而稍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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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哥哥,你對雪姨和老爹他們,在我們彼此不認識前,擅自亂牽紅線一事,會感到不高興嗎?」花雨儂有些試探地問這。

二姊向振東哥求婚,她答應了南哥哥的求婚,她們三姊妹終於能實現一起步上結婚禮堂的心願。

高興之餘,她們也發現,被大姊和皓宇哥設計過的雪姨和老爹,雖然不再出面幹涉他們的感情事,依舊在暗地裏關心他們。

想到兩個老人家殷殷期盼的饃樣,對他們一開始亂牽紅線一事早就不再去計較,而且她們也沒吃虧,都找到彼此的好歸宿。

如果把他們三對結婚一事,丟給兩個長輩去打理,相信是皆大歡喜,現在就看雷家的男人肯不肯羅。

「不會。」相反的,他還很感謝嬸嬸他們兩個老人家呢!

「真的?」沒料到事情會如此順利,害她一時有些不敢相信。畢竟皓宇哥為了報復,設計兩個老人家結婚的事才過不久,而聽說振東哥那時也是很幸災樂禍,結果南哥哥卻絲毫不記恨?

「嗯。」他點頭,看著戴在她無名指上的戒指,他的目光就變得好柔和。

小圓圓終於要成為他的妻了,雖然上回她設計他,在餐廳用巧克力「灌醉」他,他卻不甚在意,因為這樣他才能順利把求婚的話說出口,讓她答應成為他的新娘。

「那請老爹他們幫我們打理所有結婚事宜,南哥哥你也讚成羅!」她再接再厲的問道。

「嗯。」

「哇!我就知道南哥哥人最好了,我要趕快去跟大姊、二姊說,她們聽了一定會很高興。」得到他的讚同,她高興的撲向他,還主動在他唇上啾了一口,在他來不及反應時,已經翩然離開,拿起電話報喜。

她興奮的向大姊報告,一張俏臉蛋洋溢著幸福笑意,突然,她察覺到她的手被人握住,她轉頭,看著他寵溺的眸光,漾起一抹好甜好甜的笑,任由軟軟的身子靠在他溫暖的懷中。

在這一刻,她好想告訴全世界的人,她好幸福!

尾聲

兩個月後

雷集團最高決策的三個領導人,在同一天迎娶嬌妻,席開上百桌,不論是政商名流、影視明星,還是大小記者,全都在這次宴會的邀請名單中。

熱鬧滾滾的婚宴會場,由今天的三對新人以開舞來當作喜宴的開始——

俊美的雷皓宇和清秀的花舞媚;俊朗的雷振東和美傃的花意菱;俊雅的雷振南和可愛的花雨儂,三對完全不同特色的男女,隨著音樂或熱情、或優雅、或溫柔的舞出屬於他們之間的深情,令旁觀賓客為之陶醉。

「阿紳,你說的沒錯,他們都是好孩子。」陳雪看著宴會熱絡的氣氛,頓時感到熱淚盈眶。

原本以為孩子們不想再讓他們兩個老人插手,沒想到,到最後他們仍把最重要的婚姻大事,交給他們設計規畫,而且還多了兩個幫手——小菱兒的親生父母。

「是啊,他們都是好孩子。」花穹紳也很欣慰。

世上做人父母的幸福,莫過於看到兒女們有一個好的歸宿,更大的幸福則是這些孩子,都是他和小雪的逼婚成果——

即使過程不甚理想,但最終目的達到就好!

他相信,雷家和花家的結合,一定會造就成一個更幸福的「家」!

編注:欲知雷皓宇和花舞媚的精採情事,請翻閱時尚022《追妻進度表係列》三之一「大少追妻A計畫」。

欲知雷振東和花意菱的精採情事,請翻閱時尚031《追妻進度表係列》三之二「二少拐妻B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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