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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嬌寵水芙蓉(辣) 作者:阿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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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嗚……她是一個不知羞的壞女人……  
  居然和「情同手足」的鄰家哥哥做出那種事來  
  背叛了他的未婚妻兼她最要好的朋友!  
  其實真正的大壞蛋是那個男人  
  明明都訂了親,卻說什麼愛她的心無法控制  
  還藉著喝醉在光天化日之下,連床也沒有的地方  
  硬是對她胡作非為,把她變得像個小浪女……  
  這下子生米煮成熟飯,她想不吃這鍋飯都不行了  
  偏偏他竟然是個不折不扣的花心大少  
  讓她除了愧對變成「情敵」的好友之外  
  還得因為他在外頭的「風流帳」傷心不已……


第一章
輕盈但有些虛浮的腳步聲由遠至近。躺在涼風徐來的樹蔭下,陳甫麟不需思索就知來人是誰。  

  只因被涼爽輕風吹送至他鼻間的陣陣芳甜蓮香,一向就是她身上的香味。  

  她,打小就獨鍾那冶艷沁心中又帶著些許純真的香味。  

  她不但房裡擺放著乾燥的蓮花球,就連衣物及隨身小物的薰香都只使用蓮香,從小到大不曾更換過其他的花香。  

  每到蓮花盛開的時節,她總會跟著家裡的工人到自家栽種的蓮花池去搶著探摘種植來釀酒的千葉白玉蓮,依循古法將它們焙乾,製成薰香及蓮花水等等,作為日常使用。  

  所以只要有她在的地方,那股沁心的香氣也就隨著她到來,那香味就像是專屬於她的一樣--呂香芙,就是一朵秀麗清淨的水芙蓉,散發著清香的澤水芳芝。  

  自她甫落娘胎來到這世上起到現,他們已經相處了十八年。  

  在他二十一年來的生命中,除了她尚未出生的那三年之外,她沒有一天從他的生命中缺席,她的存在之於他就像是日月星辰那般理所當然……理所當然到讓他完全忽略了自己心裡對她懷有的是什麼樣的感情……  

  陳家做的是蓮子買賣,呂家則是主釀蓮花酒,都是依著蓮花這種水中植物為生計。因緣際會之下,兩家的曾祖在尋找優質蓮種的時候相識,然後因興趣及志氣相投成了知交好友。  

  交情要好的兩家人,將自己的生意打理得有聲有色。  

  待兩家漸漸的在商場上闖出名號,生意也日益興旺了起來,手邊更是攢了不少積蓄後,交情深厚的曾祖相約在瑞龍城北重新實產購了宅第,讓兩家人比鄰而居,這樣子當男主人出外洽談生意或是出城去訪探更好的蓮種時,家裡的女眷及長輩們就能彼此有個照應。  

  於是陳昌兩家的交情就這麼持續了超過三代。  

  到了陳甫麟及呂香芙這一輩,就邁入第四代了,百多年來兩家的感情一直很親密,至今未變,而他們也都希望,這份情誼能永遠延續下去,世世代代永不停止。  

  呂家只有呂香芙這個嬌滴滴的獨生女兒。打小時候起,她就是個討人喜愛的甜美娃娃。  

  當陳甫麟親手抱過她甫出生不久、包裡在襁褓裡小小軟軟的身軀那一刻起,他就將照顧這個小了他三歲的可愛女娃兒視為己任,把她當作自家小妹般疼愛照顧。  

  於是從小到大,他們兩個人一起玩耍、一起胡鬧、一起頑皮惹禍,感情融洽得讓不清楚的人還道他們是親兄妹呢!  

  也就是因為他們的感情比起親兄妹來還更像兄妹,反而讓兩家長輩忽略了他們之間會有男女感情的可能性,依著陳昌兩家四代以來的交情,根本不需靠結兒女親家來加深彼此的羈絆,所以自然也不曾在兒女身上動過腦筋。  

  長輩們忽略了青梅竹馬的兒女感情,偏偏就連陳甫麟及呂香芙他們也粗心的忽略了彼此早已暗生的情愫,傻傻的以為彼此真是兄妹情深。  

  錯誤,就這麼發生了。  

  在陳南麟及呂香芙都還未能發覺對彼此的感情之前,陳家父母為陳甫麟訂下了親事,成為陳甫麟未婚妻子的徐家閨女還偏是呂香芙的閨中密友。  

  沒想到就是因為這門親事訂了,才讓陳南麟在失去擁有呂香芙的資格後驚覺自己早就愛上了一向視為妹妹的她!純粹的情誼突地變了調,轉化為真真切切的愛情。  

  從此以後,他再也無法用平靜的心情一以及看待妹妹的眼神坦然注視她的甜美,雖然拚命壓抑不該對呂香芙興起的情念,也試過用時間來沖淡不斷發酵的情愫,可惜事與願違,情事更是不由人,他的心根本不受控制。  

  三年了,離他訂下親事都已經過了三年,他拚命拔除的情苗不但沒有動搖分毫,反而更深的扎根在他的心底及骨血中。  

  他沒有辦法抗拒呂香芙眼底的深情,沒辦法呀……  

  今天是呂家釀出第一批蓮花酒的日子。  

  兩家人依照多年的習慣,總是會由呂家送來第一壇新釀成的酒,然後由陳家做東在陳家聚會。  

  席間,他多喝了幾杯,雖然不至於醉倒,但微醺的飄飄然讓他不得不離席躲到這兒來等酒意消散,要不,他真怕自己會在兩方家長面前失態--對呂香芙,他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對她的慾望了。  

  她喝過酒之後微醺的嬌美模樣,真是美麗極了。  

  酒量不好的呂香芙踩著虛浮不穩的腳步來到,讓陳甫麟來不及平復的情緒更為紊亂焦躁,難以自持。  

  因她而起的慾望此時還充斥在他體內,在不知要如何面對她的情況下,他索性故作沉睡狀,不願面對引誘著他的呂香芙。  

  繞過攀植著粉嫩小花,垂著數條綠籐的雕刻花架,呂香芙立時就看見她要找的人正適意的躺在陰涼舒服的涼椅上休憩。  

  見他似乎沉睡著,她不自覺的放輕了腳步。  

  收拾起強裝出的輕快舉止,她緩緩的朝他所在的樹蔭下走近,在她臉上一向為人所熟悉的開朗活潑,已經換上了淡淡的輕愁。  

  躍上她臉龐及眼中的愁雲!就像是恰好被風吹到他們頭頂上方的那片浮雲般,微微的遮住了艷亮的陽光;輕愁將她平時硬裝出來的開朗活潑給掩去了!  

  讓她不再是從前那個不識愁滋味的天真姑娘。  

  從她察覺自己愛上他的那一刻,天真的呂香芙就消失不見了。  

  她的心早已與單純無憂離得好遠……  

  不需要擁有多麼銳利精明的眼光,只要是有長眼睛的人,隨隨便便一瞥就能看得出來呂香芙情竇已開,是個已經嘗到愛情酸澀滋味的小女人了!  

  她緩緩的彎身凝視他雙眸緊閉的俊顏。  

  微啟飽滿紅唇,她朝著陳甫麟輕聲喊了喊:「甫麟!甫麟?你睡著了嗎?」  

  她打從小時候起就沒叫過年紀比她大了三歲的陳甫麟一聲「甫麟哥」,總是沒規矩的直呼他的名。  

  小時候爹娘改不過來她這習慣,長大了也就任由她高興怎麼叫了,反正兩家人交情夠,也不會在意這些校未細節。  

  她的臉蛋紅通通的,嬌軀有點不受控制的左右搖晃,「甫麟?」  

  在廳裡陪著長輩們坐了許久,沒有他在,聽爹娘與陳家伯父母聊天就連一點趣味都沒有了,實在是坐不住了,她才會退出廳,尋他來了。  

  這個隱藏在密林及花榭間的小地方是伴隨著他們從小到大的成長天地,在這裡他們嘻鬧談天,充滿著專屬於他們兩人的所有回憶,因此不需多想,她就知道該到這裡來找他。  

  就如同以往的每次一樣,她沒有失望,在這裡找到了他。  

  輕喚沒回應,她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還是不見他有絲毫清醒的跡象,呂香芙這才吁出屏在胸間的氣息,放鬆緊繃的身子,斂起裙擺,心翼翼的坐在他腰側的空位上。  

  隨著無聲的歎氣,她用指尖將被風吹散而拂到他頰上的幾縷髮絲撥開,凝望著他的一雙翦水秋瞳中,滿是對他的深深情意。  

  只有在無人的時刻一她才敢放任自己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她愛他呀!  

  但極度可悲的是,當她認清自己心意的時候,他已經與她的好友徐淨茉有了婚約。  

  一樁婚約,將她與陳甫麟的關係切割劃分開來。  

  當她理解到自己的心情後,陳甫麟將不再是她的玩伴、不再是鄰家大哥,突然變成了一個男人。  

  一個她無法去愛,一個未來與她不該再有任何交集的男人,他已經是屬於別人的了。  

  心慌及害怕糾結在她的血肉間,讓她無法呼吸,無法平靜。  

  她常常想:如果,如果當初她能趕在親事訂下之前發覺對他的愛意,然後也有勇氣表達出來的話,那麼,今天他是否就不會是徐淨茉的未婚夫婿,而成為她的呢?  

  縱然明白這些都已是空想,但呂香芙還是克制不住,常常陷落這難以自拔的想像中折磨著自己。  

  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發愣的呂香芙,竟然沒有發現陳甫麟在她出神的時候已經睜開了眼。  

  他深邃的眸子正直勾勾的看著她失神深思的模樣。  

  任由她的小手愛戀的輕撫著他的臉頰、嘴唇,在他的臉上游移。他不但將她的神情完全看進眼底,更為了她臉上漾滿的輕愁及無奈感到心疼萬分。  

  比起他這個大男人來,呂香芙一個待在深閨裡嬌養的閨女畢竟生嫩,就算她懂得掩飾,但她的心事終是無法逃得過他的利眸。  

  更何況,以他從小到大對她的瞭解及親近,她對他存著何種心情,他如何會不知曉?他們明明都愛著對方,但卻只能將那份情意各自隱藏在心底深處,不敢放肆任性的表露出來。  

  瞧她的模樣,該是沒有發覺自己的手正以情人間的親密輕撫著他的唇吧?  

  看著出神的呂香芙,他的心控制不住的為她激動。  

  她長得不若徐淨茉嬌艷動人,但清秀細緻的五官卻比徐淨茉更讓他心憐及喜愛,這朵淡雅可愛的水芙蓉才是他真正鍾情意愛的呀!  

  不管他如何壓抑,或是如何強迫自己去試著跟名正言順的未婚妻培養感情,但他就是無法扭轉自己對呂香芙的喜愛,根本無法抗拒呂香芙毫無自覺中表現出來的愛意。  

  他要如何不被呂香芙迷惑而徹底淪陷?  

  這朵散發著甜香的水芙蓉早已經將他心裡完全佔滿,完全沒有徐淨茉的立足之地了……這個錯誤還能有機會導向正軌嗎?  

  難道他們真的只能將一切深埋在心底,拚命的壓抑著早巳萌生茁壯的情愫?  

  充斥在他心裡的愛意已經就要決堤,就要爆發出來了!  

  他還能拖多久?還能因為留戀呂香芙而遲遲不履行他與徐淨茉的婚約多久?  

  就怕是再也拖延不了多少日子了!  

  想到這兒,他無法不聯想到,呂香芙的爹娘也正在積極的幫她挑選佳婿人選,想來再過不了多久,她……就要成為別個男人嬌寵的小女人了!  

  她將會屬於其他男人的這個念頭,讓陳甫麟的情緒霎時失去控制。  

  難捨的愛意侵蝕著他的理智,加重了醉意的流竄。  

  情動之下,他按捺不住的伸手抓住了在他臉上放肆的小手,「芙兒……」  

  因她而沙啞的嗓音,恰好就像是剛睡醒時會有的,性感迷人得教呂香芙回不了神。  

  她就像是被蛛網纏住腳的蝶兒似的,完全被他的男性魅力所擄獲。  

  「芙兒……」本該移開她的小手之後就鬆開對她的抓握,但他卻緊緊的握住她的手,捨不得放開她細膩的柔荑。  

  他趁著幾分醉意及她尚未回神之際,輕輕的摩挲著她的手心,偷得這片刻的溫存。  

  「呀?」不勝酒意的呂香芙更是無法回過神來。  

  紅著臉,傻愣愣的看著他火熱的炯炯黑瞳,被他深邃的眼睛所吸引,她無法做出任何反應,任由他抓握著小手,也忘了將自己眼裡的情意斂起,就這麼與他深情對視。  

  此時,除了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響外,圍繞在他們週身的一切似乎都像是靜止下來一般,他們的眼中只有彼此的身影,其他的,再也沒有任何東西值得他們挪出心神去注意。  

  就是這雙眸子!像是盈滿了千言萬語,輕漾著迷戀的美麗雙瞳,就如同兩泓深不見底的秋水般,完完全全的將他的心攪亂,讓他情願就此躍身投入那潭秋水中,就算是溺斃在其中他也是心甘情願。  

  他的心就像是氾濫成災的江河般根本無法平靜下來。  

  他的慾念被催動,害怕完全失去她的恐懼,更是讓他再也按捺不住對她的渴望,強勁的氣力從他的手掌中發出,將她猛然拉扯過來。  

  在她反射性的驚呼聲中,他俐落的翻身將她軟馥的嬌軀壓制在身下。  

  不給自己猶豫的時間,他迅疾的俯首,第一次順從自己的慾望攫住她因驚愕而微啟的紅唇。  

  雖然他殘存的理智不斷的向他發出警告,但就算他深深明白自己此時的行為根本是沒有任何理由能解釋的放肆輕薄,他卻無法說服自己放開雙手讓她離開,或是將唇舌從她的小嘴上抽離。  

  「芙兒,你知道嗎?我好愛你……芙兒……」溫熱濕潤的舌,靈活的頂開地尚不懂得反抗的唇瓣,以極度的親密竄進她的口腔內,放肆的舔弄她的嬌嫩,攫奪她的天真及甜美。  

  呂香芙的腦子完全糊成一團,就像誤踏入被雨水浸透的爛泥般,泥足深陷,無法抽身,只餘下最基本的生理反應,感受著此時在她身上發生的事。  

  她的口裡充斥著他火熱的舌尖,從口鼻中湧入的是他的氣息,他熟悉的男人氣味就如同他的舌尖般完全的佔有了她。  

  睜大的眼兒在他的熱吻中漸漸的漾起水霧。  

  嬌軀漸漸的放軟,兩人呼出的氣息親密交流,貼在一起的身軀灼熱交纏,甜膩的嚶嚀聲從他的熱吻間逸出。  

  「唔……唔嗯……」她甚至不需任何經驗就能抓住換氣的時機,讓他毋需中斷對她的侵佔。  

  被他壓在身下的嬌軀柔若無骨,與他緊密相貼,完美的契合。她天生該是屬於他的嬌人兒呀!陳甫麟腦海中只存在著這個想法,專注的吸吮著她軟綿的小舌,舔弄著她腔中泌出的香甜津液。  

  他像只採蜜的蜂兒般,貪婪的吸啜著那些滑膩的蜜液,「芙兒……芙兒……」  

  勃發的慾望催促著他尋求更多的快感。  

  輕咬著她的唇瓣,他火熱的舌尖勾勒著她紅唇的輪廓。  

  然後緩緩的下移,沿著她的嘴角、細緻的下巴、雪白的頸子,最後舔到了她衣襟略微敞開的鎖骨下方那片滑膩的肌膚上。  

  他用舌尖感受她肌膚的細緻柔滑。  

  大掌早已迫不及待的從她腰際撫上了她乳側,捧住了一方軟乳下緣,正以挑情的方式撫弄著她的敏感,撫觸著她的嬌軀,親吻著她的甜美,這不但沒有讓他感到饜足,反而感到更深的飢渴。  

  他渴望在她身上得到全然的滿足!  

  本能驅使著他,陳甫麟的長指不安分的拉扯開包覆著兩團綿乳的單薄布料及絲滑的兜兒,讓她雪白的肌膚裸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裸露在他飢渴眼前的雪膩肌膚及形狀完美的渾圓玉乳,讓他粗喘,情慾高張,「芙兒……你好美……」喟歎著她的美麗,他移身向下,捧起一隻雪乳張嘴含入其上的嬌蕊,用唇舌讓它成熟起來。  

  乳上傳來的濡濕及溫熱吸吮讓她渾身燥熱,他吸咂的力道忽重忽輕,將她的理智弄得潰散難以思考,「嗯呃……嗯……」  

  他的頭顱向下移開後,她迷離的視線不再只有他的俊容,眼底被頭頂上的樹葉、枝幹及從葉間空隙灑下的日光映滿。  

  他像是一團火球,在她身上各處點起一簇簇的烈焰火苗,讓她全身上下由裡至外燥熱難耐,那種難受又舒暢的感覺到底是什麼?她的身子變得好奇怪……  

  她到底怎麼了?他又對她做了什麼?  

  她的嬌軀不住的抵著他強壯的身子蠕動磨弄。  

  她不懂為什麼兩人相貼的下半身之間,會有不斷散發著熱度的硬長物體抵在她的小腹及腿窩間磨蹭?但女人天生的本能卻讓她為那陌生的觸感及熱度雙頰泛紅。  

  就連被他吮吻著的頸項及胸口都染上了淡淡的櫻紅,她根本不曉得該躲避,更不懂得害怕,嬌軀甚至還抵著他蠕動。  

  她的反應鼓勵了他的放肆!  

  大手一揮,他完全拉扯開她的前襟,動作快速的將絲軟的蜜色小兜由下向上推起。這樣大的動作讓本來就已經裸露出來大半的渾圓軟乳因拉扯而晃動彈跳著。  

  白嫩的乳波蕩漾,讓他目眩神迷,就連殘存的最後一絲理智都被強烈的慾火給燃燒殆盡了。沾染著他的津液而水光閃閃的乳蕾,早已被他吸咂得硬起俏立在豐腴的乳肉中央。  

  他伸舌,在其上來回舔弄了一番,逼出了她宛轉甜膩的嚶嚀。  

  「啊嗯……不要-…?嗯……」她的小手不知是想要推開他,還是將他拉近,手指插入他的發間緊緊的揪疼了他的頭皮。  

  但這無法阻止他繼續愛撫品嚐她的甜蜜。  

  他一邊用粗指著迷的撫弄那軟綿滑手的雪嫩乳肉,同時輪流用齒嚼咬拉扯著敏感的乳蕾,將它們逗弄成微微泛紅的嬌模樣,「芙兒……真美……奶子又滑又細……乳頭俏得多可愛呀……」  

  他用舌尖彈弄著那粉嫩,將它沾染上更多的濕亮水光,收緊雙唇咂吮吸啜著它,讓它充血腫脹不止,傲然挺立在他的口中。  

  「芙兒……你真可愛……好香呀……」  

  他輪流的愛撫舔吮著兩隻玉乳,將兩枚乳蕾吸吮得挺俏顫抖,兩團本來雪白的乳肉也被他的大掌抓握出淡淡的暈紅。  

  聞嗅著她肌膚上香甜的氣味,他胯間的勃發因她熱情的反應及小嘴中不斷發出的甜膩嚶嚀而更形茁壯硬實。  

  「啊嗯……嗯……」好熱呀!他用嘴吸著她的胸乳,吸得她全身酸軟無力,「啊……嗯……甫麟……不要……」  

  他的手好燙,讓他撫過的每一寸肌膚都像是要燒起來一樣,從胸乳上擴散開來的麻癢傳到了她的腿間。他胯下那硬硬的、熱熱的東西,弄得她腿心外處騷癢不已。  

  她的小腹在他的頂弄間反射性的收縮了起來。  

  就在他的挑弄中,她的花穴流出了此生第一縷情潮,她的花兒為他成熟,漸漸的綻放開來,甜美的春水從緊合起的嬌嫩穴口流溢了出來。她察覺到自己的腿間被不知名的液體弄得潮濕一片,那突如其來的水潤感嚇著她了。  

  天真不解人事的呂香芙,還以為自己被他弄得失態小解了出來,「不要……  」  

  「放開……嗯啊……」強烈的羞恥感讓她掙扎了起來。  

  她在他身下用力的蠕動,想要從他身下起來,害怕自己腿間的羞人濕意被他發現了。  

  「甫麟……你快放開我,讓我起來呀……放開……」天呀!她都是多大的人了,竟然還會……還會……  

  這個時候,她迷失的神智總算是稍稍回到腦袋裡了!  

  就在她心慌意亂,無助得想要哭出來的同時,乳上突地被他用利齒嚼咬,然後猛力的吸吮,這突來的快意讓她忍不住發出高昂的呻吟,「啊呃……」小腹緊接著又收縮了幾下,更多的濕液流了出來,幾乎已經將她的褲襠中心給濕透了。  

  聽到自己發出如此妖媚且羞人的聲音,讓她驚喘,腿間更形濡濕的狀態也著實嚇著了她。  

  「不……」小手終於找回了力氣,抵在他的肩頭使勁一推,好不容易才將陳甫麟稍稍推開一小段距離。  

  她的反抗終於打斷了他的放肆,他粗喘著,將視線從被他含吮後覆上水光的粉色乳尖移開。  

  他抬起頭凝望著臉上滿是情慾但又交雜著羞愧及慌亂的呂香芙,深深吸進滿是她身上蓮花氣味的空氣,胸膛劇烈起伏著。  

  「芙兒,別拒絕我……我不會傷了你的,美兒……讓我愛你,好不好……芙兒……」他想要她,想要得心都疼了……  

  她不敢回視他,垂眸用長睫遮住眼裡的羞赧,「你快起來……我……我……」她說不出口自己腿間泛起的羞人濕意,只能拚命的推著他的胸膛,試著想從他身下離開。  

  她真怕被南麟發現她竟然如此丟臉的在他身下小解了出來……天呀,真是丟死人了!  

  「不,我要你,我不放開……我想你想了好久好久……芙兒,我不想再放開你了……」他頭一低,正要吻住她時,卻被她偏頭躲了開去,於是他轉而親啄著她的細緻臉頰,用舌舔向她的耳朵,輕聲誘哄著她,「別動……芙兒,讓我愛你……你會喜歡的……」  

  他很可恥的趁著彼此都微帶醉意的時候,放任自己在她身上找尋能滿足自己慾望的快感,哄誘著她與他一起墮落,一起背叛徐淨茉及長輩們的期待,他明知此時的所作所為是錯的,但他無法停止。  

  每每在其他女人身上發洩慾火時,不管身下的女人長得如何美麗,服侍男人的技巧如何高超,在激情時分,充斥在他腦海裡的從無例外,全是呂香芙的身影,他達到高潮時嘴裡喊出的名字也永遠是她的。  

  他多麼想真真正正的擁有她、佔有她,將她據為已有!  

  他時常在夢裡對她做盡所有放肆邪淫的情事!現在他終於能如願抱著她、愛撫著她,教他如何能放棄這夢寐以求的機會?  

第二章
被他制住而無法脫逃的呂香芙羞得俏臉漲紅。  

  無法脫身的焦急,讓她情急之下脫口而出,「你讓我起來啦,我好像好像小解了……」話一出口,熱氣全往她的腦門沖,本來就昏亂的腦子因此更覺昏沉了。  

  聞言,陳甫麟渾身一顫。  

  他無法按捺從心底深處不斷湧出的興奮及欣喜。  

  她無知的話語,讓他知道她已經為他動情,看來她不但不討厭他的親吻愛撫,甚至已經敏感的因他而動了情。  

  「芙兒,讓我看看……讓我看看你是不是濕了……」大手以不容抗拒的力道快速撩起糾纏在她腿間的裙擺。  

  結實的腳一勾,硬是將她緊合起的大腿分開,火熱的手毫不客氣的探向她腿間的凹陷處,打算探查她的狀況。  

  他的舉動嚇壞呂香芙了。  

  她發出像小獸般的低吟,偏偏不管她如何抵抗、如何踢腿,卻根本無法推開也無法阻止他的動作。  

  羞憤交雜下,她的大腿還是被陳甫麟打開了,「嗚……不要……」  

  她還是個生嫩的處子,如何能理解自己兩腿之間的濕意是因他而動情的反應?  

  被羞恥感牢牢攫住的呂香芙嚶嚶哭了起來,她想要將雙腿並起,卻無法與他的力氣抗衡,只能無助的任由他的大手在腿間放肆。  

  不需多加探摸,他的指尖方觸及她腿心的凹陷處,就明確的查知了她腿間的濕潤,為此,他眼神一黯,呼吸急促了起來,「芙兒……」  

  包裡著她私密處的褻褲褲襠已經濡濕了一小塊。  

  那片濕濡,讓陳甫麟的男性自尊徹底的被滿足。  

  「芙兒,你已經好濕了……為我濕了,你也想要我的……」他架開她的大腿,火熱的目光隔著單薄濡濕的布料,看著其下隱約可見的黑色毛髮及粉嫩色澤的私花。  

  他毫不客氣的用中指隔著被浸濕的褻褲揉搓著她的敏感,輕輕按壓著花下的凹陷處,試圖逗弄出更甜美更豐沛的汁液。  

  「鳴……不要……嗯呃……」他的行為讓她那裡更濕了,她感覺得到一直有水液從她的腿心流出來。嗚……不要呀……被他架起的小腿在空中踢動著,卻無法有任何掙脫他的機會。  

  「乖芙兒,這不是小解……這些甜蜜的汁液是為我分泌出來的,這表示你也想要我……這些甜美的汁液能讓我盡情的愛你呀……芙兒,別害羞,你真是個熱情的小東西……」她可憐的模樣讓他心憐,持續著撫弄她敏感的動作,他伏身舔去她眼下的淚珠,輕聲哄著她。  

  她眼角還掛著淚水,根本不能理解他的解釋,他再次強硬的吻住她,再次用舌尖翻攪著她小嘴裡的甜美。  

  「唔……不……不……」她完全聽不懂他說的話,但他執意用他的魅力及挑逗的手法:降她的抗拒完全擊潰,而她的反應也很讓他滿意。  

  不多時,她的身子軟了下來,完全的臣服在他經驗老到的挑弄手法之下,別說抵抗他了,搞不好現在問她姓什麼,她可能都答不出來了。  

  當地腿間的布料全濕透了後,他再也不能因此而滿足。  

  他需要更實際的、更真實的接觸!  

  陳甫麟開始拉扯她的褲頭,將繫帶扯散,三兩下就將絲滑薄軟的褻褲從她腰上緩緩褪了下來。  

  「芙兒……讓我稍微嘗嘗你的甜美……你真是熱情的小東西……」  

  「啊嗯……甫、甫麟……嗯……」沉醉在他製造出的快感中,呂香芙只能無助的嚶嚀蠕動,任他勾動情慾。  

  她的叫喚及嬌軀的蠕動讓他瘋狂。  

  他扯下那被弄濕的絲薄褻褲,隨手將它丟在涼椅下,然後撐開她的大腿,健腰一挺,將胯下的亢奮抵上她軟綿濕潤的嫩花間。  

  「嗯……天呀……我好想要你……芙兒……」他沒敢將自己的褲子脫下,以免自己真的完全喪失了理智,像只,野獸般奪取了她的清白。  

  他一挺腰,才剛接觸到她,覆在亢奮上的衣料很快就被她豐沛的蜜液浸濕了,她的體溫加深了他的興奮。  

  熱情的濕意透過布料將他的亢奮弄得潤澤且更形堅挺。  

  他伏在她的身上,胸膛緊緊的壓箸她兩團綿乳,俯首深深的吻住她,纏繞著她的軟舌。  

  窄臀開始控制不住的抵著她軟綿的嫩花間前後律動了起來,他一次又一次的用自己的硬實去撞擊著她的赤裸,藉著兩相磨蹭尋求快感。  

  「芙兒……你好軟好濕呀……嗯啊……」她的小嘴及被他放肆欺負的腿心都一樣濕熱甜美,帶給他舒服的快意。  

  她嘗起來真是該死的甜美。  

  陳甫麟像是在沙漠裡渴求甘露的迷途旅人般,不斷吮吸著她口裡的香津,「你越來越濕了……多給我點蜜汁……讓我盡情品嚐……」他的胯間已是一片濕濘,他萬萬沒想到呂香芙竟是一個如此熱情敏感的小女人。  

  幾番磨蹭,她就流淌出如此香甜滑膩的春水……  

  他將按捺不住的熱情全數傾向根本不懂男歡女愛的呂香芙,將她拉進了情慾的絢麗迷亂中。  

  不曾體驗過歡愛的呂香芙如何承受得起這般挑弄?幾分酒意及他火熱的行為完全激發了她原始的女性本能。  

  她被吻住的小嘴忙著應付他唇舌的糾纏而無法發出呻吟,只能嗚嗚嚶嚀,「唔嗯……唔……」兩腿也在不知不覺間放棄掙扎,大張著任他頂弄。  

  好熱呀……他像一團熾烈的火球,讓她全身為他火熱了起來。  

  啊……他腿間的東西一直磨贈著那羞人的地方,弄得她……渾身又麻又癢的,那種從每一寸肌膚中發出的搔癢弄得她好難過呀!  

  「唔……唔……」可是……她又覺得好舒服……她的腿心處酥麻不已,她好像快飛上天了……  

  那種無措感讓她用手緊緊的環抱住他強壯的肩背,不斷積累在體內深處的快感快將她弄瘋了。  

  現在的她根本無法再去顧忌腿間分泌出的濕意有多羞人了,完全的沉浸在他製造出的歡愉中,他邪肆的動作弄得她渾身麻癢、燥熱難當。  

  壓迫著她敏感部位的硬挺及他攫住她大腿用力敞開的動作,讓她緊閉的嬌嫩穴口微微的張了開來,「啊……啊嗯……」  

  兩片貝肉被頂弄得腫脹發紅,從穴裡不斷流淌出來的春露,被他磨贈的動作沾染得她大腿內側濕滑一片。  

  火熱的動作持續了好一會兒,他健碩的身軀壓在她身上,不斷的哄誘她的熱情,他們緊緊的糾纏,他結實的窄臀火速擺動,一下下撞擊她的軟嫩。  

  直到呂香芙再也承受不了更多的刺激,渾身開始輕微的抽搐戰慄。  

  從她小嘴裡發出的嬌嗲呻吟越來越急促,無助的小手也緊緊的抓住他肩背,「啊嗯……啊嗯……嗯……」她是不是快死了?  

  麻痺似的酥癢讓她連呼吸都快停了。  

  被他猛烈撞擊的腿心處不斷擴散出快感,已經遍佈她全身每一寸的肌膚及骨血中,她的心神被徹底擊潰了。  

  一聲高過一聲的嬌喘及吟叫從她嘴裡逸出,「啊……不要……甫麟……不要了……我……我要死了……不要……」  

  陳甫麟享受自身快意,的同時,也沒有忽略她的任何一個反應,他清楚知道身下的嬌人兒就快要享受到生命中的第一次高潮了。  

  身為帶領她初嘗情慾的男人,他體內充斥著無法形容的滿足及喜悅。  

  「噓……不怕,芙兒……放鬆身子,不要抗拒它……享受它,它會讓你嘗到絕美的歡快……」他教導著她如何迎接這初次的體驗。  

  陳甫麟完全明白自己該如何做才能讓她快樂。  

  他挺起健腰,弓身縮臀,將硬挺的男性緊緊的抵放在她的嫩花上,開始以有節奏的方式擠壓著她敏感殷紅的嫩花。  

  他的氣息也越來越沉重紊亂,臀部向前頂弄,加重與她的摩擦力道,迫她更加感受到快意、「很舒服對不對?我的小芙兒……」他要她在。自己身下享受到極致的銷魂快感。  

  撫弄著她的大手以幾近粗暴的方式揉搓著她胸前兩團雪乳,火熱的唇攫住她的紅唇,挺動靈舌,在她濕潤的唇瓣間一進一出,誘惑著她的香舌,試圖將它勾引出她的小嘴。  

  已經迷亂的呂香芙完全沉醉在歡愉中。  

  胸上帶給她痛楚的抓握在此時全轉換成強烈的快感,成功的將她推上了情潮的浪頭。  

  就在她的舌被他含入嘴裡吸吮的瞬間,她悶哼一聲,全身哆嗦了起來……  

  「嗯--」她裸露的玉乳泛紅,兩枚乳蕾在這一刻轉成了殷紅,花穴裡急遽的收縮抽搐,排出了一股股的透明露水……  

  緊摟著她顫抖的嬌軀,待她的顫抖稍稍平息後,他溫柔的咂吮了幾下她香軟的小舌,然後將它吐出來。  

  「我的芙兒真是個淫蕩娃娃……」挺起身子,他用兩手拉撐起她兩隻白嫩勻稱的腿,著迷的看著她沉迷在歡愉中的嬌美模樣,「芙兒,我的芙兒……」  

  深深的吸進空氣中屬於她的濃郁香氣,他胯下的亢奮悸動不已,正待宜洩出累積到了極限的慾火。  

  他自身的慾望還未得到滿足呢!  

  將抵放在她腿心處的男性稍微退開,他就看見自己胯間的布料完全被她的濕液浸透,將他雄壯昂揚的形狀完全勾勒出來了,「熱情的小東西,你把我完全弄濕了……」  

  接著,他將熱切的目光轉向她春潮氾濫的嫩花間。  

  在她濕淋淋細軟毛髮下的,是一朵完全為他成熟綻放的美麗花朵。其間佈滿的滑膩露水將層層花瓣及仍因高潮而輕顫的花心弄得濕漉漉、滑膩膩,美得讓人無法置信。  

  眼前這幅絕美妖異的美景,讓他再也無法忍耐。  

  他倏地將撫弄著她泛紅凝乳的大手挪開,探下胯間,解開褲頭,任自己火熱的勃發從衣物中釋放出來後,伸手從她嬌嫩的花間掬起滑膩的蜜汁塗抹在自身的粗長上,將它弄得濕亮水滑。  

  然後他握住了它,開始上下套弄了起來。  

  「天啊……」她的濕滑蜜汁讓他得以暢快的撫弄著自己的亢奮,欣賞著她沉醉在高潮中半昏迷的嬌媚姿態,他一手撫弄著她彈手的渾圓玉乳,一邊愛撫著自己。  

  低沉性感的呻吟不斷從他滾動的喉間發出,「嗯啊……嗯……芙兒……芙兒……」  

  套弄沒一會兒,粗長的男性在他手裡更形腫脹且漸呈暗紅,鼓脹的頂端還流溢出透明的稠液,那是他亢奮至極的表徵,他就要崩潰了。  

  那些稠液隨著他手掌上下套弄的動作滴落在她大張的腿間……  

  終於,他再也承受不了更多的刺激,慾火燒到了極限,「啊--」在一聲粗嘎的低吼之後,緊隨而來的,是他激狂的爆發。  

  一股股白濁熱液噴射而出,強勁的力道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弧線,全部淋射到呂香芙光裸的嬌軀上。  

  火熱的種子將她雪白平坦的小腹及濕濡的花間弄得更加泥濘……  

  ****  

  從迷亂中回神後,呂香芙看懂的,是他眼裡與她相同的感情!  

  可是她卻無法為陳甫麟也愛著她而感到欣喜,只有更深更沉重的羞恥及對好友的愧疚充斥在她的心間,那沉重的壓力快將她壓垮了。  

  兩人緊緊相貼的身子濕濡黏膩,他渾身汗水淋漓的壓在她身上。  

  經過一場驚心動魄的歡愛,她的醉意早巳全數散去。  

  一幕幕激情的愛撫及肉體接觸,讓她的兩隻手控制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抓握住他肩頭的指尖深深陷進他的內裡、她看進他深邃的眼底,明眸很決就被晶亮淚水掩住。  

  「我……你……」支吾了兩個字,呂香芙再也忍不住的哭出聲來。  

  嗚……怎麼辦?怎麼辦?他們做了些什麼呀?!  

  雖然還搞不懂陳甫麟到底在她身上幹什麼,不過女性的本能卻讓她知道,方才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是不對的……  

  至少現在陳甫麟眼中對她流露出的深情款款,就是絕對的錯誤,就算他以同樣的感情回應她的愛戀,也已經來不及了呀!  

  他是別人的未婚夫婿,不是她的……最要命的是,那個別人還是她的好友呀!  

  他深情的眼神並不是屬於她的,嗚……不管是誰都好,誰能救救她,讓她從這種痛苦的感情中解脫……  

  「別哭,芙兒……」見到她掉淚,陳甫麟的心都疼了。  

  他連忙用手指拭去不斷從她眼中滑落的淚珠,溫柔的安撫著她。  

  他用唇愛憐的輕啄著她的眼簾及臉頰,「芙兒,是我不好,我忍不住對你如此放肆,芙兒……你不要再哭了,我會負責的……」  

  他以為呂香芙是因為清白的身子被他玷污而傷心哭泣.根本沒有想到呂香芙單純得還沒搞清楚她的清白已經葬送在他手裡,她的淚是因為他已有婚約的事實而流,傷心則是因為自覺愧對好友。  

  沒能弄清楚她心裡在想些什麼的陳甫麟,卻很清楚自己的心意。  

  縱然他沒有真的進入、掠取呂香芙清白的身子,但在他們之間發生的事已經是屬於夫妻間才能享受到的歡快,她已經是他的女人了,他無法對欺負了她感到半點愧疚。  

  因為他已經打算豁出去了,既然他們互有情意,是真的深愛著對方,那他們為什麼不能為彼此努力掙得廝守一生的機會?  

  如果他今生注定該要辜負一個女人,那麼他很明確的知道,那個女人絕對不會是此刻在他懷裡的呂香芙。  

  他絕對不要割捨對呂香芙的愛。  

  「芙兒,別哭了,我不會委屈你的……」陳甫麟深情的看著她哭泣的小臉,「我會退了與淨茉的婚事。」他絕對不會委屈心愛的小女人為妾,這不但是對不起徐淨茉,他也自認沒辦法公平對待兩個女人,他的心本來就是屬於呂香芙的。  

  明知他退婚會讓無辜的徐淨茉及徐家受到傷害,但為了呂香芙,他願意負盡天下人,不管要面對如何的責難,他都會承擔起一切後果……  

  他要退婚的這句話,將呂香芙的嚶嚶哭泣給嚇得止住了。  

  她霍然睜開不斷溢出淚水的麗眸,緊緊的用手臂環住他的頸背,語氣不穩但語意堅定的道:「不!不可以!這會害死淨茉的……」  

  退婚,擺明是要斷了徐淨茉的後路。  

  這是多麼嚴重的事呀!一個被退婚的姑娘,還會有哪個好人家敢再上門提親?到時候,徐淨茉不是成了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就只有鰥夫或是好色的老男人才會要她了,這……不是明擺著要逼正是花樣年華的徐淨茉去死?!  

  她都能知道的情勢,陳甫麟如何會不知道?  

  他撫著她的臉頰,拭著她晶瑩的淚珠,與她漾滿愧色的水眸相對,「那我們該怎麼辦?裝作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沒有感情,沒有相互渴望,沒有一點的愛戀?我依婚約娶淨茉,而你聽從父母之命另嫁?不!芙兒,我不要如此,我愛你,你也愛我,既然與淨茉的婚事本來就錯了,那我就認了錯,重來一次。更何況你已經是我的人了……」  

  除了她之外,他誰也不要。  

  他絕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呂香芙嫁給別人!  

  她只能是他的,一輩子都是。誰也無法將她從他手上搶走!他也不容許自己鬆手將她放開。  

  「所有的錯都由我來承擔,你就當作什麼都不知道,等我退了徐家的婚事後,過一段日子我再上你家提親……」  

  那句她是他的人,讓呂香芙心裡甜甜的,那是她夢寐以求的事呀!  

  可就算如此,她也不能忘了……不能忘了被未婚夫及好友背叛的徐淨茉呀!  

  她真能狠心奪走好友的未婚夫,沒有一點愧疚?  

  她伸手輕輕的撫了撫他的臉,用萬千的柔情將他散落的髮絲撥開。  

  眼睛及臉頰上淚痕未乾,但她卻漾開甜美的笑靨,細語道:「背叛、傷害了淨茉後,你我真能毫無愧疚的在一起嗎?淨茉不傻,不管你退婚多久,只要一上我家來提親,她就會明白我們背著她有了私情……就當作是我們倆同時作了一場夢吧……」  

  呂香芙下定決心般閉了閉眼,等到再將眼睜開時,她伸手推開伏在她身上的陳甫麟,身子一扭翻身坐了起來。  

  她抖著手拾起地上的褻褲,背對著他努力的想將被扯得零亂,完全失了遮蔽作用的衣物攏起,「不能為了我們的私心,而將淨茉逼到死路上……被退婚,她的一生就毀了呀!今天的錯本不該發生,是我們一時失了心……」  

  隨著說出口的話,她慢慢的站起身來,腿間及腹上的濕黏是不容她忽視的背叛證據。  

  她不敢回頭,撫攏衣襟的手顫抖得像風中落葉,總也弄不好散開的衣服,「我們之間根本沒有半點可能……」  

  陳甫麟不讓她將決絕的話說出口,大手一伸,攫住了她的腰,重新將她摟入懷裡,「芙兒!」  

  低頭一看,果真如他所料,雖然話聲鎖定,實際上她已哭得涕淚縱橫,一張本該只有笑容的小臉上,除了淚水之外還是淚水。  

  他不捨看她如此,見她哭泣比用刀劃他的肉還要讓他痛苦。  

  陳甫麟將她的頭按在自己頸側,緊緊的將她抱著,任她用淚水浸濕他的衣裳,那淚水不止浸濕他的衣裳,更是一滴一滴侵蝕著他的心。  

  他無法鬆手將她放開……  

第三章
「你是怎麼了?」徐淨茉坐了好一會兒,終是忍不住開口了,「不過一段時日沒見,怎麼你就變成了一個苦著臉的愁眉娃娃?」  

  看著一臉憔悴憂鬱的好友,徐淨茉用逗弄的語氣將心裡的納悶問出來。  

  十多天沒見,沒想到她這一來,就見呂香芙變了模樣,這教她如何能不擔心?從相識以來,沒有十年也有個七、八年了,她何曾見過向來開朗的呂香芙這副憂鬱的模樣?  

  本是希望逗得呂香芙露出笑容來,可沒想到她的話才說完,就見到呂香芙眼兒紅了起來,這讓徐淨茉急得手忙腳亂。  

  「哎呀!好端端的哭什麼呀?別哭……我又沒說你什麼……」  

  瞧著豆大的淚珠一串串從呂香芙眼中流下來,徐淨茉眼兒一紅,也要跟著哭了。「香芙……你可別嚇我呀,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還是我問錯什麼話了?香芙……嗚……」  

  她也才不過說兩句話逗她而已,幹嘛哭得像天要塌下來似的?  

  家裡一切安好,她方才進呂家時還見過呂伯父跟呂伯母,他們也都健健康康、活蹦亂跳,精神好得不得了呀!能有什麼大事讓香芙如此傷心?  

  徐淨茉腦子裡思緒竄動,拚命想找出讓呂香芙哭泣的原因,卻根本弄不清楚是怎麼回事。  

  她是個心地特別柔軟的姑娘,平常就連在街頭看到乞丐或是獨行老人都能讓她心酸哀傷個老半天了,更是從來見不得人哭。  

  現在看到呂香芙哭得如此傷心,就算不知原由,她也跟著掉起眼淚,嚶嚶啜泣道:「嗚……香芙……嗚……」  

  在她們身邊伺候的兩名婢女,看著眼前這莫名其妙的狀況真是無奈至極,連忙上前抽出手絹替主子拭淚,還得在一旁說好話勸著。  

  呂香芙的婢女巧燕捏著雪白的手絹,放輕了手勁小心的擦著主子臉上的淚水,一條手絹沒擦兩下就快濕透了。「小姐呀,你快別哭了……瞧,人家淨茉小姐都被你嚇得跟著你一塊兒哭了……」  

  她的小姐這些日子不喜歡笑也不愛說話,好不容易以為盼來了救星,以為依著徐家小姐與主子的交情,能夠將小姐的笑容找回來,結果沒想到不笑還不打緊,現下更糟糕,反倒哭起來了!  

  另一頭.徐淨茉的婢女紅鈴也勸著自家小姐。「咱們是來看香芙小姐的,怎麼跟著一塊兒哭?總要弄清楚香芙小姐有什麼心事,為什麼傷心,她還需要小姐你來安慰呢,你跟著一塊兒哭,可是沒任何幫助呀……」  

  又不是發生什麼不得了的大事;一間房裡,兩個小姐都哭成了淚人兒,這像話嗎?  

  紅鈴及巧燕兩人邊勸還不時抬眼無奈的對看。  

  幸好徐淨茉還算聽得進勸,她邊拭淚邊抽著鼻子,想想也覺得自己實在好笑。紅鈴說得沒錯,她是來看望好友的,怎麼還沒弄清楚香芙的心情為什麼低迷,自己就先被她影響了?  

  徐淨茉胡亂的拭了拭淚,從椅上起身,蹲到呂香芙身前,親熱的拉住她的小手,「香芙,你有什麼心事?認識你這麼多年以來,從不曾看過你掉眼淚,心裡有事你可要說呀!咱們是交心的好朋友,你別瞞著我……」  

  徐淨茉溫柔的話語聽在呂香芙耳裡更覺刺心。  

  她沒有資格讓徐淨茉如此對待,她是個不知羞恥的壞女人。  

  縱然是她與陳甫麟相識在先,但與他有婚約的是徐淨茉,她有什麼資格與他相擁親吻,有什麼資格讓他擁在懷裡?  

  好友對她越是溫柔關心,呂香芙心裡的自責就越深。  

  「我……我……」想說自己沒事要徐淨茉別擔心,但呂香芙一開口非但泣不成聲,淚水還流得更急了。  

  她能說嗎?能將她的背叛告訴淨茉嗎?她不但不能,更是不敢呀!  

  「我沒事……嗚……只是……」她好不容易才擠出這幾個字,卻沒辦法再多說其他的。  

  就在她放棄說明,打算以無聲的消極來面對好友的關心,並將眼睛閉上不再看徐淨茉滿含關懷及擔心的神情時,有人進房來了。  

  ****  

  「她沒事,只是在跟我鬧脾氣罷了!」  

  從這句話聽來,陳甫麟該是站在房門處有一會兒了,要不他怎會這麼說?  

  在呂香芙等人還呆愣著時,他長腳幾個跨步就越過了房中央,走到呂香芙等人所在的窗台邊,還不顧徐淨茉在場,揚手就伸向了呂香芙。  

  陳甫麟曲指支起她滿是淚痕的小臉,「別哭了,再哭下去,眼睛都要被你哭腫了……」他的語氣溫柔,眼光更是毫不掩飾對呂香芙的愛憐,溫熱的大手帶著安撫意味,輕輕的用拇指摩挲她的下巴。  

  他說的話以及他放肆的動作,讓呂香芙大驚失色。  

  沒有多加思考,也忘了自己的過度反應會不會引起徐淨茉的懷疑,呂香芙下意識的一揮小手,就將他的大掌給揮了開來。  

  跟著她小臉一偏,不敢抬眼看他,逃避似的低著頭,用手背在臉上胡亂拭淚,「你別管我……」  

  其實他的語氣、動作就跟從前對待她的方式一樣,但是因為心虛,令她無法坦然面對他的關心。  

  更何況她知道陳甫麟根本沒打算掩飾兩人之間的暖昧,這如何能不讓她心煩?她心情好得起來的話,那才奇怪呢!  

  就算她擺出拒絕關心的態度,陳甫麟也著實因為她的迴避而火氣上升,但他還是冷靜的不改臉色,大手一伸,又要朝她的小臉接近。  

  「別跟我使性子,我叫你別哭了,你聽到沒?」  

  看來這些日子,她肯定日日夜夜躲在房裡哭泣,他真應該早幾天來找她,而不該放任她窩在房裡流淚的。  

  看來他體貼的給她時間冷靜,這個決定是做錯了!  

  呂香芙眼角餘光瞥見他又伸手過來,心煩意亂之下,再加上拿他沒轍,倒也惱了起來。  

  她身子一扭,肩一縮,再次躲開了他,口氣也硬了起來,「你別管我行不行?要哭不哭是我的事,你未免也管得太多了吧!」  

  陳甫麟見她再次躲開,嗤聲道:「從小到大你哪件事我沒管過?你再任性看看,別以為發脾氣我就會由著你……」  

  聽見這話,呂香芙眼兒一瞟,總算是肯抬眼瞧他了。不過說是瞧,倒還不如說是瞪來得更貼切,「你……」  

  他們之間的鬥嘴及動作,看在徐淨茉眼裡,就跟小孩在玩耍一般。  

  這陳甫麟進來房裡以後,也沒說幾句話,效果卻比她的勸說來得有用多了,雖是把香芙的脾氣給惹毛了,但她的淚水倒也不再大量流淌了。  

  徐淨茉來回打量他們一會兒,心中瞭然。害她還以為發生什麼不得了的大事呢,竟然還丟人的陪哭,嗟!她在放寬心的同時暗自嗤了聲。  

  徐淨茉笑開了臉,以輕鬆的口吻打斷兩人之間的鬥氣。「我就說嘛,誰能讓咱們的甜姑娘哭得這樣傷心,原來就是你這個壞蛋惹她不高興了!」  

  見他們回過頭來將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後,徐淨茉才接著用縱容的語氣對呂香芙說道:「你們兩個人從小玩到大,鬥氣是從來沒少鬥過,吵架也從來沒少吵過,可倒是從來沒見過你能氣得變了性子。這回能有什麼天大的事,讓你這樣認認真真的跟甫麟哥鬧脾氣?」  

  她的語氣就像是大人在教訓孩子似的那般縱容寵愛。  

  雖然她與昌香芙同年,但比起來她就是多了些沉穩,兩人相處的時候,她總是像個姊姊一樣。  

  在徐淨茉臉上沒有察覺任何不對勁,可是昌香芙卻無法不心虛,囁嚅的說道:「我沒有……我們沒有鬥氣……」  

  徐淨茉打斷她的話,「要真沒鬥氣,你怎麼好幾天沒出門,方纔我才說了兩句話你就哭給我看,還凶巴巴的拍開甫麟哥的手?不是跟他鬧脾氣,難不成是跟我鬧?真是像個小孩子一樣……」她用手輕輕戳了戳被她堵得啞口無言的呂香芙的額角。  

  才搭著紅鈴的手臂站起身來。  

  站直以後,她半轉過身子,面對著眼光不曾稍離呂香芙的陳甫麟。  

  「你也真夠無聊了!好端端的惹香芙做什麼?看她生氣你覺得開心嗎?不管你們吵些什麼,也不管她對還是你對,香芙是個姑娘家,你一個大男人說什麼都該讓著她。去……去跟她說些好話,叫她別生氣了。」她推了推陳甫麟,要他上前跟呂香芙低頭賠不是,好讓呂香芙消氣。  

  被她一推,陳甫麟沒依她所言動作,反而將視線從呂香芙低垂的倔強小臉上移開,看向身前與自己有婚約的徐淨茉。  

  他從來就不瞭解這個未婚妻在想些什麼?說不瞭解;其實更應該說他根本不曾費過心思去瞭解,他從來沒有對徐淨茉付出半點未婚夫該有的關心。  

  實際上,他們除了比點頭之交更為熟悉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的了,他們這對未婚夫妻比陌生人好不了多少。  

  但至少他知道徐淨茉是個聰慧的姑娘。  

  既然她聰明又有智慧,為何能視而不見他與香芙之間如此明顯的緊繃氣氛及情緒?她難道連這點眼色都沒有嗎?  

  還是說她的聰慧在面對感情的時候,就失了靈敏度?  

  不管陳甫麟多麼仔細觀察,卻還是沒辦法從徐淨茉的神色間瞧出任何端倪,徐淨茉的眼神一如平日清澈,表情也同往常一樣大方,態度更是自然得體,沒有絲毫異狀!  

  看著笑得溫柔的徐淨茉,他眼裡突地流露出一股堅定。  

  既然他已經選擇自己真正愛戀的呂香芙為終身伴侶,那麼擇期不如瞳日,趁著現下徐淨茉在場,他乾脆直接把話說開,老實的告訴徐淨茉他打算解除婚約,請求她的諒解。  

  「淨茉,我有事要跟--」  

  他才起頭的話,立刻就被快速撲進他懷裡,用拳頭頻頻捶打他的呂香芙給打斷了。  

  「芙兒!你小心……」他反射性的摟住呂香芙,深怕她摔著了。  

  沒想到呂香芙的反應如此快速且激烈,他才說了幾個字而已,她竟然就已知道他打算對徐淨茉攤牌,不顧一切的阻止他把話說出口。  

  陳甫麟不怕她打,反正他皮粗肉厚經得起她的花拳繡腿,但他卻怕自己在試圖阻止她時會不小心傷了她,所以他不敢阻擋她的拳頭,任由她在自己身上撒潑揮拳。  

  「你想說什麼?!你敢說?!」呂香芙邊打邊惡狠狠的瞪著他,「你要是敢說出什麼不該說的,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她咬牙切齒的,拚命用眼神警告他別輕舉妄動。  

  徐淨茉被呂香芙的動作嚇了一跳,在她撲上前時下意識的退開,等到消化了初時的驚嚇後,她才放下捂在胸口的柔荑,讓笑意重圓臉上。  

  她靜靜的笑,靜靜的看著那兩人當著她的面摟抱在一起,就好像他們不是她的未婚夫婿及好友,而是一對與她沒有關係的男女;也像是眼前正在上演一齣戲,她只差沒坐下來喝茶嗑瓜子了!  

  但一旁的巧燕及紅鈴就完全看傻了眼。  

  雖然巧燕是呂香芙的婢女,也一直都知道自家小姐跟隔鄰的陳家少爺是感情要好的青梅竹馬,但看到這場面,就算她年紀還小,個性也還單純,都能看出有些不太對勁……  

  可是……為什麼身為陳少爺未婚妻的淨茉小姐卻一點反應也沒?  

  她不但不生氣,還一臉平靜的笑,這……也未免太奇怪了吧!  

  巧燕轉頭與站在徐淨茉身後的紅鈴對看一眼,從紅鈴眼中看到相同的訝異及不解。  

  可是身為下人的她們就算看出了什麼,也沒有多嘴的資格。  

  身為主角的徐淨茉都沒反應也沒表示了,她們當然也只能當作沒看見任何不對勁,半聲不吭的站在一旁,默默的將這複雜的三角關係看在眼底。  

  陳甫麟跟呂香芙兩人一個要講,一不准講,就這麼拉拉扯扯了好一會兒,直到徐淨茉終於看不下去。  

  她維持著同樣的盈盈笑臉,朝糾纏不清的陳甫麟及呂香芙喊了喊,打斷他們之間的爭鬧,「好了、好了,香芙,你的脾氣也別太倔,把話好好說清楚,別鬧來鬧去的。都這麼大的人了,旁人看了會笑話你們的……」  

  說著,她忽然一手一個抓住了兩名婢女,拉著她們朝房門口移動。  

  「不管你們了!房間留給你們,讓你們把話說開來,可不許再吵鬧了!香芙,你的巧燕順便借給我,我想去理香鋪買些繡線,巧燕這丫頭的眼光可比紅鈴好多了……」  

  將兩個不敢作聲的婢女拉出門後,徐淨茉丟給房中兩人一抹笑。  

  她跟著跨出房門;回身將門扉給合上,真的將房間完全讓給了陳甫麟及呂香芙,依著自己方纔所言,帶兩個婢女逛大街去了……  

  ****  

  傻愣愣的看著房門合上,呂香芙被徐淨茉的言行弄得完全忘了自己剛才還像母老虎般扑打著陳甫麟,白嫩小手維持著揚起停留在半空中的姿勢。  

  她忘了那兩顆拳頭是準備要打在陳甫麟身上的。  

  沒有費神去確定徐淨茉是不是真的離開了,陳甫麟一臉若有所思,很快就將注意力重新放回身前的小潑婦……嗯,小芙蓉身上。  

  趁著她還沒想起要繼續動手,他握住呂香芙高舉的小手,一個靈巧的動作,就將一雙柔荑反折到她的腰後,控制住她的行動。這個姿勢,也等於是將她親密的圈抱在他的懷抱裡。  

  「你做什麼?!放開我……」但呂香芙怎會安分的讓他抱著?她的身子東轉西扭,像蟲子般在他寬闊的懷抱中蠕動著,「要是淨茉折回來,讓她看到了怎麼辦?你快放開啦……放開……」  

  陳甫麟才巴不得讓徐淨茉撞見他們親密的情景呢!這樣一來,就算徐淨茉再遲鈍,或是想當作沒看到,只怕也沒轍了吧?  

  況且,要不是因為呂香芙的阻撓,他方才就已經把實話說出來了,現在哪還需要顧忌能不能抱著他真正喜歡的女人?  

  陳甫麟睨了眼在他懷裡掙扎的呂香芙,見她淚眼未干,但撒著潑的嬌俏模樣真是可愛誘人極了,於是不打算再壓抑對她的想念及慾望。  

  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他俯首不顧她的躲避,張嘴含住她雪嫩的耳垂,舔吮輕咬間,火熱的氣息也隨著話聲竄入她的耳中。  

  「最好讓她撞見我們纏綿親熱的模樣,我就不用再另找時間向她坦白我們的事了,可就怕我當著她的面愛你,她也不會有任何反應吧……」  

  徐淨茉的反應確實不太正常。他一點也不相信她真的如此遲鈍,看來他有必要找她好好的聊一聊,弄清楚她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心裡有了打算後,陳甫麟很快就將徐淨茉丟到一邊,不再浪費心神去想一個他不愛的女人,將全副心思都放在懷裡的呂香芙身上。  

  她身上的香氣及軟綿的嬌軀真是誘人……誘得他想將她吞下肚裡,將她化為他的骨血,永遠與他交纏在一起。當然啦,要這樣是不太可能的,比較實際的做法,就是與她緊密的結合在一起……  

  自從那天嘗過早香芙的甜美後,他日日夜夜都想著她,偏偏為了給她面對事實的時間,只能任她躲避著自己近半個月之久。  

  沒見到她的人,他想她想得心慌不已,最後決定這段時間已經夠久了,足以讓她下定決心面對他們之間無法抑止的感情。  

  他不願意再放縱她當個縮頭烏龜。躲避,不代表他們之間的一切就不需正視……  

  他放肆的回話就像是逗弄貓兒的毛線球般,成功的將呂香芙激怒,「你說得是什麼混帳話?我剛剛就說了,你要是敢傷害淨茉,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你放手啦!」  

  不論她如何掙扎,還是被他牢牢的固定在懷裡,這讓她氣極了。  

  手被制住了無法動彈,但腳還是自由的,她不假思索,小腳一抬,打算重重踩他的腳背,教他吃痛而放開抓住她的大手,讓她得以逃脫他的懷抱。  

  想的是很好,這項行動也應該非常有效果,但萬萬沒想到她一時失算用力過猛,膝蓋也實在抬得太高了些,於是……

第四章
哦!疼……」吃痛的悶哼從陳甫麟嘴裡逸出。  

  雖說她一個小女人的力氣沒有多大,但人的膝蓋上幾乎全是堅硬的骨頭,根本沒幾兩肉,她這一抬腳,雖不至於徹底毀了他的命根子,但痛楚是絕對無可避免的,他差點都要冒出冷汗了。  

  「天……你這該死的……」該死的小女人!  

  她是打算將自己後半輩子的幸福給毀了嗎?她可以咬他,可以打他,但她萬萬不能企圖毀了他們兩人的幸福源呀!他還沒有用那個部位實際品嚐過她的甜美呢,如果就這樣毀了,那他不是太怨了?  

  屏著呼吸,咬緊牙關等待痛楚消退的同時,他腦海中突然閃過拐騙她的念頭。以她的單純,要騙得她的甜美應該是易如反掌吧?  

  念頭一起,他的身子已經反射性的動作了起來。  

  他藉著彎身用手摀住胯間受創部位的動作,順勢鬆開對她的鉗制,然後緩緩的跪坐到地上,做足了痛苦的表情及肢體動作。  

  「天啊……好疼……好疼呀……芙兒……你……你好狠……」  

  看他痛苦的滑坐在地上,還不斷的呻吟,呂香芙真以為自己傷到了他,嚇得她身子一矮,跟著跪坐在他身側。  

  兩隻白嫩小手因為緊張而冰冷起來,胡亂的在他胯間敏感部位摸來摸去,「甫麟,你傷到哪兒了?你別嚇我,我不是故意要踢你的……」  

  她低著頭想要看清楚他的臉,卻被他的表情及呻吟聲弄得心緒大亂,慌得連手都在顫抖,但還是拚命想拉開阻礙她探究的大手。  

  她一點也沒發現他臉上的痛苦表情並不真實。  

  如果她夠冷靜,應該能察覺他眼裡的算計光芒,偏偏她太緊張陳甫麟,為了他整顆心亂成一團,如何還能冷靜面對他的戲弄?  

  纖纖柔荑不過才在他的敏感處摸了兩下,就將他的反應完全喚起,因她而亢奮的男性在她手下快速的硬實勃發,將他胯間的衣物頂成高高一團。  

  親手感受也親眼看見他身體的變化,呂香芙慌得語無倫次,「甫……甫麟,你這裡……我的天呀!你讓我看看傷到哪兒了?都腫起來了……對了!我去叫人請大夫來……請大夫……」  

  聽見她打算去請大夫來診視,陳甫麟嚇了一大跳。  

  雖說本意是要哄騙她讓自己得以偷香,但他還真沒想到以他這麼糟的演技竟然能騙得她相信他胯間受到重創。  

  他連忙伸手攬住已經半起身準備要朝外跑的呂香芙,將她整個人拖回身前摟在懷裡一起坐在地上。  

  開什麼玩笑!要是真的請了大夫來,教他要怎麼收場?  

  「芙兒,不用請大夫來,反正要不了命,痛一會兒也就過了……你要看,給你看就是了……」真是辛苦,沒想到拿捏做戲的分寸這麼不容易!  

  「真的不用看大夫嗎?可是你好像很疼……」被拉回他身前的呂香芙撐著雙臂,拉開與他的距離?低著頭擔心的直盯著他的胯間。  

  她一點都沒有察覺那個部位有多暖昧,一個雲英未嫁的閨女能這樣大刺刺盯著男人的那個部位嗎?  

  「可是……你那兒腫起來了……」  

  他當然知道那兒腫起來了。  

  唉,他還能說什麼?只能說他天賦異稟吧!  

  被她踢了一腳,竟然還能如此生氣勃勃……再加上這個小妮子毫無自覺說出口的挑逗話語,教他如何能不興奮起來?  

  他可是個身心健全的大男人耶……  

  「你還敢說?對我耍起狠來連半點情分都不留,你真是太狠心了,我算是白疼你一場!」嗯,真舒服,她的小手在他的亢奮上輕輕的撫摸,真是再舒服不過了!  

  雖&然故意要嚇唬她,不過心疼她擔驚受怕的可憐模樣,他還是忍不住安撫道:「放心,現在比剛才好多了……」  

  「可是……它好像越腫越大……我還是去請大夫好了……」呂香芙整顆心都揪起來了。  

  上回與他淺嘗歡愛時,她完全處於被動的地位,根本還搞不清楚發生什麼事之前,就已經因為情潮而迷失心神,所以從頭到尾她也沒能親眼目睹一直頂弄著她腿間的硬物到底出自何處。  

  現在又處在擔心及慌亂的狀態中,哪有心思將他胯下的腫脹與那時的火熱硬物聯想在一起?就算她聯想到了,可能也無法立時瞭解他的戲弄。  

  呂香芙半點都沒有懷疑,真的以為是自己一腳踢腫了他。  

  他臉上難耐快感的表情,看在她眼裡被解讀成他正強忍著劇烈的痛楚,她不但無法依他所言放心,反而更加的擔心。  

  明明在她手下的突起不見消退反而更形腫脹,這……真的是有比較好的情況嗎?她實在不這麼認為……  

  「還是讓大夫來看看吧!要是有個什麼萬一就不好了。甫麟,你放開我,讓我去請大夫來好不?」呂香芙柔聲哄著他,希望他能鬆開攬在她的後腰上讓她無法起身的大手。  

  「請大夫來根本就沒用,而且在等大夫來的時候,搞不好它就這麼一直腫下去,到時候要是爆掉了怎麼辦?我看還是你幫我揉揉好了,揉一揉,它等會兒就會消腫了……」陳甫麟非常無恥下流的拐騙她,努力壓下笑意,蹙著眉裝出痛苦的表情。  

  說話同時,他俐落的掌住她的小手,以非常快速的動作解開褲頭,任冗奮的粗長擺脫了衣物的覆蓋彈跳而出。  

  「來!用你的小手圈握住它……」他誘哄著,將她的小手拉至亢奮上。  

  看到從烏黑毛髮中突出的粗長肉棒,她沒來得及思考為什麼他的胯間會有這樣的物事,抬起滿是憂慮的小臉,就連聲調都微微顫抖箸,「它……腫得好粗好大……你很疼吧?都怪我不好,我再生氣也不該踢你……揉一揉,你真的就不疼了嗎?」  

  原來欺負天真小姑娘是如此好玩的事!陳甫麟見她單純如斯,心裡既覺得好笑,又無法不因為她的生嫩而感到興奮。  

  「真的,現在我就覺得比剛剛好多了。芙兒,你的手揉得我都不覺得疼了呢!」低頭與她的視線交接,他一本正經的哄騙她。  

  聽他說得如此肯定,臉色也如此正經,呂香芙更加不敢不聽他的話了。  

  她乖順的用兩手握住散發熱度的長物,「它好熱好硬哦……你確定這樣真的可以嗎?」她將手裡的感覺老實說出,完全不曉得這話聽在陳甫麟耳裡有多麼刺激煽情。  

  「身子是我的,我會不知分寸的開玩笑嗎?我說可以就可以。」他掌住她的小手,帶領著她上下挪動套弄,「芙兒,照這樣子動……對,就是這樣……  

  嗯……」  

  「這樣嗎?」呂香芙跪坐在他大張的腿間,專心盯著那根突起,依著他的教導挪動兩隻小手,不停圈套著他的火熱。  

  她不懂……這樣真的能讓他消腫嗎?呂香芙滿腦子都是問號。  

  「對!就是這樣,很舒服呢……芙兒……嗯呃……」他控制不住的呻吟出來,看著她專注取悅他的模樣,他的勃發更顯亢奮,「你的手軟軟嫩嫩的……  

  好舒服……芙兒……再握緊一點,動作快一點……啊嗯……」  

  低下頭,呂香芙仔細觀看著手裡撫弄的粗長。  

  它的外表絲滑但佈滿了悸動的青筋,觸手溫熱硬實,足足有她兩隻手疊起的長度……它看起來好奇怪……嗯,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想著、看著、撫弄著,呂香芙的眉頭蹙得更緊了。  

  這長長熱熱的東西,她很久很久以前似乎……看過?  

  有嗎?好像有耶……  

  她反覆在腦海中尋找著那像是蒙上一層薄霧般,不肯輕易讓她回想起來的記憶……  

  隨著她的動作,他紊亂的喘息越來越粗重,胸膛的起伏越來越激烈。  

  陳甫麟興奮不已,全身肌肉緊繃,結實的窄臀也開始上下挺動,讓整根粗長更加重與她軟綿小手的摩擦,「嗯呃……芙兒……」  

  他的喘息聲及動作連帶的影響了呂香芙。  

  雖不懂為什麼,但她的身子也隨著他的反應燥熱發燙了起來,甚至腿心處又起了那種羞人的騷動,她有點害怕自己的反應,害怕自己又會在他面前變成那種不知羞恥的壞女人。  

  不過此時的她沒有太多心思去考慮自身的狀態。  

  她幾乎將全副心力都放在手中的硬物上頭,一直努力的挖掘著埋藏在腦海深處的記憶……  

  當手裡撫弄的長物漸漸呈現暗紅色,而且越形腫脹,像塊熾鐵般煨著她的手心時,她突然看到那圓碩前端中央的小孔泌出些許透明黏液,就在這一瞬間,她捕捉到記憶深處的畫面--  

  她總算想起哪裡不太對勁了!  

  雖然它此時的大小及長度與她幼時所見有如天壤之別,但,它確實就是男孩、男人才有的……  

  ****  

  孩童時代的某一天。  

  她跟陳甫麟因為天氣太過悶熱,偷偷溜到她家後院的淺水池塘裡玩水。  

  嬉戲之下,不多時,兩人的衣物都因為互相潑水及不時跌坐在水裡而濕透了。  

  年紀還小的他們哪裡懂得男女之別?就算陳甫麟已經到了上學堂的年紀,家裡給他請了老師教他讀書習字,但他到底也還是個懵懂的孩子,怎能期待他有多懂事?  

  於是他們兩人根本沒有任何疑慮,憑著感覺行動,將黏在身上阻礙他們行動的濕衣服脫了個精光。  

  待兩人七手八腳的將衣衫褪盡後,突然間,她隨意的一瞥,瞧見他腿間多出來的小肉條,引起了她的好奇。  

  正當她用圓乎乎的小短手指著他胯下朗聲問道:「那是什麼?」那時,四處尋找他們的奶娘終於來到後院,找著了他們。  

  扔娘一看到他們身無寸縷的頑皮模樣,老遠就變了臉色。  

  當她三步並作兩步跑上前時,剛好聽到呂香芙天真無知的問題,忍不住噗哧笑了出來,「香小姐……」  

  奶娘心裡慶幸著還好兩人都是不懂事的小孩子,要不她這呂家聘請來照顧小姐的奶娘可就要丟了工阼!  

  在將呂香芙拉出池子裡,拾起地上的衣服將她裡起來時,奶娘嘴裡溫柔的叨念著,「香小姐,你是姑娘家,不能跟麟少爺這樣光著身子玩耍,要是被老爺和夫人知道了,奶娘我就慘了……」  

  說著,她又回頭朝著還泡在水裡的陳甫麟道:「麟少爺,你跟著老師讀了幾天書了,應該明白男女之別,怎麼還帶著香小姐一起胡鬧?我拜託你了,你也快點出來把衣服給穿上吧!」  

  應許是知道奶娘沒有說錯,所以陳甫麟沒有抗議,乖乖的踩著水出了池塘,自行將濕衣服穿回身上。  

  那時,已經穿好衣服的呂香芙再次看到剛剛引發她好奇的小肉條,於是再度提問:「奶娘,甫麟肚子下的小肉肉是什麼?為什麼芙兒沒有?」她很堅持要得到答案。  

  陳甫麟畢竟是孩子,就算他長大後成熟穩重,小時也不失調皮。  

  他這會兒已經套上了上衣,一腳正要跨進褲管裡,因為聽到呂香芙的問話,這下子,他也不急著穿好褲子了。  

  直起身,拎著褲子,他雙手叉腰,腳一跨與肩同寬。  

  高高伸起已經看得出長大後一定會很俊俏的小臉,一臉倨傲獻寶似的將小肚子向前一挺,讓胯間的小肉條完全暴露在呂香芙好奇的眼光下。  

  「因為我是男孩,所以才有這個。你呀,因為是個小姑娘,所以你沒有……」說完了還算是能聽得入耳的話,他接著又道:「不過沒關係,等你長大有了夫婿以後也就會有了,你夫婿的就是你的嘛……」  

  這些不正經的下流玩笑話,是他無意間從下人那裡聽來的,其實他根本不懂其中的含意,只是想到就順口說了出來。  

  聽到陳甫麟不懂事的話,奶娘都紅了臉。  

  她忙不迭的阻止陳甫麟可能還會講出口的下流話語,「麟少爺,你快住口,這些亂七八糟的話你是打哪聽來的?別再說了;都是些胡說八道的下流言語,你別跟著下人們學壞了……」  

  呂香芙不滿自己被忽略!小手拉扯著奶娘的衣擺嚷著,「到底是什麼嘛?是什麼嘛?為什麼只有男孩才能有,小姑娘沒有……」  

  被她吵得沒轍,奶娘示意陳甫麟繼續穿衣後,眼明手快的拉住想上前用小手觸摸陳甫麟胯下的呂香芙。  

  將不安分的小姐抱在懷裡後,奶娘才無奈的隨口解釋兩句,「那是男孩子用來小解的工具,也是將來長大後會壞了姑娘家清白的東西。好姑娘別說碰了,連看都不看的……」  

  看得出呂香芙根本還沒弄懂,奶娘也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跟一個小姑娘說這些羞人的話。很多姑娘到了出嫁那天之前,對這些都還是一知半解呢!  

  「香小姐你還小,等長大了以後奶娘再詳細的告訴你好不好?別再問這些羞人的問題了,好姑娘不問這些的。走吧,你不是還嚷著要吃蓮糖鹵圓子嗎?  我請廚娘做好了,咱們回房去吃好不好?」  

  現在說那些根本是白搭,小主子哪聽得懂呀!所以奶娘乾脆將話題轉開,用呂香芙最喜歡的蓮花點心來引開她的注意力。  

  一回頭,見陳甫麟也已經將衣物穿好了,奶娘連忙道:「麟少爺,你也快點回家去換身乾淨衣服,然後再過來香小姐房裡吃點心,我先帶香小姐回房把濕衣服換下囉……」  

  小小的好奇及一場午後嬉戲,就這麼結束了……  

  ****  

  遺忘良久的往事一經憶起,就生動得如同不久前才發生過一般,所有的情景自動在腦海裡重新上演一遍……  

  那時她多大?五歲,還是六歲?  

  好像就是從那天起,她與陳甫麟就再也沒有一塊兒玩過水了。  

  家裡的嬤嬤也開始不時在她耳邊提點,姑娘家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等等囉唆瑣碎的事。  

  呂香芙慢半拍的想著,那……現下她握在手心裡這根熱熱的、硬硬的肉棒不就是……不就是……天呀!  

  呂香芙這才恍然大悟,自己手裡抓握的正是那曾經看過的,小小軟軟的小內條,是奶娘嘴裡說的男人小解的工具,會壞了姑娘清白的壞東西!  

  完了,她完了!有哪家的好閨女會用手來……來撫弄男人的私處?!  

  太過震驚讓她失去控制的力道,兩手本該立時松放開那羞死人的粗長硬物才對,但她卻因羞憤交加,一時反應過度,反而用力握了那瀕臨崩潰的敏感--  

  這一使力,剛好將陳甫麟推上高峰,給了他最後關鍵性的刺激!  

  「啊--」就在這一瞬間,他狂野的嘶叫出快意,全身震顫,緊接著就在她手裡爆發開來。  

  火熱的男性悸動著,將灼熱的種子激射而出。  

  強勁的噴射力道不但將她的小手弄得黏稠,就連她的裙子和她交雜著氣怒、羞慚以及訝然的臉蛋上,都被那些稠液弄得濕糊糊的……  

  愣看著手心及指間不斷滴落的黏熱液體,呂香芙反射性的抬起手臂,用袖子拭去臉頰上從他那裡噴出的熱液。  

  原來……原來上回沾染在她腿間、腹上的那些乳白色黏稠液體,不是全由她腿心處流出來的,而是他弄在她身上的呀!  

  當時她還以為那些羞人的液體全都是從她體內流出來的。為此,她羞愧得躲在房裡自責了好久……好久……  

  瞪著噴射出那些稠液後略微消軟的長物,和她顫抖的指間無法忽視的濕稠液體,她蠕動了。幾下嘴唇,卻沒有發出聲音。  

  從高潮中回神的陳甫麟,張開眼就正好看到她的紅唇蠕動。  

  因為沒有聽到她說了些什麼,於是他在紊亂的喘息間開口問道:「芙兒,你說什麼?我沒聽到……」  

  解放的痛快感受,讓他忽略了此刻呂香芙的反應有些異樣。  

  直到她因為他的問話而以非常緩慢的速度將臉抬起,當他看到那雙美麗眸子中燦亮的怒火時,才知道自己的戲弄已經被識破了。  

  喔哦!他把小芙蓉給惹火……不,應該說是把她氣壞了。  

  呂香芙清秀的小臉猙獰了起來,咬牙切齒的將話擠出小嘴,「陳、甫、麟,你太過分了!竟然……你竟然……在我手裡小解!」  

  雖然想起了奶娘說過,男人會用這東西壞了姑娘家的清白,但實際上到底會發生什麼事,以及它的作用是什麼,當時奶娘根本也沒說清楚。  

  因此,呂香芙這個嫩姑娘也只能理解奶娘說過的,它的第一個用途--小解!因此才對他射出的稠液作此結論。  

  雖然這些噴射在她手上、臉上的東西實在不像尿液,但……但她還能作何解釋?  

  陳甫麟再怎麼樣也沒料到會聽見這種話,本來預期會招來一頓好罵或是她的大發嬌嗔,但……老天!她真是太可愛了,竟然會說出這句話來!如果不是還有一點理智,他差點就噴笑出來了!  

  他的小芙蓉還是個天真生嫩的娃娃呀……  

  覺得好笑之餘,他也不禁站在她的角度想--對於閨房之事一無所知的她,是應該只能作此解釋了,這真的不能怪她,她還是個天真的小姑娘呀!  

  雖然沒有放聲大笑,但他的嘴角還是勾起了笑意,大手一伸,將她的雙手拉了過來,讓原本與他有段距離的嬌軀親密的貼緊他,另二手則將早巳弄得零亂的長袍拉起,用它的一角擦拭著她手上的濕液。  

  「你真的什麼都還不懂?」陳甫麟柔聲問。  

  看來她雖然已經長成到可以出嫁的年紀了,但她娘親或是她家裡的老嬤嬤卻都還沒教導過她一些出嫁後應該瞭解的事。  

  不過話又說回來,要不是因為如此,他哪可能這樣逗弄她?  

  見她嘴角及嫩頰上還有地些黏液,他溫柔的拭去,一邊用寵溺的語氣取笑道:「不管是什麼,你都能扯到小解這回事上頭,我真是服了你……」  

  他看了看衣角上沾染的濕痕,將衣角挪到她的視線之中,「這些是我的種子,本該將它們射到你這裡面的……」他摟緊她,偏頭將嘴湊到她耳畔,溫熱的手掌平貼在她柔軟的小腹上微微按壓撫摸。  

  他故意用吹氣的方式向她解釋男女之事,引起她嬌軀敏感的瑟縮。  

  大手再順著她的小腹緩緩向她的腿心處移動,「等我將這些種子種到你柔美的花床裡,而且常常這樣做的話,你的肚子裡很快就會懷上我的孩子……芙兒,為我懷個孩子吧,好不好?」  

  也許他該改變計劃,先讓她懷上孩子,待生米煮成熟飯,她想不吃這鍋飯都不行了。  

  孩子……孩子?!  

第五章
呂香芙眨了眨眼,消化著他所說的話,而後猛然推開他,「你在開什麼玩笑?!能為你懷孩子的不是我,是淨--」  

  話沒說完、她就被陳甫麟以蠻力重新拉回他身前。  

  「唔……唔唔……」  

  他的唇阻止她說出任何一個字,他的手倏地抓住她的後頸,迫她仰首讓他吻住她微啟的紅唇,火熱靈舌肆虐著她的小嘴,利齒在激情間甚至還稍微咬破她嬌嫩的唇瓣。  

  徹底舔弄過她濕潤口腔的每一寸,吮咂過她無法躲避的小香舌後,氣息紊亂的他才將舌頭從同樣氣喘吁吁的她嘴裡撤出。   

  他邊舔著溢出她嘴角的津液邊警告道:「只說這一次,你最好把我說的話牢牢記在你的小腦袋裡……」  

  胸膛起伏著,他換氣的同時還不住輕啄她濕潤的紅唇!「以後不管你我身在何處,只要你敢再說一句我不愛聽的話--我就這樣處罰你,即便是在大街上也一樣。我的個性你是瞭解的,我敢說出口的事,就絕對做得到!」  

  他稍微後退,直直看進她因這個熱吻而起了氤氳的眼底,「不過說實話,以我對你的愛戀,我倒是很歡迎你盡量惹火我,最好讓我時時刻刻都能吻著你這張甜蜜的小嘴。」  

  「我……我……你……」  

  他低沉醇厚的嗓音如此悅耳,讓呂香芙一時之間無法明瞭他話裡的意思,直到反應過來後,才瞠大眼眸瞪視那張貼得好近的俊臉。  

  「你竟然無恥到敢威脅我?」她以不敢置信的語氣說道,「陳甫麟,原來你是這樣的人!你變了,變得不再是我認識的陳甫麟,從前你不是這樣的……現在的你像個……像個無賴!」  

  「是無賴也好,無恥也罷,隨你怎麼說。」他不否認她的話。  

  畢竟為了呂香芙,他都可以成為辜負徐淨茉的罪人了,相較之下,無賴算得了什麼?  

  「以前把對你的感情誤當成兄妹之情,所以我自然是用對待妹妹的方武待你,但是現在不同了……」揉在她腿間的大掌不容她掙動,以更親密的方式觸碰她。  

  因為被他抱在身前的姿勢,使得她無法將雙腿併攏,再加上他的力量不容她掙離,所以他的長指沒有遭受到太大阻礙,順利按進她的柔軟凹陷處。  

  隔著裙子,他的中指順著呂香芙因姿勢而敞開的溝渠間撫弄兩下,就隱隱感覺指尖觸到了濕意。  

  為他動情的證據就在指上,她是百口莫辯了!  

  他以邪肆的口吻道:「對妹妹我不會感到興奮,不會在你手上宣洩出我的慾望,更不會只要見了你,就像發情的野獸般想撲到你身上,佔有你的甜美。  

  不但我無法再將你當作妹妹看待,就連你……芙兒,你這兒流出的春水可也不該是為了鄰家哥哥或是幼時玩伴所會有的反應……」  

  他的手指加重了力道揉弄著她的敏感,迫出了她嬌膩的嚶嚀後,不放鬆的說:「這是為情人流出來的愛液呀……芙兒……」  

  呂香芙小手緊緊抓著他的手臂,小臉伏在他的頸窩,抗拒不了從身下傳向四肢百骸的快感,「嗯呃……不……不要……」  

  他的唇、他的手,及他低沉沙啞的嗓音讓她全身無力,只想任由他這股無禮的對待自己。  

  陳甫麟愛憐的撫著她微微顫抖的嬌軀,「從你小嘴裡發出的呻吟多好聽呀!我真期待自己佔有你時你會發出更悅耳的聲音……」  

  他摟著呂香芙力道之強,讓他們之間緊得沒有一絲間隙。  

  她飽滿的胸乳與他厚實的胸膛緊緊相貼,他真想將她揉進身子裡,永遠不與她分開,「芙兒,你已經將我當作男人看待了,別否認……你的身子已經說了實話,你也像我一樣動了情……」  

  察覺她想講話,他輕輕的咬了咬她飽滿的下唇,阻止她言不由衷的話語。  

  伴隨著嬌吟而呼出的熱氣吹拂在他的頸間,加速了他體內血液的流動。  

  方纔的解放不過是略略滿足他對呂香芙強烈的渴望,他期待著更深入的接觸,更完美的靈慾交流……   

  不過他要的,是她心甘情願,而不是一時的意亂情迷!  

  他想要她想得快發狂了,再也不願壓抑得到她的慾望,但也要確實得到她的真心回應,否則他不會任由自己順從慾望得到她。  

  費盡所有的自制力,陳甫麟收拾起浮動的情慾。  

  停下了對她的愛撫,他將微微染上濕意的大手從她溫熱的腿間抽離,而後掌住她的肩頭,將她從懷裡推開一小段距離,讓自己能清楚看到她此刻的表情,「芙兒……看著我!」  

  已經陶醉在誘人情慾中的呂香芙突然被他推開,眼裡濃濃的情潮完全無從隱藏,赤裸裸的暴露在他火熱的視線下。  

  「不要……不要看我……」她試圖用小手遮住無法隱藏心事的眼,「我求你……饒了我吧……別逼我……」  

  陳甫麟將她的小手拉至唇邊細細啄吻,阻止她掩住那雙美麗的瞳眸。   

  他火熱的唇吻著她的手心,親著她細白的手腕,「我也求你別再試圖逃避我們的感情,更別想逃開我。芙兒,我們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了,我們一起面對,一起去求淨茉諒解……」  

  他抬眼看進她泛著淚光的眸子,「要我放開你是我唯一做不到的事,我只要你,為了你,我願意做任何事……」他堅決的宣示,「這輩子,我要定你了,芙兒!」  

  他的態度及氣勢讓呂香芙無法說出否決的話來。  

  心裡對好友的愧疚被他的深情沖蝕,逐漸崩裂,最後完全的潰散。也許,她該與他並肩面對所有的責難。  

  就如他所說,他們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愛他,並不是罪大惡極的錯……是吧?  

  ****  

  呂香英好不容易才說服陳甫麟多給她一段緩衝時間。  

  他們商量好了,等到她完全靜下心後,再將兩人之間的感情公佈,努力求得三方家長及徐淨茉的原涼與成全。  

  可她怎麼也料想不到,才經過短短兩天的沉靜而已,她就不得不提前面對這件事!她根本還沒準備好呀……  

  看著眼前喜形於色、滿心歡喜的爹娘,她不但無法感到高興,更是連應付的笑容都擠不出來。  

  有人上門提親,對她來說不是件值得高興的事。  

  呂福寶笑呵呵的捧著茶杯,卻一口茶水也沒喝進嘴裡。他笑都來不及了,怎麼有空喝茶?「真沒想到,劉公子竟會選上咱們家香芙!放著知縣的千金和金元坊的小姐不要,偏就挑中咱們這小小釀酒人家的閨女……呵呵。這只能說是咱們香芙好福氣……」  

  「可不是嘛!這是咱們家祖上保佑,劉家是有心也高攀不上的人家,偏偏咱們香芙就被人家看上了!到時候八人大轎繞過半個城將她抬進劉家大門,不知有多光彩呢!」黃婉附和著夫君,轉頭喊了女兒一聲,「香芙呀,你明兒……  不,我看就今幾個吧!晚些我帶你到布莊去……咦?」  

  直到現在,她才發現女兒異常的沉默及面無表情。  

  「香芙,你是怎麼了?我們說得興高采烈,你怎麼半點反應都沒?」見自己都問到頭上了,女兒卻還是沒反應,黃婉這才將眼光轉向一旁的巧燕。  

  見夫人不怒而威的眼神瞟了過來,巧燕就算知情,可也沒膽子照實說,她緊閉著嘴,像個博浪鼓似的搖頭,只差沒將頭給搖掉。  

  黃婉正要開口斥責巧燕時,呂香芙卻先一步出聲了。「爹、娘,女兒不嫁劉公子……不僅不嫁劉公子,其他上門來提親的女兒也不要……」  

  她垂著長長的睫毛,放在膝上的小手扭在一起,微微的顫抖,但說出口的話卻清晰大聲。  

  抬起眼,她趁著爹娘還未反應過來時,追加了一句,「本來該是兩人一起稟告爹娘的,但我沒料到竟有人上門來提親,我與甫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也覺得毋需在此時說太多,她直接給了句,「我要嫁給甫麟。」   

  花廳裡突然靜了下來,呂福寶及黃婉因為女兒的話僵成兩尊石像。片刻,黃婉終於打破沉默。   

  她仔細看著女兒的神色,分析著女兒是在開玩笑抑或說真的,不用多久,她就看出呂香芙不是在說笑,而是當真的。   

  「香芙,甫麟已經跟淨茉訂了親,再過不久人家也該要辦喜事了,你是糊塗了嗎?」  

  女兒不會明知甫麟與淨茉有婚約,還不知分寸的與他糾纏在一起吧?雖然已經從呂香芙的神情間看出答案,但黃婉還是要問清楚。  

  「我沒有糊塗,我與甫鱗互相喜歡,他說要退了與淨茉的親事……」呂香芙兩手緊緊絞在一起,話聲雖小,語氣卻沒有半點猶豫。  

  不待黃婉再開口、呂福寶已回過神來,氣急敗壞的將茶碗重重擱下,破口大罵:「荒唐!荒唐!婚姻大事哪由得你們兒戲?退婚是多嚴重的事情,你們不知道嗎?!」  

  從小到大不曾惹爹親動過怒,此時見到呂福寶眼一瞪、嗓門一開,呂香芙嚇得全身顫抖。  

  「爹……」她眼兒一眨,淚水撲簌簌往下掉。  

  「你一個黃花閨女,開口閉口說什麼喜歡不喜歡的,還要臉不要?!從小到大我們是怎麼教養你的,就教出個不知羞恥的來了,是不是?!」  

  真正難聽的話,呂福寶倒也罵不出口,畢竟女兒一直是他捧在手心裡的寶貝。可是這樣一來,充斥在胸間的怒火又發不出來,他大手一揮,重重的拍了下側幾!  

  砰的一聲,重擊聲迴盪在整個花廳裡,讓坐在他身旁的黃婉及呂香芙等人都給嚇得渾身一震。  

  黃婉嗔怨的睨了眼脾氣暴烈的夫君。  

  待呂福寶因她的眼神而放下準備再次拍向桌子的手時,她才細聲勸慰著被女兒氣壞的夫君,「老爺,你先別氣,咱們得先把事情弄清楚了,現在光罵沒用處,氣壞了身子也一樣沒用呀!」  

  她伸手拉了拉呂福寶的手,「你聲量小點兒,這種事情還沒弄清楚呢,總不好讓下面的人聽了去,到時候當作閒話在背地裡說嘴……」  

  妻子的溫言軟語確實安撫了呂福寶的脾氣,但想想又覺得痛心。  

  乖巧的女兒竟然嘴一張就說要嫁人,而且重點是,她要嫁的人還是已有未婚妻的青梅竹馬!這……這不是擺明了介入人家的感情嗎?  

  想著想著,氣還沒消就又上了火,呂福寶手一渾,甩開妻子的柔荑。  

  「她都不要臉了,我還顧得了光彩不光彩?下人們誰敢多嘴就給我趕出呂家大門,看看誰敢在背地裡說主子閒話!」  

  控制不住的朝妻子吼完,他怒目瞪向掉著淚的女兒,繼續吼道:「哭!你還有臉哭?!兒女的婚事向來憑父母做主,你給我打消那個不要臉的念頭,等劉家下聘後就等著出嫁!甫麟那小子也一樣不像話!就因為相信你們懂得分寸,我們做長輩的才會任由你們像兒時一般親近,沒將你們分開來,可萬萬沒想到你們竟然辜負了我們的信任,私底下談起感情來了!不像話,真是……你給我回房去,從今天起不准你再跟甫麟見面,聽到沒?」  

  黃婉怕夫君真把話說絕了,到時想找台階下還不好找呢,於是再度出聲,「好了、好了,你別氣了,有什麼要罵的等我把事情弄清楚……」  

  要是今天陳甫麟還沒訂親,女兒跟他鬧出了感情來,夫君別說不會生氣了,搞不好還會樂得開懷大笑呢!  

  偏偏人家已經有了未婚妻子,他們兩個死小孩才弄出感情來,這……真是亂來!也難怪夫君心裡又氣又為女兒著急……  

  呂香芙淚流不止,「爹……」  

  她怎會不知道爹爹疼她的心?就是因為知道,她更為自己惹得爹娘操心而感到難過。  

  「回房去!別逼得我教人把你拖回去。」呂福寶心裡正亂著,哪能好聲好氣面對女兒?  

  黃婉歎了口氣,深知夫君會發這麼大脾氣,實在是因為女兒搞出了不好收拾的事來,也就任他去大聲吼叫不勸他了。  

  讓他發發脾氣也好,總比把身子氣壞了強。  

  黃婉拍了拍呂福寶的手臂,遞給他一個安撫的眼神後,才站起身來走到女兒身邊。  

  她將呂香芙從椅上拉起,「走,我們回房去,別待在這兒惹你爹發火了,現在跟他說什麼他都聽不進去的。你呀,太讓你爹失望了……」  

  ****  

  黃婉帶著女兒朝廳後走。  

  她很快就從一開始的震驚中恢復過來,心思細膩的她不需知曉太多細節,也能猜想得到女兒跟陳甫麟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兩個孩子從小就親近,真要有了感情倒也不奇怪,若是他們這些做長輩的能多用點心思,及早設想到這個可能性,不也成就了一段美好姻緣?  

  偏偏他們就是沒朝這個方向動過念,所以陳家才會給甫麟訂了另一門親事,而這兩個磨人的孩子卻不知何時滋生了男女感情……  

  想著想著,黃婉忍不住用略帶責備的語氣道:「你跟甫麟向來懂事乖巧,從小到大沒怎麼讓我們煩心過,怎麼好端端的卻弄出這事兒來了?」  

  「娘……我……我跟甫麟不是故意的……嗚……誰曉得他跟淨茉訂了親之後,我才發現自己喜歡他……嗚……娘……」呂香莢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根本無法將話說得完整。  

  「我當然知道你們不是故意的,感情的事能有故意存心的嗎?好了,別哭了,反正不管怎樣,有娘在,娘是不會讓你受委屈的。」黃婉心疼的拿著手絹替女兒拭淚。  

  女兒就算做錯了事,但只要不是傷天害理或是殺人放火,她身為母親的就無法狠心不管女兒,任女兒傷心。  

  在明知人家有了婚約的情況下,還跟陳甫麟發生感情牽扯,固然是香芙不對,但陳甫麟的錯肯定比她來得多。他比香芙年長,也在外頭闖蕩過,見多識廣,他們能說香芙不懂事,卻不能說他不懂事。  

  以黃婉對女兒的瞭解,她相信,絕對不會是女兒先去瞠這淌渾水的,畢竟這事還牽涉到女兒的閨中好友淨茉,所以主動的肯定是陳甫麟這小子。  

  現在不管誰對誰錯,當務之急就是將事情圓滿的解決。無論如何,女兒能得到幸福對她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嗚……娘,對不起,我也不想讓你們操心……可是……」聽見母親支持的話,呂香芙更覺得愧疚。  

  黃婉撥開呂香芙臉頰上的髮絲。從不愛哭的女兒哭成了淚人兒,教她心疼死了。  

  她歎口氣,「事情都找到頭上來了,我能不管嗎?誰教你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不為你操心還能為誰?」  

  安慰完女兒,黃婉側頭看向跟在她們後面的巧燕,「巧燕,去把麟少爺給我找來。記住,小心點別讓人瞧見了,尤其別讓老爺知道,聽到沒?」  

  她想過之後,覺得還是該把陳甫麟這另外一個當事人找來。  

  接下來到底該怎麼辦,陳甫麟到底有些什麼打算,她總也要弄明白,沒道理事情發生了.卻只有她的女兒在為他受苦吧?  

  「是,夫人,巧燕會注意的。」巧燕應了聲,腳跟一轉,立時朝著後門的方向跑了。  

  一聽要將陳甫麟喚來,呂香芙搞不清楚娘親的用意,深怕陳甫麟會受到責難。「娘……做什麼要去喚甫麟來?您別怪他……」  

  黃婉領著女兒繼續朝回房的路走。  

  「不怪他怪誰?」她啐了句才接著道:「感情是你一個人談得成的嗎?闖出這事兒來還不該被罵?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護著他,他是個男人呀,難道不該出來面對事情?你這個傻丫頭,我真不知道該罵你什麼了!」  

  她一向溫柔,素來維持著賢妻良母的形象,什麼時候。見過她有如此果斷幹練的作風?  

  呂香芙長到十八歲也沒見識過母親這麼強勢的一面。  

  回想起來,從在花廳裡開始,自怒不可遏的爹爹眼前將她拉了出來,還有這一路上的冷靜鎮定……原來這才是她娘親的真正面目嗎?!  

  呂香芙愣愣的看著娘親,「娘……您今天跟以往……不太一樣……」  

  向來只見娘附和著爹的言行,不曾見娘有過自己的意見及想法。但今天一出事,娘卻給了她安心的依靠,讓她不再心慌。  

  黃婉與女兒對視,笑容中顯現出精明,「精明外露不是真聰明,要懂得收斂。你呀,多學著點,將來才能把甫麟制住。」  

  要不,她嫁進呂家二十多年只生了香芙這個女兒,呂福寶卻沒敢動過納妾的念頭是為何?當然就是因為她夠本事羅!呵呵呵……  

第六章
一進門,陳甫麟就朝著坐在椅上的黃婉下跪。  

  「伯母,是甫麟錯了,要打要罵都隨您跟伯父,但請你們原諒我們的任性,讓芙兒跟我在一起吧!」他看向呂香芙,眼裡滿是深深情意。  

  見他下跪,呂香芙忙要起身將他拉起,只是被娘親厲眼一瞪,頓時坐回椅上不敢妄動。  

  黃婉用眼神警告女兒乖乖的坐在原位後,慢條斯理的拿起茶碗泯了口茶,再優優雅雅的將茶碗放回桌上,這才抬眼看著陳甫麟。  

  跪在她前方的青年樣貌俊挺,氣質沉穩內斂,是個能夠獨當一面的町靠男子,除了今天這件事之外,他待人處世樣樣得體,從來不曾出過岔子。  

  她從小看著他長大,將寶貝女兒交給他,確實能夠放心。  

  現在他的態度坦然大方,嘴裡雖然說著自己有錯,但由他的神情及語氣看得出來,他對於愛上香芙這件事壓根不含愧意。  

  而他所謂的錯,很明顯是指帶給徐、呂、陳三家人的困擾,以及事發後將會帶來的輿論衝擊,尤其是帶給徐淨茉的傷害。  

  他這樣的態度讓黃婉很滿意。因為由此可見,他對待呂香芙是真心真意的,渾身上下還透露出可以為了呂香芙犧牲一切的氣勢。  

  不過,就算心裡已經接受了他,黃婉的臉色也沒有馬上緩和。  

  她故意冷著臉說話,「你是錯了。但我沒有責備你的權力,你只需要清楚你對不起的是誰,而不是向我認錯!」言下之意,就是他真正對不起的人是無辜的徐淨茉。  

  雖然疼愛自己的女兒,但想到要傷害另一個姑娘,教她如何能不感到虧欠?  

  淨茉也是個好姑娘,從小就與香芙交好,發生了這種事,他們怎麼對得起人家呀?唉……  

  「是,甫麟知道自己對不起淨茉,但我對她真的沒有一絲男女之情,我愛的人是芙兒,所以……只能對不起她了……」陳甫麟雙手垂放在腿側,緊緊握拳。  

  黃婉的話一針見血,完全切入他心裡最感到愧疚的重點。  

  「不管你對淨茉有沒有感情,只要訂了親,她就算是你陳家的人了,現在你要退婚,她會承受多少輿論的壓力及人言訕笑?這跟你娶了她之後再休妻也沒什麼兩樣!」  

  這就是從古至今,世俗間對女子的不公平。  

  男人退婚可以再另覓美滿婚配,女人退婚則要面臨無人敢再上門提親的壓力,所以如果不是女方婚前鬧出醜事或是患了無法醫治的絕症,又或者雙方家裡出了無法抗拒的變故,訂了親之後是不能隨意毀婚的。  

  這可是大事一樁呀!  

  黃婉一句接著一句,「你們如果真要在一起,這輩子就欠定了淨茉、欠定了徐家。世上的事有因有果,將來是好是壞;你們終是要償還的;至於要打要罵,我還是那一句--我沒資格!這權力是屬於你爹娘的,我相信以你爹那副火爆脾氣,你大概也逃不過一頓好打。」兩家交好多年,陳家老爺陳稟的脾氣她還不清楚嗎?  

  陳甫麟苦笑,「是,這些甫麟都知道,但為了芙兒,再多的責難我都願意承受……」如果一頓好打就能說服固執的爹親,他願意被多打幾頓,以換取他們的原諒。  

  「你有這個擔當我就放心了。起來吧,再讓你跪著,香芙就要反過來怪我這個做娘的了。」黃婉笑道。   

  畢竟陳甫麟將來會是自個兒的女婿,若是太過刁難他而讓女兒心痛的話,她這個做娘的也不會多好過;更何況陳甫麟本來就很得她疼愛,只要確定了他對女兒的心意,倒也不需要再為難他。   

  「娘!」被自己的娘親調侃,呂香芙不禁紅了臉。  

  直到這個時候,她才敢起身去扶陳甫麟,不過扶起他之後,倒也不敢與他坐在一起,乖乖的又回到黃婉身側坐下。  

  見他進房好一會兒了,巧燕那小丫頭卻還不見人影,黃婉在陳甫麟坐下後才問:「巧燕呢?怎麼沒跟著你一道進來?」  

  「甫麟自作主張,讓巧燕去徐家把淨茉也請過來。我想大家當面把話說開了也好,如果不是芙兒阻撓,我早就將我們的事告訴淨茉和大家了。」陳甫麟立時回話。  

  聽到他連徐淨茉都喚來了,呂香芙心裡一陣一陣的抽痛。  

  才稍稍平靜的心又忐忑不安起來,她好害怕,好害怕淨茉得知她與甫麟有了私情後,會有什麼反應……  

  她根本無法預期也不敢想像。呂香芙面色蒼白上臉凝重,無助又心慌的來回看著神色自若的娘親及愛人。  

  睨了眼女兒蒼白的臉色,黃婉心疼不已,她朝著陳甫麟問道:「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退了與淨茉的婚事之後,等一段日子,讓事情淡去,我再來向伯父伯母提親。」他同樣為呂香芙的模樣感到心疼。  

  「要是你爹不答應、徐家不肯,你又要如何?更何況劉家昨兒個上門來提親,你呂伯父正高興著呢!」黃婉喝口茶,一字一字說出最現實的考量。  

  這些都是可以預見的問題。做生意的人最重視諾言與誠信,以陳稟老實又固執的個性,是不可能放任兒子做出這種毀壞名譽的事情。  

  雖然陳呂兩家算不上是瑞龍城裡舉足輕重的商家,但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如何能經得起醜聞的打擊?  

  至於徐家就不簡單了,大江南北,哪裡沒有徐家的據點?國內有名的商家幾乎都仰賴他們的驛隊及船隊運送貨物。  

  雖然徐家是商人出身,但手下部屬大多出自江湖,倘若徐家小姐受到退婚這種羞辱.還能不掀起軒然大波嗎?  

  就算壓得下、制得住,徐家二老也都點頭同意了,但真正棘手的是徐家長子,徐淨茉的大哥--徐飛揚。他在商場上強硬陰狠的作風,讓黃婉對他會有的反應不敢太過樂觀。  

  再說自個兒家裡也還有個固執的老頭得安撫,要說服呂福寶放棄劉家這個富貴親家倒不難,畢竟他不是那種眼裡只看得見金銀財寶的勢利之人,但要他原諒這對犯了大錯的小兒女,可就不簡單囉!  

  黃婉心想,看來陳甫麟可有得忙了。  

  「伯母,如果當真得不到大家的諒解,那甫麟就更要對不起您跟伯父了,我會帶著芙兒離開,也許我無法讓她過錦衣玉食的日子,但也絕不會讓她吃苦受罪。」陳甫麟早已有了最壞的打算。  

  雖然一走了之是不負責任的行為,但他沒有第二條路可以選擇。或許等他們有了孩子,或是等毀婚的風波過去後,他可以考慮帶芙兒回芙。  

  「這是最不可取的行為!」黃婉厲聲道。  

  但是出人意料的.她在斥責過後卻像變臉似的,軟下聲調,言詞中充滿了無奈及不捨,「不過確實也是沒有辦法之下,你們唯一行得通的路子……唉!  

  你的本事我清楚,我知道香芙跟著你不會吃苦,但我捨不得她離開呀,早知會有今天;當初就該讓你們訂親才對--」  

  「不,不對!伯母您千萬別這麼說!」清脆悅耳的輕快嗓音打斷了黃婉的話及她心裡滿滿的後悔。  

  眾人回頭一看,原來是徐淨茉到了!  

  ****  

  徐淨茉笑臉盈盈的走進房來。  

  她將紅鈴及巧燕留在門外,囑咐她們在外頭留心把風後,才將房門密實的關上。  

  曼妙的一旋身,她邊走向黃婉等人邊說道:「伯母,您別怪淨茉沒規矩打斷您的話。也許這麼說很對不起大家,但對我來說,如果不是有跟甫麟哥的這門親事在,我大概早就活不成了。所以這樁對你們來說是個一錯誤的婚約,對我來說,卻是我這些年來唯一的希望……」   

  環視過眾人後,她將目光放在一見她進門就忙著哭的呂香芙。  

  「你別哭哭啼啼的,有多少眼淚讓你流呀?」她走到呂香芙身旁,用手背擦拭她的淚水,「不管是甫麟哥還是別人,我從來都沒想過要嫁。幸好有跟甫麟哥的這樁婚約,我才能到現在還沒嫁出徐家大門……」  

  呂香芙還來不及開口,就聽到黃婉略帶訝異的問話,「淨茉,你說的話我一句也聽不懂。坐下來,慢慢的把話說清楚,什麼叫作要是沒有這門婚事你早就死了?這是怎麼說來著?」  

  一開口就是死呀活的,這孩子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呀?  

  當著黃婉的面,徐淨茉大大方方的用手推了推呂香芙,把她趕到陳甫麟的身旁去坐,然後自個兒才優雅的坐在空出來的位子上。  

  她清了清喉嚨,大大方方的開口,「原因很簡單--因為我愛上了我家大哥,所以我從來不曾想過要嫁給別的男人。」這番不顧倫常道德的話,她講得順口又大聲,臉上一點異樣都沒有。  

  聞言,除了呂香芙一臉恍然大悟外,黃婉及陳甫麟的下巴都差點因為太過吃驚而脫臼了!  

  黃婉被嚇得心臟直跳,壓低嗓子警告道:「掙茉,這話你可別胡說,要是讓人聽到了,可是比被退婚還糟糕的事呀!」被退婚的羞辱比起亂倫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變成微不足道的事了。  

  徐淨茉怎會不知道自己的話對黃婉及陳甫麟造成多大衝擊?她看著陳甫麟臉上充滿震驚與不敢置信的表情,忍不住吃吃笑了起來。  

  她本來就生得美麗,這樣燦爛的笑容讓她看起來更美上三分。  

  只有呂香芙的反應她不必擔心。依她倆要好的程度,她相信呂香芙只要有點腦子,此時應該就已經想通她的心事。  

  「沒你們心裡想的那樣糟糕。」徐淨茉拍拍黃婉的手,為她眼底真誠的關懷感到窩心,「我跟我大哥不是親兄妹,我們連半點血緣關係都沒有。」  

  見黃婉及陳甫麟鬆了口氣,徐淨茉才繼續道:「這事兒香芙是知道的,除了香芙之外我沒告訴過任何人,我爹跟大娘從小就把我當親生女兒般疼愛,所以沒有人知道我不是他們親生的。不過我喜歡我大哥這件事,我倒是連香芙都沒露過口風。」她看著呂香芙,祈求好友原諒她的隱瞞,「我大哥不能接受我的原因,就是他一直以來都把我當作親妹妹看待……」  

  要向外人道出心事,徐淨茉終究無法再強裝出無所謂的表情,臉上及眼裡泛起淡淡的無奈,「我跟甫麟哥的親事不是我爹娘允的,事實上,是我大哥狠心做主,因為我告訴大哥,我愛上了他……更絕情的是,他在為我訂了親事不久後,就娶了我那病弱的嫂嫂來讓我死心……」  

  她垂下眼,不讓人窺見其中的哀傷,「我本來就不打算履行婚約,尤其在我嫂嫂死於難產後,我更是下定決心,不管大哥能不能克服他的心理障礙接受我,我都不打算嫁人了!就算一輩子只能和他當兄妹,我也認了。」  

  說到這兒,徐淨茉收拾起眼底的哀傷,抬起頭來直視著陳甫麟,「所以就算你和香芙沒有發現對彼此的感情,我們也不可能成親,如果硬要逼著我嫁,死活我也不會上花轎的。我一直在等你上門來退親,可沒想到你跟香芙就是沉得住氣不開口。」  

  用手抹了抹臉,陳甫麟真想殺了折磨他們好久,卻還敢理直氣壯責怪他遲遲不退婚的徐淨茉。  

  他就說嘛!徐淨茉明明是個聰明人,怎會看不出來他與呂香芙之間的暖昧?  

  原來她將一切都看在眼裡,只是不肯給他們一個痛快!  

  「我們不開口就是因為顧慮你的處境。明明不想嫁給我,你就不能好心點把話跟我們說清楚,有必要讓我跟芙兒一直對你心懷愧疚嗎?」他咬牙切齒的,聲調中滿含隱忍的怒意。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你們嘛……」徐淨茉也不是存心為難他們,而是不知該如何開口,再加上找不到坦白的好時機,才會一直拖到現在。  

  「你不想嫁,我不願娶,這門婚事退定了!」陳甫麟斬釘截鐵的說。  

  事到如今,他也懶得再追究,反正只要他能光明正大的跟呂香芙廝守就夠了。  

  「可是……要怎麼退才好?由你主動提出如何?」他是男人受到的傷害肯定比她小多了。  

  徐淨茉很感激陳甫麟為她著想,但她搖了搖頭。  

  「我剛才不就說了,我一直在等你退婚?唯有你主動退婚,才能讓我的名聲壞到沒人敢再上門提親,全瑞龍城的人都會嘲笑我被自己的未婚夫拋棄,也不可能有好人家想要我做媳婦。」說到這裡,她露出精明的笑,「如此一來,就算大哥還不死心,也不至於隨便找個阿貓阿狗讓我嫁。」  

  她就是要將自己的名聲弄壞,才能留在徐家!不會再被那個狠心的男人另指對像將她嫁出去。  

  「可是……」在場其他三人同時開口,又同時頓住,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看著故作堅強的徐淨茉,呂香芙及陳甫麟所要面對的困難,似乎就微不足道了。  

  黃婉忍不住叨念了幾句,「你真是個傻丫頭,就連姑娘家最重視的名聲都能毫不在乎的破壞,世上男人多得是,你又何必對那個陰陰沉沉的徐飛揚認死扣呢?唉……傻孩子……」  

  「伯母,你們會成全我吧?」徐淨茉讓笑意再次躍上臉龐,以輕鬆俏皮的口氣詢問,試圖化解其他人沉重的情緒。  

  「淨茉,你真的不後悔?」呂香芙走上前來,攬住徐淨茉纖瘦的肩頭。  

  直到現在她才知道淨茉心裡也藏著許多事。她身為淨茉的好友,竟然從未察覺她心裡有著如此情傷……  

  「後悔?難不成你要我放棄大哥,然後嫁給甫麟哥?」看出呂香芙對她的憐惜,徐淨茉故意笑得壞壞的,試圖將氣氛弄得開心點,「那是你要當妾還是我要當妾?還是……我們不分大小,讓甫麟哥享齊人之福?」  

  她戲謔的話語,果然教大家都笑開了臉。  

  陳甫麟終於放鬆緊繃的情緒,以及全身上下僵硬了好半天的肌肉,沒好氣的啐道:「我可沒那個福分!光芙兒一個就足夠我頭大了,再加上你這個深藏不露的鬼靈精,我還有什麼活頭兒?怕沒兩天就被你們聯手整死了!」  

  呂香芙白了他一眼,故意附和徐淨茉的話,「就這麼辦吧!你別再執著於你那個大哥了,乾脆同我一起嫁給甫麟,至少我們兩人合得來,總強過他將來娶個厲害的小妾進門欺負我。」  

  不再承受背叛好友的壓力,她臉上終於漾開許久不見的甜美笑靨,心情一好,自然也有興致開玩笑了。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娶小妾了?」無緣無故被扣上這頂帽子,陳甫麟可不能認了,連忙開口反駁。  

  「男人嘛!天生就愛拈花惹草,誰能保證你以後不會……」  

  「誰說是男人就會……」  

  三個年輕人就這麼鬥起嘴來,黃婉看著這些小輩你來我往的開玩笑,真是覺得自己老了。  

  「真搞不過你們這些孩子,說笑就笑、要哭就哭……淨茉丫頭呀,你那個大哥性子冷、個性硬,我看你想稱心可難了……」  

  雖然不必擔心陳甫麟及女兒的事了,但淨茉這丫頭的事也讓她操心呀!好好一個姑娘家,挑了不容易的感情路走,未來還不知要經歷多少磨難?  

  聞言.徐淨茉停下與兩人的嬉鬧,正色向黃婉說道:「伯母,我知道您是心疼我,可就像您方才說的,我生來就是個認死扣的,我就是寧願賭上一輩子,看看是他硬還是我倔,我就不信他倔得過我。」  

  徐淨茉說到後來,雙手握拳,神色間充滿志在必得的氣勢。  

  美艷的麗人如此豪氣干雲,看起來其實非常不搭調,但她燦爛的眸光電讓大家對她升起信心,相信她終有一天能將那個死硬派的徐飛揚馴服,得到屬於她的幸福。  

  「不管怎樣,還是得謝謝你,要不,這兩個死小孩就得私奔了。伯母也希望你能得到你該有的幸福。」黃婉站起身,轉向陳甫麟交代道:「甫麟,你呂伯父正在氣頭上,口氣和態度自然不會太好,你要多擔待點。若是他為難你,你也得忍下來,知道嗎?看你該做什麼就快點去做吧!別真弄到無法收拾的地步了。」  

  「是,我回去後會立時稟報我爹,然後去徐家退婚。」陳甫麟的視線與呂香芙交接,兩人臉上全是難掩的高興。  

  他們之間的問題就快解決了,如何能不感到開心?  

  黃婉點點頭,舉步住房門口走去,正要將房門拉開時,她突然停下動作,旋過身來打量著陳甫麟及呂香芙。  

  「事發突然,我差點給忘了……」她將眼光定在女兒的臉上問道:「你們倆……不該做的事還沒做吧?」  

  呂香芙的臉瞬間漲紅,活像著了火似的,她正要開口,黃婉抬手阻止道:「算了,你別回答,反正你們給我小心點;可別南麟還沒來提親,你就先給我大了肚子,到時候恐怕真會把你爹氣死!」  

  「娘……我們沒……」照甫麟所說,他還沒真正壞了她的清白,所以……  

  所以她不會大肚子吧?  

  陳甫麟也紅了臉,「伯母,我們還……」  

  雖然他很想,但實際上他真的還沒得到呂香芙,只是回想起他曾對呂香芙做出的親密行為,他又無法理直氣壯的否認,支支吾吾了起來。  

  黃婉擺擺手,反正女兒大了,也已經自己挑了歸宿,她想管也管不了。  

  「好了、好了,反正你們自己拿捏分寸就行了。」說完,她拉門、跨腳、出門、關門的動作一氣呵成,就這麼消失在他們三個人眼前。  

  「香芙。」徐淨茉開口。  

  「嗯?」呂香芙紅著臉,雙眼盯著合上的門扉,輕應一聲。  

  「你娘……思想很開通耶!」真是看不出來,呂家伯母今天的表現,完全顛覆了她以往給人的印象。  

  「好像是喔……」呂香芙也是今天才瞭解到娘親並非那麼的溫婉良順。  

  「真的跟以前差很多……」有種女中豪傑的氣質,難不成伯母年輕的時候走闖過江湖?徐淨茉的思緒胡亂遊走。  

  「嗯,是不一樣……」想著娘親沉穩的反應,以及在陳甫麟面前表現出來的果斷強勢,呂香芙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日日看來在人前不可一世的爹爹,私底下肯定被娘吃得死死的。  

  「芙兒,我想……你爹那邊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了……」陳甫麟相信,他未來的丈母娘應該會先替他擺平來來的岳父。  

第七章
「你太過分了……哎呀!不要啦……拉拉扯扯的像什麼樣子……」  

  「有什麼關係?反正你娘說過了,要我們自己拿捏分寸。過來讓我抱一抱,我已經好久沒有--」  

  「拜託!我娘的意思是警告我們不要亂來,可不是真的允許我們胡來……不要啦……你別動手動腳的……」  

  「只要別讓你在出嫁之前大肚子不就好了?過來,芙兒……」  

  「這是你能保證的事嗎?不要……」  

  「別躲了……你都把我弄濕了……」  

  「你不要用這種口氣說話好不好?很煩哪!拿好啦,別一直用手扯我……」  

  呂香芙大發嬌嗔,聲調揚高了些。  

  湖心處,佇立著一座與陸地完全隔離的美麗涼亭。  

  這座特殊的六角涼亭屋頂是用紅色琉璃鋪設而成,其下由六根雕刻著栩栩如生升龍的柱子所支撐,亭中陳設著乳色大理石桌椅,亭下的台階一直延伸到清澈透明的湖水中。  

  在沒有被湖水浸泡到的台階邊,一根粗壯的木樁上繫著粗麻繩,麻繩另一端繫著一葉輕舟,隨著湖水輕輕擺盪。  

  呂香芙拉著被湖水浸濕的裙擺,從最接近湖水的台階上起身,同時將懷裡剛採下的蓮花全塞給一直膩在地身邊的陳甫麟。  

  從蓮技土滴落的水珠將他本來就已浸濕的衣服弄得更濕,因為她將所有的蓮花都往他懷裡丟,也使得他無法挪出手來摟抱她。  

  呂香芙纖腰一扭,拋給他一抹甜膩的笑容後,轉身拾級而上。  

  那抹嬌媚的笑勾撩起他隱忍已久的慾望,讓他的身軀因為渴望而疼痛。   

  陳甫麟熱切的目光緊鎖住她步上台階時搖曳生姿的纖腰與俏臀,想偷香卻沒成功的他,只能無奈的跟隨著她的腳步,走進涼亭。  

  他們終於破除一切困難,能夠名正言順的在一起了。  

  費了好一番功夫才讓雙方父母首肯,也在徐淨茉全力幫忙之下--雖然不清楚她是用了什麼辦法--他們沒有在徐飛揚那裡受到太大的刁難,順利退了與徐家的婚事。  

  也因為徐飛揚態度平和,使得三家人沒有為此撕破臉,所以這樁本該在瑞龍城造成轟動的退婚風波,在當事人依然友好的情況下,不出兩日就完全平息下來。  

  等到正式與呂香芙訂親後,陳甫麟趁著家裡為他們準備婚事的空檔,帶著她來到韶錦城散心遊玩。  

  韶錦城地處南方,境內充斥著大大小小的湖泊,每到六月,四處都開滿美麗的蓮花。  

  單瓣、復瓣、千瓣的;輕紅、淡粉、瑩白各色,並蒂、一品、五子等等,各種平凡或珍稀的蓮花,在這韶錦城裡都能找到。  

  平凡的蓮花四處可見,至於那些珍貴稀有的品種,就要看有沒有門路或是有沒有本事拿出大筆的銀兩了。  

  在韶錦城裡,陳家有一片寬廣的蓮花湖,出產優質的蓮子。  

  陳家的生意中,最大宗的就是買賣高級的蓮子,除了從各地收購之外,最主要的產地就是這個與別莊相連、產權完全屬於陳家的蓮湖。  

  現在是採蓮子的時節,他們進莊時正逢採蓮子的女工們下工,所以整個湖裡除了爭相競放的蓮花外,再無一人。  

  還未凋謝的蓮花美不勝收。  

  含苞的嫩蕊,初綻的嫩紅,全盛的粉紅,襯著濃綠色的葉片,看起來真是美麗極了。  

  察覺到呂香芙對眼前景色的喜愛,陳甫麟顧不得旅途勞頓,還沒回房梳冼,只隨便喝了些下人們奉上的蓮花茶,就領著她來遊湖了。  

  交代了總管不許下人靠近蓮池打擾他們,屏退了跟著他們一道出門的巧燕及小廝文詠,他就啟己搖著小船帶呂香芙遊湖賞花。  

  從岸邊出發,一直到他們抵達涼亭之下的這段時間,呂香芙竟然連正眼都沒瞧過他一眼,從頭到尾緊盯著那些在他眼裡根本毫無價值的蓮花。  

  在商場上,他是個現實的商人。  

  那些花兒在他看來,不過只是得到蓮子之前的短暫景色,花兒凋謝後的蓮才是他看重的東西--單薄的粉花金蕊有什麼好看?白花花的銀子比較實在吧!  

  她採蓮,採了就朝他懷裡扔,還不斷推拒他的親吻摟抱,真是氣殺人也!  

  陳甫麟在心裡懊惱著。  

  早知道就直接把她拉回房裡去了,才不會讓自己處在這不上不下的痛苦境地,他好想抱著她呀……  

  ****  

  進了涼亭,陳甫麟將懷裡滿滿的蓮花朝桌上一丟,毫不憐香惜玉的任它們掉了一地,然後在呂香芙的驚呼聲中,將她捲進他被湖水弄濕的懷裡。  

  「啊……你幹嘛啦……把人家也弄濕了……」  

  本來只有裙擺在上台階採蓮時被浸濕,現在被他一摟,就連上衣都弄濕了,惹得呂香芙嬌聲大叫。  

  陳南麟粗魯的將她撲倒,讓她躺在散落的蓮花上,「弄濕了最好,越濕越方便我愛你……」說著淫慾話語的同時,他已經伏在她軟綿的嬌軀上。  

  他將臉埋在她的胸口,用鼻子磨蹭著她的豐盈,大手更是俐落的撩起她的裙子,不客氣的向她大腿交接處探索。  

  「這樣……要是讓人看到了怎麼辦……嗯……甫麟,你快起來……」  

  呂香芙被他一碰,全身就軟了下來,像是從深處開始融化般,再也提不起力氣來。  

  想到他方才在小船上對她毛手毛腳以及此刻的急色鬼樣,她不禁覺得好笑,想著想著竟然笑出了聲,「嘻嘻……」  

  正在努力挑逗她的陳甫麟聽到笑聲,頓時挫敗的停下動作,無奈的趴在她身上,將臉埋在她的頸間。  

  「你是故意要整我的是不是?這個涼亭離岸邊有點距離,岸上的人看不到這裡的動靜,何況我也已經交代過不准任何人靠近這裡了,所以請你別想著法子來阻止我,我不會放棄的……」  

  呂香芙其實也不是真的想拒絕他。  

  他們名分已定,婚期不遠,,她已經算是他的人了,她根本就不敢奢望能夠維持處子之身與他洞房,依他的熱情來看,他才不可能忍到成親那天。  

  雖然已經有此覺悟,但如果連半點反抗都沒有的話,又會顯得她太不矜持了,所以她只是意思意思的用手推了推他,實際上連三分力都沒使上,那些聽起來像推托的話也是作戲的成分居多。  

  她在岸上遠遠眺望湖心涼的時候,就因為今天的陰雨綿綿,還有湖面上的氤氳霧氣而看不清湖心韻景色,要不是因為涼亭的屋頂是明亮的紅色,她還看不真切這座涼亭的位置呢!  

  所以她知道,就算他們在這兒胡來,岸上的人也看不到什麼。  

  呂香芙眨了眨眼睫,故意道:「如果我堅持不要,你會強迫我嗎?」  

  陳甫麟深吸口氣,「真打算強迫你,現在還能讓你這樣跟我說話嗎?芙兒,拜託你配合一下好不好?因為你,我都快瘋了!」  

  呂香芙與他訂親後,在娘親的指示下,家裡的老嬤嬤已經教過她閨房之事,對於男人的慾望她已有基本瞭解,該要知道的也都清楚了。  

  雖然被告知女子破身時會感受到疼痛,但對象是他,她倒還不太擔心,只是……她的第一次要在這種地方,是不是有點委屈她了?  

  「你不會真的打算在這光天化日之下,連床榻都沒有的地方,草草率率的要了我吧?」只要他別太過分,她都能配合,可是……她的第一次能不能不要在這裡呀?  

  聽到她委屈的語氣,陳甫麟抬起臉來,親了下她的嘴角。  

  「我是這樣不懂體貼的男人嗎?我才捨不得在這種地方糟蹋你呢!你的小腦袋裡在想些什麼?真以為我會如此草率的要了你嗎?」講著講著,他活頭一轉,語氣戲謔起來,「還是……其實很想要我?如果你真的等不及要成為我的人,我也是能配合的……」  

  摸著她大腿外側的手再次向內探撫,指尖滑過她細膩的肌膚,尋著甜蜜的凹陷處。  

  「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小心半點甜頭都吃不到……」他的愛撫已經勾起她的反應,摻雜著喘息的嬌斥聽起來彷若嚶嚀。  

  「壞脾氣的小東西,逗你兩句就想發火?」陳甫麟用力吮了下她的頸子,在雪白肌膚上留下一抹如蓮瓣的嫩紅。  

  「嗯呃……」微微的刺疼讓她瑟縮了下肩頭,甜膩的呻吟卻跟著逸出喉中,為他展現出她的敏感與熱情。  

  與她如此親近,他怎會沒有察覺她的軟化?  

  「就算沒真的要了你,我也能讓你感到快樂,當然也有辦法能暫時安撫下我對你的慾望,你還記得曾經在我手下享受到的快感吧?芙兒……」  

  沙啞的嗓音未竟,他就用唇含住她紅潤的唇瓣,輕輕的吸吮著,舌尖,更是勾纏著她的細緻及小嘴裡的甜津。  

  就算她存心想忘也忘不了呀!  

  曾經在他手上早受到的快感是多麼深刻難忘,當時她萬萬也沒想到她竟然有名正言順待在他懷抱裡的一天,現在能夠放心的任由他摟抱,是一件多麼美好的事。  

  「你別把我的衣服全脫了,雖說離岸上遠……嗯啊……可萬……萬一讓人瞧見了就不好了……」  

  天……他的手……竟然已經在拉扯她的褻褲,而她竟然還微微抬起臀,讓他順利扯下那單薄的布料!她真是被他帶壞了,連羞恥心都快沒了……呂香芙為自己的主動配合羞紅了臉。  

  「放心……乖,把你的小屁股再抬高一點……讓我看看你多濕了……」他抬起身,用火熱的目光欣賞她雪白平坦的小腹,向下稍移,微微隆起的恥丘上覆著一片細軟的芳草。  

  強烈的慾念在他身體裡快速的流動,讓他全身的血液為之沸騰。  

  用手分開她因羞怯而緊緊併攏的雙腿,他移動身子,將跨跪在她大腿外側的結實雙腿擠入她的腿間,「芙兒……把腿打開……」  

  「不要……這樣很羞人……你不要看……」  

  大腿被拉開,私處自然就完全展露在他眼前了,有幾個女人能毫不在乎的張開大腿任人觀看自己最私密的部位?  

  就算那個人是自己心愛的男人也一樣,很難不感到羞赧。  

  呂香芙連看都不敢看他此時臉上的表情,兩隻小手下移到腿間,意圖遮掩自己的私密部位,兩隻腿也反射性的想要合起來。  

  但是她羞赧的抗拒不能影響他決意攫取她甜蜜的堅持。  

  健壯的身軀成功的阻擋了她將腿並起,肌肉賁起的大腿曲起跪在她腿下,迫使她不得不將雙腿大張。  

  愛撫她的大手則抓住她遮掩的雙手,將它們移開,「別遮……你很美,比湖裡那些蓮花還要美麗……」  

  他用一隻大手將她兩手攫住,另一手從她身側拾起一枝半開的粉色蓮花,用它撫弄著她腿心處已經泛起濕意的嬌嫩花兒。  

  「好美呀……多為我流些蜜汁出來,芙兒……」  

  她下意識發出嬌甜的嚶嚀,細軟的腰肢隨著他的撫弄款擺輕搖,臉上呈現出明明想要追求快感卻又無法拋開羞恥心的矛盾表情,看在他眼裡更覺得可愛極了。  

  因為強忍著焚身慾火,陳甫麟全身都被逼出了汗水。  

  他手上的動作沒有停止,不斷用花瓣輕輕佻弄包覆在她甜蜜穴口外的貝內,非常滿意的看到那朵粉色蓮花沒兩下就沾染上她動情的春水,閃著晶瑩的水光。  

  呂香芙兩手被他牢牢的鉗制住,雙腿也無法合起,又不敢將眼睛睜開來看,所以身軀上的其他感官變得加倍靈敏,「啊嗯……那是什麼?你用什麼東西……嗯呃……」  

  輕柔的搔弄惹得她麻癢無比,不像是他粗糙手指的觸感,可她又不知道他究竟是用什麼撩撥,只知道那種騷動讓她腿間濕了一大片。  

  「把眼睛睜開來,你自己看呀!」他用沙啞緊繃的嗓音回應。  

  豐沛的蜜液流出粉嫩穴口,弄得她腿間濕漉漉的,甚至還順著她的花蕊向股溝流淌,她不依的嚷道:「不要……才不要……羞死人了……」  

  見她因為太過緊張而有些僵硬,陳甫麟深深的吸了口氣,以非常非常溫柔的語氣道:「芙兒,男女之間的歡愛是天性,情到濃時自然會有如此親密的行為發生。只要我們彼此相愛,親密時也沒有感受到任何身子上的不適與心情上的不愉快:就沒有必要對這種私密的行為太過害羞……」  

  他鬆開對她雙手的鉗制,誘哄道:「睜開眼,看我是如何取悅你的,芙兒,你每一個舒服的表情及為我而起的熱情反應,都讓我很滿足、很快樂,所以你也應該如此。乖,聽話,把眼兒睜開看著我……」  

  他可是非常非常期待當呂香芙完全丟開矜持、褪去生澀後所能展現出的風情,到那時……呵呵……他相信,他將會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  

  能讓自己全心愛戀的小女人因為自己而變成一個成熟的女人,這可是非常幸福的事呢!  

  他充滿濃情蜜意的話語成功的打動了呂香芙,她依言緩緩將眼兒張開,看著陳甫麟充滿磷愛與鼓勵的神情。   

  忽然,一個念頭竄過腦海,她忍不住衝口而出,「話雖如此,但要我真能不害羞是不可能的……我又不像你……你在外面玩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我哪比得上你有經驗……」  

  語意暗指陳甫麟因為經驗豐富,理所當然能將此事視為平常,她說話的同時,不止臉上泛起醋意,語氣更是酸得讓陳甫麟無法忽略。  

  「像我怎樣?」雖然聽出來了,但他存心打混過去。  

  他將抵放在她腿心處,沾染了蜜液的蓮花拿到嘴前,當著她的注視之下,以極度挑逗的方式,伸舌舔食花瓣上屬於她的甜美,「你真甜……」  

  看清他方才是用蓮花逗弄她,呂香芙羞極轉為惱怒,再加上見他竟然舔食著沾染其上的濕意,她快速的稍一抬身,動手奪過那枝蓮花,嬌斥也隨之出口,「陳甫麟!你真的很……很……」  

  她頓時詞窮,不知道該說什麼,見他還笑得邪氣放肆,她的脾氣完全被激了出來。  

  他嘴角的笑意在她眼裡就像是在嘲笑她的生嫩!  

  呂香芙火氣一來,也忘了害羞,曲放在他臀側的腳一抬,就要重施故技朝他踹去,「你還有臉笑?!」  

  見她撒潑使辣,陳甫麟快手一抓及時攫住她的腳踝,將她的腿高高舉起,曲壓向她的胸側,壯碩的身軀隨即伏下,重新制住了她。  

  「小潑婦一個……」他邊說邊探向她的衣襟。  

  呂香芙的力量根本無法抵擋他,只能忿忿的叫嚷道:「你給我住手……住手……」他不知道她在生氣嗎?竟然還繼續脫她衣服!「陳甫麟,我叫你住手聽到沒?」  

  陳甫麟用她的腰帶將她的雙手綁了起來,全身上下完全赤裸的她就像待宰羔羊般只能任他處置,「要算帳等一會兒我奉陪,可現在我已經沒有多餘的耐性跟你耗,我等不及了……」  

  他壓在她軟馥的嬌軀上,解開褲頭釋出亟須解放的亢奮,窄臀向前一頂,抵放在她濕漉漉的花穴外,向她明示自己的火熱。  

  緊接著就是一陣火熱的磨弄,在她的花穴外前後聳弄了起來。  

  「真想進到你裡面……你的花兒好濕好熱……揉得我好舒服呀……」她濕潤腫脹的花肉磨蹭著他的硬挺,那柔軟的觸感真是銷魂。  

  他的腰臀激烈的動作著,大手也不住揉搓著她飽滿的渾圓,擰硬了她兩蕊乳蕾後,張嘴不客氣的銜著它們輪流吸咬。  

  這上下交攻的火熱動作,讓呂香芙也顧不得生氣了。  

  陣陣酸麻的快意從他放肆挑弄的部位向全身擴散開來,那種舒服卻又有些空虛的感覺讓她瘋狂,「嗯啊……啊……」  

  細軟的腰肢不需要鼓勵就扭動了起來,牽動圓俏的雪股與他發燙的男性火熱廝磨,女性的本能讓她配合著他的動作尋覓自身的快感。  

  不多時,濕潤的水澤聲就從他們火熱接觸的部位傳出,彰顯出她的熱情及他的激狂。  

  「啊……甫麟……我好難受……啊嗯……」一直頂弄著她腿心的那樣物事,煨得她的敏感處酸麻不已。  

  現在的她已經瞭解奶娘為什麼說那是男人會壞了姑娘家清白的東西,它真是折騰人,光這樣在她腿心頂呀弄的,來回磨蹭就能把她弄得渾身難受,真不知到了與他洞房那天,她身上會發生什麼事……  

第八章
「乖……再一會兒……待會兒就好了……對,就是這樣挺起你的小屁股頂著我,對……好乖呀……嗯……」  

  她的蠕動及挺臀,完美的配合著他的撞擊節奏,雖然沒有進入她享受到她的細軟緊窄,但光是這樣摩擦著,他也能享受到適意快慰。  

  當他察覺到她全身散發出更高的溫度,身子更軟綿,他手裡抓握的玉乳也越發腫脹時,他加快也加重了挺動的力道。  

  「芙兒,就快了……再一會兒就好了……」不止她快高潮,就連他的快感也已經累積到頂點了。  

  兩人身上的汗水交融,溫熱的喘息也親密交纏。  

  他將臉埋在她的頸間,任由一聲聲的低吟逸出嘴裡,「嗯呃……好棒……芙兒你真是太棒了……就快了……快了……」  

  他的腰挺動得越來越快速,窄臀頂弄的力道突然失了控制,在一次猛力向前頂撞時,圓碩的男性前端竟然沒有順著她的花縫滑動,一個不小心直接撞擊到緊合起的穴口!  

  順著她泌出的潤滑愛液,他的前端擠開穴口,稍稍陷進她嫩軟的窄穴。  

  「啊……天呀……該死的……」包裹住他前端些許的濕熱嫩內,讓他背脊下方竄過一陣酸麻。  

  「疼……不要……嗯呃……」雖然他沒有進入!不過光只是這樣擠開兩片嫩花,稍稍擴張不曾接受過男人的穴口,就已經讓她感受到撐漲的疼痛。  

  她反射性的掙動,體內肌肉因緊張而收縮,雖然成功的將硬物推擠出穴口,卻也造成了反效果,讓原本費盡力氣想停下動作的陳甫麟再也按捺不住尋求快感的本能。  

  「不要再動了,芙兒……」粗重的喘息說明了他此刻有多麼痛苦。  

  火熱的勃發已經洩出些許熱液,他就快爆發開來了,在這最後的關鍵時刻,他多想一鼓作氣的直搗黃龍,摘下她這朵甜美多汁的嬌花!  

  深怕自己完全失控,陳甫麟用全身重量壓制住蠕動掙扎的呂香芙,咬牙警告道:「芙兒……乖一點……」  

  可是被嚇到的呂香芙聽不進他的話,她不但沒有停止掙扎,反而扭動得更加激烈,「不要……」  

  她的雙乳緊抵在他胸口上摩擦,兩枚硬實的乳蕾不時與他的乳頭磨蹭,再加上那纖細的腰肢頻頻扭擺,真是折騰人呀!正當他拚命壓抑著瘋狂想進入她的渴望時,忽然間,呂香芙充滿彈性的雪股扭了一下。  

  這一抬一動,恰好將她濕軟的嫩花送了上來,朝著他瀕臨潰決的男性一揉弄--這下子,真是將他的理性全給擊碎了!  

  「該死的……」在低啞的悶哼中,他被慾念沖昏了頭。  

  壯健的身軀一沉,窄臀不再遲疑的用力向前推,粗長腫脹的欲根就這麼狠狠擠開她的緊窄,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戳進她的嬌嫩中!  

  「嗯啊--」  

  他突如其來的侵佔本該帶給呂香芙無以復加的痛楚,但也許是之前的愛撫已經將她帶到高潮邊緣,在她還來不及感受到破身的劇痛時,極致的敏感與亢奮就已瞬間將痛楚轉換為快感。  

  「啊--」分不出是嘶聲痛呼抑或歡聲吟叫,在這一個挺進間,她享受到高潮的絕美快意。  

  水穴裡急遽的收縮戰慄,從深處流溢出大量滑膩溫熱的潮水,將陳甫麟狂野抽送中的腫脹完全的浸淫包裡起來。  

  「芙兒……芙兒……啊……」她好溫暖,好濕好緊呀!  

  她的收縮迫使他緊跟著崩潰,他困難的向後抽出男性,再用力貫進她緊到不可思議的水嫩甬道中,在她的深處,狂野的激射出男性的熱液。  

  潤澤的愛液、象徵處子的微紅血絲,以及他火燙的種子相互交融,將他們交接處及她臀下的蓮花枝淋灑得濕濘不堪……  

  ****  

  「小姐,你還要繼續跟姑爺鬧彆扭呀?都第三天了……」  

  巧燕明知自家小姐正在氣頭上,還故意稱呼陳甫麟「姑爺」來逗弄臭著臉的主子,說話同時,她將端來的點心遞放到呂香芙眼前。  

  見是自個兒喜歡吃的炸脆蓮花片,呂香芙倒沒拒絕。  

  她伸手從盤裡捻了片,一邊朝嘴邊送,一邊沒好氣的啐道:「誰准你喊他姑爺的?我還沒出嫁呢,哪兒來的姑爺?」  

  咬了口香脆甜酥的蓮花片,嚼了兩下,將它吞下去後,她瞪著巧燕那張不知收斂的笑臉,繼續道:「第三天又怎樣?三年我也跟他鬧下去,哼。」  

  氣死人了,口口聲聲說不會委屈她,結果呢?笑話,天大的笑話!  

  言猶在耳,不過才多久的工夫,他竟然就孟浪的在涼亭裡要了她!雖說她沒有受到多大的痛苦,也著實享受到男女歡愛的美妙滋味,不過一事歸一事,他沒遵守諾言就是錯了。  

  只要回想起那天的事,她心頭就不止一把火在燒。  

  「嘻……」巧燕笑得可曖昧了。  

  三天前,幾近日落時分,當麟少爺抱著昏昏沉沉、衣衫不整、長髮散亂的小姐回到房裡後,是她幫著麟少爺一起伺候小姐沐浴更衣,然後上床歇息的,她怎麼會不知道他們之間已經發生了親密關係?  

  現在主子都已經徹徹底底成了麟少爺的人,她不叫麟少爺「姑爺」,那還叫誰去?  

  見小姐一口接、口,津津有味吃著陳甫麟特別交代廚房為她做的點心,巧燕更覺得好笑,「能鬧得了三年嗎?別不出兩個月小姐肚裡就懷上了小少爺或是小小姐了,到時候想鬧也鬧不成呀!」  

  「死丫頭,滿嘴胡話,小心我撕爛你的嘴!」呂香芙橫了眉,眼尾一瞟,「你存心惹我生氣的是不?搞不清楚誰是你主子了,還沒進陳家門呢,你就急著抱陳甫麟的大腿?我告訴你;還不一定帶著你過門呢!」  

  巧燕倒是一點也沒被主子不善的臉色及語氣嚇著,遞了濕手巾上前讓呂香芙拭去手上的甜膩,「巧燕是心疼小姐這麼嘔氣心裡頭不舒坦,所以才逗小姐的,哪敢存心氣小姐呀!」  

  她微微傾身拿起溫熱的瓷壺,動作輕巧的倒了杯用五色蓮花沏的香茶,放到呂香芙手邊,「不管麟少爺有什麼不是,他現在總算是小姐的夫君了,雖然麟少爺事事寵著小姐、由著小姐,但成天擺臉色給他看還是不太好吧?小姐,你別氣了……」  

  「你說的是什麼話?」呂香芙對婢女說的話感到不可置信,「他寵我是多大的恩澤嗎?那本來就是應該的,不疼自己的妻子他要疼誰?明明是他的錯,為什麼要我先低頭?」  

  聽到呂香芙不自覺的承認了她與陳甫麟的名分,巧燕噗哧一聲,很不給主子面子的笑了出來,「嘻……還說巧燕不該叫麟少爺姑爺呢,小姐你這會兒不都說自個兒是麟少爺的妻子了嗎?可不能再怪巧燕叫錯了……」  

  呂香芙被巧燕一調侃,俏臉控制不住的紅了起來,又羞又氣的揚手就要擰她的嘴,「死丫頭,真不怕我撕你的嘴是不是?」  

  巧燕見狀連忙向後躲,「本來就是嘛,巧燕又沒有說錯……嘻嘻……」  

  主僕倆鬧成一團,呂香芙積在心裡的氣也幾乎給鬧完了,一張本來堆著怒怨的俏臉褪去連日來的陰霾,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  

  雖然搞不清楚本來還在跟他鬧彆扭的呂香芙怎會突然改變心情,見到他不但不擺臉色,說話的語氣也軟了下來,但他識趣得很,既然佳人不氣惱他了,他也沒必要再去提惹她發怒的事,否則倒楣的還不是他?  

  試探的伸手撫了下她的臉,見她沒太大的反應,陳甫麟才真的放下吊在半空中的一顆心。  

  呂香芙真是他命中注定的剋星,將他制得死死的,不過他倒是一點都不以為苦,反而覺得非常滿足。  

  見她已不再抗拒他的碰觸,他得寸進尺的將她拉進懷裡摟著,用額頭抵著她飽滿光潔的額頭,親密的道:「你在房裡窩了兩、三天了,咱們去逛逛可好?這韶錦城裡有很多種蓮花,芳香各有不同,先去瞧瞧有沒有你喜歡的買回來讓你薰香用,天暗了以後咱們再去柳湖吃鮮魚活蝦,好不好?」  

  呂香芙聽完他說的話,伸手推開他,身子一扭就從他懷裡走了開來。  

  還生氣呀?陳甫麟毫無不耐,眼裡滿是溺愛,「芙兒……」  

  沒料到他這一聲輕喊倒真的喊停了呂香芙的腳步,只見她微微回身,小臉一偏,眼兒一瞥,「不說了要出門嗎?你還站在那裡幹什麼?」  

  說完,她一搖一擺的就朝房外去了。  

  陳甫麟差點被她說話時那種嬌媚的神態給迷去了三魂七魄,反應慢了好幾拍才明白她說了些什麼。  

  他唇邊揚起笑,連忙跨步跟上呂香芙的腳步……  

  ****  

  「後面的池塘是自個兒家裡的,咱家不靠那過活,兩位要是喜歡那兒的蓮花,看要多少就摘去吧!」一名神情慈藹的老婦人指著屋後道。  

  摘了您的蓮花,算是咱跟您買的吧!」陳甫麟有禮的接話,示意跟在身後的文詠拿銀子給老婦人。  

  老婦人一聽,不等文詠將銀子送上前,連忙搖手,「不用、不用,那後林子裡的蓮花也不是咱家種的,是自生自長的,沒道理收爺兒的銀子……」  

  呂香芙見老婦人不是嘴裡客氣,而是真的沒打算要收銀子,她轉身從文詠手裡接過銀子,上前拉住往後退的老婦人,將銀子塞進她手裡。  

  「就算它們是自生自長的,總也是在您家的土地上,咱們也沒道理平白摘了您家池子裡的蓮花。」呂香芙笑臉相向,輕聲柔語,「您不收,咱們也不好去摘,可我偏又喜歡各種蓮花,婆婆,您忍心讓我心裡掛念著空手而回嗎?這可是會讓我吃不下睡不著的呀!」  

  推也推不掉人家硬要遞來的銀子,眼前這個姑娘又如此的可愛親切,老婦人看看呂香芙,再看看陳甫麟,遲疑了一下終於點點頭,從呂香芙手裡拿走一兩銀子,其他的全數退回。  

  「我收,但只能拿這些。」見呂香芙還要將銀子塞過來,老婦人忙道:「好了、好了,就這麼著,別再推來推去了,否則婆婆我真要生氣了!」  

  「好好好,我不推了。」見天空飄下細雨,呂香芙向老婦人道:「婆婆,能跟您借個籐籃嗎?還有,讓他倆在您屋簷下歇歇腿可好?我可能會在池塘那兒待上好一會兒……」她指了指巧燕及文詠。  

  她沒打算讓他們動手摘蓮花,因為她喜歡自己親手採摘的樂趣,所以希望老婦人能讓他倆待在此地休息一會兒。  

  「要是不嫌棄屋子老舊髒亂,就進屋裡來吧,沒什麼好東西招待兩位,但粗茶干餅倒還是有的……」老婦人回過身走進不到腰際的籬笆裡,從角落取來一把老舊的油紙傘及一隻手提籐籃,「小姑娘,你跟這位爺兒要不要先進屋來避避雨,等雨停了再去?」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呂香芙及陳甫麟是一對要好的小情人,能這樣帶著婢女及隨從出門,就表示他們應該已經有了名分,只是看呂香芙還是姑娘家的打扮,所以老婦人還是以姑娘相稱。  

  「不了,這種雨淋不濕人的,林子又密,剛好擋著……」話雖如此,呂香芙倒也沒拒絕老婦人好心遞來的油紙傘,她剛要接過東西,從她身側可橫伸出的強健手臂立時將它們都攔截了去。  

  不用想也知道是陳甫麟接手了,她沒停下話,「反正這天氣熱得教人難受,淋點小雨剛好消消暑氣,婆婆,您快進屋去吧,別管我們了。」  

  說完,呂香芙示意巧燕及文詠在此等待,就倚著陳甫麟朝方才老婦人指示的方向走去……  

  ****  

  踏著由石塊鋪成的小路,兩人沿著坡向下走。  

  蒼翠的林木及路旁的青苔細草都因為雨霧而更顯潤澤青綠。  

  繞過兩個彎,走到林子深處後,他們跟前出現一個小巧的、開滿鵝黃色蓮花的池塘。  

  池塘上方穿過林葉照射而下的日光,因枝葉阻擋分成了無數的光線。在明暗相間之中襯著濃綠的復瓣嫩黃,看起來真是美不勝收,讓他們的心情雀躍不已。  

  「好漂亮呀!」呂香芙讚歎一聲,迫不及待往前跑,同時又因為深入肺腑的香氣嚷道:「這味兒真的很特別,不是特別濃郁但又……哎呀!」  

  聞香心喜的她沒注意腳下,因為潮濕石塊上的苔蘚而滑了腳。  

  身子正要僕前時,從她身後伸來一隻健臂及時將她摟住。「要摔壞了你的小臉,看我還要你不要……」陳甫麟故意逗她。  

  站穩了腳,呂香芙的頭向後一轉,瞪了他一眼,「你是為了我的臉才要我的嗎?陳甫麟,若真是如此,你為什麼不要淨茉?她比我漂亮多了!」  

  將另一手提著的籐籃隨意扔下,陳甫麟低下頭親了親她的臉頰,「是呀!她是比你漂亮,但我要是不娶你,你肚裡的孩子就可憐了,我可不願意將來讓孩子怨我這個做爹的不負責任。」  

  「哪來的孩子?你少胡說,滿嘴沒正經話……」呂香芙側過臉想躲開他的吻,卻躲不過他轉而移到她耳垂上的熱唇,「你幹什麼啦?!」  

  討厭!他這樣碰她,會讓她頓時全身無力,腦子裡很自動的回想起上次在涼亨裡發生的事……  

  他的大手順著她的腰身向她的小腹撫去,「誰說這是不正經的話?我已經在你的穴兒裡下過種子了,搞不好裡面已經有了我的孩子!」說著,他的長指隔著裙子在她恥丘下方的軟綿處撫弄。  

  呂香芙紅了臉,拚命想要扳開環在她腰際及在她腿間作亂的大手,「你給我閉上嘴!把手拿開……」  

  她的力氣比不過他,無法移動他分毫,他還更過分的將手探進她衣襟中,摸上了她的胸乳。  

  她的掙扎令陳甫麟亢奮起來。  

  本意只是逗著她玩的,現在見她如此嬌態,他的慾望頓時被喚醒了。  

  自從那日在涼亭裡要了她後,他夜夜無法安睡,無時無刻都在想著重溫她的甜美及緊嫩,要不是她這三天在生他的氣,他哪可能放過她?早就擁著她夜夜與她纏綿歡愛了。  

  他觀察一下四周!確定這裡的隱密性後,更加放膽的對她上下其手。  

  「芙兒,我想要你……」  

  聞言,她越發劇烈的掙動起來,但他一句話就有效的制止了她的抵抗。  

  「芙兒,乖乖的配合我,待會兒才不會太過狼狽,要是想硬著來……你待會兒肯定無法見人……」  

  每當他用這種陰涼的語氣講話時,就代表他說的絕對是真的。呂香芙的身子顫了下,停止掙動,:「甫麟,這兒……不好吧……」  

  嗚……他該不會是養成習慣了吧?怎麼老愛挑在外面……  

  「別亂動,小心把衣服弄髒了,到時候文詠他們一看就會知道我們在這裡幹了什麼好事。來,用手扶著……」陳甫麟將她推到幾棵生長得較為緊密的樹叢後,要她扶住眼前的樹幹。  

  當她依言動作後,他站在她身後,拉起她的長裙,褪下她的褻褲拉至腿彎處,大手隨即掌住她的臀。「身子向前傾,把屁股朝著我翹起來……」他用腳分開她的雙腿,移動身子親密的貼在她圓翹雪臀之後。  

  「甫麟……」呂香芙全身發燙,微微顫抖,這種看不到他的姿勢讓地緊張又興奮,身子不由自主的起了反應,兩腿間已經敏感的泛起濕意。  

  「乖,照我說的話做,這樣才不會把你的衣服弄得太亂……腳張開,對,就是這樣,我的芙兒真是乖……」  

  看著她白嫩渾圓的臀瓣,他口中分泌出大量的津液,不住的吞嚥著,將手從她的臀縫中撫向腿心處的花穴。  

  手指很快就感受到滑膩的濕意,他輕輕的笑了起來,「我都還沒開始,你就已經有感覺了……花兒都濕了呢……」  

  他的撫摸弄得她花間騷癢難耐,不住的收縮蠕動,當他的指尖觸及花心時,她的穴口收縮了下,剛好吸住他的手指,就像嬰孩的小嘴吸吮著他的指尖似的。  

  她熱情的反應逼出他深濃沉渾的呻吟,胯間的勃發彈跳起來,迫不及待想深深埋入她的緊窒水嫩中,「芙兒,你也想要了是不是?瞧你的穴兒多熱情,用力吸著我的手指呢……」  

  不一會兒,從她穴中溢流出的滑膩就將他整隻手掌弄得濕漉漉的,他用兩指捻著穴外的花瓣,將它們摩挲得腫脹不已,讓穴裡流出更多的蜜汁。  

  「芙兒……時間不多,我要進去了……」  

  說這話的同時,他將長袍撩起別在腰際,解開褲頭任它落在腳間。  

  他一手扶住胯間長物,挺腰向前一頂,昂揚的粗長立時擠進她的臀縫,抵到她滑膩濡濕的花穴入口。  

  他粗喘著,縮臀前壓,讓硬碩的前端緩緩向她的緊窄水嫩施壓,「芙兒,放鬆……別抗拒我……」  

  他前後頂弄著,試圖將亢奮擠進她的水穴中,卻因為她的緊張導致稍陷入穴口就被她體內的收縮排擠出來,幾番嘗試後,他不但無法如願進入,還因為這種痛苦與歡快交雜的感受而更加興奮,「乖芙兒,聽話……放鬆身子……」  

  強烈的慾火讓他沒有耐性等下去了。  

  「忍著點兒……就算會疼也是一下子而已,芙兒,我等不及了……我要用力了……」話還說著,他就已經不容抗拒的將她的翹臀拉向自己,同時使力的向前推送。  

  這樣強大的壓力,迫使她的軟嫩無法不被他征服。  

  充滿力量的男性前端擠開包裡在水穴外的花瓣,緩緩的、堅定的向裡佔有了她的甬道,「天……你好緊……裡面好熱呀……嗯……」  

  「啊……疼呀……甫麟……」還不能適應如此火燙碩大的硬物,呂香芙自然而然的收縮起甬道,排斥著外來的侵入,雖然她的下體傳來一陣陣快意,但被撐開到極致的刺痛也不容她忽略。「嗯啊……你輕點兒……」  

  「你太緊了……」她需要更多的刺激才能讓他肆意衝刺。知道她身體狀況的陳甫麟伸手探向她的胯間,尋著花穴上方的小核,給她最直接的刺激。  

  粗糙長指對著那微沾露水的花核一陣按壓,讓她嘴裡發出細細的嬌吟,嬌軀劇烈的顫抖了起來。  

  「啊……」她的雪臀以極為誘人的方式蠕動著,兩腿因強烈的快感而頻頻發抖,要不是陳甫麟環著她的腰,她可能就會跪倒在地上了。  

  他手指揉弄的那一點讓她渾身酥麻,在快感猛然襲來時,她控制不住的呻吟浪叫起來,「啊嗯……甫麟……甫麟……」他趁機猛一挺腰,果然如他所頂期般,大量湧出的濕滑愛液讓他得以較為順暢的推擠入窄穴中。  

  「你好濕好緊……嗯……」終於,他的粗長盡根沒入她的嫩穴,深埋在其中。「芙兒,你真是太棒了,穴兒真軟……」  

  享受了被她的軟熱完全包裡的快意後,他突地掌住她的細腰,撤出深埋在花徑中的粗長,旋即又在她抗議的嚶嚀中,以狂野的力道重新貫入--  

  霎時間,林中響起突兀的肉體拍擊聲,以及無法抑制的嬌吟與粗喘……  

第九章
陳甫麟用力握住她的腰,在他每一次向前撞擊時,都將她的身子朝也胯間拉,以加深、加重他們之間的火熱摩擦。  

  在每一次的進出間,他能明顯感受到她的水穴越來越柔軟,其中豐沛的水澤更是說明了她此時的興奮絕對不下於他,不過就算他明知道,他還是想要聽她親口說出,他讓她感受到多麼強烈的快感。  

  「舒服嗎?芙兒……告訴我……」  

  呂香芙的手抵放在粗糙的樹幹上,身後猛烈的撞擊將她震得骨頭都快散了,幾綹青絲散落開來,因臉上冒出的細汗黏貼在鬢邊,「嗯呃……舒……舒服……啊嗯……」  

  他突然一改原本快速用力的衝刺,以旋轉的方式將男性推送進她的軟嫩中,然後再以同樣的方式退出。  

  「芙兒,這樣呢?可以嗎?」  

  他的火熱煨燙著花穴裡每一寸細嫩,就這麼磨人的折騰著她,讓她的嬌吟更加激昂,「求你……」  

  呂香芙主動將臀部向後挺起,試圖得到更狂野的對待,情慾已完全被激發出來的她;現在需要的是更強烈的刺激,而不是這樣緩慢磨人的抽送。  

  陳甫麟卻故意用這種緩慢的速度繼續聳弄著,還裝作不懂的問道:「求我什麼?」他甚至惡劣的用手制住她臀部的擺動,不讓她享受到亟須獲得的快慰。  

  他的存心逗弄惹出了她的淚水,她嚶嚶啜泣,為此時慾火焚身卻無法暢快宣洩感到痛苦,「嗚……求你用力點兒……」  

  「你方才不是要我輕點兒嗎?」他惡意的將男性幾乎完全抽離她的穴口,拚命壓抑著在她體內衝刺的強烈慾望,執意先得到她的徹底臣服,「你到底要什麼?說清楚呀,不然我哪知道該怎麼讓你開心?」  

  他小幅度的挺腰,讓男性的前端在她穴口處淺淺抵弄,硬是不肯深入。  

  這種挑逗的動作,讓兩人的交接處發出水澤聲響,聽在耳裡更覺淫蕩誘人,她再不投降,他也快要忍不住了。  

  「芙兒,快告訴我呀!」他作勢要完全離開她。  

  「不……不要……」她的臀連忙向後頂,甬道用力的縮起,試圖留住他的火熱,「我要你……甫麟……我要你用力進到我裡面來……啊--」  

  他終於將她的矜持完全除去了。  

  雖說不能期待這個還算生嫩的小女人說出什麼淫蕩言語,但她這一句哀求就已經足夠讓他唇邊露出滿足的笑。  

  他狂猛的挺動健腰,將再也按捺不住的亢奮用力推進她期待被充滿的水穴中,緊接著抵在她渾圓俏臀後就是一陣熱烈的聳弄。  

  他激烈的聳弄很快就將她全身的力氣抽光--他牢牢的環抱住她軟綿無力的嬌軀,急速的在她體內製造出一波強過一波的快感……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力道越來越猛烈,喘息越來越粗重。  

  當呂香芙已經承受不住過強的感官衝擊,就快要昏厥過去之時,他突然將悸動的男性完全抽出,然後匯聚了全身的力量用力一擊!  

  「嗯啊……」這記蓄足力道的挺進將銷魂快感貫入她體內,瞬間傳遍全身,她眼前閃過一片紅光,再也無法承受更多,嚶嚀著昏了過去。  

  在狂喜中昏厥的呂香芙,水穴流洩出大量的香液,急遽收縮的內壁將深入她體內的陳甫麟緊緊縛住,讓他再也守不住的隨她達到高潮。  

  「我愛你……芙兒……」他低喃出對她的愛意,用強健的雙臂緊緊環抱住她癱軟的身軀,將灼熱的種子全數激射叭她軟綿的花穴深處……  

  ****  

  因為擁著呂香芙,陳甫麟只能很困難的將自己大略打理乾淨。  

  他費了好一番力氣總算穿回褲子,把自身的衣物整理好之後,他愛憐的抱起呂香芙,邁著沉穩的腳步走到池塘邊。  

  經過一場熱烈的歡愛,他絲毫不顯疲態,反而更覺得精神奕奕。  

  能夠滿足這幾日裡對她的渴望,教他如何不像只偷吃到魚的貓兒般,眉目中儘是得意與滿足?  

  心情非常好的陳甫麟抱著呂香芙坐在臨水處一塊矮石上,將她橫放在自己結實的大腿上,「芙兒?」  

  她雖然因極度歡愉昏了過去,但是早在他整理衣物時就已經清醒了呀!怎麼還是不吭聲也不抬頭?  

  見她始終不肯抬頭看他,一逕將臉埋在他的頸間,他好笑的問道:「還會不好意思?我不是說過了,我們之間的一切都是非常自然的;因為彼此相愛才會有結合的需求呀!」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根本無法辨識說了什麼。  

  「大聲點兒,我聽不清你說了什麼。」看來要等到她真的不會害羞,可能還要好些日子吧!  

  反正他們要相守一輩子,他有得是時間等待她褪去羞顏。陳甫麟寵溺的撫著她的背想道。  

  她將嘴湊在他耳邊,囁嚅道:「我……我的身子……黏黏濕濕的……不舒服……」  

  陳甫麟輕輕推開膩在他懷裡的嬌軀,「來,我幫你拭淨,再不快點兒。天暗了之後,你也別想搞蓮花了,到時候我看你怎麼跟人家解釋我們來摘花摘了好半天,卻連半朵花也沒摘到。」  

  呂香芙眼兒一撩,輕輕咬著唇瓣,沒吭聲。  

  見她嬌態可人,美眸還帶著氤氳水氣,他一時情難自禁,低頭吻住她紅艷艷的唇,「芙兒……你好美……」  

  靈舌方滑入她口中,就碰到自動送上來與他廝磨的小舌,兩人溫存的、愛戀的吻著對方,此時沒有太過的激情,只是為了享受親密而糾纏舔吮……  

  不過男人畢竟受不住如此挑逗,吻得久了些,身體上自然會起反應。  

  當呂香芙察覺臀下被灼熱硬物抵著時,連忙推開他,同時別過臉去,「你別……別又來了……」他熾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頰及耳邊,引得她體內一陣騷動。  

  「誰教你這樣誘人,是你誘惑我的……」陳甫麟也知道斷然不能再來一次了,要是做到一半剛好被尋來的文詠和巧燕撞見那種場面,呂香芙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再抬起頭對他笑了。  

  「……」她不知又說了什麼。  

  奇怪了,她從前要說話就說話,從來也沒有這樣說得不清不楚、含含糊糊的,這陣子究竟是怎麼了?  

  「芙兒,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清楚……你最近是怎麼了,說話老是不清不楚的?」  

  呂香芙嬌嗔的瞪著他,這次說話可大聲了。  

  她將嘴湊到他耳邊,「我說--你這人到底有什麼毛病?!」跟著垂下眼,遮住眼裡的羞赧及微微的氣惱,話聲再度放輕,「兩次!這是我們第二次在一起,可是連我的初次在內,你竟然都是選在外邊!你……難不成你打算以後都這樣?」  

  搞得她像是不三不四的女人,跟他在野地裡幽會偷情似的,她可是要做他的妻子,不是要當那些隨便的女人……  

  陳甫麟因她的話笑得連胸膛都震動了起來。  

  見她又瞪眼過來,還擺出他再笑她就要翻臉的表情,他才稍稍克制住笑意,「我說過了,都是因為你大誘人,教我情難自禁,一時控制不住才會這樣要了你,別把我說得像是有特殊癖好似的。」  

  他停頓了下,將嘴巴湊近她耳邊,「在野地裡交歡沒什麼不正常,這也是一種情趣,要是都在房裡或床上做,久了你也會覺得無趣的……瞧我多疼你呀,讓你初嘗情慾就享受到這種刺激的快感,說實在話,其實你也很喜歡吧,芙兒?要不你的小屁股怎會搖得那樣厲害--」  

  聽他要說出更羞人的話來,呂香芙連忙用小手摀住他的嘴,就算她良的喜歡也不能承認呀!  

  「你這人……怎麼一點都不會不好意思呀?一張嘴就會胡說八道……討厭!」她大發嬌嗔,小腳踢來蹬去的,想要跳下他的大腿。  

  陳甫麟伸手摟住她的腰,另一手按住她的大腿,阻止她繼續踢蹬,他偏過頭,躲開她小手的遮掩道:「你不是說腿間濕黏難受嗎?不清理一下你想跑哪兒去?來,把腿張開,我幫你拭淨……」  

  這次呂香芙沒再掙扎,只是嬌滴滴的捶了下他的肩膀,就任他動手將她的裙子撩起,露出她褻褲還掉掛在膝蓋處的淫蕩模樣。  

  她的呼吸因他的注視而加速,微瞇著眼兒細看他的動作。   

  他拍下繫在腰間的汗巾,以極度輕柔的動作將她花間的濕黏液體拭淨,連沾染在大腿內側的也一併抹去後,才體貼的替她將褻褲穿好。  

  他輕輕撫平她的裙子,愛憐的問:「好了,不會覺得不舒服了吧」   

  「嗯。」呂香芙點了點頭,為他的溫柔感到幸福,羞怯的笑了起來。   

  她的嬌態真是迷人極了,陳甫麟不由得神魂顛倒,為她傾心不已。  

  他深吸口氣,壓下心中的騷動,將心神轉回摘蓮花的事情上。   

  體貼她經過一番歡愛後!可能會無力站立,他柔聲問道:「站得起來嗎?我看你乖乖坐著休息一下好了。」  

  「可我想摘花……」   

  「那試試看能不能站?」他小心翼翼的扶著她。  

  「可以……」雖然有些使不上力,腰也有點酸,但應該沒有問題。  

  「那你小心點,倚著我走,別滑倒了……」他牽著她,仔細叮嚀。  

  「嘻嘻……」  

  陳甫麟才蹲下來要替她除去鞋襪,免得被水浸濕,聽見她的笑聲,他不解的問:「你笑什麼?」  

  「你好像在照顧娃娃似的……」好囉唆喔!  

  「不,是照顧心愛的女人。」他更正她的說法,「對於娃娃,我可是一點『性趣』都沒有,做不出來方纔那種事。」見到她潔白如玉的小腳,他的眼神一暗,聲音也沉了下來,「芙兒……」  

  「什麼事?」她回應他的輕喚。  

  「我想,我們最好快點動手摘花吧!要不我會想再次撲到你身上,放肆的愛你……」  

  唉!如果他們此刻是在自家房裡,他哪裡還需要壓抑,早就撲上她軟馥的嬌軀,盡情索求她的甜美了!  

  才褪去不久的紅暈,國著他的話語,再度躍上了她的臉蛋。  

  ****  

  「小姐……小姐-….」  

  巧燕像只煩人的蒼蠅般在呂香芙的身前身後飛來飛去,一聲聲不停歇的叫喚,終於將呂香芙本來就不多的耐性給磨完了。  

  當巧燕蒼蠅飛到她左手邊時,呂香芙伸手啪地一聲,打了下巧燕的額頭,「閉嘴!你煩是不煩呀?不理你就是不想理你,做什麼叫個沒完沒了的?沒將你主子放在眼裡呀?」  

  巧燕用手捂著額頭,明明不痛還硬裝出可憐兮兮的表情,「小姐,你怎麼打人家啦……如果不是你不理巧燕,巧燕也不會一直煩你呀……」  

  呂香芙沒好氣的將臉正對著煩人的婢女,「好呀!我現在理你了,你可以說你到底有什麼事情嗎?」做人家主子的也不輕鬆呀,還得捺著性子聽婢女說話,唉……想來她還真是個好主子!  

  「小姐,我們都回來快兩個月了,姑爺怎麼還沒回來?都比預期晚了一個月了耶……小姐,你怎麼好像一點都不擔心呀?」巧燕不解的問。  

  她們從韶錦城返回瑞龍城這麼久了,原本該在她們回來不久後就跟著抵達的麟少爺,竟然到了今天都還不見人影,小姐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嗎?  

  其實……要不是她聽到了某些傳言,,她也會跟小姐一樣不當作一回事的,偏偏她就是聽到了某些會讓人擔心的事,要說還是不說,她已經為難了好幾天,今天實在是忍不住了。  

  不管怎麼樣,總不能讓小姐一直被蒙在鼓裡。不管她聽到的傳言是真是假,總要讓小姐心裡有個底。巧燕下定了決心,要把她從陳府下人那兒聽來的事告訴自家小姐。  

  「不是說了還不准叫他姑爺嗎?」她還沒過門,身邊的婢女就這樣改口了,要是傳了出去豈不被人笑話?這巧燕總也說不聽!  

  警告中含著責備,呂香芙睨了巧燕一眼,然後才接著道:「他不是送過信回來,說是韶錦城那兒還有事要辦,所以會晚些時候回來?這事兒你也知道的,不是嗎?」  

  「信是姑---麟少爺送的,內容也是麟少爺寫的,你就一點都沒懷疑,能有什麼事讓他留在韶錦城這麼久?以前也不見他出門這麼些日子啊!」巧燕小小聲的道。小姐一點都不膽心麟少爺會在外面胡搞嗎?要不是聽人說溜了嘴,她還不知道韶錦城有麟少爺的老相好呢!  

  「你到底想說什麼?別跟我打迷糊仗,我搞不懂你的意思。有話要說就大方的說出來,別給我來『意有所指』那一套,我沒那個興致跟你玩!」呂香芙對這沒頭沒腦的話題不耐煩起來。  

  巧燕想了想,終於還是開口了,「雖說這是從人家嘴裡聽來的,但是……但是……哎唷!不管了!我還是憋不住,小姐,我告訴你……」  

  「什麼?要說就快說!」  

  不當一回事的呂香芙萬萬沒想到,巧燕竟會說出讓她心亂如麻的事來。  

  ****  

  左盼右等,陳甫麟終於在呂香芙的等待下回來了。  

  不過他卻沒有在回家後的第一時間前來找她,雖然有來拜見她的爹娘,卻直到入夜後才摸進她的房裡。  

  入秋了,天氣漸涼,當他進了房來,掀開被子睡到她身後,也同時將微涼的秋意帶進被窩裡。  

  雖然那股涼意很快就被他赤裸溫暖的懷抱驅散,她卻還是感受到了那陣沁心的涼意。  

  她沒有睡著,陳甫麟感覺得出來。  

  貼在她身後,他摟住她的腰,將臉埋在她發伺嗅著他思念的香味。  

  「芙兒……我回來了……」他用舌尖勾弄著她冰冷的耳垂,將它含在嘴裡吸吮,讓它溫暖起來。  

  大手從她的腰側向上撫摸,握住只著了單衣的軟乳一陣抓揉,火熱的情慾早就在他的身子裡流竄,一觸及她的嬌軀,腹下的男性在瞬間硬實了起來,毫不客氣的抵在她的圓臀上。  

  「芙兒……我好想你……」  

  她輕淺但轉為不穩的喘息,還有在他手下漸漸散發出熱度的肌膚,都代表著她正因為他的愛撫而動情。  

  「這些日子,我每天夜裡想你想得心都疼了……」陳甫麟轉過她的身子,讓她仰躺。  

  他翻身跨跪在她身上,見她雙眸緊閉,也不覺得有異,大手一揮就將她的單衣向兩邊扯開來,讓她瑩白的嬌軀暴露在他眼前。  

  在從窗外映照進來的月光下,她的雪膚更顯剔透晶瑩,如上好的凝脂般細滑。  

  他俯首親吻著她,靈舌頂開她沒有抗拒的唇瓣!滑入她濕潤的口腔中,隨即翻攪著她的潤嫩,咂吮著她的香津。  

  「嗯……唔……唔……」  

  她的嚶嚀如上好的催情聖藥般,將他的熱情推向高峰。  

  他兩手以幾近失控的力道揉搓著她的兩團綿乳,間或用手指拉扯擰轉著其上的乳蕾,將它們弄得脹紅硬實。  

  她不想要回應他,但身子卻違背心意,火熱了起來……  

第十章
呂香芙嬌喘吁吁,感受到強烈的快意不斷從他撫弄的部位擴散開來,他的氣味及身軀的熱度讓她渾身發燙,腿間濕濡了起來。  

  她按捺著焚身慾火,強迫自己處在被動的地位,但當他下移至她腿間,用唇舌親吻起她腿心間的敏感時,她突然再也忍不住的哭了出來。  

  她的啜泣嚇到他了。  

  陳甫麟的舌尖才剛品嚐到她春水的甜美,就因她的啜泣而僵住了動作,他抬起臉來,難掩訝然的問:「芙兒,你怎麼了?」  

  不會是因為無法接受這種愛她的方式,所以才哭給他看,借此表現她的抗拒吧?  

  他的問話讓呂香芙更覺得委屈煩躁,她曲起腳!身子一翻就滾到床鋪的內側,抱著被褥哭得更加傷心。「嗚……嗚鳴……」  

  這一來,就算陳甫麟的慾火再旺盛也被她的淚水澆熄了。  

  她的哭聲揪疼了他的心,他小心翼翼撫著她裸露的肩頭,輕聲問道:「芙兒,你哭什麼?是不是我方纔的動作嚇著你了?別哭呀,回答我。」.  

  他越溫柔,她越覺得氣惱,忍不住斥道:「走開!走開!嗚嗚……」  

  光是想像他也用同樣的溫柔對待其他女人,她就快氣瘋了!  

  「你哭成這樣,我走得開嗎?」想將她摟在懷裡,但倔強的小女人硬是推開他的手臂,打小就寵她的陳甫麟即使被她的指甲抓疼了也不生氣,維持著溫柔哄道:「心裡要有什麼不高興就告訴我,別哭得讓我心焦……」  

  「嗚……嗚……你走……你走……」因為他一直試圖將她抱起,呂香芙的脾氣也起來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潑貓般,轉身朝著他胡亂揮拳,「走開!走開……」  

  捱了幾下,陳甫麟將她打人的兩手抓住,按壓在她頭頂上,然後整個人壓在她身上,制住她不安分的動作,「你到底在發什麼脾氣?這麼久沒見,你就用這種陣仗歡迎我回來?」  

  不能移動,又被他緊緊的制住,呂香芙淚眼汪汪的瞪著他,「你還回來幹嘛?你乾脆一輩子留在韶錦城算了!」反正那邊也有能讓他開心滿足的女人呀!  

  聽見她這幾句話,陳甫麟眉一挑,自行解釋為她是氣惱他太晚返回,覺得被冷落才使性子,於是他好聲好氣的道:「我在韶錦城是有事要辦,才會這麼晚回來,為這你也要跟我使性子?芙兒,你以前沒有這麼任性的呀!」  

  「你說我任性?從小到大你從沒這樣說過我……」呂香芙淚水沒停,冷哼了聲,「你說有事要辦,辦什麼?跟你養的那些花娘辦事,是不?陳甫麟,你給我滾離我身上,別用撫過別個女人的手……還有那個,來碰我!」  

  說到最後幾個字,她幾乎是用嘶叫的。  

  「誰告訴你我在韶錦城養花娘的?」陳甫麟的眼睛突地冷了起來,抓握著她手腕的力道加重了幾分。要是讓他知道了是誰將從前的事拿來她面前搬弄,那個人就該修了!  

  不過最讓他氣惱的是呂香芙竟然如此懷疑他,以為他待在韶錦城的這些日子裡都在與其他女人糾纏!  

  那他做什麼將所有的事情加緊處理完,眼巴巴的趕回她身邊來?沒想到她非但毫不體諒他的辛苦,還用這樣的猜忌回報他的用心!現在他才知道,在她的心裡,他竟是如此不償得信任!  

  她真是太傷他的心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他的反應讓她心涼,原本還期待他矢口否認她的指控,沒想到他竟然冷下了臉。看他的樣子……巧燕聽來的消息肯定沒錯,他待在韶錦城就是跟那些不正經的女人難分難捨!  

  「以前也就罷了,但是你有了我竟然還……還…….我叫你走開,你聽到沒有?!」她語氣不穩的斥道,因為她的身子正因渴求他而騷動,雖然處在生氣的狀態中,但他的男性魅力卻依然影響著她。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乳房因他而腫脹沉甸,體內期待被充實的空虛不斷叫囂著,想被他狠狠的佔有……  

  慘了!她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變成一個淫蕩無恥的女人了。  

  呂香芙在他越發冷峻的注視下,感官反而更加敏銳。  

  他的每一個呼吸都影響著她,她的臉頰暈紅,氣息紊亂,腦子漸漸的無法維持清明,混亂了起來,就連他正在說的話都聽不清了。  

  「你對我的瞭解就是如此?你以為我晚回來的這些日子是跟那些女人混在一起?芙兒,告訴我,你心裡真是這樣想的嗎?」  

  陳甫麟用一隻手固定住她的兩手,空出的另一隻大掌撫了撫她淚痕未乾的臉頰、下巴,然後順著她優美纖細的頸項移到飽滿的乳房上,在問出最後一個字時,突地收攏五指,用力的抓握住那方凝脂。  

  他近乎殘忍的愛撫將她的心神完全擊散,呂香芙將他的問話拋到九霄雲外,整個人完全沉浸在渾然忘我的情慾中。  

  既然將他的問話忘得一乾二淨,自然也沒能理解他語氣中的傷痛及對地的失望。  

  「啊……」疼痛及快意交雜,她發出宛轉嬌嗲的輕呼,興奮異常的沉浸在肉慾中,「你……啊嗯……不要……甫……啊……」  

  她突然尖聲吟叫,因為陳甫麟在怒氣驅使之下,毫無預警的佔有了她,硬碩的男性沉重又強勁的盡根而入。  

  呂香芙早已經濕潤的花穴毫無困難的接受了他,甚至因為太過敏感而差點在這突如其來的充實中達到高潮。  

  「嗯啊……啊……不……」  

  她被這強烈且急遽的快感完全擄獲,忘了氣怒,忘了羞恥,忘了一切,只知道要追求絕美的歡愉,於是她主動的挺起雪臀,抵著他沒有動作的硬挺自行上下套弄了起來。  

  「嗯啊……」好舒服……嗯啊……  

  他滿滿的充實在她體內的感覺真是太棒了!煨燙著她深處的熱杵完全填滿了她,呂香芙眼裡不再流出淚水,一雙美目滿是淫慾。  

  她雖是處在下位;但水蛇般的細腰靈活的扭動著,誘人的嬌軀妖嬈的蠕動著一次次將渾圓的臀部向上挺動,讓花穴迎合懸在她上方的粗長。  

  「啊嗯……嗯呃……」她完全喪失了理智,浸淫在極度攀升的快感中。  

  在她越來越狂野,臀部挺動得越來越快時,同樣也享受到快感的陳甫麟突然冷笑一聲,鬆開對她雙手的鉗制。  

  當她正想用纖細的手臂環抱住他時,他卻抬起身,殘忍的將男性完全,抽離她濕漉漉的花穴,不顧自身叫囂的慾火,就是不願讓傷了他的呂香芙得到快慰。  

  「不……甫麟,你別走……」體內的空虛讓她心慌,她完全不顧尊嚴的伸手抓住他健壯的臂膀,軟綿的身軀迅速貼上他的背,哀求著他。  

  「你方才不還高聲喊著要我滾開嗎?怎麼,現在發起浪來又捨不得我走了?」明知此時的她根本不夠清醒能瞭解他話裡的嘲諷,但他還是忍不住苛刻的說道。  

  他此生最熾烈的怒火,已經完全被這個小女人挑起了。  

  他萬萬沒想到,呂香芙對他就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竟然以為在擁有了她之後,他還會跟其他女人發生關係!  

  這個惹得他心火狂熾的小女人極欠教訓。  

  她應該好好學習如何信任他。在這之前,她不配得到他的深情相待。  

  從未在她面前展現出的邪肆冷酷,在他回頭的瞬間嚇到呂香芙了。  

  不過就算察覺到他的不對勁,但攫住她心神、控制她肉體的慾望讓她只想盡速得到宜洩,再也顧不了其他。  

  「甫麟……我要……」她的哀求聲非常惹人心憐。  

  雖然心動,但陳甫麟強迫自己不許臣服在她的嬌媚之下。  

  他轉過身來,用手撫握沾染著她體內濡濕的昂揚,將她的目光吸引到腹下後,邪氣的問了句,「想要這個?」  

  他仔細觀察她的神態,只見她目光朦朧迷離,雙頰泛著潮紅,急促的喘息讓她飽滿的軟乳上下晃動,一副等待男人好好憐愛的模樣真是美麗極了,就像個誘人心魂的妖精。  

  「要……」呂香芙下意識的伸出粉舌,舔了舔乾燥的唇瓣。  

  他的目光流連在她張開的大腿間,粉嫩的私花完全綻放開來,其間滑落的透明春水將她大腿內側弄得泥濘一片。  

  他抬眼看向她的臉龐,剛好捕捉到她伸舌舔唇的動作。  

  那粉色的舌尖帶給他淫邪的想像、陳甫麟倏然抓住她的香肩,將她整個人拉扯至自己胯間,「先來服侍我,伺候得我開心的話,我就會滿足你,否則別想我會再進入你的浪穴裡讓你舒服。過來,張開你的小嘴含住它……」  

  被他強勁的力道按在他腿間,她的小臉正對著他直挺的昂揚,看著自己渴望的長物,她下意識的吞嚥著津液。  

  他的拇指摩弄著她的唇瓣,再次命令道:「含住它,快點!」握著挺直男性的大掌隨即將硬物頂端對準她的唇縫磨蹭。  

  呂香芙難耐慾火,為了得到解脫,她依言張開嘴,含住眼前的僨張硬物。  

  「唔……」陳甫麟亢奮不已的低吟了聲,腹間竄過一陣酸麻快感,硬碩前端立時溢出些許透明稠液。  

  那稠液如麝香般的氣味旋即流竄在她口鼻之間,牽動她的情慾,讓她全身無一處不敏感,腿心裡的騷動讓她的臀部搖晃了起來,借由兩腿的摩擦稍稍安撫自己的慾火。  

  「小心,別用牙齒咬……對,,吸它,用你的小舌頭舔……再含深一點……再深一點……嗯啊……」  

  呂香芙蜷伏在他身前,張著小嘴拚命依照他的指示,將他的男性吞入口中,那幅景象真是邪淫放浪極了。  

  陳甫麟看了一會兒她淫蕩的模樣,才環住她的腰,擺弄起她的姿勢,「不准吐出來,給我好好含著……」他將她的身子移至他的腿側,好方便他用手撫摸她的私花,「乖乖的,我就會讓你享受到快感……」  

  此時此刻,她跪在他的大腿外側,頭顱伏在他的胯間,小手交握著他的粗長,濕潤的小嘴上下套弄著他。  

  「芙兒真乖……把腿張開點,讓我愛撫你……」他的手探進她腿間,並起兩指在她的花縫間滑動兩下,順著那股濕潤擠進了她的甬道中。  

  「唔……唔嗯……」呂香芙咂吮著他,當他的手指進入體內後,主動的挪動雪臀,抵著他的手搖晃了起來。  

  潺潺春水順著在她穴中進出的長指流下,很快的,一小攤暈開的水漬就浸濕了白淨的床褥。  

  帶著強烈的怒火,陳甫麟將呂香芙最深沉的慾望完全激發出來,變著各種花樣享受她的甜美,整整一夜……  

  ****  

  他們之間的感覺變了。  

  雖然他依舊熱切的滿足她的情慾,讓她享受到銷魂的快感,但,也僅限於此了,再多的情愛她一點也感受不到。  

  每一次的歡愛過後,雖然被他牢牢的摟在懷中,但她還是感受到深深的失落和空虛……  

  她要的不是這樣的肉體歡愉。  

  這對她來說不夠,她要的是他從前那樣的輕憐蜜愛,細心呵護;她要的是他的深情愛戀,而不是如此膚淺的肉慾……  

  她感受不到他的心,這種情況從他自韶錦城回到她身邊後,就一直持續到今日。再過短短三天,他們就要拜堂成親了,可他們之間的僵局不但沒改善,反而還越來越疏離了。  

  看著家裡喜氣洋洋的佈置及耀眼的雙喜窗花,她卻感受不到半點喜悅之情。  

  眾人的忙碌及臉上的快樂,就跟他的心一樣,離她好遠好遠。  

  對於眼前的一切,她連半點真實感都沒有……  

  ****  

  呂香芙終於崩潰了。  

  當遮掩住她視線的紅蓋頭被掀起,映入眼簾的卻還是陳甫麟冰冷的眼神時,她終於受不了連日來的折磨,掩面失聲痛哭。  

  「嗚……」晶瑩的淚水從她的指縫中滑落,一滴滴落在艷紅色的嫁裳上,形成了點點暗紅。  

  陳甫麟沒有出聲,任她哭得傷心可憐。  

  他沒有比她好到哪兒去,這些日子借由冷淡來懲罰她,他的心裡也不好受,只是氣怒難消,實在無法輕易原諒她的不信任。  

  此刻,她,的淚水侵蝕著他的心,讓他心痛不已。  

  在這喜氣洋洋的新房內,本該是幸福洋溢的新嫁娘,卻哭成了淚人兒,教他如何還能狠下心來?  

  陳甫麟歎了口氣,抬起她濡濕的臉蛋,拉開她掩面的小手。  

  「芙兒,別哭了……」他的語氣緩和下來,恢復了從前對待她的溫柔。  

  這份睽違已久的溫柔不但沒讓呂香芙停住哭泣,反而使她哭得更凶了。  

  見她的淚水仍流個不停,陳甫麟將她從床沿拉起,樓在懷裡細聲呵哄,「好了、好了,不哭了,今天是我們成親的大好日子,你哭成這副模樣,好像是多不情願嫁給我似的。乖芙兒,聽話……不哭……」他用唇吮著她微鹹的淚水,「再哭,我就要打你的小屁股囉!」  

  將連日來的心慌及委屈借由哭泣發洩一場後;呂香芙嚶嚶的啜泣終於轉成可憐兮兮的哽咽及抽噎,「你……嗚……你還要欺……欺負我……嗚……」  

  啪地一聲,環在她腰後的大掌重重拍打了下她回翹的臀,隨之而來的是她的驚呼及嬌嗔一瞪。  

  「你……」現在她真的不哭了,因為她沒料到陳甫麟真的敢動手打她,燦燦水眸中冒出了火光。  

  她這副模樣讓陳甫麟非常滿意,她惱火的樣子比可憐兮兮的模樣可愛多了,欺負這樣的她也比較有趣。  

  他攫住她水潤紅唇,火熱的靈舌立即侵入她的甜美,並將她想要反抗的嬌軀緊緊擁住。  

  熱切的吻著她的同時,他將勃發的慾望抵在她軟綿的小腹上磨蹭著,大掌用力的揉著她彈手的臀肉,將她的柔軟按壓向自己,讓兩人的下身緊密的貼在一起。  

  大口吞食著她小嘴裡的蜜津,糾纏著她軟嫩的小香舌,他盡情的啜吮她的甜美,直到稍感饜足後,才緩緩將舌頭從她濕潤溫暖的小嘴中抽出。   

  「芙兒,你真是個折騰人的小東西……」  

  呂香芙被他吻得氣喘吁吁,眼中染上氰氳情霧,「甫麟,我以為……以為你不愛我了……」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肩頭,因為感受到他的愛憐,終於能放下這些日子以來的擔心害怕。  

  他的轉變如此明顯,現在的他又恢復成原來那個嬌寵著她的男人,只是她真的不明白,為何他會有這樣的轉變?  

  「如果真的不愛你了,我連碰都不會再碰你……」  

  說著,陳甫麟將她帶到案前,伸手取來交杯酒,先仰首吞嚥下一口香醇濃郁的酒液後,再含了一口在嘴裡,才低頭銜住她的唇,將酒液哺給她。  

  確定她嚥下後,他才將舌頭抽出,來回舔弄著她滑嫩的唇瓣。  

  看著她很快就泛起紅暈的俏臉,他用手指刮著她發熱的肌膚,「你呀……我真想狠狠抽你一頓以消我心頭之氣,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在氣你什麼?」他不抱希望的問。  

  果然,呂香芙搖了搖頭,「不知道。」  

  「唉!」陳甫麟真是拿她沒有辦法。  

  他打橫抱起她,走到床邊,將她放在床上。  

  「你真有本事,惹火了我,卻還能一臉無辜,半點自覺都沒有。」他邊說邊直起身子,開始動手褪下身上的新郎倌服飾,「我問你,你為什麼會以為我逗留在韶錦城是因為在那裡有女人?」  

  看著他逐漸裸裎的健碩身軀,呂香芙不由自主的吞嚥著津液,受到他的男性魅力影響,她的反應遲鈍了許多。  

  等她完全聽懂他的問話後,這才想起上回氣才發了一半,就被他的熱情給打斷,之後又因為他的反常嚇到了她,所以她倒是將這回事完全忘了!  

  現在他主動提起,剛好讓她繼續跟他算帳!  

  眨了眨眼,呂香芙努力維持清醒,不讓自己太快臣服在他的魅力之下。  

  「你不提起我差點還忘了這事兒!哼,你敢說你在韶錦城沒養著女人嗎?你在那兒有女人的事,就連下人們都知道,你敢說沒有?如果不是為了那些女人,你為什麼不跟我一道回來?你說呀……」  

  「你就這樣不信任我?」他跨上床來,伸手拉扯著她身上的衣物,「我不否認從前養了幾個女人,因為我是個正常的男人,自然有生理上的需要,不過那都是從前的事了,有了你之後我就已經將她們都打發掉了。」  

  他啃咬著她白皙的頸子,雙手在她身上動作著,「除了你之外的女人我連看都沒空多看一眼了,怎還會有興致去碰她們?我留在韶錦城真是為了生意上的事,芙兒,你對我要有多一點信任……」  

  呂香芙沒有反抗的任他將自己身上的衣物一件件剝除。  

  「這多不公平呀……」她的小手撫上他光裸寬厚的胸膛,指尖頑皮的揉搓著他敏感的乳頭,嘴裡喃喃道:「你曾經有過其他女人的事,你說得倒是理直氣壯。要是今天咱們的立場換過來,你能容許我有別的男人嗎?」  

  雖然信了他說的話,也稍稍將她的懷疑和嫉妒給安撫住了,不過聽他如此坦白的訴說過往的事,要她心裡完全不感到酸澀也是不可能的。  

  她不否認她是個善妒的女人。  

  就算那些都是他過去的風流帳,她還是很在乎,還是無法不感到嫉妒,她想讓他體會她心裡的感受。  

  陳甫麟抓握著她的渾圓,撫弄著她,眼裡因她的話泛起厲色。  

  「胡鬧!男人跟女人本來就不一樣,要是讓我知道有別的男人碰過你……你只能是我一個人的!」他的語氣陰森森的。  

  他的反應正如她所預期,呂香芙笑了起來,「你看!你們男人有多自私呀,你明知道我只有你一個男人,但我不過是隨口說說而已,你都能變了臉色,那你又怎能要我不去懷疑你在韶錦城搞什麼鬼?誰曉得你在那裡有沒有跟女人胡搞?我在這兒又看不到……」  

  大腿配合他的動作張開,迎合他的火熱,「要不是因為在乎你,我才不管你會不會在外面胡搞亂來呢……嗯呃……」  

  他的窄臀前後挪動,用硬碩的前端磨蹭著她柔嫩的花兒,「芙兒,你放心,我只要你這個磨人的小東西,不會再有其他女人的,我跟你保證……」  

  知道她如此在乎他,他感到好滿足、好幸福。  

  他開始後悔自己苛求她的信任,今天要是他們的立場交換過來,他相信自己的反應應該也會如她一樣。  

  一切都是因為愛呀……  

  她嬌聲嚶嚀了起來,「啊嗯……」  

  火熱的男性開始向她的緊窄中推進,她拚命的抓回最後一絲理智將話說出口,「你最好牢牢記住你的保證,否則……否則我就以牙還牙……你敢亂來,我就去找外面的野男人給你戴綠--啊!」  

  她沒能把威脅的話語說完,因為一聽她要去找男人,陳甫麟胸中的佔有慾立即引發強烈的嫉妒,讓他狂野的動作起來,將她帶進渾然忘我的銷魂快感中,不容許她再胡思亂想;為了不讓她有機會實現話裡的威脅;他絕對會落實對她的保證。  

  這輩子,他算是栽在她手裡了。  

  唉,誰教這朵嬌嫩的水芙蓉就是他命裡唯一的剋星呢?  

  他的心裡只有嬌養她的位置,再也容不下其他了……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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