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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的嬌嫩女僕【挑逗女僕2】(限)作者:羅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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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天啊!這是老天爺故意捉弄她嗎?
半年前她在宴會上巧遇他,並對他留下好印象
她正暗自慶幸今晚在拍賣會上解救她的人是他時
卻發現他是讓她父親破產、臥病在床的罪魁禍首!
虧他口口聲聲把自己說得那麼清高
依她看,他也和在拍賣會上那些「買主」一樣
根本是想把她當成玩物、宣洩慾望的床伴……
咦?他居然是要她當他家的女僕?她沒有沒聽錯?
唉,她真的完全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麼
若是要看她笑話,為何又找來其他女傭分擔她的工作?
還在她被惡人「下藥」之際,二話不說陪她纏綿一整夜
如果他對她有好感,為何又處處刁難她?
找不到正確的答案,於是她選擇「蹺班」回家…

    楔子

    該死!
   
    身材高大的男子低咒一聲,臉色陰沉地站在自己的房間裡。

    雖然他是這間房間的主人,但此刻也只能站在自己的床前,惡狠狠地瞪著那個躺在四百支紗埃及棉床單上,嬌容艷紅,意識混沌不清,卻仍然美麗得不可思議的女人——

    套在制服外頭的白色圍裙早已脫下扔在地上,白襯衫上的扣子解開了好幾顆,露出胸前一大片白皙的肌膚,裙子也因為那雙漂亮長腿不斷地相互摩擦,撩到了近乎讓人血脈僨張的位置,而向來規矩綁在頸後的馬尾已經鬆開,髮絲像黑色綢緞般散在雪白的床單上。

    「救我……」彷彿意識到他的注視,她氣喘吁吁地開口。

    他凝視著她那雙原本明亮澄澈的雙瞳,現在卻因為藥性染上一層朦朦朧朧的光,眸光流轉媚得像是要滴出水似的,清麗的小臉漲得通紅,兩片嘴唇比紅玫瑰還要艷麗幾分。

    該死!他在心裡再次低咒一聲,咒罵膽敢對她下藥的人,咒罵對他人毫無防心的她,更咒罵將她單獨留在家裡的自己,若是再晚個五分鐘……光是想像她可能遭受到的傷害,就讓他升起一股想殺人的衝動!

    「我好難受……救救我……」意識到他似乎不打算有所行動,女子奮力地撐起身子,想將他拉到身邊,沒想到身子才一動,體內的藥性動讓身體裡的火焰竄流得更厲害了,她輕喘一聲,艷紅的雙唇吐出了難耐的呻吟聲。

    他皺眉,下意識地向前一步想探視她的情況,手才一伸出去,她就像是溺水者見到浮木般,緊緊握住他的手,然後她將他的手貼向自己熱得發燙的臉頰,像是一隻亟欲人安撫的小貓,以頰面反覆地在他的掌心磨蹭,嘴角微微揚起,吐出了滿足的歎息聲。

    她粉嫩頰面上的熱度驚人,讓男子再次皺緊眉頭。

    那個混蛋到底下了多少藥?她的肌膚為什麼燙得這麼厲害?

    因為不想讓其他人有機會瞧見她此刻的模樣,所以他原本打算在這裡守著她一夜,等藥性退了以後再到醫院檢查,但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他不確定她是不是能熬得過今晚。

    就在男子皺眉思索該怎麼辦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掌心傳來熱熱的濕意,他低頭一看,就見到她探出了粉嫩的舌尖,像貓咪般舔吮他的掌心,綿綿密密地吻沿著掌心再慢慢移到指尖,當她將他的手指頭含到嘴裡開始吸吮的時候,他渾身一震,累積在體內無法宣洩的怒火,瞬間轉變成另外一種火熱……

    「住手,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咬緊牙根,試著想退後,努力運用最後一分理智來壓抑體內急速竄起的慾火。

    察覺到他打算抽回自己的手,她發出抗議的呢噥聲,雙唇更用力地吸住他的手指,說什麼也不願意鬆開,朦朧的雙眼抬起,半怒半嬌地望著他,像是在責怪他毫無同情心,居然想在這個時候撇下她不管。

    他說不出話,難得想展現一次君子風度,未料對方卻絲毫不領情。

    他渴望她,這樣的渴望打從兩人相遇那一天起,就一天比一天強烈,甚至遠遠超過自己過去所擁有的人、事、物,他渴望得到她,但絕對不是像現在這種被人下藥、意識不清的情況。

    「我好難受……幫幫我好不好?」她鬆口,再次以臉頰磨蹭他的掌心,火熱的氣息吐在他的掌心,一呼一吸之間在挑逗著他的情慾,「不要走,不要現在離開我。」

    「你會後悔的。」他低嗄地開口,不希望她後悔,更清楚知道自己殘存的理智就快要消失殆盡了。

    她緊貼著他的掌心搖頭,艷紅小嘴堅定地吻上他的掌心,吐出始終不變的答案,「不要走……」

    這句話瓦解了男子的最後一絲理智,他閉上眼,當他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黑瞳裡除了濃烈的情慾外,還有一抹絕對不容撼動的堅定。

    「我若是現在留下,就再也不會離開了。」他輕抬起她的下巴,對她鄭重地說道:「這樣也無所謂嗎?因為我不會給你後悔的機會。」

    她的神智早已被體內的火焰燒得亂七八糟,根本不明白他在說什麼,也不明白自己應該回答什麼,她此刻唯一能確定的是,不管是他的人,或者是他的手,似乎都帶有一種神奇的魔力,自己熱燙的身子只要被他一碰觸,體內瘋狂竄流的熱似乎就減退了一些,她不知道原因,只知道一定要將他留在自己的身邊。

    「看著我。」他用雙手捧起她的臉頰,認真地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迷濛的雙眼被迫望進他炯亮的黑色眼瞳,無辜又困惑地眨了眨,渾然不知道他的一顆盡被她的遲疑高高地懸在空中,緊繃得就快要爆炸了。

   「「霽少爺?」她輕聲吐出自己再熟悉不過的名字,有些不明白眼前這張幾乎要貼上自己的俊容,因為這個簡單的答案,露出了如釋重負的微笑。

    「我不會再放你走了。」男子喃喃低語,允諾的同時也坐上床,緊緊地將渾身發燙的嬌軀擁入懷中。

    去他的理智!去他的君子風度!不管明天她清醒後是不是會後悔,他都不打算放手了!

    她是他的——打從命運之神親自將她送到他面前的那一刻起,她就注定只屬於他一個人……

    第一章

    香港

    九龍半島,紙醉金迷的不夜城。即使夜深了,它依舊車水馬龍、人聲鼎沸,像是永遠不會疲倦的靈魂。

    清晨一點,加長型的凱迪拉克一輛接著一輛,在繁華的街道上呼嘯而過,以極快的速度轉入彌敦道上,最後紛紛轉向一棟外觀看起來像是普通商業大樓的地下室。

    這棟大樓的地下停車場設計得十分特別,每輛車在進入後都會接收到不同的電子資訊導引,引領車輛到不同的樓層,車子一旦停妥後,周圍就會降下阻隔鐵門,讓每一個下車的人可以乘坐單獨的電梯,前往他們想去的樓層,確保每個人的隱私權。

    緩緩通過入口處的銀色的凱迪拉克,依照電子儀表板上的指示,將車子開向地下四樓的C區,當車子停妥後,身穿白色制服的司機隨即下車,態度恭敬地打開後座車門,對坐在裡頭的人彎腰行禮,雙手捧上俱樂部另一項保護貴賓隱私的小道具——一隻可以遮住半張臉的白色面具。

    從後座踏出的男子相當年輕,看起來不到三十歲,雖是黑髮黑眼,但深刻的五官帶著一些南歐人特有的立體感,身材也比東方人來得高大挺拔,手工裁剪的鐵灰色西裝不但帶出他氣宇不凡的架式,也為他俊美的五官添增了冰冷的氣息。

    「歡迎光臨『W&L俱樂部』,您右前方的電梯將會直接抵達十七樓。」司機以十分專業的口吻說道。「希望您今晚能盡興。」

    男子不發一語,順手接過司機給的面具,並沒有立刻戴上的打算,隨即邁開大步走向電梯。

    噹的一聲,電梯非常自動地在男子的面前打開了,他抬頭,然後蹙緊兩道濃眉,不悅地瞪視著身穿皮衣,一臉慵懶站在電梯裡的人。

    「喲!東方少爺,好久不見了,怎麼你臭臉迎人的習慣還是沒有改過來啊?」身穿皮衣的男子伸手輕佻地拋出一個飛吻,斯文的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容。

    「你為什麼在這裡?」東方霽挑高一道眉,語氣不耐地問。

    「身為W&L俱樂部的成員,親自來迎接你這位貴賓也不為過吧!」

    男子笑嘻嘻地回應,但東方霽只是對他大皺眉頭,甚至不感興趣地打算掉頭就走。

    後者見狀,臉上的笑容垮下,一個閃身,立刻擋在東方霽的面前,語帶懇求地開口,「是J交代我,今晚無論如何都得請你到俱樂部一趟,算我拜託你,別讓我為難吧!」

    男子口中的J,就是W&L俱樂部的主人,他是一名神秘的東方男子,從來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更沒人知道他真實的身份和背景,只知道在他這間俱樂部裡隨時進行著各式各樣的交易。俱樂部貨品的來源、種類橫跨世界五大洲,不管是最新研發出來的藥劑、毒品,最搶手的軍火、新型武器,或者是早該杜絕的人口販賣,只要買家說得出自己的要求,J都會辦法將商品弄到。

    換名話說,W&L是一間只是買家出得起價錢,就能為所欲為,根本不應該存在世界上的罪惡俱樂部,但它確實存在著,而且多年來始終屹立不搖,它只是從來不曾被發現,僅在世界各車富商權貴耳語流傳的神秘地方。

    「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傢伙,這次又想幹什麼?」 東方霽嘴角一撇,冷冷哼了一聲。

    正因為過去合作過,東方霽見識過J的手段和計謀,說他是老謀深算的狐狸也不為過。手下有無數的能人為他辦事,眼前這個代號為「騎士」的傢伙,就是俱樂部的核心成員之一,也是上回代表J和自己接洽的人,連帶的也讓東方霽對他充滿了戒心。

    「J的請帖上不是寫得很清楚嗎?」騎士咧嘴微笑,「如果不是好奇,你現在也不會出現在這裡不是嗎?」

    今晚的拍賣會上有珍品,請務必蒞臨W&L俱樂部,否則閣下必將遺憾終生……

    東方霽回想起請帖上的字眼,嘴角勾起了冷笑。

    請帖上寫得這麼誇張,但確實勾起了他的好奇心。知道這間俱樂部的存在已經好些年了,但今晚卻是頭一回收到J親自發的請帖,所以他特地走一趟,想看看J在玩什麼把戲。

    「你想要的答案就在樓上,請!」騎士誇張地彎下腰,對東方霽做出邀請的姿勢。

    東方霽沒有說話,面無表情地將手上的面具戴上,踩著穩重地腳步踏入電梯。

    他身後的騎士深吸一口氣,也快步踏入電梯。當電梯門關上的瞬間,他斯文的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微笑。

    不一會,電梯抵達十七樓,騎士領著東方霽走入早已準備妥當地包廂,那是一間十坪左右的套房,佈置的十分典雅,乳白色的雕樑石柱,一整片的彩繪石磚壁畫,配合著特別點上的藍色燈光,讓人宛如踏進了神秘的地中海世界。

    東方霽選擇了房間中央的沙發坐下,騎士即伸手將牆上的燈轉暗,同時壓了一個按鈕,沒多久,套房的左半部,以彩繪繪有古老希臘傳說的牆面緩緩下降,露出了隱藏在牆後面的透明玻璃。

    透過這層透明玻璃,東方霽看到一間空無一人的房間,裡頭只有一個小型舞台,其他什麼東西都沒有。他伸手摘下面具,不是很有耐心地瞪了騎士一眼。

    「咳!既然東方少爺是第一次參加拍賣會,就讓我先簡要為你介紹一下本俱樂部拍賣會的規矩。」騎士潤潤喉,面帶微笑地開始介紹,「這裡的包廂都是為了參與拍賣會的貴賓所設計的,你可以透過這面特殊玻璃看到今晚拍賣的商品中,如果你看到喜歡的商品,請按前面的按鈕,就會有人向你私下報價。附帶說明,不管是買家或是賣家,兩者都是本俱樂部最尊貴的客人,貴賓的身份一向是本俱樂部的最高機密,絕無外洩的可能,請你儘管安心下標。」

    當騎士的介紹詞說完後,玻璃牆後的房間開始有了變化,中央的後台開始慢慢往下沉,當它兩次升起來的時候,舞台上已經多了一張躺椅,上面坐著一名身著白色綢緞與透明薄紗相疊的小禮服,裝扮成希臘女神的東方女子,她及肩的長髮梳得發亮,頸部和手腕上別著新鮮玫瑰編成的飲品,看起來清新又動人。

    「人口買賣?這就是今晚的珍品?我沒興趣。」東方霽冷嗤一聲,正準備從沙發上站起,但是當躺椅上的年輕女子緩緩起身,抬起頭露出臉蛋的那一瞬間,東方霽像是被閃電劈到似的僵在原地。

    站在拍賣舞台中央,裝扮成希臘女神的女子十分年輕,臉型是完美的鵝蛋臉,水汪汪的大眼睛、挺翹的鼻子,以及細緻的櫻桃小嘴,她的氣質清新優雅,一眼就可以看出來自富裕、良好教養的家庭。

    如此嬌中帶柔的美麗容顏,如此渾然天成的清新優雅,他只在一個人身上看過!但……這不可能,她沒理由,也絕對不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東方霽瞪大雙眼,面色鐵青,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看見了什麼。

    他震驚的反應讓騎士覺得很滿意,事實上,他還得低下頭小心隱藏住自己的竊笑,同時在內心裡讚歎J的英明。在這世界上,還有比他的主子更聰明、更洞悉人性的人嗎?

    「騎士,這是怎麼回事?」東方霽回神的瞬間,一伸手就毫不客氣地將騎士抓到眼前,神情凶狠地逼問:「她為什麼會在這裡?為什麼會變成你們拍賣場裡的商品?」

    「她?喔!你是說編號X679號的商品?」騎士十分無辜地眨眼。

    「該死!她是一個人,不是什麼編號X679商品!」東方霽怒瞪著騎士,咆哮出聲:「立刻解釋,否則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如果不是你,她也不會出現在這裡。」即使知道自己任何一句話都可能激怒東方霽,但騎士依然面不改色地從容回答。

    「什麼意思?」東方霽危險地瞇起雙眼。

    「夏氏企業幾個月前的事情你應該還沒忘記吧?你看上了它旗下兩家成衣工廠的土地,成為他們公司的大股東後立刻宣佈結束工廠,同時打算將那兩塊地以高價轉賣給有興趣的外國集團。」騎士朗聲說出答案,趁東方霽錯愕之際,輕鬆地掙脫他的束縛,隨即退到透明玻璃前,似笑非似地繼續道:「夏氏企業這幾年的狀況原本就不太穩定,夏群生當初就是靠成衣起家,他對那兩家成衣工廠很有感情,到處籌錢想買回股權,不過很不幸資金轉不過來,上星期宣佈破產了呢!該怎麼說呢?你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東方霽愣住了,完全無法反應。

    沒錯,對夏氏企業出手的確實是他……不過這麼多年來,他都是這樣走過來的;在商場上,他是有名的冷血修羅,憑藉著比一般人更為敏銳的直覺,運用手上能籌到的資金,一次又一次遊走在邊緣,享受著在商場上廝殺的瘋狂與刺激,他從來不曾恐懼,也從來不曾退卻,因為這只是他擅長的遊戲。

    東方霽抬起頭,透過玻璃注視著站在拍賣舞台上的年輕女子——夏舞衣。

    她依然清新、優雅,就像他第一次在宴會上見到她時那樣的美麗,只不過當時她臉上甜甜的笑容此刻已經完全消失了,現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只剩下濃烈的恐懼和不安。

    就在這個時候,包廂內隱藏的麥克風,傳來了經過變造的機械聲,緩緩說道:「編號X679的商品,此時已經有五位買主下標,有興趣的貴賓可以選擇按下綠色按鈕繼續下標。」

    「啊!其實這件事也不能全怪罪在你的頭上。」騎士臉上帶著微笑繼續補充,「令兄在這件事上也費了不少工夫呢!」

    「東方雲龍?」東方霽不自覺地皺眉,不明白這件事和自己同父異母的哥哥有什麼關聯。

    「眾所皆知,咳咳!東方家的另一位少爺有收集女人的特殊興趣。」騎士十分儲蓄地暗示。

    「夏氏企業在商場上的名聲雖然普通,但夏群生獨生女兒的美麗,那可是所有見過她的人都不會忘記的喔!」騎士說到這裡,忍不住偷偷瞥了東方霽一眼,「夏氏企業陷入危機後,據聞令兄曾經親自到夏家,開門見山地拿出一筆錢要幫夏氏企業渡過難關,條件是要收夏舞衣當作情婦。」

    這是東方霽第一次聽說這件事,一雙黑瞳黯下,隨即透出危險的光暈。

    「當然啦!他被夏氏夫婦聯手趕了出去,聽說他還被夏舞衣狠狠賞了一個巴掌。」騎士忍不住笑出聲,「夏舞衣的巴掌雖然給得痛快,卻也因此惹禍上身,令兄心懷怨恨,動用所有他所能動用的關係,徹底讓夏氏企業孤立無援,然後他再設計讓夏群生簽下一堆借據,當夏群生發現自己上當的時候,他連自己最心愛的獨生女兒都保不住了。」

    「這麼說,讓她像是待價而沽的商品似的站在這裡,是東方雲龍的主意?」

    東方霽問得輕柔,但騎士卻聽出其中隱藏的冰冷怒意。

    「讓夏舞衣成為俱樂部的商品,令兄不但能達到羞辱她的目的,也能成為最後得手的買主,這就是他打的如意算盤。」騎士聳肩,莫可奈何地開口,「J和東方集團的關係不錯,一旦令兄提出了要求,J也無法拒絕,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今晚拍賣的消息透露給你,看事情是否有轉機。」

    「目前最高出價已經達到三十萬美金,有興趣的貴賓請壓綠色按鈕繼續加標。」麥克風內繼續傳出會場的現況。

    「啊!令兄已經出價到三十萬美金了!」騎士以有些困擾、遺憾的語氣開口道:「事實上,令兄今晚可能要失望了,根據內線消息,今晚有一位來自中東的貴賓,他最喜歡清純的東方女子,只不過他對待女人的方式向來很粗暴,倘若是他得標……嘖嘖!這麼一朵美麗清純的玫瑰花,未來不知道會凋零成什麼模樣?」

    東方霽雙拳緊握,一張俊臉變得比先前更陰沉、更難看了。

    「可愛的夏舞衣,曾經幫助過你,對吧?」騎士見東方霽始終不肯開口說什麼,歎了一口氣,背對著東方霽喃喃自語道:「可愛天真的小綿羊,連大野狼是誰都弄不清楚,還以為自己幫了一名落難的王子哩!」

    騎士口中的事件,是發生在半年前的一場意外,在一場商業宴會上,一名因為受不了公司被併吞,痛恨東方霽奪走他人生的人乘機混入宴會,突然拿起桌上的刀子朝東方霽衝了過去,意圖和他同歸於盡!

    當時的場面一片混亂,那人雖然很快被制伏了,但東方霽的手背卻被刀子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痕,他不以為意,腦海裡只想著下一宗企業收購計劃。

    而就在那個時候,同樣參與宴會的夏舞衣拿著一條手帕,像是害羞的精靈般出現在他的面前。

    「你的手流了好多血,如果不介意的話,我這裡有手帕,讓我為你包紮吧!」她語調溫柔地建議著。

    他沉默了好一會才開口,「麻煩你了。」

    他伸出手,低頭看著她細心地為自己包紮。

    由於兩個人站得很近,所以他可以清楚看見當她垂下眼時,長長眼睫在瓷白柔美臉頰上形成的陰影,當她微笑說話的時候,右邊的臉頰會出現一抹若隱若現的小小梨窩,還有,當她靠近的時候,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少女幽香。

    兩個人彼此都不知道對方的身份,她不忍心見到有人受傷流血,而他則是被她的美麗清新給撼動了。

    在那短短的幾分鐘,時間彷彿是靜止的,他幾乎無法克制自己,盡情地以目光飽覽她的美麗和溫柔。

    「舞衣、舞衣,你在哪裡?」突然,不遠處在叫喊聲,劃破了這寧靜的時刻。

    「不好意思,是我父親,我得回去了。」她抬頭,對東方霽露出微笑,不還不忘對他揮手道別,「這只是暫時止血,你等會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比較安全。」

    東方霽輕輕頷首,看著她消失在人群中,記住她名字的同時,也將她清麗嬌嫩的身影,牢牢地印在心裡頭。

    「對了,如果夏舞衣知道自己好心為他包紮傷口的人,居然就是夏氏企業倒閉的元兇,一定恨不得在你的傷口上酒硫酸吧!」騎士大聲歎氣,繼續唱著獨腳戲,「人世間還有比這個更悲慘的事情嗎?好好一個家,先是被東方集團的人害得破產,現在又被另一個東方集團的人設計出現在拍賣會場上,真難想像她未來還會遭遇到什麼悲慘的事情喲……」

    「夠了。」東方霽低喝一聲,「J到底想幹什麼?」

    刻意發邀請函,刻意讓他明白夏舞衣的遭遇,絕對不是想賣人情這麼簡單。

    「J近期內需要一筆龐大的資金。」騎士立刻住口,瞬間換上了精明生意人的神情,「你有三個月的時間,將J手上的一千萬美金翻成十倍,那麼你就是今晚得標的唯一人選。」

    東方霽對市場脈動的敏銳直覺,以及點石成金的本領在商場上無人能及,正因為如此,J才會大費周章地設下這個拍賣會,引君入甕。

    「嘿!我就知道這個奸商發邀請函,絕對不可能有什麼好事。」東方霽惱怒地低咒一聲。

    十倍?果然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大奸商!

    「所以,你最後的決定是?」騎士問得很客氣。

    東方霽瞪了騎士一眼,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玻璃鏡面另一頭,對自己的未來惶恐不安,臉色已經越來越蒼白,身子也開始搖搖欲墜地夏舞衣的身上。

    最適合出現在那張臉上的表情,該是當日在宴會上,那抹小小的,略微害羞的笑,而不是現在這種驚慌、泫然欲泣的模樣!

    「把人送到我的地方。」東方霽面無表情地開口,「明天叫J把資金匯入我的私人戶頭,三個月期限還沒到之前,別讓我再看到你那張討人厭的臉。」

    「沒問題。」騎士笑開了,同時很認分地低下頭,遵守承諾,不讓東方霽有機會再看到自己的臉。

    砰地一聲巨響,東方霽已經用力甩開門離開了。

    騎士鬆了一口氣,順手撿起被東方霽扔在地上捏壞的面具,似笑非似地踱步回到玻璃鏡面前,一邊欣賞著夏舞衣的美麗,一邊從口袋裡掏出鋼筆型地通話器,按下通訊鈕,語氣輕鬆地開口,「通知J,他交代我的任務已經順利完成了。」

   第二章

    四十分鐘後,一輛加長型凱迪拉克緩緩從俱樂部的地下室駛出。

    坐在寬敞的豪華轎車裡,夏舞衣渾身僵硬,她不自覺地咬著自己的下唇,美麗的臉蛋寫滿了不安。

    「夏小姐,你還好嗎?車裡的冷氣很冷?」同樣坐在後座的斯文男子體貼地開口,很主動地把身上的皮衣外套脫下來遞給夏舞衣。

    「不用麻煩了!」夏舞衣俏臉微紅,對陌生男子的體貼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一點都不麻煩。」男子的臉上依舊掛著微笑,見夏舞衣不肯穿上他的成衣,他也很乾脆地將外套收回,順手將冷氣送風口調整一下。

    東方霽既然和J達成了協定,夏舞衣自然從俱樂部的商品躍升為貴賓,他得小心翼翼地服侍著。

    男子隨即伸手按下一個按鈕,等車內旋轉飲料的架子緩緩升起後,他慇勤地為她倒了一杯果汁,「夏小姐,你看起來很緊張,來!喝杯飲料放輕鬆一點。」

    夏舞衣怯生生地看了男子一眼,一直到他臉上掛的笑容都快僵掉了,她才伸手將果汁接過,開口輕聲道謝。

    她輕啜了一口果汁,這才發現握著杯子的雙手依然輕輕地顫抖著。

    這半年來發生一連串的事情,就像是一場醒不過來的惡夢;先是夏氏企業的財務陷入了空前危機,父親為了挽救自己的心血,開始向很多銀行、向很多人借錢,一直到債務堆疊得公司再也沒有能力負荷的時候,只能宣佈破產了。

    破產的消息一經傳開,所有的債主紛紛上門討債,而心力憔悴的父親就在這個時候病倒了。就在夏家陷入絕望,幾乎要走投無路的時候,她的堂哥夏傑帶來了最後一線希望。

    「舞衣,我打聽到有一家俱樂部,能進去裡頭的全是一些有頭有臉、家財萬貫的的有錢人,或許由你代替頻頻到那個俱樂部晃一晃,說不定那些有錢人會肯花錢解救夏低企業,解決你們家的問題呢!」夏傑建議著,語氣中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我?」夏舞衣一愣。連父親都做不到的事情,自己不過是什麼都不懂的大學生,怎麼可能說服那些人出錢解救夏氏企業?

    「相信我,已經有人打點好所有的事情了,只要你今晚肯到俱樂部走一趟,夏氏企業有救了!」夏傑十分肯定,「你瞧,頻頻現在病得這麼厲害,你不想讓他再為公司的事情煩心了吧!」

    因此,她接受了夏傑的建議,搭上了他早已安排好的轎車,來到九龍半島那間外觀像是普通商業大樓,名為W&J俱樂部的特別地方。她在接待人員的安排下,換上像是化妝舞會的希臘式穿衣服,化上淡妝,最後被帶到一間空蕩蕩,完全沒有人的房間。

    說也奇怪,她在那個房間裡待了將近半個小時,但一個人也沒出現過,哪裡有夏傑說的「或許可以幫助夏氏企業渡過難關的金主們」?可就算真的有人出現了,自己要怎麼開口?她什麼都不懂,又能說些什麼?

    她真是個傻瓜!居然相信,甚至接受了夏傑荒謬的提議,站在這個房間裡期待根本不可能發生的奇跡。

    就在夏舞衣倉皇不安,猶豫著是不是要離開的時候,一名身穿皮衣,相貌斯文的男子進到房間,面帶笑容的恭喜她,告訴她夏氏企業所有的債務都已經解決,從今以後再也不用擔心了。

    「夏氏企業的債務已經解決了?這怎麼可能?」夏舞衣聽完後,腦中一片空白,不敢相信是真的。

    「咳!確實有人一手攬下了夏氏企業所有的問題,就在五分鐘以前呢!」男子始終保持著微笑,「這樣吧,讓我送夏小姐一程,這種事情還是讓當事人親自解釋比較清楚,你就不會有任何困惑了。」

    帶著半信半疑的心情,夏舞衣跟隨著對方離開了俱樂部,搭上這輛華麗的轎車,準備與拯救夏氏企業的恩人見面。

    他是誰?為什麼肯幫忙?夏舞衣一邊望著車窗外快速移動的風景,一邊在內心相像著夏家救命恩人的身份。

    「先生,我想請問……」夏舞衣終究琮是開口了,渴望從對方身上得到多一點資訊。

    「夏小姐,你叫我『騎士』就可以了。」騎士自我介紹,依然笑得很溫和。

    「騎士?」夏舞衣語帶困惑地念了一次。

    「實不相瞞,我的本名很難聽,光是想到要向人說出口,我都會臉紅喔!所以我幫自己取了一個代號,日子久了,所有認識的人都這麼喊我了。」騎士語氣輕鬆的回答。「對了,不知夏小姐還有什麼事情想問我?」

    「請問我們現在要去什麼地方?」夏舞衣知道車子已經抵達本島,正開始轉入香港山頂方向的時候,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疑問。

    騎士瞥了了眼窗外,眼看車子就快要抵達東方霽的私人豪宅了,他露出神秘的微笑說道:「夏小姐,再過幾分鐘,你所有疑問都能得到解答。」

    夏舞衣明白騎士不肯再透露更多,也不好意思再多問,只能繼續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任由這輛車領向未知的命運……透過書房的落地玻璃,東方霽眺望著依舊燈火通明的維多利亞港灣,向來能讓他緩和情緒的夜景,今晚卻怎麼也無法讓他的心恢復平靜。

    如果不是眾多的債務,她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似笑非笑的嘲弄話語,再次在東方霽的腦海裡響起。

    他不悅地皺眉,像是對某人生氣似的,瞪著前方某個定點。

    幾個月前得到夏氏企業兩人間工廠土地的計劃,進行得十分順利,就介過往他所有的計劃一樣,商場如戰場,成功的可以留下,失敗的就得被淘汰,這是千古不變的定律,他只是比其他人先一步洞悉出現危機的公司,然後在最佳的時機出手,再從中獲得最大的利潤,他做的是正確的判斷、正確的決定。

    「該死!」東方霽低咒一聲,跟著仰頭一口飲盡杯中烈酒。

    明明是正確的決定,他也不後悔,為什麼心裡就是覺得不舒服、不痛快?

    就在這個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叩叩的敲門聲。

    「少爺,您等的訪客已經到了。」門外響起管家恭敬的通報聲。

    東方霽一怔,下意識地低頭看向手錶。算算時間,距離他離開俱樂部還不到兩人個小時。

    哼!為了這筆交易,J做事還真是有效率哩!

    「我知道了。」東方霽應了一聲,隨即放下手中的酒杯,舉步離開了書房。

    夏舞衣獨自一個人坐在一樓偏廳的黑色皮椅上,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得越來越快了。

    這棟位於山頂區的歐式豪宅氣派非凡,裝潢與設計一看就知道出自於名字之手,就像她現在所處的會客專用的小偏廳,不管是牆上懸掛的油畫,抑或是桌上的茶具,全都是來自歐洲的高級精品。

    夏家雖然富裕,但和顯然是站在消費階級最頂端的屋主相比,還是有一段相當大的差距。

    正因為對方是坐擁無數財富的人物,所以才能輕鬆解決夏氏企業的問題吧!但他是誰?是父親的朋友?還是十二觀音無正面哪裡認識的大人物呢?

    咯的一聲,夏舞衣聽見了偏廳木門撕開的聲音,她立刻從皮椅上站起,彎腰成九十度行禮,語氣惶恐地自我介紹道:「您好,我是夏舞衣,初次見面,請您多指教。」

    夏舞衣彎著腰等了半天,但對方似乎一點反應也沒有,從她低著頭有限的角度看過去,也只看得到對方的皮鞋和黑色長褲而已。

    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夏舞衣緩緩抬起頭,睜圓一雙大大的眼睛,試著想看清楚夏氏企業的救命恩人的真正模樣——站在她眼前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的年輕人:第一、這人和她先前猜想的七、八十歲的商場老大完全不一樣,第二、這人看起來好面熟啊——高大的身材,長期沐浴在陽光下的古銅色皮膚,比一般東方人還要立體深邃的五官,髮絲濃密,梳理得很整齊,但飽滿的額頭總會有一小繒不聽話的髮絲垂落,不笑的時候看起來很嚴厲,笑的時候又帶著菁英式的冷漠和距離……能夠將這幾項完美結合在一起,至今她也只有遇過一個……

    「啊!我想起來了……是你!」夏舞衣輕呼一聲。

    大約在半年前,她陪爸爸出席一聲商業聚會,這人被突然宴會的人劃傷了手,她還記得他的手背被劃出一道好長的口子,她看了不忍心,於是拿出自己的手帕為他包紮。

    她曾好奇地詢問他的身份,卻只換來父親淡淡的回答:商業場合舉辦的宴會,全是一群勾心鬥角的人,她是個單純的大學生,沒有必要認識任何人。

    她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再次遇見他……

    「你的手……」夏舞衣直覺地開口詢問,但轉念一想,距離上次的宴會都過半年了,無論如何,他的傷口早就已經痊癒了吧!想到自己居然問了這麼個蠢問題,她的臉微微漲紅了。

    「謝謝你的關心,也謝謝你那個時候的手帕。」沒想到她一開口提的會是半年前的事情,東方霽的嘴角輕揚,淡淡的笑意頓時讓一張俊臉柔和了許多。

    真的是他!

    東方霽臉上浮現的溫柔,讓夏舞衣緊繃了一整晚的情緒整個鬆開,她突然覺得全身無力,腳一軟,整個身子支持不住地往下墜……

    東方霽眼明手快,迅速向前踏了一步,伸手往夏舞衣的腰間一攬,將她整個人納入自己的懷中。

    「小心。」東方霽語氣低嘎地開口,將夏舞衣整個人納入懷中後才發現她的嬌小,透著香氣的髮絲貼在他的胸口,還有她身體散心的淡淡清香,若有似無地撩撥著他,「你沒事吧?」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夏舞衣從來沒有和異性如此貼近過,更不曾如此失態,她一張俏臉漲紅,雙手輕抵著他的胸膛,努力想拉開兩人的距離。

    感覺到夏舞衣的抗拒,東方霽放在她示的手不自覺地縮緊,幾乎捨不得鬆手讓她離開。

    「我已經沒事了,請你放開我好嗎?」夏舞衣整張臉漲得通紅,明亮的大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敢抬頭看向東方霽。

    「你在和誰說話?」她驚惶失措的神情讓他不悅地皺眉,生平第一次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長得這難看,居然讓她連抬頭說話的勇氣都沒有。

    「對不起……」夏舞衣不知所措,持續喃喃地開口道歉。

    下一秒,她的下巴直接被對方以手指挑起,被迫望入東方霽那雙炯炯有神的黑瞳,聽見他以不高興的語氣說道:「你又沒有做錯事,為什麼要一直道歉?」

    「對……」驚覺道歉的話語又要脫口而出,夏舞衣急忙咬往下唇,一時之間不明白自己該怎麼做才不會惹他生氣,最後乾脆睜著一雙大眼睛望著他,模樣看起來十分無辜。

    她那種無辜卻又不知道自己究竟哪裡做錯的表情讓東方霽笑了,他淡淡問道:「現在覺得怎麼樣?自己可以站穩了嗎?」

    夏舞衣一怔,被他的笑容迷惑住了,頓了一秒後,才聽清楚他在詢問自己的狀況,她連忙點頭,急忙忙地解釋道:「我平常不會這樣的,只是今天發生了好多事情,讓我的情緒很緊繃,現在突然放鬆了,所以有點站不住腳。」

    「你該不會一整天都沒有吃東西吧?」東方霽瞥向她略微蒼白的臉。

    「我吃不下。」夏舞衣點頭坦白。

    雖然答應了堂哥的提議到俱樂部走一趟,但她因為對自己沒把握,一整天神經都繃得緊緊的,什麼東西都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弄傷了身體怎麼辦?」東方霽輕斥一聲,隨即鬆手放開夏舞衣,接著拿起桌上的電話,開口道:「準備一點吃的,熱牛奶、三明治或是熱湯,隨便什麼都好,不要太油膩的東西。」

    吩咐完畢,東方霽掛上電話,這才轉身重新面對夏舞衣道:「坐著休息一下,有什麼事情等你吃完東西再說。」

    夏舞衣臉一紅,輕輕頷首道謝,然後選了沙發的最大邊,也就是距離東方霽最遠的位置坐下。

    東方霽當然知道她的用意,但他什麼也沒說,只是似笑非笑地挑高一道眉,隨意選了她對面的位置坐下,從口袋裡掏出煙,點起後,神情閒逸地開始吞雲吐霧了起來。

    他到底是誰?為什麼什麼都不說,只是坐在自己的對岸抽煙呢?他就是出手拯救夏氏企業的人?他是爸爸的朋友,或者他們是生意上的夥伴?夏舞衣的心中有一大堆問題,卻又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口問。

    眼前的情況實在太詭異了,他們兩人個人僅有一面之緣,甚至稱不上認識,但現在自己卻坐在他的家裡。夏舞衣甚至有種奇怪的預感,倘若自己不開口問問題,他似乎也不介意在這裡坐一整個晚上。

    「請問……」最後,夏舞衣鼓起勇氣了,正想開口提出第一個問題的時候,偏廳的木門突然傳來叩叩的敲門聲,讓她連忙將話又吞了回去。

    木門打開後,一名身穿西裝、年約五十歲的男子推著一輛餐車進來了,餐桌上放了好幾盤精緻的點心:三、五種蛋糕、餅乾,還有三明治,旁邊還放了一小鍋熱騰騰的濃湯,夏舞衣光是聞到飄散在空氣中的香味,肚子就忍不住發出了咕嚕咕嚕的聲音。

    「放著就好。」東方霽揮揮手,示意管家離開,隨即從沙發上起身走到餐車邊,主動盛了一碗熱湯送到夏舞衣的面前,「喝湯,選用暖暖胃。」

    「謝謝。」夏舞衣接過熱湯,拿起湯匙開始喝湯。即使肚子非常餓,但她依然保持著良好的儀態,動作優雅地將一匙匙的熱湯送入嘴中。

    香醇滑順的牛尾湯順利地暖和了夏舞衣的腸胃,也開啟了她的胃口,她一口接一口,忙著將東方霽遞送的每一樣食物送到肚子裡。

    當東方霽正準備把第二份三明治送一份她面前的時候,她連忙揮手拒絕道:「不用了,謝謝。」

    「你似乎很喜歡對我說:對不起、謝謝,為什麼?」東方霽似笑非笑。

    「咦?」夏舞衣一怔,卻完全無法反駁。

    她不想這個樣子啊!但不知怎麼了,只要是有他在的地方,自己似乎就顯得特別笨拙。

    「那是因為……」因為我還不認識你,根本不知道要怎麼和你說話、怎麼反應啊!夏舞衣在心裡默默回答,卻怎麼也不敢將心裡的真正想法說出來。

    「因為什麼?」東方霽靠回沙發,擺出一副願意細心聆聽的模樣。

    「……」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又傳來了敲門聲,再次打斷了兩人的交談,東方霽略顯不悅地回頭,疑惑管家在這個時間還有什麼事情。

    「抱歉打擾了。」管家開門進來,快步走到東方霽身邊,貼近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由於管家將音量壓得很低,夏舞衣完全聽不見他們的談話內容,但從東方霽越來越嚴肅的表情看來,管家帶來的並不是什麼好消息。

    東方霽沉思片刻後說道:「算了,讓他們進來吧!」

    「是。」管家應了一聲,隨即快步離去。

    「發生什麼事了?」東方霽凝重的臉色讓夏舞衣的神經再次緊級了起來。

    東方霽還沒機會開口說什麼,偏廳關起的兩人扇門已經再次被打開,隨著管家走進後,夏舞衣看到他身後出現了自己熟悉的面孔——她的堂哥夏傑,還有方才送她過來的騎士。

    「夏傑?」夏舞衣吃驚地喊出堂哥的名字。他為什麼知道自己在這裡?又為什麼和騎士一起出現?

    「舞衣!」夏傑一個箭步衝到夏舞衣的身邊。像是母雞捍衛小雞似的將她擋在身後,一臉敵意地瞪視著東方霽。

    夏舞衣感覺到夏傑的敵意,伸手輕輕扯了扯夏傑的西裝外套,壓低聲音悄悄問道:「你認識他嗎?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認識爸爸嗎?為什麼願意花錢拯救夏氏企業?」   

    「拯救夏氏企業?你在說什麼夢話!」夏傑像是聽到了世上最荒謬的笑話般撥高了音調,「你知道他是誰嗎?他是東方霽!商場上人人都痛恨,懷疑他是不是天生冷血的東方霽!你以為叔叔的夏氏企業是怎麼出現危機的?就是因為這個人用了卑鄙的方法成為子公司的股東,再將下面的兩人家成衣工廠關閉,叔叔急著想將股權買回來,才會發生周轉不靈的情況!他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鬼,你在這裡做什麼?」

    怎麼會這樣?自己在半年前在宴會上巧遇,對他留下好印象,今晚自己慶幸有緣和他重逢的人,居然就是讓夏氏企業宣佈破產,讓爸爸心力憔悴臥病在床的元兇?

    夏舞衣纖細的身子搖搖欲墜,美麗的小臉瞬間變得慘白無比……

    第三章

    夏舞衣震驚錯愕的表情讓東方霽目光一沉,卻讓夏傑滿意地點點頭。

    「走!現在就跟我回去!光是站在這種混帳的屋子裡,就讓我覺得噁心!」夏傑怒氣沖沖地哼了一聲,拉起夏舞衣的手便準備離開。

    「慢著。」始終沉著一張臉,不發一語的東方霽開口了,黑瞳裡原有的溫柔全數斂去,換上了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她可是我花錢買下的,你想把『我的人』帶到哪裡去?」

    夏傑一僵,而他身後的夏舞衣聽到後臉色變得更蒼白了。

    「哼!你惹出來的好事,你自己看著辦。」東方霽轉向站在一旁看戲的騎士,冷冷的瞪著他,開口警告。

    這傢伙故意將夏傑帶來這,絕對是不安好心,真該死!

    「咳!你怎麼這麼說?夏先生對於堂妹失蹤這件事,心裡很著急,所以我只好帶他過來,讓他親眼看看夏小姐在這裡有多安全。」騎士笑嘻嘻地向前一步,對著夏傑說:「夏先生,方便借一步說話嗎?」

    夏傑遲疑了幾秒,這才鬆開夏舞衣的手,和騎士走到角落去。

    「夏先生,帶你來這裡已經是壞了俱樂部的規矩,請你不要得寸進盡,和我一起離開比較好喔!」騎士低聲地開口,見夏傑一臉忿忿不平,他似笑非笑地補充道:「把真相掀開來,對你來說也不是件光彩的事情吧!難道你想讓夏小姐知道,你是因為積欠了賭債,所以聽信了賭場經理的建言,讓夏小姐今晚前往W&J 《》俱樂部?」

    夏傑渾身僵硬,表情瞬間變得十分難看。

    「你已經是成年人,應該明白世界上不會有白吃的午餐。」騎士神情平和地繼續開口,「光是說服夏小姐到俱樂部一晚,賭場就讓你欠下的一千萬港幣一筆勾消,世界上真有如此好的買賣嗎?我猜,你心裡也明白她到了俱樂部會遇到什麼樣的事情吧?但你為了自己的賭債,依然決定犧牲了夏小姐不是嗎?那麼現在還有什麼資格抗議呢?或許你該慶幸,花了大錢買下夏小姐的並不是什麼中東石油大亨,那麼我連想安排你們見一面都不能哩!」

    「可是……」夏傑咬牙切齒。俱樂部的貴賓明明有這麼多人,為什麼偏偏是東方霽買下舞衣?

    「現在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你可不要把事情越弄越糟,若是鬧到最後收不了尾,我也幫不了你。」騎士語氣轉冷。

    說完這些後,騎士隨即退到東方霽的身邊,戲譫地對他眨眨眼,表示一切都已經搞定了。

    「我……先走了,你自己保重。」夏傑一張臉微微通紅,看都不看夏舞衣一眼,像是被鬼追趕似的衝了出去。

    「那,我送他一程。」騎士咧開笑臉,對依舊沉著一張臉的東方霽揮揮手,同時不忘對愣在原地的夏舞衣拋了一個飛吻,「夏小姐,再見!」

    夏舞衣無法相信夏傑就這樣把自己臉下不管了,心裡有一絲想追出去的衝動,卻又不敢動,整個腦袋亂成一團,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她不懂東方霽,既然已經讓夏氏企業破產了,又為什麼要承擔夏氏企業的債務?如果他真的是一個冷血的生意人,怎麼可能做出這麼不聰明的決定?

    「夏傑說的……全部都是真的嗎?」夏舞衣聲音顫抖,開口打破沉默。怎麼也無法忘記他剛才用多麼無情冰冷的語氣說著:她是我花錢買下的人。

    東方霽將目光調回夏舞衣的臉上,注意到她原本有的淡淡羞澀、淡淡溫柔,還有淡淡淺笑此刻都完全消失了,只剩下慌亂、與恐懼與不安。

    沒什麼好意外的不是嗎?東方霽在心中冷諷,一旦她知道自己真實的身份,就只會剩下這些反應,不可能有其他了。

    「我是一個生意人,夏氏企業的那兩塊土地,我勢在必得。」東方霽淡淡開口。

    在商言商,他不認為自己有錯。

    「可是那兩家工廠是我爸爸的心血啊!」夏氏企業從成衣起家,那兩家工廠對爸爸來說有著特殊的意義。夏舞衣緊緊握住拳頭,忍不住開口吶喊著,不願意相信他是這麼冷漠無情的人。

    「如果沒有能力保護自己心愛事物的人,或許就沒資格擁有任何心愛的東西,不是嗎?」東方霽冷淡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啪的巴掌聲響起,同時讓兩人錯愕了兩秒——他沒料到她敢動手,而她則沒想到自己居然真的出手了。

    「我……我不會道歉的!」即使內心在發抖,夏舞衣依然勇敢迎視他。生平第一次做出違背自己溫柔性格的事情,她漲紅了臉,手心依然發熱、發燙。

    東方霽瞇起眼,動作迅速地抓住夏舞衣的手腕,將她扯到自己身邊,嘴角咧出一抹充沛威脅的冰冷笑意,「我沒有讓女人摑掌的習慣,你這種衝動的行為,最好別再發生第二次了。」

    由於兩人貼得很近,夏舞衣完全能感覺到他強大的力量,以及緊繃的情緒,她害怕地瞪大眼,幾乎以為他要出手打人了,但下一秒,他卻鬆開手,順著力道將她甩開了。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夏舞衣完全弄不懂東方霽的心思,「既然是你讓夏氏企業破產的,現在為什麼又要花錢拯救它?」

    夏舞衣的話讓東方霽挑高一道眉,想起了和J達成的協定,嘴角勾起冷笑,「花錢拯救夏氏企業?你是不是弄錯了什麼?我確實在俱樂部砸了一筆你無法想像的金額,但那和拯救夏氏企業無關。」

    「怎麼……怎麼會……」

    「既然是屬於我的東西,我當然能決定該怎麼做,我現在就可以清楚的告訴你,雖然我承接了夏氏企業的債務,並不表示我有興趣投入資金讓它東山再起。」東方霽以輕描淡寫的語氣繼續道:「總而言之,現在不僅是夏氏企業,還包括你,全都是屬於我的。」

    「我不是東西!你無法『擁有』我」夏舞衣憤怒又悲傷地開口。

    她氣惱又傷心的模樣,讓東方霽的心情更不好了,「是嗎?夏小姐,你最好想清楚再拒絕我,你真的希望我送你回俱樂部,讓其他喜歡年輕女子的老頭買下來金屋藏嬌?又或者讓那些石油大亨買你回去當性奴隸?」

    「不!我不要!」夏舞衣拚命搖頭,一想到自己可能遭遇的事情,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不准哭!」東方霽用力捶了一下桌面,這個舉動讓夏舞衣嚇了一跳,也讓她頓時止住了眼淚,「我又沒虐待你,你哭什麼?」

    「如果不是我買下你,你早就完蛋了!」東方霽伸手煩躁地一爬頭髮,一張俊臉變得更難看了。

    該死!明明是他將她從其他惡人手中解救出來,但她眼淚一掉,好像全世界最該死的人就是他似的!該死!真是該死!

    「我想回家……」夏舞衣可憐兮兮地開口。

    今晚的一切都像是一場惡夢,她只想快點回家,躺在自己的床上,然後徹底忘掉今晚發生的事情。

    「不准回家!我已經說過了,從今天起,你是我的人,就只能住在這裡,哪裡都不准去!」東方霽怒瞪她,惱她迫不及待地想離開他。

    「住在這裡?你到底想幹什麼?你之前說得這麼清高,其實你和那些人抱著同樣的心眼!」夏舞衣以譴責的目光看著他。

    弄了半天,他和其他人一樣……不!甚至比其他人還要惡劣!不但弄垮了夏氏企業,還想把她當成玩物、宣洩慾望的床伴,真是太可恨了!

    她寧願死,也不會讓東方霽這麼羞辱自己!

    「你居然拿我和那些混賬一起比較?」東方霽被她眼中明顯的鄙夷給激怒了,正想開口反駁的時候,管家這個時候再次敲了敲門走入,盡責地為茶壺添加一點熱水。

    「管家!」東方霽一看到管家,靈機一動直覺地脫口說出,「我既然花了錢買了你,當然不可能讓你在這裡白吃白喝,就讓你當這裡的管家幫我做事,償還欠我的債務。」

    東方霽話一出口,不僅夏舞衣錯愕地瞪大眼,就連忠心的管家都倏地伸手摀住胸口,不敢相信自己瞬間就被少爺開除了。

    兩人的表情讓東方霽驚覺自己說出的話有多麼奇怪,他眉頭一皺,修正道:「我記得你只是一個大學生吧?管家這份工作不輕鬆,也不是你能勝任的,在我還沒想到適合你的工作前,你就跟在管家身邊,從女僕的工作開始做起。」

    「女僕?」夏舞衣困惑地眨眨眼。

    「你還有什麼不滿?」東方霽再次俊臉緊繃。

    「不。」夏舞衣搖搖頭,勇敢地挺起了纖細的肩頭,鼓起最後的勇氣瞪向東方霽,「女僕這個工作很好,我會一直留在這裡工作,直到償還債務的。」

    「少爺?」管家也迷糊了。

    這位不是少爺等了一晚的客人嗎?方纔還要他準備宵夜款待,怎麼一下要她當管家,一下子又變成家裡的女僕了?

    「安排一個房間給她。先帶她下去休息。」東方霽面無表情地吩咐,「從明天開始,她就是這裡的女僕。」

    「是。」管家點頭,以目光示意夏舞衣,要她和他一起離開。

    當夏舞衣抬頭挺胸,跟在管家身後離開了偏廳,東方霽緊繃了一整晚的情緒這才鬆懈了下來。

    女僕?天知道這個家並不需要女僕,但話都已經說出口了,他也無意更改,只要她是心甘情願留下就好。

    東方霽起身替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飲盡,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淡淡的笑。

    至少,已經將她順利留在自己的身邊了……

    早上六點三十分。站在有半個人高的更衣鏡前,夏舞衣慈祥著鏡子投射出來的反影,細心地檢查自己的裝扮;及肩的頭髮紮成馬尾,配上管家送來的白色高領襯衫、黑色短裙,絲襪、皮鞋,外面最後搭上一條滾著碎花邊的小圍裙,不管從哪一個角度看過去,都是一個百分之百的女僕!

    在宣佈她正式成為東方家的女僕後,隔天管家立刻又應徵了兩名年輕女孩子,待遇和她完全相同,個人單獨房間、整齊的制服,一起成為東方家的女僕。

    說起來,她完全不瞭解,也不明白東方霽這個人的想法,她既然已經答應在這裡擔任女僕,努力工作償還夏氏企業的債務,他為何又讓管家找來其他的女傭,分擔自己的工作?

    東方霽是根本瞧不起自己吧?她心裡忍不住如此猜想,他不認為她有能力將女僕的工作做好,所以才會另外應徵專業人士,存心想讓她難堪、羞愧吧?

    在這裡不知不覺已經過了三天了,多虧了有夏傑的幫忙,向她的父母扯謊說她的表現優異,爭取到國外一個獎學金的機會,得立刻飛往國外開始研究報告,短時間內不會回國。若是讓爸爸知道她居然在東方霽家裡當女僕,只怕他會病理更嚴重吧!

    「哼!我夏舞衣才不會被你打倒!」夏舞衣對著鏡中的自己精神喊話。

    對!就算她不再是千金小姐,只是東方家的女傭,但她是夏家人,絕對不會因為這點小挫折就被打倒的。

    門外傳來敲門聲,打斷了夏舞衣的喃喃自語,她伸手扭開門,不意外看到兩張充沛笑意的年輕臉孔。

    「美心、莉莉,你們早。」夏舞衣微笑打招呼。

    「舞衣姐,我們一起下去準備早餐吧!」有著甜美笑容的莉莉主動開口。

    她和皮膚偏黑、模樣俏麗的葉美心都只有十七歲,因為家境不好,必須輟學工作,兩人都是早熟而善良的女孩子。

    「好,我準備好了,我們一起下去吧!」夏舞衣點頭,輕巧地關上房門,三個人一起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東方霽這棟位於山頂的豪宅面積非常的大,夏舞衣起初發為自己會在這裡做牛做馬,累得淒慘無比,但事實上,身為女僕的她們,豪宅的某些地方她們根本沒有資格踏入。

    例如說,豪宅的三樓一整個樓層,完全是東方霽的私人領域,書房、臥房、休息室……除了管家會上去定期打掃之外,其他時間若是沒有得到他的允許,任何人都不得進入。

    豪宅的二樓除了招待客人的宴客廳,大部分都是公開空間、一樓的樓層,再來就是在廚房,幫忙廚師準備三餐了。

    「舞衣姐,我告訴你喔……」莉莉一邊搾新鮮果汁,一邊壓低聲音對專心切水果的夏舞衣說道:「昨天我超級幸運的,才在這裡工作沒幾天,就見到東方霽少爺了!他長得好帥喔!」

    夏舞衣手上的水果刀一頓,一時之間不知道要如何回應這個話題。

    「我一開始以為有錢人家的二世祖都是腦滿腸肥,沒想到少爺身材高大,長相也不輸給明星,大帥哥一個!這裡的工作單純輕鬆,環境女好,加上屋主又這麼養眼,真是幸福,我來這裡應徵工作真是做對了!」莉莉並不在意夏舞衣是不是真的有回應,繼續分享自己心情,「舞衣姐,你也這樣覺得吧?」

    「呃……對。」夏舞衣勉強扯出一抹微笑;心裡對莉莉有一絲羨慕。莉莉在這裡只是單純的工作賺錢,不像她,是因為背負了夏氏企業龐大的債務,不得不留在這裡。

    「你知道嗎?就像那部電影『龍鳳配』啊!女主角本來只是男主角家裡的僕人,但後來兩兄弟都愛上她,最後她嫁給了超級有錢的大哥!」莉莉一臉陶醉地繼續開口,「說不定相片久了,少爺就會覺得我可愛,最後要我當他的女朋友呢!」

    莉莉陶醉的聲音,還有臉上夢幻的表情讓夏舞衣忍不住輕笑出聲。

    「舞衣姐,你笑我?」莉莉受傷地瞪大雙眼,「你覺得不可能嗎?我有哪裡不好?難道你不覺得我很可愛嗎?」

    「不!我笑,是因為我覺得你真的很可愛。」夏舞衣笑著澄清。

    「少在那裡作白日夢了!如果我是東方霽少爺,我一定會挑舞衣姐。眼前既然有一隻美麗的天鵝,誰會挑你這只醜小鴨?」專心把烤好的麵包擺盤的美心突然開口,對莉莉冷嗤一聲。

    「喂!美心,你這樣說很傷人喔!」莉莉氣呼呼地瞪大眼,看向面容姣好、身材姣好的夏舞衣一眼,再低頭看看自己,但仍然不服氣的反駁道:「對啦!舞衣姐是比我漂亮,身材也比我好,可說不定少爺就喜歡我這種臉蛋可愛,身材……呃!干扁一點的女生啊!」

    「是啊!世界上最好是有這樣的事情。」美心毫不留情的哈哈大笑。

    「葉、美、心!」莉莉漲紅臉,直覺地拿起桌上的柳丁朝美心的身上扔過去,啪的一聲正中她的胸口,不但讓美心錯愕地愣住,還在她的白色制服上流下一塊黃色污漬。

    「你居然拿柳丁丟我,看我怎麼教訓你!」下一秒,美心也拿起了處理到一半的生菜,毫不客氣地往莉莉的身上扔過去。

    「啊!救命啊!」莉莉左躲右閃,但還是被沾了醬汁的生菜給丟了一身。

    你來我往,兩個人各自拿起桌上的食物當武器攻擊。

    夏舞衣站在旁邊,雖然沒有受到波及,但已經擔心地蹙緊了眉頭。

    「你們兩個快住手!不要鬧了!」夏舞衣急忙開口勸阻。

    「可惡!看我的厲害!」

    「今天一定讓你好看!」

    「拜託!不要鬧了!要是有人……」再怎麼說,她們只是這個屋子裡的僱傭,這樣打打鬧鬧的,若是被管家發現就慘了!

    「你們兩個在幹什麼?」說時遲那時快,管家突然推了門走進,當他看見廚房被莉莉和美心弄得一團亂的時候,震驚地瞪大了雙眼,「你們兩個是不是想造反?」

    「對不起啦!」

    「對不起!」

    打打鬧鬧的兩人一看到管家,立刻像是洩了氣的氣球,縮著肩膀低著頭,有如認錯的小孩一樣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胡鬧!」管家嚴厲地低喝,瞪著兩人身上相當精彩的傑作,「回房間去把自己弄乾淨,再下來把這裡打掃乾淨。今天的薪資扣半,再敢胡鬧,我就把你們統統開除!聽清楚了嗎?」

    「是。」美心和莉莉不敢反駁,頭低低地迅速離開了廚房。

    管家責罰兩人後,跟著轉向夏舞衣說道:「你快把早餐準備好,送到少爺房間去。」

    「我?」夏舞衣瞪大眼。

    管家不是曾經千交代、萬交代,沒有東方霽的允許,誰也不准上三樓嗎?為何現在又要她送早餐上樓?

    「廚師再過半小時就要上了,你覺得那兩個丫頭有本事把這裡弄乾淨嗎?」管家煩躁地開口。

    東方家聘請的廚師廚藝一流,個性卻有潔癖。若是讓他看到廚房亂成這個樣子,可能袍子一甩就辭職了。

    「我可以幫忙。」夏舞衣也想起了廚師的怪異潔癖。但比起上樓替東方霽送早餐,她寧願留下幫忙整理廚房。

    「你們這幾個丫頭一個比一個有意見,是存心找我麻煩嗎?」管家聽到夏舞衣拒絕,一張臉立刻沉下。

    廚師重要,但少爺的早餐更是重要,如果他學會了分身術,還需要這些小女孩幫忙嗎?

    「快送上去!不然我連你一起處罰!」

    「是。」夏舞衣立刻應好,心知自己逾越了。

    她是個笨蛋!怎麼又忘了,現在她只是東方家的女僕,根本就不應該和管家爭辯。

    她將烤好的麵包、廚師自製的果醬,還有剛搾好的果汁,連同剛泡好的咖啡全部防備上小餐車,推著它準備上三樓送早餐。

    夏舞衣輕輕敲了敲房門。

    等了又等,房間裡一點聲音都沒有,她再次舉起手,在緊閉的木門上又敲了敲,但裡面還是安安靜靜的,完全沒有任何回應。

    「怎麼辦?直接把餐車留在這裡可以嗎?」夏舞衣輕輕咬著下唇猶豫著。

    打從那天晚上後,她就再也沒見過東方霽,她甚至小心翼翼地避開了可能會碰見他的場合。她自己也不明白原因,只是覺得……不知道要怎麼以女僕的身份面對他,那樣的感覺吧!

    「再試試看吧!」雖然還不想面對他,但她更不想當一個失職的女僕,於是她再一次舉起手,更用力地在木門上捶打著。

    「不要再敲了!進來!」下一秒,房間裡傳來東方霽的低吼聲,讓夏舞衣嚇了一跳,立刻停止了敲門的動作。

    這扇門的後頭,就是東方霽的臥房……他最私人的空間。

    夏舞衣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接著她伸手扭開門把,打開門,以一種盡責溫順的女僕身份,低著頭,推著餐車進入了房間。

    「瑞伯,你搞什麼鬼?要送早餐就直接進來,幹嘛站在外面一直敲門?」低嗄、略帶沙啞的嗓音顯示著某人在睡夢中被吵醒的不悅。

    東方霽顯然將她誤會成管家了,她覺得自己有必要說明一下身份。

    她一路低著頭推著餐車往前,直到快要到床邊了,才緩緩抬起頭道:「對不起,今天是我代替瑞伯送早餐過來了,因為……」

    話才說了一半,下一秒,夏舞衣瞪大眼,錯愕萬分地瞪視著從床上睡眼惺忪坐起,整個人和剛出生的嬰兒沒兩樣的東方霽……

   第四章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馬上出去……」夏舞衣驚喘一聲,一張臉瞬間漲得火紅,直覺地往後退,一個不小心撞上了身後的餐車,砰的一聲,下一秒,她整個人跌倒在地上。

    「搞什麼鬼?」東方霽低咒一聲,就算再怎麼睡意濃厚,也被這一連串碰撞的嘈雜聲給弄醒了,他不悅地瞇起眼,正想開口喝斥的瞬間,就看到了一身女僕打扮,狼狽跌坐在地上的居然是夏舞衣!

    她跌倒在地上的模樣看起來十分無辜,卻也該死的性感!由於她雙手撐在地上,白襯衫下的渾圓高高挺起,黑色短裙讓她兩條腿看起來更加修長。

    明明只是一套普通的制服,其他人穿起來沒什麼分別,但穿在她身上,卻對他產生了驚人的反應……

    東方霽直覺地伸出手,想幫忙夏舞衣站起,但她光是看到東方霽的手臂,就想起他的渾身赤裸,一張小臉漲得火紅,慌慌張張的自己站起垂著頭退了幾步,說什麼也不敢直視他赤裸的身子。

    夏舞衣的閃躲讓東方霽皺起兩道濃眉。

    「你為什麼在這裡?」此刻,他的睡意完全消失了。

    「我……我只是替瑞伯幫你把早餐送過來。」夏舞衣低著頭回答。

    「為什麼?」東方霽一怔,隨即猜到瑞伯是刻意製造機會讓他們兩人能獨處,但光從夏舞衣忐忑不安的模樣,就知道她來這裡有多麼心不甘情不願了。

    「嘖!多管閒事的傢伙。」東方霽低哼一聲。

    夏舞衣一怔,誤以為東方霽說的是自己,一張小臉窘困得漲紅不已,心裡覺得委屈極了。明明她按照瑞伯的指示而來,沒想到在東方霽的眼裡倒像是自己厚著臉皮,硬把送早餐的工作攬在身上似的。

    「又不是我自己想來的。」夏舞衣忍不住抬頭為自己辯解,這一抬頭,一雙眼避無可避地又撞上了幾乎可以和雕像媲美的精壯男性裸體,她再次驚呼出聲,隨即以雙手摀住自己的眼睛。

    「請你把衣服穿起來!」夏舞衣捂著雙眼,這次連耳根子都燙紅了。

    東方霽一怔,這才注意到自己的赤裸,低低咒一聲。自己多年來裸睡的習慣從來沒變過,也從不覺得需要改變,這是當然!畢竟幾天前,他從來沒想過自己的屋簷底下會多出「女僕」這樣的角色。

    他從床上拿起黑色睡袍穿上,看了一眼依舊用雙手摀住眼睛的夏舞衣,嘴角一撇說道:「你不是送了早餐過來?送過來吧!」

    「咦?」夏舞衣從指縫看了一下,見到東方霽已經穿上了睡袍,這才鬆了一口氣,放下雙手。

    「愣在那裡做什麼?把餐車推過來。」東方霽已經在旁邊的長桌坐定,卻發現夏舞衣依然站在原地沒有動。

    「啊!是。」夏舞衣猛然回神,隨即想起了自己進房間的目的,她立刻推著餐車來到東方霽面前,小心翼翼地將餐車上的新鮮果汁、煎蛋、麵包,還有餐具放到他的眼前。

    東方霽像往常一樣安靜地用著早餐,同時利用這段時間,閱讀昨天沒有看完的公司報表。

    當他全心專注在資料堆裡,心不在焉地咬著烤得香酥鬆軟的土司,像喝水一樣喝著那杯花了半個小時才搾出的新鮮果汁的時候,夏舞衣再也忍不住了。

    「早餐很重要,請你不要做其他的事情。」夏舞衣衝動地脫口而出。

    東方霽翻閱資料的動作一頓,抬頭奇怪地看了夏舞衣一眼。

    利用早餐時間消化報表,讓他能在進公司後立刻做出正確決定,是最省時間的方法,這麼多年來他都是這麼做,從沒想過會突然被人制止了。

    「為什麼?」東方霽挑釁似的挑起一道眉。

    其實夏舞衣在脫口說出的剎那,就已經後悔了。

    顯然東方霽和她的爸爸一樣都是工作狂,就連吃飯的時候都不浪費一點時間,她和媽媽不知道用了多少方法,才逼得她的爸爸改掉這個壞習慣。

    正因為如此,所以她才會忍不住開口糾正。

    可是爸爸是爸爸,是她最重要的親人,為了他的健康,她可以插手,但東方霽除了是自己的僱主外,和她一點關係沒有,她不應該多嘴的!

    「我只是覺得你應該好好珍惜管家的心血。」夏舞衣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只好硬著頭皮想出合理的解釋,「你只花十秒鐘就喝掉一半的新鮮果汁,那是管家請廚師試了再試,調出來最順口的味道,不管是比例或時間都不能馬虎,還有土司,那也是廚師自己揉的麵團,所以烤起來才會特別香、特別軟。」

    雖然僅在廚房幫忙了幾天,但她也見識到了東方家廚師的水準,從早餐到宵夜,他都以一種藝術的方式細心處理,而每一道廚師研發出來、東方霽喜歡的食譜,管家瑞伯都非常仔細地抄在筆記本裡。

    除了一邊工作一邊吃東西對身體不好這一點,夏舞衣打從心底認為東方霽不應該以這種隨便、輕忽的態度吃下廚師的藝術品。

    「這就是我願意支付他們高薪的原因不是嗎?」東方霽語氣平淡的回答。

    他熱愛工作,同時也喜歡享受,所以才會從法國挖回曾經得過米其林三顆星的皮耶,擔任家裡的專屬廚師。

    至於瑞伯,他幾乎從小就跟在自己的身邊,他以他的專業將東方家打理得井然有序,幾乎等同於這棟宅子的另一個主人,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相信他,絕對不可能給他這樣的許可權。

    「你……」東方霽的答案讓夏舞衣氣紅了臉,頓時忘了他是主,自己是僕,大聲地反駁他錯誤的觀念,「不是所有東西都能用錢買的!」

    夏舞衣的話,對天生是生意人的東方霽來說,根本是一個笑話。他冷嗤一聲,以實際的口吻說道:「天真的女孩,錢是萬能的,它可以解決掉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問題。」

    東方霽的話,像是一把利刃般刺過夏舞衣的胸口,她渾身一震,小臉瞬間變得慘白一片。

    「當然,我怎麼會忘了呢?是你用錢解救了夏氏企業,用錢買了我,如果不是因為錢,我也不會在這個地方。」夏舞衣垂眼,自嘲地道。當她再次抬頭的時候,臉上的神情已經充滿了距離,「對不起,是我忘了我只是東方家的女僕,不應該隨便說話,霽少爺。」

    東方霽皺眉,覺得「霽少爺」這個稱呼刺耳極了!

    「霽少爺,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先出去了。」夏舞衣低垂著頭,只想立刻離開這裡。

    「等一等。」東方霽開口喊住她。

    「不知道霽少爺還有什麼吩咐?」夏舞衣的目光始終凝視著地毯,說什麼也不肯抬頭。

    東方霽兩三步就來到她面前,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望著她,「看來你對我剛才說的話很有意見?」

    他以為她是一隻溫柔的小白兔,沒想到還是有脾氣的。

    「沒有。」夏舞衣不情願的開口。

    「是沒有意見,還是無法反駁?」東方霽沒有對著頭頂說話的習慣,直接伸手捏著夏舞衣的下巴,強迫她抬頭。

    「啊!」夏舞衣輕呼一聲,沒想到他會這麼霸道,只能被迫望進他那雙銳利,充滿審視的眼瞳。

    「你聽到我問的問題了。」東方霽再問,雙眼幾乎無法移開。

    指尖碰觸到的是她皮膚的油膩觸感,映入眼底是她美麗的臉龐。外表如此的纖細嬌弱,像是小兔一般惹人愛憐,偏偏發怒的時候,美麗黑瞳迸射出光,又像火焰一樣迷人。

    「我……我不知道你要我說什麼。」夏舞衣俏臉漲紅,覺得快要喘不過氣了。他靠得這麼近……近到她聞得到他身上的氣息,甚至感覺得到他的體溫。

    「你說:有些東西是金錢買不到的。」東方霽低笑,發現自己喜歡她不知所措的模樣,「不如由你來告訴我,有什麼東西是錢買不到位的,嗯?」

    在他似笑非笑的凝視下,夏舞衣不僅是臉頰發紅、發燙,現在連腦袋瓜都糊成一團了,「有……是有些東西……是有錢也買不到的……」

    「嗯?是什麼?告訴我。」東方霽的嗓音低如愛撫,忍不住以指腹來回在她細嫩的臉頰上輕輕滑動。

    「我……我……」夏舞衣用力閉上眼睛,告訴自己只要不望著他迷惑人的眼瞳,自己就不會害怕了,「我的心!不管有再多的錢,也買不到我的心!」

    夏舞衣鼓起勇氣喊出了答案,而她的回答就像魔咒一樣,瞬間瓦解了先前略微旖旎曖昧的氣氛。

    東方霽一頓,指尖不但離開了她的下巴,還伸手將她輕輕一推,推離自己一些。

    是啊!他是讓夏氏企業陷入危機的兇手,而她永遠不會忘了這一點。

    「很有趣的例子。」東方霽輕扯嘴角,原本掛在臉上的輕鬆神情也已褪去,瞬間在兩人之間劃出一道淡漠、無法跨越的距離。

    「不過你倒是提醒了我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東方霽語調平靜地開口,「既然你是我花了重金買下的女僕,那麼我就不應該浪費。」

    百般舞衣身子一顫,不知道他要提出什麼過分、無理的要求。

    「這間屋子不需要這麼多人。」東方霽冷笑開口,「從今天起,我的三餐全部由你負責,我給你三個月的時間把皮耶的本事全都學起來,要不然你可別怪我改變主意,把夏氏企業的資金全部抽回業。」

    「什麼?」夏舞衣驚呼一聲。她雖然喜歡料理,偶爾會下廚煮點東西,但三個月內要達到米其林廚師的水準,太強人所難了!

    「有意見嗎?」東方霽挑高一道眉,咧出一抹惡劣至極、毫無感情的笑。

    「沒有。」他輕蔑的態度激怒了夏舞衣,她挺起纖細的肩膀,一臉不服氣地瞪視著他,「我會努力。不知道霽少爺還有沒有其他的『吩咐』?」

    「如果我想到了,會再告訴你。」東方霽揮揮手,抬頭看向時鐘,這才發現早已超過了平常出門的時間。

    東方霽低咒一聲,沒想到夏舞衣對自己居然有這樣的影響力,讓他連上班時間都忘記了,「你先出去,等我出門後再回來收拾。」

    「是。」夏舞衣強迫自己對他擠出一抹難看的笑容,轉過身,挺起肩膀,像女王一樣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

    凌晨兩點鐘。

    好不容易從工作堆裡脫身,帶著一身倦意的東方霽回到家裡,正打算上樓休息的時候,就遇上了早已等候他多時的管家。

    「瑞伯,有什麼事嗎?」東方霽問。

    「少爺,關於夏小姐……」瑞伯有些遲疑,不確定要怎麼開口。

    夏家的遭遇,他瞭解了大概,也知道少爺是基於想保護夏小姐的立場,才將她留在這裡。

    從小到大,他沒看過少爺曾經對任何一個女孩子這麼關心過,應該是喜歡夏小姐的吧?但如果真喜歡她,又怎麼會對她提出近乎是刁難的要求呢?

    「她怎麼了?」東方霽皺眉。

    「少爺突然要她和皮耶學做菜,可這種事情也不是一時半刻就學得會的,既然皮耶做得好好的,又何必一定要她學呢?」瑞伯說得十分婉轉。

    事實上,有潔癖同時有些神經質的皮耶,在得知東方霽要夏舞衣跟著他學做菜後,先是歇斯底里地對她發了一頓脾氣,然後開始了嚴厲魔鬼訓練;從檢選食材、清洗、準備到開始烹飪,各項過程無不吹毛求疵,要她重複再重複,一整天下來,她原本一雙白白嫩嫩的手,都變得紅紅腫腫的。

    他原本以為夏舞衣會崩潰、放棄,但她卻出乎意料之外地全忍下來了,不管皮耶怎麼吼叫、挑剔,她都默默地承受著,連他看了都好心疼。

    「才和皮耶學了一天,就想要放棄了嗎?」東方霽挑眉,認定她忍耐不住,這才委託瑞伯來說情。不過她原本就是夏群生捧在手心的嬌嬌女,或許自己是太過刁難了。

    「不!」瑞伯知道東方霽完全誤會了,他搖頭,接著解釋道:「夏小姐似乎有著和外表完全不相稱的倔強脾氣呢!不管皮耶說什麼,她都照著做,事實上,一直到現在,她都還在廚房練習呢!」

    「什麼?」東方霽目光一沉,「現在都幾點了,她還在廚房做什麼?」

    瑞伯將東方霽惱怒的神情看在眼裡,小心隱藏住笑意,以略微驚訝的語氣說道:「少爺不是吩咐過,以後你的三餐都由夏小姐負責,所以她一整天都照著皮耶的食譜在練習。如果我沒記錯,她現在應該在準備……」

    「該死!」東方霽低咒一聲,連瑞伯的話都還沒聽完,就怒氣沖沖地往廚房的方向走過去了。

    一直到東方霽走遠了,瑞伯才咧開嘴。

    多虧有夏小姐,或許她的出現,能幫助少爺改掉熬夜加班的壞習慣哩!

    一推開廚房的門,東方霽就聞到一股香濃的氣味飄蕩在空氣之中,他看到爐上有一鍋熱湯用小火熬煮著,而夏舞衣正細心地用湯匙攪拌著,她背後的餐桌上擺滿了食譜和筆記,看樣子她確實打算以廚房為家了呢!

    「這麼晚了,你在這裡做什麼?」東方霽不悅地開口。

    該死!如果他知道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早上絕對不會一時衝動說出那些話。

    「啊!」夏舞衣被東方霽的聲音嚇了一大跳,差點連手上的湯匙掉了。

    「現在都幾點了,你還在這裡做什麼?」東方霽開口又問了一次。

    可惡!這女人為什麼這麼聽話?凌晨兩點還不去休息,弄得好像他是什麼變態僱主,刻意虐待她似的。

    「我在煮湯啊!霽少爺。」夏舞衣實話實說,不明白東方霽為什麼一臉不高興的樣子。她有些忐忑地問:「呃……對了!你剛回來?我幫你盛一碗湯吧!」

    這鍋湯最大的特色就是需要長時間熬煮,她從下午就開始準備了,雖然晚餐的時間東方霽沒有回來吃飯,但現在又多了這麼些時間熬煮,湯汁應該更美味了。

    不等東方霽回答,夏舞衣便盛了一碗香氣四溢的熱湯,小心翼翼地端到了東方霽的面前,露出了有些期許、有些不確定的害羞微笑道:「雖然我是按照皮耶的食譜做的,可是這是第一次嘗試,如果你不喜歡就告訴我,我下次會改進。」

    所有他想說的話,都因為夏舞衣那抹怯生生的微笑,瞬間都消失不見了,他只能聽話地坐在餐桌前,拿起湯匙,喝下她花了長時間熬煮的熱湯。

    香滑濃醇的湯汁,順著喉頭滑入胃裡,頓時溫暖了他的身體。這確實是皮耶拿手的牛尾湯,卻比他過去喝過的還要香濃、還更有一番滋味。

    「怎麼樣?好不好喝?」夏舞衣的神情有些緊張。

    這是她忙了一整天的自信作品,而東方霽就顯得格外重要。事實上,無論如何,她都想從他口中得到讚美,即使只有簡單的兩個字也行。

    就在東方霽開口想要稱讚她手藝的時候,他突然發現她一雙手又紅又腫,其中兩根批判還受傷,裹上了OK繃。

    「這是怎麼回事?」東方霽直接將她的手抓過來檢查。

    該死!她這一整天到底都做了些什麼?為什麼原本一雙白嫩無瑕的手,會變成現在這又紅又腫的模樣?

    「這沒什麼……過幾天習慣了就會好。」夏舞衣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不好意思地立刻抽回手。

    她過去很少做家事,今天一整天接受了皮耶的魔鬼訓練,又要洗菜又要切菜,在雙手還不靈巧的情況下,當然會這麼慘!

    「算了!你不適合在廚房裡工作,明天開始不要做了。」東方霽皺眉。

    瑞伯說得沒錯,廚師本來就是皮耶的工作,他早上不應該為了和她鬥氣,做出這錯誤的判斷。

    東方霽的話讓夏舞衣臉色一白,整個人像是被人痛毆了一拳似的搖搖欲墜。

    「你太過分了!這樣戲弄我很好玩嗎?」夏舞衣既悲傷又憤怒地開口。

    為了東方霽一句話,今天一整天她跟在皮耶身邊努力學習,不管他怎麼冷嘲熱諷,刁難再刁難,她都忍下來了。她之所以這麼做,全都是想要向東方霽證明,她可以把他交代的工作做好,她並不是一無是處的千金小姐。

    沒想到東方霽喝下自己努力了一整天才熬煮出來的熱湯後,他連一句最基本的「還可以」都不願意說,完全不把她的努力當一回事,甚至直接否定她,說她不適合這份工作,真是太過分了!

    沒道理啊!從檢選食材、清洗、切工……一直到熬煮的時間,她都是按照皮耶的食譜進行的,就算味道和他煮的有差別,也不可能難喝到哪裡去啊!

    但事實就擺在眼前,他說出來的話,徹底否定了她的努力,辛苦了一整天,到頭來全部只是白費力氣而已!

    夏舞衣越想越生氣,越想越傷心,一顆顆憤怒悲傷的淚珠完全不受控制地滾落,讓坐在她對面的東方霽一時之間怔住了。

    「你……」東方霽被她的眼淚弄得心慌意亂,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看到她不停地以手背抹去眼淚,他想都不想,直覺地將她整個人拉入懷中,以手掌輕輕扣住她的頭,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裡哭泣。

    「算了!如果你真這麼喜歡煮東西,那就繼續煮吧!」溫熱的淚水透過襯衫染上他的皮膚,讓他非常不舒服。

    他喜歡看她笑,就算對他發脾氣也無所謂,就是不要像現在這樣,哭得像個心碎的天使,好像他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事一樣,簡直是糟透了!

    「什麼?」夏舞衣哭得很專心,聽到他說話的聲音,才迷惘地抬起頭。

    「咳!」東方霽輕咳一聲,避開她楚楚可憐的臉龐,重新又說了一次,「我說:既然你這麼喜歡煮東西,那就繼續吧!」

    「你不是覺得很難喝?又何必讓我在廚房裡繼續浪費時間?」夏舞衣又氣又傷心地反問。

    「難喝?」東方霽直覺地皺眉,一臉困惑,「誰說的?你煮的湯很好喝,一點都不難喝。」

    夏舞衣愣住了,眨了眨迷濛的淚眼,無比委屈地說:「可是……你剛才說我不適合,要我不要再做了不是嗎?」

    東方霽一怔,這才明白夏舞衣誤會了他的意思,他輕歎一口氣道:「你才在廚房裡一天,一雙手又是傷又是紅腫,我不是什麼虐待狂,所以明天起,你不用再這麼拚命了!」

    「是你要我在三個月內把皮耶的本事學起來,不然你就不救夏氏企業了不是嗎?」夏舞衣忍不住開口反駁。才短短一天,他不會把自己說的話全都忘記了吧?

    「那是……」東方霽一張俊臉有些不自在,被堵得無話可說。

    早上,自己確實是被夏舞衣給激怒了,所以才會隨口說出那樣的話,只是他沒想到她會這麼拚命。還有那個該死的皮耶!到底用什麼鬼方法教人?把她一雙手弄得這麼狼狽,明天他非要和皮耶好好「溝通溝通」才行。

    「是什麼?」夏舞衣好奇地追問。雖然東方霽只是不經意的一句「你煮的湯很好喝」,但已經瞬間抹去了她的傷心和失望。

    「沒什麼!你如果有興趣就繼續學,不過如果你再讓我發現雙手傷痕纍纍的,就得立刻停止,還有,晚餐時間如果我沒有回來,就表示我還在公司加班,就不用準備了,不用在廚房裡忙到這麼晚,明白了嗎?」東方霽開出條件。

    「是你說以後三餐都由我負責的!宵夜當然也包括在內。」夏舞衣也相當堅持。

    「該死!你真這麼聽話?是不是我要你做什麼,你就一定做什麼?」

    「是,因為我是你買來的女僕。」

    「你……」東方霽總算見識到她的頑固,他伸手爬過頭髮,最後搖搖頭,失笑道:「好,這次算我輸了。現在記清楚我說的話,你可以繼續學做菜,但前提是不能再讓自己受傷,也不能待到這麼晚。」

    「我不能答應你,你工作到多晚,我就等到多晚。」夏舞衣遲疑了一會,搖搖頭,開口說出自己的想法,「瑞伯說你習慣工作到很晚,常常東漏一餐西漏一餐的,既然我現在負責你的三餐,那麼照顧好你的身體就是我的責任。」

    東方霽瞪著她,但她卻一點也不害怕地回望他的瞪視。

    不知道過了多久,東方霽垂下肩膀,舉手投降道:「好,我知道了。現在我喝到宵夜了,你可以回房間休息了。」

    「嗯!」夏舞衣點頭,走了幾步後又回頭,再次確認道:「霽少爺,你真的喜歡這道湯?」

    東方霽抬起頭,見到她俏麗的小臉十分認真,像是在等待一個攸關生死的答案似的,他勾起一抹慵慵懶懶的笑,真心讚美道:「嗯!是我喝過最棒的。」

    夏舞衣兩頰升起了暈紅,努力忍住想要尖叫的衝動。最後,她只是揚起了甜甜的,心滿意足的微笑說道:「謝謝霽少爺,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五章

    隔天,當皮耶上班的時候,就寢被瑞伯請到隔壁房間長談了整整一個小時,等他再次回到廚房,看到夏舞衣的時候,昨天那種渾身囂張的氣焰全部都消失了,他變得和藹、熱情,簡直就像是被天使附身一般,親切而誠懇,毫無保留地教導夏舞衣料理的知識和方法。

    夏舞衣不明白皮耶突然轉換態度的原因,依然認真地學習著烹飪的技巧,畢竟並不是任何人都有機會,可以和擁有米其林三顆星的廚師同在一個廚房,並且和他學手藝呢!

    同樣的,也是從那一天起,東方霽明白不管他加班到多晚,夏舞衣一定堅持留在廚房裡為他準備一份宵夜,當他瞭解她的頑固不亞於自己後,就徹底投降了。兩點、一點……一天一天地把時間往前挪,最後乾脆在下班後把工作帶回來,在晚餐的時間準時出現,避免那個頑固的女人在廚房裡累死自己!

    就這樣,他因為夏舞衣的堅持,漸漸改變了生活習慣,而夏舞衣也藉著為他準備三餐的機會,慢慢地多瞭解了他這個人!他喜歡口味重的食物,喜歡法式料理,討厭意式料理,喜歡甜食,討厭酸的食物。

    他喜歡的食物一定要多吃一份,討厭的則原封不動放在旁邊,簡直就像小孩子一樣。還有,他時常皺眉、低咒,但並不表示他真的生氣,只是一種習慣。

    隨著她觀察得越多、瞭解得越多,她這才驚訝的發現——其實自己一點都不討厭女僕這份工作,一點都不討厭留在這裡……

    午後,夏舞衣和其他女僕在廚房裡做著例行的清潔工作,今天管家瑞伯剛好有事外出,三個年輕女子聚在一起工作,說說笑笑的,氣氛十分歡樂。

    「哎呀!這不是夏董的掌上明珠嗎?好久不見了。」突然,門邊傳來了不懷好意的男音,這聲音讓夏舞衣一怔,更讓原本熱鬧的廚房瞬間變得安靜無聲,「怎麼?千金大小姐做不下去了,所以跑來這個鬼地方當女僕?」

    這聲音是……

    夏舞衣聞聲轉頭,看到一名穿白色西裝,掛著與斯文臉孔不相稱的流氣笑容的男子。

    東方雲龍!她認得他!

    夏舞衣直覺地皺起眉頭。她記得他叫東方雲龍,是商場上赫赫有名的東方集團的長子,藉著自己雄厚的家世在外頭胡作非為,一個聲名狼藉,讓人又恨又不敢得罪的大惡人。

    如果她有選擇的機會,她根本不想認識這樣的人。但幾個月前,東方雲龍不知道從哪裡知道了夏氏企業即將破產的消息,他大搖大擺地上門,以一種施恩的態度提出荒謬的要求——如果她願意成為他的情婦,他可以立刻拿出一筆錢幫夏氏企業渡過難關。

    夏群生被東方雲龍這荒謬的要求氣得差點暈過去,夏舞衣又氣又急,毫不思索地給了東方雲龍一巴掌,要他滾出去!

    「夏舞衣,不管你願不願意,我一定會得到你!」東方雲龍臨走前撂下了這句狠話。

    夏舞衣當時並沒有將這句話放在心上,更不願意再回想起這件事來,在自己身上陸陸續續發生了好多事情,現在她已經是東方霽家裡的女僕,只是沒想到會在這裡又遇見他!

    「舞衣姐,他是誰?你認識他嗎?他說的千金小姐是什麼意思?認錯人了嗎?」美心悄悄地問。

    在這裡唯一姓夏的就只有舞衣姐姐,但她是一個大學生,和她們一樣因為家境不好才會在這裡工作,怎麼會是什麼千金大小姐呢?真是奇怪!

    美心的問題讓夏舞衣有點尷尬。她並不是想刻意隱藏自己的身份,只是她會在這裡的原因太複雜,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的情況下,所以選擇了什麼都不說。

    「我……對不起,我只是……」夏舞衣面露難色,她想對美心解釋、坦白,但不是現在,尤其不是在東方雲龍還在場的時候。

    「沒關係,每個人都有自己不想說的事情。」就在這個時候,莉莉突然走到夏舞衣身後,低聲在她耳邊說了一句。

    不等夏舞衣回應,莉莉下一步就拉起了美心的手腕命令道,「美心,走,管家出門前特別交代一不定期要把二樓打掃一遍。」

    「咦?有嗎?今天輪到打掃二樓了嗎?」美心一臉莫名其妙,正想開口抗議的時候,卻被莉莉態度堅定地拉走了。

    夏舞衣對莉莉露出感謝的微笑,謝謝她的體貼。

    等到兩人離開廚房後,夏舞衣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肩頭,轉身面對東方雲龍。

    「東方先生,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當然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如果沒事,我怎會紆尊降貴來到這種地方?」東方雲龍以一種十分嫌惡的語氣開口。

    紆尊降貴?東方雲龍嫌棄的語氣讓夏舞衣一愣。他和東方霽不是兄弟嗎?就算兄弟之間不合,也不需要用這種語氣吧!

    奇怪?明明是兄弟,氣質卻顯得如此不同!東方雲龍斯文偏蒼白,五官雖然不難看,但始終給人一種流氣的感覺,他看人的時候帶著毫不隱藏的慾望和企圖,瞳也有些混濁,她猜想那是長期泡在女人堆風流的結果,所以打從第一眼,她就對他充滿了排斥感。

    反觀東方霽,身材高大、四肢修長,擁有長期淋浴在陽光下的小麥色膚色,雖然總是喜歡皺著眉頭,卻絲毫無損他的俊美,反而增添了一股神秘感……當初在宴會上,他只是站在那裡,明明手上有一道好深的傷口,但他卻一點也不在乎,就像是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情是值得在乎似的。

    所以,她才會在兩人完全不相識的情況下,情不自禁地走向他……

    「小美人……」耳邊突然傳來曖昧的呼吸聲,夏舞衣一愣,錯愕地發現東方雲龍不知道何時已站在自己的身後。

    「你幹什麼?」她嚇了一大跳,轉身立刻往後退,卻被東方雲龍忽然探出的手一把摟住了腰。

    「嘿嘿……我想幹什麼?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東方雲龍邪惡一笑。

    「放開我!」夏舞衣嚇得花容失色,立刻伸出雙手抵在他的胸前,說什麼也不讓他過分貼近自己。

    不料東方雲龍像是早已經算準了她的行動,大手一探就將她一雙嫩白的小手抓住,同時緊緊地壓回自己的胸口,頭一偏,曖昧地調笑道:「小美人,你感覺到了嗎?你看,我的心是不是跳得很厲害?」

    他發狠似的將夏舞衣整個人攬在懷中,眼裡見到的是她美麗小臉上楚楚可憐、又急又惱的神情,手裡握住的是她軟嫩的小手,鼻間聞到的是她淡雅的幽香,再加上她柔媚女體傳來的陣陣溫熱,瞬間挑起了他的慾念!

    這個美麗的小女人是他的!之前他在夏氏倒閉這件事情上可出了不少力,他砸了一大筆錢,疏通了許多管道,無非就是想把夏舞衣弄到手!若按照原本的計劃,他一個月前早就應該得手了。

    那個晚上,夏舞衣的確如期地參加了俱樂部的拍賣會,他更認定了自己會是最後得標的買主。

    他隔著玻璃看著夏舞衣穿著那身薄紗禮服,像是一朵純潔無瑕的玫瑰花,光是凝視著,他的下腹就像是有一把火在燒似的,一心想著要將她帶回自己的地方,他會讓她明白什麼叫真正的男人,讓她完全臣服在自己的身下。

    他怎麼也沒想到,半路突然殺出一個程咬金,精心安排好的棋局被人莫名破壞了,夏舞衣居然被人以天價標走!他錯愕不已,幾乎不敢相信事情會如此轉變,但更讓他想不到的是,從他手上奪走夏舞衣的,竟然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東方霽!

    「放開我!請你放尊重一點!」夏舞衣心裡怕得要命。

    東方霽和瑞伯都不在家,主宅裡只剩下莉莉和美心,該怎麼辦呢?倘若她大聲喊人,會不會反而連累她們?

    「嘿……小美人,你越掙扎,越撩得我心動啊!」東方雲龍笑得得意,認定了夏舞衣是籠中鳥,無論如何都飛不出他的手掌心裡!

    「等會霽少爺就回來了,我得為他準備晚餐,不然他會不高興的!」夏舞衣急忙之中編了一個謊言,希望東方雲龍會有所顧忌。

    「怎麼?你除了要在床上餵飽東方霽,連他上面那張嘴也要照顧嗎?」東方雲龍滿懷嫉妒地開口。

    呸!這個女人明明是他先看上的,沒想到居然被那個渾小子先沾上了,真是氣人!

    「你不要胡說!我和他根本沒有怎麼樣!」夏舞衣又氣又惱,無法相信他竟然用這種下流的語氣譭謗東方霽和她的名聲。

    「什麼?」這下輪到東方雲龍愣住了。

    活生生的大美人在東方霽的屋簷底下生活了快一個月,東方霽那個小子居然沒下手?

    「你真的沒和他上過床?」東方雲龍不確定地又問了一次,一雙黑眼迅速掃過被自己扣在懷中的夏舞衣,隨即流露出赤裸的慾念。

    確實,小美人看起來生生嫩嫩的,清純得像是百合花,完全不像是被男人碰過的樣子……嘿嘿,這麼說來,他今天走運了!

    「沒有,請你不要隨便侮辱人。」

    「哈哈!不好意思,是我想錯了方向。」東方雲龍哈哈一笑,態度驟變,臉上擠出誠懇笑容的同時,主動鬆開了夏舞衣。

    夏舞前一脫困,就立刻退了好幾步,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改變態度,也不敢放下戒心。

    東方雲龍眼珠子轉了轉,隨即改變話題道:「算了,既然你說東方霽一會就回來,那麼我還是等等吧!對了,幫我泡一杯熱咖啡送到偏廳,我在那裡等他。」

    「你要留下來等?」由於東方雲龍的態度一時之間轉變得太快,夏舞衣有點難以適應。

    「怎麼?你不人一杯咖啡都吝嗇倒給我吧?」東方雲龍故意這麼問。

    「不!」夏舞衣心裡鬆了一口氣,急忙應道,「請你等一等,我馬上送過去。」

    「很好。」東方雲龍咧開跟,轉身離開前,刻意地對夏舞衣眨眨眼,語氣曖昧地道:「動作快點,別讓我等太久喔!」

    一直到廚房那扇門關上了,夏舞衣才確定東方雲龍是真的離開了,這才鬆了一口氣。剛才她真的被東方雲龍的舉動嚇壞了,以為他想對自己非禮。

    但幸好,一切只是口頭上的調戲。再怎麼說,這裡是東方霽的地方,就算東方雲龍再怎麼大膽,也不敢隨便亂來吧?

    帶著這樣的想法,夏舞衣的心情頓時輕鬆了一些,她開始從櫃子裡拿出杯盤,準備為東方雲龍泡一杯咖啡。雖然他是個討人厭的傢伙,但既然是客人,身為女僕的她就不能怠慢。

    十分鐘後,夏舞衣將備氣四溢的咖啡放置在銀盤上,小心翼翼地送到偏廳,放到東方雲龍的面前。

    「只有我一個人喝咖啡?那多無聊。」東方雲龍大刺刺地坐在沙發上,看了桌前的咖啡一眼,開口道:「這樣吧!你也幫自己泡一杯,陪我在這裡聊聊天,打發打發時間好了。」

    「這不好……我還有很多事屋頂做。」夏舞衣搖搖頭。她寧願打掃一百間房間,也不願意和東方雲龍坐在這裡喝咖啡。

    「我怎麼說也是東方霽的大哥,身份說起來比你的主人還要高,這麼點小小的要求,你都做不到嗎?」東方雲龍不悅地挑高一道眉,「只不過要你端杯咖啡過來和我一起喝,有這麼困難嗎?」

    「我知道了。」夏舞衣心裡雖然不願意,但既然這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她也不想和東方雲龍再起衝突。

    「乖,快去快去!我等著和你一起喝咖啡呢!」東方雲龍揮手催促著。

    當夏舞衣端著另外一杯咖啡回來的時候,東方雲龍再次開口了,「等等!喝咖啡沒有準備點心,怎麼會有聊天的氣氛呢?可以再麻煩你跑一趟嗎?」

    夏舞衣沒有多說什麼,心裡認定了東方雲龍這麼做,是刻意想整人,但她心裡就算不高興,卻什麼都不能做,只能點點頭,再次轉身到廚房準備點心。

    偏廳的木門關上的瞬間,東方雲龍的臉上露出了得逞的微笑,他伸手探向西裝內側,從裡面拿出了一個透明小塑膠袋,裡頭有五、六顆白色的小藥丸。

    這可是他隨身攜帶的寶貝。大部分的女人,一聽到他的身份和背景,很少人會拒絕他的求愛,但偶爾也是會有碰釘子的時候,就像夏舞衣。既然他的身份無法讓她自動寬衣解帶,那麼他就用手上這些小藥丸讓她春情蕩漾、熱情如火。

    雖然說哭哭喊喊的處女玩起來很刺激,但一旦下了藥,就是另外一種樂趣了。

    誰教夏舞衣不知好歹,接二連三拒絕了自己的好幾次,讓他顏面盡失,不趁這個機會扳回一城,豈不是浪費了?再說,他相信東方霽那小子對夏舞衣也很有興趣,要不然不會花了天價將她藏在自己的屋簷底下。

    嘿嘿!既是東方霽喜歡的女人,還是他還沒碰過的,那麼玩起來就更有勁了。

    啊!他倒真希望等會東方霽就回來了,可以親眼看到他喜歡的女人,產,敞開大腿躺在自己身下的場面,那一定棒透了!

    「嘿嘿……喝了這杯咖啡,好戲就要上場羅!」東方雲龍從小袋子裡拿出一顆藥丸,迅速投入夏舞衣的咖啡杯裡,嘴角微揚,耐心等待著。

    渾然不知道自己即將被設計的夏舞衣,在廚房裡張羅著下午茶點,為了避免東方雲龍乘機刁難,所以她準備了各式各樣的點心好塞住他的嘴,省得他又想出其他名目刁難。

    「舞衣姐。」莉莉從廚房另一邊的門探出一顆頭,露出甜甜的笑容,小聲地問:「那個討厭鬼走了嗎?」

    夏舞衣很遺憾地重歎一口氣,「他說要在偏廳等霽少爺回來,剛剛說要咖啡,現在又要配點心,真麻煩。」

    「喝咖啡、吃點心?」莉莉也覺得很吃驚,「難不成他把這裡當作喝下午茶的地方了?」

    「我不知道。」夏舞衣無奈地聳肩。現在她只希望東方霽能回來。因為她真的不喜歡和東方雲龍單獨相處在同一個房間,「我得送這些東西過去了,祝我好運吧!」

    「舞衣姐!」莉莉喊住她。

    「有什麼事?」

    「你自己要小心點,我覺得那個東方雲龍對你不懷好意。」莉莉說出自己心中的擔憂。

    「嗯……我知道,謝謝你。」夏舞衣露出感激的微笑。

    東方雲龍的企圖,自己再清楚不過了,不過這裡既然是東方霽的家,她相信對方會有所忌憚的,他不敢隨便亂來的。

    「舞衣姐,不如我和你一起過去吧!」莉莉還是不放心。

    「不用啦,我又不是小孩子,放心吧,不會有事的。」夏舞衣笑著婉拒,說完後就推著餐車出去了。

    夏舞衣一離開,莉莉臉上的笑容隨即斂去,表情也變得十分深沉,「東方雲龍要是這麼容易打發就好了,真是不知人間險惡的天真公主啊!」

    接著,莉莉從衣袖裡取出一支迷你手機,撥了一組號碼,一接通,她立刻簡短說道:「東方雲龍在這裡,通知東方霽,如果不希望他的人出事,就快點回來英雄救美吧!」

    說完話後,她再次將手機收好,重新換上十七歲少女應有的天真笑容,哼著歌曲離開廚房。

    偏廳木門打開的時候,東方雲龍立刻在沙發上坐好,姿態輕鬆地拿起桌上的咖啡,十分優雅地啜飲著。

    夏舞衣推著餐車,盡責地將裡頭一盤一盤的點心端出,放到東方雲龍的面前,「東方先生,請慢用。」

    「辛苦你了,來坐下來和我一起享用。」東方雲龍很體貼地招呼著。

    「……不太妥當。」夏舞衣露出為難的表情,完全不想留在這裡,「東方先生是客人,我只是在這裡工作的僕人,還是不要吧!」

    「不會吧?我弟弟對家裡的僕人這麼嚴格?連喝一杯咖啡的時間都沒有嗎?」東方雲龍故意誇張地說話,「這怎麼行!等他回來,我得好好說說他,實在是太過分了,簡直就是虐待啊!」

    「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見他越說越誇張,夏舞衣一張小臉都漲紅了,卻不知道要怎麼反駁才好。

    「是嗎?如果不是,那就快坐下。」東方雲龍露出討好的笑容,「這樣吧!我也不為難你,就陪我喝完一杯咖啡就好,就這一杯,這並不過分吧?」

    聽起來確實不是太過分的要求,再加上她確實想離東方雲龍越遠越好,於是坐到他的對面,拿起放在桌上的咖啡,湊到嘴邊喝了一口。

    「這樣才對嘛!我又不會咬人。」東方雲龍拿起自己的咖啡杯,起身換到更靠近夏舞衣的位置,意有所指地開口道:「陪我喝完這一杯後,或許你也會發現我這個人,其實很不錯的喔!」

    夏舞衣僵起勉強的微笑回應,慶幸經過了一段時間,手上的咖啡已經不燙了,為了不想繼續留在這裡,她拿起杯子,一口氣就把杯裡的咖啡喝完了。

    「嘿嘿!喝得這麼急,怎麼?你比我還要期待嗎?」東方雲龍見她將整杯咖啡喝了下去,知道她此刻已是他的籠中鳥,心中再也沒有任何顧忌了,他咧開充滿慾望的笑容,一把抓住她的手說道:「小美人,現在我們該樂一樂了!」

     第六章

    「你要幹什麼?」夏舞被東方雲龍突然撲前的動作嚇一跳,直覺地伸出手想將他推開,但對方早已經做好準備,以雙臂將她整個身子環住,緊緊扣住,不讓她有機會動彈。

    「小美人,別急,等一會藥效發作了,保證你捨不得推開我,只會緊緊纏著我不肯放呢!嘿嘿……」充滿慾念的熱氣吐在夏舞衣的耳邊,邪惡的話語讓她一張臉瞬間變得慘白無比。

    藥效?什麼意思?難道……她剛剛喝的咖啡有問題?

    東方雲龍見夏舞衣轉頭看向桌上的空咖啡杯,揚起了得意的笑容,他迫不及待地將自己的臉埋入她的頸項,深吸一口她特有的淡淡香氣,充滿惡意地宣佈答案,「你猜得沒錯,就是你剛剛喝下去的那杯咖啡。」

    「不!放開我!」夏舞衣拚命搖頭,整個人嚇壞了,完全沒想到東方雲龍會卑劣到這種程度,居然在她的咖啡裡下藥。現在該怎麼辦?誰能救救她?

    「放開你?」東方雲龍目光閃過一絲陰狠,貼在她的耳邊一字一句說道:「夏舞衣,我說過,無論如何我一定會得到你!」

    說完後,東方雲龍迫不及待地吻上她,她驚惶失措地扭開頭閃躲,卻依然讓他的嘴印上自己的臉頰。

    「走開!」夏舞衣用盡全身的力氣掙扎,但她的力氣根本無法和東方雲龍抗衡,更讓她覺得害怕的是,隨著自己掙扎得越厲害,四肢開始變得越沒力氣,而且她感覺到一股奇怪的火熱,從下腹部的位置慢慢燃起……

    「放……放開我!」下腹的熱度就像蔓延的火焰,迅速傳達到四肢百骸,她不僅全身開始發燙,連呼吸都變得不穩定。

    「嘿嘿!我剛剛沒有提醒你嗎?你掙扎得越厲害,藥效發作得更快喔!」東方雲龍看到藥效開始產生了作用,立刻哈哈大笑,甚至主動地鬆開手,讓渾身發燙卻四肢無力的夏舞衣跌坐在地上。

    東方雲龍從沙發上起身,一邊慢條斯理地脫衣服,一邊欣賞她的無能為力。

    「救……救命!」倒在地上,一臉火紅的夏舞衣,努力維持最後的理智,半絕望地往門口爬地,拼了命地想向外頭的人求救。

    「哼!沒有用的。!」當東方雲龍脫得只剩下一條內褲的時候,他一腳踩住夏舞衣的裙子,彎下身朝她胸前用力一抓,嘶的一聲,瞬間將她襯衫的扣子給抓了下來,露出她一大片雪白光裸的肌膚。

    「我就知道你會是一個絕品!」東方雲龍眼中的慾火,因為看到那一片雪白的肌膚燒得更熾,他彎下身,伸手想將她身上礙眼的衣服全部脫掉。

    就在這個時候,偏廳的門突然被打開,隨即衝進來一個瘦小的人影,正是貼在門外偷聽冶狀況的莉莉。

    「你這個人壞蛋,快點放開舞衣姐!」莉莉高舉起手上的掃把,一臉的憤怒。

    「呸!你是什麼貨色,敢來壞我的好事!」東方雲龍冷啐一聲,壓根兒不把瘦小的莉莉看在眼裡,「現在就滾出去,要不然我讓你吃不完兜著走。」

    「救我!」夏舞衣的意識已經快要散去,隱約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於是本能地開口求救。

    莉莉看了一眼夏舞衣逐漸渙散的眼瞳,以及泛紅的臉頰,她的雙眼危險地瞇起。只會對女人下藥的人渣,如果不是要保留讓東方霽英雄救美的機會,她早就出手撂倒這個色胚,再用最殘忍的方法折磨他了!

    「臭女人!叫你滾,聽到了沒有!」東方雲龍見對方愣在原地不動,早已失去了耐性,他瞥了一眼身下的夏舞衣,確定她根本沒有力氣逃走後,一臉凶殘地起身,準備直接將莉莉趕出去。

    「你這個壞蛋!我打死你!打死你!」當東方雲龍一靠近,莉莉立刻拿起手上的掃反,拚命地朝他身上死命地打。

    掃把雖然不是什麼致命武器,但打在他光裸的身上還是很痛,他被這一陣亂打打得火冒三丈,怒氣沖沖地想要動手抓住莉莉,好好地教訓她一番

    但這個臭女僕又閃又躲,手上的掃把每一下都打得到他,他卻怎麼也抓不住對方,真是氣死人了!

    「打死你!打死你這個壞人!」莉莉又叫又打,演得十分認真。既不能真的出手打死他,又不想讓他那雙髒手碰到自己,只能靠著身手靈活,不停地閃躲著,努力拖延時間,好在東方霽回來之前保住夏舞衣。

    就這樣你追我躲,繞著偏廳轉了好幾圈,莉莉依然拿著掃把拚命往東方雲龍頭上敲,而後者早已氣喘吁吁,情緒瀕臨爆炸的邊緣了。

    此時,莉莉戴在耳邊的接受哭突然微微震動了了下,這表示東方霽已經在附近了,她在心裡輕輕歎了一口氣,認命的準備下一階段的演出。

    就在東方雲龍再次伸手要抓住她掃把的時候,她的腳故意碰到桌子,步伐踉蹌了一下,下一秒,她的手就被東方雲龍給逮個正著。

    「逮到你了吧!臭女人!」東方雲龍露出猙獰的面孔,毫不留情地朝莉莉的腹部揍了一拳。

    東方雲龍,你個王八!我以後一定連本帶利的還給你!莉莉在心裡低咒著,但依然盡責地「啊!」大叫一聲,隨即整個人像是布偶般呼的一聲倒下。

    「呸!」東方雲龍啐了一聲,還不忘朝昏倒的莉莉身上多踹了好幾腳。

    稍微發洩了怒氣之後,東方雲龍接著轉轉,朝蜷曲在地上,呼吸早已變得急促不已的夏舞衣走了過去。

    「小寶貝,現在的身體很癢、很熱、很難受對不對?嘿嘿……我馬上就會讓你很舒服很舒服的!」東方雲龍彎下身,一把將夏舞衣抱起,輕輕鬆鬆地淨她往沙發上一扔,一雙手直接探向她胸前的柔軟,用力地揉搓著。

    「啊……」體內的藥物發揮了功效,讓夏舞衣發出了嬌媚的喘息聲。

    「好,真好!」東方雲龍舔了一下嘴唇。她動情的模樣真是美,迫不及待地將自己抗日 進她雙腿中間,然後急切地想扯下她的底褲。

    就在這個時候,偏廳的門再次被打開了,但一心只想將自己用力埋入夏舞衣體內的東方雲龍,壓根兒沒察覺有人已經開門進入。

    「你在幹什麼!」下一秒,如雷鳴般的怒吼聲從東方雲龍的身後炸開,他錯愕地回頭,還來不及看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又狠 又重的拳頭已經瞬間將她的臉打偏了一邊。

    東方雲龍被打得眼冒金星,在完全無法反應的情況下,另一記拳頭又朝他的臉用力揍了下去,這一下不單是打偏了他的臉,還把他整個人打倒在地。

    當東方雲龍好不容易從地上狼狽爬起的時候,他看到殺氣騰騰、面色鐵青的東方霽。

    「東方霽,是你!」東方雲龍伸手摀住依然隱隱作痛的臉頰,嘴裡同時嘗到血的味道。他媽的!這礙事的傢伙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滾!」東方霽以再冰冷不過的聲音開口,他咬緊牙根,雙拳握得死緊,用盡所有的自制力,才忍住沒有撲上前打死自己的「大哥」。

    「嘿!小弟,何必這麼認真。不過就是個女僕,讓我這個做大哥的爽一下又怎麼樣?」東方雲龍心裡雖然恨到了極點,但語氣依然充滿了輕佻、不在乎,「這樣吧!反正她現在都浪成這個樣子了,一個男人可能還不夠,不如我們兄弟一起上,既然她是你的女僕,我吃虧一點讓你先上好了!」

    「滾!」東方霽怒吼一聲,舉起拳頭往桌上的盆栽用力打下,鏘的一聲,陶制的盆栽頓時裂成了碎片,而東方霽的右拳也全都染滿了鮮血,「不要讓我說第三次。」

    東方雲龍被震住了,他從沒看過這樣的東方霽;鐵青的面孔、赤紅的雙眼,還有黑瞳裡流竄的瘋狂殺氣,在在都顯示了他是認真的——如果再不離開,自己或許真的會死在東方霽的手裡!

    「呸!你給我記住,這件事還沒完!」東方雲龍惡狠狠地撂下這句狠話,起身抱起他的衣服,像是後頭有死神追趕似的,頭也不回地衝出了房間。

    東方雲龍一離開,東方霽立刻來到夏舞衣的身邊,焦急地伸手探向她的額頭,發現她渾身泛紅,連吐出來的氣息都熱得燙人。

    「你沒事吧?現在覺得怎麼樣?為什麼身體這麼燙?」他雙眉皺緊,又急又擔心。

    「哎哎!那種人渣我說直接閹了最好,省得再危害其他人。不過我以為你會把那傢伙打得連他媽媽都不認得,沒想到你就隨隨便便給他兩拳,真讓人失望啊!」房間的另一頭突然傳來了抱怨聲。

    東方霽錯愕的轉頭,看到女僕莉莉從地上懶洋洋地爬起,像是貓咪一樣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

    「你是誰?」東方霽雙眼危險地瞇起。他知道她是應徵進來的女僕,但從她此刻的神情和說話的語氣來看,她一點也不像是履歷表上所寫的那樣,是單純的十七歲女學生。

    「我?我是莉莉啊!」她歪著頭露出甜甜的笑容,但看到東方霽依然板著一張臉,這才輕歎一口氣說道:「嘿!如果不是我在這裡拖延時間,你的小美人早就被東方雲龍給糟蹋了,就憑這一點,你就不該對我臭著一張臉啊!」

    「打電話通知我的是你?」東方霽問道。如果不是自己突然接到一通神秘電話,說東方雲龍意圖對夏舞衣不軌,他也不會匆匆忙忙地趕回來。

    「不是我,但差不多意思啦!我既然能混進這裡保護你的小美人,當然有辦法通知你回來英雄救美羅!」莉莉笑得十分天真無邪。

    「你是J的手下?」東方霽腦筋一轉,推測莉莉的身份。

    「東方少爺果然是聰明人。」莉莉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從地上緩緩站起,拍拍身上的灰塵道:「別這麼充滿敵意啊!夏小姐是保證J獲利的大資產,她的安全當然很重要。」

    「唔……好熱……」就在這個時候,夏舞衣發出了痛苦的呻吟聲,打斷了東方霽和莉莉的談話。

    「她怎麼了?既然你是J派來保護舞衣的,為什麼還讓她遇到這種危險?」東方霽皺眉質問。

    「嘿!你的小美人天真無邪,覺得天底下沒有真正的壞人,我又能怎麼辦?」莉莉笑嘻嘻地回答,「總不能讓我幫她喝下那杯下了藥的咖啡吧?」

    「該死!東方雲龍對她下了什麼藥?」

    「那種人渣身上會有什麼好東西?」莉莉露出嫌惡的表情,揮揮手道:「好啦!東方少爺既然趕回來了,那麼我這個小間諜也功成身退,要繼續隱形當我的小女僕了。」

    「等等!」東方霽喊住她,「你是J的人,應該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有,快把解藥給我!」

    莉莉倒抽一口氣,面露遺憾地搖搖食指道:「你這句話最好不要讓J聽到喔!他確實是什麼東西都能弄到手,但這種下三濫的春藥,他才不屑一顧,又怎麼可能會有解藥呢?」

    莉莉緩步走到門口,在離開前不忘回頭,眨眨眼,戲譫道:「看是要找醫生,或者是自己救?夏小姐就全權交給你羅!大英雄。」

    砰的一聲,莉莉毫不客氣地把門關上了。

    「好熱……我好難過……」夏舞衣火熱的小手無助地攀住他,發出渴望的悲鳴。

    「該死!」東方霽一連低咒了幾聲,最後一咬牙,彎身將夏舞衣攔腰抱起,踩著穩重的腳步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東方霽神情複雜地瞪視著躺在床上的夏舞衣。

    她躺在白色的埃及棉床上,嬌容艷紅,意識混沌不清,卻依然美麗得不可思議……

    套在制服外頭的白色圍裙早已脫下扔在地上,白襯衫上的扣子解開了好幾顆,露出胸前一大片白皙的肌膚,裙子也因為那雙漂亮長腿不斷地相互摩擦,撩到了近乎讓人血脈僨張的位置,而向來規矩綁在頸後的馬尾已經鬆開,髮絲像黑色綢緞般散在雪白的床單上。

    「救我……」彷彿意識到東方霽的注視,她氣喘吁吁地開口。

    他凝視著她那雙原本明亮澄澈的雙瞳,現在卻因為藥性染上一層朦朦朧朧的光,眸光流轉媚得像是要滴出水似的,清麗的小臉漲得通紅,兩人片嘴唇比紅玫瑰還要艷麗幾分。

    該死!東方霽在心裡再次低咒一聲,咒罵膽敢對她下藥的東方雲龍,咒罵對他人毫無防心的她,更咒罵將她獨自留在家裡的自己,若是再晚個五分鐘……光是想像她可能遭受到的傷害,就讓他升起一股想殺人的衝動!

    「我好難受……救救我……」意識到東方霽似乎不打算有所行動,夏舞衣奮力的撐起身子,想將他拉到身邊,沒想到身子才一動,體內的藥性卻讓身體內的火焰竄流得更厲害了,她輕喘一聲,艷紅的雙唇吐出了難耐的呻吟聲。

    他皺眉,下意識地向前一步想探視她的情況,手才一伸出去,她就像是溺水者見到浮木般,緊緊握住他的手,然後她將他的手貼向自己熱得發燙的臉頰,像是一隻極欲人安撫的小貓,以頰面反覆地在他的掌心磨蹭,嘴角微微揚起,吐出了滿足的歎息聲。

    她粉嫩頰面的熱度驚人,讓東方霽再次皺緊眉頭。那個混蛋到底下了多少藥?她的肌膚為什麼燙得這麼厲害?

    因為不想讓其他人有機會瞧見夏舞衣此刻的模樣,所以他原本打算在這裡守著她一夜,等藥性退了以後再到醫院檢查,但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他不確定她是不是能熬得地今晚。

    就在東方霽皺眉思索該怎麼辦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掌心傳來熱熱的濕意,他低頭一看,就看到夏舞衣探出了粉嫩的舌尖,像貓咪般舔吮他的掌心,綿綿密密的吻沿著掌心再慢慢移到指尖。當她將他的手指頭含到嘴裡開始吸吮的時候,他渾身一震,累積在體內無法宣洩的怒火,瞬間轉變成另外一種慾火。

    「住手……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東方霽咬緊牙要,試著想退後,努力運用最後一分理智來壓抑體內急速竄起的慾火。

    察覺到東方霽打算抽回自己的手,夏舞衣發出抗議的呢噥聲,雙唇更用力地吸住他的手指,說什麼也不願意鬆開,迷濛的雙眼抬起,半怒半嬌地望著他,像是在責怪他毫無同情心,居然想在這個時候撇下她不管。

    東方霽說不出話,難得想展現一次君子風度,未料對方卻絲毫不領情。

    他渴望她,這樣的渴望打從兩人人相遇那一天起,就一天比一天強烈,甚至遠遠超過自己過去所擁有的人、事、物,他渴望得到她,但絕對不是像現在這種被人下藥、意識不清的情況。

    「我好難受……幫幫我好不好?」夏舞衣鬆口,再次以臉頰磨蹭他的掌心,火熱的氣息吐在他的掌心,一呼一吸之間都在挑逗著他的情慾,「不要走,不要現在離開我。」

    「你會後悔的。」東方霽低嗄地開口,不希望她後悔,更清楚知道自己殘存的理智就快要消失殆盡了。

    夏舞衣緊貼著他的掌心搖頭,艷紅小嘴堅定地吻上他的掌心,吐出始終不變的答案,「不要走……」

    這句話瓦解了東方霽的最後一絲理智,他閉上眼,當他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黑瞳裡除了濃烈的情慾外,還有一抹絕對不容撼動的堅定。

    「我若是現在留下,就再也不會離開了。」他輕抬起夏舞衣的下巴,對他鄭重的說道:「這樣也無所謂嗎?因為我不會給你後悔的機會。」

    夏舞衣的神智早已被體內的火焰燒得亂七八糟,根本不明白他在說什麼,也不明白自己應該回答什麼,她此刻唯一能確定的是,不管是他的人,或者他的手,似乎都帶有一種神奇的魔力,自己熱燙的身子只要被他一碰觸,體內瘋狂竄流的熱似乎就減退了一些,她不知道原因,只知道一定要將他留在自己身邊!

    「看著我。」東方霽用雙手捧起她的臉頰,認真地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迷濛的雙眼被迫望進他炯亮的黑色眼瞳,無辜又困惑地眨了眨,渾然不知道他的一顆心被她遲疑高高地懸在空中,緊繃得就快要爆炸了。

    「霽少爺。」她輕聲吐出自己再熟悉不過的名字,有些不明白眼前這張幾乎要貼上自己的俊容,因為這個簡單的答案,露出了如釋重負的微笑。

    「我不會再放你走了。」東方霽喃喃低語,允諾的同時也坐上床,緊緊地將渾身發燙的嬌軀擁入懷中。

    去他的理智!去他的君子風度!不管明天她清醒後是不是會後悔,他都不打算放手了!

    第七章

    東方霽在床沿邊坐下,雙手捧起夏舞衣的臉,傾身吻上她艷紅如火的唇。

    親吻了好一會,他張開口,開始輕輕吸吮,啃咬著他豐潤的下唇,探出的舌尖更順著她嫩唇的邊緣遊走,最後再鑽入她微微開啟的紅唇內。

    唇齒交纏,濃烈的男性陽剛氣味,從兩人相銜的口唇間傳來,讓夏舞衣不由自主地發出像貓咪一樣的嬌吟。

    「唔……」夏舞衣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迎上了他探入的舌尖,熱情地模仿他的動作,以舌尖在對方的嘴裡刺探、嬉戲。

    好舒服……她雖然不明白原因,卻感覺到先前體內快要把自己融化的熱,因為這個吻消退了一些。

    夏舞衣不由自主地更貼近了一些,柔軟的身子主動貼上他的胸前摩擦,希望藉著這個動作減緩體內狂竄的火焰。

    雖然知道這是因為藥物而產生的反應,但夏舞無心的動作卻依然點燃了東方霽所有的慾火,他持續以火辣的吻安撫她,接著一雙手穿過襯衫,先滑到她的身後,解開胸罩的扣子,再來到前面直接攫住她胸前的飽滿……

    「啊!」當他以指尖夾起她敏感的乳尖時,她發出了尖銳的喘息聲。

    東方霽低笑,暫時離開她甜美的唇瓣,濕熱的吻逐漸往下移,沿著她纖細的頸部往下舔吮,很快就來到他最新鎖定的目標,他張開嘴,一口將她嫩紅的乳尖含到嘴裡,然後開始輕輕的吸吮、啃咬。

    燙熱的舌尖帶來的是如同電擊般的快感,舒服得讓她渾身顫抖,她本能地想後退,但東方霽根本不給她退縮的機會,以手托住她的背心頂向前,將柔嫩乳尖直接納入口中,吸吮得更深了。

    「別……別這樣……」夏舞衣忍不住開口求饒,因為藥物,她所有的感覺都變得格外強烈,她能感覺到他的舌尖又熱又燙,在自己敏感的乳尖來回嬉戲,弄得她又酥又麻。

    隨著他舔吮的動作,她的身子敏感地整個弓起,扭動得更劇烈了。

    「你好甜……」肆意品嚐她的甜美後,東方霽轉向另一邊的豐盈,給予相同熱情的款待。

    「不……不要了!」夏舞衣的低喃讓東方霽抬起頭,因慾望變得深沉的眼瞳一瞬也不瞬地凝視著她的表情。

    她的雙眼迷濛,因為情慾泛著水光,臉頰暈紅,紅唇急促地喘息,誘人的模樣讓他下腹一熱,只想立刻佔有她。

    「我……我不知道……」夏舞衣困惑地搖搖頭。

    他的逼近讓她感到一絲不安,但是當他停止、退開的時候,她又覺得無比空虛,而且剛才體內才稍稍平息的火,現在又開始在身體裡流竄了。

    「那個熱又回來了,我不舒服,你幫幫我……」藥性竄起,不單讓她的身體發熱,連頭腦也開始發暈了。

    她急忙抓住東方霽的手貼向自己的胸口,嬌喘著懇求,「幫幫我,就像剛才那樣,你摸我的時候,我覺得好多了。」

    「像這樣?」東方霽以手掌揉搓著她的胸前的雪白,指尖扯著轉為艷紅的頂端,直到它們在自己的指尖中如寶石般硬挺,「舒服嗎?」

    「嗯……」胸前傳來的酥麻感讓夏舞衣嬌喘不已,雖然再一舒解了她體內的燥熱,但還是不夠,她依然感覺到下腹有一團火在燒著,現在就加雙腿之間最私密的部分,也隱隱約約的湧起了疼痛、空虛的感覺。

    身體的燥熱感讓她本能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但似乎一點幫助也沒有,於是她傾身向前,又手主動地攀住東方霽的肩頭,直接吻上他,模仿先前他親吻自己的方式,溫軟的舌尖急切地和他的交纏打轉,希冀能平息自己體內的熱。

    她迫切的熱情,以及懷中越來越熱燙的嬌軀,讓東方霽明白藥性此時已經催發到了極限,如果自己不動作快點幫她舒解,藥性或許會對她的身體造成更大的傷害。

    他放開揉捏乳尖的手,迅速將她的短裙拉到腰際,接著動手探向她的底褲,那裡早已經被花徑滲出的愛液給染濕了。

    東方霽沒有浪費時間,雙手用力一扯,瞬間就將她的底褲給撕裂了,他的指尖沿著黏膩的花穎縫邊緣鑽入,很快地就找到他的目標——花心中央那顆濕潤熱燙的女性珍珠。

    「啊!」敏感的花蕊被他的指尖按住的時候,夏舞衣發出尖銳的喊叫聲。

    「噓……小東西,別怕。」他抵著她的唇邊低語,低嗄地安撫著,低頭再次吻住她的時候,等待在她花穴外的指尖緩緩刺了進去——

    不給她抗議的機會,他兩指模仿著性愛的律動方式,在她濕軟熱燙的花徑裡開始前後抽插。

    「啊……啊……」夏舞衣只能仰著頭喘息。那是從來沒有被人碰觸過、全身上下最私密的地方,但他的指尖……卻讓她變得瘋狂!

    隨著東方霽指尖抽動的頻率,她不斷發出嬌媚的喊叫聲,像是溺水者一樣無助地抓著他的肩頭,美麗的小臉意亂情迷,只能緊緊攀著他,任由他擺佈。

    濕熱的花徑在他指尖的穿刺下,滲出了更多花液,窄小的花穴緊緊絞住他的手指。

    她動情的模樣讓東方霽的下腹更脹更痛,恨不得能立刻和她結合在一起。

    他咬著牙,讓深入花徑裡的指灑反覆進出,堆疊著快感,同時另外一隻手也往下加入,對著濕成一片的蕊心又捏又扯,意欲使她徹底瘋狂。

    疊了一層又一層的銷魂刺激,讓夏舞衣口中嬌喘不斷,不停地扭動著身子,甚至連腳指頭都蜷曲了。

    不一會,緊緊包裹住他指尖的小穴越來越緊,東方霽知道她已經快要到達極限了,於是將指尖刺穿的速度變得越來越快、越來越狂野。

    「啊……」到達頂點的那一瞬間,夏舞衣大叫一聲,整個身體一僵,然後又慵慵懶懶地軟下。

    見夏舞衣享受到初次的高潮,東方霽再也按捺不住他的慾望了,他把手從夏舞衣的花穴裡抽出,將渾身嬌弱無力的她的一雙腿分得更開,直接環繞在自己的腰上。

    慾望早已經讓他全身緊繃,挺立在腿間的男性早已蓄勢待發,渴望立刻埋入她的柔軟之中。

    他深吸一口氣,身子微傾,接著以不容抗拒的力道,直接貫穿她純潔的花徑,深深地佔有了她……

    夏舞衣整個人仍處於高潮餘韻中,神智還未完全清醒,突然被這股強大的力量入侵,忍不住發出了驚叫聲。

    「好痛!」夏舞衣渾身一僵,花徑瞬間變得緊繃不已。

    又熱又燙的花穴,像是第二層肌膚緊緊地裹住他,讓他發出如野獸般的低喘聲。

    「忍一忍,這痛苦一下子就過去了。」東方霽低下身子,汗濕的額頭抵住她眉心的位置,用盡全身上下所有的自制力不動,不想傷了她。

    「你弄痛我了……」她迷濛的眼瞳因為這股撕裂的痛泛出淚水,控訴的語氣讓東方霽覺得自己是全天下最惡劣的傢伙。

    夏舞衣伸出手,試著想將東方霽從自己身上推開,但她只是輕輕一動,就感覺到埋入自己體內的巨大灼熱,似乎又更深入了一些……

    「啊!」她驚喘一聲,紅艷艷的小臉上表情無措,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你別動。」東方霽咬牙切齒,向來傲人的自制力已經快要瓦解了。

    「你……」夏舞衣還想說話,但才一開口,就被東方霽以吻堵住了。

    他知道天真的她根本不明白此刻任何的動作,都只會讓他的自製蕩然無存,乾脆以吻堵住她的抗議。熱切的舌尖再次鑽入她的口中肆意攪動,想藉著熱吻讓自己暫時分心,忘記他快要瀕臨潰堤的慾望。

    當夏舞衣被他熟練的技巧再次擺弄得意亂情迷的時候,他讓自己埋入她體內的慾望悄悄地退後了一些,然後再輕輕挺進一點。

    「啊……」夏舞衣克制不住地呻吟出聲。在不知不覺中,除了被撐開的刺痛感覺之外,還有一種酥酥麻麻地快意逐漸取代疼痛。

    她甜膩的喘息聲讓東方霽鬆了一口氣,事實上,他的自制力只剩下紙張這麼薄弱了,再也等不下去了。

    「我是誰?」東方霽低嗄的問,雙手急切地捧住她的臉,迫使她因為情慾而迷亂的眼瞳看向自己。

    明知道她此刻的熱情狂野是因為藥性,但他還是希望她知道此刻佔有她身子的人是誰。

    「小東西,喊我的名字。」東方霽身子定住不動,執意要得到答案。

    「霽……」

    紅唇吐出讓他心滿意足的答案。

    東方霽滿意了,以雙手箝緊她的腰際,窄臀向前挺進,讓深深埋入她體內的硬鐵開始律動,來來回回在她花穴裡抽送著。

    完全被塞滿的感覺雖然陌生,但熾熱的男性卻抽送得讓她渾身酥麻,彷彿電流般的快感,源源不絕地從兩人人結合的部分擴散開,傳送到她的四肢百骸,讓她覺得舒暢到了極點。

    見她逐漸適應了自己的存在,東方霽將她纏繞在自己腰際的長腿拉開,接著抬至自己肩膀之上,灼熱的男性先微微退後,然後再一次狠狠進入她的花穴之中。

    他又熱、又硬、又大,每一次的撞擊都把她更推向快感的高峰。

    快感隨著東方霽的動作不斷累積,從她的下腹逐漸蔓延到全身,那股酥麻的快意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啊……我不行了!」夏舞衣不停地甩著頭,堆疊在體內的熱潮及焦躁讓她慌亂不已,她抵擋不住過於強烈的快感,小手緊緊的扯住被單軟聲求饒。

    但東方霽卻像是不知饜足的野獸,持續以快速的律動在她的花穴裡瘋狂衝刺著,意欲讓她衝上銷魂歡愉的頂點。

    不一會,夏舞衣的眼神渙散,雪白的嬌軀讓情慾逼出粉紅色澤,他明白她就要進入最終的高潮了。

    東方霽咬緊牙關,退後將硬挺完全抽離她的濕軟,然後重新蓄滿強大的力量,最後猛力往前一送,將熱鐵直直貫入她體內的最深處……

    「啊啊啊……」房間裡充斥著夏舞衣到達高潮的尖銳喘息,就在這一瞬間,她被他帶上激狂絢爛的高潮。

    下一秒,東方霽發出一聲低吼,全身震顫,男性頂湍激射出濁熱體液,全部都餵入她體內最深處。

    當他找回力氣重新抬起頭的時候,他發現身下的夏舞衣早已因為高潮暈了過去。他小心翼翼地從她體內抽出,接著再將她帶入懷中,讓她整個人按鈕、枕在自己的胸前休息。

    睡著的夏舞衣像天使一樣純真無暇,他不敢吵醒她,只是以手以輕地撫摸著她烏黑的髮絲,享受她在自己懷中平靜的時刻。

    東方雲龍那個混蛋不知道下了多重的份量,他也不清楚藥效要多久才會消失,所以他必須把握時間休息。至少,在春藥沒有完全退散之前,他一步也不會離開她。

    當第一道陽光透過窗簾的細縫射入房間的時候,東方霽就被餓醒了。

    他睜開雙眼,轉頭看向躺在身旁,緊緊依偎在自己懷中,睡得極沉的夏舞衣。

    她像初生的嬰兒一樣赤裸,緊貼在他胸前,飽滿的豐盈隨著她的呼吸上下起伏,若有似無地碰觸著他的胸膛,右腿在睡夢中微微屈起,剛好就緊貼著他的男性慾望。

    「舞衣?」他輕喚她的名字,忍不住屈起手指輕撫她嫩滑的臉頰。

    「不要了……不要再來了……」夏舞衣眉頭輕皺,在睡夢中無意識地求饒。

    東方霽嘴角微揚,知道自己把她累壞了;為了不讓藥性殘留在她體內,他盡了全力,在無數次的性愛中,讓她一次又一次哭喊著衝上高潮。

    雖說藥性混亂了夏舞衣的神智和理性,但她再怎麼說也是一個純真的處女,從昨天傍晚到現在歷經無數次的纏綿,對她來說確實是太勉強了。

    東方霽專注地凝視著她,發現自己怎麼也無法將目光從她身上離開,明明纏綿了一整夜,但他對她的渴望卻絲毫沒有減少,甚至光是這樣看著她熟睡的模樣,他的下腹就覺得又熱又脹。

    藉著晨光,東方霽肆意欣賞她美麗的軀體,雪白的肌膚上到處都是自己留下的印記,空氣中瀰漫著激情留下的甜膩氣味,除此之外,他能從她的身上聞到自己的氣息,這讓他覺得滿足,因為這代表她完完全全地屬於自己。

    這個時候,熟睡的人兒動了一下,在東方霽的懷中轉了一個身,重新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再次沉沉地睡著了。

    雖然緊貼著他鼠蹊處的長腿已經離開,但由於夏舞衣轉身的緣故,變成是她以渾圓的臀部緊緊抵著他。他低咒一聲,察覺到自己的慾望瞬間被喚醒了。

    東方霽的眸光轉深,理智告訴他該展現君子風度,讓她好好休息,但是當她光裸的臀部又一次碰觸到他的大腿時,理智轉瞬間就被扔到海裡了。他一雙手熟練地來到她的胸前,以掌心托住她的渾圓,輕輕地撫弄著她頂端嫩紅的花蕊。

    「唔……」夏舞衣在睡夢中不自覺地扭動著身子,當她的乳尖在東方霽的揉捏下變得又硬又挺的時候,她忍不住發出了呻吟聲。

    東方霽微微向前傾,埋首在她纖細的頸項,吸吮她發間淡雅的幽香,左右持續揉捏著她胸前的豐盈,而左手已經悄悄向下來到她雙腿間,指尖慢條斯理的,一步一步喚醒她沉睡的慾望。

    多虧了持續一整個晚上的纏綿,她雙腿間的花心依舊濕潤潤的,在他極有技巧的挑逗下,蕊心不一會就開始腫脹發熱,花徑進而也再次滲出蜜液,做好了再次接納他的準備……

    即使在睡夢中,夏舞衣依然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那種酥酥麻麻,像是在體內貫入了電流的奇異感受,不知道為什麼又出現了。

    「嗯……」身體雖然疲憊,但她的雙唇已經無意識地吐出細細的呻吟。

    「乖,把你的雙腿打開一些,讓我進去。」東方霽忍不住了,他輕咬著夏舞衣的耳垂,低嗄地下達命令,勃發的慾望在她身後躁動著,想尋打最恰當能進入的位置。

    夏舞衣半夢半醒,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感覺到有一股驚人的熱度緊緊貼著自己,而她的身體似乎本能地在迎接著這一切。

    東方霽等不及她的回應,直接以雙手穩住她的圓臀,調整好角度,從她雪股間毫不猶豫的,將自己腫脹的火熱刺入她濕軟的花穴裡……

    「啊!」火熱男性貫入的瞬間,夏舞衣輕喘一聲,整個人也清醒了,也認出了東方霽的聲音。

    她本能地想掙扎,但東方霽卻不打算讓她有機會拒絕,低頭吸吮她細嫩耳垂的同時,窄臀開始向前狂野地挺進,不知饜足地在她的花穴裡抽插著。

    「跟著我!」東方霽在夏舞衣的耳邊命令著,同時以雙手按住她的臀,要她配合著自己的律動。

    深入她體內的灼熱男性,喚起了昨晚所有激情的回憶,夏舞衣閉上雙眼,讓熟悉的熱和酥麻感再次席捲她的身體,也任由自己再次投入這場激情風暴……

    第八章

    位於商圈頂層的一間氣派辦公室裡,氣氛有些凝重。

    東方霽筆直地站在辦公桌前,俊顏低垂,完全看出一絲情緒。

    「怎麼?從進來到現在都過幾分鐘了,難道你連一句話都不打算向我解釋?」辦公桌的另一頭,坐著一名六十多歲的男子,他眉目之間和東方霽有幾分相似,一絲不苟的打扮讓他看起來十分威嚴。

    東方霽聞言抬起頭看向自己的父親東方浩宇,亦是東方集團的總裁,心裡多少錆出父親突然召見,必定和東方雲龍脫不了關係。

    早上八點多,母親從家裡打了一通電話,要他立刻到東方的辦公室一趟。雖然他不想將舞衣一個人留在家裡,但最後還是屈服於母親的軟聲懇求。

    東方霽漆黑的眼瞳不經意地掃過牆上的時鐘,上面指著九點整。

    不知道舞衣現在醒了沒有?昨天晚上所發生的事情既突然又混亂,除了讓她成為自己的女人之外,他實在想不出其他解決的辦法。

    一想起夏舞衣,東方霽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轉柔。

    昨晚所發生的一切,他一點都不後悔,事實上,從半年多前那場宴會上的邂逅開始,當自已將她美麗嬌羞的容貌記在心裡的那一刻起,夏舞衣就是他唯一的選擇。

    「你是不是真以為我老了,所以可以背著我胡作非為了!」東方浩宇用力一拍桌子,怒不可抑地開口,「兩兄弟為了一個女人撕破臉,傳出去多難聽!你什麼樣的女人不找,偏要搶你哥哥的女人?」

    搶了東方雲龍的女人?東方霽似笑非笑地挑眉。

    好一個東方雲龍,居然將自己下藥、強暴未遂等等下三濫的行為做出這麼純情的解釋。

    「他是這麼告訴你的?」東方霽發出諷刺的冷嗤聲。

    「你們都是我的兒子,所以我在這裡等著聽你的解釋。」東方浩宇皺起和東方霽相同的濃眉,表情正經地開口。

    昨天晚上,東方雲龍滿臉是血、一臉狼狽地回到家裡,當自己追問發生什麼事情的時候,他只是惡狠狠地回了一句:東方霽搶了他的女人,而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知子莫若父,東方雲龍從小到大唯一會做的就是闖禍,他對自己的長子頭痛不已,更擔心自己辛苦了一輩子的東方集團會就此葬送在他的手上。

    幸好老天爺並不殘忍,和妻子離異後又讓他遇到了茉莉。她原本是他的私人秘書,溫柔聰穎的她不但是自己事業上的好幫手,同時,她也幫自己生下一個兒子!一個完全傳承了他經商頭腦和手段,青出於藍更勝於藍的東方霽。

    不可不論的,他的心始終偏向東方霽多一點,因為他優秀而完美。雖然說商場上的人始終批評東方霽過於冷血,但東方浩宇卻一點也不在意,甚至覺得這樣的他才有資格成為東方集團真正的繼承人。

    「他在外頭想幹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我管不著,總有一天,他得自己承擔所有後果。」東方霽俊面無表情,冷冷地開口。「但若是動到我的人,我絕對不可能放過他。」

    一想起昨天,他若是再晚個五分鐘,東方雲龍可能就得逞了。回想起當時的畫面,東方霽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頭,雙眼再次迸射出冰冷的殺意。

    東方霽的態度,讓東方浩宇明白事情絕對不是如此單純,他一雙濃眉憂慮地皺緊。

    並不是說他想偏袒東方雲龍,但再怎麼說他們也是兄弟,他並不希望這件事讓他們決裂、撕破臉!

    東方浩宇沉吟片刻後開口,「我聽說那女孩是你聘請的女僕……雖然雲龍行徑荒唐,但他怎麼說也是你的大哥,你們兩兄弟真要為一個女人,將場面弄到完全不可收拾的地步嗎?」

    「她不是女僕!她是夏群生的女兒,也是我打算娶的女人!」東方霽幾乎是想都不想地脫口而出。

    東方霽說出口的瞬間,心裡也是一怔,但隨即覺得先前所有的煩惱都消失了,因為這就是答案,也是他內心深處真正的打算。

    昨晚發生的只是將時間提前,他不想將夏舞衣當成偶然邂逅的陌路人,不想將她當成家裡的女僕,而是要她成為他的妻子,一輩子守護她。

    「什麼?」東方霽的坦白讓東方浩宇大吃了一驚。

    一直以來,東方霽只喜歡享受商場上廝殺的快感,對女人總是習慣性的保持距離。這麼些年來,商場上家裡有女兒的大老們,無不費盡心機想和東方霽攀上一點關係。既然在生意上競爭不過,倒不如直接將他收女婿,讓他為自己打拼。

    那些老狐狸心裡頭的打算,東方浩宇自然摸得一清二楚,卻從來沒有一個人成功過,日子久了,他心裡頭甚至認定兒子和自己一樣,根本不需要靠結婚來擴增自己的產業,而是需要一個溫柔、賢惠,默默在背後支持著自己的好妻子。

    「夏群生的女兒?夏氏企業不久之前不是才宣佈倒閉嗎?」東方浩宇在腦海中搜尋著關於夏氏企業的資料,如果自己沒記錯,一開始造成夏氏企業周轉不靈的那兩塊土地,就是被東方霽買走的不是嗎?

    夏群生難道一點都不介意?真的肯將自己的女兒嫁給霽嗎?

    東方霽目光一沉,知道父親話中隱藏的含意,但就算夏群生反對,他也不打算逃避,因為他絕對不會放棄夏舞衣。

    東方浩宇沉默地看著東方霽好一會,看出他眼底的認真和篤定,最後他搖搖頭失笑。

    這有什麼好擔心的呢?霽可是他最引以為傲的兒子,他相信霽絕對有辦法說服夏群生的。

    東方浩宇對東方霽點頭微笑,「那麼,記得帶她回家來讓你媽看看,還有,把婚禮辦得盛大一點,別讓你的新娘子覺得委屈。」

    東方霽一怔,沒想到父親的態度會轉變得這麼快。

    「怎麼?你真以為我是什麼老頑固不成?」東方浩宇笑歎,似乎覺得東方霽錯愕的表情非常有趣,「再說,你這個孩子一旦手術室了主意就不會輕易改變,既然是你喜歡的、自己選擇的,那就這樣吧!」

    「對東方雲龍……你有什麼打算?」東方霽提出心裡的疑問。剛剛還打算幫東方雲龍質問的父親,為什麼一瞬間態度全都改變了?

    「他怎麼說也是你大哥,我會和他把事情說清楚。」東方浩宇重重歎了一口氣。

    或許,他該將雲龍調到國外去磨練,省得一天到晚留在國內惹事。

    「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你不用煩惱,專心處理和夏小姐的婚事就行了。」

    「謝謝爸。那麼我不打擾你工作,先回去了。」東方霽一直到現在,才真正鬆了一口氣。

    現在,他只想立刻回到舞衣身邊,開口向她求婚,讓她確確實實成為自己的女人!

    東方霽急著想離開的模樣,讓東方浩宇笑得更開懷了。

    沒錯!他現在這坐立難安、情緒不穩定的模樣,不就是陷入情網才會有的樣子嗎?看來,他就快要有一個好媳婦了。

    「去去!快回去吧!」東方浩宇也不說破,揮揮手放他離開。

    「再見。」東方霽頷首道別。

    「霽!」就在東方霽快要踏出辦公室的時候,東方浩宇忍不住喊住他問道:「她是怎麼樣的女孩子?」

    東方霽回頭,露出了一抹心滿意足的微笑,「她是最棒的!」

    當東方霽興匆匆趕回家裡的時候,他發現夏舞衣不見了!臥房裡,依稀還留著昨夜歡愛的味道,床上也還殘留著夏舞衣身上淡雅的清香,但她的人卻不見了!

    「瑞伯!」東方霽臉一沉,邁開大步開始在屋子裡找人,最後終於在庭園找到了正在指導園丁的管家。

    「少爺,您這麼快就回來了?」瑞伯有些詫異。東方老爺一旦召見,通常都要一整天,沒想到今天幾個小時後少爺就回來了。

    「舞衣人呢?」東方霽語氣急切地問道。

    「夏小姐?」瑞伯露出更困惑的表情,「少爺,你不是讓她回家休息嗎?」

    「什麼?」東方霽幾乎在咆哮了。

    瑞伯被東方霽憤怒的反應嚇了一跳,誤以為他擔心夏舞衣一個人離開不安全,立刻開口解釋道:「少爺放心,夏小姐並不是一個人,莉莉也陪著她一起,我讓車子送她們,不會有危險的。」

    「莉莉?」東方霽眉頭緊皺,一想到她是J特別安排在這裡的人,心裡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

    「少爺,有什麼不對嗎?」瑞伯觀察著東方霽的表情,問得小心翼翼。

    老實說,他倒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昨天他一大早就出門處理家裡的事情,快半夜了才回來。今天一大早,少爺接到老爺的電話後匆匆離開,跟著莉莉帶著一臉疲倦的夏舞衣到廚房找他,說東方霽已經答應讓她回家,她願意陪著夏舞衣一起回去。

    他知道夏小姐是少爺的心上人,再加上她今天早上的氣色確實不好,所以他才會二話不說地點頭同意,還體貼地派人送她們回去呢!

    他處理得應該沒錯吧?但為什麼少爺看起來很生氣的樣子?

    「沒什麼。」東方霽搖搖頭。事關舞衣的名譽,昨天發生的事情他不想再讓任何人知道,就算是瑞伯也一樣,「我有點事情想和她說。」

    「是嗎?是很要緊的事情嗎?」瑞伯關心地問。

    東方霽嘴角微微勾起,神情愉快地對瑞伯說道:「我要娶舞衣,爸爸也已經同意了,剛才我去找他,就是要告訴他這件事。」

    「天啊!」瑞伯倒吸一口氣,隨即笑開臉恭喜道:「恭喜少爺!這真是一個好消息!我早就知道,夏小姐早晚會成為少爺的妻子的!」

    「是嗎?」東方霽微哂。事實上,他甚至還沒開口求婚呢!而當事人也還沒點頭答應呢!

    當然,除了求婚這件事情外,他還有好多事情得辦,例如,他得先獲得夏群生的認同,還有,他得盡快解決委託的事情。那一群人雖然神通廣大、無所不能,但滿腦子都是算計他人的鬼點子,他得提醒舞衣離莉莉遠一點,她這麼單純,就算被他們賣了,或許都還會幫忙數鈔票呢!

    但這些都可以等,他現在最需要做的,是找到舞衣,然後將她緊緊擁抱在懷裡,永遠都不再讓她離開了。

    「少爺,我現在就讓老劉準備車子。」瑞伯咧開嘴,非常盡責,「我先幫少爺準備一些禮物,你到丈人家拜訪,總不能空手而去吧!」

    「謝謝。」東方霽微笑,伸手拍了拍瑞伯的肩膀,謝謝他幫忙。

    「你在這裡做什麼?」東方霽怒瞪著一臉愉快、笑容幾乎咧到耳邊的莉莉。

    「東方少爺,別急著生氣,別怪我沒提醒你,這裡不是發脾氣的地方吧!」莉莉一臉甜笑地提醒。

    東方霽一沉,心裡不痛快到了極點,卻不得不承認她說得對。

    十分鐘前,他帶著瑞伯細心挑選的禮物,打算親自登門拜訪,向夏群生表達自己的誠心,希望對方能答應讓夏舞衣嫁給他。

    但顯然夏群生對東方家的人充滿了意見,當他向門房通報身份的時候,只得到了對方冷漠的回答:夏先生特別吩咐過,家裡不歡迎姓「東方」的任何一個人,如果他再不離開,就直接報警處理。

    乾脆而果斷的閉門羹,讓他連見夏舞衣一面的機會都不給。

    夏群生的拒絕讓東方霽十分頭痛,在商場上,只有他不想見的人,絕對沒有自己見不到的人。但此刻他面對的物件,是夏舞衣的父親,不但是掌握他未來幸福的人,還是一個受不得刺激、依舊在調養身體的人。

    他任何不恰當的舉動,都只會將情勢導向更壞的局面。

    「該死!」東方霽忍不住低咒一聲。

    就在他束手無策,不願意離開卻又想不出進去的方法時,一臉甜笑的莉莉開了大門從裡頭走了出來。

    「哎呀!在商場上無所不能的東方少爺,這次好像踢到鐵板了!」莉莉笑嘻嘻地揮手打招呼,一開口就是嘲弄。

    東方霽怒瞪著她,「是你在搞鬼?」

    倘若舞衣好好地留在他的房間裡,那麼此刻一切的麻煩都不會發生,等他回去,他會親自求婚,等到舞衣點頭答應後,他再帶著她一起回夏家解釋、提親。

    但舞衣卻一句話都不留地匆離開,他肯定和眼前笑得比狐狸還奸詐的莉莉脫離不了關係。

    「東方少爺,話可不能這麼說喔!」莉莉踏前一步,刻意壓低音調說道:「身為一個堂堂男子漢,昨晚纏著小美人一整晚,一大清早卻拍拍屁股走人,你要小美人心裡怎麼想?一定覺得自己遇到大色狼了吧!」

    「我沒有。」東方霽鐵青著一張臉。他只是想讓舞衣多休息一會,沒想到一番美意卻造成了她的誤解。

    「我這個人心腸軟,見不得美人受委屈的,當然義不容辭地送她回到溫暖的家裡羅!算來算去,東方少爺,你要感謝我才是。」莉莉笑著邀功。

    「她現在在哪裡?讓我見她。」東方霽不想浪費時間。

    「哎!東方少爺,你別急啊!」莉莉伸出手指頭搖了搖,阻止他的衝動,「先有東方雲龍的囂張跋扈,後有夏小姐的堂兄夏傑在一旁加油添醋,現在你們東方家的名聲,和恐怖分子差不了多少,現在進去對你一點好處都沒有喔!」

    「所以你現在的行為,只是純粹的好心,特別出來提供我夏家的情報?」東方霽危險地瞇起眼,實在無法輕易相信J的手下。

    「當然,誠如我先前所說,夏小姐是確保東方少爺和J之間協定的最佳擔保品,無論如何,我都會保護她的安全。」莉莉十分自豪地開口,接著對東方霽眨眨眼道:「她在這裡會很安全的,我保證。所謂路遙知馬力,時間久了,你已經進行了好一段時間的『計劃』,我相信一定能用誠心打動夏先生、夏小姐的。」

    東方霽挑高一道眉。不愧是J,消息這麼靈通,居然連他秘密進行的工作都摸得這麼清楚。

    「所以這段期間你都會留在她身邊?」東方霽沉吟。她的說法雖然討人厭,卻很有道理,他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卻得分出心神提防東方雲龍,在無法時時刻刻都守護舞衣的情況下,有莉莉留在她身邊或許是最安全的。

    「寸步不離。」莉莉微笑保證。

    「對了,你是用什麼方法,讓夏群生留下你的?」東方霽忍不住問道。

    「嘿嘿!我當然有我的辦法。」莉莉笑得很燦爛,卻絲毫不打算和人分享自己的本事,「東方少爺,祝你一切順利,早日抱得美人歸。先說再見羅!」

    東方霽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最後轉身,邁開大步離去。

    莉莉一推開房間門,坐在床邊的夏舞衣就連忙回頭,一看到進來的是她,有些緊繃,又有些期許地開口問道:「怎麼樣?你有看到他嗎?」

    「有啊有啊!不過舞衣姐姐放心,東方少爺被我用幾句話就打發走了!」莉莉非常得意的開口。

    「嘎?」夏舞衣一怔,一雙明亮的眼眨了眨,像是下一秒就要滴出淚水來。

    「哎呀!舞衣姐姐,我和你開玩笑的啦!」莉莉吐了吐舌頭立刻認錯,隨即坐到夏舞衣面前說道:「我是看你悶悶不樂的,所以想說笑話逗你開心嘛!」

    「開玩笑的?」夏舞衣不確定地再問了一次。

    老實說,她到現在心裡還是亂成一團,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一早醒來,發現自己渾身赤裸地躺在東方霽的床上,渾身上下都充滿了他的味道……當昨晚和東方霽瘋狂的歡愛記憶一點一滴回到腦海時,她整張臉已經快要燒起來了。

    她除了窘困之外,心中還有更多的疑惑。她記得是卑鄙的東方雲龍在咖啡裡下藥,但為何自己一覺醒來卻是在東方霽的床上?

    所以,昨天是東方霽及時解救了自己?是這樣嗎?

    雖然夏舞衣慶幸自己沒有受到東方雲龍的玷污,但和她度過激情一夜的卻是東方霽——她的僱主!喔!事情好像變得越來越複雜了!

    還有自己最在意的一件事,東方霽他人呢?為什麼只留她一個人在房間裡?是不是後悔了?或者覺得她是麻煩,所以連見她一面都不願意就離開了?

    夏舞衣無法控制地任由思緒亂竄,越想心情越低落,越想越覺得委屈極了,眼淚不知不覺地一顆顆滑落。

    就在這個時候,莉莉突然敲門,探頭進來,不但幫她準備了一套乾淨的衣服,還十貼心地表示:留在這裡只會讓心情更不好,不如回家讓自己冷靜下來,好好想清楚未來才是。

    「可是……」夏舞衣雖然想回家,但想起當初夏傑幫自己扯的謊,說她已經到國外深造這件事,如果自己突然回去,父親只會更擔心吧!

    「放心!夏伯伯那裡我早就解釋好了,沒什麼好擔心的。」莉莉像是會讀心術似的,一臉神秘地開口保證。

    就這樣,夏舞衣在莉莉的陪伴下回到夏家。

    奇怪的是,父親確實一句責備的話語都沒有,只是以慈祥的態度表示人平安回來就好,要她回房間好好休息。

    兩個小時後,東方霽按了門鈴要拜訪,卻被父親毫不留情地回絕了。夏舞衣心裡覺得不安,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辦?沒勇氣見他,又不希望他真的離開。幸虧後來莉莉表示願意出去看看情況,沒想到回來後卻告訴她,東方霽已經回去了。

    「東方少爺只是暫時回去。」莉莉對夏舞衣眨眨眼打氣,「舞衣姐姐,你要對自己有信心,那傢伙不會輕易放棄你的。」

    「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我覺得整件事情都好奇怪!」夏舞衣猛烈地搖頭,不知道為什麼,心裡覺得更不安了。

    昨天,她還是東方府上單純做事的女僕,不到一天的時間,她被人下了藥,後來和東方霽纏綿了一整夜,醒來後什麼都還沒弄清楚,又和莉莉回到家裡。

    雖說家裡是自己最熟悉、最安全的地方,但還是有好多不尋常的地方。爸爸對於她在東方霽那裡幫傭的事情為何不生氣?莉莉是怎麼和他說明的?怎麼能輕輕鬆鬆地讓爸爸不再追究?

    還有,東方霽又是怎麼想的?既然來了,就表示他其實是在意的不是嗎?他向來自負又霸氣,為什麼莉莉三言兩語又將他勸離開了?一切的一切都透著詭異,而她像是完全被蒙在鼓裡,一點頭緒都沒有。

    「舞衣姐姐。」莉莉輕輕歎了一口氣,像是安撫一個孩子似的溫柔撫摸著她的肩膀,語氣認真地允諾道:「相信我,沒什麼好擔心的,事情沒有你想得那麼複雜,靜下心休息,別胡思亂想,很快你就會明白的。」

    「你真的是莉莉嗎?」夏舞衣困惑地望著她,「你變得……很不一樣,至少和我認識的莉莉一點都不像。」

    「嘻!舞衣姐姐不如把我當成童話故事裡的神仙教母吧!」莉莉微笑。

    「神仙教母?」

    「對啊!公主遇到危險的時候,身旁都會出現一個神仙教母的。」莉莉微笑著解釋,同時手指頭一彈,將半顆安眠藥彈到夏舞衣的嘴裡,語氣溫和地說道:「現在聽我的,先好好睡一覺吧!有什麼問題,等你完全恢復精神後再說。」

    過不了一會,夏舞衣就沉沉地睡著了。

    凝視著夏舞衣熟睡的面孔,莉莉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呵呵!事情進行得很順利,說不定自己還可以提前結束J托付的任務呢!

    這一切,全多虧了東方雲龍那個急色鬼,如果不是他下了春藥,以東方霽和舞衣姐姐中規中矩的相處方式,要哪年哪月才能明白對方心意,彼此表白啊?但現在簡直是完美啊!生米煮成熟飯,她只要在後頭多推幾把,很快就能聽到婚禮的鐘聲了!

    「舞衣姐姐,你暫時當個睡美人,其他的事情就交給我吧!」莉莉輕笑幾聲,踩著愉快的腳步離開了房間。

    第九章

    不知不覺,一個禮拜過去了。

    在這七天裡,夏舞衣一步也不曾離開過家裡,這種感覺就像是回到過去。幾個月前她只是一個單純的大學生,除了上學之外,她大部分的時間都留在家裡看書、聽音樂,過著平靜單純的日子。

    夏舞衣坐在房間的窗台邊,若有所思地凝視著外頭的夜景。

    只有她心裡明白,在經歷了這麼些事情後,自己再也無法變回過去那個單純的大學生了。

    這幾天,不管是聽音樂,或者是看書的時候,她總會不由主地想起很多事情:任性的廚師皮耶,有沒有因為食材不對而發脾氣?她和莉莉都離開後,單獨留下的美心一個人會不會忙不過來?表面上嚴肅,但心裡面比任何人都還要關心自己的瑞伯,他現在過得好不好?

    還有……她很想念東方霽。自從自己負責東方霽的三餐後,她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等東方霽回家,品嚐她做出來的料理。每當他吃到喜歡的食物,雙眼就會發亮,像小孩子一樣非要吃光才會滿意,那個時候,就是她覺得最開心、最滿足的時候。

    「霽……」夏舞衣只能在心裡念著他的名字,不敢讓任何人知道她的心事。

    爸爸雖然一句責備的話都沒有,但他假似乎很討厭東方霽。她回到家的前幾天,東方霽每天都會按鈴拜訪,但人才到了樓下就被擋下了,而且每次一聽到他來了,爸爸就會很不開心,讓她連問都不敢多問。

    光是知道自己在東方家當女僕,爸爸就這麼不高興了,如果他知道自己和東方霽已經發生了關係……不!她拚命地搖頭,連想下去的勇氣都沒有了。

    夏舞衣輕歎了一口氣,從窗台邊起身,回到床上準備睡覺。

    以後該怎麼做,自己一點頭緒都沒有,所以她只好暫時什麼都不想了。

    帶著象鴕鳥似的逃避心態,夏舞衣不一會就沉沉睡著了。

    你喜歡我這麼做嗎?

    低嘎的男性嗓音,緊貼著她的耳垂邊低語,略帶誘惑的聲音像是最濃純的烈酒,將她的意識醺得昏昏沉沉的,但同時,在她的乳尖上遊走的修長指尖又帶來一種戰慄的感覺,輕輕捏緊了再放鬆,一次又一次,直到它尖銳敏感的挺起……

    乖,分開腿……讓我看你是不是準備好了?

    低醇的嗓音因為激情變得有些緊繃,還有一絲急切,就像她的身體一樣,好像被人從裡頭點起了一把火,將她澆得又熱又空虛。她的身體像是擁有自己的意識,跟隨著他的聲音而擺動著,渴望被充滿的女性變得濕潤無比,像盛開的花朵一樣,為迎接他而做好了準備。

    小東西,喊我的名字,在我進入你的時候,心裡只想著我一個人!

    「霽!」男性灼熱刺入身體的瞬間,夏舞衣喊出了東方霽的名字,同時,她也從睡夢中驚醒了。

    她困惑地眨眨眼,這才發現她躺在自己的床上,自己的房間裡!

    是夢!當夏舞衣領悟到不過是春夢一場的時候,她一張臉瞬間漲紅,慌亂地從床上坐起,接著發現自己的雙乳因為方才逼真的夢境微微刺痛著,就連雙腿間,也有一股黏黏的濕意。

    夏舞衣起身,緩步走到鏡子前,看到鏡中的自己雙頰火紅,嘴唇紅得像是邀請誰親吻似的,她對著鏡中的自己不贊同地搖搖頭,自我譴責道:「你真是太不應該了!」

    夏舞衣甩甩頭,試圖搖掉方纔的旖旎夢境,正想回床上繼續睡覺的時候,她聽到外頭似乎有人說話的聲音。

    夏舞衣心裡覺得奇怪,牆上的時鐘顯示時間是一點半,都這麼晚了,外頭怎麼會有人?

    於是她拿起外套披上,輕聲轉開門把,打算到外頭一探究竟。

    微弱的燈光,細小的、幾乎像是耳語的說話聲是從客廳的方向傳來的,不像是忘記關掉的電視或收音機,這更加深了夏舞衣的好奇心。她刻意將腳步放輕,一步一步地緩緩向前,直到快要抵達客廳了才停下腳步。

    確實!有人在客廳裡,他們輕聲細語的說著話,彷彿在商量什麼事情似的。

    夏舞衣迅速探頭看了一眼,認出了是父親和莉莉,她十分吃驚,不明白他們為什麼要選在深夜裡,在客廳裡神神秘秘的說話?

    夏舞衣將疑惑藏在心中,小心翼翼地屏住氣息,開始凝神細聽……

    「這些是夏氏企業整頓重組的報告書,一切都脫胎換骨了,過不了多久,當夏氏企業再回到商場上的時候,夏先生您可神氣了。」不同於住日天真的莉莉,此刻的她說話的語調冷靜,連神情也和以往完全不同。

    「嗯哼!東方霽那傢伙,確實是個奇才。」粗略翻過厚重的檔案後,夏群生忍不住發出了模糊的讚美聲。

    聽到父親口中說出東方霽的名字,夏舞衣忍不住輕呼一聲,她立刻伸手摀住自己的嘴巴,深怕被父親或莉莉發現了。

    莉莉臉上的表情不變,像是根本沒察覺身後的異樣,但她隨即揚起笑容繼續對夏群生說話:「他都做到這種程度了,夏先生,您應該不會再懷疑他對夏小姐的真心吧?」

    「哼!急什麼?要娶我夏群生的寶貝女兒,可沒這麼容易。」夏群生嘴硬地說道,怎麼也無法忘記夏氏企業一切災難的源頭,就是從東方霽不擇手段購買那兩塊地開始的。

    「哎!夏先生,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了,當初東方霽要是知道夏小姐是您的女兒,絕對不會打那兩展示會地的主意的。」莉莉怎麼會不明白他心裡的彆扭,笑著打圓場,「繞了這麼一大圈,夏氏逼供會比過去更好。寶貝女兒有了幸福歸宿,連商場上人人懼怕的修羅王都變成您的女婿了,您可是最後的大贏家哩!」

    夏群生沉默了好一會,最後才心不甘情不願地開口道:「舞衣她媽媽月底才會從歐洲回來,如果她沒意見,我就沒意見。」

    「嘩!月底?距離現在還有十幾天啊!難道這段日子您還不讓那對愛情鳥見面?執意要扮演憤怒頑固、不通人情的爸爸?」莉莉故意誇張地搖搖頭,遺憾地說道:「這樣是不是太殘忍啦?」

    如果不是用手捂著嘴,夏舞衣相信自己一定會驚叫出聲!

    這是怎麼回事?原來從頭到尾,爸爸都是故意擺臉色,刻意趕走東方霽?為什麼?

    「哼!不過就是十幾天,有什麼殘忍不殘忍的?」說到底,夏群生就是生氣自己的寶貝就這樣被人給拐走了,「時候不早了,我要去休息了。」

    「好吧、好吧!現在是夏先生您說了算!」莉莉微笑,聰明地不再多說什麼。

    眼看父親和莉莉就要起身離開客廳,夏舞衣不敢讓他們發現,一步一步地向後退,等到退出一定的距離後才轉過頭,以最快的速度衝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躺回床上,用棉被緊緊地裹住自己,只覺得心臟卜通卜通劇烈地跳動著,為自己剛才聽到的消息感到震驚不已。

    不一會,房間的木門咯的一聲被打開了。

    夏舞衣掀開棉被,正打算開口逼問莉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的時候,莉莉就先衝著夏舞衣咧開得逞的微笑說道:「舞衣姐姐,偷聽不是淑女應該有的習慣喔!」

    「你……你知道?」夏舞衣一怔,「莉莉,你到底是什麼人?」

    在東方家一起當女傭的時候,她說她是家境清寒、不得不休學工作的學生,相處的時候像個可愛的妹妹。但當她陪著自己回到夏家的時候,突然又搖身一變成為一個成熟又穩重的女子,不但熟悉東方霽和商場上的,而且似乎和爸爸也很熟。

    她到底是什麼身份?又為什麼要出現在自己的身邊呢?

    「我不是說了,我是要幫助公主和王子幸福在一起的神仙教母啊!」莉莉對夏舞衣繼續綻放甜美的笑容,「再說,我是誰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可以放心了,因為夏先生早就認定了東方霽是他未來的女婿羅!」

    「為什麼?」

    「原因嘛!我想是因為我告訴夏先生,半年多前,一場宴會上發生的浪漫無比,比童話還要感人的愛情邂逅羅!」莉莉雙手交握,做出十分感動的模樣,「既然有人真心愛著自己的女兒,夏先生當然不會反對啦!」

    「就只是這樣?」夏舞衣難以置信。

    「哈!當然還有很多啦!」莉莉也不打算再隱瞞,於是將東方雲龍和夏傑聯手設計她進入拍賣場,東方霽如何以高價買下她,以女僕當幌子,將她留在自己家裡保護,不讓東方雲龍有機會染指她的過程簡略說了一遍。

    「夏先生現在的裝腔作勢,只是想逞逞丈人的威風,不是真的討厭他喔!事實上,東方霽為了讓未來的丈人滿意,沒日沒夜地工作,重整夏氏企業,這一切可都是為了舞衣姐姐你呢!」莉莉笑著結語,「不過話又說回來,看著不可一世的東方霽每天低著頭來報到,那種感覺真是爽快啊!」

    「你說的……全部都是真的?」夏舞衣聽完後感到五味雜陳,心裡亂成了一團。

    老天!她誤會東方霽了!他從頭到尾都是想著要怎麼保護自己,而她又做了什麼?認定他是導致夏氏企業破產的元兇,始終象刺蝟一樣戒備著,懷疑他是不是別有所圖!

    甚至她被東方雲龍下藥,也是東方霽陪著她纏綿了一整夜,那是因為他關心她,不希望她被藥性所傷。而自己又做了什麼?她隔天匆匆忙忙,逃難似的躲回家裡。

    當東方霽為了夏氏企業,沒日沒夜工作的時候,自己卻像鴕鳥一樣躲著不見他,實在太過分了!他一定不會原諒自己的!

    夏舞衣一張俏臉又青又白,難過得幾乎要哭出來了。

    「哇!舞衣姐姐,我說出真相不是要讓你傷心的啊!」莉莉一看她紅了眼眶,立刻嚇出一身冷汗。

    「怎麼辦?我什麼都不知道,還一直誤會他……」夏舞衣求助地抓住莉莉的手,像是把她當成東方霽似的急切告解著,「如果我早點知道的話,就不會這樣躲著他了!因為我一直以為……」

    「停!」莉莉開口制止夏舞衣焦慮的告白,嘴角揚起一抹神秘的笑容,「這些動人的情話,如果直接對本人說,不是更有意義嗎?」

    「本人?」夏舞衣眨眨眼,一時之間不明白莉莉的意思。

    莉莉轉過頭,看到牆上的時鐘走到了一點五十分的位置,她咧嘴笑道:「東方少爺每天固定會來兩次,一次是檯面上的正式拜訪,到於另外一次嘛!再十分鐘就到羅!」

    「東方霽會來?在這種時間?」夏舞衣疑惑地反問。

    「當然是為了舞衣姐姐你啊!」莉莉笑著宣佈答案,「夏先生不肯見他,你也不肯見他,所以他只好每天半夜來,聽我說說舞衣姐姐你的狀況,略解相思之苦咯!」

    「真的?」夏舞衣也順著莉莉的視線看向時鐘,瞬間變得慌亂無比,「不行,只剩下十分鐘了!快要來不及了!可是我的模樣一不定期好糟糕,還沒換衣服,頭也沒有梳,怎麼辦?」

    夏舞衣慌亂的模樣讓莉莉忍不住放聲大笑,她搖頭,以再認真不過的語氣說道:「舞衣姐姐,別再猶豫了,你,就是他此時此刻最想見的人。」

    不想錯過和東方霽見一面的機會,夏舞衣也顧不得這麼多,直接披上一件外套,就跟著莉莉一起來到樓下,前方轉角的巷口。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接近,夏舞衣也越來越緊張,甚至得用手緊緊壓著胸口,就怕一顆心從胸口跳出來。

    不一會,車子的引擎聲由遠而近,慢慢地朝她們靠近。

    「舞衣姐姐,人來了喔!」莉莉忍不住想逗弄已經滿臉通紅的夏舞衣。

    嘰——

    車子在距離一公尺左右停下,當車內的東方霽看到莉莉身後那抹熟悉的身影時,立刻開門下車,俊臉上的表情是難以置信,不敢相信看到了誰!

    「舞衣?」東方霽怕她消失似的輕輕喊著她的名字。

    低嘎溫柔的呼喊聲,讓夏舞衣渾身一震,她期待又緊張地抬起頭,澄澈的雙眼和充滿渴望的黑瞳對上的那一剎那,緊緊地交纏著,再也分不開了。

    莉莉笑得很開心,正打算離開讓他們有時間說點悄悄話的時候,本能反應讓她瞬間渾身緊繃,第三地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莉莉警戒地看向四周,突然,原本停在巷子左後方,一輛看起來沒有人的車子,駕駛座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而且他瞬間發動引擎,大燈打開的同時全力加速,以一種不要命的速度直直朝他們衝了過來……

    「小心!」事情發生得太快,莉莉只來得及大喊一聲,以立刻抽出隨身攜帶的迷你手槍,砰的一聲,穿過車玻璃,射中了駕駛的肩頭。

    「東方霽,你去死吧!」受傷的駕駛痛得大叫一聲,以一種同歸於盡的氣勢,不顧一切地往前……

    「啊!」夏舞衣被刺眼的大燈照得幾乎睜不開眼,完全不知所措。

    「舞衣,小心!」刺眼直逼而來的亮光,還有瘋狂催動的引擎聲,東方霽幾乎是本能地將她摟入懷中,以自己的身體護衛她。

    砰的一聲,車子以極大的力道撞向牆壁,然後轟的一聲巨響響起,整輛車子著火燒了起來。

    「快走!這車子要爆炸了!」莉莉大吼著警告。

    東方霽心中一凜,知道時間緊急,他的雙手摟住夏舞衣,像是要將她整個人融入身體般緊緊抱住,拼了命地往前跑。

    幾秒鐘後,身後傳來轟的一聲巨響,東方霽想都沒想,帶著夏舞衣用盡全身力氣往前一跳……

    東方霽只感覺到北部傳來一陣刺痛與灼熱,似乎還聽到了夏舞衣的哭泣聲,他想武器安慰她,要她不要怕,卻不知道為什麼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下一秒,他眼前一黑,隨即喪失了意識……

    東方霽睡得很不安穩。人明明很疲倦,但有一股若有似無的淡淡香氣飄散在空氣中、他的意識裡,甚至一直干擾著他的睡眠。還有,他掌心裡一直碰觸到的柔軟,讓他覺得心安的觸感又是什麼?

    這熟悉又溫暖的香氣、觸感,他為什麼想不起來?

    不行!一定得弄清楚是什麼才行!

    帶著這樣的想法,東方霽強迫自己睜開了雙眼。

    首先映入雙眼的,是他不熟悉的開花板,清爽柔和的淡藍色,不是他喜歡的風格,也完全不像他往過的任何一個房間,倒像是醫院,只是他為什麼會躺在這個地方?

    還來不及思索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那股熟悉、困擾自己多時的香氣奪走了他的注意力,他的目光開始移動、開始尋找,下一秒,他找到了!

    警戒的,瞬間盈滿了溫柔與滿足。

    是夏舞衣——若有似無,卻始終能撩動他的香氣,是她熟睡散落在床單上的黑色髮絲,讓他的掌心溫暖、內心平靜的,是她雪白柔軟,即使在睡夢中依然緊緊不肯放開的小手。

    「舞衣……」東方霽輕聲喚著她的名字,不想心動她,只想這樣靜靜地一直看著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夏舞衣從睡夢中慢慢醒來,長長的眼睫象蝴蝶羽翅般輕輕顫動著,然後緩緩睜開了雙眼,美麗的眼瞳閃過一連串精彩的情緒——先是迷茫自己在哪裡,接著懊惱自己居然睡著了,隨後立刻關心地轉向東方霽的臉,最後因為看到他清醒,一雙眼吃驚地瞪得又大又圓。

    「嗨!」東方霽漾開一抹笑。

    「啊!」下一秒,夏舞衣完全清醒了。

    她立刻坐起身,緊張無比地追問:「你醒了!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傷口有沒有哪裡疼?要不要我去找醫生?嗯……還是按鈴找護士……不!或者直接要醫生過來一趟比較妥當!」

    「不需要。」東方霽並沒有察覺到有哪裡不舒服,再說,除了夏舞衣之外,他現在並不想見其他人。

    「可是你受了傷啊!車子爆炸的時候,有些碎片和火花刺到了你的背,一定很痛吧!你昏過去的時候我嚇死了!根本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如果不是莉莉立刻打電話叫人,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夏舞衣完全沒有發現自己緊張地喋喋不休,只是不停地重複著當時的狀況。

    「你到醫院的時候,背後都是血,看起來好可怕,雖然醫生說只是皮肉傷,只要把碎片清乾淨就好……只是簡單的小手術,可是你為什麼睡了整整一天?一定是身體還有哪裡受傷了沒有檢查出來,這樣不行,既然你現在醒了,我還是讓醫生過來,幫你做一次詳細的檢查比較好,或者……」

    「舞衣!」東方霽用手捏了一下她被自己緊緊握住的掌心。

    「啊?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夏舞衣緊張地問。

    「我沒事。」東方霽咧嘴微笑。

    「可是……」夏舞衣怎樣都不放心。

    「我現在只想著一件事。」東方霽慢條斯理地開口。

    「什麼事?你說。」夏舞衣一臉正經,神情比他還要認真。

    「你先靠過來一點。」

    「喔!」夏舞衣不疑有他,一臉擔心地往前坐了一些,然後身子往前傾,想將東方霽的要求聽得更清楚一點。

    東方霽的口唇蠕動了一下,像是說了些什麼,但夏舞衣完全聽不清楚。

    「什麼?」夏舞衣不由自主地又靠近了一些。

    當她美麗的臉龐近在眼前的時候,東方霽以手扣住她的腰往上一推,急切地吻上她兩片微啟的紅唇。
  
    「唔……」夏舞衣雖然吃了一驚,卻一點也不想抵抗。事實上,她也同樣渴望這樣的親近,好讓自己確定這一切都不是夢。

    她的溫順和主動讓東方霽胸口一熱,伸手將她攬得更近,她吻得更深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依依不捨地結束這個吻。她美麗的小臉漾著暈紅,一雙眼因為這個吻變得迷迷濛濛,嘴唇紅艷大名鼎鼎的,讓他忍不住又低頭輕啄她的小嘴。

    「等……等等!」夏舞衣混沌的腦袋裡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但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是什麼事,她試著想退後說話,但東方霽怎樣也不肯,持續以綿密而熱情的吻誘惑著她。

    「你的傷……不行!你身上還有傷!」當夏舞衣的指尖不經意碰觸到他胸前的繃帶時,被情慾攪得昏沉的腦袋這才猛然清醒,慌亂地搖頭,直覺地想退後。

    「不這樣擁著你,我就不敢相信你真的在這裡。」東方霽轉而吻向她的耳垂,曖昧低語,打算用說話來轉移她的注意力,「我不需要醫生,只要你在這裡陪我說說話就行了。」

    夏舞衣在他懷中搖頭,繼續說道:「就是因為你每天固定在那裡出現,東方雲龍才會找到機會派人暗算你!如果……如果我早幾天想通,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或許就不會有這個意外了。」

    「東方雲龍?」東方霽一怔,有些意外會再次聽到這個名字。

    「嗯!是莉莉調查的。你受傷以後多虧了她立刻派人送你來這間醫院。她要我別擔心,只要在這裡等你清醒就好。她還向我保證,說我們兩個這一輩子都不用再擔心東方雲龍這個人了。」夏舞衣自他懷中抬起頭,有些好奇地問,「莉莉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這麼說來,這裡是J的地盤了?東方霽在心裡歎氣。將自己安排在他的醫院,還能說動夏群生,讓舞衣留在這裡,那個奸商以後不知道會向他索取多少「驚人」的代價?

    罷了,只要舞衣在他懷裡,其他的什麼都不重要。

    「我也不知道。」東方霽低頭,輕吻她的額頭,不打算讓單純的她知道太多,不管是莉莉真實的身份,或者是關於J的事情。

    「還有……還有一件事……」夏舞衣不知道想起了什麼事,再次從他懷中抬起頭,還沒開口,美麗的小臉已經泛起了羞澀的暈紅。

    「什麼事?」東方霽問得溫柔,見她從懷中起身,乾脆抓起她柔嫩的手湊到嘴邊親吻,一刻也不願意離開她的馨得。

    「經過這件事……」夏舞衣不好意思地咬著下唇,等了好一會才低聲說道:「爸爸已經不反對我們在一起了。」

    「真的?」東方霽頓了一秒,接著搖頭,最後重重歎了一口氣。

    「你不高興嗎?」夏舞衣被他的反應弄糊塗了,一顆心瞬間懸在半空,以為東方霽要說出拒絕的話語。

    東方霽一眼就看出她誤會了自己的意思,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笑容,大手往她的腰間一扣,緊緊抵向他緊繃的身體,讓她感受自己胯下早已被喚起的慾望。

    他貼向她耳邊道:「知道我剛才滿腦子都在想什麼嗎?我在想要怎麼說服我單純天真的小女僕,心甘情願地爬上我的床。這麼重要的事情你怎麼不早點說?害我只能一直忍一直忍,實在太殘忍了。」

    「你身上還有傷……」夏舞衣感覺到他勃起的部位緊緊抵著自己的臀,羞得滿臉通紅。

    「去他的傷!如果我不能現在抱你,才會得到真正的內傷!」東方霽低嘎地誘惑著她,直接接著她的手探向自己的下腹,繼續誘惑著。

    「可是……這裡是醫院,隨時會有人進來。」夏舞衣微微發顫,理智和情感激烈地交戰著。

    她的擔憂讓東方霽勾起微笑,隨即採取了行動。

    「誰敢進來,我就挖掉誰的眼睛。」東方霽直接按住病床旁邊的通訊按鈕,蠻橫地下達命令。他聽到夏舞衣倒抽一口氣,隨即露出無賴般的笑容說道:「好了,現在問題解決了。」

    夏舞衣錯愕地瞪著他,不敢相信他居然這麼做了。

    「舞衣,把你自己交給我,心甘情願地交給我。」東方霽不給她猶豫的時間,一瞬也不瞬地望著她,認真無比地開口索求。

    夏舞衣害羞地垂下眼,緊張地咬著下唇,過了好一會才重新抬起頭。

    這個過程雖然只有短短的幾秒,但對東方霽來說卻像是一輩子那麼久。

    「好。」夏舞衣緩緩點點頭,輕聲允諾,雙頰一片火紅,最後鼓起所有的勇氣說道:「你身上有傷,所以,讓我來服待你……」

    第十章

    低下頭,夏舞衣伸出粉色舌尖,在他胸前輕舔、挑弄,從左到右,像是品嚐一道美食似的細細品嚐著。

    當她粉嫩的丁香小舌滑向他乳首的時候,他低吼一聲,下腹產生了像是火燒般驚人的反應。

    但這一切美好得幾乎超過他所能想像的任何事情,所以他不敢動,只能雙拳緊握地凝視著她每一個充滿誘惑,能把聖人逼瘋的舉動。

    過了好一會,她的舌尖開始往下移動,來到他結實的下腹。

    柔嫩小手移到他的內褲,輕輕碰觸著他是已昂揚的慾望,她輕輕撫弄了好一會,接著才動手將他的內褲褪去。

    昂揚的男性慾望讓她羞紅了美麗的小臉,她猶豫了一下,然後慢慢低下頭,張口含住了他的慾望,將它完全納入自己的口中。

    「喔!」男性慾望一進入她濕熱的口中,東方霽忍不住爆出一聲低吼。

    她的嘴像是絲絨般溫熱柔軟,讓他恨不得馬上就在她的嘴裡衝刺起來,但是為了怕嚇著她,他只得拚命忍耐這要命的挑逗。

    灼熱男性被她含入,又被輕輕吐出,重複幾次後,最後她的小嘴終於離開那硬如鋼鐵的熱柱,改以雙手捧著,輕輕地上下套弄著。

    「這樣舒服嗎?」她小聲的問著,模樣天真的妖艷。

    「舒服……」他的喘息漸漸加快,上半身坐起,目光如火地望著她。

    她露出小小的微笑,又低下頭,重新張口含住他的慾望。

    「唔……」他低吼一聲,濕軟的口腔將他的熟鐵緊緊吸附住,帶來電擊般難以言喻的快感。

    她專心地吸吮著,還不時以舌尖輕輕舔弄,製造出曖昧的吸吮聲響。

    「舞衣,快一點……」他低嗄地開口,著迷地看著她嬌媚服侍自己的媚態。

    強烈的激情迅速攀升,瞬間瓦解了他僅存的自制力,再也無法繼續忍耐了,於是他伸手抓住她的肩膀,開始取回主動權,火熱堅挺的男性狂野地、用力地往她口裡開始衝刺……

    他在她口中律動的速度變得又急又快,但她完全沒有辦法抗拒他的力氣,只能被動地承受著他的抽動。

    溫熱滑膩的口腔讓他的慾望受到強烈的刺激,抽動片刻之後,他的背脊傳來一陣戰慄,最後他再也忍不住,直接在她的嘴裡射出熾熱的精液……

    夏舞衣來不及退開,被他濃烈的體液嗆得不停咳嗽,他看得心疼不已,伸手將她拉到懷中,親吻著她的額頭不斷道歉:「對不起,我實在忍不住。會不會很難受?」

    夏舞衣在他懷中搖頭,抬起雙眼溫柔說道:「因為是你,我一點都不難受。」

    「是嗎?現在讓我來。」

    東方霽動作溫柔地褪去她所有的衣物,讓她像是一尊完美的女神赤裸裸地呈現在自己的面前,他伸出手,覆蓋住她柔軟的半盈。

    「唔……」他的碰觸讓她輕喘一聲,發出像貓咪一樣的嬌喘。

    接著他低下頭,模仿她剛才服侍自己的方式,以唇舌輕輕地舔弄、吸吮著她半盈頂端最敏感的花蕊。

    當兩邊的花蕊都像寶石般濕潤地挺起後,他的手迅速滑到她修長的雙腿之間,急切地尋找他最渴望的溫暖。

    他的指尖感覺到花穴的濕氣和熱度,嘴角勾起性感的笑,直接將指腹貼上藏於花瓣中的花心,輕輕的在上頭撫弄旋轉著。

    「你好濕……已經為我準備好了。」他貼著她的耳邊低語。

    「因為你這樣摸著我……我沒辦法!」她輕咬著唇瓣,嬌喘不已。

    「我喜歡你的沒辦法。」東方霽咬著她的耳垂,指尖開始在漸漸凸起的花蕊上添加了力道,催促它產生更多動情的反應。

    當花縫滲出更多蜜液的時候,東方霽的長指順勢刺入,開始在她緊窒濕潤的花穴裡慢慢抽動著。

    「霽,我好熱……」她不由自主地配合他的動作扭動身子,喘息聲也越來越劇烈了。

    她的眼神漸漸迷濛,嬌軀亦隨著他指尖的律動熱情擺動,嬌媚的模樣讓他僅宣洩過一次的慾望再次被喚醒了。

    「霽,不要再折磨我了!」身體越來越熱,也越來越緊繃,弄得她再也忍不住地開口哀求。

    「你想要什麼?」俊臉帶著一絲邪氣,故意這麼問。

    「我……我要你!」體內的空虛讓她拋下了所有的矜持,以雙手緊緊攀住他的肩頭,大膽地開口。

    「乖。」他露出滿意的笑,以雙手扶住她的腰,引導她坐到自己的身上。他調整好位置,一挺腰,熾熱的慾望瞬間貫入她濕熱的花穴裡……

    「啊……」她輕哼一聲,感覺炙燙的熱鐵頓時將又小又緊的小穴填滿了。

    「舞衣,你好緊、好熱……」他低嗄地說著,以雙手扶著她的腰,開始操縱著她的身子前後擺動。

    他的男性被她濕潤的花穴緊緊吸附,帶著難以形容的銷魂滋味,抽出、插入之間所產生的瞬間快感,讓他全身暢快不已。

    不一會,她本能地抓住了慾望的節奏,開始隨著他的衝刺搖擺挺翹的臀部,配合著他的抽插,追求更激情的快感。

    「啊……啊啊……」

    她充滿激情的叫聲和毫不掩飾的熱情反應,弄得他弄加血脈僨張,發了狂似的拚命在她體內衝刺。

    病房裡瀰漫著一股淫靡激情的氣氛。他喘氣、低吼,盡情地在她美麗的身體中發洩著最強烈的慾望。

    「啊,太快了……」他的衝刺狂野,充滿了力量,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抵到她的最深處,也讓她的叫聲一次比一次更加激烈。

    她的生嫩根本敵不過他猛烈的攻擊,過不了多久,她就快抵達極限,忍不住開口求饒。

    「不行……我不行了……」她迷亂地喊著,感覺到整個人都幾乎要飛向雲端,再也無法承受這過多的歡愉了。

    「等等我!」東方霽知道她快要抵達高潮,衝刺得更快、更用力,直到她全身一僵,發出一聲高亢的喊叫聲。

    他低吼一聲,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撞擊數下,最後在她體內射出濁熱的情液。

    「你還好嗎?」過了好一會,他問著躺在自己胸前吐氣如蘭的愛人。

    夏舞衣累得喘氣,根本無力回他話。

    東方霽輕笑出聲,捨不得從她身上抽出,只是摟著她,靜靜享受歡愛後的餘韻。

    就在這個時候,床頭護理人員專用的麥克風,突然響起了熟悉的女音,說道:「咳!雖然我不想打擾你們這對愛情鳥,但我還是要提醒一下,夏先生和提早回國的夏夫人,現在已經在一樓,五分鐘後就會抵達你們的病房了。」

    「啊!」莉莉的聲音讓夏舞衣整個人嚇得從東方霽懷中彈起,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爸爸、媽媽?完了完了!快讓我起來!」

    夏舞衣像是受驚的小鹿,緊張又慌亂地撿志被扔到地上,早已經皺成一團的衣服,她緊張得手指頭一直發抖,連衣服的扣子都扣錯了好幾顆。

    相對的,東方霽卻好心情地動也不動,他將雙手枕在腦後,以近乎是優閒的姿態欣賞著夏舞衣的驚慌失措。

    「你快點把衣服穿起來!」當夏舞衣發現東方霽根本不打算掩飾任何事情的時候,都快要尖叫出聲了。

    「瞞不過去的。」東方霽咧嘴微笑。

    事實上,任誰看到舞衣桃紅的雙頰、濕潤的雙眼,都能猜出他們剛才做了什麼「好事」,有什麼好藏的?

    再說,他可不介意讓夏群生看到這個場面,若是他能因為生米煮成熟飯這個事實,更快一點娶到舞衣,豈不是更完美了?

    「東方霽!」夏舞衣怒瞪他一眼,不知道該尖叫,還是該拿木棒敲掉他臉上心滿意足的笑容。

    叩叩——

    不一會,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完了完了!」夏舞衣雙手抱著頭,絕望地像鴕鳥一樣躲著。

    東方霽則是大大方方地將她一把拉住,將他害羞的愛人藏在自己懷中,然後抬起頭,選擇以微笑面對所有人。

    三秒鐘後,病房裡果然爆出了夏群生的驚天怒吼,還有另一名女性受到驚嚇的驚喘聲。

    「夏先生、夏夫人,你們來得正好,舞衣正好答應了我的求婚。」東方霽咧嘴微笑,笑得非常非常地親切而充滿了誠意,「所以,我也應該改口喊你們一聲爸、媽了。」

    砰的一聲,東方霽的大言不慚只換來一個黑眼圈。

    但東方霽一點也不覺得吃虧,事實上,他十分開心,即使他讓他未來的丈人氣得拂袖而去,讓他未來的丈母娘不知所措,最後尷尬地離開,但只要他懷中心愛的夏舞衣還在身邊,他真的一點都不介意!

    「會不會痛?爸爸真是太過分了,你還是病人啊!怎麼出手這麼重?」夏舞衣心疼地關心著,伸手輕輕碰觸著他的臉頰。

    夏舞衣關懷的動作,勾起了東方霽過去的回憶,他伸手溫柔地握住她的手,腦海裡迴盪著兩人初次見面,她對他說的每一句話。

    你的手流了好多血,如果不介意的話,我這裡有手帕,我幫你包紮吧!

    現在,她在自己的眼前,美麗依舊,溫柔依舊,但她再也不是宴會上邂逅的陌生人,而是真真正正、只屬於他的女人。

    「為什麼這樣看我?」夏舞衣被他凝視得有點不好意思。

    「如果當初在宴會上,我直接留下你,或許後面就不會發生這麼多事情了。」他輕撫她柔順的發,語調溫柔地開口。

    「是嗎?」夏舞衣歪著頭,認真地想了想,最後頑皮地搖搖頭說道:「如果我早點知道你是誰,一定躲你躲得遠遠的。」

    「我的名聲真有這麼差?」東方霽流露出受傷的神情。

    「你不知道自己的外號嗎?他們都叫你商場上的『冷血修羅』耶!」夏舞衣輕笑出聲,看到東方霽一臉失落的模樣,她忍不住向前,自動在他嘴邊印下一個吻,微笑說道:「可是你還是找到我了,不是嗎?雖然經過了這麼多事情,繞了這麼一大圈,但是最重要的是,我們現在在一起了。」

    東方霽被她誠實的答案取悅了,他咧嘴微笑,拉起她的手湊到嘴邊,無比慎重地正式開口求婚,「我也不打算給你後悔的機會。我最親愛的小女僕,你願意接受我的求婚,成為我的妻子嗎?」

    「我願意。」夏舞衣綻放出美麗的笑容,心甘情願地許下承諾。

    東方霽心滿意足地吁了一口氣,將心愛的女人摟入懷中,靜靜地享受這寧靜的片刻。

    過了好一會,東方霽忍不住湊到夏舞衣的耳邊問道:「親愛的,你的父母今天晚上應該不會再來一次吧?」

    「應該不會吧!為什麼這麼問?」夏舞衣感到奇怪地抬頭,當她從東方霽眼中看到重新燃起的慾望時,瞬間羞紅了臉。

    「不要啦!如果……如果有其他的人來怎麼辦?」她緊張地結巴,不停地揮掉東方霽想要解開她衣服扣子的雙手。

    東方霽根本不理會她薄弱的抗議,一邊親吻誘惑她,一邊慢條斯理地攻擊她胸前的扣子。

    就在兩人嬉鬧地時候,夏舞衣一個不注意,居然按到了床邊紅色的護理按鈕,聽見它再次發出了嘩的一聲——

     「請問兩位還有什麼需要?不管是紅酒、宵夜,或者是情趣用品,本院都可以免費提供。」床頭的麥克風傳來了莉莉充滿惡作劇的笑聲。

    「噢!」夏舞衣尷尬地驚叫,現在只想挖一個地洞將自己深深地埋起來!

    「什麼都不需要,確定別讓任何人進來打擾我們就可以了!」東方霽依然不改他傲慢的口吻。

    「是,東方少爺。」莉莉笑嘻嘻地應了一聲。

    東方霽微笑,低下身子,溫柔地吻上因為尷尬而將自己蜷曲成一團的夏舞衣,安撫她大受打擊的心靈。

    「這樣很丟臉!」夏舞衣忍不住抗議。

    「我無所謂。」

    「你無所謂,可是我覺得很丟臉啊!」夏舞衣瞪圓了雙眼,「不行!我還是去隔壁房間休息好了,不然所有人又會——」

    夏舞衣話還沒說完,就被東方霽以吻打斷了。

    她試著想掙扎,卻不爭氣地在他熟練的挑逗下越來越虛弱、越來越沉淪,甚至最後還主動伸出了雙手,緊緊扣住了他的肩膀。

    夜未央,而屬於他們的激情夜晚,此刻才正要開始……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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