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提諾論壇»首頁 小說 長篇小說 全篇小說 卡徒 作者:方想 (已完成) 打印 [ 查看:1780440 | 回覆:529 | 感謝:128 ]
返回列表
»
感謝作者

[科幻靈異]

卡徒 作者:方想 (已完成)

     關閉 [複製鏈接]
avatar
本帖最後由 bib 於 2012-5-26 22:12 編輯

相關書籍的封面: 12021818145b89d00d75fa6520.jpg

【作者簡介】:方想,真名:陳艾陽,網游作家,主要代表作有《星風》、《師士傳說》、《卡徒》、《修真世界》等。

【內容簡介】:方想所構建的一個全新幻想世界,請入!

【作者其他作品】:

師士傳說
修真世界


第一集 東商衛城-第一節 以卡為生

  刀片一般的筆尖輕輕地在一張青灰色的卡片上滑過。藍色的纖細線條流暢地從筆尖下延伸。巴掌大的卡片上面淡藍色的線條不斷增多,漸漸,一個繁複玄奧的圖案隨著筆尖的滑動而不斷變得更加完美。

  陳暮的眼神專注地盯著這張卡片,呼吸輕緩,彷彿生怕驚動了什麼。仔細看的話就可以發現,他右手手臂自始至終都完全沒有挪動分毫,動的只有他的手腕。他的右腕靈活得就像蛇一般,柔若無骨。筆尖輕輕一轉,一個優雅的弧線出現在卡片上。突然筆尖重重一頓,一改剛才的輕靈,緊接著猛地一個鋒側鉤,筆鉤如刀鋒!卡片上的圖案驟然一亮,隨即迅速黯淡下去,恢復如常。

  陳暮隨手把它放到桌上一旁堆放的一堆卡片之中。他的動作嫻熟自然,看不出有絲毫滯礙之處。完成這張卡片他的臉上依然專注如故,他現在才完成十五張,離今天的任務還有十張的差額。他現在正在製作的是一星級的能量卡,作為最低級的能量卡,它是目前使用範圍最廣,也是消耗量最大的卡片之一。正在這時,房間突然一片黑暗。

  「該死,能量又用完了!」陳暮嘟囔幾句,左手隨手從卡片堆裡抽出一張能量卡,隨即在右腕上輕輕一按,右手腕佩帶的度儀射出一束明亮的光束。在光束的幫助下,陳暮小心翼翼走到牆角,房間裡實在太雜亂,他可不想碰翻什麼東西。房間角落的牆壁上有一處方形儀表,儀表下有一處插槽,陳暮把手上的能量卡插入儀表的插槽中。

  能量卡剛一插入卡槽,房間便恢復光明。儀表上顯示出數字一百。沒想到能量就用完了,看來今天的任務又要多加一張了。回到桌前的陳暮迅速投入到工作之中,他的所有生活來源都依靠這種最紙級的卡片。從三年前他學會了製作這種能量卡之後,每天二十五張的工作量他從未有一天中斷過。

  陳暮的房間很小,只有不到四十平米,裡面擺放著一張半舊工作桌。除了工作桌上還比較乾淨以外,房間其他地方到處堆放著堆積如山的雜物。這些雜物也是五花八門,成堆的舊書,散放的各種原料。

  在這個簡陋的地方,陳暮整整住了三年。這裡是聯邦政府專門提供的救濟房,像這樣的一個小房間,每個月只需要交納一百五十歐迪便可以入住。對於像陳暮這樣的窮人來說,實在沒有比這裡更便宜的地方了。更何況在他看來,自己這樣已經算得比較不錯了,他甚至見過全家四口擠在同樣大小的房間裡。

  下午五點,陳暮終於完成了今天一天的工作——二十五張能量卡。仔細地數了數卡片的數量,連著數了兩遍,確定數目沒有錯誤他才小心地把能量卡裝入衣服裡的卡包之中。

  走上街道,夜色已經漸漸濃重起來。斑斕的燈光在夜色中令人流連,天空上不時飛過的梭車尾部噴出的焰火拖曳出一道又一道一晃而逝的艷麗軌跡。陳暮略略收緊外衣,仰臉看了看天。寒氣漸重,看來冬天快來了吧。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感慨時間流逝,只是冬天取暖又要多一筆消耗了,陳暮在心中盤算著。

  從東衛學府的後門前經過,這條路陳暮已經走過三年,但是每次看到那些結伴進進出出的學員,他的心裡還是忍不住會升起一種莫名的情緒。整了整心緒,陳暮朝學府旁的一間小店快步走去。小店名叫「東衛雜貨店」——在東衛學府周圍,同樣名字的類似小店,起碼有不下二十家。這家小店三年裡,陳暮每天都會光顧,風雨無阻,從未間斷過。只不過他到這裡並不是買東西,相反,他是來賣東西的。

  他一進門,店主便注意到,招呼著:「阿暮來了啊!」

  「嗯,華叔。」他朝店主回答了一聲。店主華叔是一位五十歲左右的老人,歲月在他身上留下了無法掩飾的痕跡。細密的皺紋,半白的花發,架著一副老花鏡。

  「這是今天的貨。」陳暮小心地從懷裡取出卡包,抽出那一疊能量卡,遞到店主面前:「二十五張。」

  華叔接過陳暮手上的卡片,看也沒看隨手放到貨架上,笑著說:「幸虧有阿暮你天天送卡來,要不我這裡貨源都要短缺了。」

  陳暮微微一笑,卻沒有接腔,他知道華叔這話大抵是玩笑的意味。一星能量卡是最廉價的能量卡,但也是消耗量最大的卡片之一,更何況這裡位於東衛學府附近,一天哪裡可能只賣二十五張能量卡?

  華叔也知道陳暮的脾氣,也不廢話,直接問:「阿暮是需要現金還是轉賬?」「轉賬。」陳暮乾脆地回答,說完便把早已經準備好的一張淡綠色迪卡遞到華叔面前。結算完的陳暮朝華叔道別之後便欲轉身離開。

  華叔突然叫住陳暮:「阿暮等一下。」

  陳暮停下腳步,轉身略帶驚訝地看著華叔:「還有事嗎?華叔。」

  華叔從抽屜中取出一張鵝黃色的紙箋,笑咪咪地看著陳暮:「差點有件事忘了。這是一張制卡師培訓班的聽課證,是昨天進貨時經銷商附送的。放在我這裡也是廢紙一張,阿暮你拿去吧。」

  看著一臉慈詳的華叔,陳暮心中不禁一陣感動。他知道眼前的這位老人這些年來對自己的幫助有多大,如果不是他,陳暮相信,眼下的生活對他來說也同樣是遙不可及。

  三年前,他剛學會製作能量卡,到處去兜售,卻鮮有人問津,沒有商家願意收購。一星級能量卡所需的量非常大,商家們更願意一次大批量進貨。而陳暮一天最多才能做三十張,對於商家來說,這只是一個連零頭都算不上的小數目。

  幸運的是,他遇到了華叔。華叔同意收購他的能量卡,但是每張卡的收購價是一百零三歐迪,比起市場上能量卡的批發價要低兩歐迪。儘管如此,陳暮依然對華叔感激無比。

  四年前,陳暮還是一個居無定所的流浪兒。有一次,他遇到了一位制卡師,一位已經奄奄一息的制卡師。他用自己積累了五個月的存糧來換取這位制卡師的壽命,延長七天的壽命。在這七天裡,他學會了一項技能,那就是一星能量卡的製作。制卡師死後沒有給他留下任何遺物,陳暮把他埋在荒郊。他到現在還不知道這位制卡師叫什麼名字,不過他的命運也從此開始發生了變化。

  他花了一年的時間盡最大努力做短工,這期間他做了六種不同的短工,這一年,他十二歲。也在這一年裡,他終於有了一筆小小的積蓄,一千歐迪。這一千歐迪,他全部買了製作能量卡所需的原料。那位制卡師曾經告訴過他,一張一星級能量卡在市面的批發價是一百零五歐迪,統一零售價是一百一十歐迪,而它的成本僅需要九十八歐迪。

  一星級能量卡每一位制卡師都會製作,然而這其中的差價知道的人卻並不多,而且就算知道,也幾乎沒人會打這方面的主意。一星級能量卡是最簡單的卡片之一,它已經完全能實現工業生產。而就算是一位大師級的制卡師,一天也最多不過能做二三十張能量卡,產量實在小得可憐。況且對於制卡師來說,通過差額賺的這點錢,掉在地上他們都懶得去撿。但是對於陳暮來說,這些錢,足以使他吃飽飯。

  他第一次成功製成了八張,幾乎虧本了兩百歐迪,然而這卻讓他看到希望。但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在推銷能量卡的時候,卻受到阻礙。商家們對於他手上少得可憐的幾張能量卡完全沒有一點興趣。他跑了整整一天,沒有吃飯,在晚上八點的時候他踏進了華叔的店。進店的時候他的雙腿都有些發抖,整天滴米未進的他幾乎都快到了昏迷的邊緣。

  一百零三歐迪的價格雖然比一百零五的批發價要低,但是陳暮卻覺得自己被巨大的喜悅包圍。賣掉了手上所有的能量卡,買了最便宜的食物,其餘的錢全部買了能量卡的原料。

  從那以後,陳暮的生活終於穩定下來。

  每天二十五張能量卡,他沒有一天中斷。

  這一過,就是三年。這三年裡,他只做一種卡——一星級能量卡。在第二年,他已經能把成本控制在九十七歐迪。雖然只是一歐迪的差別,但是對他來說,卻是極大的鼓勵。在製作能量卡之餘,他把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了研究如何降低成本上。

  終於在第三年,能量卡的成本被他控制在九十五歐迪,每張能量卡他能贏利八歐迪,他每天的收入穩定在兩百歐迪,這在三年前,是他完全不敢想像的數字。每個月六千歐迪的收入已經讓他可以過上普通的生活,但是他還是一如既往地住在每個月只需要一百五十歐迪的救濟房內。

  回過神來的陳暮朝華叔笑笑:「謝謝華叔!」接過那張聽課證,小心地把它放入懷中的卡包內。

  培訓班,特別是制卡師的培訓班,是在當下最氾濫的幾種培訓班之一。它們往往打著無比華麗的廣告,比如這張聽課證上就說什麼「東衛學府承認學歷」「東衛學府資深高級制卡師權威親講」雲雲,其實裡面究竟是什麼裡子陳暮一清二楚。承辦這期培訓班的機構和東衛學府僅有那麼一點關係便是這個機構每次都要給東衛學府交上一筆費用,來作為他們維持這種名義上「聯合舉辦」的代價。

  陳暮還是打算去聽聽培訓班裡究竟講些什麼。制卡是最艱深的學問之一,這麼多年來,他一直沒有放棄自學,然而收效甚微。直到去年的時候,他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的基礎實在太差,十多年的流浪生活,他沒有接受過任何文化教育。

  對於一個沒有絲毫基礎的少年來說,想要自學以艱深晦澀而著稱的制卡學,自然難上加難。然而他對自己的智商卻沒有絲毫懷疑,能在一個星期之內只憑記憶力便能學會製作一星級能量卡,當年那位制卡師就曾盛讚他的天份。

  從那以後,他便放下這個對他來說暫時過高的目標,而開始轉向最基礎的理論學習。每天不管工作有多累,他都會抽出時間來學習這些枯燥的知識。

  告別華叔後,陳暮沿著一個小巷朝南走。今天是週六,他還有一項工作。

  穿過兩條街,走了大約二十分鐘,他來到一處二手廢舊卡片收購站。

  「嘿,夥計,來了!」和他打招是一個長得黑瘦黑瘦的光頭,他叫小黑。他也是這家收購站的主人。每到週六週日晚上,陳暮都會到這裡打三個小時的短工。

  陳暮朝小黑微微點頭,只是臉上依稀還有幾分木然。

  對陳暮這副嘴臉,小黑早已經習以為常。當初陳暮來這裡要求打短工的時候,小黑本來是拒絕的。這家收購站從他父親開始,就一直是一個人打理,到了他手上,也同樣一直是他自己打理。

  僱人?小黑可付不起那工錢。

  不過當陳暮說他不要工錢後,小黑終於還是答應了。當然,陳暮還是有報酬的,一般陳暮都會選幾張廢舊卡片帶走,作為他的工錢。有時陳暮還會從這些廢物堆裡挑出幾張沒有用完的能量卡,小黑算了一筆帳,每個月,他在這上面節省的費用就是一大筆。只是對於沉默寡言的陳暮,他不免生出幾分好奇,這傢伙怎麼知道這些卡裡還有剩餘能量呢?

  不過自那以後,他每次見到陳暮都是眉開眼笑。

  陳暮蹲下,開始對堆放的廢舊卡片進行分類。卡片的種類有許多,有能量卡,有物品卡,有擬物卡,甚至有些還有一些比較少見的植物卡動物卡。不過這裡的卡片無一例外全都是沒用的,陳暮所要做的便是把這些卡片分門別類。

  工作進行得很快,看得出來,他對這項工作非常熟悉。

  陳暮手腕一翻,朝小黑拋過去一張卡:「喏,這張卡還能用一陣子。」這張二星級的能量卡裡面起碼還有一半的能量,陳暮都想不明白這張卡原來的主人為什麼會這麼浪費。二星級能量卡的容量是一千,也就是說,裡面還有差不多五百的能量。

  「嘿嘿,多謝小陳哥!」小黑看著手上的二星能量卡,眉眼都笑開了。屁顛屁顛跑到測能儀前,把卡片插了進去,當看到上面亮起的「523」數字時,小黑笑得五官都差不多擠成一團了。

  陳暮沒有理會,他一心一意地進行著翻揀。雖然這裡面也會出現一些廢舊的中級卡片,比如三星四星的卡片,出現的概率還是頗高的。但是對他來說,卻沒有什麼價值。他現在唯一感興趣的便是一星級能量卡。

  三年的製作生涯,讓他對這種最普通最低級的卡片有自己的理解。一星能量卡的製作方法並不只有一種,陳暮就已經從這種收集了十二種不同結構的一星能量卡。這些結構各異的一星能量卡給陳暮的啟發頗大,正因為他借鑒了這些卡片的一些技巧,才成功把製作一星能量卡的成本降低地到九十五歐迪。不過這樣的好運可不會每天都有,到現在為止,他也只不過收集到十二張而已。

  不過今天的運氣似乎不錯。

  看了手上這張一星能量卡,從表面的構紋來看,他是一種陳暮從未遇到過另一種新結構的一星能量卡。

  他把這張能量卡放在一邊,繼續埋頭進行翻揀。一星能量卡的數量實在太多,但陳暮不厭其煩地一張張檢查。他的速度極快,幾乎只要手從這些一星能量卡上輕輕撫過便可以知道是不是自己想要的。

  這一切,都來源於他對一星能量卡的熟悉。這種熟悉是三年來不間斷地製作而留下來的,他不用看,單憑手感便可以判斷這張卡片到底是不是一星能量卡,是不是自己所見過的結構。他對它們實在太熟悉,以至於它們的每個細節。

  從卡片邊緣掠過的手指突然停了下來。

  這張卡……


第一集東商衛城-第二節 神秘卡片

陳暮心下一動,手指靈活地從其中抽出一張一星能量卡,把它放到自己面前仔細端詳。
  從表面的構紋來看,這張一星能量卡並無出奇之處,它使用的是現在使用最廣泛的巴克斯結構,也是最普通的結構。然而,陳暮還是覺察出這張卡片的一絲異樣。

  重量——這張卡比一般一星能量要重上少許。製作了幾萬張一星能量卡,陳暮對一星能量卡的重量早就爛熟於胸。無論它採用的是何種結構,只要它是一星能量卡,它的卡重便不會超出某個特定的範圍。

  很顯然,這張卡的重量並不在這個範圍。

  閉上眼,食指和拇指輕輕地這張一星能量卡的卡面上摩挲著,陳暮仔細地感受著它表面微微凸起的構紋。

  構紋過淺、虛浮無力,這種感覺……這種感覺……陳暮皺眉回憶著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想到了……陳暮雙眼驟然一亮——就像畫在某種較淺的材質上後的結果!

  可是不對啊,陳暮心中不由升起更大的疑惑。從手感上來看,這張一星能量卡的材質極硬,手感厚重,按照一般規律來說,刻畫在上面的構紋應該質感更強才對。

  怎麼會有這種感覺呢?真是奇怪!

  再仔細檢查了一遍手上的能量卡,陳暮還是沒有發現什麼到底是什麼原因造成這個奇特的現象。構紋沒有任何錯誤,而且從筆觸的流暢和優美來看,這絕對是大師級的水準。即使自己做了三年的一星能量卡,但是以自己的功力,也沒辦法畫出如此優美的線條。

  這也更讓陳暮疑惑了。大師級一星能量卡,這種說法本身就有些奇怪,哪位制卡大師會去製作一星級量卡?如果手上是一張五星能量卡,反而陳暮會覺得更加正常一些。

  想了想,陳暮便把這張有些奇怪的卡和剛才自己發現的那張新結構的一星級量卡放在一起。

  終於完成工作的陳暮長舒一口氣。

  一直全神貫注工作,他現在覺得有些疲憊。

  「這兩張卡我帶走了。」陳暮朝小黑揚了揚手上的兩張一星能量卡。

  「沒問題,沒問題。」小黑笑咪咪地說,他今天的收穫可不少,陳暮今天幫他找到了五張沒用完的能量卡,他的嘴都快笑歪了。

  在小黑心裡,陳暮這個傢伙是頗有些古怪的。看他的穿著,一看就知道是窮人家孩子。像這類窮人家孩子,對每一點可以節約的地方都絕不會放過。自己手中的這些沒有用完的能量卡,在他們眼中可是一大筆錢啊!陳暮卻奇怪地對這些沒有用完的能量卡並不上心,反而對那些一星能量卡大感興趣,而且還都是用完的能量卡。

  當然,這些只會在他心裡想想,他還巴不得這樣。倘若陳暮要是正常的話,那自己的手上的這些能量卡可就落不到自己手上了,這可都是錢啊!

  一邊在心中自我陶醉著當初他的先見之明,一邊笑咪咪地送走陳暮。

  回到家中,已經是晚上十點。胡亂吃了點東西,陳暮便迫不及待把今天得到的兩張能量卡取出來研究。

  第一張一星能量卡就讓陳暮眼前一亮。

  這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結構,繁複構紋由淡藍色線條組成,佈滿整張卡面。這張一星能量卡撲克牌大小,材質帶有一絲柔性,卡面光滑,但是如果仔細撫摸的話,能感受到凸起的構紋。

  普通人看到這樣複雜的圖案,只怕會覺得頭昏眼花,不知從何下手。

  陳暮卻看得兩眼放光。三年來,他每天都要面對類似的花紋,雖然結構和眼前的不同,但是複雜程度卻是不相上下。那十二種新結構也給他積攢了不少經驗。

  要推敲一種卡片的構紋結構的話,一定要找到它的起筆點,也就是它第一筆的落點。然後循著線條脈絡不斷深入,才會比較容易理解。

  一星能量卡雖然複雜,但是在所有的卡片裡,卻是最簡單的一種。不過即使這樣,直到三個小時後,陳暮才真正的弄懂了它每一筆的作用。不過要想做出同樣一張一星能量卡,他還需要大量的練習。但是他放棄了這個意圖,大量的練習就意味著大量的消耗,起碼到現在,他雖然略有儲蓄,還並不足以讓他如此揮霍。

  最重要的是,他已經計算過,這種新結構的一星能量卡的成本比起他現在製作的那種,在成本上還要略高一點。花大量的金錢去練習一種對自己沒有任何意義的新結構,並不是他的作風。但是這張能量卡還是有值得借鑒的地方,一個回形壓縮結構,也許可以融入自己的能量卡結構之中。

  陳暮思忖著,手指卻不由自主從另一張一星能量卡上滑過。他的目光落在第二張剛剛獲得的能量卡上。

  這張一星能量卡的畫法沒有任何出奇之處,它是現在流傳最廣使用最多的標準的一星能量卡畫法。然而引起陳暮注意的卻是這張卡卡面的筆畫。

  線條優美流暢,筆調極為純熟,每個轉折弧線都圓潤飽滿,大師級手筆。

  這張卡看上去頗為陳舊,一看就是頗有些年頭,想必是哪位大師早期的作品。但是最先引起葉重注意的卻並不是這兩點,而是它的重量和厚度。

  這張陳舊的一星能量卡比普通能量卡要重十分之一。一星能量卡的重量本身就非常小,就算十分之一也難以察覺。但是陳暮製作的一星能量卡實在太多,所以在他第一次拿起這張一星能量卡時他就感覺出來了。厚度也是如此,這張一星能量卡的厚度要比普通一星能量卡厚一些。

  這才是這張卡引起陳暮的注意力的最大原因。一星能量卡是最早出現的卡片,也是使用最多的卡片,它的規範標準早就在創始之初便擬定了。一直到現在,所謂的標準結構和標準材料,和它創始之初都並沒有什麼區別。

  一張大師製作的一星能量卡,怎麼會有這樣差異?

  難道……

  陳暮很自然地聯想到材質方面,難道這位不知名的大師找到一星能量卡的新材料?為了生計,陳暮一直致力於如何降低一星能量卡的成本,這張一星能量卡引起了他強烈的興趣。

  把能量儀中的能量卡取出來,房間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猶豫了一下,陳暮咬咬牙,把手上那張奇怪的一星能量卡插入家中的能量儀中。

  咦,不亮!房間還是一片黑暗,沒有一絲亮光。

  陳暮一愣,怎麼可能不亮?

  不可能!這是陳暮腦海中蹦出的第一個念頭。這張卡片上沒有任何使用過的痕跡,而且能量消耗殆盡的能量卡陳暮一眼便能分辨得出。他敢保證,這張能量卡雖然陳舊,卻是一張從未使用過的能量卡。

  而且這張卡片上的結構完美無缺,沒有任何錯誤,比起陳暮自己製作的一星能量卡都要出色許多。這樣一張能量卡,斷然沒有損壞的道理。

  但是現在實情卻是它真的無法提供任何一丁點能量。

  重新把自己的能量卡插入能量儀中,房間又恢復一片光亮。能量儀沒壞,這一點外因立即被他排除在外。

  那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燈光下,陳暮仔細端詳這張能量卡。

  手摩挲著卡片,一個猜測突然從陳暮的腦海中升起,難道這本身就是一張廢卡?

  一位大師會製作一張廢的一星級能量卡?這種可能性不大吧,陳暮沉吟。

  仔細地排除一項項因素,結構畫法正確,沒有使用過的痕跡,沒有能量損耗的跡象,卻無法提供能量。

  材質?陳暮腦中靈光一閃,突然想到那略厚的手感,越想越覺得可能和材質有關。

  陳暮把卡側面放在光下,細看之下,果然被他發現了奇特之處。不到一毫米厚的卡側,卻有兩條顏色極淺的分界線。原來這張卡居然是由三種材質粘合而成,由於三種材質的顏色非常接近,不放到眼前細看,很難發現。

  失敗的實驗品?看來這是最大的可能了。許多年前,一位大師想對一星能量卡做出改進,而且最終以失敗告終,而這張失敗的實驗品卻不知怎麼流傳下來,恰巧被陳暮發現。

  這貌似是最可能的一種推測。

  陳暮心下有些失望,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這張廢卡便毫無價值。

  手指下意識地輕輕在卡片邊緣摩挲,忽然,手指感覺有異。

  陳暮連忙重新把卡片放到眼前,不知道是不是年代太久,卡片的邊緣已經開始剝落。原本已經對這張廢卡失去興趣的陳暮突然有幾分好奇。如果真的和自己的推測吻合的話,那當年這位大師一定是認為這三種材質粘合起來,可以改進一星能量卡。陳暮對自己的水平可是有著清醒的認識,他的水平恐怕連普通的初學者都不如,他從未接受過任何制卡方面正規學習。

  但是他同樣有著屬於自己的自信,那就是一星能量卡!從一開始,他便一直只研究一星能量卡,他對一星能量卡實在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從上次對一星能量卡做出微調之後,到現在始終沒有任何突破。今天這張卡片卻給了他另一個啟發,既然結構方面沒法突破,那為什麼不在材質方面試試?

  既然動了這個心思,陳暮對這張實驗卡片的材質便有了幾分興趣。這張實驗卡雖然是廢品,但無疑是出自大師手筆,各方面的知識當然不是自己能比擬的。正是因為心中存了這分借鑒之心,陳暮才打算仔細研究下這粘合在一起的三層材質。

  小心翼翼揭開那層已經開始剝落的外層薄膜,陳暮忍不住心下感慨,無論再堅固的材質,在歲月的侵蝕之下,也難保昔日的光彩。

  當陳暮把表面的這層薄膜完全揭開後,突然間,他完全呆住了,死死盯著這張卡片,如遭雷殛,呆若木泥!

  如黑夜一般的黑色卡面,數以千百計的銀線纖細如髮絲,像蛛網般佈滿整張卡面,看似雜亂無章,但是隨意一個細小的部分,便可以從其中發現曼妙的弧形轉折、嚴謹的結構、複雜得令人覺得不可思議的嵌套。

  銀線條雖然細如髮絲,肉眼分辨都有些費力。看上去卻仿若有如人體的毛細血管,令人產生一種銀液在緩緩流動的錯覺。

  這是什麼?卡片麼?

  陳暮無意識地喃喃自語,他的大腦完全陷入一種半停滯狀態。

  足足過了十分鐘,他才從這種混沌狀態中恢復過來。使勁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看花眼。

  自己的推測完全偏離了方向。什麼失敗實驗品啊,這明明是一張經過偽裝處理的卡片。以陳暮有限的見識,自然不認識這到底是什麼卡片。事實上,這張卡片的複雜程度遠遠超過了陳暮的認知,如此精細的線條,如此高超的製作工藝,都是他從沒見過的,甚至連想也沒想過。

  在收購站,那些高級卡片他也不是沒見過,儘管都是一些廢棄品,但是如此複雜如此精細的卡片卻是他從未見過的。

  這到底是張什麼卡片?陳暮的好奇心空前高漲。
  • 13

    評分
  • + 28

    卡幣
  • + 185

    參與值
avatar timermla +10 好看阿~~就是結尾太倉促
avatar z223455 +1 我是覺得他寫書越寫越進步了
avatar 夢城小販 +3 +2 方胖的作品結尾都不能說太好,尤其修真世界
avatar pp000 +2 妖受讚
avatar summary2008 +10 妖受讚

查看全部評分 我要評分

快速回覆 返回頂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