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提諾論壇»首頁 小說 耽美小說 《寵溺無罪》作者:迷羊 打印 [ 查看:5971 | 回覆:0 | 感謝: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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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耽美]

《寵溺無罪》作者:迷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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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俊美脫俗,高貴非凡。
楚氏企業的總裁,楚慎之,是一個如同童話中王子般的存在。
在眾人眼中,他看似無可挑剔,但只要熟知楚家的人就知道,
這個楚家的長子、楚氏企業的最高領導者,卻有著一個極恐怖、極恐怖的缺陷——
戀、弟、成、癡!
寵溺著、呵護著,性格古怪的楚天玉從小就是這樣被哥哥捧在手心裏長大的。
當昔日的小孩長成今日的少年,當昔日的寵愛化做今日的癡戀,
當欲望淹沒了理智,沖過了禁忌的界線——
是誰臣服於誰?是誰吃定了誰?



  第一章

  富麗堂皇的大會堂裏,萬頭鑽動。今天是聞名全國的楚氏企業一年一度的「全球十大傑出員工表揚大會」 。

  身為楚氏企業的員工,不管你是身處在地球的哪一個角落,只要你在過去的一年裏對公司做出顯著卓越的貢獻,那你便可在這一天獲邀回到臺灣總部,站在會場莊嚴隆重的頒獎臺上,意氣風發地接受全體員工的豔羨及掌聲。而隨之而來的升官加薪及不可限量的前途更是不在話下。

  正所謂「內行的看門道,外行的看熱鬧」,如果你以為讓楚氏企業全球數十萬員工為此殊榮爭得你死我活、頭破血流的原因就只有以上的種種,那你就大錯特錯了,其實只有內部的員工才知道,真正驅使眾人奮不顧身,為公司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主要原因還有一個,那就是……

  「媽,還沒有玉兒的消息嗎?」

  「沒有沒有,慎之,媽不是跟你說過如果有他的消息我會馬上通知你的嗎?求求你能不能不要每十分鐘就打電話回來問一次啊?我都快被你搞得神經衰弱了。對了,你這幾天為了找你弟弟沒去上班也就算了,可今天是我們楚氏企業一年一度的盛會,你可千萬不能缺席哦。」

  「放心吧,媽,我人已經在會場了……」

  「哎,你這孩子,你弟弟都已經是個大學生,不是小孩子了,就算放暑假沒給家裏說一聲就跑出去玩幾天,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看你緊張得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著,你這是何苦呢?」

  「媽,我只有這麼一個弟弟,你知道我不能……不能沒有他的……」

  「是是,我知道打從你弟弟一出生,你心裏就只記掛著他一個,捧在手裏怕碎了,含在嘴裏怕化了;整天為了他忙得東倒西歪的,有時候我真懷疑到底你是他媽,還是我是他媽啊?」

  「我不跟你說了,我得掛電話了,媽,如果有--」

  「如果有你弟弟的消息馬上通知你對不對?好好,我知道我知道。」

  「那再見了。」

  合上手機,楚慎之的臉上儘是疲憊與茫然。在沙發上呆呆坐了一會,直到秘書在門外輕聲提醒他時間到了,他才起身整了整衣裳,開門走了出去。

  有一種人,天生就是個發光體。

  不管在多熱鬧、多混亂的場合,只要他一站出來,就能讓眾人傾倒一片,鴉雀無聲。

  楚氏企業的總裁恰恰就是這種人。

  修長挺拔,天生的衣架子;未經過任何人工修飾的淺茶色直發輕飄飄地隨意散落肩上,露出一張不管看過多少次都要叫人屏息的俊美容顏,臉上的表情永遠看不見大喜大悲,卻不讓人覺得冰冷,只覺得飄逸脫俗,高貴非凡,縱然遙不可及,卻窮此一生也要想盡辦法加以親近。

  「辛苦你了。」 只見楚總裁微微一笑,與得獎者握了握手。

  簡單的一句話,簡單的一個微笑,簡單的一個動作。全部加起來不到三十秒。

  但這已經夠了,這短短的三十秒就已經足夠成為楚氏企業全體員工拼死拼活也要得到這個獎的原因了。

  一個高大健壯,西裝筆挺,年近中年的得獎員工已經感動得眼眶泛紅,渾身顫抖,似乎下一刻就要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一旁的司儀很有經驗地使個眼色,兩位有著花容月貌的接待小姐立刻上前將該男子攙扶下臺。

  台下轟笑成一片,負責佈景道具躲在後臺偷看的幾名工作人員,也嘻嘻哈哈地笑成一團。

  「哇塞!我們總裁的魅力真是非同凡響,那個男的不是日本分公司號稱最兇殘冷酷的業務組組長嗎?怎麼我們總裁看他一眼,他就感動地差點沒跪下去膜拜了,真是太沒用了,到底還是不是男人啊?」

  「妳還好意思說人家,上次總裁的車子也只不過從妳面前經過,妳就失魂落魄了一整天,只嚷著如果能讓他當自己一天的男朋友,那就是死了也甘心。」

  「討厭,淑敏,妳幹嘛老是糗人家啊,難道妳自己不是也這樣想的嗎?」

  「是啊,我不否認我是這樣想的啊,但我還有自知之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做夢歸做夢,人還是要活在現實裏的,像總裁那種如王子般高貴的存在,哪是我們這種醜小鴨配得上的。」

  「哎呀,大姐姐們怎麼可以說自己是醜小鴨呢?在我眼裏看來,姐姐們都是最美麗的天鵝呢。」一個年約十八、九歲、五官俊朗的少年聞言立刻跳了出來。

  「呵呵,阿天的嘴巴真甜,不枉姐姐們這幾天這麼照顧你。不過你也算幸運的了,才來工讀沒兩天就能這麼近距離地見到我們總裁,有些人來了幾年都還不一定有機會呢。」

  「其實我覺得自己長得也很迷人啊,姐姐們怎麼都不考慮把我當男朋友啊?現在不

  是很流行姐弟戀的嗎?」

  「哈哈,阿天你是長得不錯啦,但跟總裁比起來那可差得遠了,何況人家不但人長得帥,還是身家豐厚的億萬富翁,你這個可憐的窮工讀生要拿什麼跟人家比啊?少做白日夢了,還是腳踏實地把工作做好,領了工資去繳學費,好好把大學念完才是正經事。好了,別再鬧了,晚會已經結束了,我們快去把佈景道具收拾好,大家累了一天,事情做完,大家準備去狂歡吧。」

  「阿天,要不要跟大夥去唱歌?為了犒賞大家這幾天來的辛勞,今天經理拿了一張我們公司旗下的KTV免費招待券給我,我們一起去吧?」帶頭的淑敏揚了揚手上的招待券開口問道。

  「好啊,我要去,我要和姐姐們一起唱情歌。」

  「呵呵,你這個小滑頭,就會占姐姐們的便宜。那我們走吧,阿天,你就坐我的小綿羊,阿芬妳們幾個認得路的就自己去,我們在KTV大廳會合,是忠孝東路我們常去的那家分店,可別搞錯了。」

  「沒問題。」

  大夥各自帶開,名喚阿天的少年坐在機車後座,因為帶著安全帽聽不清聲音,所以每次遇到紅燈就和前座的淑敏比手劃腳地打鬧起來。

  車子在三十分鐘內就抵達了目的地,大夥進了包廂,幾個歌後已經快手快腳、劈裏啪啦地點了一長串的流行歌曲,直把阿天看得是目瞪口呆。

  「喂,姐姐們也太狠了吧,要等妳們把這些歌唱完輪到我,得等到什麼時候啊?」

  「嘻,姐姐保證天亮前一定輪得到你。」

  眾歌後們也不管少年一臉的無奈,抓起麥克風就殺起雞來。因為姑且不管音色和音準如何,音量卻肯定是夠殺死一隻雞的。

  輪到舞曲上場了,淑敏不愧是團隊裏的大姐頭,第一個就拉著阿天到舞池裏盡情地扭擺起來,眾人一片尖叫歡呼。

  正當大家都鬧成一團時,音樂卻嘎然而止,點歌用的電腦和電視也倏地一片漆黑--

  「搞什麼啊?人家跳得正高興呢。」

  眾人的抱怨聲還未落,門卻在此時被踹了開來,走進一個她們做夢也想不到的人--

  「總……總裁!」

  還來不及細想為什麼一向不愛出入公共場合的總裁會在這裏出現,本來東倒西歪橫在沙發上的女孩子們只是下意識地刷地一聲齊齊站起身來,在自己的白馬王子面前擺出最端莊高雅的姿態,就連一向大剌剌的淑敏也不例外。

  哦,不,還是有一個例外的。

  發現到總裁一屋子的人誰也不看,只是定定地看著站在自己身旁的少年時,淑敏不禁著急地暗中扯了扯他的衣袖,「阿天,還不快站好。」

  不知道阿天是沒聽到還是不予理會,只見他一臉吊兒郎當地斜靠在牆上,兩眼放肆地盯著眼前的俊美男子,大有一副「你能拿我怎麼樣」的架勢。

  天啊,這個死阿天,今天是吃錯藥了?淑敏又再次著急地扯了扯他的衣袖,卻被突如其來的一聲大吼,嚇得差點沒破了膽--

  「不要再扯了!」

  看著眼前再也沒了優雅從容,而是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的美男子,四周的空氣頓時像是繃緊弦的弓,充滿一觸即發的危險。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男子兩眼還是緊緊盯著眼前的少年,臉色卻已漸漸柔和下來就在眾人總算松了一口氣的時候,另一件令人錯愕不已、啞口無言、目瞪口呆的事卻在此時發生了--

  只見一向高高在上、可望而不可及的楚氏企業總裁突然怔怔流下淚來,一聲哭喊,撲進了少年的懷裏--

  第二章

  密閉的包廂裏充滿了無止盡的吶喊及喘息。

  一干無知兼無辜的觀眾連同整層樓的人員,都已經被隨行而來的總裁秘書撤離得幹

  乾淨淨,只留下在沙發上糾結的兩具男性肉體。

  「啊啊……玉兒、玉兒,別再這麼對我,別再這 一聲不響地離開我,哥哥受不了……受不了……」跨坐在少年的身上,用身後的小穴一上一下地吞吐著堅硬巨大的肉棒,楚慎之發絲散亂,滿瞼淚水,不停地親吻著眼前的人兒。

  燕燕輕盈,如泣如訴,絕色美人的哀求就是仙人聽了也要忍不住動了凡心。

  但楚天玉聞言卻像是無動於衷,只是閉上眼,不發一語。

  「嗚……玉兒,你在生氣嗎……你在生哥哥的氣嗎?哥哥做錯了什麼?我到底作錯了什麼啊?」

  楚天玉聞言兩眼猛地睜了開來,恨恨地盯住身上的人兒,卻終究沒開口,只是大手一揮,將桌上的杯盤掃落一地,再將楚恒之兩腿大張地掀翻在下,死命地抽插起來。

  「啊啊--」體內像是被怒漲的巨大整個貫穿而過,楚慎之又是痛苦又是爽快地尖叫著,兩眼一翻,整個人幾乎就要昏了過去。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泄了多少次,楚慎之只要知道在他體內肆虐的是自己最心愛的弟弟,整個人就暈陶陶地不知東南西北,任憑自己像具破碎的娃娃被擺弄成各種奇怪的姿勢也毫無怨言。

  「啊……玉兒,給我,給我啊……你為什麼不給我?你不要哥哥了嗎?但哥哥要你啊……玉兒……玉兒,射給我,射給我--」發覺到少年至今一次也沒泄身的楚慎之不甘心地咬著牙,淫蕩地扭擺起腰身,將插在自己小穴裏的肉棒死命地絞緊,過沒多久,他終於滿意地聽見一聲悶哼,在一陣毫無規律的狂插猛抽後,如願以償地讓少年的精液射進了自己炙熱的肉穴裏--

  「嗚啊……再多一點,再多一點!」楚慎之拼命收縮著腸道,想榨盡他最寶貝的瓊漿玉露,將之永遠留在自己的身體裏。

  但他的動作卻使得楚天玉原本已稍微軟化的男根又迅速地抬起頭來,感受到少年又再次在自己的身上瘋狂地賓士,幾天來夜不成眠而早已疲累不堪的楚慎之卻只是不管也不顧地抱緊他,哀哀地哭泣著。

  「玉兒……再來……再來……沒關係……弄壞哥哥也沒關係……哥哥愛你……愛你

  啊......」

  自從兩人相見後,從頭到尾不發一語的楚天玉聞言全身突地一震,像是被人點中死穴一般,原本彪悍兇狠的動作也柔軟了下來,到最後終究歎了口氣,輕輕吻上了那雙紅嫩的唇辦。

  只是輕輕的一吻就讓楚慎之在一瞬間達到了絕頂的高潮,嘴裏哭喊著「玉兒、玉

  兒」,叫著叫著就這麼在少年的懷裏失去了意識……

  楚慎之從很小的時候就知道什 叫「孤獨」。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揮之不去的疏離感,一種好像全世界只有自己在呼吸的感覺。

  沒有人與自己同步,自己也不想與任何人同步。

  是什麼原因使自己變成這樣一個孤僻的小孩?

  是母親的長年臥病在床,還是父親的長年奔波在外?他並不想去深究,也不在乎自

  己究竟會變得如何。

  一個才年僅七歲的小孩應該有權利不去思考太多吧。

  但命運卻由不得他不去正視生命的變化。

  母親在那年的春天終於撒手而去,結束了她短暫的二十八年生命。過沒多久,父親便迎娶了長年照顧著母親的護士。

  同一年的冬天,她產下了我在這世上唯一的兄弟……

  從我在醫院看到那個小東西的第一眼起,我的生命就再也不屬於我自己。

  雖然繼母笑著說他長得像個小猴子,但我卻從沒見過如此美麗的東西。當那黑黑亮亮的眼睛傻乎乎地看著我時,連在母親的靈堂上也沒掉一滴淚的我,第一次在眾人面前落下淚來。從此我不讓任何人叫他「玉兒」--那是只屬於我的名字。

  我也堅持不讓繼母為他親自哺乳,我討厭他相任何人如此親近。但我知道小嬰兒需要母親的抗體,所以我要求她將奶水擠進奶瓶裏,由我親自餵奶。

  換尿布、洗澡、更衣、哄他入睡,不管多瑣碎的事都由小小年紀的我不厭其煩地親力而為,不假他人之手。到最後我甚至連學校也不願去了,我想守著玉兒,守在他身邊,我不敢想像萬一我不在玉兒的身邊,他哭了,他餓了,他病了,那要怎麼辦?

  我的罷課終於驚動了父母,他們覺得我對玉兒的佔有欲已經太過離譜,但那又如何?總之我足不會離開他半步的。於是我開始發動絕食抗議,當時年僅七歲的我竟然能連續三天米粒未進,那樣的堅決終於讓父母投降了。

  到最後,父親只好答應我可以不去上學,並為我聘請了家庭教師。但唯一的條件就是楚氏企業的接班人養成計畫也要跟著提前進行。對這點我並無異議。

  所以就算長大後被朋友笑說楚氏企業的總裁竟然連小學都沒畢業,我也只是蠻不在乎地一笑置之。他們怎能瞭解,能陪伴著王兒度過每一個珍貴的成長過程,對我來說比什麼文憑都重要。

  一直到玉兒上了小學,我才重新踏入校門。那時,我已經是個國中生了……

  「楚慎之,快點,快到小學部去,你弟弟又和人打架了,新來的訓導主任正要罰他呢!」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但每次聽到玉兒又出了事,楚慎之還是心慌意亂地拔腿就往隔壁的大樓跑去。

  「哥哥!」可憐的小人兒哭著撲進了他的懷裏,讓楚慎之立刻心疼到不行。

  「玉兒乖,有沒有哪里受傷了?快讓哥哥看看。」

  「有,我這裏好疼,那裏也好痛,嗚……哥哥,他們欺負我!」

  雖然翻看了五兒全身也看不出表面上有什麼傷痕,但他會喊痛,那肯定是痛的,難不成是得了內傷?楚慎之心裏又急又氣,站起身來對著旁邊的一群人劈頭就是一陣怒駡!

  「哪個不知死活的敢傷了我家玉兒,統統給我站出來!

  「楚天玉,你還敢惡人先告狀,明明就是你先動手的,他們兩個被你打得鼻青臉腫,你怎麼不說?還有,你就是楚天玉的哥哥楚慎之吧,早聽說你把你弟弟寵得無法無天,今天果然是百聞不如一見。總之現在請你先回去你們國中部上課,這裏的事自然有我這個訓導主任處理。」

  一個高大黝黑的男子站了出來,義正嚴詞地訓斥著。

  「由你處理?笑話,我家玉兒的事全世界就只有我有資格處理!就算我把我弟弟寵上了天那也是我們楚家的事,你站在我們楚家的地盤還敢在這裏大放厥詞,膽子還真不小。

  「哼,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就算學校是你們楚氏企業開的,但只要你們還是這個學校的學生那就要遵守校規,我身為訓導主任今天就要秉公處理,不然如何服眾?楚天玉,你欺負同學,動手打人,我要你立刻向同學道歉,並罰你去打掃全年級的廁所,聽到沒有?」

  「哥哥!我不要跟他們道歉,我不要掃廁所,我不要!」

  摟緊在自己懷裏哭得淚漣漣的小小人兒,楚慎之第一次有了想殺人的衝動。他從小一手帶大,捧在手心萬般憐愛呵護的寶貝竟然彼人罰去掃廁所?真是給天借膽了!

  「好啊,挺威風的嘛?可惜你這個小小的訓導主任在我楚慎之眼裏什麼都不是!我告訴你,你被開除了!」

  「哼,開除就開除,但就算我要離開也要等我把這事處理完再走!」

  楚慎之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硬氣的人,在氣惱之餘也不禁對他有了三分欣賞。

  「哎呀,大少爺消消氣,鄭上任剛來我們學校,對內部情況還不足很清楚,回頭我好好訓訓他,下次一定不會再有這種情況發生了。我看小少爺有點受驚了,今天就早點回去休息吧。」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從門外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慌張地鞠躬哈腰。

  「王校長,你還知道來啊?好,我今天就賣你這個面子。至於這個新來的主任嘛……處罰倒是不必了,你給我好好教教他,在這個學校裏,他想教訓誰都行,就是我楚慎之本人犯了錯也絕不逃避,但就只有我家玉兒是誰也碰不得的!如果他不能接受這個事實,那他還是早點離開的好。至於你對下屬督導不周的責任……哼哼,以後我再好好跟你算。玉兒,我們走。」

  「好,哥哥抱抱!」

  寵溺地親了親王兒可愛的臉蛋,楚慎之攔腰將他的弟弟抱起,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

  不怕不怕,我的玉兒,有哥哥在,任誰也別想欺負你,我會永遠守在你身邊。

  因為你是我的寶貝,我的寶貝……玉兒……玉兒……

  「玉兒……寶貝……」

  呢喃地從夢中醒來,楚慎之從身旁熟悉的氣味和溫熱的肉體,得知自己還躺在心愛的人兒懷裏,立刻暗暗松了口氣,露出滿足的笑容。

  自己昨晚肯定又昏過去了,玉兒也真是的,老是那麼勇猛,這樣哥哥怎麼受得了嘛?又羞又惱地睜眼看著睡在自己身旁的少年,楚慎之臉蛋微微一紅。

  明明昨天在夢裏還是那個需要我安慰呵護的小小人兒,為什麼一轉眼就變成了眼前這個能將自己操弄得死去活來的高大男子了呢?

  時間的流逝真如指間流沙,只是不管世事再如何變化,卻只有一點是自己能確定的,那就是不管是以前那個哭著叫哥哥的玉兒,還是現在這個能讓哥哥哭著求饒的玉兒,都是已經刻在自己骨子裏,這輩子也好,下輩子也罷,生生世世永遠也無法割捨的人兒……

  幾天不見,玉兒好像瘦了點。心疼地撫摸著少年清俊的臉龐,楚慎之到現在還是搞不清楚自己這個寶貝弟弟究竟為什麼要離家出走。

  他一向對玉兒百依百順,如果他在無意間做了什麼讓玉兒不開心的事,他可以直接告訴他啊,自己是不在乎要怎麼道歉的,不管玉兒再怎麼懲罰他,他也從來不曾反抗過啊。

  想到以往曾接受過的「懲罰」,楚慎之心神一蕩,全身又發起熱來。

  不行,不行,現在不是發花癡的時候!楚慎之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

  他得快去給玉兒燉點補品,把他這幾天流失的養分補回來。玉兒現在還是在發育的時候,飲食是絕對不能馬虎的。何況玉兒一向挑嘴,不輕易吃外面的東西,連他在轉學到臺北的大學前,在高雄上學的時候也都是他派楚家第一大廚過去伺候的。這幾天在外面獨自一個人生活,玉兒肯定都沒吃奸,他得快去親自煮點玉兒愛吃的東西,好好幫他補一補。

  在玉兒熟睡的可愛臉蛋上輕輕印下一個吻,楚慎之輕手輕腳地翻身下了床,拾起被扔在地上的睡袍披上,但才起身一抬眼,整個人就楞住了。

  這…這是哪里啊?這不是我和玉兒的臥室啊?

  再仔細巡視了一番,楚慎之才終於想了起來。自從一年多前和玉兒發生了超越兄弟的關係,他就買下了這幢位於海邊的別墅,和弟弟搬出了與父母同住的房子。而這個地方就是當初

  為了瞞住父母,不讓他們知道他們兩兄弟同睡一床,而在三樓為弟弟特地佈置的房間。只是因為玉兒一向都和自己住在二樓的主臥室裏,這個房間從來沒用過,所以他才一時認不出來。

  奇怪,玉兒都肯抱著自己回來了,為什麼卻不肯進他們兩個的房間呢?難道是……楚慎之不愧是從小被稱為天才兒童,並受過領袖培訓的非凡人物,心中略一沈吟,對自己的寶貝弟弟為什麼會離家的原因已經有了九成九的把握。

  怒氣衝衝的下到二樓,一腳踹開主臥室隔壁客房的門,再一把抓起在床上睡得像死豬的人,楚慎之一拳就讓原本長相俊美的男子成了卡通片裏最受歡迎的「賤狗」。

  「唉呦!痛死人了,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傢伙敢暗算本大爺?」

  「哼哼,不知死活的恐怕是你這個豬頭吧!說,玉兒考完期末考從學校回來的那一天,你是不是又暍得爛醉跑到我床上去睡,被他看見了?」

  「沒……沒有!絕對沒有!」他葉方遙又不是活得不耐煩了,明知道這個恐怖的傢伙戀弟成癡,為了他的寶貝弟弟什麼事都做的出來,自己如果主動承認了,那他這條小命還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哼哼,不說是吧?沒關係,那我就立刻在美國放出消息,說你這個逃出神學院的叛徒,現在正在臺灣悠哉悠哉地逍遙,你想如果你們家族長老知道了你的消息,是不是會很高興呢?最重要的,如果那個人得知了你的行蹤,不知道他要怎麼感激我呢……」

  「不行不行!絕對不能讓那個人知道!楚慎之,你沒義氣!為了自己的弟弟就出賣朋友,你還是不是人啊?」

  「我沒義氣?我不是人?從你來臺灣投靠我們這群好友開始就到處惹事生非,被人接二連三地踢出去,到最後連阿德那只最有愛心的小鹿都受不了你,把你攆了出來。想當初要不是我大發善心收留你,你現在早就流落街頭了!可恨我一時心軟,引狼入室,竟累得我的寶貝玉兒離家受苦……」說到這裏,楚慎之鼻頭一酸,想到因為這個該死的惹禍精,害他的玉兒瘦了一大圈,他就恨不得一把掐死他!

  「葉方遙!你給我聽著,待會見到玉兒立刻跟他解釋清楚,並向他磕頭道歉,如果他不能原諒你,抱歉,別怪我不顧朋友之情,請你馬上收拾行李給我滾出去!」

  「磕頭道歉?喂,楚慎之,你以為你家玉兒是我的祖宗啊?還要我跟他磕頭,有沒有搞錯?」

  「哼,剛好被你猜中了,玉兒就是我家的小祖宗,在這個家就是他最大,連我這個楚總裁都不敢得罪他,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然敢讓他氣到離家出走。你還真是有本事啊?」

  「拜託,只不過酒暍多了走錯房間,睡錯床而已,我都跟他解釋過了,這又不是第一次,以前我們高中畢業旅行時也曾經發生過啊,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葉方遙翻了翻白眼,一副「有這麼嚴重嗎?」的模樣。

  楚慎之聞言頓時倒吸了一口氣,語音顫抖地連話都快說不清楚了,「你……你告訴了玉兒我……我們畢……畢業旅行的事?」

  「對啊,我只是要證實我們之間的關係非比尋常,不小心睡錯床是正常的,叫他不

  必介意啦。」

  「天啊,葉方遙,我要殺了你!」

  天啊地啊,為什麼我當初要認識這個口沒遮攔、天殺的混蛋啊?楚慎之痛苦地抱著頭,悔恨地狂捶心肝!

  他的玉兒從小就對他佔有欲極強,在某些方面更是有著嚴重的潔癖,從不讓別人碰他一下。連當初他想學柔道都被玉兒嚴厲禁止,最後還是他改選了包得密密實實,不會和人有肢體接觸的劍道,才得到他的允許。

  現在竟然被玉兒得知他曾經和別人同睡一張床,而且還不只一次,難怪他要氣得離家出走,連好不容易回來了也不進自己的房間。

  怎麼辦?怎麼辦?這次恐怕不是這麼容易讓玉兒消氣啊。想到昨天在KTV裏,玉兒那充滿恨意的眼光,楚慎之恐懼地簡直快站不住腳了。

  不行,不行,他一定得快想想辦法……

  第三章

  「婆婆,妳去叫玉兒下來吃飯好不好?我剛去叫他,他都不理我。這些菜都快涼了,妳快去叫他吧。」楚慎之想到剛剛玉兒賴在床上,對他的哀求置若罔聞的模樣,不由得頭疼不已。

  一位頭髮花白,容貌身段卻下顯老態的婦人聞言不禁搖頭苦笑。她足慎之母親的奶媽,從娘家陪著他母親嫁入楚家,在這個家裏也有二十幾年了,可說是從小看著他們兩個小傢伙長大的,又怎麼不知這個大少爺是如何將他的寶貝弟弟捧在手心的。

  「你啊,真是把天玉寵壞了,他如果肚子餓了自然就會下來吃了,用不著你去替他擔心。如果他不能體諒你一大早就為他忙到現在,辛苦煮了一堆他愛吃的飯菜,還在那邊要小孩子脾氣,那他餓死活該!」

  「婆婆,不准妳這麼說!玉兒這幾天在外面已經受了很多苦了,妳怎麼還可以怪他?是我不對,玉兒生氣是應該的。如果妳不去叫他下來吃飯,那我也不吃,陪他一起。

  「好好,我上叫找人叫。怎麼一說到你弟弟,你這個總裁就成了一個偏執狂,什麼原則都沒了,真是……哎……」

  一邊搖頭一邊往樓上走去,婆婆心想,這真是一物降一物。

  慎之從小就是個沉默早熟的孩子,好像什麼事都引不起他的興趣,對任何人都是愛理不理,跟自己的父母也不親近,沒想到那樣淡漠的性子在天玉這個小免崽子出生的那一天就被完全顛覆了,那個對什麼都不上心的小孩,竟從此有了比自己性命還重要的寶貝……

  想到這對奇特的兄弟,婆婆不禁無語問蒼天。哎,難道一切都是天意?

  「小兔崽子,還不快給我起來!」一把掀開棉被,將床上的少年拉下床,婆婆也不管他全身光溜溜地不著片縷,就用力將他推向浴室,「快去刷牙洗臉,你哥還等著你吃飯呢。」

  「我不吃。」啪地一聲坐倒在沙發上,楚天玉雙手抱胸,兩腳大張,絲毫沒有赤身裸體顯露在人前的窘迫,只是面無表情淡淡地開口。

  「你說什麼?你這沒良心的東西。你哥哥這幾天為了找你飯也沒好好吃,覺也沒好好睡,整個人簡直就要累垮了,好不容易等到你回來了,今天卻不好好休息,一大早就起床為你忙東忙西到現在,你還敢說你不吃?你到底有沒有良心啊?」

  「婆婆,從小妳就知道我是個沒良心的人了,不是嗎?」楚天玉蠻不在乎地一笑,但笑意卻一點也沒到達眼裏。

  「是是,不只我知道,全世界都知道,可惜就你那個被鬼迷了心竅、眼睛被牛屎糊到的哥哥不知道!小兔崽子,不准再折騰你哥了,快給我下去吃飯!你明知道從小你一耍脾氣不吃飯,你哥哥也一定跟著餓肚子陪你,他的胃就是這樣被你弄壞的。那時候你年紀還小不懂事,我們大人也不怪你,但你現在已經長大了,難道還要這麼任性下去?到時候你哥胃病犯了,最心疼的是誰啊?」

  楚天玉聞言眉頭微微一蹙,也沒再多說什麼,起身就往浴室走了過去。

  「玉兒,多暍點,這個雪蛤生魚湯我熬了很久,非常滋補,你多暍一點啊,燙不燙?哥哥幫你吹吹。」雙手捧著他為寶貝弟弟專門訂做的頂級瓷碗和湯勺,楚慎之整個人幾乎可說是黏住少年的身上。

  楚天玉雖然安靜地暍著送到嘴邊的美味,但一雙黑黝黝的眼眸卻意味深長地盯住眼前的人,讓楚慎之被看得一陣臉紅心跳,雙手顫抖地差點把湯都給灑了。

  「你也暍點。」楚天玉突然將湯汁含在嘴裏,扯住那頭柔順的發絲就往那兩片紅唇渡了過去。

  「嗯……嗯……」仿佛渴得不得了,楚慎之在暍下嘴裏的湯汁後,還意猶未盡地纏著少年,吸吮著他口中的蜜津,手裏的碗勺也不知何時被放到了桌上,雙手一空,楚慎之立刻偎進少年的懷裏,抱緊他的頸項,兩人瘋狂地親吻著。

  一對兄弟就這樣喂湯親嘴,一來一往,玩得不亦樂乎。

  湯碗很快就見了底。

  「喝了點熱湯,胃比較不疼了吧?」離開那嬌豔紅嫩的唇辦,楚天玉輕輕地問。

  「疼,還疼,哥哥還要玉兒喂……」全身軟綿綿地癱倒在少年的身上,楚慎之用發燙的臉頰磨贈著玉兒結實的胸膛,語音嬌軟地說。

  「哥哥真壞,玉兒肚子也餓了啊,這次應該要輪到你喂我才對。」

  「玉兒……」抬頭看見少年微微嘟嘴故做撒嬌的模樣,楚慎之全身上下的骨頭立刻就酥了。

  好可愛,好可愛,我的玉兒怎麼會這麼可愛啊!在心底無聲地尖叫著,楚慎之連忙起身拿起刀叉,「玉兒,那先吃這道海鮮千層面好不好,哥哥剛剛烤出來的,還熱著呢,你快來嘗嘗。」

  「哇,我也最愛吃千層面了,楚慎之,你太過分了,有好吃的也不會叫客人一起吃,你當什麼主人嘛你?」自稱為「客人」的男子不知何時闖了進來,快手快腳地把整盤的千層面「掃」到面前,埋頭狼吞虎嚥起來。

  「啊--!住手!」或者應該叫「住口」才對,但不管楚慎之再如何地尖叫制止,終究是晚了一步。

  心裏暗暗叫苦,楚慎之幾乎不敢轉頭去看玉兒臉上的表情。從小只要是他親手為他弟弟準備的菜肴,任何人,包括他父母,也休想碰一下,如今卻被葉方遙這個吃相像豬一樣的野人亂七八糟地胡吃一通,玉兒肯定氣炸了!嗚……怎麼辦?怎麼辦?

  「哎呀,哥哥,你不應該叫人家住手的,葉大哥說的對,有好吃的東西怎麼可以不叫客人一起來吃呢?這可不是我們楚家的待客之道啊。何況他還是相哥哥感情好到可以同睡一張床,交情非淺的好朋友呢。葉大哥,這桌上的菜全都是哥哥專門為你做的,你慢慢吃啊,我先上樓去了。」楚天玉面帶微笑地說完後,起身便要離去。

  「玉兒,不要走!你才暍了幾口湯,肚子一定會餓的,你再吃點好不好?」楚慎之著急地上前拉住玉兒的手,苦苦地哀求著。

  「你要我吃那個人吃過的東西?」楚天玉冶冶一笑,「我還沒餓到這個程度。放手!」

  用力甩開那雙冰涼的手,楚天玉大步出了飯廳。

  「玉兒,你別生氣,哥哥知道錯了,玉兒……」亦步亦趨地跟在寶貝弟弟的身後,楚慎之已經急得手足無措。

  「我現在不想看到你,你要是敢跟著我,我馬上就出去。」用低沈的語氣撂下狠話,楚天玉頭也不回地上樓去了。

  嗚……怎麼辦,玉兒不理我了,怎麼辦?

  看剛剛玉兒肯吃自己為他做的東西,而且還擔心他的胃,用那種甜死人的方式喂自己暍湯,想來弟弟應該是已經要消氣了,一場風波眼看就要過去,沒想到竟然半途殺出個掃把星!

  好你個葉方遙!你看我怎麼整你!

  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滿腔的惱怒,楚慎之轉身步進飯廳,坐回自己的座位,拿起桌上的鈴,輕輕搖了一下。

  「怎麼了?天玉怎麼不見了?這麼快就吃飽了嗎?」婆婆聽到鈴聲走了進來,疑惑地問。

  「婆婆,把這些菜全倒了。」

  「為什麼?這些菜還剩很多呢,倒了多可惜。」

  「因為這些菜被某個不要臉、只會給人家帶來災難的掃把星動了之後,我怕得狂犬病、口蹄疫、禽流感、狂牛病,不一定連神經病都會上身,所以你立刻把它們全都倒了,把垃圾包好,貼上『劇毒,請勿靠近」,然後立刻扔到門外去!」

  「天啊,阿慎,你們家怎麼有這麼恐怖的人啊?那我剛剛吃了這麼多,不知道會不會有事哦?我的命可是很寶貴的,那個人要是知道我死了,一定會很傷心的。」擔心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葉方遙愁眉苦臉地說。

  楚慎之聞言簡直氣到頭頂冒煙!「葉方遙,我說的就是你這個豬頭!你還敢在那邊給我裝蒜!」

  「什麼?你說的是本大爺?喂,楚慎之,你有沒有搞錯,我可是全美國最古老、最尊貴的奧德蘭家族第一百零三代的唯一繼承人,你竟然敢說我是什麼掃把星,還怕我有傳染病,你這樣也太誇張了吧?」

  「哼哼,這樣就叫誇張?我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我楚慎之誇張的手段!婆婆,叫傭人把葉先生的行李連同那包垃圾一起扔到門外去,再馬上把樓上主臥室和客房的床都給拿去燒了,一點殘渣也不許剩!還有,找幾個人把全屋子上上下下部給我好好打掃消毒一遍,千萬要讓那些病毒死無葬身之地!」

  看到楚慎之說到最後一句那種咬牙切齒的模樣,葉方遙不禁嚇得微微一縮。「喂,阿慎,我到底作錯什麼嗎?人家都已經下樓準備要向你弟弟好好道歉了,你幹嘛還要把我趕出去?」

  「你這樣胡搞一通叫道歉?哼哼,不必了,依你這種道歉的方武再多來幾次,難保哪一天我家玉兒就不要我了!不行不行,你這個災星快給我出去。哪,我知道你信用卡不能刷,這些現金給你,隨便你去住哪一家酒店,就是不准再來我家,聽到沒有?」

  「你明知道我最討厭住冷冰冰的酒店了,還要把我趕出去,阿慎,你沒義氣!」

  「義氣?義氣是什麼東西?比得上我家玉兒一根寒毛嗎?哼,廢話少說,你如果再不出去,我就馬上打電話叫那個人來接你,你看怎麼樣?」

  「好好,我走就是,見色忘友,楚慎之,我今天算認清你了!」

  「哼,彼此彼此。請慢走,哦,不,是請快走,不送了!」

  「玉兒,你生氣了就懲罰我,哥哥怎麼樣都沒關係,求求你別不理哥哥好不好?」

  夜幕低垂,寬闊的書房裏,只見一個眉目如畫、俊美非凡的男子像一隻小狗一樣圍在少年的身邊團團轉。

  「吵死人了!你再打擾我看漫畫,休怪我翻臉。」少年把腳翹在書桌上,眼睛盯著漫畫書,連頭也不抬一下。

  「玉兒,你別生氣嘛,你罰我罰我啊,只要你能浩氣,哥哥什麼都願意做。」

  「哼,我幹嘛要懲罰你,每次罰到最後最爽的還不是你?」少年砰地一聲將書摔在桌上,「我可不想再做這種『爽」人不利己的事了。」

  楚慎之聞言臉蛋頓時燒了起來,「哪……哪有?玉兒自己看起來也很爽的樣子啊。」

  「我是懲罰你的人,我爽本來就是應該的,但你爽就是不對!」

  「就因為懲罰我的人是玉兒,所以哥哥才會覺得爽嘛,這有什麼不對?」

  「不對不對,你爽就是不對!」

  「為什麼你爽就對,我爽就不對?不公平不公平!」

  兩人就這樣爽來爽去,口沫橫飛地爭論不休。要是讓不知情的人在窗外看見了,還

  以為楚家赫赫有名、相貌一流的兩兄弟在憂國憂民,談論什麼國家大事呢。

  「好啊,你好樣的,做錯事了還敢頂嘴,過來給我跪下!」

  少年的語氣兇惡霸道,但楚慎之聞言不但不氣惱,反而雙眼為之一亮,興沖沖地跑

  到他面前跪好。「玉兒要罰哥哥了嗎?」

  楚天玉見狀頓時一陣無力。

  有人被懲罰還這麼高興的嗎?讓人這麼高興還能叫懲罰嗎?

  不過還好他楚天王不是普通的聰明,已經想到另類的懲罰方法,今天包准讓哥哥真

  正得到教訓。

  「聽好,今天的懲罰就是只准我主動碰你,不准你碰我一下,懂了嗎?」

  「懂了懂了,玉兒快開始吧。」

  看見跪在自己身前的人兒雙眼已經開始濕潤了,坐在椅上的楚天玉不由得壞壞一笑。

  解開褲頭,拉下拉鏈,掏出巨大、沈甸甸的性器,楚天玉慢條斯理地開始搓揉起來。「哥哥,你說這個東西漂不漂亮?」

  「漂……漂亮……哥哥好……好想……」

  好……好想吸哦。望著矗立在自己眼前,正在不斷長大變壯的美麗生物,楚慎之只能目不轉睛地猛咽口水,「玉兒,你讓哥哥吸一下好不好?」

  「不行,你忘了我說過不准你碰我的嗎?」楚天玉毫不留情地拒絕了他的提議,而且還變本加厲地用力搓揉起來。

  眼前的巨獸近得可以看見它浮出的血管青筋,尖端的小孔已經慢慢冒出透明的黏液,楚慎之看得嘴都快饞死了,想到以往曾經無數次吞進的美味,他渴望得眼淚都要流了出來。「嗚……玉兒好壞,那讓哥哥舔一下好不好?一下就好,真的。」

  「不行,我說不準碰就不准碰。」要是讓你碰了,那還叫懲罰嗎?

  「哎呀,都快滴下來了,玉兒,你怎麼可以這麼暴殄天物,讓哥哥舔一下有什麼關係嗎?你好小氣哦!」

  天底下有因為不讓哥哥替自己口交而被罵小氣的弟弟嗎?如果有的話,楚天玉還真想看看。

  「哥哥,你死心吧,我今天不但不讓你吸、不讓你舔,而且也不會讓你的屁屁碰到我的寶貝。這就是我對你的懲罰!」

  楚慎之聞言臉色一白,立刻跳了起來!「不好玩不好玩,這懲罰一點都不好玩!玉兒,你換一個換一個啦。」

  「沒得換,要不要隨便你。」楚天玉以貨物既出、概不退換的語氣再次拒絕了他。

  「嗚……玉兒好壞……」楚慎之一邊低頭假哭,一邊開始動起腦筋來。

  雖然玉兒從小就是自己的死穴,但反過來說,他這個哥哥又何嘗不是現今世上對弟弟最有影響力的人呢?

  哼,玉兒,你先別太得意,到最後勝利的人還不知道是誰呢?

  「哎呀,好熱哦,不知道冷氣是不是壞了?」以極其優雅的姿勢一件件慢條斯理地褪去身上的衣物,楚慎之光溜溜地站在少年面前,用手搧了搧風。

  「玉兒,你來幫哥哥看看,我這裏熱得像火烤一樣,哥哥是不是發燒了?」一屁股坐在書桌上,楚慎之兩腿大張,高高地舉起,將自己從看到弟弟的巨大就硬到發疼的性器和底下色澤誘人的肉穴,毫不保留地以不到十公分的近距離呈現在少年的面前。

  雖然不是第一次,甚至不知已看過多少遍了,但楚天王仍然沒辦法挪開自己的視線,死死地盯住那引人犯罪的部位。

  哥哥的性器和自己紫黑的顏色恰恰相反,長度雖然略遜一籌,但卻透著一種粉玉般的光澤,嫩滑得讓人恨不能狠狠咬一口。而那幾乎天天被自己狂操的小穴雖已由原來的粉紅轉為玫瑰般的暗紅色,卻更顯得成熟美豔,其彈性和吸力也較以往更勝一籌,真可謂是個天生的名器。

  這個小淫娃!我看你根本不是發燒,是發「騷」吧?

  鼻端近得可以聞到那股讓人發狂的騷味,楚天玉暗幹了一聲,強壓下心中的欲火,不動聲色地說,「看起來還好啊。」

  「是嗎?可是哥哥真的覺得很熱啊……還有這裏,這裏也幫哥哥看看,感覺好癢哦……」

  媚眼如絲,嬌喘不止,楚慎之一手將自己紅腫的乳珠放在指間放肆地搓揉?另一手則靠近唇邊,將兩指插進嘴裏,不停地吸吮舔舐。

  「嗯……嗯……好癢……好癢哦……哥哥受不了了……玉兒……玉兒啊……」像條美麗誘人的白蛇在桌上拼命蠕動著,過沒多久,楚慎之就像再也受不住似的,將被舔得濕答答的手指猛地插進了底下的肉穴裏──

  「啊──一身子一弓,爽得不停地顫抖,但不管感覺再怎麼強烈,又怎麼比得上玉兒那粗大的肉塊貫穿自己身體那種令人欲生欲死的快感呢?「玉兒……玉兒……進來……插進來……哥哥想要……想要啊……」

  小穴裏紅紅的媚肉被不停地翻進翻出,股間的玉柱隨著抽插的動作也不停地搖擺晃動,楚天玉看到如此淫亂的畫面鼻血都快噴了出來──

  「你……你這個妖精!操死你!」

  去他媽的懲罰!再忍下去,難過的還不是自己,幹嘛自找罪受啊?像是終於想通的楚天玉,啪地一聲揮開了郡在穴裏進出的玉手,撲上去一口就咬住了他垂涎已久的緋紅乳珠,底下漲得發黑發亮的硬挺也狠狠刺進那已經被手指揉躪得又濕又軟的穴洞裏──

  「嗚啊--」巨大洶湧的快感讓楚慎之的眼淚一下就飆了出來,他不顧一切地大聲哭叫著。

  因為如果不這麼做,自己就要被那除了身上的這個人再無人能給予的強烈快感給活活殺死了!

  「玉兒……嗚……死了……哥哥要死了啊……啊啊……」

  雙腿緊緊鎖住少年精壯的腰身,心愛的弟弟在自己體內瘋狂穿刺的肉棒,讓楚慎之不停地持續射精,哭叫得活像要斷了氣一般--

  「操死你!看你還敢不敢發騷?叫啊,再叫啊!」不受控制的怒氣及欲念使楚天玉的神志混亂,幾乎是毫無規律的狂亂撞擊著那小小脆弱的肉穴。

  「不敢了……哥哥不敢了……玉兒饒了我……饒了我……」

  嘴裏叫著不敢,但身體卻變本加厲地展現最高級的妓女也做不來的媚態,楚天玉再一次被眼前妖豔的肉體所惑,壓抑良久的快感瞬間爆發,他終於忍不住仰頭嘶吼著射出炙熱的欲望--

  緊緊抱住少年激動喘息、汗水淋漓的身軀,楚慎之無力地閉上眼,唇邊卻露出一抹

  滿足的微笑,悄悄地在心裏做了個V型手勢。

  這次的懲罰,一如既往,到了最後,最爽的……果然還是哥哥。

  第四章

  早上的尖峰時間,臺北市區川流不息的車潮中,一輛豪華的加長型轎車亦不能免于塞車的命運,被困在了離目的地不到九百公尺、擁擠的敦化南路上。

  「我要在這裏下車。」坐在價值千萬的進口轎車裏,卻一身破T恤及牛仔褲的少年以不耐的口氣說。

  「不行,太陽這麼大,你會被熱昏的、玉兒乖,再等會兒馬上就到了,頂多遲到幾分鐘而已,沒關係的.

  」一位衣冠楚楚的男子緊緊攀附在少年的身上,極力安撫著。

  「哼,我哪有你這個總裁這麼好命,高興幾點上班就幾點上班,我只是個小小的「工讀生」,如果遲到了,是要扣工資的。」

  「玉兒為什麼要去別的部門打工呢?如果你願意,哥哥身邊正好缺個助理,你可以來幫哥哥啊。這樣我們還可以一起上下班,一起用午餐?多好啊!」

  「你這只無尾熊少在那邊給我出餿主意!自從上次暑假被你騙來當你的尤加利樹後,我就發誓再也不跟你一起工作了。我出來打工是要磨練自己,你這麼整天黏著我不放,叫我怎麼做事啊?何況你不是已經有王秘書幫你了嗎,他那麼能幹,你還需要什麼助理?」

  「對啊?總裁,你該不是要炒我這個秘書的魷魚吧?」一直遊手好閒坐在兩人對面看他們鬥嘴,長相斯文俊秀的男子,聞言立刻嘴巴扁扁、委屈地說。

  「哼,玉兒你不知道,這個王秘書可能是年紀大了,有點老年癡呆症,常常忘東忘西,丟三落四的,有好幾次都差點把事情搞砸了呢。」

  「怎麼可能?王秘書,你……真的這樣?」挑了挑眉?少年好奇地問。

  「嗯……這個……」接收到從總裁身上隱隱傳來的殺氣,王家偉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決定犧牲自己「天才秘書」的聲譽,忍痛地說,「是啊,哎,可能最近年紀真的大了,老是頭昏眼花、力不從心,小少爺如果能來幫幫我們,那我真是感激不盡呢。」

  「是吧是吧?玉兒你看,哥哥沒騙你吧?哥哥身邊現在就缺像你這樣聰明蓋世、果

  斷英明、身懷絕技的英雄少年,你看是不是今天就轉到哥哥這邊來工作?」

  「對啦對啦,今天就來今天就來。」只要這個寶貝弟弟在身邊,總裁心情肯定大好,我這個秘書也才有好日子可過,小祖宗,求求你就快答應你哥吧!王家偉在心中暗暗祈禱。

  「好啊,我來啊……來你個頭啦!」狠狠在頭上賞了他們兩個爆栗!少年冷冷一笑,「你們兩個雙簧演完了沒?我可沒空在這裏聽你們瞎掰。我己經遲到了!我早就說要自己騎摩托車?哥哥偏要開車送我,這下可好了吧?」

  「好好,是哥哥不對,那明天開始哥哥坐你的摩托車一起上班,好不好?」楚慎之眼看「奸計」無法得逞,只好另辟快捷方式。反正只要能達到黏住玉兒這棵大樹的目的,他這只無尾熊什麼「撇步」都使得出來。

  「不好。你每次一吹風就頭疼感冒,我不准你這樣。」

  「帶安全帽就吹不到風了嘛,我不管,為什麼玉兒可以和別人-起坐一輛機車,哥哥就不行?」

  「你看到我和誰坐一輛車了?我怎麼不記得?」少年聞言皺了皺眉頭,不解地問。

  「哼,你最好是不記得。」回想起當時那一幕,楚慎之就滿心不是滋味。「對了,

  玉兒,午飯我已經幫你吩咐好了,婆婆會送來給你,你可別到外面隨便亂吃哦。」

  「好啦好啦,哥哥真囉嗦。」

  楚慎之簡直愛煞了少年那眉頭微蹙的模樣,不由得在心裏尖叫一聲,也不管身旁是否有人在觀看,摟緊少年的頸項,就深深吻了上去--

  王家偉對這種情況早就習以為常,見怪不怪,只是眼睛盯著手錶默默計時,看這次總裁能不能再破去年締造的輝煌記錄--

  三分鐘……四分鐘……

  「夠了沒啊?真受不了你……」少年揪住身上無尾熊的毛髮,將他輕輕扯離自己的雙唇。

  「不夠,不夠,哥哥還要嘛……」

  「對啦,不夠不夠,再繼續繼續啊。」哎呀,只差一點點就破記錄了,加油啊加油!王家偉在旁邊拼命地煽風點火。

  「王秘書,你什麼時候改行拉起皮條啦?」楚天玉冷冷瞥了他一眼。「好了,哥哥別再鬧了,我要打工去了,你也要乖乖上班哦,不要動不動就打電話給我,也不要隨便跑來找我,更不准叫一堆莫名其妙的人來分擔我的工作,這樣會給我惹麻煩的,聽清楚了嗎?」

  「哥哥是心疼你,捨不得你太累嘛,而且明知道玉兒就在哥哥樓下工作,卻看不到你的人,你叫哥哥怎麼忍得住?」楚慎之委屈地眨了眨眼。

  「忍不住也得忍,不然我就去別的地方找工作哦?」

  「好嘛好嘛,哥哥忍耐就是了,玉兒就會威脅我。」

  「這樣才乖,再見。」楚天玉用手指輕輕點了點美人那微微噘起的紅唇,笑笑地下車去了。

  趴在窗邊癡癡地目送少年下車離去,楚慎之過了好一會兒才收回癡迷的目光。

  將眼球調回跟在自己身邊多年的秘書,楚慎之滿臉的輕憐蜜意在瞬間消失,神色一整,冷冷地開口,「我交代你辦的事都辦好了嗎?」

  眼看總裁翻臉比翻書還快,王家偉不禁暗中吐了吐舌頭。「都辦好了,她的調職令今天就會下來。」

  「很好,記得把她調得遠遠的,想辦法三年內都讓她回不了臺灣,明白了嗎?」

  「明白明白。但恕屬下直言,總裁這樣似乎有點小題大做,他們也只不過是一起共事了幾天而已啊。」

  「哼,你又不是沒有看見,他們不只一起共事,還一起騎車到KTV去,而且那個女人還當著我的面和玉兒拉拉扯扯的,這叫我怎麼忍得下這口氣!?」

  「以屬下看來,小少爺對總裁情深意重,生死相許,是絕不可能跟別的女子有逾矩的行為的。」

  「廢話,我家玉兒愛我愛得要死,當然是不可能會對別人動心的。但你可別忘了,我家玉兒長得這麼氣宇軒昂、英俊瀟灑、風度翩翩,就算他不理別人,別人也會死纏著他的,身為楚家的長子,我當然得為我們家的寶貝清理清理周邊的可疑人物,你說是不是?」

  「是是,總裁英明,總裁說的是。」

  總裁你是眼睛被牛屎糊到啦?以當天在KTV的情況看起來,那個女人心儀的物件明明就是你才對,你怎麼還誤會人家喜歡的是你那個寶貝弟弟啊?我真是服了你!王家偉對這個一遇上自己心愛弟弟的事,智商就自動從兩百降為個位數的總裁還真是傷透了腦筋。

  「哼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心裏罵我,你這點鬼頭鬼腦我還不放在眼裏。我現在心情極度不爽,你最好快把今天的行程報上來,不然我就改變主意回家睡覺去,反正這幾天我被玉兒做的死去活來的,也正好需要好好休息。」

  「千萬不要啊,我的好總裁,你上次為了找小少爺幾天沒上班已經耽誤了很多重要會議了,我好不容易又重新安排了一次,你可千萬別再罷工了。而且總裁可別忘記了,剛剛小少爺有交代要你乖乖上班的哦。」

  「哼,就會拿玉兒威脅我。知道啦,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吧。」

  「是,屬下遵命,屁目前是沒有,等我收集夠了,一定放給總裁聽。但話我倒是有很多,請聽屬下我一一道來……」

  楚天玉一踏進企劃部位于三樓的辦公室立刻聽到一陣女人的哭聲。

  「嗚……我不要走不要走啦……」

  「淑敏姐,妳不要傷心嘛,能到法國分公司去進修是很多人搶破頭也得不到的機會呢!」

  「這我知道,可是我這一走就看不到我心愛的總裁了,嗚……我真的是捨不得啊……」

  「怎麼回事啊?淑敏姐,妳在哭什麼?」楚天王看到一群女人圍成一團,不禁好奇地問。

  「阿天啊,你來得正好!」淑敏仿佛看到救星一般,立刻把阿天拉到一旁去,小聲地說

  「你上次不是跟我們說你是總裁小時候的鄰居嗎?你快去幫我跟他說說,說我不想離開臺灣總公司,請他不要把我調到海外去。」

  「調到海外去?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就是今天啊,早上剛剛下來的調職令,我自己也嚇了一跳。人家一句法文也不會說,去那裏還不是只有當啞巴的份,我不要去不要去啦,阿天,你快去幫我跟總裁說好不好?」

  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地翻了翻白眼,楚天玉總算想起哥哥今天早上提過他和誰共騎一輛車了。「淑敏姐,對不起,我恐怕幫不了妳。」

  有個愛吃醋的小妖精打翻醋罎子了,淑敏姐,妳應該慶倖自己沒真的看上我,不然妳恐怕就不是被調到法國去,而是調到非洲去了。

  「好啦,能去國外進修是件好事啊,又不是不回來了,別再哭哭啼啼了。大夥快去工作,別再磨蹭了。阿天,你和小劉、阿峰到倉庫把這次展覽需要的材料搬上來,其他的人快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去。」只見企劃部經理拍了拍手,出來發號司令了。

  大熱天在倉庫裏工作實在是件苦差事,小劉和阿峰兩人嘴裏不停地抱怨,躲在一旁陰暗處涼快去了。倒是楚天玉絲毫不以為意,揮汗如雨地將材料一一搬上推車。

  「阿天,過來休息一下,暍瓶涼的。」

  「好,馬上來。」確定所有的材料都上了車,楚天玉才走到他們身旁席地而坐,順手脫下身上被汗水浸得濕答答的黑色T恤。

  「來,這瓶飲料給你。哇塞,阿天,你的馬子真是太辣了,怎麼把你弄成這樣?」

  小劉一看到楚天玉赤裸的上身滿是青青紫紫的吻痕和咬痕,立刻傻了眼。

  「對啊,對啊,連背後也被抓了好幾道,阿天,你這個馬子奸像很騷啊,你大概每天都被她榨得幹幹的吧?哈哈……」阿峰也加入了調侃的行列。

  「是啊,他確實是騷得不得了。」想到那個人只在自己面前展露的媚態,楚天玉差點忍不住硬了起來。

  「你這馬子看起來佔有欲蠻強的哦,給你印了這麼多標記,就算別的女人想追你大概也被嚇跑了,可是你也來了好些天了,怎麼從沒聽她打電話給你,也沒見她來公司找過你?」

  「因為他實在是太騷了,騷得我每次只要聽到他的聲音、看到他的人就什麼事都做

  不了,只想把他壓在身下狠狠操上兩回,所以我根本不讓他打電話來,更不准他來看我,不然我大概得常常翹班了。」

  「哈哈,原來如此,聽你這樣說,我更想看到她了,她長得怎麼樣?漂亮嗎?」

  「我不知道別人怎麼想啦,但在我眼裏,他可是無人能比的天下第一大美人哦。」

  「哼哼,臭屁,你一個窮工讀生能泡上什 美人啊?現在的女人可現實了,就算你長得帥了點,只要口袋裏沒有足夠的鈔票,那就抱歉,請閃一邊涼快去吧。」

  「或許吧,但那個人不一樣,我有自信,不管我今天變得再窮再落魄,不管我是瞎了一隻眼還是瘸了一條腿,那個人,他永遠也不會離開我……」

  「哼哼,有自信是件好事啦,但自信過了頭可就是自找苦吃了,到時候連怎麼被甩的都不知道。等有一天你有了那個人的條件,你再來這麼跟我說吧。」甩手指了指落地窗外不遠處,總部大樓的最頂樓,小劉嗤笑了一聲。

  「那個人是指……?」楚天玉佯裝不懂地問。

  「楚慎之,我們的總裁,楚氏企業的最高領導者,家財萬貫、人又長得嚇死人的俊美,最厲害的是腦子又特別聰明,聽我們公司的女孩子說,他從小到久讀書都是拿第一的,在台大念財經系的時候就相繼發表了幾篇見解獨到的論文?在畢業前,就不知道有多少世界各校搶著要他去念博士呢,雖然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總裁沒有繼續出國深造,但他自從接掌公司這些年來,不斷地擴大我們企業的版圖和公司利潤,是個真正的商業奇才。不過最讓我們員工服氣的一點是,總裁身上非但一點銅臭味也沒有,反而舉止優雅,渾身散發出一種高貴的氣質,看了就連我們男人也要忍不住心動啊。」

  舉止優雅、氣質高貴?如果我告訴你們把我身上弄得青青紫紫、每晚不被我壓在身下就睡不著的騷貨,就是你們嘴裏舉止優雅、氣質高貴的總裁,不知你們會不會吐血身亡啊?楚天玉有點惡意地想。

  「哎,像總裁那樣完美的人不知道要什麼樣的女人才配得上他啊?我要是有他的千分之一的條件,做夢都會笑了。」阿峰開始唉聲歎氣了。

  「總裁的緋聞倒是不多,聽說他生活很嚴謹?幾乎是一下班就回家了,很少涉入公共場所,所以也有人傳說他在家裏藏了個天仙美女,不然怎麼會每天急著回家報到呢?」

  「噗--」楚天玉一聽到「天仙美女」四個宇,一口水立刻噴了出來。

  「幹嘛啊?嫉妒啊?」

  「沒有沒有,請說,請繼續說。」想到自己堂堂七尺男兒竟被說成天仙美女,楚天玉不禁一陣苦笑。

  「那個傳說目前還無法證實,倒是我在秘書室工作的妹子說,那天親眼看到總裁的母親帶了一個大美女來公司看總裁哦,一看也知道是要相親的物件,不過總裁有再三交代這個消息絕對不能曝光,所以現在公司知道的人還不是很多就是。」

  「哇,大美女啊,我也想要一個,總裁真幸福。」

  「是啊,真想親眼看看他幸福的樣子,好好『恭喜」他呢……」楚天玉聞言眼睛微微一瞇,無比輕柔地說。

  在此同時,位在楚氏企業大樓最頂層的那個人耳朵突然一陣發癢,想到或許是樓下那個心愛的人兒在想念著自己,不禁嘿嘿地傻笑起來。

  第五章

  「哥,這樣舒服嗎?」

  「舒服……好舒服……啊啊……玉兒……玉兒……」

  「那這裏呢?這裏也舒服嗎?」

  「舒服……這裏也好舒服……舒服死了啊……玉兒……哥哥求你了……快點進來好不好……哥哥想要想要嘛……」

  「哥,你別急,今天我想要慢慢來啊。」

  「嗚……玉兒好壞……你今天為什麼要這麼折磨哥哥?玉兒在生哥哥的氣嗎?」

  「生氣?我為什麼要生氣?難道哥哥有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嗎?」

  「啊?沒……沒有啊,哥哥怎麼可能會做什麼對不起玉兒的事呢。玉兒你想太多了,嘿嘿。」

  「真的沒有?你知道我最討厭哥哥有事瞞著我。」

  「沒有沒有,真的沒有。」

  「是嗎?那就好……哎呦--」

  「玉兒,怎麼啦?你怎麼啦?」

  「我突然覺得好困哦,哥哥,晚安。」

  「啊?但是玉兒,哥哥我--」

  「哥哥,我今天累了一天真的沒力氣了,對不起,我不能滿足你了……我……我對不起哥哥……」

  「不不,玉兒別這麼說,是哥哥不好,哥哥沒想到這點。那我們今天別做了,玉兒抱抱哥哥就好。」

  「對不起啊,哥哥,我恐怕也不能抱你了,今天搬了好多東西,我的手好酸哦,連碰一下都會痛呢……」

  「啊?怎麼會這樣?是哪個天殺的混蛋敢這麼虐待我的玉兒!?我明天就炒他魷魚,再把他烤成魷魚幹?打包賣到國外去!」

  「哥,你如果敢干涉我的工作,我就一輩子不跟你說話。」

  「好嘛好嘛,哥哥只是說說而已,玉兒別生氣了。那你快休息?哥哥不吵你就是。」

  「好,那哥哥也早點睡吧,晚安。」

  無尾熊沒有尤加利樹可抱,怎麼睡得著?

  心愛的弟弟就睡在身邊,但卻不能抱著入眠,看得到卻吃不到的痛苦讓一向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楚氏企業總裁上身一臉哀怨,下身一柱擎天,整個人一夜無眠……

  「媽,是妳?爸爸呢?不是他約我出來的嗎?」匆匆踏進公司隔壁的一個私人俱樂部,-眼見到座位上只有一位美麗的婦人,楚慎之心中的警鈴立刻大作。

  「哦,你爸臨時有事,叫我來赴約。他沒有通知你嗎?」林萍萍無辜地眨眨眼,露出一臉吃驚的表情。

  「媽,妳夠了沒?你今天敢冒用爸爸的名義約我出來,是不是又要幫我相親?我已經說過多少次了,我絕對不可能答應的!何況這種事萬一讓玉兒知道了,妳豈不是要害死我?」

  幾天沒睡好覺、正一肚子火的楚慎之口氣兇惡地說。

  這幾天玉兒不知是不是真的工作太多還是有其他原因,每次跟他做到一半就喊累,接著就自顧自地睡覺去了,害他又心疼又鬱悶,已經幾天翻來覆去,徹夜難眠了。偏偏這個愛搗蛋的媽媽又在這時候來攪局,也難怪他沒好臉色給她看。

  「慎之,你是我們楚家的長子,又是楚氏企業的掌舵者,你已經二十七歲,也到適婚年齡了,整個家族都在為你的婚事操心,可是你卻遲遲沒有物件,這怎麼能怪我們們這些長輩要為你相親呢?」

  「媽,你明知道我已經有對象了,你明知道我的心在很久以前就給了一個人,為什麼現在還要這麼逼我?」

  「慎之,不是媽在逼你。你對玉兒的感情我和婆婆都知這,也都能理解,這一切只能說是命,我們雖然無奈,但也沒辦法阻止你,因為我們知道你沒有你弟弟是活不下去的?但你可別忘了,你爸還不知道這件事,何況人言可畏,你們的事情太過驚世駭俗,你就算不為自己想,也要為你弟弟打算。媽媽處心積慮為你安排相親只是想轉移焦點,讓人家有可以八卦的話題,這樣的緋聞對你和天玉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你知道嗎?」

  「媽,對不起,我知這妳用心良苦。我以前也曾經想過要利用緋聞來保護玉兒,但玉兒那次發現後非常生氣,我答應過他再也不做這種事的。」

  「你弟弟年紀小不知世事險惡,難道你也是如此嗎?聽媽的話好好配合相親,給你爸爸和其他家族的人一個交代,這樣大家的日子都會好過點。哦,那個女孩來了,你可別再把人趕跑了啊。」林萍萍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對一個正朝他們走來,衣著高雅的女子揮了揮手,「婷婷,這裏。」

  「阿姨好。」女子臉上帶著自信的微笑,輕輕點了點頭。

  「來,這裏坐。慎之,這位是宋婷婷小姐,是你宋伯伯唯一的獨生女,剛從英國留學回來,跟你一樣是學財經的,你們一定有很多共同的話題,可以好好切磋切磋。」

  「阿姨,妳別這麼說,我一個初出茅廬的黃毛丫頭哪有什麼資格可以跟楚大哥這個商業奇才切磋啊,妳也太抬舉我了。」

  「呵呵?婷婷也太客氣了,誰不知道妳是劍橋的高材生,也是妳們家公司未來的接班人,能力強得很,說不定將來我們慎之還要跟妳請教呢,你說是不是啊,慎之?」

  「嗯。」面無表情地應了一聲,楚慎之雖然勉為其難地答應媽媽不把這次的相親搞砸,但卻也休想要他浪費心神,虛偽地笑臉以對。

  「楚大哥,我很多年沒回國了,很多地方都不熟悉,你這個週末可以帶我出去走走嗎?」

  不是沒有看見對方臉上的冷漠,但宋婷婷從第一眼就被這個俊美異常的男子所吸引。自己是個受過高等教育的現代新女性,只要看准的目標,必會勇往直前,又怎麼會在意眼前這一點小小的挫折呢。

  「好啊好啊,臺灣這幾年確實變化很多,慎之,你可要帶婷婷好好去玩玩。」

  「對不起,我很忙,沒空?媽,妳整天在家閑著沒事幹,妳可以招待人家去玩啊?」

  「你這孩子,說什麼呢,你--」話才說到一半,林萍萍卻好像突然看見什麼恐怖的東西一樣,一臉的驚恐。

  「阿姨,妳怎麼啦?」

  「對啊,媽,妳怎麼了?看見鬼啦?」楚慎之嘲弄地笑了一笑。

  「慎之……對你來說,那個人可能比……比鬼還可怕……」

  楚慎之聞言臉色一白,笑容頓時僵在臉上,「媽,妳……妳可別告訴我是……是玉……玉兒……」

  林萍萍給了自己這個可憐的繼子同情的一瞥,「正是他……他正從你背後走來……

  「天啊,怎麼辦?怎麼辦?媽,都是妳!妳害死我了啦!」身體僵硬地坐在椅子上」,動也不敢動一下,楚慎之已經嚇得六神無主,連起身逃走的勇氣都沒有了。

  「我怎麼知道那個臭小子消息這麼靈通啊?慎之,你別怕,媽會保護你?我就不信那個小子敢把你怎麼樣?」

  媽,你這笨蛋!玉兒有十萬八千種方法能把我整得死去活來,妳知不知道?虧玉兒還是妳親生的,妳竟然還不清楚他的能耐?楚慣之真是有苦說不出。

  看來這幾天玉兒不肯抱自己睡覺,一定是早就耳聞他在相視的消息了,想到自己這個心肝寶貝向來捉摸不定的脾性,楚慎之心裏的不安和恐懼就更深了一層。

  「媽,哥哥相親這麼重要的事怎麼沒通知我呢?我好歹也是楚家的一份子吧。」完全漠視哥哥求饒的眼伸,少年甜甜地笑著,一屁股就坐在了楚慎之的身旁。

  「你這小子消息挺靈通的嘛,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裏?」林萍萍一看見這個從小就把她氣到大、性格古怪的兒子,頭就開始痛了起來。

  「我只是打電話隨口問問哥哥在哪里,王秘書就什麼都告訴我了啊。」

  王家偉,你這個超級大嘴巴!賣主求榮的奸臣!回去看我怎麼收拾你!

  暗暗在心中問候了他王家十八代,楚慎之的臉上卻相反地浮現愉悅的笑容,口氣輕快地說,「玉兒,你誤會了,哥哥怎麼可能在相親呢?事情是這樣的,我和媽媽在喝咖啡,正巧遇到了宋伯伯的女兒,媽媽就熱情地招呼人家一起聊聊,我是堅決反對啦,但媽媽郡種喳呼的個性你也知道,她堅持一定要這麼做,我也沒辦法。這件事完全不是我

  的主意,玉兒要怪就怪媽媽,千萬不可以冤枉哥哥哦、」完全忘了他剛剛才在心裏罵別人賣主求榮,楚慎之對自己賣「母」求榮的舉止卻毫無罪惡感,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奇怪了,哥哥,我為什麼要怪媽媽呢?相親是件好事啊,有什麼不好意思承認的。我倒覺得這位小姐長得很漂亮,和哥哥很配呢。宋小姐妳好啊,我是楚家老麼,請多指教。」

  楚天王瞼上的笑容甜得可以膩死蜜蜂,但在一旁從小看著他長大的楚慎之相林萍萍卻看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在心裏大呼不妙。

  「呵呵,楚先生太客氣了,我才要請你多指教呢。」沒有哪個女人被誇漂亮會不高興的,宋婷婷看這個傳聞中楚家最受寵愛又最難纏的老麼對自己這麼親切,心中對嫁入楚家的勝算不禁又多了幾分。

  「對了,哥哥,我剛來的時候遇到了歐陽大哥和他家小鹿,他給我一個東西……」

  對遠處招了招手,一個侍者立刻快步送上一個粉紅色的大禮盒。給了他豐厚的小費,等到侍者離開後,楚天玉轉向一臉疑惑的哥哥,笑得更甜了,「他說這是你訂的東西,托我拿給你,你看是不是這個?」

  「啊?我……我--」剛想張口否認有向任何人訂任何東西的楚慎之,卻被自己弟弟興奮的語氣給打斷了--

  「哇,哥哥,你好有眼光哦,這肯定是進口的高級貨吧?比上次你穿的紅色的那件好太多了,上次你不是還抱怨那個衣料太硬了不貼身,穿起來不舒服嗎?我看這次送來的這件你穿起來一定很漂亮,看看這蕾絲,多美啊!媽、宋小姐,妳們也幫忙看看,我猜這應該是法國來的頂級貨,妳們說我有沒有猜錯?」讚歎不已地拿起一件宮廷式的黑色透明蕾絲連身內衣和一雙配套的黑色吊帶襪,楚天玉得意地向已經目瞪口呆的林萍萍和宋婷婷炫耀著。

  「楚先生,我……我有沒有聽錯?你……你是說這是你哥哥要穿的?」宋婷婷瞼色已經開始發青,腦海裏開始浮現一個大男人穿著透明性感內衣的模樣。

  「啊?你不知道我哥哥有女裝癖嗎?」楚天玉一臉驚訝的表情,「媽、哥哥,你們也太不應該了,怎麼可以對我未來的大嫂隱瞞這麼重要的事情呢?」

  滿瞼義憤填膺的楚天玉轉向早巳滿臉黑線的楚慎之說,「哥,夫妻之間足要講求信任的,你有任何事情部下應該隱瞞對方才對,我相信你只要開誠佈公地據實以告,對方一定能接受的?何況像宋小姐這樣知書達禮、善解人意的好女性更是絕對下會因為你這個小小的癖好而排斥你的,妳說是不是啊?宋小姐?」

  「我……我……」

  一向自認看人的眼光奇准無比的宋婷婷這輩子還真難得有看走眼的時候,「這……這是個人嗜好,我不予置評。對……對不起,我想起我還有重要的事要辦,我先失陪了。」匆匆起身行了個禮,宋婷婷勉強壓抑住拔腿狂奔的衝動,強裝鎮定地快步離去。

  已經可以預知全臺灣所有的名門淑女在今天日落之前都會知道楚氏企業的總裁是個有著女裝癖的超級變態,林萍萍簡直就快要氣炸了!「楚天玉!你是瘋了!就算你要絕了你哥哥相親的路也不必用這種損招吧?我們楚家的瞼真是給你丟光了!」

  「奇怪,媽媽怎麼會罵起我來了呢?有女裝癖的是哥哥又不是我,丟我們楚家臉的人也應該是他不是我才對,你說是不是啊,哥哥?」

  雖然早巳尷尬到極點,但仍-心想討好弟弟的楚慎之聞言只有拼命點頭。

  「哼,少給我來這套!從小你說一,你哥絕不敢說二,你說烏鴉是黃鶯,你哥還說

  這鳥叫得真好聽,黑白不分、睜眼說瞎話的事我見得可多了,你休想唬弄你老媽!」

  「妳這個老太婆還有膽在這邊罵東罵西的,哥哥今天相親的事還不是妳一手惹出來的,

  我沒找妳算帳已經不錯了,妳還敢惡人先告狀!」楚天玉愈說愈火,只差沒拍桌怒駡了,

  「玉兒,你別生媽的氣,媽媽也是為我們好啊。」楚慎之看林萍萍被罵到臭頭?趕

  緊出來打圓場。

  「你給我閉嘴!你自己都自身難保了,還有這閒情逸致幫人家求情,看我回去怎 

  收拾你!」

  楚慎之想到寶貝弟弟不知道要怎 「收拾」自己,心裏比不知是害怕還是興奮,只

  好乖乖閉嘴躲列一旁去了。

  「你這死小孩!你叫誰老太婆啊?你活得不耐煩啦?老娘今天一定要代我們楚家的列祖列宗好好教訓你!」

  楚慎之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一場母子大戰的人倫慘劇熱鬧上演……

  「把衣服全給我脫了!」從一個只有楚家人才知道的隱秘通道殺進總裁辦公室,楚天玉立刻一把將哥哥甩在沙發上。

  「這有什麼問題嘛,一塊蛋糕。」楚慎之使出了比職業脫衣舞娘更高竿的脫衣技巧,姿態曼妙地卸下身上所有的遮蔽物,對玉兒媚惑地笑了一笑。

  「哼哼,你以為只有這樣就好了嗎?去把裏面的東西給我穿上!」指了指禮盒裏的衣物,楚天玉冷冷地說。

  「什麼!?玉兒,哥哥雖然長得比全天下的女人都還要美麗萬分,但畢竟還是個堂堂的男子漢,你怎麼可以要我穿那種娘兒們的玩意兒?我絕對不穿!」

  「不穿可以啊,那待會兒就給我光著屁股走出去!」

  「嗚……玉兒欺負我……」

  「好,不想穿也可以,我們可以採用歐陽大哥發現他家小鹿背著他去相親時,處罰他的方法。」

  「好好,我們就用那個方法,反正我是死也不穿那東西的。」在楚慎之看來,再也沒有比穿女人的內衣和吊帶襪更恐怖的處罰了。

  「奸啊,是你說的,你可不要後悔。」拿起手機撥了通電話,楚天玉邪邪一笑。

  「真真嗎?我是楚天玉,現在我這裏缺個3P的伴,妳來不來?」

  不等對方有任何回應,楚慎之激動地一把搶過弟弟的手機就摔在地上狠狠地跺上兩腳!「什麼真真、假假的,噁心!嗚……玉兒,哥哥不准你找女人!」

  看著哭得淅瀝嘩啦、梨花帶淚的美男子,楚天玉完全不為所動,「哥哥幹嘛這麼激動呢!?你不是要採用歐陽大哥的處罰方法嗎?他當初就是罰小鹿看他和女人在他面前表演活春宮的啊。」

  「活春宮?死阿德!死變態!連這麼缺德的事他都想得出來,我要跟他斷絕一切的關係!」他楚慎之上輩子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啊?像他這麼潔身自愛、高風亮節的絕世好青年,怎麼身邊的朋友不是像葉方遙那種掃把星,就是像歐陽道德那種大變態?

  「廢話少說!你穿是不穿?」

  「嗚……哥哥穿就是了嘛……玉兒,你可不可以轉過身去……」

  「嘖,你這個妖精也會害羞啊?」雖然嘴裏調侃著,但楚天玉還是依言轉過身去。

  「好了沒啊?穿個衣服要這麼久?」等了將近十分鐘後,楚天王的耐心終於用完了。

  「玉兒,對不起嘛,哥哥是第一次穿這東西,也不知道這樣穿到底對不對……」

  「你你真是--」「笨」字還沒說出口,楚天玉一轉身整個人就呆住了--

  眼前的人兒根本就是罪惡的化身。

  一襲蕾絲透明內衣緊緊縛住那優美的體態,黑色的質料襯得那白皙的肌膚晶瑩賽雪,光滑如玉。衣服的尺寸卻顯然太小,蓋也蓋不住那兩顆誘人的紼紅蓓蕾,吊帶襪襯托下的雙腿修長筆直,性感撩人,而小小的丁字褲幾乎包不住那美麗的性器,褲邊露出幾縷誘人的毛髮,直看得人魂也要被勾了去--

  「嗚……玉兒……你不要看不要看!哥哥穿這樣一定醜死了,你不要看啦!」看到弟弟兩眼眨也不眨、震驚地看著自己,羞得全身不停顫抖的楚慎之哭喊著倒臥在沙發上,將自己蜷縮成一團。

  「嗚……玉兒,不要看……不要看……不要討厭我……不要討厭我……」

  「我……我就是討厭你!」撲上去就揪住那淩亂的長髮,將自己怒漲的勃起猛地送進那哭得微微張開的嘴裏,強烈的快感讓楚天玉禁不住地大聲呻吟,更加劇烈地在那濕熱的口腔裏來回抽插起來,「我討厭你讓我嫉妒、我討厭你讓我痛苦、我討厭你讓我為你瘋狂!」

  像是再也無法忍受這種不知如何是好、極欲爆裂的情緒,楚天玉將還未發洩的欲望猛地拔了出來,起身就想離去--

  「不--」哭著捉住弟弟的「寶貝」不停地親吻、不停地在臉頰磨蹭著,楚慎之流著淚,可憐兮兮地仰望他從小就愛到不知如何是好的人兒,「玉兒……哥哥求你不要停止為我嫉妒、不要停止為我痛苦,更不要停止為我瘋狂!玉兒,哥哥求求你不要停止……永遠永遠都不要停止……」

  「我停得了嗎!?我停得了嗎!?」從小大家就只知道他楚天玉欺負哥哥,有誰知道他這個弟弟其實才是被吃定的人!「你這個妖精,操死你算了!操死你再跟你一起死就一了百了了!」

  將那兩條穿著黑色吊帶襪、性感得叫人發狂的雙腿用力撐開,楚天玉像是終於給自己找到解決方法、豁出去似地死命蠻幹起來,直把一個絕世美人操弄得死去活來,差點一條小命就真的這麼給玩完了。

  「啊啊--好深好深啊……嗚……玉兒……就這樣……再用力一點……再為我瘋狂一點……弄死我弄死我--」

  數不盡的高潮,道不盡的激狂,已經分不清是人還是獸的肉體在地上翻滾著展現各種淫靡的姿態……

  這次的懲罰到了最後不知為何竟演變成弟弟一次變相的、彆扭的告白。如果這種事設有裁判,大概十個有九個會判哥哥……再得一分!

  第六章

  對楚慎之來說,今天是風雲變色的一天。

  從一大早接到父親的電話,他就開始心神不寧。

  「慎之,你能不能安排個時間和一個人見個面。」

  「爸,你又想騙我了,我跟你說過,我不想相親,你就別再白費心思了。」

  「慎之,你不想相親爸爸不會勉強你,上次的事是你媽擅做主張,爸爸一點都不知

  情。這次爸要你見的這個人是我多年的好友,他等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才等到這一天來

  臺灣,你一定要答應爸爸來見他,好嗎?」

  「爸,你有什麼好朋友是我沒見過的?」

  「我這個好朋友他姓林,長年旅居海外,是東南亞的一個富商,他這次回來是為了

  完成一個多年未了的心願。這個願望需要你的幫忙,所以叫我一定要約你出來,你回來

  跟他見個面好嗎?」

  姓林?東南亞的富商?心中略一沈吟,楚慎之心口突地一跳,眼前一陣發黑。

  「爸,難道……難道你說的是……」

  楚慎之必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才下至於讓聲音洩露出心中的懼意,「不,我不想見他,你叫他走!」

  「慎之,你……你怎麼知道我說的是誰?」

  「不,我不知道,也永遠不想知道!爸,你叫他立刻離開臺灣,我絕對不能讓玉兒發現他的存在,你快點叫他走叫他走!」

  「慎之,你冷靜點,你……你是什麼時候知道這件事的?難道當初那封信是你……」

  「爸,你別管!總之你快想辦法讓他離開,永遠別再回來!我不管你用任何方法,反正絕對不能讓玉兒發現這件事,爸,我從來沒求過你什麼,這次我求你答應我好不好?好不好?」

  「慎之……」

  「爸,你……你不肯答應嗎?」

  「慎之,你哭了?你……你別哭啊,爸爸答應你就是了。」

  「爸,謝謝你謝謝你。」

  「傻孩子,跟爸爸還說什麼謝呢。」

  「爸,那這件事就拜託你了。我先帶玉兒出國玩幾天,等他離開後我再和玉兒回來看你。」

  「慎之,你真的不再多考慮一下嗎?他很想當面和你談談。」

  「不要,我不見他,永遠都不想見他!」

  「好好,你別激動,目前就照你的意思辦吧。」

  「爸,這個秘密你既然已守護了這麼多年,那就請讓它永遠成為一個秘密吧……」

  「小傻瓜,怎麼還不睡?」半夜尿急想起床上廁所的楚天玉,在迷迷糊糊中卻愕然地發現躺在他身旁的哥哥正兩眼大睜,癡癡地看著自己,顯然是一夜未曾闔眼,不由得笑笑地揉了揉他的頭。

  「玉兒,你真好看……」

  「三更半夜的說什麼傻話,我知道本大爺是帥到天怒人怨,人神共憤,但哥哥都看了十幾年了,難道還看不夠?」

  「不夠不夠!哥哥雖然從小看到大,卻怎麼看也看不夠!玉兒,你再讓哥哥像這樣看著你,一百年、一千年永遠永遠都讓哥哥像這樣看著你,好不好?」

  「小笨蛋,一百年是還有可能,一千年的話我真成了千年老妖了,到時候我就變成像倩女幽魂的姥姥一樣,舌頭變得這麼長,然後把你吃掉哦--」扮起鬼臉,伸出長長的舌頭,楚天玉撲到哥哥身上,亂舔亂咬一通,把楚慎之逗得樂不可支,哈哈笑個不停「哈啊哈啊……別鬧了,玉兒知道哥哥最怕癢了,還這麼欺負我。」

  「想要我不鬧你很簡單,乖乖睡覺去,不然你白天怎麼有精神辦公呢?無尾熊可不是熊貓,是沒有黑眼圈的哦。」

  「玉兒……」感動地窩進弟弟的懷裏,楚慎之知道心愛的人是如此關心著自己的身體,不禁甜甜地笑了。

  「好了,憋死我了,我得去上廁所了,不然恐怕要被婆婆笑我尿床了。」

  「好,我也跟你去。」四肢攀附在弟弟的背上,讓他背著自己到洗手間,楚慎之充分發揮無尾熊的天性,死纏住自己的尤加利樹。

  「我來我來啦。」不讓弟弟自己動手,一到了洗手間,楚慎之立刻快手快腳地幫玉兒脫下內褲,站在他身後,握住他怒漲的男根小心地瞄準馬桶。

  「哥,你夠了沒?真受不了你,我都幾歲了,你還幫我把尿?你不嫌髒嗎?」無奈地翻了翻白眼,楚天玉真有點哭笑不得。

  「才不會呢!玉兒從小就是哥哥把屎把尿,一手拉拔長大的,你小時候鼻塞我怕你呼吸困難,連你的鼻涕我都吸過,從來就不覺得髒啊。好了,玉兒,你快尿吧,憋太久對膀胱不好的。」

  「好好,真是敗給你了……」嘴裏雖然用著不耐煩的口氣,但其實楚天玉心裏不是不感動的。身邊的這個人兒從小到大對自己付出多少,他心中何嘗不明白?

  仔細地用衛生紙將殘餘的液體拭淨,再將「寶貝」小心地收回內褲裏,楚慎之一連串的動作,讓楚天玉看得都快抓狂了。

  「喂,哥,你也太離譜了吧?我又不是小嬰兒還用擦的,隨便甩一甩就好了啦!」

  看到弟弟一副氣惱下已的模樣,楚慎之又愛又憐地將他摟進懷裏,眼淚不知怎麼就嘩啦啦地掉了下來……

  「玉兒,說你永遠也不會不要哥哥,好不好?」

  「怎麼啦?你今天怎麼怪怪的?你是不是又有什麼事瞞著我?」捧住那細緻的臉龐,緊緊盯住那不斷冒出淚水的眼睛,楚天玉冷冷地說。

  「你不要管啦!你說啊,說你永遠不會不要我,說你永遠不會離開我,你說啊,你說啊,為什麼不說!為什麼不說!」像個任性的孩子不停地捶打掙扎著,以精明幹練聞名商界的楚氏企業總裁在心愛弟弟的懷裏完全不顧形象地嚎啕大哭。

  「搞什麼鬼啊?說風是雨的。別哭了別哭了,好好,我投降我投降,我說我說,我永遠也不會不要你,永遠也不會離開你,好不好?」

  「嗚……玉兒,哥哥好愛你好愛你……你永遠也不可以忘記你今天說過的話哦。啊,不行,剛剛的不算,你等我一下。」

  楚慎之滿頭霧水地看著哥哥慌張地跑出又跑進,直到看到他拿在手裏的小型答錄機才恍然大悟。

  「玉兒,你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我要把它錄下來,免得你以後反悔。」

  「神經啊,誰要對著那個東西講話,何況好話不說第二遍,我才不理你。」

  「嗚……玉兒你說啦,再說一遍嘛,拜託啦,玉兒,最後一遍,我發誓!」

  「不要。」

  「嗚……嗚……」

  「好啦好啦,真的是最後一遍哦………@&%#Y米%#……」

  「……糟糕,玉兒,沒錄到……」

  「……」

  「玉兒,這次真的是最後一遍……啊,好痛,玉兒別打我,救命啊--」

  太平洋某個不知名的小島上。

  「哇,好刺激哦,沒想到要上這個島還要劃小船才能到達,真是太原始了,玉兒,你說是不是很棒?」

  一個穿著俗豔的花襯衫和白色短褲,卻仍顯得清新高雅的男子,興奮地轉頭對著坐在他身後的少年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哼。」

  「玉兒,你好小氣哦,我們都快到目的地了,你還在生哥哥的氣。」

  「誰叫你要騙我?這趟旅行休想我給你好臉色看。」

  「我……我哪有騙你,我是真的生病了啊,我還發燒到三十九度耶。」

  「哼,自己跑去沖冷水澡然後再去猛吹冷氣,不發燒才怪。」

  「我……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我又不是白癡,幹嘛自找罪受啊?」

  「哼哼,偏偏就有你這種不懂得愛惜身體的白癡!下次你再這樣,我絕對不會理你,直接把你送到太平間算了!」

  「嗚……玉兒冤枉我,你有什麼證據說哥哥是故意的?」

  「證據就是昨晚某人良心不安自己說夢話把一切都招了。」

  「啊?不……不會吧,我怎麼可能笨到不打自招呢?」

  「哼,承認了吧?你現在才真的叫做不打自招。你真的給天借膽了,竟然敢做這麼危險的事,把自己弄得奄奄一息,還騙我說你快死了,死前最後的願望就是到這個小島來住幾天,想逼我帶你來這裏,也不必用這種招數吧?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就把我給嚇死了?」

  「對不起嘛,誰叫你都不肯陪哥哥出國玩,整天就知道打工,請幾天假會怎樣?都是玉兒不好,是玉兒逼哥哥這麼做的!你知不知道全身濕答答吹冷氣真得很冷耶,發燒也好痛苦哦,玉兒都不能體諒哥哥的用心良苦,還這麼罵我,嗚……」

  「假哭夠了沒?哭夠了就告訴我你為什麼非要選這個時候出國?連我叫你等到月底,我打工的工作告一段落再陪你出來玩,你都不肯?」

  「沒……沒為什麼啊,我就是想這個時候出來玩嘛。」

  「哼,你最好別被我查出你有事瞞著我,不然我就叫你好看。」

  「說到好看,哥哥覺得玉兒穿這樣真的好好看哦,簡直是帥呆了!」

  「這種俗斃斃的花襯衫會好看?少拍馬屁了你!」不客氣地賞了哥哥一個爆栗,楚天玉不為所動地說。

  「廢話少說,快划船,天色都快暗了。」

  「好嘛,劃就劃,幹嘛打人啊,玉兒最近好像愈來愈有暴力傾向了,難道你是迷上什麼SM之類的遊戲?如果是這樣的話,玉兒就明說啊,哥哥一定會盡力配合你的,不用用這種暗示的手法啦,看是要皮鞭、蠟燭還是--哎呦,屁股開花了啦,玉兒幹嘛踢我?好痛哦!」

  「你再說一句有的沒的,我就立刻把你踢下水餵食人魚!」

  潔白的沙灘,湛藍的海水。

  火輪般的夕陽掛在海面上,就像是……

  「車輪餅。」

  「啊?」

  「車輪餅。玉兒,你不覺得它很像車輪餅嗎?而且還是紅豆餡的。玉兒,哥哥肚子好餓哦。」

  「給我閉嘴!你就是餓死了,我也弄不出車輪餅給你啊。喏,前面就是我們住的木屋,裏面應該已經準備好晚餐了,我們快去吧。」

  「好可愛的小木屋哦!」奔向位於海邊,用茅草和原木蓋成的小巧木屋前,楚慎之興奮地直跳腳!「玉兒,你快抱哥哥進去嘛。」

  「你沒腳啊?自己不會走。」

  「玉兒,你就別再生哥哥的氣了,我們把這裏當成我們的新房好不好?新郎本來就是要抱新娘子進去的啊。」

  「笑話,我有說要娶你嗎?」冷冷地白了他一眼,楚天玉總覺得哥哥有事瞞著自己,心裏正不爽得很,口氣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就像被一盆冷水澆熄了滿腔的熱情,楚慎之臉色一白,整個人突然像發狂一般地撲上前去,死命地抱住少年,

  「騙人!玉兒說過的,玉兒說過要跟我結婚的,你說過的!」

  「沒錯,這點我們可以作證!」

  身後的木門霍地打了開來,走出一個高大的男子,仔細一瞧,還可以發現窩在他懷裏的瘦弱男子,一雙圓滾滾的眼睛正驚奇地看著他們。

  「歐陽大哥,你們怎麼會在這裏?」楚天玉挑了挑眉,滿臉的詫異。

  「哈,阿德,你們來得正好,你和你家小鹿快幫我作證,上次在你們的結婚典禮上,玉兒是不是說過我們的婚禮一定會比你們辦得更棒,那個意思不就是他要和我結婚嗎,對不對?」楚慎之好像抓到救星一般,死命追問著,也沒時間細想為什麼這兩個傢伙會在這裏出現。

  「沒錯,天玉老弟確實是這麼說過,小鹿,你還記得嗎?」摟了摟懷裏的人兒,歐陽道德輕輕地問。

  「記得啊,我記得很清楚的。他確實是這麼說過的,我那時還在想,世界上怎麼可能還會有比我們更棒的婚禮呢,你說對不對?主人。」抬頭甜甜地一笑,被喚做小鹿的男子原本平凡的臉蛋因為這個笑容而顯得無比的動人。

  「是啊,怎麼可能還會有比我們更棒的婚禮呢,我的小鹿……」旁若無人地深深吻了上去,歐陽道德每次看到自家小鹿幸福的笑容就恨不得立刻將他壓倒在地。

  「哥哥,我們別理那兩頭隨時發情的野獸,你不是肚子餓了嗎?我們快進去吃飯吧。」

  「我不進去,除非玉兒抱我。」

  「你--好好,抱就抱,真是敗給你了。」深怕餓著了剛剛痊癒,身體還有點虛弱的人兒,楚天玉不敢再繼續抬杠,連忙一把將哥哥抱起往屋內走去。

  小島上的夜空,星星多得像要從頭上砸下一般,充滿奇幻的氣氛。

  可惜面貌俊美堪稱玄幻故事中第一男主角的男子卻面色憂傷地坐在海邊……哈著煙。

  「我記得你不是戒煙了?」歐陽道德緩步走到男子身旁坐了下來。

  「是啊,玉兒不喜歡我抽煙,所以我早戒了,但今天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好想抽……」

  「天玉已經睡了?」

  「嗯,我前幾天生病了,都是玉兒不眠不休地照顧我,今天又趕了一天的路早就累壞了,幾乎是一沾上枕頭就睡著了。你家小鹿呢?」

  「早睡了。因為沒跟他在小船上做過,所以在來的路上狠狠跟他做了兩回,大概把他累壞了吧。」

  「嘖,還是這麼禽獸啊,隨時發情的。我真可憐你家小鹿要隨時隨地應付你這頭淫獸。」

  「呵,別說的好像你多純潔似的,我才可憐天玉呢,要滿足你這個佔有欲超強的妖精大概每天都要猛吃威而剛才行吧?」

  「哼哼,這個說來你可能要傷心了,我家玉兒身強體健,每次隨便做一做都能把我弄得死去活來的,精力旺盛得很,哪是你這個年近三十的老頭能比的?你還是先替自己煩惱吧。」

  「哼,老王賣瓜。對了,我聽說那個人已經到臺灣了,你就是為了躲他才帶著你弟弟跑來這裏的吧?」

  「我不想提他,你別再說了。」用力將煙按熄,楚慎之煩躁地將雙手枕在腦後在沙灘上躺了下來。

  「你不提、我不說,也不會讓那個人死心離去的,難道你能和天玉一輩子躲在這裏不見他?就算你肯,你那寶貝弟弟肯嗎?慎之,你聰明一世,為什麼一碰上你弟弟的事,就滿腦子漿糊,你老是把天玉當小孩子看,什麼事都不告訴他,這對他是不公平的。」

  「我……我不敢說,我不敢冒這個險,我不敢冒一絲一毫會改變我們關係的危險,如果玉兒知道了……如果玉兒從此不再當我是他最親近的人,我會瘋掉的……一定會瘋掉的……」眼淚靜靜地流了下來,已經管不了什麼丟不丟臉的問題,身邊能有這麼個好友讓自己傾訴,楚慎之心裏不是不安慰的。

  「如果他不肯離開臺灣呢?」

  「我給他一個禮拜的時間,如果到時候他還是不肯走,就別怪我對他不客氣了!」

  「呵呵,這才是我認識的楚慎之嘛,怎麼能老是坐以待斃呢,是該採取行動的時候了。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儘管通知,千萬別客氣啊。」

  「這可是你說的,我足不會客氣的。哎,我好羡慕你和你家小鹿哦,什麼風風雨雨都過去了,現在恩愛成這樣。這是你們一年內第幾度蜜月旅行啦?」

  「第十八次吧,大概,我也記不是很清楚了。反正看到什麼漂亮的地方就想帶他去走,只是沒想到這次竟然跟你們撞在一起了,還真是巧啊。」

  「哼哼,少來,我看你根本就是故意來搗蛋的吧,八成是那個死葉方遙出賣我的,跟他借個地方玩玩,就這麼不甘願,還把你們也送來湊熱鬧,真是小氣。我看他大概因為被他那口子抓了回去,正過著水深火熱的日子,所以根本就見不得我和我家玉兒恩愛甜蜜啦。」

  「這你可冤枉他了,他是看你氣色不好,心事重重的,怕你想不開帶你弟弟來殉情,所以才叫我們來看看的。」

  「殉情?神經啊,我和我家玉兒還要像這樣幸福地活一百年呢。」

  「好好,你放心,我和小鹿只待兩天就走了,你儘管和你家寶貝弟弟逍遙去吧。」

  「嘻,這還差不多。」好不容易笑顏逐開的楚慎之開心地在沙灘上翻起跟鬥,腦海裏不斷幻想自己和心愛的人兒要在哪邊溫存……

  小島上的動物們仿佛感應到空前危機的來臨,紛紛召開重大會議,商討如何因應又兩頭野獸的來襲,只因小島上從沒有過四頭野獸齊聚的狀況,對一向安居樂業的小動物而言,不啻是一場災難啊!

  「啊啊……主人……不要了,會被他們看見的……你快拔出來……嗯嗯……」用力咬住下唇,拼命壓抑那幾乎要衝口而出的浪叫聲,一隻小鹿正小聲呻吟著,試圖說服身後發狂的野獸。

  「小騙子,把我吸得這麼緊叫我怎麼拔得出來,看你這騷樣根本就快爽死了,還想騙我?」更加兇狠地進入趴在樹上、撅著屁股的瘦弱身軀裏,歐陽道德扯住那汗濕的頭髮強迫小鹿扭過頭來,與他瘋狂地舌吻……

  「嗯啊……嗯啊……不行了……嗚……主人……主人……好舒服好舒服……我受不了了……要射了……射了--」再也顧不了是否會被人聽見,那銷魂蝕骨的快感讓小鹿再也忍不住全身痙攣、淚流滿面地大聲尖叫--

  還好一向害羞的小鹿不知這樣淫亂的景象已全落入躲在遠處樹叢後的楚家兄弟眼中,不然只怕是要羞得去跳太平洋了。

  「哥,你在搞什麼鬼?我有說你可以碰我嗎?」正偷看得津津有味的楚天玉,感覺自己的下體被掏出並套弄著,不禁無奈地苦笑。

  「哥哥想要嘛,玉兒自己還不是也硬了……」握住自己最心愛的「寶貝」,感覺它的脈動與熱度,因為之前生病而禁欲了幾天的楚慎之也已經看得全身發熱,「沒想到那個貌不驚人的小鹿叫起床來竟然這麼騷,難怪身經百戰的阿德會對他這麼死心塌地。玉兒,你老實說,是他叫得比較好聽,還是哥哥叫得比較棒?」

  「神經啊,這種比賽就算得第一名也沒有獎品吧?」

  「我不管,你說嘛。」

  「煩死了!說就說,他是叫得比你騷,比你好聽,你叫床的聲音我聽了一點感覺也沒有,這樣你滿意了嗎?」只要低頭看見哥哥白皙修長的手指套弄著自己性器的淫蕩模樣就忍不住想射精的楚天玉,非常厭惡如此軟弱的自己,不由得把怒氣直接發洩在那個罪魁禍首的身上。

  「騙人,他怎麼可能叫得比我騷、比我好聽?玉兒騙人!明明每次我一叫床,你就在我體內變得更大更硬,你還敢說你沒感覺?」覺得自己被嚴重羞辱的楚慎之,忍不住起身跟弟弟大聲抗議。

  聞言俊臉微微一紅,被跺到痛腳的楚天玉不禁惱得口不擇言,「我……我哪有騙人?如果我騙人就被天打雷劈!」

  轟--

  朗朗晴空突然傳來一聲雷鳴,嚇得楚慎之立刻撲上前去,把少年牢牢護進懷裏,「童言無忌,童言無忌,老天爺別生氣,我弟弟是跟你開玩笑的,你千萬別跟他認真,有什麼氣出在我身上就好,千萬別找上他。玉兒別怕,有哥哥在,你別怕別怕……」

  「……」連老天爺都跟自己作對。

  已經長得比哥哥更高更壯的楚天玉,沒想到每次一遇上狀況,卻還是被哥哥當成小寶寶一樣地護在懷裏,不禁氣到說不出話來。

  第七章

  暴風雨的來襲,無聲無息,毫無預兆。

  只不過一眨眼的工夫,原本萬里無雲的天空便風雲變色。

  一時狂風大作,雷雨交加--

  島上一個僻靜的山洞裏。

  「嗚……島主,我們小島上從沒有過如此怪異的風雨,竟然連我們動物最引以為傲的第六感都感應不到,我想一定是那四頭野獸帶給我們的災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一隻小兔子已經急得眼眶泛紅了。

  「對啊對啊,他們每次部抱在一起咿咿啊啊、鬼吼鬼叫的,把我家小寶寶嚇得半死,現在又帶來這麼大的風雨,真是一群災星啊!」小松鼠也跳出來宣洩自己的不滿。

  「大家別怕,你們先躲到島上的聖地去,那裏的地形可以擋風遮雨,聖靈也會保佑我們渡過此劫的。大家快收拾家當,避難去吧,不過千萬要小心,可別被那幾頭野獸發現你們的蹤跡。」被喚做島主的猿猴慎重地開始發號司令。

  就在動物們慌張逃生的同時,他們口裏的四頭野獸也正忙著逃命。

  簡單的木制小屋早被吹得東倒西歪,連屋頂也不知被風刮到哪里去了。

  「死葉方遙,蓋的什麼破小屋啊,風一吹就倒了,簡直跟紙糊的一樣。」奔跑在林間小路上,早被雨淋成落湯雞的楚慎之邊跑邊罵了起來。

  「呵,當初不知是誰還對那破小屋讚不絕口,直叫卡哇伊的。」雖然嘴裏不忘嘲諷兩句,但其實楚天玉正緊緊護在哥哥的身後,以防他被吹落的樹枝砸中。

  「主人,你看那邊!那些小動物好像全都朝著一個方向前進呢。」運動神經奇差無比,跑步速度緩慢的潘俊偉正被心愛的主人背在身上逃命,也正因為居高臨下,所以才得以看見遠處動物們不尋常的行徑。

  「呵,小鹿不虧是主人的幸運星,這些動物去的地方一定是可以避難的場所,我們也快跟去瞧瞧吧。」歐陽道德開心地回頭親了背上人兒的臉頰一下,讓一隻小鹿得意地尾巴翹得老高,嘿嘿直笑。

  「哎,還是歐陽大哥命好養了個幸運星,哪像我這麼命苦啊,家裏的這只無尾熊整天就只會給我惹麻煩。」楚天玉看著前方已經走遠的兩人不禁感概萬分。

  「嗚……」楚慎之聞言突然蹲下身來,低頭痛哭,「玉兒說的對,都是哥哥不好,硬是把你拖到這個荒島來受苦,我對不起你,對不起爸媽,對不起楚家列祖列宗,對不起--」

  「對不起國家,對不起社會,是不是?」楚天玉歎了口氣,也跟著蹲了下來,「少來了,每次惹了麻煩就來這套,裝哭也不裝得像點,這麼多年了,演技一點也沒進步。好了,我又沒怪哥哥,天有不測風雲,哪是你能預料的呢?」

  「嘻,哥哥就知道玉兒一定捨不得怪我。l將心愛的弟弟撲倒在泥濘的地上,楚慎之坐上少年的腰間故意用力扭了兩下,立刻得意地感覺到弟弟股間膨脹的勃起。

  「你這妖精!發騷也要看時間好不好?我們現在可是正在逃命呢。」

  「哥哥不管,誰叫你這幾天都不肯碰我,待會兒到了避雨的地方有阿德他們在,你更不可能跟我做了。哥哥想要玉兒,就在這裏,就在現在!」

  迫不及待地扯開少年的上衣,一口就吻上那淡褐色挺立的乳珠,纏綿地吸了兩下,

  感覺到身下肉體禁不住的顫動和那性感的呻吟,楚慎之立刻喘息著向下吻去……

  「不行,雨愈下愈大了,你病剛好……」還在做最後垂死掙扎的少年,雙手抓住那滑順濕潤的發絲想阻止哥哥的前進,卻發現自己已經被吻到爽得半點也使不上力。

  一點也沒將少年的話聽進耳裏,楚慎之只忙著將兩人身上的衣物扯下並丟棄一旁。雙手握住少年那燙人的堅挺,楚慎之又愛又憐地不停舔舐吸吮,從頂端的小孔、兩旁的血管青筋到底部飽滿的兩顆肉球,全都讓他愛不釋「口」。

  「嗯啊……好好吃的魯蛋……」

  「那裏不行……該死的……啊啊--」感覺自己積壓多日蓄滿精子的囊袋被含進嘴裏猛地一吸,楚天玉的身子不受控制地一陣抽搐,立刻禁不住大叫地射了出來--

  「啊,等一下,給我給我--」少年射出的一股股濃精被一滴不剩地吞進嘴裏,楚慎之還意猶味盡地將舌頭伸進尖端的小孔裏,將殘存的體液掃得乾乾淨淨。

  「他媽的妖精……」被射精的強烈快感弄到暈暈然的楚天玉,還在不停地喘息著。

  「玉兒,換我了,哥哥也要……」跨坐到少年的頭部,楚慎之迫不及待地握住自己早巳硬到發疼的堅挺,就往弟弟那微微張開的性感唇辦直直插了進去--

  「啊--爽死人了!玉兒……玉兒的嘴裏好熱……哥哥受不了了……奸爽好爽--」

  忍不住在少年的嘴裏快速地抽插起來,只要低頭看見自己的性器在心愛弟弟嘴裏一進一出的淫亂模樣,楚慎之就激動地快暈了過去,「哥哥快射了!玉兒,吃下去,哥哥想看你吃下去,啊啊--」

  積壓多日又濃又多的精液在瞬間噴發,看到玉兒蠕動的喉嚨一點一點地將自己的精液完全吞下,楚慎之就覺得自己幸福得幾乎可以立刻死去--

  「玉兒,玉兒,你怎 會這麼可愛啊……你叫哥哥要拿你怎麼辦?好想就這樣把你吃掉,再也不給別人看見……」

  將弟弟再次堅挺的肉棒一寸一寸地吃進自己身後的小穴,朝思暮想的美妙感受讓楚慎之忍不住大聲叫了出來--

  「哈啊……好棒好棒……玉兒……你知不知道哥哥想你想得快瘋了……玉兒……我的寶貝……哥哥不能沒有你……不能沒有你……哥哥絕對…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把我們分開……啊啊……哥哥好愛你……玉兒……我的玉兒--」

  磅礡的大雨也澆不息的熱情……

  在雨幕下甩動的發絲、迷亂沈醉的神情,凝望在自己身上盡情搖晃、全身赤裸的男子,楚天玉不但不感到猥褻,反而覺得男子美得像是一團絢爛奪目的火焰,讓人就是為他灰飛湮滅也心甘情願……

  大雨持續下了三天也不停歇。四人隨身攜帶的糧食已經所剩無幾。

  「我們一直待在這個洞裏也不是辦法,歐陽大哥,趁現在雨勢小了點,我回去我們之前住的小屋看看有沒有人來接應我們,再順便看看附近有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吃,就是采點果子回來也行。我哥身體剛好沒多久,不能餓肚子的。」楚天玉坐在一個天然巨大的洞穴裏,輕柔地撫摸著身邊熟睡中人兒消瘦的臉頰,微微皺起了眉頭。

  「還是我去吧,你哥醒來要是發現你不在,肯定把我罵死。」

  「呵,讓我哥罵兩句又不會少一塊肉,沒事的。倒是你家小鹿醒來要是發現你不在,大概會急死。何況我受過野外求生的訓練,懂得辨識什麼植物可以食用,還是我去比較好。歐陽大哥,我哥哥就交給你了,這附近也不知有沒有什麼野獸,你要小心點。」

  「那好吧,天雨路滑,你自己也要當心點。快去快回吧。」

  「好,那我走了。」背起一個準備放置食物的背包,楚天玉走到洞口不知為何心臟突地抽了一下,深深吸了口氣,回頭不舍地看了哥哥一眼,這才終於下定決心,快步往小屋的方向前進。

  這時的楚慎之卻不知弟弟已離開了自己的身邊,在睡夢中,他和弟弟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一天……

  『玉兒,快出來,你跑哪里去了?」每次家教課一結束,如果沒見到弟弟在書房門口等他,楚慎之就會立刻焦急地開始找人。

  精力旺盛、五歲的楚天玉是個小小的探險家。他最討厭哥哥忙著和老師上課而不理他,所以每當這個時候,他最愛做的事就是在大大的屋子裏四處挖寶探險,順便讓哥哥和他玩躲貓貓的遊戲。

  楚慎之還記得上回玉兒讓眾人找破了頭,急得差點沒報警,結果發現他竟然是爬到樹上睡著了,而且還差點從樹上掉下來,直把眾人嚇出一身冷汗。

  『玉兒,你這次又躲到哪里去了?」害怕弟弟又躲到什麼不安全的地方發生危險,楚慎之連忙一個接一個房間地四處尋找。

  『哥哥,我在這裏啦!」從媽媽的衣櫃裏跳了出來,楚天玉撲進了哥哥的懷裏。

  『玉兒!」直到抱住懷裏那小小軟軟的身體,楚慎之一顆懸在半空中的心才總算落下地來。

  『哥哥,我是不是很厲害讓你都找不到?」楚天玉眨眨大大亮亮的眼睛,得意地笑著。

  『是啊,哥哥找了好久都找不到,我的玉兒最厲害了!」雖然知道自己不應該變相地鼓勵弟弟這種行為,但每次一看到玉兒那得意洋洋的小臉蛋,楚慎之就忍不住又抱又親地讚賞他。

  『嘻!哥哥,今天玉兒更厲害哦,我找到了一個藏寶盒要送給你呢,你等我一下哦。」再次爬進衣櫃,挖出藏在最裏面的一個木盒子,楚天玉開心地把它交到哥哥的手裏。

  『玉兒,這應該是媽媽的東西吧?這不行送哥哥的。」看著雕刻精美,花紋繁複的『藏寶盒」,楚慎之不禁苦笑了。

  『我不管不管啦,這是玉兒找到的,是我要送給哥哥的,不是媽媽的東西啦!」

  一看到弟弟嘟著小嘴、泫然欲泣的神情,楚慎之根本毫無招架的餘地,立刻就舉雙手投降了。『好好,是玉兒找到的,是玉兒要送哥哥的,哥哥好喜歡,謝謝寶貝。」

  『嘻!我就知道哥哥一定會喜歡的。哥哥,那你快打開看看裏面是什麼東西啊?我也好想知道裏面藏了什麼寶物哦。」

  『啊?要打開看看?」本來打算先哄哄弟弟,再偷偷把盒子放回衣櫃的楚慎之聞言不禁滿臉黑線。

  『對啊,快開快開嘛。」

  看著那充滿期待的小臉蛋,楚慎之只好無奈地歎了口氣,在心裏對繼母說了聲抱歉,將木盒的蓋子打了開來。

  『咦,哥哥,是給我的信哦,我認得我的名字。是誰寫給我的啊?」望著盒子裏寫著『天玉」的一個米黃色信封,楚天玉好奇地問。

  『我也不知道啊,讓哥哥看看。」楚慎之疑惑地打開已經有點泛黃的信封。

  『哥哥,你怎麼啦?你怎麼在發抖?你不要哭不要哭啊,嗚……哥哥,你怎麼了?你不要這樣,玉兒好害怕,嗚……哥哥你是不是生病了?玉兒幫你叫醫生好不好?哥哥,哥哥,你不要死不要死!」

  丟下手中的信,撲上前緊緊地、緊緊地抱住嚎啕大哭的小人兒--自己在這世上最心愛的人兒,楚慎之深深吸了口氣,悄悄地抹去眼淚,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玉兒,別怕,哥哥沒事。玉兒,你告訴哥哥,你喜不喜歡哥哥?」

  『喜歡啊,玉兒最喜歡哥哥了!」

  『那玉兒想不想永遠都和哥哥在一起?」

  『當然想啊,玉兒要和哥哥永遠在一起!」

  『好,哥哥也想永遠和玉兒在一起,所以玉兒一定要答應哥哥,今天你發現這個盒子和這封信的事絕對不能告訴任何人,尤其是爸爸媽媽,好不好?」

  『好好,只要能和哥哥永遠在一起,玉兒一定不告訴任何人。哥哥,我們把那個盒子和那封信丟掉好不好?哥哥剛剛的樣子好像要死掉了,玉兒好害怕。」

  『好,哥哥把它們丟掉……統統都丟掉……」

  丟掉是不夠的。當天夜裏,才十三歲的楚慎之一個人到後山悄悄燒掉了那封信,並把盒子埋進深深的泥土裏。

  回到屋裏,凝視著已經熟睡的弟弟,楚慎之暗暗對自己說,秘密已經埋葬,魔鬼已經消滅,明天太陽升起,什麼事都沒發生……

  時間在愈來愈兇猛的雨勢裏仿佛已失去了意義,不知過了多久,楚慎之從不安穩的睡夢中,終於醒了過來。

  「唔……都什麼時候啦?」揉了揉因為睡眠品質不好而有點疼痛的太陽穴,楚慎之起身望向坐在洞口的歐陽道德,「阿德,我的玉兒呢?怎麼沒看見他?」

  「嗯……這個……」久等不到楚天玉回來的歐陽道德聞言竟不知如何回答。

  「怎麼了你?講話支支吾吾的。我在問你話呢,玉兒呢?你有沒有看見他?」

  「你弟弟他……他說要去小屋看看,順便帶點食物回來……」

  「你說什麼!?」

  一個箭步沖到歐陽道德的面前,楚慎之一把就抓住他的領口,「這麼大的雨你怎麼可以讓他一個人出去!?為什麼不讓他叫醒我?為什麼!?」

  「冷靜點,阿慎,天玉出去的時候雨勢已經小了點,何況你弟弟就是擔心你的身體才去找食物的,他怎麼可能叫醒你?你放心,再等會兒他馬上就回來了,他不會有事的。」

  突然遠處傳來轟隆一聲巨響,像是土石坍方的聲音--

  「不行!我不放心,我要去找他,你讓開!」心頭仿佛有什麼不祥的預兆,楚慎之用力將歐陽道德推開一旁,一眨眼就不見了人影。

  「小鹿,快醒醒,我們也快跟去找人。」歐陽道德聽到那聲巨響也開始焦急了起來。

  「嗯……怎麼了?」睡眼惺忪的小鹿還搞不清楚狀況就被主人一把甩在背上,背著跑了出去。

  「玉兒!你在哪里?回答哥哥,玉兒--」不停地跑著,不停地喊著,好像不這做,自己就要被那無止無盡的恐懼給徹底擊潰了,楚慎之這一生,從沒有一刻像現在如

  此恐懼害怕。

  往小屋的道路幾乎無法辨識,倒落的樹木及崩塌的土石改變了道路原有的面貌,讓楚慎之看了更加膽顫心驚。

  「玉兒,玉兒,快回答哥哥你在哪里,不要讓哥哥找不到你,玉兒,哥哥快瘋了,玉兒--」

  豆大的雨滴打得人身上發疼,楚慎之卻渾然不覺地只是哭著呼喊著自己弟弟的名字。

  老天爺,求求你,不管你要叫我做什麼都可以,求求你保佑我的玉兒平安無事,求求你……

  慌亂地爬過一棵棵橫倒在路上的樹木和石塊,淚水和雨滴幾乎模糊了自己的雙眼,但遠處崩塌的一方土石邊,隱隱露出的一隻銀色球鞋,卻在一瞬間死死地抓住了楚慎之的視線--

  「不--」

  無法形容的淒厲哀鳴,肝腸也要為之寸斷的哀號聲劃破天際,楚慎之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倒在被土石掩蓋的弟弟身上--

  「啊……玉兒……我的玉兒啊……」淚如雨下,楚慎之像是瘋了一般地用十指拼命攀挖著土石,連皮破血流也毫無所覺地拼命挖掘著。

  想到自己從小就愛之入骨、視逾性命的弟弟如今竟然就被埋在這冶冰冰的土石裏,楚慎之整個人就痛得像是被生生地撕碎了,「嗚……沒事的,我的寶貝,哥哥不會讓你有事的,你別怕,哥哥馬上就救你出來,哥哥不會讓你離開我,絕對不讓你離開我--」

  老天爺,我不准你把我的玉兒帶走,把我的玉兒還給我!把他還給我!

  寶貴的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雨,繼續無情地下著……

  「天啊,小鹿快來幫忙!」遍尋不著兄弟兩人,已經快急死的歐陽道德看到眼前的景象,心都快從胸口跳了出來!

  「天啊,怎麼會這樣?」也急得眼眶泛紅的潘俊偉見狀也立刻加入搶救的行列。



  「玉兒沒事的……哥哥在這裏……你會沒事的……」不停地挖著、不停地重複著這幾個字,楚慎之甚至不知道身邊還有其他人的存在,他完全麻痹的神經,已經感覺不到除了他弟弟以外的任何事物。

  「啊,太好了,看到了,看到了!」潘俊偉驚喜地大叫了起來。經過三人的合力搶救,總算將楚天玉身上所覆蓋的土石挖了開來,露出了一張慘白的面容。

  「啊……啊……」渾身顫抖、激動得只能發出單音節的楚慎之如獲至寶地將心愛的人兒抱進懷裏,急忙將他口鼻的泥沙挖去,一次又一次地給予人工呼吸。

  「有呼吸了!老天保佑,還好天玉好像並沒有被埋在土裏太久,但我們還是得坐船儘快將他送醫院做徹底的檢查才行,快,讓我來背他。」歐陽道德說著就要將楚天玉接過來。

  「不要!玉兒是我的!」像只悍衛幼子的母獸,楚慎之防備地瞪著歐陽道德,緊緊將弟弟抱在懷裏,不讓任何人碰他一下。

  「阿慎,你冷靜點,現在可是分秒必爭的時候,快讓我幫你。」

  「是啊,阿慎,你別慌,你弟弟一定會沒事的,我們會幫你的。」許是小鹿溫柔的眼眸有安定人心的作用,楚慎之終於輕輕點了下頭,讓他幫忙將弟弟放在自己的背上站了起來。

  雨,在這時突然停了,天空中傳來一陣隆隆的聲響,為眾人帶來希望的曙光--

  第八章

  葉方遙派來搜救的直升機,及時挽救了楚天玉寶貴的性命,也間接挽救了楚慎之已瀕臨崩潰的身心。

  在醫院一陣緊急搶救後,楚天玉雖然頭部有些外傷,右手也有骨折的現象,但總算是脫離了險境。

  「阿慎,天玉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你自己也要保重,你這樣不吃不睡的,怎麼撐得到你弟弟醒來?」歐陽道德看著坐在弟弟床邊,已經一天一夜沒有進食也沒有闔眼的楚慎之,不禁暗中歎了口氣。

  「我不敢閉眼,我好怕我這一閉眼,玉兒又要消失不見了。阿德,你說,這世上有沒有什麼繩子能把我和我的玉兒系在一起,永遠也不分開?」

  「阿慎……」如果有這種繩子,自己也想要。歐陽道德聞言不禁沉默了。

  「我這一生,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爸媽憐我從小就沒了親媽,對我更是有求必應,但你知道嗎,阿德,老天卻偏要和我作對,我這輩子最想要的,想要到甚至不惜拿

  命來換的,牠卻偏偏不肯給我……」

  「你想要的是什麼?」

  「我要……我要和我的玉兒永遠平平安安,快快樂樂地在一起,這點小小的要求難

  道會太多?」

  「沒有人,阿慎,就連皇帝也不可能一生平安快樂,而不遇上任何風雨的。你不能老把你弟弟當小孩子一樣地護著,他終有一天要長大獨立、展翅高飛的。」

  「我不要他長大!我不要他高飛!我要他永遠陪在我身邊!阿德,你沒資格說我,小鹿都三十幾歲的人,你還不是把他抓來當寵物一樣地養著,你憑什麼來叫我放手?」

  「拜託,小鹿和你弟弟怎麼能比呢?小鹿他個性軟弱,表面上好像老愛抱怨我欺負他,其實他就吃我這套,你看我們結婚都多久了,他還是喜歡叫我主人,從來也沒想改口。可是你弟弟就不同了,他個性好強,最痛恨你把他當小孩子看待,要是有一天他發現你連這麼重要的事都瞞著他,不讓他知道,我看他絕對不會原諒你。」

  「我死也不會對他親口說出這件事!我真痛恨當初自己為什 要在你面前暍醉酒說漏了嘴,老實告訴你,要不是你是我的好朋友,我真想殺人滅口!」

  「就算你滅得了我的口,那你爸媽呢?那個人呢?所有知道這件事的人你全都殺了?阿慎,你真是當局者迷啊,依我的看法,這件事根本一點都不會影響你和天玉的關係,我都不知道你在怕什麼?」

  「你不懂……你不會懂的……你老是把小鹿操弄在股掌之間,你對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我不一樣,我對玉兒一點把握都沒有,他還這麼年輕,他還有無限的可能,如果他有一天改變了心意,那我要怎麼辦?我還能靠什麼來維繫我們的關係……」

  「你真是……哎,那現在你打算怎麼辦?我們明天就要把天玉轉回臺灣的醫院了,根據我的消息,那個人打算在臺灣進行長期投資,我估計他一時半刻是不會離開的。」

  「阿德,你知道嗎?我真恨那個人,恨得巴不得他永遠消失不見。他根本沒有資格來擾亂我們的生活,也沒有資格出現在我們面前!要不是他的自私,要不是他的出現,我不必帶著玉兒躲到那個小島,我們如果沒有去那個小島,我的玉兒也不會遇到這種災難。我不原諒他……絕對不原諒他!」

  「阿慎,你想太多了,這只是一場意外,這種想法對那個人似乎並不太公平吧。」並不是想替那個人說話,而是不想讓自己的好友掉進仇恨的泥沼,歐陽道德只好開口安撫。

  「公平?什麼是公平?難道我的玉兒遇到這種事就公平嗎?他最好不要再來惹我,不然我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

  「玉兒乖,別亂動,你頭上的傷口和手上的石膏是不能碰到水的。」

  熱氣彌漫的浴室裏,楚慎之正滿手肥皂泡泡地站在少年的身前幫他洗著澡。

  「哥,我好想泡澡哦……」在床上躺了近十天,感覺自己都快發黴的楚天玉望著超大的按摩浴缸,發出了一聲歎息。

  「玉兒再忍耐點,等過一段時間你身體好了,哥哥帶你到日本泡溫泉好不好?」小心翼翼地拿起蓮蓬頭沖去少年身上的泡沫,楚慎之安撫著有點煩躁的弟弟。

  「公司方面你幫我請假了嗎?」本來早就該去上班的楚天玉開口問道。

  「我已經幫你辭了。」

  「你說什麼?」楚天玉聞言微微瞇起了眼。

  「我不准你再去別的部門打工了,從現在開始你就跟在哥哥身邊做事。」

  「什麼時候我的事變成你說了算?」揪住男子的頭髮扯到自己的面前,楚天玉已經怒火高漲。

  「就從你躺在那冰冷的土石下的那一刻起!從那一刻起,我就對自己發誓,只要你能活過來,只要你能再次站在我身邊,我就再也不會放手!」雙眼直視著少年,楚慎之毫不退縮。

  「你把我當什麼了?你養的狗?還是你的玩具?高興把我丟哪里就丟哪里?」

  「我告訴你你是什麼!?」雙手捧住少年的面頰,楚慎之情緒失控地哭了出來,「你是我的弟弟!是我的命!是……是我的一切啊……」

  用單手緊緊抱住那哭到不停顫抖的身子,想到幾乎要天人永隔的那一天,楚天玉鼻頭一酸,也忍不住掉下淚來,「哥……哥……別哭……別哭……對不起……一讓你擔心了……對不起……」

  「玉兒……玉兒……哥哥求你了……求你聽我的話……再也別離開我……永遠也別離開我……如果再來一次……哥哥會死的……一定會死的……」所有的疼痛、所有的恐懼都宣洩在流也流不盡的眼淚裏,楚慎之用盡全身的力氣抱住少年,哭到喘不過氣來。

  「好,我答應你,什麼都答應你好不好?別哭了,求求你別哭了,哥……」不停地親吻著哥哥臉頰上滑落的淚珠,楚天玉內心實在有說不出的心疼……

  「逆勢行銷一向是我所主張的,楚氏行銷策略裏的第一條。」回到工作崗位上後,楚慎之立刻召開了公司高層會議。

  站在大型會議室裏,楚慎之面容肅穆,侃侃而談,「如今我們相對手的競爭已經愈來愈激烈,所有的行銷計畫、利器或戰略、戰術也正面臨嚴重的考驗。在這種非常時期,我們必須跳脫原有的思考邏輯和架構,以全新反向的角度來看待我們的商品和問題。我們必須見人之所未見、言人之所未言、行人之所不敢行,如此才能繼續拓展我們的企業王國,並不被他人所侵略。這是一份未來三年內公司的經營方針,及所可能遇到的競爭問題和因應的策略,我希望各位能熟讀並擬出相關的細部計畫,在下次會議裏向我提出報告。接下來我要和各位討論……」

  實在很難想像昨天在自己懷裏哭到睡著的那個人,和眼前目光敏銳、口若懸河的總裁竟然是同一個人。很少見過哥哥嚴肅這一面的楚天玉還真是看直了眼。

  「玉兒,累不累?」 一開完會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楚總裁立刻飛撲進少年的懷裏。

  「累什麼啊,只是幫忙做做會議記錄,又不是做苦工,哥哥不要這麼大驚小怪好不好?」

  「好好,哥哥不問不問。玉兒,那你剛剛一直盯著哥哥看,是下是覺得哥哥開會的時候很帥?」

  無奈地翻了翻白眼,楚天玉沒好氣地說,「是是,帥呆了帥呆了。」

  「我也覺得我們家玉兒好帥哦,害哥哥開會的時候都不敢看你,不然我怕我會忍不

  住硬起來,當場就把你壓倒。」

  實在很想說「有本事你就壓壓看」,但考慮到他哥哥那種發起騷來什麼都可以不顧

  的恐怖習性,楚天玉決定還是沉默以對,不要上了他的當。

  看到弟弟沒有上鉤,楚慎之只好扁了扁嘴失望地說,「玉兒,今天是理沙女兒的滿

  月酒會,待會兒下班我們一起去吧,阿德和他家小鹿也都會去哦。葉方遙那傢伙也有收

  到帖子,但不知道會不會來就是,他家那個人好像管他管得很緊。」

  「他可能是怕你們這幫好友又幫葉大哥逃走吧,他好像對你們這幾個人蠻感冒的。」

  「拜託,誰會再幫那個掃把星啊,上次我們被他害得還不夠慘嗎?反正誰被他賴上誰就倒楣,我還真是佩服他那口子的勇氣,他的八字八成很硬,才能和葉方遙在一起這 久而沒被克死。」

  「哈哈,葉大哥要是聽到你們這麼說他,不氣死才怪。」

  「嘻,他早知道了,我們才不會這麼吝嗇不告訴他呢。玉兒,你不生葉方遙的氣啦?」

  「我根本沒生葉大哥的氣,我是氣你什麼都不告訴我,我最討厭從別人嘴裏知道你的事。對了,說到這裏,你給我老實招來,他提到的高中畢業旅行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那是因為大家一起偷喝酒,我心情不好,才多暍了兩杯,誰知道早上醒來竟然發現葉方遙就睡死在我旁邊,還猛流口水,簡直是恐怖死了!這麼噁心的事我都巴不得忘得一乾二淨,怎麼可能還告訴你呢?」

  「是這樣嗎?那你為什麼心情不好?去旅行應該很開心才對啊。」

  「哼,還敢說,還不是你在我出門的前一天晚上哭著求我不要去。你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叫我怎麼放得下心出去玩呢?要不是爸爸罵我說學生會的主席怎麼能不跟大家一起去,我還真捨不得丟下你呢。」

  「哪……哪有可能?我楚天玉堂堂男子漢怎麼可能會哭得那麼沒形象?哥哥你唬我。」

  「哈哈,玉兒臉紅了,好可愛哦,來,哥哥親一個,啊,玉兒你別跑啊……」

  西華酒店的宴會廳,李氏集團外孫女的滿月酒會,現場冠蓋雲集,衣香鬢影。

  身為李氏集團的掌上明珠,同時也是此次宴會的女主人,理沙和她的夫婿穿梭在眾賓客之間,忙得不可開交。

  「慎之、天玉,你們來啦,歡迎歡迎。」理沙一見到這兩兄弟就玩心大發,不由得笑開了臉,故意上前摟了天玉一下。

  「理沙姐,恭喜妳喜獲千金。」美人的笑容總是賞心悅目的,楚天玉也開心地在理沙的臉頰印上一吻。

  「謝謝你,天玉。」理沙也回親了楚天玉一下,「好了,慎之,我懷胎十月好不容易辛辛苦苦生了個女兒,你弟弟親自來道喜,高興地親我一下,應該也不為過吧?看你眼睛瞪得這麼大,拳頭握得這麼緊,是想嚇死我嗎?真是小氣鬼。」理沙明知道楚慎之對他的寶貝弟弟佔有欲是超級的強,卻故意調侃他。

  「哼,看在妳今天總算下了個蛋的份上,我就勉強睜隻眼閉只眼好了。」

  「什麼下蛋,你把我當母雞啊?」從小就以美貌著稱的理沙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把她形容成母雞,不由得氣得橫眉豎眼。

  「形象形象,別忘了妳老公還在那邊看著妳呢,妳可別露出妳的真面目,把他給嚇跑了,這年頭老實可靠的公雞可不好找啊。」楚家和李家是世交,兩人年紀相近,從小鬥嘴鬥習慣了,楚慎之一向自認是穩占上風的。

  「天玉弟弟,你看啦!你哥哥都欺負我,你要幫姐姐做主啊。」故做柔弱地偎進楚天玉的懷裏,嗲聲嗲氣地撒嬌著,理沙從眼角看到楚慎之變臉的模樣,腸子差點沒暗笑到打結。

  「理沙,妳離我的玉兒遠點!不然我就把妳從小到大的糗事統統告訴妳老公。」

  一把將弟弟拉回自己身邊,楚慎之狠狠地瞪著這個惟恐天下不亂的女人。

  「啊,理沙小時候有什麼糗事嗎?我還真想聽聽呢。」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氣質溫文爾雅的男子笑笑地走到眾人的身邊。

  「楚慎之,你要是敢吐露半個字,我也要把你的糗事告訴你弟弟!」理沙不甘示弱地反擊。

  「哈,妳說啊,我才不怕呢。」楚慎之從小到大都是優等模範生,自認從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有礙觀瞻的醜事,所以他認為理沙一定是在虛張聲勢而已。

  「好啊,那我就把你第一次性幻想的對象告訴他,天玉,我跟你說啊,你哥哥他--」

  「閉嘴!玉兒,不要聽她的,我們快點走!」拖著弟弟就要落跑,楚慎之簡直快被這個長舌婦給嚇死了。

  「哥哥別這麼急著走嘛,我對這個問題倒是很有興趣呢,不過,理沙姐,妳怎麼會知道我哥哥第一次性幻想的對象是誰呢?是他自己告訴妳的?」楚天玉好奇地問。

  「嘻,是葉方遙告訴我的。他說你哥有一天突然神色慌張地跑去美國神學院找他,說有事想去教堂告解,葉方遙靈機一動就想法子把神父支開,然後自己跑去假扮神父,沒想到你哥哥要告解的事情竟然是他性幻想的對象,差點沒把葉方遙給樂壞了!過不了一天,我們這些好友就全知道了啊,哈哈。」

  「葉方遙!我要宰了你!」好啊,原來當初那群豬朋狗友說是他自己暍醉酒說出來的,竟然是在騙他的!沒關係,君子報仇三年不晚,葉方遙,你給我等著瞧!

  「理沙姐,妳還是沒說出哥哥第一次性幻想的對象到底是誰啊?」

  「哈哈,今天是我女兒的滿月酒會,我可不想發生什麼血腥事件,天玉,你還是回家再好好問問你哥吧。」

  「大家談什麼談得這麼開心啊?」歐陽道德手牽著他家的小鹿面帶微笑地走了過來。

  「理沙,恭喜你們。」向理沙的夫婿輕輕地點了下頭,歐陽道德上前緊緊地抱了理沙一下。

  「阿德……謝謝你……」眼角閃爍著淚光,理沙望著這個她曾經迷戀多年的男子,放了燦爛的笑顏。

  「理沙小姐,也恭喜你們。」潘俊偉也誠摯地伸出手恭賀著這個以往的情敵。

  「謝謝,謝謝你,潘先生。看到你和阿德這麼幸福,我真的好開心。不過我和我老公也是很性福的哦。」理沙挽住身旁老公的手,俏皮地眨了眨眼。

  「當然啦,不性福的話,怎麼能生出寶寶呢?說到這裏,理沙姐,快讓我們看看今天的最佳女主角吧。」楚天玉期待地說。

  「好,我叫保姆抱過來。王媽,妳把小香織抱過來。」

  眾人一看到小寶寶立刻興奮地圍成一團,就在大家爭相讚美小香織粉雕玉琢、麗質天生之際,突然聽見一聲長長的歎息。

  「阿慎,你對著我的幹女兒歎什麼氣啊?這可是很沒有禮貌的。」歐陽道德斜瞪了他一眼。

  「不是啦,我是替大家惋惜啦,你們都沒見過比小香織更美、更漂亮的寶寶,真是太可惜啦。」楚慎之搖搖頭,一副萬分痛惜的模樣。

  「哼,世上怎麼可能有比我家小香織更美、更漂亮的寶寶呢?你少吹牛了。」理沙聞言冷笑了一聲。

  「呵,當然有。那就是我家玉兒啊,你們都不知道我家玉兒剛出生的時候長得那個美啊,簡直是美得日月無光,天地失色,連接生的醫生和護士都說從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小寶寶呢。」

  楚慎之那得意洋洋的嘴臉看得理沙都快抓狂了!

  「笑死人了,講得這麼誇張,那是你們楚家開的醫院,他們當然要拼命拍馬屁了。你弟弟剛出生的時候我又不是沒看過,根本就像只剛下山的小猴子,醜不拉嘰的,哪能跟我家又白又嫩的小香織比啊?也不怕笑掉我的大牙,哈哈哈。」理沙極盡誇張地大笑了三聲,惹來了旁人奇異的目光。

  「什麼?妳竟然敢說我家玉兒是小猴子?妳女兒長得這麼白又這麼胖,我看根本就是個肉包子!」

  兩人為了爭奪自己心目中天下第一可愛寶寶的名聲,完全不顧形象地你一言我一語地唇槍舌戰起來,直讓大廳裏的眾賓客看傻了眼。

  一個是聞名全國的青年才俊,一個是聞名商界的智慧美女,兩個都是形象端正,氣質高貴的知名人士,怎麼在大庭廣眾之下就口沫橫飛地開罵起來,還真是上流社會的一大奇觀啊。

  「小香織,我們走,別理那兩個變態。」天玉抱起格格直笑的寶寶,兩個「猴子」和「包子」就這麼瀟灑地走了。

  歐陽道德、小鹿和理沙的夫婿也決定裝做不認識那兩個「潑婦」,一起溜到旁邊喝酒去也!

  第九章

  「哥,你老實給我招來,你第一次性幻想的對象到底是誰?」趁眾人不注意的時候,楚天玉將哥哥拉到大廳的一角就開始逼起供來。

  「沒……沒有啦,只是個電影明星而已,一點也不重要,那麼久以前的事,我早就忘了。」楚慎之聳聳肩,故做不在意地說。

  「哦,真的是這樣嗎?」楚天玉微微瞇起了眼。

  「對啦對啦。」

  「唬弄我!」在哥哥頭上狠狠賞了個爆栗!「如果只是個電影明星,你幹嘛還要專程跑到美國去找神父告解啊?快給我老實招來!」

  「真的是電影明星啊,不管你再怎麼問,我還是沒有第二個答案。」真正的答案楚慎之是打死也不能說的,那麼丟臉的事,他死也說不出口!

  「你如果再不說,我就--」

  「慎之、天玉,原來你們躲在這裏啊,害我找了半天。」理沙手挽著一位英挺帥氣的男子,笑容可掬地走了過來,「林先生,這兩位就是你一直想見到的臺灣鼎鼎有名的楚氏企業的兩位公子,楚慎之總裁和他的弟弟楚天玉。慎之、天玉,也容我為兩位介紹一下,這位就是遠道而來的馬來西亞知名財團,皇家集團的公子,林致遠總裁。」

  「久仰久仰。」林致遠伸出手與楚天玉重重地握了一下。 「我來得好像不是時候,令兄看起來似乎不太舒服呢。」

  「哥哥?」楚天玉聞言赫然發現楚慎之臉色異常地發白,嘴唇抿得緊緊的,身子仿佛在微微地顫抖,不由得擔心地將他摟進懷裏。「哥哥,你怎麼啦?哪里不舒服?」

  「慎之,你沒事吧?」理沙也擔心地問。

  「沒事,我沒事,可能是剛才酒暍多了,玉兒、理沙,你們別擔心。」楚慎之在弟弟的懷裏輕輕轉了下身,看向眼前的男子微微一笑,「林總裁,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

  「哪里的話,家父一向對楚總裁讚譽有加,能和楚總裁見面一直是我們父子倆多年來的心願啊。」意味深長地看著楚慎之,林致遠繼續笑笑地說,「你們兩兄弟看起來感情真好,我是家裏的獨子,和你的年紀相仿,從小的願望就是希望能有個像令弟這樣的好弟弟呢。」

  「是嗎?那真是太遺憾了,可惜兄弟這檔事也是要講究緣分的,我看閣下還是不要強求吧。」楚慎之收起了笑容,冷冷地說。

  「是啊,我也這麼覺得。血緣這種關係是天底下最奇妙的事了,是一種不管任何人用任何手段也無法斬斷的羈絆,你說是不是?楚總裁。」

  敏銳地感覺到氣氛有微妙的變化,楚天玉神色一斂,當機立斷,也不怕得罪人,摟著哥哥就向外走去,「哥哥,我們走吧。兩位失陪了,下次有機會再聊。」

  「天玉,你--」理沙不好意思地轉過身,對林致遠抱歉地笑了笑,「林總裁,對不起,這孩子從小被他哥哥慣壞了。改天我做東,一定讓他們兩兄弟陪你好好暍幾杯向你致歉。」

  「理沙小姐,沒關係,來日方長,也不急於一時,不過……我相信我和他們兩兄弟很快就會再見的。」林致遠不知為何,如此篤定地說。

  陽明山上的一棟豪宅裏,燈火通明。熱鬧的餐桌上,氣氛格外溫馨。

  「慎之,你難得回來,要多吃點啊,這蓮子百合粥是媽媽親手做的,防燥熱的。」

  林萍萍殷勤地幫楚慎之盛了一碗。

  「媽,謝謝妳。」楚慎之向他親切的繼母微微笑了笑,「玉兒,來,這碗你先暍。」

  「慎之,這是我給你盛的,你快暍。你弟弟好手好腳的,自己會盛的,你別管他。」林萍萍狠狠地瞪了楚天玉一眼。

  楚天玉對他老媽這種偏心的行徑早就習以為常了,聞言也下氣惱,就只是靜靜地坐著,反正待會兒自然會有人幫他出氣。

  「媽,妳怎麼可以這麼虐待玉兒?玉兒現在還在發育,妳不好好照顧他,還對他這麼麼冷嘲熱諷的,妳這是做人家母親應有的行為嗎?玉兒,你別理媽媽,快把粥趁熱喝了,不夠的話,哥哥再幫你盛哦。」楚慎之愛憐地看著他的寶貝弟弟。

  「哥哥,還是你對我最好了。」楚天玉一邊低頭暍著粥,一邊看向臉色鐵青,裏外不是人的母親,不禁暗自發笑。

  「好了,你們兩兄弟就別再氣你媽了。她整天盼著你們兩個回來,你們還這麼對她,實在是太不孝了。」楚家的男主人--楚仲秋終於跳出來說了句公道話。

  「對啊,慎之不在家,媽媽真的好寂寞哦。慎之,我看你還是搬回家來好了。」故意不提楚天王的名字,林萍萍就是要好好氣氣他。

  沒想到楚天玉可一點也不上當,「是啊,哥哥,我看你就搬回來好了,省得媽媽老是說我把你拐跑了。」

  「玉兒你……你是不是不喜歡和哥哥一起住了?你嫌哥哥煩了是不是?」

  實在不忍再看楚慎之那慌得不知所措的臉孔,林萍萍趕緊開口安撫,「呵呵,我只是說笑的,你們兩兄弟住在一起,彼此有個照應,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慎之,你可千萬別搬回來啊。」楚天玉,你這個小兔崽子,就會欺負你哥!

  「哥哥,我也是跟你說笑的,我最喜歡跟哥哥住在一起了。來,你多吃點菜,我幫你夾。」

  「嗯。」楚慎之聞言立刻眉開眼笑地開始吃飯。

  楚仲秋和林萍萍見狀不由得面面相覷,無力地歎了一口氣。

  「慎之,天玉睡了嗎?」

  「嗯,他睡了。」

  「來,你坐下,我們好好談談。」

  明知道爸爸在三更半夜將他約到書房來,肯定是談那件事,但楚慎之卻還是不得不來赴約。

  「你知道爸爸現在很為難嗎?」

  「我知道。」

  「那你還是不肯答應嗎?」

  「我不可能會答應。」

  「哎,爸爸何嘗願意勉強你。可是慎之,你知道嗎?那個人現在病得很重……」

  楚慎之聞言心頭微微一震,但一想到正在樓上安睡的人兒,楚慎之還是狠下心淡淡地說,「是嗎?那又如何?」

  「慎之,你怎麼可以這樣?你不覺得你這樣做太不近人情了嗎?」

  「他如此自私地突然跑來破壞我們的生活,難道就近人情嗎?」

  「慎之,他當年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他--」

  「爸,你不要再說了!對我來說,他只是一個破壞者。總之我是不會答應這件事的。」

  「慎之,你不能這麼自私,如果你是不知道要如何跟天玉說,我可以親自告訴他,我--」

  「不--」楚慎之霍地站起身來,「爸,我求求你不要跟玉兒說!不要說……不要說……」

  「慎之,爸爸也求你了,答應他吧,我每次看到他那個樣子,我都不忍心了,你就當做件好事,完成他唯一的心願吧。」

  「你們不要逼我……如果你們再逼我,我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事來……」楚慎之直直地注視著他的父親,「還有,爸,你去告訴那個林致遠,不要試圖接近我的玉兒,如果他膽敢碰他一根汗毛,我就要他後悔莫及!」

  秘密在空氣中無聲地發酵,日子也在不安與甜蜜中悄悄地流逝,一轉眼,夏天已經接近尾聲了……

  「玉兒,你今天就開學了,哥哥真捨不得你……」站在門口看著騎在摩托車上的少年,楚慎之依依不捨地說。

  「哥,你在說什麼啊你,我又不是在外地上課,晚上就回來了啊。」楚天玉苦笑了一下。

  「不一樣嘛,哥哥已經習慣跟你一起上班了,現在你不在我身邊,我都不想去公司了。」

  「楚大總裁,別任性了,快去上班吧。我也得走了,這學期的第一堂課我可不想遲到。哥,我沒課的時候會打電話給你的,乖乖等我電話哦。」在哥哥的額頭上重重印下一個吻,楚天玉戴上安全帽就揚長而去了。

  「玉兒……如果可以,哥哥多想拿個繩子把你綁在身邊,一步也不讓你離開我……」凝望著已經遠去的背影,楚慎之幽幽地說。

  「總裁,別再看了,人都走遠了。我們上車吧,早上還有個重要的會議要開呢。」王家偉連忙打開了車門。

  「嗯。」楚慎之無精打采地應了一聲。

  「總裁,皇家集團的林致遠總裁打電話來了。」車子一出發,王家偉立刻盡忠職守地向老闆報告。

  「是嗎?很好。他終於沈不住氣了……」楚慎之冷冷一笑。

  「總裁,我可以冒昧地問一句嗎?我們為什麼要處處和皇家集團作對呢?他們在臺灣的公司還沒正式成立就被我們故意放出不利的消息,並且多處暗中挖角,聽說現在裏面軍心渙散,很多高級主管都紛紛求去,我看他們在臺灣的投資很可能會中途夭折。」

  「我就是要讓他們在臺灣無法生存。我已經很給他們面子了,他們現在回去馬來西亞,損失的只是早期的投資,如果他們再繼續執迷不悟,我就要讓他們血本無歸!」

  頭一次看到老闆如此冷酷的模樣,王家偉心中就更加疑惑了,「總裁,他們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我跟在你身邊這麼多年了,還沒看過你這麼處心積慮地對付人呢。」

  「這個你別管。你去告訴那個林致遠,說我沒空見他,叫他不必白費心思了。還有,跟他說,如果他們肯乖乖地回去馬來西亞,並且答應從此不再踏上臺灣一步,我在新加坡的那個投資案,就全部向他們公司採購。」

  「總裁,那可是一個龐大的數目啊!你還是多考慮一下吧。」

  「不必,你就照我的話跟他說。我累了,你別再吵我。」靜靜地閉上眼,楚慎之的眼前立刻浮現弟弟俊逸的臉龐。

  玉兒,我的玉兒,哥哥不會讓任何人破壞我誓死守護的一切,為了你,我可以什麼都不要……什麼都不要……

  懷念的建築,懷念的校園,站在人潮洶湧的園遊會裏,楚慎之開心地拉著弟弟在各攤位間穿梭著。

  「弘楚學園」是由楚氏企業所投資興建。校地廣闊,設施先進,師資完善,學生可從小學直升高中,深受上流社會子弟的喜愛。今天適逢「弘楚學園」三十周年的校慶,為了這個值得紀念的日子,校方舉辦了各式各樣的活動以大肆慶祝。而身為學校的董事兼校友,楚家兩兄弟當然是一定要到場參加的。

  「玉兒,那裏有撈金魚的,我們去玩好不好?」每次和弟弟回到這個充滿回憶的地方,楚慎之的心情就會特別地輕鬆喜悅。

  「好,這次我一定要贏哥哥。」

  「好啊,讓哥哥瞧瞧玉兒的技術到底進步了沒有?」看到弟弟臉上浮現和小時候一樣躍躍欲試的神情,楚慎之笑得眼都瞇了起來。

  高貴的氣度、俊美的相貌,楚家兄弟不管到任何地方都是眾人聚集的焦點。不信你看,這會兒的金魚攤前圍觀的民眾起碼比玩的人要多上個幾十倍。

  「哇,那不是我最崇拜的楚慎之學長嗎?天啊,能這麼近距離地看見他,我都快幸福死了!」

  一個穿著高中制服的女學生興奮地一直跳個不停。

  「對啊,怎麼能有人連撈金魚的姿勢都這麼帥啊?我不行了,我快暈了!我真恨我怎麼沒早生幾年,如果能和慎之學長在同一個教室一起上課,我就是少活幾年也心甘情願!」另一名女同學也加入了慎之學長親衛隊。

  「我倒是比較喜歡天玉學長那種壞壞的樣子,慎之學長大完美了,不管是家世、長相、才智還是待人處事,全部都完美得無可挑剔,簡直就不像是凡人嘛,每次看到他我就會自卑。天玉學長就不一樣了,他雖然成績不是頂尖的,做事又一向率性而為,很多老師對他都很感冒,但他可是很受同學愛戴的,一些校外的小混混看到他都要跑得老遠,聽說

  天玉學長在我們學校讀書的那幾年,什麼恐嚇勒索的事情可是比現在少了很多呢。」

  「可是我聽說天玉學長以前在學校裏好像蠻花的,換女朋友就跟換衣服一樣,風流得很呢。」

  「拜託,那怎麼能叫女朋友啊,我看天玉學長只是跟她們玩玩而已,從來就沒聽說他對誰認真過。不過也難怪那些女孩子要瘋狂倒追學長啦,誰能擋得了他那雙壞壞的眼睛呢?當他直直地看著妳的時候,我看妳連魂都要飛了!」

  「太誇張了吧,我還是比較喜歡慎之學長那種王子型的,他簡直就是每個少女的夢中情人啊。」

  「天玉學長比較好啦!」

  「我說慎之學長比較好!」

  一群女孩子就這樣嘰嘰喳喳地吵個下休,直到他們口中的兩個男主角走遠了都沒發現。

  「玉兒,哥哥今天又贏了哦。」楚慎之挽著弟弟的手,低頭直笑。

  「哥,你上輩子是不是殺魚的?不然怎 那些魚看到你都嚇得不敢動,乖乖地等你來撈啊?」楚天玉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嘻,不管玉兒說什麼,哥哥贏了就是贏了,玉兒快說,你要給哥哥什麼獎品?」

  「這個嘛……」楚天玉轉了轉眼珠,故做為難地說,「我只是個窮學生,又沒什麼錢……,哥哥等我一下哦。」

  弟弟一下子就跑得不見人影,楚慎之笑笑地也不以為意,依舊像以往無數次一樣安靜地站在原地等待弟弟的歸來。

  「喂,妳看我們上前和慎之學長說句話好不好?」看到楚慎之一人獨自站在一旁,深覺機會幹載難逢的親衛隊姐妹們,立刻蠢蠢欲動。

  「不行啦,萬一天玉學長回來了,我們會被罵的。聽說去年校慶的時候,有個女孩子都被罵到哭了。」

  「只是跟他哥哥說句話都不行啊?哪有做弟弟的這麼霸道,慎之學長又不是他老婆。」另一個女孩一副不以為然的表情。

  「我看我們還是別去了,這樣好像太冒昧了,慎之學長又不認識我們。」

  「去了不就認識了,妳們不去我自己去好了。」

  其中膽子較大的一個女孩就這樣興沖沖地跑到楚慎之的面前。

  「慎之學長好。」女孩對楚慎之綻放一抹自認嫵媚的笑容,「我是高一的王玲玲,我一直很仰慕學長,我--」

  「妳還是快走吧。」打斷女孩的話,楚慎之眉頭一皺,「我弟弟馬上就回來了,我不想惹他不開心。」

  一向低調的楚慎之雖然不喜歡被當成偶像明星一樣的崇拜,但對女孩這種行徑他從小到大早巳見怪不怪,也不會因此而動氣,只是弟弟這次就在自己身邊,他不想有人擾了兩人的興致。

  「哥,獎品來了!」

  「玉兒……」看到少年匆匆跑了過來,手裏拿著兩根棉花糖,楚慎之趕緊迎上前去,「你怎麼跑得這麼急,哥哥多等一會兒也沒關係啊,看你跑得滿頭大汗的。」掏出手帕細細地抹去少年臉上的汗珠,楚慎之不舍地說。

  「跑得太慢可不行,糖會融化的。哥哥,來,這支給你,你快吃吧。」

  「嗯。」眉開眼笑地吃著弟弟辛苦買來的、甜甜的棉花糖,楚慎之連心都是甜的。

  「好吃吧?我好久沒吃到棉花糖了。咦?那個女的是誰啊?」這時才發現哥哥的身旁站了個表情呆滯的女孩,楚天玉疑惑地說。

  「什麼女的?我沒看見。玉兒,我們走吧。你看我們現在去哪一攤好?」楚慎之拉著弟弟的手掉頭就走。

  「哇--」哭著撲進自己同學的懷裏,女孩哭得是一把眼淚、一把鼻涕,「慎之學長為什麼看到我就不高興,看到他弟弟就笑得這麼開心,哇……不公平不公平!」

  「叫妳不要去,妳偏要去,慎之學長疼愛他弟是出了名的,會讓他弟弟不開心的事他是絕對不會做的,妳偏不聽話要去碰這個釘子,妳哦……」

  後悔也來不及了,可憐少女的芳心還抵不過一支十元的棉花糖,就此碎了一地……

  真是冤枉哦!

  第十章

  「哥,你鼻子沾上糖了……」走著走著,楚天玉突然將哥哥拉進一處僻靜的角落,低頭頑皮地舔去他鼻上的糖層。

  弟弟濕濕熱熱的舌頭讓楚慎之一下子就全身熱了起來,也不管他們身在何處,就伸出雙手纏住少年的頸項,仰起頭,喘息著尋求著那炙熱的雙唇。

  「玉兒……吻我……吻我……」

  「哥……」哥哥迷蒙的眼神、微喘的小嘴實在太過撩人,原本只是惡作劇想嘗嘗「甜頭」的楚天玉也忍不住失控地吻了起來。

  「嗯……嗯……」嘴裏的每個角落都被弟弟那靈巧的舌頭舔過一遍又一遍,快感像病毒般侵蝕全身,尤其每當自己的舌頭被弟弟狠狠一吸時,楚慎之的腦袋就倏地一片空白--

  「呼……呼……」當兩人終於分開後,楚慎之氣喘吁吁地癱倒在弟弟的懷裏,全身虛軟地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

  「小妖精,要不是我們現在在學校,我就狠狠地要了你。晚上一定給你好看。」在哥哥的耳邊邪邪地撂下這句話,楚天玉為兩人整了整衣裳,摟住哥哥的肩膀就向外走了出去。

  學校裏,處處都是回憶。

  兩人走過校園的每個角落,二細數甜蜜的往事。

  「玉兒,你看那裏。」指著一棟古老的歐式建築,楚慎之忍俊不住地笑出聲來。

  「可惡,你又想到那件事了。你能不能不要再提啊?」楚天玉氣惱地踢走路上的一粒小石頭。

  「哈哈,玉兒那時候那麼可愛,哥哥怎麼能不提呢?」

  「對啊對啊,那件事可是弘楚有史以來最爆笑的事,怎麼能不提呢?」 一個俊秀的男子不知何時從兩人身後蹦了出來,興高采烈地說著。

  甜蜜的氣氛頓時被破壞殆盡,楚慎之看著這個半路殺出的程咬金,再想到他之前出賣自己的事,不禁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呦,還拋媚眼啊,天玉老弟,你也管管你哥哥,他有了你還不滿足,竟然還想要勾引我,還真是不守『婦」道啊。可惜我早巳心有所屬,你還是死心吧。」

  楚慎之聞言差點沒氣到腦出血,「葉方遙!你這個口沒遮攔的長舌公,也不怕嘴巴爛掉啊。玉兒,你別聽他的,哥哥心裏只有你一個,才不會去勾引別人呢。」

  「我知道啦,葉大哥只是愛開玩笑而已。葉大哥,今天怎麼有空來啊?那個人不是把你看得很緊?」楚天玉促狹地說。

  「咳,咳,開玩笑,本大爺堂堂七尺男子漢,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誰管得了我?」葉方遙甩了甩頭髮,故做瀟灑地說。

  「是嗎?可是我聽說你好像怕他怕得要死,一看到他就好像老鼠看到貓一樣,嚇得渾身發抖呢。」楚慎之也出來幫弟弟「贊聲」,狠狠地往葉方遙的痛處再踩上一腳。

  「誰說的?我葉方遙好歹也是弘楚當年赫赫有名的風雲人物,天不怕地不怕,怎麼可能會這麼軟弱?我--」

  「啊,說曹操曹操到,我看到那個人來了,喂,葉大哥在這裏啊!」用力往遠方揮揮手,楚天玉高聲地呼喊著。

  「啊--救命啊!我完了,我今天是偷跑出來的,要是被他抓到,我就死定了!阿慎,你快幫我掩護一下啦!」匆匆地躲到楚慎之的背後,葉方遙已經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哇哈哈……」楚家兩兄弟看到葉方遙那種狼狽的樣子,總算是出了長久以來的一口怨氣,紛紛捧腹大笑。

  葉方遙也不管兩人笑得多大聲,還是謹慎地采出頭來仔細察看。等確定那個人真的沒有出現後,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氣。

  「你們兩個也太可惡了吧,這種惡作劇是會把人害出心臟病的,你們知不知道啊?」葉方遙恨恨地說。

  「呵,剛剛是誰說他天不怕地不怕的?簡直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話!」楚天玉只要一想到這個傢伙曾經和哥哥同睡過一張床,就滿心不是滋味,口氣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笑話?我這個應該還不算笑話吧,跟你當年那個驚天地、泣鬼神的笑話比起來,我這個還是小意思呢。」

  「你……你在說什麼啊?我一點也不記得了。」楚天玉決定開始裝傻。

  「不記得啊,沒關係,我們是好哥兒們嘛,我就免費再幫你重新回憶一遍好了……」

  「弘楚學園」有個非常奇特的傳統。

  在每一屆的高中畢業晚會上,必定會由話劇社推出一個由童話故事,如「白雪公主」、

  「睡美人」或是「灰姑娘」等所改編的戲碼。而且每次一推出必定造成轟動,整個演出的劇院在當晚絕對是人山人海,萬頭鑽動。

  很多人乍聽之下覺得那種無聊的童話故事,根本就是哄小孩的,怎麼可能會有高中生想去看。如果你有這樣的質疑,那就表示你絕對不是弘楚的學生。因為只要是弘楚的學生,在戲劇公演的前幾個月就會個個想盡辦法、各出奇招來搶購畢業晚會當晚的門票,而這一切都只是為了要親眼目睹那絕對難得的「奇觀」。

  其中門票搶奪的戰況之激烈,又以幾年前楚慎之學長畢業的那一年最為慘烈……

  「阿慎,你就幫幫忙嘛,現在話劇社的經費嚴重短缺,畢業晚會的門票收入可是一筆重要的進帳,你可千萬不能見死不救啊。」

  一名面貌清秀的少年正在不停地給眼前的人打躬作揖。

  「葉方遙!該救的我早就救了,你們話劇社的經費可是足足比別人多出兩成,我身為學生會的主席已經很給你面子了,你竟然還敢對我提出這種無理的要求,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嗎?」端坐在學生會的辦公桌前,容貌俊美無雙、氣度雍容的少年蹙起眉頭,冷冷地說。

  「嘿嘿,撇開經費的問題不談,身為話劇社的社長和弘楚的一份子,我葉方遙自然是為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我們弘楚的傳統斷斷不能毀在我的手上,阿慎,你身為我的好友,應該不會害我在弘楚的歷史上留下駡名吧。」

  「我管你去死!弘楚這種爛傳統也不知是誰發明的,竟然要從每一屆的畢業生中挑出最美的一個學生扮演女主角,而且還要是男性反串的,簡直就是變態加三級!」

  「嘿嘿,沒辦法,觀眾愛看嘛,誰叫你楚慎之是豔冠弘楚,美絕人寰,這次『白雪公主」的女主角自然是非你莫屬了。」

  「你去死吧你!想叫我穿裙子、戴假髮扮女人,門都沒有!」

  「拜託啦,算我求你好不好?」

  「哼,休想!」

  「拜託啦,以後我給你做牛做馬,隨便你怎麼奴役我好不好?」

  「想為我做牛做馬的人多的是,不缺你一個。」

  「嗚……你到底要怎麼樣才答應嘛?」葉方遙已經快要抓狂了!排演的日子已經快要開始了,這個超級難搞的女主角卻遲遲不肯點頭,要是到時候畢業晚會開了天窗,只怕他會被亂刀砍死啊!

  「哥哥!」這時楚天玉突然從門外咚哆地跑了進來,笑著撲進楚慎之的懷裏。

  「玉兒!」楚慎之一見到他的心肝寶貝弟弟就眉開眼笑,早把剛剛的不愉快拋在了腦後。

  哈哈,天助我也!苦無良策的葉方遙一看到楚天玉小朋友就靈機一動,終於想出辦法如何讓楚慎之答應演出「白雪公主」了。

  「哎呀,這不是我們弘楚有史以來最可愛的小朋友,楚天玉同學嗎?你今天怎麼有空來啊?」葉方遙連忙把狐狸尾巴藏起來,露出親切到讓人起雞皮疙瘩的笑容。

  「我來找哥哥玩啊。葉大哥,你為什麼要笑得這麼噁心啊?」楚天玉歪了歪頭不解

  地看著葉方遙。

  「噗--!玉兒說得好,這個傢伙笑起來的確很噁心啊。」楚慎之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主席,開會時間到了,請移駕到會議室。」 一名學生走進來恭敬地說。

  「好,我馬上來。玉兒,你在這裏等哥哥一下,哥哥馬上就回來哦,不要亂跑,知道嗎?」楚慎之小心地叮嚀著。

  「好,我會乖乖地等哥哥回來。」

  「乖。」親了寶貝弟弟一下,楚慎之就到隔壁開會去了。

  一等到楚慎之離開了,葉方遙立刻採取行動。

  「嘿嘿,天玉弟弟,葉大哥問你一個問題,你喜不喜歡演戲啊?」

  「演戲?你是說像電視裏的人一樣演戲嗎?」

  「對對,葉大哥我是話劇社的社長,現在有一個非常適合你的角色,你想不想演啊?」

  「我沒興趣,演戲好像蠻無聊的。」

  「不無聊不無聊,我們這次演出的戲,你哥哥可是主角呢,你難道不想跟你哥哥一起演戲嗎?」

  「跟哥哥一起演戲?好啊好啊,我要演。」

  就這樣,為了達成弟弟與自己同台演出的願望,楚慎之終於點頭答應擔綱演出「白雪公王」。

  弘楚有史以來最美的女主角就此誕生--

  此消息一出立刻轟動武林,驚動萬教,全部的學生為了搶門票全都爭得頭破血流、六親不認,黃牛票也趁機喊到天價,著實讓葉方遙大大賺了一筆。

  演出當晚原本一切都進行得非常順利,數千名觀眾全都沈醉在楚慎之學長美若天仙的「白雪公主」扮相裏,但沒想到好戲竟然是在後頭……

  白雪公王因為吃了毒蘋果而死去,傷心的小矮人們將她放在一個美麗的水晶棺材裏,日夜在她身邊守侯。

  一個王子路過此處,對白雪公主一見鍾情,「啊,美麗的白雪公主,我一眼就愛上了妳,我要賜給妳甜蜜的一吻,願妳能為我醒來,陪伴我共度此生。」

  戲演到這裏,原本按照劇本,飾演王子的演員只需要低頭做做樣子假裝親吻就行,沒想到男王角不知是事先就有預謀,還是突然獸性大發,竟然想假戲真做,當那豬哥般的嘴唇眼看就要碰到楚慎之那紅嫩的雙唇時--

  「不准碰他!他是我的!」

  只見圍繞在白雪公主身旁的其中一個小矮人突然大叫一聲,跳起身來,將王子撲倒在地,狠狠地飽以老拳。

  楚慎之聽到聲音嚇得睜開了眼,原本要起身查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卻在還搞不清楚狀況的時候,突然被人壓了上來,用力吻了下去--

  全場在靜默了三秒鐘後,突然哄堂大笑,因為他們個個都是第一次看到有小矮人強吻白雪公主的劇情,不禁全都笑翻了天。

  葉方遙在後臺見狀急得差點沒暈了過去,連忙將幕拉下。但後來發現觀眾的反應異常地熱烈,才又興高采烈地拉著眾演員們出來謝幕,並稱這是一次偉大的改革創新。

  就這樣,弘楚有史以來最轟動、最搞笑的演出落幕了,白雪公主的初吻獻給了小矮人,而楚慎之的初吻也在那一天獻給了心愛的弟弟……

  第十一章

  「總裁,您母親來了。」

  王秘書簡單的一句話卻使得正在處理公事的楚慎之心頭為之一凜。

  「快請她進來。」

  「是。」

  「慎之……」從門外緩緩走了進來,林萍萍望著起身相迎的繼子,眼眶不禁一陣發熱。

  「媽,來,坐啊,妳今天怎麼有空來看我?」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聰明如楚慎之又怎麼會不知林萍萍所為何來,他只是不想戳破而已。

  沒想到林萍萍撲通一聲,突然跪了下去--

  「媽,妳這是幹什麼!?」楚慎之見狀大怒,因為繼母的這個舉動分明已經清楚地表明她的立場。

  「慎之,你就答應了我們的請求吧。那個人……那個人恐怕是不行了……」材萍萍低頭哀哀地哭了起來。

  「要我答應,除非我死!」往桌子用力一拍,起身站了起來,楚慎之怒視著林萍萍,冶冷地說,「媽,妳別忘了妳現在是楚家的人,可別把胳膊往外彎。楚家現在是我在當家作王,一切都是我說了算。看在妳照顧爸爸和我們多年的份上,妳剛剛的話我就當做沒聽見。妳回去吧!」

  「不,我不回去!」林萍萍跪著爬到了楚慎之的面前,「慎之,我求你了,讓天玉見他一面吧,不然以後恐怕是沒機會了,你想想,如果萬一有一天,天玉知道你連他親生父親的最後一面都不讓他見到,他一定會恨你的!」

  「恨我……恨我……」喃喃地不停重複著這兩個字,楚慎之突然心痛難當。

  「慎之,求你了,答應我們吧,讓天玉見他一面,天玉以後一定會感激你的。」

  「媽,你知道嗎?我寧願玉兒恨我,我寧願玉兒不感激我,我只要……只要他不離開我……只要他不離開我……」楚慎之握緊雙拳,顫抖地說。

  「不會的,天玉不會離開你的,就算他跟他親生父親相認,他也不會離開你的,慎之,你相信我。」

  「我不相信妳!妳叫我怎麼相信妳?妳當初既然決定懷著玉兒進了楚家的門,並把玉兒帶進我的生命,那玉兒就是我的!是我一個人的!妳現在竟然敢出爾反爾,要將玉兒帶走,妳叫我要怎麼相信妳!?」

  「不是的,慎之,我不是要將天玉帶走,我只是不忍看到他們父子還來不及相認就要天人永隔,我只是想讓他們見見面而已,真的,就只是見見面而已……」

  「見面?然後呢?下一步是不是就是認祖歸宗?再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把我的玉兒帶回馬來西亞?再下一步是不是就從此再不讓玉兒和我這個哥哥見面?妳敢保證事情不會這麼演變嗎?妳說妳說啊!」

  「慎之……」

  「只要想到玉兒要從此離開楚家,只要想到要從玉兒嘴裏聽到他叫別人哥哥,我就要瘋了!要瘋了!他的哥哥只有我!只有我!叫林家父子給我滾!給我滾!玉兒是我從小一手帶大的,他是我的!是我的!」大手一揮,將桌上的東西全都掃落一地,楚慎之

  積壓多日的情緒終於潰堤!

  「慎之,你冷靜一點,聽我說。」林萍萍上前拉住楚慎之,「媽知道你跟天玉非常相愛,早已超越了普通兄弟的關係,你們就算不是親兄弟,也是能夠像一般的伴侶一樣在一起的,天玉他不會離開你的。」

  「不……我不冒這個險……我不冒任何會改變我們關係的危險!為什 你們都不懂,玉兒他還年輕,他還有無限的可能,如果他有一天改變了心意,如果他有一天愛上了別人,就算我的心碎了,至少我還是他哥哥,至少我還能待在他身邊!但一旦我讓你們斬斷了我和玉兒的兄弟關係,等到那一天真的到了,那我們之間就什麼都沒有了……

  什麼都沒有了……我不要……我死也不要──」

  「慎之……不會的……不會的……」拼命搖著頭,林萍萍多希望這個孩子能相信她的話。

  「媽,別人逼我也就算了,妳明知道玉兒是我的命根子,是我的一切!妳為什麼還要把他從我的身邊搶走?為什 還要把他送給別人?」憤怒地注視著林萍萍,楚慎之語氣森冷地說,「我不原諒妳……絕對不原諒妳!從今天開始,除非妳改變立場,否則我不想再看見妳!」

  「慎之……」林萍萍從來沒聽過她的繼子對她用這樣無情的口氣說話,不禁傷心地哭了起來。

  「媽,妳別怪我心狠,為了玉兒,我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妳去告訴他們父子,如果他們再繼續糾纏不清,如果他們再靠近我的玉兒半步,我會不惜一切代價,要他們皇家集團就此瓦解!」

  「哥,我今天領到錢了,我請你看電影。」

  就因為弟弟的一通電話,楚氏企業的總裁難得地出現在熱鬧的電影院門口。

  「哥,你等很久了嗎?對不起,我遲到了。」跨下摩托車,脫下安全帽,楚天玉對哥哥抱歉地笑了笑。

  「沒關係,哥哥沒有等很久,你千萬別為了趕時間而騎快車,知道嗎?」伸手幫弟弟理了理散亂的頭髮,楚慎之殷切地囑咐著。

  「我知道,你別擔心。」

  「我怎麼能下擔心呢?每次看你騎摩托車出門,我總要擔心受怕。哥哥給你買的跑車你為什麼就是不開呢?」楚慎之去年當弟弟一有了駕照,立刻就給他買了輛保時捷,可是玉兒只在假日偶爾開著帶他出去兜兜風,其他的時候他連碰都不碰它一下。

  「那輛車太累贅了,騎摩托車跟同學們出去比較方便啊。」

  「玉兒是不是不喜歡跑車?那玉兒喜歡什麼樣的車,哥哥再買給你。」

  「你別說了,我不要就是不要。哥,我們快走吧,電影要開始了,我聽說這部片還蠻感人的,是講兩兄弟一起上戰場的,你看了可別哭哦。」

  「我才不會哭呢,又不是小女生。」

  可惜楚慎之這句話說得實在是太早了,劇中相依為命的兩兄弟在戰場上為了對方不顧一切、舍生忘我的情節,讓楚慎之完全將自己和心愛的弟弟代入戲中,看得楚慎之是淚流滿面、從頭哭到尾。

  「好了,哥,求求你別再哭了,我的襯衫都被你哭濕了,你簡直比那些小女生還要誇張,我看全場就你哭得最慘。」摟著哥哥走出電影院,望著還在自己懷裏低泣的男子,楚天玉無奈地歎了口氣。

  「那些小女生當然不會哭了,她們女人怎 能體會我們兄弟之間,那種為了對方連命都可以不要的深厚情誼呢?」

  「是是,我瞭解我瞭解。」

  「玉兒,你知道嗎?在那小島上,當我看到你被活埋在上石堆裏的時候,那時我就想,如果你真的死了,如果你真的再也不會回到我身邊,那哥哥也絕不會在這世上多活一秒鐘。」淚眼蒙朧地凝視著心愛的弟弟,楚慎之輕輕地說。

  「哥……我知道……我知道……」感動地低頭親了親哥哥的額頭,楚天王緊緊地抱住他。

  兩個超級帥哥的親熱舉動很快就吸引了街道上眾人的目光,就在大家紛紛竊竊私語的時候,有一名少年卻見怪不怪地笑著走了過來。

  「阿天,你怎麼一點長進也沒有,還是這麼黏你哥啊?」少年語氣調侃地說。

  「你管得也未免太多了吧,怎麼,被女人甩了,閑得沒事幹啊?」楚天玉用力在對方肩上捶了一下。

  「玉兒,這位是……」

  「哦,哥,他是我高中的同班同學。」

  「慎之學長好,我叫陳迅東,是你忠實的仰慕者,請多多指教。」陳迅東恭敬地鞠了一個躬。

  「哪里,你別這麼說,我才要謝謝你照顧我家玉兒呢。」楚慎之也微微地彎腰回禮。

  「照顧?天啊,哥,這個傢伙可是最會給我惹麻煩的人了,你可千萬別被他老實的外表給騙了。」

  「喂喂,楚天玉,我是哪里得罪你了?你怎麼可以在我最仰慕的慎之學長面前說我壞話呢?你太不夠意思了吧?」陳迅東氣憤地瞪了楚天玉一眼。

  「哈哈,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啊。」

  「少囉嗦,明天的同學會你去不去啊?」

  「去啊,怎麼不去?」

  「哼,那好,今年的同學會剛好在我家開的飯店舉行,到時候我會叫我家員工好好給你『照顧」的,你就等著瞧吧!」

  「哼,誰怕誰啊?不就拼酒嘛,你哪一次贏過我了?」

  「那我們就明天再一決勝負吧。慎之學長,不好意思,我女朋友在等我,我先走一步,下次我再親自登門拜訪,不知道學長歡不歡迎?」

  「歡迎,當然歡迎。」一直笑著看兩人鬥嘴的楚慎之輕輕點了點頭。

  「我哥歡迎,我可不歡迎,快滾吧你,省得你女朋友跟人跑了,到時候你可別來找我哭訴啊。」

  「呿,懶得跟你說,明天見啦!」陳迅東一溜煙地跑了。

  「這小子!」楚天玉搖了搖頭,「哥,你去前面逛一下,我去買個東西。」

  「玉兒,你要買什麼?哥哥跟你一起去。」

  「不行,你不能跟我去,我要買的東西不能讓你知道。」

  「什麼東西這麼神秘啊?」

  「嘻,不告訴你,你以後就知道了。」

  「好吧,那我去前面我們常去的那家服裝店等你,你要快點回來哦。」

  「好好,我知道。哥,那待會兒見了。」

  「嗯。」目送弟弟走遠後,楚慎之就往他們常常光顧的一間日本品牌的服裝店走去。

  「歡迎光臨!楚總裁,您好。」

  一見到貴客蒞臨,店長和其他女店員們都立刻上前深深一鞠躬,「楚總裁大駕光臨,敞店真是蓬篳生輝。冒昧地問一句,今天怎麼沒見到小少爺?」

  「他待會兒就來。有沒有什 適合我弟弟的款式,先拿來看看。」

  「是,快去拿最新的款式過來。」店長跟一名女店員囑咐後,就轉向這位店裏最大的主顧客,露出一個諂媚的笑容,「小少爺長得一表人才,是天生的衣架子,我們的衣服不管是哪一款穿在他身上都顯得非常帥氣大方。能讓楚總裁和小少爺選上敞店的品牌,真是我們的榮幸啊。」

  所有認識楚家兄弟的店家都知道楚總裁最是疼愛這個弟弟,所以對小少爺的馬屁是絕對不能少拍的。

  一聽到有人讚美自己的弟弟,楚慎之就心裏一甜,「是啊,我家玉兒真的穿什麼都好看呢。」

  「是啊是啊,小少爺不管穿什麼都好看,穿我們品牌的衣服就更加出色了。楚總裁,您看看,這是這一季最新的款式,不管是設計、質料還是顏色都是今年最流行的,小少爺要是穿上一定迷死人了。」

  其實我家玉兒什麼都不穿更迷人呢,不過你們當然是看不到的,全世界就只有我才可以看啊。楚慎之在心裏得意地想。

  「楚總裁,真是巧啊,竟然在這裏碰到你。」

  一聽到這個低沈的男聲,楚慎之的身子倏地一僵--

  「林致遠,你還真是陰魂不散。」楚慎之直視著這個他恨之入骨的人,冷冷地說。

  「要見你一面還真是不容易,不過正所謂相約不如偶遇,我們總算是見到面了。」林致遠刻意忽略掉那冰冷的目光,笑笑地說。

  「你如果識相的話馬上給我離開,我弟弟待會兒就要到了,我不想讓他看見你。」

  「要我現在離開可以,但你必須答應明天和我見面,我們好好把事情談清楚。」

  「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所有的條件我都已經叫我的秘書通知你了。」

  「我林致遠是什麼人,你一個小小的秘書就想要打發我?反正明天我一定要和你當面把話說清楚,你如果不答應,那我就在這裏等你弟弟,我親自跟他談。」他林致遠好歹也是知名財團的領導者,可不是什麼好唬弄的軟腳蝦。

  「你--」強壓下心中的怒氣,楚慎之縱有百般不願,也只好答應了他。 「好,我答應你。」

  「那好,時間和地點我會聯絡你的秘書。明天見了,楚總裁,我很期待呢。」撇下莫測高深的微笑,林致遠轉身走了出去。

  隔著櫥窗,哥哥和林致遠在店裏交談的一幕已全落入楚天玉的眼中,一直覺得兩人之間的氣氛非常詭異,但每次間起林致遠的事,哥哥就會顧左右而言它,似乎是有什麼事情刻意隱瞞著他。

  哥哥,你跟他到底是什麼關係?

  心裏懷著這樣的疑問,楚天玉一走進店裏,卻還是笑笑地說,「哥,我剛才好像看到你和一個男的在說話,他是誰啊?」

  「沒……沒有,只是在店裏碰到的陌生人,大家隨便聊一聊而已,我也不認識他。玉兒,你快來看看,這些款式你喜不喜歡,哥哥覺得很適合你呢。」

  「是嗎?好,我來看看……」

  哥哥,你為什麼要說謊?你為什麼總是不對我坦白?難道你和那個人之間真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

  望著小心避開他的視線、正低頭忙著幫他挑選衣服的哥哥,楚天玉心中就像紮了根刺,隱隱作痛……

  第十二章

  隔日一整天,楚天玉的心裏老是不舒服,總覺得胸口悶悶的,全身都不對勁,很想找人痛快地打一架。

  可惜他在學校晃了一天,都沒看到可以「下手」的物件,心情就更糟了。

  算了,解鈴還須系鈴人,還是找哥哥出來問問好了。

  「哥,晚上我請你吃飯。」打了哥哥的手機,楚天玉用和平常一樣的語氣說。

  「玉兒……對……對不起,我晚上已經跟客戶約好了要談生意,我們改天好嗎?」

  「是什麼重要的客戶啊?怎麼你楚大總裁今天竟然肯親自出馬?」

  「是……是玉兒不認識的客戶……」

  「是嗎?我好歹也在公司上過班,還真不知道有什麼我不認識的大客戶呢?恭喜哥哥了,楚氏企業的生意是愈做愈大了啊。」楚天玉直覺事有蹊蹺,話裏自然是夾槍帶棍。

  他知道哥哥一向最討厭應酬,公司如果有什麼重要的客戶一律都由高級主管出面接待,而且哥哥對自己向來百依百順,只要自己開口找他出去,他從來就沒有拒絕過,沒

  想到今天他竟然為了什麼狗屁客戶而拒絕他的邀約。

  楚天玉為了林致遠的事,心裏本來就對哥哥不爽,現在再受到哥哥的拒絕,更是火

  冒三丈。

  一聽到弟弟嘲諷的語氣,楚慎之就知道事情不妙,「玉兒,你別生氣,哥哥明天一

  定跟你出去吃飯好不好?求求你別生哥哥的氣。」

  「算了,是我不自量力,忘了楚總裁是個大忙人,還臨時打電話約你。下次我會記

  得跟你的秘書事先預約的。」

  「玉兒,你別這樣……求求你別這樣……」楚慎之聞言都快哭了出來。

  「我晚上要去參加同學會,可能不回來了。你高興和你的『客戶」應酬到幾點都隨

  便你,反正我們各玩各的,誰也別管誰!」楚天玉話一說完就氣憤地把手機給關了。

  迷幻的音樂,絢爛的燈光。

  富豪飯店二樓附設的PUB裏,熱鬧的同學會正如火如荼地展開。

  「阿天,你是發神經啦?一年一度的同學會,大夥兒難得眾在一起,你幹嘛陰陽怪氣地一個人暍悶酒啊?」看著窩在沙發裏不發一語,只是猛灌酒的楚天玉,陳迅東沒好氣地說。

  楚天玉卻只是充耳不聞,連看也不看他一眼,繼續暍著他的酒。

  「阿東,你活得不耐煩啦,敢去惹阿天,小心他發起脾氣,把你家的飯店給砸了。」一名熟知楚天玉脾性的同學連忙出來攔住陳迅東。

  「是啊,你最好小心一點,有一次隔壁班的不知道為什麼得罪了他,阿天把那個人揍得半死,連他的車也給砸得稀巴爛,差點沒把我們這幾個親眼目睹的人給嚇死。」另一名同學說起這段往事仿佛還心有餘悸。

  「啊,我想起來了,那個混蛋好像是說了什麼猥褻慎之學長的話,所以才把阿天給惹毛的。」

  「對啊,阿天跟他哥哥感情最好了,我要是有像慎之學長那麼美麗溫柔的哥哥,我

  也會拼死維護他的。」

  「誰敢在我面前再提一次我哥哥,我就要了誰的命!」把酒杯猛地砸碎在地,楚慎

  之起身冷冷地說。

  眾人聞言頓時噤若寒蟬。誰也搞不懂為什麼一向和他哥哥感情好到令人眼紅的楚天

  玉今天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看來兩兄弟是吵架了。眾人對看了一眼,心中默默地說。

  「親愛的同學們,好久不見!」突然一個打扮時髦的美眉從PUB外扭腰擺臀地走了

  進來, 「咦?大家怎麼了?怎麼死氣沉沉的?我們今天可是開同學會,不是追悼會

  啊。」

  眾人聞言全都沒好氣地瞪著她。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女孩無辜地眨眨眼,決定捨棄那些無聊的同學而轉向她高中時代的偶像。她挽住楚天玉的手嗲聲地撒嬌著,「阿天,人家好想你哦!」

  楚天玉不置可否地回了一句,「是嗎?可惜我一點都不想妳。」

  全場頓時暴笑如雷。

  「討厭,阿天最討厭了啦,對女孩子講話都這麼粗魯。還是慎之學長比較溫柔。」

  眾人聞言都在心中暗叫了一聲糟。可惜那個女孩還是不知死活地繼續說了下去,「我剛剛在大廳看到慎之學長了,好久沒見到他了,沒想到他長得比以前更美更高貴了,真是迷死人了!」

  「你說什麼?在大廳見到他?」楚天玉一把抓住女孩的臂膀。

  「好痛好痛!嗚……阿天,你放手啦,我的骨頭快斷了。」

  「少囉嗦!快說,妳看見他去哪里了?」

  「嗚……他……他坐電梯上樓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阿天,你快放開我好不好?」

  楚天玉雖然鬆開了手,卻還是緊盯著她不放,「他有跟誰在一起嗎?」

  「有……有跟一個男的在一起。」

  「那男的長得什麼樣子?」

  「大約三十歲左右,長得蠻英俊的。我看到他們兩個在說話,還一起等電梯,然後就上樓去了。」

  楚天玉聞言雙目赤紅,心中猶如火焚,「陳迅東!」

  「我……我在這裏。阿天,你要做什麼?」

  「快去給我查林致遠住在哪一個房,我馬上就要知道!」

  「林致遠?那不必查了,皇家集團的林致遠就住在總統套房裏。我家前兩天還請他吃過飯呢。」

  「好,很好……」疲憊地閉上眼,楚天玉輕輕地說。

  「你要談什麼就快說,我不想浪費時間。」站在飯店頂樓套房的玻璃窗前,眺望腳底下的萬家燈火,楚慎之淡淡地說。

  「我爸想見你。」

  「我跟他沒什麼好談的。」

  「他病得很重,根本不應該搭飛機來臺灣。但為了要見他從未謀面的兒子,為了見我同父異母的弟弟,他還是堅持來了。」

  「你說話給我注意一點!誰是他兒子?誰是你弟弟?玉兒是我楚家的子孫,是我楚慎之的弟弟!」楚慎之倏地轉過身來,怒視著林致遠。

  「不管你怎麼否認,楚天玉他身上流的不是楚家的血,而是林家的血!我不知道為什麼大家都這麼怕你,非要得到你的同意不可,但你根本沒有資格剝奪他們父子相認的權利,也沒有資格剝奪我們兄弟相認的權利,更沒有資格剝奪他知道真相的權利!楚慎之,你太自私!」林致遠也不甘示弱地予以反擊。

  「隨便你怎麼罵我,我無所謂。」楚慎之冶冷地看著他,「總歸一句話,你們到底走不走?」

  「你憑什麼要我們走?」

  「憑我可以不惜動用楚氏企業所有的力量,要你們皇家集團煙消雲散!」

  「楚慎之,你欺人太甚!」上前一把抓住楚慎之的領口,林致遠怒氣衝衝地說。

  「商場如戰場,講究的是實力。林大總裁,你說說看,我楚慎之有沒有實力毀了你皇家集團?」冶笑地看著林致遠挫敗的表情,楚慎之格開他的手,緩緩地走到沙發旁,姿態悠閒地坐了下去。

  「我不懂你為什麼一定要這麼固執,就算你讓天玉跟我們相認,也不會抹殺掉你們多年來的兄弟情誼的。你們楚家如果得到我們林家的支持,只會如虎添翼,但你偏不這 做,非要把大家都逼入死胡同,爭個你死我活,你這又是何苦呢?」

  「你不必說了!我是絕對不可能答應這件事的。我還是只有一句話,你們走,將來從我這裏得到的好處是源源不斷,你們留,那就等著替皇家集團收屍!」語畢,楚慎之頭也不回地向門口走去,連聲再見也不說。

  「我爸快死了……快死了!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殘忍,讓他們連最後一面也見不到?」突然撲上前將楚慎之壓在牆上,林致遠將他的手臂高舉過頭,怒不可遏地盯住他。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十公分,林致遠可以仔細地看清楚慎之俊美的面貌。他不明白眼前的人明明長得這麼美,為什麼心腸卻是毒如蛇蠍?

  「你為什麼這麼狠?為什麼?」

  「放手,不然我--」

  楚慎之話未說完,卻突然聽到前面傳來踹門的巨大聲響--

  「開門!」

  「玉兒!」楚慎之一聲驚呼,嚇得面無血色。

  「楚慎之,你給我開門!」

  第一次聽到心愛的弟弟用如此憤怒的語氣直呼自己的名字,楚慎之心口一疼,眼淚馬上就掉了下來。

  「你……你怎麼哭了?」看著前一刻還狠心無情的人兒可憐兮兮地流著淚,林致遠在震驚之餘,突然感到莫名其妙地……心疼。

  「躲起來,你快去躲起來!」

  「啊?你說什麼?」林致遠呆呆地看著楚慎之那閃著淚光的美麗眼睛。

  「你快去躲起來!我不能讓玉兒發現我們兩個在這裏,你快去找個地方躲起來,我想辦法把他帶走。」

  「拜託,你要我躲哪里去啊?」林致遠發現自己竟然無法拒絕楚慎之的請求,不禁苦笑了一下。

  「我不管!你就是跳下去我也不管!反正我就是不能讓玉兒發現你。啊,陽臺,你快躲到陽臺上去!」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楚慎之就把林致遠推到了陽臺上,把門鎖了起來。

  「楚慎之!你再不開門,我就把這房子燒了!」

  「玉兒!」匆匆地打開房門,楚慎之還來不及說話就被弟弟一巴掌打飛到牆上--

  「那個人在哪里?說!」

  臉頰火辣辣地燒,眼淚疼得掉了下來,楚慎之卻一點也不在意,只是忙著抱住狂怒的弟弟,拼命地安撫著,「玉兒,玉兒,你冷靜一點,沒有人,沒有人在這裏。」

  「是嗎?」楚天玉聞言冶冷一笑,他剛剛明明還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哥哥竟然還敢騙他!楚慎之,我今天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還當我楚天玉是三歲小孩!

  「那這 說哥哥現在是一個人了?」

  「對,對,我現在是一個人。我剛剛和客戶談完生意,他先走一步,我也剛要離開,玉兒,我們走吧,我們快回家去。」楚慎之拖著弟弟就想要趕快離開。

  「不要吧,哥哥,這總統套房我還難得來呢,我們可不要浪費了。」

  「啊?玉兒……你……你的意思是?」

  「把衣服給我全部脫掉,我要在這裏把你操個痛快。」

  楚慎之聞言整個人都呆掉了。

  「脫啊,你不是害羞吧?小妖精。」楚天玉見狀笑得更冷了。

  「不要……不要!玉兒,我們回家再做好不好?哥哥回家隨便你怎麼樣都沒關係,就是不要在這裏,求求你!」楚慎之急得都哭了出來。

  「我就是要在這裏!你今天如果不讓我在這裏做,以後這輩子你就是跪下來求我,也休想讓我碰你一下!」

  「嗚……玉兒,哥哥脫就是了,你下要說這種話嚇我……」楚慎之知道弟弟現在正在氣頭上,跟他說什麼也沒用,只好流著淚一邊脫衣服,一邊悄悄把身體挪到陽臺看不見的地方。

  楚天玉看到哥哥用眼角瞄向陽臺的方向,心裏已經知道那個人躲在那裏,不禁在心裏冷笑。

  扯住哥哥的頭髮將他壓跪在地,楚天玉掏出沈甸甸的性器送到他嘴邊,「好好給我舔,舔硬了我好操你!」

  楚慎之顫抖地伸出舌頭,一下一下地舔著,心裏雖然害怕被人看見,但一感覺到弟弟熟悉的氣味,整個人就不由自主地開始亢奮起來。

  「全部吞下去。」將巨大的性器整個插入哥哥的嘴裏,楚天玉一低頭就可以從哥哥鼓起的咽喉看見自己性器的形狀。

  「媽的,你這騷貨,技術越來越好了……」想到哥哥或許也曾經幫別人這麼做過,楚天玉整個人就要嫉妒得瘋了,他更加用力地扯住哥哥的頭髮,狂暴地在那又窄又緊的喉嚨裏抽插起來--

  根本就顧不了是否有人在偷看。

  缺氧的感覺讓楚慎之的意識開始模糊不清,昏昏欲醉,根本就顧不了是否有人在偷看。弟弟又硬又熱的巨大擠得他的口水不停地從唇邊流下,每當那硬挺在自己嘴裏全根盡沒時,弟弟那兩顆肉球就會拍打在他的下顎,發出猥褻的聲響……

  而從鼻間傳來弟弟雄性的氣味,使楚慎之更是饑渴地嗅著,全身熱得幾乎要燃燒起來,下體硬得像要爆炸一般!

  「你這騷貨,被人插到嘴裏就硬起來了,你怎麼這麼賤!」

  抽出自己的性器,一腳將哥哥踢翻在地,楚天玉簡直快氣炸了!

  「嗚……玉兒好壞……明明就是你害哥哥變成這樣的啊……」瘋狂的情欲已經侵蝕了所有的理智,楚慎之淚眼迷朦地看著心愛的人兒,伸出雙手尋求他的擁抱,「啊啊……好熱……好熱啊……玉兒……你快來好不好……哥哥想要……」

  低頭俯視躺在地上那白皙無瑕、淫蕩誘人的肉體,楚天玉不甘心地發現自己根本無從抗拒,想狠狠蹂躪他、報復他的惡念就更加旺盛。「你想要什麼?說!」

  「哥哥要……要玉兒的寶貝……」口乾舌燥地舔著自己的嘴唇,楚慎之可憐兮兮地說。

  「什麼寶貝?我聽不懂。」

  「嗚……玉兒好壞……哥哥要玉兒的肉棒啦……嗚……你給我給我嘛……」不耐地在地上輾轉扭動,楚慎之哀哀地哭泣著。

  一聽到哥哥那騷到骨子裏的哭聲,楚天玉差點忍不住射了出來。「媽的,我就不信我楚天玉治不了你!」

  將哥哥翻過身去像狗一樣地趴在地上,楚天玉掰開那兩片又翹又圓的臀辦,怒漲的性器就對準那淫亂的穴口,直直插了進去--

  「啊--」靈魂仿佛也要被穿透的快感,世上的一切在這一刻都不再重要,楚慎之只要有在自己體內的這個人就好,只要有這個人就好……其他什麼他都可以不要。

  「媽的,裏面熱成這樣,你是不是剛被別人幹過?」楚天玉憤怒地扯住那汗濕的長髮,像騎馬一樣地在那又濕又滑的體內瘋狂賓士。

  「嗚啊……啊啊……用力……用力……哥哥要射了,要射了----」仰頭高聲哭叫著,急欲射精的快感讓楚慎之眼前一片模糊--

  「沒那麼容易!」 一把掐住哥哥顫抖不己的性器,楚天玉像惡魔一樣地在他耳邊低語,「告訴我,是不是曾經也有人這麼幹過你?」

  震驚地聽著弟弟猥褻的話語,楚慎之激動地哭了出來,「沒有!沒有!哥哥……哥哥不是只跟玉兒做嗎?嗚……哥哥只跟玉兒做的……哥哥只有玉兒……」

  「我不相信你!你叫我怎麼相信你!?」

  像瘋了一樣地搖擺腰身,穿刺著那無力抗拒的肉體,從來沒有的絕望使楚天玉就像是頭發狂的野獸折磨著身下的獵物。

  整根抽至穴口,再粗暴的插入,弟弟粗大的性器每一下部狠狠地命中體內最銷魂的一點,瘋狂的欲望卻在體內胡沖亂撞找不到宣洩的出口,楚慎之只能哭著拼命地求饒,「嗚……玉兒……哥哥快死了!饒了我饒了我……求求你讓我射,讓我射--」

  「那發誓你永遠只有我一個,發誓你永遠也不會離開我,你說你說!」

  被掐住的性器已經漲到發紫,那殘忍的兇器卻還是不留情地撞擊著自己最致命的一點,楚慎之哭叫得都快要不能呼吸,「嗚……玉兒……我的王兒……哥哥發誓,哥哥永遠只有你一個……哥哥永遠不會離開你……我愛你……我愛你啊--」

  親耳聽到哥哥的誓言,楚天玉渾身一顫,終於忍不住奮力一頂插到最深處,大叫著射進哥哥的腸道深處,並在同時鬆開了箝制的手--

  「嗚啊啊--」終於被釋放的精液噴得到處都是,楚慎之覺得自己好像處在一波連著一波,無止無盡的高潮裏,不知道自己到底射了多久,就在他覺得再也射不出什麼的時候,他終於跌進深深的黑暗裏……

  不夠,根本就不夠!

  楚天玉在射精後幾乎是立刻就硬了起來,他就著還插在哥哥體內的姿勢就把他整個翻轉過來--

  硬梆梆的性器生生地在那窄窄的腸壁狠狠地刮轉了一圈,又痛又爽的瘋狂感受使得楚慎之一下就被操醒了過來--

  「啊啊--好痛好痛!嗚………玉兒,你要殺了哥哥嗎?嗚………你殺了我吧……殺了我吧!啊啊--我快要瘋了--」

  哭叫著、哀嚎著,緋紅的乳珠被粗暴地啃咬出血,挺立的性器也被激烈地玩弄著,楚慎之在弟弟無止無盡的連續攻擊下,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智和尊嚴,化身肉欲的野獸……

  兄弟兩人瘋狂的交媾毫無遺漏地映在門外那雙震驚的眼睛裏。

  血液在不安地騷動,下身不受控制地勃起,林致遠在這一刻終於知道為什麼楚慎之會不惜一切也不讓他弟弟走。

  因為他根本離不開他。精神上、肉體上,一點也離不開他弟弟。

  心裏有一扇門在此刻被硬生生地推了開來,楚慎之高潮時那淫靡妖豔的神情,就像是一朵有毒的妖花,深深地種在了林致遠的心中……

  屋內的交媾卻還在持續著,楚慎之就這樣在一次次被操昏後又被操醒的瘋狂迴圈中,得到地獄般的快感和墮落的黑暗……

  眼看哥哥全身上下都佈滿了自己的痕跡和氣味,楚天玉終於覺得不再那麼饑渴了,他抱緊懷中已然昏噘的人兒,大口地喘息著……

  直到氣息稍稍平復後,他才仔細為哥哥將衣服披上,攔腰將他抱起。

  楚天玉站直了身,冷冷地對著一個方向說,「林致遠,你給我看清楚,這個人是我的,永遠都是我的!你以後要再敢靠近他一步,我就把你從陽臺上扔下去!」

  楚天王抱著哥哥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

  可憐看得眼睛快脫窗、下身快爆炸的林致遠就這樣流著鼻血被鎖在陽臺上,被寒風吹了一整夜還沒回過神來。

  命運的齒輪已經偏離了軌道。

  林致遠仿佛看見自己一腳踏上了那條不歸路,遠遠地追逐著那兩個虛幻的背影……

  番外計中計--哥哥的第1次

  「慎之,別忙了,廚房裏有婆婆在,你快去客廳坐著,你已經忙了一下午了。」

  「就快好了,媽又不是不知道,玉兒回來要是看不到他最愛吃的粉蒸桂花魚和鳳梨鮮蝦球,他可是要生氣的。」只見一個俊美脫俗,身材修長的男子正彎著腰,小心翼翼地在為盤中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做最後的排盤。

  「你啊,真是把你這個弟弟寵壞了,他都上大一了,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還事事都要依賴你這個哥哥,慎之,你這樣會害了天玉的。」林萍萍傷腦筋地揉揉額頭。

  「媽,妳也太誇張了吧,玉兒從小就是這樣被我寵大的,也沒見他壞到哪里去啊。」

  「是啊,他也只不過在國中的時候跟混混打架差點進了警察局,高中時又和幫派火拼差點把人打到進醫院而巳,確實也沒壞到哪里去。」

  母親嘲弄的語氣讓楚慎之聽了頗為惱火?「媽,玉兒那只是正當防衛而已,妳再這麼說他,我可要生氣了。今天是除夕夜,我不想和妳吵嘴。」

  「好好妤,不說就不說,反正我這個媽在你心裏,是遠遠比不上你那個寶貝弟弟

  的。」

  「奇怪,我今天做的菜明明就沒有放醋,為什麼我卻聞到滿天的醋味呢?」

  「好啊,你這個臭小子,竟敢這麼調侃你老媽,你是皮癢啦?」

  「啊,好癢好癢,媽,住手,妳快住手……哈……哈……」楚慎之笑到喘不過氣來,連忙邊閃邊用手阻擋對方襲擊而來的「魔爪」。

  「哥哥!」

  一聲大暍,嚇得兩人都跳了起來!

  「玉兒?你回來了,玉兒!」楚慎之一見到眼前的少年,立刻將他老媽撇在一邊,迫不及待地沖了上去!

  「玉兒,玉兒……」緊緊抱住懷中修長結實的身軀,楚慎之的眼淚差點沒掉了下來。當初真不該答應讓他到那麼遠的高雄去念書的,自己這輩子還沒和他分開這麼久

  過,他真是受夠了,受夠了!

  「玉兒,你不要回學校了,把休學手續辦一辦,留在臺北陪哥哥好不好?」

  「好啊,我無所謂。」

  「給我住口!你們以為上大學是在玩家家酒啊?說不玩就不玩?」林萍萍聽了簡直火冒三丈。

  「媽,玉兒好不容易答應我了,妳不要在旁邊攪局好不好?」楚慎之惟恐他這個向來性情不定的弟弟改變主意,急得差點沒把他老媽一腳踹出去!

  「楚天玉,你給我聽著,讀大學是為了給你那滿腹草包添點墨水,你要是敢不把大學給我念畢業,以後我們楚氏企業你休想分一杯羹!」

  下媽,妳給我住口!玉兒,別聽媽的,你在大學學的東西哥哥一樣能教你,不不,哥哥能教你更多更多。現在公司是哥哥在做主,你以後就跟著哥哥一起打天下,我們兄弟聯手肯定是天下無敵的,玉兒,你說好不好?」

  「不,哥哥,媽說得對,我……我是個草包…

  「我的玉兒才不是草包呢!媽,妳太過分了,我要妳立刻向玉兒道歉!」

  「道歉?你要做媽的向兒子道歉?」林萍萍都快氣得吐血了!

  「哼,如果妳不跟玉兒道歉,今天這個團圓飯我們也不必吃了。玉兒,走,哥哥帶你去外面吃,反正我早就懷疑她不是你親媽了。」

  「慎之……」林萍萍看到她向來溫柔體貼的繼子難得生氣的模樣不禁嚇得微微一縮。

  「哥哥,你不要這樣,雖然我知道我可能是撿來的,不過養育之恩大抄天,我……我還是很感激媽的。」

  「楚--天--玉!我要宰了你!老娘懷你多久,就被你整了多久,每天害喜害得連膽汁都吐出來了,好不容易辛辛苦苦地把你生下來,你竟然敢說你是撿來的!」

  「哥哥,真的是這樣嗎?我真的是媽親生的?」

  「是啊,玉兒當然是媽親生的,哥哥剛剛是跟你開玩笑的。」楚慎之不舍地摟了他

  一下,「你在媽肚子裏可皮了,常常整得媽叫苦連天的,真是個小搗蛋!」

  「好了,這下誤會解釋清楚了,請問楚家兩位少爺,我們可以開飯了嗎?」林萍萍看楚慎之一臉又愛又憐的神情,臉都快綠了。

  r哥哥,待會我有一個朋友要來和我們一起吃團圓飯哦。」

  「朋友?是玉兒的大學同學嗎?」

  「是啊。」

  「為了感謝他照顧我們家玉兒,哥哥一定會好好招待他的。」

  「琪琪,這是我爸媽,還有,這位英俊瀟灑的美男子就是我哥哥。」

  「楚伯伯、楚伯母、楚大哥,您們好,打擾您們了。」微微一彎身,何琪琪良好的教養立刻顯露無遺。

  「琪琪,不要客氣,把這兒當成自己家一樣。」楚仲秋親切地招呼著自己小兒子生平第一次帶回的女友。

  「哥哥做的魚最嫩了,妳多吃一點啊。」上了餐桌,楚天玉殷勤地幫何琪琪夾著菜。

  「今天的魚不新鮮,小心吃了拉肚子!」楚慎之突然毫無預警地將整條魚端走,連盤子一起丟進垃圾桶!

  「那琪琪嘗嘗哥哥做的蝦球吧,哥哥可是為了我專程去跟大廚學的哦。」楚天玉的蝦子才夾到半空中,就被突襲而來的筷子一把擊落!

  「今天的蝦子……今天的蝦子……」楚慎之看見楚天玉用狐疑的目光看著他,心突地一陣莫名的抽痛,「對不起,我……我吃飽了,你們慢用。」

  匆匆逃進自己的房裏,楚慎之撲倒在床上痛苦地喘著氣。

  玉兒,玉兒,從小只要是哥哥親自為你做的菜,你絕不讓別人碰一下,就連爸媽也不例外,為什麼今天你卻親自為那個女人夾菜?

  你就那麼喜歡她,那麼喜歡她嗎?

  不,哥哥不許,不許!

  「玉兒,玉兒,你睡了嗎?」輕輕敲了一下房門,楚慎之等了一會兒卻不見任何動靜。他輕輕轉了一下門把?

  「啊……天玉……好像有人在敲門……啊啊……住手……你快住手啊……」

  甜膩的呻吟幾乎要將楚慎之全身的血液凍結。

  「這麼晚不會有人來的,琪琪,我快憋死了,快把腳打開,讓我進去妳那又緊又熱的洞裏,我受不了了,讓我進去,讓我進去!」

  「不行……啊啊……不……」

  鞭子,像鞭子。

  弟弟那充滿欲望的聲音就像鞭子一樣鞭怠著楚慎之那嫉妒得幾欲發狂的心!

  不……不……我不許,不許!死也不許!

  像發了瘋似的沖進房門,楚慎之一把抓起那散發出淫靡氣息的女人,毫不留情地

  「啪啪」左右開弓地甩了她兩耳光!

  「啊--!天玉,救我,救我!」被狠狠地拖出房門,拉下樓梯,再穿過長長的庭

  院,何琪琪像塊破布一樣被扔在了楚家大門外--

  「瘋子,你這個瘋子!快開門,我要見天玉,快開門!」

  「休想!妳這個不要臉的賤人!以後妳要是敢再靠近我的玉兒半步,我就親手宰了

  妳!」

  「變態!世上哪有像你這樣霸佔弟弟的哥哥?你這個變態!」

  「哼,隨妳怎麼講。現在我限妳在三秒內消失,不然我就讓妳那引以自豪的臉蛋,

  從此再也見不了人!」

  楚慎之怒氣衝衝地返回主屋,卻看見爸媽正站在客廳一臉的目瞪口呆。

  「那個女人真是太不知羞恥了,竟然敢勾引弟弟。爸、媽,你們放心,玉兒還小,我會好好教訓他,不讓他亂搞男女關係的。現在已經很晚了,你們去睡吧,晚安。」

  「哦……晚…晚安。」

  目送爸媽回房後,楚慎之打開酒櫃拿了一瓶年份最久遠的烈酒,回到了弟弟的房間。

  「玉兒……」

  「哥哥,你怎麼把琪琪趕走了?這樣很沒有禮貌耶。」

  「玉兒,把這酒暍了。」

  「哥哥,你明知道我酒量不好,這酒很烈,我一定會喝醉的。」



  「喝醉就喝醉,有什麼關係,有哥哥在,我會好好照顧你的。現在早過了十二點,也算是新年的第一天了,玉兒就陪陪哥哥暍這新春的第一杯酒,好嗎?」

  「好吧,既然哥哥興致這麼好,我陪你喝就是了。」接過酒杯,楚天玉仰頭咕嚕咕嚕地一口氣就把酒幹了。

  「玉兒,你怎麼喝得這麼急呢?」擔心地將滿臉通紅的人兒抱進懷裏,楚慎之輕輕地順著他的背。

  「哥哥……我頭好暈哦……」

  「乖,好好躺著,哥哥會讓玉兒很舒服的……」

  將軟綿綿的身軀放倒在床上,楚慎之發顫的雙手迫不及待地卸下兩人身上所有的衣物。

  「哥哥……我好熱…好熱……」

  「玉兒……玉兒……」瘋狂地、饑渴地撫摸著身下那光滑結實的金蜜色肌膚,楚慎之自己何嘗不是熱得發暈呢?

  「哥哥……我好難受……好難受啊……我想要……想要……你去叫琪琪回來,叫她回來!」楚天玉握住自己腫脹的下體死命地套弄著。

  「不--」楚慎之聞言簡直快瘋了,他拼命地吻著心愛的弟弟被欲望薰陶地益發迷人的臉蛋,眼淚一顆顆地落在他臉上……

  「玉兒……玉兒……我不許你找那個女人,我不許!你要什麼哥哥一樣可以給你啊……玉兒……」淚如雨下,楚慎之的心痛得就像被活生生地撕裂一般,「玉兒想要又緊又熱的洞,對不對?哥哥有,哥哥可以給你,哥哥什麼都可以給你!」

  掰開自己的雙臀,將從未有人碰觸的小小洞穴抵住弟弟熱得發燙的硬挺,楚慎之一咬牙便用力坐了下去!

  「啊--」這令人瘋狂的一刻讓兩人同時禁不住地大叫出聲!

  「哥哥……舒服……好舒服啊!」楚天玉握緊哥哥的腰枝不顧一切地用力向上頂去!

  「玉兒……我的玉兒!」痛著、哭著、吶喊著,楚慎之可以感覺到火熱的鮮血從撕裂的傷口洶湧地流出,但他這一生,卻從沒有一刻像現在如此甜蜜滿足……

  「啊啊……玉兒……你是我的寶貝……我的寶貝……哥哥才不把你交給任何人……玉兒……求求你別離開哥哥……哥哥什麼都願意做……什麼都願意做……」

  「哥哥已經是我的了,妳再阻止也沒用了。」

  「你這個孽子!你哥哥可是他媽生前親手交給我,要我好好撫養照顧的,你從小就不成材,只有你哥是我們楚家唯一的希望與驕傲,你現在把他吃幹抹淨了,你叫我怎 

  對得起你爸爸和楚家的列祖列宗啊?」

  「那是妳的事,跟我沒關係。何況這是哥哥主動送上門的,我可沒違反我和妳的約定哦。」

  「少來!你從小就愛打架鬧事、惹事生非,每天都要弄得你哥為你提心吊膽、牽腸掛肚的,你敢說你不是故意的?現在可好了,選在除夕夜把個女人帶回家,弄得你哥嫉妒得發瘋,主動跳上你的床,你這招可真毒啊。」

  「沒辦法,我就愛看哥整顆心都在我身上,為我急得團團轉的樣子,怎麼樣?嫉妒啊?」

  「你這個畜生!畜生!」

  「我是畜生?那妳不就是畜生的媽?那妳也好不到哪里去嘛。好了,妳給我小聲點,不要吵醒哥哥,他被我做了三次,睡得正香呢。我現在沒空理妳,反正這賭約我是贏了,哥哥現在整個人都是我的了,妳要按照我們的約定,讓我和哥哥搬出去住。」

  「哼!」

  「媽,等哥哥成為我的這一天,我已等了太久了,妳應該笑著恭喜我啊。」

  「可惜我笑不出來。天使落入惡魔之手,我應該從今天開始吃素,為你哥哥祈福。」

  「是福是禍,我不敢說,我只知道哥哥這輩子註定是我的了,他要認命,妳也要認命。好了,我要睡了,晚安,我親愛的老媽,祝妳有個好夢。」

  楚天玉朝他臉色發黑的老媽揮揮手,便進房抱美人去了!

  可憐哥哥隔天醒來,面對自己設計「強暴」弟弟的事實而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卻不知奸計終於得逞的弟弟做夢也在笑呢。    本帖最後由 王烏鴉 於 2014-6-10 09:09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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