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提諾論壇»首頁 小說 短篇小說 悍女不好追【蜜戀2】作者:宋清清 打印 [ 查看:18976 | 回覆:0 | 感謝: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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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悍女不好追【蜜戀2】作者:宋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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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跟她交往時,她的嬌媚,讓他欲罷不能,
    想跟他分手時,他的霸道,讓她走不開身。
    不外人眼中的尹慕日是位風流成性,多金帥氣的俊男,
    可私底下的他,卻是位嘴巴刻薄,有仇必報,還一肚
    子壞水的腹黑男。 女人愛他的錢,更愛他好看的皮相,只消他隨手一招,
    討好巴結的女人更是大排長龍,哪需要跟女人相親?
    更不用說艾卉香這女人還完全不是他的菜!
    誰知,他好不容易才擺脫掉與她的相親,
      卻發現,私底下的艾卉香, 竟是個囂張刁蠻,
      脾氣還不是普通火爆的女人,讓他看了一眼,
    忍不住還想再看第二眼。
    為了追她,從未對女人花過心思的尹慕日,不但想方設法地把她給拐回家,
    還天天變著花樣,想哄她上床當他的女人。
      誰知,這女人不但教他全身上下給啃了,床單也滾了一次又一次,
    她竟然還吵著說不嫁?讓向來不懂何為節欲的尹慕日,為了爬上她的床,
    惱得將她給強壓上床,強勢地先要再說!


楔子

這是一場相親宴。

高級西餐廳的包廂里,一對男女各自占據桌子一邊,包廂里充斥著相親宴特有的熱絡和尷尬。

艾卉香穿著白色洋裝,綴著浪漫蕾絲的裙擺散開在膝間,露出白皙的膝蓋和小腿,她靜靜地坐在爸爸艾文生和艾奶奶中間,靜靜地吃著食物,只有問她問題時,才會?頭簡短的回答一下,態度溫順乖巧、聲音甜美動聽。

坐在對面的尹慕日在社交圈向來以俊美而著稱,他有一雙勾人的桃花眼、挺直的鼻,配合著刀削一般淩厲深邃的面部線條,組成一張俊朗不失精致的面容,最吸引人的就是他開朗,又帶有微甜的笑容,不知有多少女人為之瘋狂。但是顯然走運的艾卉香,並沒有將他的美色和笑容看在眼里,她溫順清澈的目光不曾在他臉上停留,那盤食物對她的吸引力似乎更大。尹慕日一邊神情自若地進餐,一邊接下介紹人活躍氣氛的話題,還不忘回答艾文生的問題,和承受艾奶奶如強力探照燈般的緊迫盯視,溫和有禮的笑容卻不曾從他 唇角消失,除了偶爾會在說話時,看一眼對面的艾卉香,但是目光幾乎沒有絲毫的停留就立即轉開,繼續陪著介紹人炒熱氣氛。

「我們家卉香是從巴黎著名的新娘學校畢業的,真的很適合娶回去做媳婦,賢慧又懂事!」艾文生像老王賣瓜一樣,一直奮力推銷著女兒艾卉香。

「艾小姐氣質出眾,的確讓人仰慕。」尹慕日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他最多能再忍耐十分鐘,超過十分鐘,他就不保證自己還能繼續坐在這里陪笑。如果不是因為介紹人是尹家熟識的長輩,尹慕日絕不會出現在這種相親場合。

他對相親結婚和豪門聯姻都沒有興趣,瞧瞧對面的女人,畢業於新娘學校,穿著循規蹈矩的洋裝,梳著浪漫的公主頭,從頭到尾都呆呆地坐著,笑容制式、反應遲鈍,但背脊挺直、坐姿拘謹,儀態完全符合上流社會的標準,卻讓他倒足了胃口。

尹慕日不需要娶一個上流社會的千金小姐,來為他的財富和地位錦上添花,他要娶的女人一定要足夠有趣、足夠吸引他,至於這個艾卉香,他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只是不管心里如何不耐煩,尹慕日的俊朗笑容依然掛在臉上,盡職地掩飾著他的真實情緒。

再過十分鐘,只要再過十分鐘,喬特助便會盡職地打電話過來,用著連介紹人都可以聽清楚的吃驚語氣,大吼公司發生了多麼嚴重的事,屆時他便可以離開,既給了介紹人面子,也不會因為離開的太刻意,而拂了女方的面子,然後雙方從此再不聯絡,也算是皆大歡喜的結果。

尹慕日再一次確定時間,告訴自己只需要再忍耐八分鐘就好。

「爸爸……」一長串尖銳的呼聲,伴隨著包廂的門被大力撞開而傳進來,三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小男孩沖了進來,一股腦抱到了尹慕日身上,身後跟著手足無措的餐廳經理。

「爸爸……」三個小男孩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抱著尹慕日的脖子、手臂和小腿,像三個攀上樹枝的猴子,「爸爸,我們以後一定會乖乖的,你不要拋棄我們好不好?」

「爸爸,媽媽還在等你回去,你不要娶別的阿姨好不好?」

「爸爸,你已經有我們三個了,怎麼還可以和別的阿姨相親呢?」

三胞胎你一言、我一語,又哭又叫地破壞了包廂內原本融洽的氣氛。

除了尹慕日以外,所有人都變了臉色,艾奶奶的臉更是又黑又冷。

尹慕日的眼睛里綻出了一絲笑容,「讓你們三個乖乖在家,怎麼跑到這里來?」「爸爸,媽媽在等你,你不要相親好不好?」

「爸爸,我們都好愛你,你不要拋棄我們好不好?」

 尹慕日將抱著自己小腿的那個男孩拉起來抱住,「只要你們三個乖乖的,沒有人會拋棄你們!」

 「尹先生,他們三個是怎麼回事?」從進門後一直很溫和熱絡的艾文生也變了臉色,語氣不無指責地問。

「抱歉,伯父,如你所見。」尹慕日聳聳肩,手臂親密地攬住三個小男孩,秀出四張眉眼幾乎從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臉龐。

幾雙眼睛在尹慕日和三個小男孩臉上來回打量,任誰都沒辦法否認他們容貌上的相像。

「張老,你怎麼可以介紹這樣的對象給我們卉香,這是瞧不起我們艾家嗎?我孫女這麼優秀,絕不會嫁進別人家里做繼母的!」艾奶奶冷聲斥責,拉著艾卉香起身,「卉香,我們走。」

艾卉香溫順地垂著頭被艾奶奶拉著離開了,像只聽話的小貓咪一樣乖巧。

「慕日,你到底在搞什麼鬼?」一直隱忍著沒出聲的介紹人,在艾家人離開後也忍不住責問。

「抱歉,張伯伯,你得問這三個小鬼搞什麼鬼!」尹慕日聳聳肩,將三胞胎推到介紹人面前。



第一章

  在外人眼里,尹慕日是當今臺灣商業界的奇才,二十二歲從哈佛商學院畢業後就回來接手家業,用五年的時間主導?電子產品代工的尹氏轉型。

  尹慕日大刀闊斧地改革,投入大量資金,從國外引進高科技人才與技術,建立研發團隊,用短短五年的時間將尹氏成功轉型,成為全臺最具實力的硬體、軟體研發團隊的知名品牌公司,生產的智慧型手機和平板電腦,與日韓產品形成抗衡的局勢。

  在女人眼里,尹慕日是最具吸引力的黃金單身漢。

  撇開尹慕日的才華和財富不談,他英俊的外貌、完美的身材、翩翩的風度,已足以讓眾多名媛、明星、名模膜拜和追捧,而他本人絲毫沒有富二代的不良習氣,為人低調、溫和又才華洋溢,在周刊票選夢中情人、丈夫、女婿三大項目中,都勇奪第一名。

  尹慕日十多年來交往過的女人不計其數,環肥燕瘦、名媛村姑,涵蓋各種長相、性格、職業、背景、類型,他讓灰姑娘的故事成真,也讓門當戶對、郎才女貌的傳奇出現,雖然最後都以分手收場,不過交往中不劈腿、分手時很慷慨的戀愛習慣,一致贏得了前女友們的諒解。

   從和上一任女友,一個商界女強人分手至今,尹慕日的感情空窗期已經超過一年了,各種追求和相親戲碼輪番上演,商界的合作企業、上下游廠商、競爭對手都透 過各種關系牽線、搭橋,將自己或女兒送到他身邊,尹慕日往往能推就推,能躲則躲,不是他太挑剔,而是沒有一個女人能抓住他的目光。

  在助理喬域眼中,尹慕日是個不折不扣的腹黑怪咖。

  喬域與尹慕日做了十五年的同學,從哈佛商學院畢業後,就進入尹氏做總裁特助,開始了大權在握卻累如牛馬的生活。

  在喬域眼里,尹慕日根本就沒有稱得上正常的地方,英俊細致到不像話的面容,顛倒眾生的微笑……但是這種笑容都是他偽裝出來迷惑人的,他本人可沒有偽裝出來的那麼溫和善良,口味怪、愛好怪、嘴巴刻薄、有仇必報、黑心肝……尹慕日在人前人後的反差,根本就是天使與魔鬼。

  喬域眼中的尹慕日才華超群,但他根本不想多發揮他的才華和能力,從尹氏的大局底定,利潤逐年翻倍上升之後,尹慕日幾乎將尹氏所有的工作都丟給了喬域,如果不是他怎麼樣都不肯接受,尹慕日還想將總裁的職位也丟給他,自己樂得輕松快活。

  喬域希望他家老板能盡責一點,偶爾也進公司看看報表什麼的,不過老板卻說信任他,這讓他壓力很大好不好!兩個月前他生日,尹慕日把「會經常到公司走走」當成生日禮物,喬域本以為可以輕松一點,沒想到惡夢更深重了。



  因為尹慕日每次到公司都是來找樂子和搗亂的!

  這一天,尹慕日又來公司,說要和喬域一起去跟德國廠商洽談引進新生產線的合約,尹慕日當然不是突然良心發現,對自己半年來將公司大小業務都交給特助喬域而感到內疚,而是最近由他欽點的秘書楊梅梅太會出包,是以他興高采烈地和喬域打賭,楊梅梅一定會搞砸這個合約。

  尹慕日用一周假期當賭注,這種對尹氏毫無益處的賭約讓喬域很無奈,但是老板的命令不得不從,為此他已經念了楊梅梅三天,無論如何都不能搞砸合約,他一定要贏得一周的假期出去透透氣,不然這樣下去他一定會過勞死,老板大方給他的豐厚薪水和年底分紅根本就沒命花。

  「總裁,我想……我想去買一杯咖啡……」走馬上任沒多久的總裁秘書,楊梅梅怯生生地說,她真的很怕尹慕日,她本是要應徵會計助理的職位,不知為什麼卻被安排到總裁室做秘書,半個月來闖的禍,讓她好想挖個洞將自己埋起來,再也不出來見人,「我好緊張,想要先提提神……」

  她本來就容易緊張,現在坐在很愛捉弄自己的老板身邊,緊張到胃都痛了,想到幾天來臭臉特助對她的鼓勵、威脅、利誘,她就快要暈倒了。

  「真的很想喝咖啡嗎?」尹慕日笑得好燦爛,隨便眨眨就釋放萬伏電力的桃花眼,含笑地看著楊梅梅。

  「是,總裁!」發現坐在副駕駛座的喬域從照後鏡中瞪她,楊梅梅緊張地抓住裙擺。

  「找間便利商店停車。」尹慕日帶著好心情地吩咐司機,反正他今天就是來看戲的,這個楊梅梅真是沒讓他失望過,從到尹氏面試那天,他在廁所隔間發現楊梅梅誤闖男廁,握著拳頭對鏡子發誓時,他就決定將這個笨拙有趣的員工,放在自己身邊找點樂子。

  賓士車停在了便利商店門口,楊梅梅抱著公事包開門沖了下去,匆忙的樣子像是被鬼追一樣。

  「公事包……」喬域伸長手也沒來得及抓住她,他的目光與尹慕日在照後鏡中相交,尹慕日挑挑眉,宣告他一定會贏;喬域則提醒尹慕日他們的約定,他絕不可以出手破壞。

  尹慕日的唇角勾起,露出壞壞的笑容,他對膽小沒自信的楊梅梅有百分之百的信心,她這半個月已經為他制造了不少笑料……見到他總像是見到了鬼,不是發抖打翻咖啡,就是在公司高層會議上,絆到椅子摔得四腳朝天,總裁秘書室的辦公用品通通被她破壞過,簡直就是辦公室殺手。

  「啊……還我公事包!」楊梅梅的尖叫聲從車外傳來。

  喬域幾乎同一時間就打開車門沖了出去,半個月來為楊梅梅收拾爛攤子,已經讓他練就了一身好本領。

  尹慕日讓司機降下車窗,看到他的膽小秘書小姐,正追著一個高大的男人跑,喬域也跟著追上去,裝著他們二十分鐘後要用的重要合約的公事包,則被跑在前面的陌生男人抱在懷里。

  「在這里等著!」尹慕日本來以為楊梅梅會弄出打翻咖啡在德國人的身上,或是絆倒打翻桌子、不小心弄臟合約的狀況,沒想到她連買個咖啡都會被搶,真是太精彩了!

  尹慕日交代了司機一句後,打開車門優哉游哉地下車了。

  望著距離越來越遠的搶匪,喬域幾乎已經看到他的一周假期插著翅膀飛走了,因而他更加快速度地追上,楊梅梅的高跟鞋跟折斷了一邊,一瘸一拐地努力追著,最後跟著得視尹慕日,他不是為了追劫匪而來,是怕離太遠看不清狀況。

   下午三點半的商業區街道,行人匆匆走過,沒有人敢伸出援手去攔截那個大膽又超能跑的劫匪,尹慕日停下了奔跑的腳步,因為以現在喬域和劫匪的距離來看,合 約飛定了!其實引不引進德國人的生產線都無所謂,他根本不想一直擴大尹氏累死自己,但他的特助似乎有被虐狂,明知道所有事情都需要自己做,還特別喜歡為自 己找麻煩……

  本以為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但半路竟然殺出了程咬金,一個梳著馬尾的女孩,不知道從哪里沖了出來,成為距離劫匪最近的人,她一邊加速、一邊提起了包包,用力朝劫匪的後腦敲去。

  「嘩啦……」劫匪應聲趴下了,後腦流出鮮血,公事包被用力甩了出去。

  喬域追了上去,撿起公事包,頭髮散亂、淚眼汪汪的楊梅梅也終於追了上去,邊抹眼淚、邊查看文件。

  「膽大包天的家夥,竟然敢在大白天搶劫!」穿著運動鞋的女孩一腳踩著劫匪的背,氣勢萬鈞地教訓著劫匪,每說一個字,腳就用力踩一次。

  「總裁,文件完好如初。」喬域合上公事包,向發現事情有變而快速跑過來的尹慕日匯報,不意外收到尹慕日失望的眼神,逃過一劫的楊梅梅,則低著頭站在一旁抹眼淚。

  尹慕日的視線掃過哭得眼淚一直流的楊梅梅,看來這個楊梅梅不只膽小笨拙,還很倒楣,他對楊梅梅特別有信心,她一定還會出別的包的。

  「小姐,他已經快被你踩到快斷氣了!」尹慕日盯著女孩看了幾秒鐘,發覺女孩根本沒注意到自己,一直專心地在訓斥匪徒,她踩匪徒的力道,讓他想起剛聽到她擊倒匪徒的碎裂聲音,他忍不住後退了一小步,女人耍起狠來比男人可怕多了。

  「安啦,我有控制力道!」女孩語氣有幾分不耐,腳終於離開了劫匪的後背,撿起她拿來砸劫匪的包包,一拉開拉鏈,鮮美的味道撲面而來,「可惜了我的蝦醬!」女孩直接用食指沾了蝦醬舔了一口,語氣好惋惜,接著又意猶未盡地舔了一下手指。

   尹慕日的目光隨著女孩的動作,落到了她的條紋帆布包包上,款式是菜市場阿嬤們常用的,包包的內部已經完全被蝦醬弄臟了,連錢包和手機也沒有逃過一劫,最 讓他驚嘆的還是女孩直接舔手指的動作,他忍不住猜測,究竟是什麼樣的家庭,才會養出這樣粗魯又不拘小節的女人,「小姐,你的損失我來賠償!」

  在陌生人面前,尹慕日永遠都是風度翩翩、溫和可親的。

  「誰要你賠?又不是你打破的!」女孩抱著包包?頭說,語氣並沒有比對劫匪好多少,但是她一看到尹慕日後,又立即垂下頭去,「我先走了,再見……還是別見了!」

  「小姐,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尹慕日抓住了女孩的手腕,想仔細看看她的臉龐,他的前女友雖然數量眾多,但他的記性非常好,應該不至於連前女友都認不出來,但那匆匆一瞥的熟悉感從何而來呢?

  「你這種搭訕方式早就過時了!」女孩甩不開尹慕日的手,只好瞪向尹慕日,卻在對上他雙眸時慌亂地移開,教訓劫匪時的氣勢煙消云散,「放開啦,我要叫非禮了哦!」

  「小姐,員警很快就會到,可能要麻煩你和員警做個筆錄。」尹慕日好脾氣地說,大掌依舊握住她的手腕,她越是想逃開,他就越是想看清楚她的臉。

  「你們那麼多人不會處理哦!」女孩的聲音拔高,垂著頭想了一秒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俯身咬了抓住她手腕的大掌一口,趁他吃痛松手時迅速跑掉了。

  尹慕日望著手背上的紅紫牙印,更加確定自己肯定在哪里見過這個女孩,算起來她也是自己的恩人,為什麼好像很怕他地一再躲開呢?

  「總裁,會議還有十分鐘就要開始了。」喬域盡職地提醒,此時警笛聲從不遠處清晰傳來,附近大樓的保全將劫匪從地上抓起來。

  尹慕日再看了一眼女孩消失的方向,上車交代司機,「你留下善後。」

  如果喬域不參加會議,他就不能去看笑話,只能由自己談成這筆合約。

  司機打開車門下車,將駕駛座讓給喬域,楊梅梅縮著肩膀,像個小可憐一樣跟上了車。

  ◎ ◎ ◎

  艾卉香足足跑過了一條街,才停下來靠著墻喘氣。

  她怎麼會遇到尹慕日啊!原來早上起床後眼皮一直跳,就是預告她要遇到最近的相親對象啊,如果被他認出來就糟了!

  艾卉香神經質地回頭看看,確定沒有人跟著自己後,才開始慢慢踱步繼續往前走,過了兩個十字路口,艾卉香走進一家開在街角,名為「暗香」的咖啡廳。

  「香香,你來了!」暗香的老板王婉荷,從柜臺後繞出來走向艾卉香,「怎麼了?氣喘吁吁的?」

  「別提了,一言難盡,我到後面去清理一下包包!」艾卉香和她打了個招呼,就去了王婉荷的私人休息室。

  艾卉香在洗手間里搓洗著沾上蝦醬的包包,?頭時看到了鏡中自由、充滿活力的臉龐,不自覺地想微笑,然而這一切都是在艾家之外,在艾家,她只能是那個溫婉賢淑的大家閨秀艾卉香。

   艾卉香覺得自己很幸運,一回到臺北,就和小時候的朋友王婉荷重逢,因此在臺北有了艾家之外的落腳點,如果讓奶奶知道她所謂的「shopping、跳舞、 下午茶」,都是在暗香和王婉荷,以及暗香的甜點師傅「鬼混」,一定會大發雷霆,然後把她抓回艾家,隨便找個有錢有勢的男人將她嫁過去,畢竟奶奶專程送她去 巴黎念新娘學校,就是為了讓她可以順利嫁入上流社會,做錦衣玉食的闊太太,通過聯姻為艾家帶來更大的財富和更穩固的地位。

  可惜她不是一頭溫馴 的白羊,在二十歲時,她就偷偷從那間新娘學校退學,考入了藍帶餐飲學院,打算用兩年的時間考取相關學位,但卻事與願違,她在畢業前夕被奶奶十萬火急地召回 臺北……因為當時那間新娘學校已經結業了,她藉口說要在巴黎玩半個月,以求通過考試,艾文生卻不許……她本來以為家里發生了什麼事,沒想到答案離譜到讓自 己沒辦法接受……他們竟然要自己立即相親嫁人!

  這無異於晴天霹靂劈到了艾卉香身上。

  她才二十二歲,人生剛剛開始,她的大廚生涯還未展開,她怎麼可能乖乖嫁入像牢籠一樣的富貴人家做闊太太呢?所以她開始了表面順從、實際反抗的雙面人生活,維持著在爸爸、奶奶面前的溫順和乖巧,想辦法讓那些相親對象對自己沒興趣。

  在有更好的應對策略之前,艾卉香打算就這麼消極抵抗下去。

  如果當初她能拿到廚師相關證照的話,找工作應該會稍微容易一些,本來她對自己的廚藝非常有信心,但是在向來歧視女性的廚師界,那張本該可有可無的證照卻變得至關重要。

   這兩個多月來,她已經被超過二十家餐廳拒於門外,不是在看到她後,露出輕蔑的表情說不需要廚師,就是直接說不需要女廚師,也曾有一家飯店主廚給了她機 會,但是她上工沒幾天就離開了,因為那個環境實在太混亂了,用的都是不新鮮的食材,處理方法也粗糙不已,她無法在那個環境中安靜地做菜或者學習,只能離開 了。

  幸好奶奶只是關心她有沒有按時漂漂亮亮地出席相親宴,對她這種「終日泡在百貨公司里shopping,或在SPA會館里按摩」的行為,並沒有什麼苛責,她回到臺北的這兩個月才能有驚無險地度過。

   艾卉香雖然沒找到工作,廚藝卻進步了不少,她和暗香附近好多家小吃店的老板都混熟了,學了他們的廚藝,當初她在藍帶學院的一大爭議,就是老師覺得她不愛 遵循西餐的規則,但是對她來說好吃才是規則,她願意嘗試各種食材、各種香料、各種處理方法、各種火候、各種派系,但求靈活組合,融會貫通,但老師們卻覺得 她做出的東西四不像,會砸了學院的招牌。

  若不是吃過艾卉香做的東西的人,都為她豎起了大拇指稱贊,她也沒有勇氣繼續堅持下去,讓她可以想做自己想做、好吃的東西。

  下午四點半,艾卉香準時出現在「尋」會館後門,拜訪它的大廚,爭取工作機會。

  這是一家開業才三年,卻讓上流社會趨之若鶩的高級私人會館,也代理了一些新興的小眾服飾品牌,其提供的休閑、餐飲、購物和健身服務,以尊貴和隱秘而著稱,更采取嚴格的會員制,愛好比較和社交的上流社會,已經將拿到其會員身分,當成衡量實力與地位的依據之一。

  艾卉香對這些說法一向嗤之以鼻,直到她從一個日式料理店師傅那里,聽說它擁有全臺,甚至全亞洲最頂級的廚師,提供最新鮮、最美味的各類菜式,不管是主食、菜肴、小吃、甜點,全都讓人一吃難忘。

  從聽到這些開始,艾卉香就將進入這家會館工作視為她的目標,一想到能和頂級廚師共事,她幾乎能聽到自己血液沸騰的聲音,她死纏爛打了那個日式料理師傅一星期,他才答應幫她引見會館的行政主廚,至於能不能進入,全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你就是艾卉香?」在行政主廚的辦公室里,五十多歲的微胖行政主廚上下打量著艾卉香,「你有二十歲嗎?會做菜嗎?」

  「我今年二十二歲,在法國藍帶學習過兩年。」艾卉香繃直了身子回答,她覺得這里的空氣都比外面新鮮,她真的好想在這里上班啊,「只是沒拿到證書。」

  「哦?」行政主廚的語氣里多了一些興味,考慮了幾秒後問:「我們這里的工作很辛苦,你只能從助手做起。」

  「好!」艾卉香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只想要抓住這次機會,想到以後能和那麼多高手共事,從助手做起又如何。

  「明天九點半來上班,不要遲到。」

  「我一定會準時來上班的!」艾卉香開心地快要跳起來,她興奮地在心中撒花,她邁出第一步了!終於邁出第一步了!雖然是從助手做起,但是既然想做廚師,她就不怕吃苦、怕受累的!

  艾卉香離開會館後,直奔暗香,抓住正在幫客人結帳的王婉荷,開心地大叫:「我被錄取了!我被錄取了!」她開心地像個瘋子一樣抓著王婉荷旋轉,王婉荷被她轉得頭昏眼花,等待結帳的客人,也像是看到了神經病。

  「我知道你開心,你先安靜一下,到休息室去等我!」王婉荷好不容易才穩住自己和艾卉香的身子,當廚師的手勁真不是蓋的,她被艾卉香抓著,簡直毫無反抗之力啊!

  「我被錄取了!我好開心啊!」艾卉香興奮地跑回休息室,遇到人也不管那人了不了解她說什麼,都要抓著人家大叫一聲,熱情擁抱一下。

  王婉荷為幾位客人結了帳,將外場交給服務生,回到休息室時,艾卉香正趴在沙發上大笑,一聽到開門的聲音,立即跳起來、沖過來抓住她,「我被錄取了!」

  「你已經說過很多遍了,恭喜你!」王婉荷拉著艾卉香走回沙發坐下,「恭喜你!願望成真了!」

  「雖然只是助手,但是我相信……」

  「你說什麼?助手!」王婉荷激動地打斷艾卉香的話,即使她沒有做過廚師,也知道助手有多麼辛苦。

  「安啦,相信我,我相信假以時日,我就可以做到廚師的,放心吧!」艾卉香信心滿滿。

  「恭喜你,祝福你!」王婉荷雖然擔心和心疼,但更明白艾卉香有多麼渴望進那家會館,她能給艾卉香的只有支持和鼓勵。

  艾卉香太開心了,晚上請王婉荷到一家知名的連鎖餐廳用餐,這家店的餐點雖然很貴,但味道還不錯,艾卉香除了吃飯,就是滔滔不絕地跟王婉荷解釋食材處理什麼的,王婉荷覺得艾卉香絕對是個對廚藝走火入魔的人。

  晚餐後兩人又到KTV唱了兩個小時的歌,回到艾家時,已經接近晚上十二點了,她停好了車子進屋,看到艾奶奶、艾文生端坐在客廳里。

  糟了!艾卉香在心里暗叫,奶奶最介意她晚上回家的時間了,她卻得意忘形地拉著王婉荷唱了一首又一首!

  「奶奶、爸爸,你們怎麼這麼晚還沒休息?」

  「過來。」總是繃著臉的艾奶奶臉色很難看。

  艾卉香不得不忐忑拖著疲憊的腳步走過去坐下,在艾家奶奶最大,連艾文生也不敢違抗艾奶奶的命令。

  「為什麼不接電話?我和你爸爸打了好幾次都沒人接!」艾奶奶的語氣里充滿了指責。

  「對不起!」艾卉香從包包里摸出手機,發現手機已經沒電了,「手機沒電了,您打電話時,我可能在KTV,太吵了沒聽到。」

  「艾家的大小姐怎麼可以去那種地方?」艾奶奶一拍桌子,好兇地質問著。

  「奶奶,您和爸爸常說讓我和名媛千金們多交際,我在舞蹈教室遇到了兩個小姐,她們的家世也都很好,才沒有拒絕她們的邀約去了KTV。」為了應付奶奶,艾卉香找藉口的功力已經越來越強了,臉不紅、氣不喘地就能扯出謊來。

  「你最近在干什麼?每天都看不到你。」艾奶奶暫且接受了艾卉香的解釋,她是常教孫女要打入上流社會的交際圈,但是她對艾卉香每天都不在家的行為還是很存疑。

  「我到朋友的舞蹈教室去學跳舞,奶奶不是很支持嗎?」艾卉香講出早已經想好的說辭,打算能敷衍過去一天是一天。

  「跳跳舞、逛逛街、買買東西都可以,但為什麼每天都要那麼早出門,又要這麼晚才回來?」艾奶奶也不是好應付的人,她仔細盯著艾卉香的每個表情。

  「奶奶,我很喜歡跳舞,不知道現在立志想當舞蹈家來不來得及?」艾卉香隨口胡謅,她最清楚說謊是多麼痛苦的一件事了,之前騙奶奶出門逛街、喝下午茶,弄得每天她都要去百貨公司亂買好應付奶奶,簡直都快累死了。

  「別想什麼稀奇古怪的主意,乖乖跟奶奶去相親,嫁人才是正經事。」艾奶奶心思一轉,又提出問題,「你是不是在外面偷交男朋友了?是什麼樣的男人?先說好,奶奶不會接受不是家里為你挑選的男人!」

  「奶奶,我沒有!」艾卉香連忙否認,她每天為了找工作煩得焦頭爛額,哪有時間應付男人!

  「媽,香香這麼乖,不會的。」艾文生連忙出聲幫艾卉香說話,「香香一定會按照我們安排,乖乖嫁人的。」

  「明天不許出門,中午乖乖去化妝打扮一下,晚上有一場相親宴。」艾奶奶叮囑道:「明天的相親對象可是萬中選一的,是從美國回來的華僑富二代,能嫁過去對你或者艾氏都大有好處。」

  「是,奶奶。」艾卉香太了解艾奶奶了,如果她還敢出聲爭取明早出門,那麼接下來最少一個月都別想出門了,艾奶奶不接受「是」以外的任何答案。

  艾奶奶揮揮手,不願再多看艾卉香一眼,「趕快回房間去,喜歡跳舞可以,但是不許再這麼晚!」

  「是,奶奶!」得到特赦令後,艾卉香連忙起身,還不忘淑女禮儀,拉拉裙角向艾奶奶、艾文生道別,「奶奶、爸爸,我先上樓休息了,你們也早點休息!」

  艾卉香走上樓時,聽到艾奶奶對艾文生說:「美香又在胡說,如果再讓我聽到她說什麼敗壞卉香名聲的話,別怪我不客氣!」

  「媽,你別生氣,我會跟美香好好談談的。」艾文生低聲勸著艾奶奶。

  就知道又是艾美香搞鬼!艾美香真是太幼稚了,以為改名叫艾美香就是艾家的孫女了嗎?難道她不知道奶奶最看重血緣了嗎?難道她以為和自己作對,就可以獲得奶奶的喜歡,進而得到她想要的嗎?有這些精力不如待在艾氏下點功夫,也許可以避開奶奶的耳目,多撈點財產。

  艾卉香回房間洗澡時,突然覺得好累,這個家對自己而言就像是一間牢籠,什麼時候才能擺脫這個牢籠,呼吸新鮮空氣啊?





第二章

  第二天,艾卉香以去百貨公司買新裙子為藉口,跑去找會館的行政主廚請了假,雖然李主廚很不高興,不過還是答應她晚一天來上班,接著她開車去百貨公司掃貨, 連看都不看就買了一大堆東西,請百貨公司送回艾家,艾奶奶雖然不喜歡她往外跑,不過卻很喜歡看她買回滿坑滿谷的衣服,也許單純以為打扮得更漂亮,就可以嫁 入更好的人家吧!

  和艾文生、艾奶奶吃了一頓食不知味的午餐後,艾卉香早早離開家去造型沙龍,起碼在這里她可以趁做SPA時睡一覺,或者看會書,在家里只是和艾奶奶相對無言而已。

  下午五點半,艾文生和艾奶奶準時到造型沙龍去接艾卉香。

  艾卉香在髮型師和造型師的巧手下,變成了奶奶最喜歡的樣子……一個只有淺淺微笑和乖巧目光的洋娃娃,妝容精致、裙擺飄逸、髮型浪漫卻沒有靈魂。

  「等一下你要乖一點,這次這個相親對象,可是奶奶托朋友拉的線,這個男人是人中之龍,在上流社會非常搶手的。」在去餐廳的路上,艾奶奶碎碎念了一路。

  「我知道了。」在奶奶身邊,艾卉香就是個只會說好的乖巧孩子,她已經習慣了扮演這個沒有靈魂、沒有主見的角色,只要大腦放空、露出淺笑就可以。

  艾卉香踩著淑女的步伐,跟著艾奶奶和艾文生走進餐廳,相親對象已經等在包廂里,這次的對象和以前不同,年紀近四十歲,面容嚴肅,艾卉香垂下了頭,心中難免有點難過,奶奶想讓自己嫁出去,已經到了不挑選對象的地步了嗎?

  「凱文先生,這就是艾老太太、艾先生和艾小姐,艾小姐是上流社會非常受歡迎的名媛!」介紹人像個專業的掮客一樣地介紹著,對坐在主位上的男人畢恭畢敬的。

  「艾老太太、艾先生、艾小姐,這位是從美國回來的凱文先生,凱文先生的家族在美國擁有遍布全球的連鎖超商,因為不喜歡外國人,才會回來選擇結婚對象。」介紹人洋洋灑灑地介紹了一大堆,用一句話概括就是凱文先生超級有錢,你們家努力一點高攀吧!

  「你好,艾小姐。」表情嚴肅得像教官一樣的凱文先生,和艾卉香打著招呼。

  「你好。」艾卉香回了一個羞澀乖巧的笑容,她本已習慣了每次相親,都會被人用監賞物品一樣的目光審視自己,但這個凱文的目光讓她特別不舒服,脊背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每次相親的過程都差不多,介紹人拚命炒熱氣氛,艾文生時不時地問男方一些問題,艾奶奶一語不發用充滿壓迫力的目光,緊盯著男方,男方這次卻沒有像以往那些男人一樣,應付和艾文生和介紹人的話題,只是一直安靜用著餐、盯著艾卉香看,將他的高傲和不可一世表現得很明顯。

  「抱歉,我想去一下洗手間。」本來看這家餐廳的菜還不錯,至少艾卉香可以安慰自己這次相親賺到了好吃的一餐,可是凱文的目光讓她食不下咽,連相親唯一的樂趣也失去了。

  艾卉香踩著淑女優雅的步伐走出了包廂,偽裝到離開艾奶奶的視線為止,一出包廂她立即恢復本色,踢著裙擺大步走向洗手間,沖進一個隔間,開始捂著耳朵尖叫。

  她真的快受不了了!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啊?她真不想陪奶奶和爸爸繼續玩下去,到底這些有錢人腦子里都裝什麼?好好的事情不做,把所有精力都放在相親上,真不知道找到對象以後,他們失去生活重心怎麼辦!

  尖叫和跺腳讓艾卉香稍稍發泄了心中的鬱悶,她走出洗手間隔間,兩個打扮高貴的女人捂著嘴巴像是看到了怪物,想必這些淑女們從沒聽過這種野蠻的尖叫吧,她就免費讓她們見識一下!

  和在隔間里的失態不同,艾卉香用最淑女、最優雅的姿態,整理了連身裙和頭髮,在兩個女人驚恐的目光中,昂首離開了洗手間。

  艾卉香在通往包廂的走廊里,看到撐著墻壁、自以為是貝克漢的凱文時,好不容易調整好的心情迅速跌入谷底,他在包廂里的嚴肅模樣完全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輕佻的笑容,眼睛里閃爍著放肆的光芒。

  「凱文先生,你好!」盡管不悅,艾卉香還是微微頷首,對他保持客氣。

  「說實話,你是我最近相親見到條件最差的,但我不介意吃慣了大魚大肉後,吃點清粥小菜!」凱文先生放肆的目光,開始在艾卉香身仔細打量著,狂妄自大地以恩賜般的語氣說著。

  「凱文先生,你不必太勉強自己,我想臺北有很多大魚大肉讓您吃!」艾卉香揚起下頷,不屑地說,對待這種大豬頭根本不用客氣。

  「你讓我更感興趣了!」凱文先生往前跨了一步,笑容很淫邪,「說實話,我不喜歡小綿羊,女人要辣一點,在床上才有趣!」

  「你……」艾卉香揚手想打凱文,卻被他抓住了手腕。

  「裝什麼高貴?你奶奶、爸爸想把你立即嫁給我的樣子,難道你沒看見嗎?」凱文用力握住艾卉香的手,握得艾卉香的手腕發痛,一面欺身過來,「別裝高貴了,如果取悅了我,我可以考慮多給你們家一些利益……」

  「先生,對小姐動粗,不是紳士所為吧?」隨著戲謔聲音的加入,抓住艾卉香的手腕被掰開,凱文的身體硬生生地被推去撞墻壁,尹慕日掛著笑容的英俊臉龐,出現在艾卉香的眼里。

  艾卉香的臉都綠了,提醒自己這個餐廳絕對不能再來,在這這里不只遇到了自大的豬頭凱文先生,還被上一個相親對象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實在是有夠衰的!

  但在這種時候,尹慕日還是比豬頭凱文,來得光明和值得信任一些,艾卉香趕忙躲到尹慕日身後,生怕豬頭凱文再次沒風度地動手。

  「你是誰?你知道我是誰嗎?」凱文有些忌憚尹慕日比他高了將近一個頭的身材,他靠著墻壁,伸手指著尹慕日大聲叫囂著,一邊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隨時準備落跑。

  「我沒機會認識你,豬頭先生!」尹慕日挑挑眉應付了凱文的問題,打趣的目光落到了狼狽地揉著手腕的艾卉香身上,「你相親的對象層次越來越低了!」

  「要你管!」艾卉香用力瞪向尹慕日,這個家夥到底有沒有風度,就不能當成不認識她嗎?

  「你是那個蝦醬小姐!」艾卉香瞪人的目光給了尹慕日靈感,他眼前一亮,將那日低眉順眼的木頭美人,和身手超好、超級粗魯的蝦醬小姐聯系起來,不能怪他眼拙,這個小姐實在太會演了!

  「才不是!我不是什麼蝦醬小姐!」艾卉香大聲否認,然後轉身回包廂,她怕多說會露出更多的蛛絲馬跡。

  「呵呵。」尹慕日笑出聲,難道她不知道自己落跑的行為是不打自招嗎?他突然對艾卉香產生了非常濃厚的興趣,他敢說「蝦醬小姐」才是艾卉香的真面目!

  這個女人究竟在搞什麼鬼,演技比自己還好,他在相親那天竟然沒產生絲毫懷疑,想到自己差點錯過一個有趣的女人,尹慕日有一點點不爽,更何況這個女人還害他放了喬特助一周的假,每天被綁在公司里累得要命。

  「你究竟是誰?竟然敢破壞我的好事!」凱文先生還在跳腳,想回包廂又有些忌憚擋在自己前面的尹慕日。

  「先生,別怪我沒勸你,對女人動手可不是什麼好習慣!」尹慕日收回追隨艾卉香的目光,看向凱文,眼神中充滿了輕視和警告。

  「關你什麼事!你知道我是誰嗎?知道我家的企業有多大嗎?說出來嚇死你!」凱文叫囂著,假髮因為他激動的動作,而偏離光禿禿的頭頂。

  尹慕日不想再跟這個豬頭浪費任何精力,他轉身離開,路過艾卉香進入的包廂門口時,忍不住停留了幾秒,看到包廂內的艾卉香正拉著裙子,以木頭人的姿態坐下來,乖巧得不得了。

  「香香,怎麼去那麼久?」艾文生關心地問,她的臉色似乎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

  艾卉香微微蹙眉,心思百轉千回,將頻臨爆發的怒火壓了下去,「爸爸,我很好。」

  「伯父、奶奶。」跟著進門的凱文,不知道自己的假髮已經歪掉了,以為大家落在他頭上的目光是對他的仰慕,「我很喜歡艾小姐的溫柔和恬靜,請你們允許我和艾小姐以結婚為前提交往。」

  「爸!」艾卉香好擔心他們會答應,拉了拉艾文生的衣襟。

  「凱文先生,謝謝您對小女的喜愛,這件事我們需要回家商量一下,小女害羞,沒辦法當場給您答案。」艾文生拍拍艾卉香的手,出聲回答。

  「可是,伯父……」艾卉香越是抗拒,凱文就越是熱切地想要得到她。

  「凱文先生,嫁人不是小事,請容我們好好考慮。」艾奶奶也出聲了,先不說別的原因,艾奶奶懂得越難得到,越會珍惜的道理,凱文越是熱切,艾家就要擺出更大的架子,這樣對艾家才有利。

  「好吧,我真的很喜歡艾小姐,請你們多考慮。」和剛才表現出的自大和冷漠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凱文開始拚命找話題,和艾文生、艾奶奶攀談,整頓飯吃下來,除了艾卉香快要發瘋外,其他人都很愉快。

  臨別時,凱文看向她的目光,和他意有所指的笑容,都讓艾卉香不寒而栗。

  在回艾家的路上,艾卉香好幾次都忍不住想跟奶奶和爸爸說,那個凱文不是個好人,自己絕不會跟那種人交往的,但是想到奶奶的脾氣,和相親宴上與凱文相談甚歡的樣子,艾卉香遲疑了,在艾家只要奶奶點頭的事,她就必須去做,不能打折扣、不能遲疑。

  艾卉香忍了下來,決定私下找爸爸談談,相信爸爸會幫自己說話的。

  ◎ ◎ ◎

  艾卉香第二天準時去上班,助手的工作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每天都是洗洗切切,整整四天,手都快被泡爛了,卻連看大廚們炒菜的機會都沒有。

   艾卉香好羨慕各個餐廳派來學習的廚師……她進來後才知道這里還是一個教學廚房,臺灣有好幾間知名餐廳,都是其相關企業,有高檔西餐廳、烤肉店,也有每個 人都吃得起的平價餐廳,而這些餐廳的廚師培訓及進修工作,都是由這里來負責,連她相親常去的那家餐廳,也是這家會館的關系企業。

  艾卉香沮喪地將刷洗乾凈的盤盤碟碟、罐罐碗碗,擺進超大號的消毒柜,羨慕地盯著像是一條嚴格分界線的門,就在她一面不認真地擺盤子,一面探頭探腦的時候,竟感覺屁股被人抓了一把。

  她驚慌地回頭,差點打翻了手中的盤子,站在她身後的是李主廚,正面容嚴肅地看著她。

  「主廚,我什麼時候可以做廚師?」艾卉香覺得她一定累瘋了,才會產生幻覺。

  李主廚靠近了艾卉香一步,「要看你能付出什麼代價?」

  一股寒意從艾卉香背後升起,艾卉香眨眨眼睛,「什麼?」

  「其實,你要是跟了我……」李主廚大大方方地伸出了魔掌,襲向艾卉香的屁股,「你要是跟了我,想要什麼都可以,不必辛苦地做廚師。」

  「李主廚,我只想做廚師!」艾卉香抓住了李主廚的手腕,毫不畏懼地將她的想法表達出來,如果他就此收手,也許她可以忘了這個插曲,繼續努力走入這里的廚房。

  「我是這里的行政主廚,你不知道嗎?我想用誰或者不用誰,老板都不會干涉!」李主廚想掙開艾卉香的手,才發現看起來纖細的艾卉香,手腕的力道超出了他的想像,「你最好考慮清楚,得罪了我就別想在臺灣廚師界立足!只要跟了我,嘿嘿……」李主廚挑明了威脅著艾卉香。

  「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可以只手遮天嗎?」艾卉香甩開李主廚的手後退了兩步,將防水圍裙拿了下來用力丟過去,「本來還為沒?過你做的菜而遺憾,現在看來你做的菜也不會好吃!我即使再也不做廚師了,也不會向你這種人屈服!」

  艾卉香驕傲地轉身離開廚房,許多廚師聽到了動靜,紛紛探出頭來察看。

  「你這女人,竟然妄想用美色來賄賂我?我根本不是你想的那種人!」臉色不好看的李主廚,對著艾卉香的背影大吼,妄想扭曲事實。

  艾卉香的腳步一停,努力握住拳頭才沒轉身去揍那個混蛋,她要離開這里,離那個混蛋遠遠的,免得污染了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休息室里,艾卉香抱著衣服發呆。

  她覺得自己像個傻瓜,傻傻地在廚房洗了幾天碗盤,每個都認認真真洗得乾乾凈凈,沒想到她仰慕的主廚根本是個混蛋!她該怎麼辦?難道在臺北就找不到一個適合自己的工作嗎?難道她命中注定無法成為一名優秀的廚師嗎?

  想起早餐時,奶奶命令她跟凱文交往,艾卉香更加難過和沮喪了。

  我今天把你的電話號碼給凱文了,如果凱文要約會,你最好乖乖配合,別讓我聽到什麼閑言閑語。艾奶奶丟下這句話,就起身離開了餐桌,艾文生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也離開了餐桌。

  本來艾卉香以為進了這里是她夢想的開始,沒想到根本接近不了夢想,而那天的相親更是一場惡夢,讓她遇到了一個自大的豬頭,最難過的是奶奶和爸爸似乎下定了決心要將她嫁給豬頭,怎麼辦啊!

  「嗚嗚……」細碎的哭聲傳入了艾卉香的耳朵,她拍了拍臉蛋,拉開更衣間的布簾,看到坐在休息室角落里抹眼淚的服務生寧菜菜。

  「你怎麼了?哭什麼?」廚房為數不多的女性員工,和女服務生共用一間休息室,艾卉香和這個有酒窩、愛笑的服務生寧菜菜見過幾面,每次見面都會哈啦幾句。

  「嗚嗚……」總是掛著呆呆笑容的寧菜菜,此時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剛剛……剛剛我幫客人上菜……他摸我的屁股……」

  「什麼?他敢摸你的屁股?」艾卉香的怒火立即熊熊燃起,這里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主廚可以騷擾下屬、威脅下屬獻身,而客人也可以隨便摸服務生的屁股,他們到底懂不懂法律!被李主廚騷擾的怒火,和聽到寧菜菜遭遇的怒火加在一起,艾卉香恨不得剁了色狼的手。

  「嗚嗚……我好怕……可是我等一下還要幫他們上菜……還要在包廂里服務……」寧菜菜邊摸眼淚邊委屈地說:「香香姐,你說我該怎麼辦?我好怕……可是……我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我陪你去找你們主管,向他反應情況!」艾卉香拉著寧菜菜站起來,她本來就見不得弱小受欺負,尤其她剛剛才遭遇了同樣的侮辱和委屈,而寧菜菜又是她來到這里的第一個朋友。

  「香香姐,算了,主管不會管的!」寧菜菜抓住椅子,不願意被艾卉香拉起身,「之前有前輩被騷擾,向主管反應,主管也只讓前輩忍一忍。」寧菜菜堅強地抹了抹眼淚,「我會小心的,不會再被他占便宜了!」

  「傻瓜,你怎麼躲得開?」艾卉香氣憤地揮舞拳頭,難道女人就該被這些臭色狼欺負嗎?她絕不會放過那些臭色狼的!她將對李主廚的恨意,投射到了騷擾寧菜菜的色狼身上,「我們換衣服,我替你去!」

  「不行,香香姐,如果被發現就糟了,還會連累你!」雖然寧菜菜一想到要回包廂,面對那個禿頭歐吉桑就好害怕,不過她不能得罪客人、丟了工作,更不能連累艾卉香。

  「安啦,我力氣比你大、反應比你快,而且我只做到今天,明天就不來了!」在艾卉香極力地說服下,寧菜菜半推半就地脫掉制服,幫艾卉香換上,「香香姐,你要小心,那個歐吉桑的手好惡心!」

  「放心吧,等我的好消息!」艾卉香拍了拍胸口,對著穿衣鏡照了照,因為寧菜菜比自己矮半個頭,原本及膝的裙子,到了她身上就變得超短,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她要去幫寧菜菜和自己出口氣。

  盡管會館的服務流程非常嚴謹,但還是給艾卉香找了個漏洞,她端著菜走向包廂,一面四下打量著這里的環境,來這里工作幾天了,都沒機會到廚房和休息室以外的地方,這一看不得了,艾卉香看到了正從一間包廂里走出來的尹慕日。

  「真是冤家路窄!」艾卉香低咒了一聲,連忙垂下頭將臉藏起來,急匆匆地奔向大色狼所在的包廂。

  「小心點!」尹慕日抓住差點撞上轉角花瓶的艾卉香,「上菜時走路不要這麼急,撞到人怎麼辦?」

  多管閑事!艾卉香在心中回嘴,頭也不?地繞過尹慕日,敲門進了包廂。

  尹慕日疑惑地看向包廂已經闔上的門,他怎麼覺得那個服務生的背影有點眼熟,還有這里服務生的裙子,什麼時候變得那麼短了?

  十分鐘後,尹慕日緩步走下樓,經過樓梯邊的包廂時,聽到了里面傳出打鬧、尖叫的聲音,連忙推開包廂門,看到常客張總狼狽地趴在地上,身上被熱菜、熱湯澆透透,而艾卉香正站在椅子上,將所有能扔過去的東西扔向張總。

  「艾卉香,你在做什麼?」面對眼前的一切,尹慕日不知道是該憤怒還是大笑,怪不得他覺得那個服務生眼熟,為什麼他走到哪里,都能遇到這個有趣的女人呢?每次見面,她都展現出不同的一面給他看,深深地勾起了他的興趣。





第三章

  「大色狼!大色狼!」艾卉香在椅子上又叫又跳,制服的窄裙已經被扯裂了,這個色狼真是太過分了,她本來沒打算將事情鬧成這樣,但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忍 讓,卻讓這個色狼得寸進尺,竟然將包廂里其他兩個客人支走,公然地想要騷擾,甚至強暴她,她可沒有寧菜菜那麼好欺負,她一定會讓這個色狼後悔遇到自己!

  「老娘的便宜也是你能占的?小心老娘剁了你的手、挖了你的眼睛!」艾卉香將花瓶丟向張總,花瓶砸在尹慕日的腳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碎片飛得到處都是。

  餐廳部經理、客服主管、保全人員聞訊都趕來了,如果不是尹慕日在場,他們一定會當場昏倒,開業三年,一直以尊貴貼心的服務而聞名,怎麼會出現如此夸張的毆客事件?

  「艾卉香,你給我下來!」發覺包廂里聚集的人越來越多,而艾卉香還站在椅子上大鬧特鬧,連走光了也沒有察覺,尹慕日的語氣頓時變得不悅。

  「大色狼!大色狼!竟然敢占老娘的便宜!」艾卉香還在生氣,她一想到如果剛才服務的是寧菜菜,不知道會被這個大色狼怎麼欺負,她就氣得快要爆炸,「這里簡直就是色狼聚集地,這只老色狼敢騷擾服務生,廚房還有一只死色狼想占我的便宜,我不會放過你們的!我要踹死你們!」

  「寧菜菜,這是怎麼回事?」聽說包廂發生毆客事件的寧菜菜嚇得三魂飛了七魄,擔心地溜來想打探消息,闖禍的果然是艾卉香,而她也被值班經理逮住,因為這間包廂本該是她服務的。

  「香香姐!香香姐!」寧菜菜擠進包廂抓住艾卉香,「香香姐,別再打了!」

  「這種臭色狼就該打死他!」艾卉香被寧菜菜抓住後,又丟出了一個盤子,因為寧菜菜抓住她的影響,盤子飛出去的方向發生了偏移,準確無誤地朝尹慕日飛去,尹慕日一側頭,盤子直直丟到了餐廳經理的額頭上,劇烈的撞擊後落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下驚醒了正在生氣的艾卉香,呆呆地看著十幾雙看向她的眼睛,知道又闖禍了。

  「王總、趙經理,你們這里怎麼回事?竟然會出現服務生毆打客人的事,我要告你們!我要找記者!」被打得毫無招架之力,胯間被踹得痛到骨子里的張總大聲叫囂。

  「你給我下來!」尹慕日從艾卉香的咒罵聲中聽出了一些端倪,他示意讓人扶起張總,自己則是黑著臉命令艾卉香。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艾卉香超有氣勢地雙手插腰,「你要答應我不找菜菜的麻煩,我才下去!」艾卉香指著正扶起渾身癱軟的張總、頭上還淌著血起身的經理。

  「這……」被點名的經理身子一僵,為難地看向尹慕日。

  「下來!」尹慕日不再廢話,走過去將艾卉香抱下來扛在肩上,艾卉香掙?得像一只擱淺的魚,「大色狼!大色狼!就知道你和那只大色狼是一夥的,還有廚房那只死色狼!公然非禮啊!救命啊!」

  「閉嘴!」尹慕日忍無可忍地拍了艾卉香的屁股一記,順便拉了拉被她掙?而完全掀起來,露出粉色底褲的窄裙,天知道他只是看到滿地的碎玻璃、碎盤子,而她又光著腳才伸出援手的,她當他趁火打劫嗎?真是該打!

  「強盜啊!救命啊!非禮啊!該死的大色狼竟然敢打老娘的屁股,老娘會讓你見識到什麼叫做老虎的屁股摸不得……」艾卉香被他當成麻布袋一樣,從包廂抱進辦公室,一路不斷地大吼大叫,幾乎所有包廂的客人都推開門看熱鬧。

  尹慕日的臉黑得快要冒煙,再次用力打了一記艾卉香的屁股,手掌遮住她曝光的小內褲,加快腳步將這個麻煩帶走。

  「你這只大色狼,臭色狼的同夥,你想做什麼?殺人滅口嗎?」艾卉香被丟到辦公室的沙發上,手忙腳亂地爬起身,雙手插腰繼續叫囂,輸人不輸陣,她才不怕這個大壞蛋。

  「閉嘴!」尹慕日的耳膜快被艾卉香叫破了,女人瘋狂起來真是要命。

  「我為什麼要閉嘴?」艾卉香嗆回去,指著隨後跟進來的幾位經理大叫說:「叫你們老板來,我要跟他談,我要找記者,揭露你們壓榨員工、逼良為娼、縱容色狼騷擾服務生的惡行!」

  「你見我想說什麼?」尹慕日被她吵得頭痛,從辦公室角落的小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打開喝了兩口,壓壓自己被艾卉香吵得煩躁的情緒後,倚著辦公桌問。

  「我哪是要見你,我要見這里的老板……」艾卉香的尾音消失了,因為她產生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糟糕聯想。

  「怎樣?」尹慕日鼓勵艾卉香大膽猜測。

  「你是這里的老板?」艾卉香一副被雷劈到的蠢模樣。

  「你們先出去!」尹慕日盯著艾卉香臉頰漲紅的樣子,頭也不回地交代幾位經理。

  「尹先生,這……」

  「先出去。」

  幾位經理互相看了一眼,闔上門離開了辦公室,喧鬧的辦公室頓時安靜下來,艾卉香保持著站在沙發上的姿勢,尹慕日則斜靠在辦公桌上,散髮出壓倒艾卉香一萬倍的強大氣場。

  「你怎麼會是這里的老板?」艾卉香的聲音顫抖著,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我為什麼不能是這里的老板?」尹慕日趁著艾卉香震驚的時候,上下仔細打量她,這個女人有一副纖細姣好的身材,皮膚白皙,雙腿修長,頸子、肩膀、小腿的 曲線優美,而這一切都沒有她眼睛里綻放出的不羈和倔強誘人,尹慕日聽到自己沉睡了很久的心跳聲漸漸響起,他已經太久沒遇到讓自己有如此濃厚興趣的女人了。

   「這里不是上流人士的聚會場所嗎?提供最優質的食物、最隱秘的社交場所、最貼心尊貴的服務,聽說老板神秘極了,沒有人知道他究竟是誰,又有什麼背景可以 支撐起這樣一個私人會館,那個老板怎麼可能是你?」艾卉香仰著下巴,露出輕視的表情,她發現雖然她站在沙發上,高過坐在辦公桌沿的尹慕日,但是氣勢卻占不 了上風。

  「我說我是,如果你不相信,我也沒辦法。」尹慕日抱著雙臂,饒有興味的目光落在艾卉香身上,艾卉香被尹慕日看得心里發毛,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自己,才發現又窄又短的裙子已經被扯破,露出兩截雪白的大腿和粉色的內褲。

  「啊!大色狼!」艾卉香尖叫,手忙腳亂地拉著裙子。

  「你想露,我也沒有必要閉上眼睛吧?何況不管怎麼說,你勉強算得上美女。」尹慕日心情很好地調侃艾卉香,覺得她面紅耳赤、手忙腳亂的樣子特別可愛。

   「大色狼!偽紳士!」艾卉香發現窄裙怎麼都遮不住自己的大腿和內褲,跳下沙發拿過掛在衣架上的西裝外套圍在腰間,強裝氣勢,「就算你是老板,那又怎麼 樣!上梁不正下梁歪,就是因為有你這樣的老板,才會縱容大色狼在這里騷擾服務生!才會縱容廚房那只大色狼!別以為我怕了你們!」

  「小姐,我還沒弄清楚怎麼回事,你就一口一個大色狼給我定了罪,這樣不好吧?」尹慕日走到小冰箱邊開了一罐啤酒遞給艾卉香,看她尖叫、掙?了半天,應該渴了吧?

  艾卉香本來想很大聲地拒絕,但是嗓子實在好乾、好痛,就暫時將好勝心拋到一邊,「我要可樂!」

  「你是小孩子嗎?」尹慕日無奈,不得不走過去換了一罐可樂,能讓他這麼侍奉的,除了家里那三個小鬼,還沒有其他人,可惜這個女人是不會覺得感激和榮幸的。

  「那又怎樣?」艾卉香好傲嬌地接過可樂,大口喝了幾口,「先說好,不管怎樣都不能連累菜菜,你不能解雇她。」

  「只要她沒錯,我不會隨意解雇員工的。」尹慕日喝著啤酒表示同意。

  「不行!」艾卉香覺得尹慕日答應得太爽快,一定有問題,「你不解雇菜菜,但要是和那些什麼爛經理一起欺負菜菜,菜菜以後的日子豈不是很慘?不行!」該怎麼辦?寧菜菜就是現代阿信,一個人努力工作賺錢供應在國外讀書的弟弟,如果丟了工作該怎麼生活?

  「小姐,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癥?」尹慕日對艾卉香豐富的想像力表示無奈,她就這麼看低他的人格嗎,「給你三秒鐘考慮,到底要不要幫寧菜菜說出實情的原委。」

  「我說,急什麼急?」艾卉香盤腿坐在沙發上,毫不客氣地用尹慕日的西裝外套遮住雙腿,「還不是你們放任那只大色狼騷擾菜菜,還跟菜菜說什麼忍忍就算了,你知道在包廂里發生什麼事嗎?那只老色狼想強暴我,像我這麼兇、這麼悍,都被他撕破了裙子,如果是菜菜……」

  「你說那個家夥撕破了你的裙子?」尹慕日握住啤酒罐的手忍不住用力,一想到那只色狼撕破艾卉香裙擺的畫面,心里就不爽快。

   「你以為我沒事自己撕著好玩嗎?」艾卉香掀開外套,展示她從側面被撕開的裙擺,「你們的制服品質也太差了,被那只色狼扯一下就完全破掉了……啊……大色 狼!」艾卉香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盤著腿幾乎等於只穿內褲跟尹慕日說話,而他的雙目也毫不避諱地落在她雙腿間,艾卉香連忙再次用外套遮住雙腿,氣得臉頰漲 紅。

  「小姐,你願意露,我也不一定願意看好不好?」尹慕日覺得艾卉香實在太有趣了,說著說著竟然忘了自己穿著破裙子,那個樣子真的很可愛,他懷疑自己有被虐狂,否則怎麼會那麼喜歡看她瞪眼發怒的樣子呢?

  「哼!誰願意讓你看?」艾卉香揚起下巴冷哼,「如果你還是個有良知的人,就不該放任大色狼欺負你的員工,難道你不覺得這是那些大色狼對你的不尊重嗎?」艾卉香拚命說服尹慕日,賭他是否良心未泯。

  「我會調查清楚的!」尹慕日看了艾卉香一眼,發覺她閉上嘴巴沒打算再繼續說,不得不開口提醒,「還有呢?廚房的那只色狼是怎麼回事?」

   「那只色狼!」提到李主廚,艾卉香就生氣,為了避免那只色狼以後用同樣手段威脅更多擁有大廚夢想的女生,她一定要揭穿他的真面目,「他就是只大色狼,我 想進廚房做廚師,他竟然暗示我獻身!還趁我洗碗時偷摸我的屁股,我拒絕他後還反過來誣陷我!」艾卉香越想越氣、越說越氣,從沙發上站起身,「你怎麼做老板 的?竟然聘用這種道德低下的色狼員工,你要不是沒眼光,就是一只同流合污的色狼!」

  「還沒弄清楚真相,你就定我的罪,這樣不公平吧?」尹慕日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真沒想到在這里會發生這種事,即使關門大吉,也絕不會縱容這種惡劣事件再發生。

  「坐下,你的內褲花色真幼稚,不要露出來和我打招呼!」尹慕日瞥了艾卉香一眼提醒著。

  「大色狼!」艾卉香知道自己又在他面前丟臉了,連忙坐下來用外套將自己的雙腿蓋好,順便將他的西裝揉得越皺越好。

  確定艾卉香沒有再走光,尹慕日按下了辦公桌上的電話,「請服務生寧菜菜進來一下。」

  一分鐘之後,雙眼哭得紅腫的寧菜菜怯生生地敲門進來,尹慕日依舊斜靠在辦公桌邊,目光溫和充滿鼓勵地,看著比艾卉香嬌小一點的寧菜菜,「發生什麼事了?你盡管照實講出來!」

  「菜菜,你放心說,尹慕日是這里的老板,我認識他,如果他敢包庇那些色狼,我一定追到他家去掐他兒子的臉蛋,虐待他的兒子!」這次艾卉香記得自己的衣著不整,沒有在寧菜菜進門時跳過去迎接,順便拍肩膀鼓勵她,不過她的語言鼓勵已經很有力量了。

  從被騷擾開始,寧菜菜就被嚇得六神無主,但是一想到這是最後的機會,可以幫她自己和艾卉香,於是就鼓起了勇氣講述,從來到這里之後受到的騷擾。

  「李經理說忍忍就過去了……王經理說這里的薪資高、福利好,忍受一點委屈也是應該的。」想起向幾個主管申訴時得到的回答,寧菜菜的眼淚盈滿了眼眶。

  尹慕日沉默了,他的目光定在寧菜菜紅腫的眼睛上,他很憤怒、很內疚,在他自以為管理完善、運行良好的私人會館里竟然出現這種事?這些主管是怎麼當的?那些客人又在想什麼?想尋花問柳多的是酒店,當他這里是什麼?

  「頂樓是我的休息室,艾卉香你先上樓去梳洗一下,我會請人送衣服上去,寧菜菜小姐,請你陪著艾卉香,順便幫我看著她!」尹慕日的語氣很嚴肅,讓下意識想反駁的艾卉香閉上了嘴巴,決定靜觀事變。

  ◎ ◎ ◎

  寧菜菜和裹著尹慕日西裝外套的艾卉香走出辦公室時,走廊里好幾扇偷聽、偷看的門都闔上了,她們坐電梯上樓,不知道為什麼,艾卉香覺得她願意相信尹慕日,相信他是一個有良心、有原則的老板,不會犧牲員工來謀取自己的利益。

  能將「尋」經營得那麼好的老板,應該不會太昏庸吧?

  艾卉香一點都不拘束地在頂樓洗了澡,疲憊地在舒適的大床上翻滾了兩圈,硬要拉寧菜菜一起躺下來談心,卻沒說幾句就睡著了,寧菜菜對屬於老板的陌生環境很不安,但是看到橫躺在床上,睡到打呼、流口水的艾卉香,心也奇異地平靜下來,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會館的主管們第一次見到尹慕日發脾氣的樣子,他臉色不變,卻從眼睛里散髮出駭人的冷意,聲音保持著溫和,但傳遞著讓空氣凝結的冰冷,他像往常交代事情一樣,命令所有員工匿名寫出是否受到騷擾、被誰騷擾,也查證了哪些主管,曾經背著自己壓下員工被騷擾的事。

  一個半小時之內,尹慕日撤換了半數高階主管。

   「我開這家會館是想將我喜歡的美食、我喜歡的環境,分享給有共同喜好的人。」雖然和尹氏一樣是做生意賺錢,但這里更像是尹慕日的私人夢想,朝著他想要的 方向發展,雖然開門是為了賺錢,但絕不會為了賺錢而姑息養奸,「每一位員工都是我的財富,如果受到騷擾不敢出聲,甚至被主管壓下去,我的員工沒有尊嚴,我 也沒有尊嚴,將所有被反應有騷擾行為的客戶名單記錄下來,明天之前通知他們來退會費,我們拒絕這樣的客人,今天那位王總將會是我尹慕日所有產業下的黑名 單!該提出告訴的就提出告訴,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侮辱我的會館、我的員工的人。」

  尹慕日在會館向來很低調,除了少數主管知道他是幕後老板外,大多數員工都以為他是這里的常客,這是他第一次在所有員工面前正式亮相,宣布了撤換主管的命令,維護、保障每位員工的合法權益。

  突如其來的人事變動,在會館內引起一片?然,所有員工對平日總是笑咪咪的尹慕日,多了幾分尊敬和懼怕,女員工則更有信心在這里繼續工作了。

  處理好樓下的一切,尹慕日上樓去找艾卉香,以這個小妞的闖禍能力,不給她一個合理的處理結果,恐怕會把他的會館給拆了吧!

  休息室里靜悄悄的,鵝黃的壁燈灑下溫柔的光芒,艾卉香這個假淑女,在他的床上橫躺成了個「大」字,寧菜菜瘦削的身子,則縮成小小的一團淌在床的角落里,兩個女人在他的地盤睡得毫無防備。

  尹慕日站在床邊盯著艾卉香沉睡的臉幾秒鐘,看來這個女人睡起來,跟她醒著時差不多粗魯,嘴巴微張,口水還流了出來,沒一點大家閨秀的氣質,那天他是眼睛抽筋,才會沒看出她的偽裝,以為她是一個規矩的木頭美人。

  幸好沒有錯過!尹慕日聽到自己心底的聲音,他退回房門邊敲了敲門,「艾卉香,起床了!」

  寧菜菜一聽到聲音,立即坐了起來,揉眼睛看清出聲的是老板後,立即坐直了身子,搖搖睡得很熟的艾卉香,「香香姐,香香姐,別睡了!」

  「我要睡覺,擾我著死!」艾卉香迷迷糊糊地嘟囔,一邊打開影響她睡覺的雙手。

  「艾卉香,起床了!」尹慕日走到床邊,抓著艾卉香的手臂,將她拉起來,「很晚了,你要不要回家?」

  「很晚了……」艾卉香無意識地重復著,突然坐直了身子,「幾點了?幾點了?」

  尹慕日看了一眼手表,「十點半。」

  「十點半了!」艾卉香和寧菜菜一起尖叫。

  「閉嘴,我送你們回家!」尹慕日覺得這一天他的耳膜很受罪。

  尹大少第一次做了別人的司機,開著他的高級房車送兩個女人回家,兩個女人正坐在他的車子后座大吃大喝,她們還真的把他當司機看了,艾卉香甚至嫌他讓廚房準備的餐點太少。

  天知道那些餐點,兩個男人也吃不完!他現在知道艾卉香這個女人不只很會裝淑女、睡覺會流口水,食量還大得嚇人,如果沒膽量一定不能娶她!

  寧菜菜才剛吃飽,她住的地方就到了,對老板親自送她回家這件事,感覺很不安,局促地拉了拉裙擺,「老板再見。」

  「寧小姐,你在家休息兩天再來上班,這兩天照常算薪水給你,至於你所受到的騷擾,律師會和你談談要不要提起告訴,雖然我知道金錢無法彌補你心里受到的傷害,不過我們會盡力撫平你受到的創傷。」尹慕日停好車,下車認真又嚴肅地跟寧菜菜說。

  「老板……」寧菜菜感動得就要掉淚。

  「安啦,菜菜,我就說尹慕日不算太壞,還有點良心,你趕快回去吧,好好休息!」艾卉香樂呵呵地從車里探出頭插嘴。

  「我回去了,老板再見,香香姐再見。」寧菜菜俯身向尹慕日鞠躬,轉身上樓,直到看到樓上的燈亮起,尹慕日才回到車上。

  ◎ ◎ ◎

  「喂,尹慕日,你還算有點良心耶!」艾卉香對尹慕日的處理方法十分滿意,眉開眼笑地從后座,探出頭去對尹慕日笑著。

  「坐到前面來!」可惡,她還真當自己是司機嗎?

  「小氣鬼!」雖然咕噥了一句,艾卉香還是打開車門從后座換到了前座。

  「為什麼想做大廚?」他詢問主廚騷擾艾卉香的事時,主廚還一口咬定是艾卉香勾引他,進而想進入廚房偷藝,尹慕日對主廚毫不知錯的態度非常憤怒,當場下達了解雇命令。

  除非艾卉香的腦袋、眼睛通通出了問題,連對他這個做老板的都大呼小叫、拳打腳踢,怎麼可能去勾引主廚?再說艾卉香那個粗魯的笨蛋,懂得什麼是勾引嗎?

  但是尹慕日對艾卉香想做廚師這件事非常好奇,這個女人有好好的千金大小姐不做,為什麼會想做辛苦的廚師呢?

  「怎麼,你瞧不起廚師嗎?」艾卉香防備地問,用兇狠的目光威脅著尹慕日,如果他敢點頭,她一定用力敲他的腦門。

  「小姐,你想太多了,我尊重每一個職業,更何況好的大廚是會館的財富,我求之不得,怎麼會瞧不起?」艾卉香的反應讓尹慕日發噱,很自然地伸出手掌,揉了揉艾卉香的頭頂。

  「我就是一個很好、很優秀的廚師,你趕快讓我進廚房吧,我一定會好好為你創造財富的,尹老板!」艾卉香的腦筋轉得很快,因為有求於人,也沒計較尹慕日亂碰她頭的事,眼巴巴地對著尹慕日毛遂自薦。

  尹慕日很努力地忍住笑,因為艾卉香討好的表情實在太好笑了,難道她以為這樣,他就會忘了之前她兇巴巴的樣子嗎?

  「好不好不是由你來說的,我得考慮考慮。」尹慕日故意提高姿態,等著艾卉香上?。

  「尹慕日,你……」艾卉香果然受不了尹慕日的逗弄,努力擠出來的討好表情瞬間不見,恢復成恰北北的樣子。

  高亢的手機鈴聲打斷了艾卉香的怒氣,她皺著眉頭從從包包里拿出手機,看到手機上顯示的名字時,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想來想去還是按下了接聽鍵,「喂?」

  「你晚上去哪里了?我在你家等了很久,你不會忘了和我約會的事吧!」手機話筒里,高亢的男聲語氣激烈地質問。

  「我不記得答應過要跟你約會,你是和我奶奶約的吧?那你就和我奶奶慢慢聊!我們都不用裝了,我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絕不會嫁給你的!」艾卉香的語氣一點都不比電話里的男聲溫和,大聲地嗆回去,果斷地掛了電話後關機。

  豎著耳朵偷聽的尹慕日繼續開車,艾卉香的心情急轉直下,她的臉色一會綠、一會白。

  「怎麼了?誰的電話?」自大狂妄的語氣似乎有點耳熟。

  「不關你的事,快送我回家!」艾卉香快煩死了,偏偏又不得不回家,一想到凱文那個豬頭步步緊逼,她真的快要發瘋了。

  盡管非常好奇,尹慕日卻按捺住沒有追問下去,他想知道的事沒有查不到的,艾卉香這個女人思考邏輯和別人不一樣,脾氣特別硬、特別別扭,越是想問就越是問不到。

  接下來的路程,艾卉香一路沉默,盯著車窗外一語不發,連抓住機會和尹慕日談進會館做大廚的心情都沒有了。

  尹慕日趁著幾個紅燈停車時,仔細地觀察著艾卉香的側臉,這個女人竟然沒有跳起來,指責自己是色狼不該盯著她看,她只是一直出神地盯著窗外,尹慕日竟然從她難得平靜的側臉中讀出了悲傷。




第四章

艾卉香回到艾家時,凱文己經離開了,艾奶奶抓著她訓了一堆話,重點就是讓她要聽話、不要不識抬舉一定要抓住凱文這條大魚, 「艾家將你辛苦地養大,現在是你報答艾家的時候了,你最好乖一點,別讓你爸爸和我失望。」

艾卉香好幾次都差點忍不住和奶奶頂嘴,但是一看到坐在一邊垂著頭無聲嘆氣的艾文生,她將所有的不滿都咽了下去,乖乖地聽艾奶奶的教訓,答應第二天不出門,等凱文來接自己去約會。

好不容易熬過艾奶奶的訓話,艾卉香才得以回房間休息,她一轉身,乖順的表情就變了,眉頭緊皺、嘴巴緊抿, 她一定要想個辦法盡快擺脫這一切,再這樣繼續扮演雙面人,總有一天她一定會人格分裂,徹底瘋掉。

「別以為一切都能順你的心意。」艾美香站在二樓轉角處,陰森森地耵著艾卉香。

艾卉香被嚇了一跳,她竟然煩到忘了家里還有個煩死人的艾美香,「也不會順你的心意。」

「你!」艾美香被艾卉香冷淡的態度氣得跳腳,她剛想好好施展她的十八般譏諷辱罵才藝,就被艾奶奶嚴肅的聲音打斷。

「艾美香,誰允許你上樓的?」被艾文生扶著的艾奶奶,一看到艾美香就冷下了臉,如果不是礙於兒子,她根本不會允許趙桂芝和艾美香進艾家的大門。

「奶奶,對不起!」剛剛還很囂張跋扈的艾美香,見了艾奶奶就像是老鼠見了貓,立即貼著墻邊下樓了。

「奶奶,您早點休息!」艾卉香和艾奶奶打了個招呼後,用艾家要求的淑女步伐回了自己的房間,立即撲上床, 趴在枕頭上尖叫。

她真的好想離開艾家,到一個可以大膽做自己的地方,生氣了大聲咒罵、開心了大聲歡笑,人生可以由自己作主 ,做喜歡的工作,而不是每天演戲演得這麼累,她實在不朋白,艾美香明明擁有自由,為什麼卻要待在艾家這個牢籠里不肯離開。

艾美香是趙桂芝和前夫的孩子,六歲就來到艾家,因為艾奶奶一直不肯接受趙桂芝,艾美香的身分也就變得很尷尬,十歲那年她為自己改名叫艾美香,名字雖然改了,但是並沒有改變她尷尬的身分,艾家給了她錦衣玉食,卻不能給她和趙桂芝名分及尊重。

艾卉香開始時是有一些同情她,直到她一次次用惡作劇耗盡了自己的同情心,她討厭艾家的一切,所有的一切, 只有爸爸讓她有一點點留戀。

第二天,艾卉香借著去做SPA的時候,到專門販賣防狼工具的商店,買了好幾樣器具,跟凱文這種豬頭見面,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第一次相親見面,他就動手動腳,奶奶又一副將她洗干凈送上門去的態度,他不知道還會做出多麼過分的事,不得不防!

傍晚時, —身淑女裝扮的艾卉香,在艾奶奶和艾文生期待的目光中,和凱文離開艾家去約會了,礙於艾奶奶和艾文生在場,艾卉香反胃地看凱文偽裝成紳士,又是開車門、又是獻殷勤的,她想凱文方才拿出的金佛,己經徹底收買了艾奶奶,艾奶奶拿到那尊價值百萬的金佛時,不知道多高興,雖然艾家不缺錢,但艾奶奶相中的是凱文能隨便拿金佛當伴手禮,那背後的強大實力。

艾卉香悲哀地想,即使艾奶奶知道凱文不是好人,還是會執意嫁了她。

「我帶你去一個很棒的地方,那個地方可不是隨便能訂到的!」凱文自以為瀟灑地開著車, —邊得意地炫耀。

艾卉香翻了個白眼, —個字都不想跟凱文多說。

「我就是喜歡看到你這個樣子,不過我最期待的,是你不得不匍訇在我腳下時的卑微,我願意陪你玩這個遊戲!」凱文瞥了艾卉香一眼,語氣輕佻地說。

艾卉香差點按捺不住脾氣地嗆回去,她在心里一直提醒自己,不要理這只豬,不要理這只豬!她牢牢將防狼?霧劑握在手中,打算只要這只色狼敢輕舉妄動, —定毫不客氣地對付他。

「其賣你打扮起來挺像回事的,如果溫柔一點,我會更喜歡,不過你現在這個樣子正合我的胃口 ,如果你是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才這樣做的,那麼你成功了!」

艾卉香快煩死了,凱文真是太討厭了,男人讓人討厭的特質他都有,自大、自以為是又羅唆,開個車也不專心點 ,一直劈里啪啦說個沒完,吵得她根本沒辦法專心思考。

「到了!」凱文利落地停車,不放過任何可以展現自我的機會。

艾卉香從神游中驚醒,抬頭映入眼中的,就是刻在門邊木制招牌上古樸的「尋」字,「你怎麼會在這里停車?」 「沒想到我會訂到這里的位置吧?」凱文得意極了,他回臺北後,在好幾個人嘴里都聽到這家會館的名字,透過 關系才預定了包廂,就是為了向艾卉香炫耀自己的背景和財力,

「不要太驚訝了,快下車吧!〕

艾卉香不得不拿著包包下了車,泊車小弟立即過來幫凱文將車開走,凱文向迎上前的服務生出示了預約號碼,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艾卉香像個初次出門的小媳婦一樣跟在後面,她雖然來這邊上班有幾天了,不過都在廚房做苦命的阿信,根本沒機會從正門進去,心想應該不會遇到廚房的熟人,既然都被奶奶逼著出來約會了,她怎麼也得吃了這頓飯才能回家, 起碼在這里,她可以確走廚房的人不會和凱文同流合污,幫他做出什麼見不得光的事。

「這里也不怎麼樣嘛!」凱文大聲地對大廳里的裝潢品頭論足,「哪有我在拉斯維加斯的飯店氣派!」凱文擺出 見多識廣的模樣,在安靜的大廳里比手畫腳。

大堂經理連忙迎了上來,他們接待過各種客人,遇到什麼狀況都能處變不驚。

艾卉香覺得好丟臉,跟這種沒禮貌、沒品味的豬頭出門太倒霉了,她覺得這邊的裝潢很有品位,古樸典雅、低調奢華,比金碧輝煌的俗氣不知道好幾百倍,雖然她討反尹慕日,但是她是個公正的人,不會因此而否認尹慕日所做的一切。

在被服務生引導去包廂時,凱文還在跟經理暢所欲言,將身為客人的囂張姿態擺得很明顯,艾卉香無精打采地低著頭,覺得自己真是腦子壞掉了,才會跟凱文一起出門。

隨即她想到了奶奶提起凱文對的滿意模樣,艾卉香覺得自己的心一點點地往下沉。

「你怎麼會在這里?」凱文侃侃而談的聲音忽然拔高, 「這里不是高尚的餐廳嗎?怎麼會出現你這種不入流的人!」

艾卉香意興闌珊地抬頭,看到站在包廂門口的尹慕日,他穿了一身鐵灰色的雙排扣西裝,將他頎長的身材和英俊的臉龐,襯托得更加俊美絕倫,他含笑的雙眸自然地看著凱文,亳無被冒犯的樣子,「你好啊,凱文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你怎麼會在這里?」饒是凱文再有自信,在尹慕日面前,也感受到了他出眾外表帶來的壓力,他的臉頰漲紅、 眼神兇惡。

尹慕日聳聳肩沒有回答凱文的間題,目光反而落在了艾卉香身上,她今天打扮得比和他相親那一天還要淑女、還要漂亮,這個發現讓尹慕日的心情突然不好了,他雙手瀟灑地插進褲子口袋里,邁步經過凱文,路過艾卉香時,俯身在她耳邊低語, 「真想做這里的廚師嗎?」

艾卉香的眼睛瞬間瞪圓了,腦細胞開始拼命運轉,在尊嚴和夢想之間掙扎。



「你跟他到底是什麼關系?」凱文望著尹慕日瀟灑的背影大跳腳,像是捉奸在床的丈夫一樣惱怒。

艾卉香抬眼看了凱文一眼,決走徹底執行對色狼的政策……沉默到底。

「先生,請進!」餐廳經理推開了包廂的房門,示意凱文進門。

「哼,我對你勢在必得,如果被我抓到你在外面有小白臉,你就完了!我會讓你和小白臉都死無葬身之地!」凱文握著拳頭冷啐。

「這是我訂的包廂嗎?」凱文在看清包廂里的狀況時,憤怒地對服務生抗議。

「先生,這就是您訂的包廂,如果您不喜歡可以重新預約,不過我們的預約己經排到一個月之後,只有會員才有預約的資格。」服務生回答得不卑不亢,但潛臺詞是,不喜歡了請走。

「哼!」凱文冷哼了一聲後走進包廂,不願放棄好不容易托朋友拿到的預約。

艾卉香在看到包廂里的情景時,忍不住笑了出來,她敢說一定是尹慕日在搞鬼。

二十幾坪的大包廂里,只放了一張長條餐桌,可以容納三十幾人一起用餐的那種,卻只有兩張椅子, —頭一尾相隔了十多公尺的距離。

凱文環視著空曠的包廂,墻壁上掛著他不會欣賞的名畫,跋扈地指揮服務生, 「幫我把椅子搬過去!」

「對不起,先生,我們的椅子在裝修之初,就固定在地板上了,恐怕無法滿足您的要求!」服務生將菜單打開放在凱文面前。

「你們這是什麼狗屁地方!」凱文被氣得快腦充血了。

「我覺得這里不錯啊!」艾卉香輕笑著坐在長桌的另一端,能和凱文豬頭保持距離真是太好了,她心情超好地翻看著菜單,越看越加深了自己一定要到這里做廚師的決心,哪怕要向尹慕日低頭!因為這里的菜色之豐富,做法之創意遠超出了她的想像。

凱文快氣死了!他連聽艾卉香說話都會有回音,身旁還站著個身高逼近一百八十公分的服務生,他要怎麼調戲艾卉香?

「好了,你可以離開了。」如果不是這里的位置太難訂,他一定起身離開。

「抱歉,我們實行尊貴貼心、隨行服務,加收百分之三十的服務費,就包括隨身服務在內。」長相清秀的服務生面帶微笑地回答。

「我付服務費但是不需要服務,不可以嗎?」凱文的臉漲紅,假髮開始松脫,今天遇到的狀況,嚴重消耗他含量少得可憐的修養。

「抱歉,先生,這是我們的規定。」服務生全程保持著宜人的微笑, 「先生,請您點餐!」

「你們的菜怎麼這麼貴?」凱文發現了另一件事,氣得假髮都歪掉了。

「抱歉,先生,我們的定價一直都是這樣的。」

因為坐得很遠,凱文的嗓音對艾卉香的影響力降低了不少,她開心地繼續看著菜單,記下想學的菜色,決定要利用尹慕日打入這里的廚房,反正為夢想能屈能伸也是不錯的。

凱文一面碎碎念,抱怨著菜單上昂貴的價格, —面草草點完了餐,服務生將菜單遞出去後,依舊站在凱文身邊。

艾卉香將臉藏在菜單後偷笑,她聽到凱文抱怨的價格了,絕對是尹慕日弄出來捉弄他的,因為比她這本菜單上的價格高了五倍不止。

有外人在場,凱文沒辦法說出他赤裸裸的調戲話,只好不著邊際地說些廢話,炫耀家世、炫耀學歷、炫耀經歷, 無所不用其極地炫耀著。

艾卉香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凱文的話,距離給了她安全感,讓她可以安心地品嘗菜肴……因為兩人的距離太遠, 廚房貼心地將每道菜都分成了兩份, —人一份……雖然凱文的點菜水準不怎麼樣,不過廚師的手藝的確讓她欽佩,艾卉香警告自己最好不要跟尹慕日這個黑心鬼起沖突,因為從他對付凱文的手段,就可以看出這個男人多麼腹黑!

凱文的感受卻不同,加大音量和艾卉香說話,己經讓他氣虛,偏偏從第一道菜開始,他就覺得奇咸無比,本想發作,但是想到這里的名聲和昂貴的價格,硬是隱忍下來, —杯又一杯地喝著「天價」冰水。

因為尹慕日的插手和美味的佳肴,讓艾卉香覺得這個約會也沒那麼難以忍受,等吃完這頓飯,她就可以回家了, 起碼可以三天不用見到這個豬頭,到時也許她就想到辦法解決這個豬頭了。

艾卉香正安慰自己,凱文卻己經抱著肚子,沖進包廂的洗手間了,艾卉香和一直站在凱文身邊的服務生對上眼, 服務生對艾卉香露出一個調皮的笑容,「凱文先生沒那麼快出來,老板在辦公室等你。」

「尹慕日真的很討厭耶!」艾卉香咕噥了一句,還是起身離開包廂,在經過洗手間對,忍不住為凱文哀悼,算這個豬頭倒霉,竟然自己送上門來讓尹慕日耍著玩,不過她不會感謝尹慕日,也不會同情凱文豬頭。



「你們不是以客為尊嗎?你竟然敢搞出那麼多名堂折騰你的貴客!]艾卉香敲門進入尹慕日的辦公室時,他正坐在沙發上喝紅酒,高貴優雅的姿態,饒是在巴黎新娘學校接受過改造的她,也自嘆不如,這個男人和她不同,即使壞 ,也掩藏不了他上流社會貴公子的本性。

「難道我看錯了?你不是被逼著和那個豬頭約會的?難道你是自願的?」尹慕日放下紅酒杯起身,英俊的臉上掛著迷人的微笑,他無意中聽到客服說到凱文朋友的預約,立即破例答應,然後著手準備今天的一切, 「如果我沒聽錯的話,你是在抱怨我破壞了你的約會?」

「搞不好我真是自願的。」艾卉香完全是在賭氣,「因為你破壞了我的約會,所以你要補償我,讓我在這邊的廚房做廚師,我可以不支薪水。〕

「食物品質是這家會館生存和發展的生命,廚師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的,即使我是老板,也不能輕易作出這種決定。」尹慕日見過各種利用女性特質達到目的的女人,但像是艾卉香這種始終如一的倔強,他真沒見過,連有求於人都不肯低頭,明明心虛得不得了,還要偽裝出強硬的樣子,真是有趣得可愛。

「尹慕日!」艾卉香火大了,聽出尹慕日是在故意為難自己,「你到底想怎樣?這家會館是你的,你想做什麼還不是一句話,我又不要你的薪水,何況我也是優秀的廚師啊, 一定會給你帶來更多的客源!」

尹慕日欣賞艾卉香對廚藝的自信,不過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享受樂趣的機會,而逗弄艾卉香是他最近發現的最大樂趣, 「你不是畢業於巴黎的新娘學校嗎?為什麼會想當廚師?」

「要你管!」艾卉香給了尹慕日一個白眼,她跟他一點都不熟,干嘛要說自己的事給他聽!

「我是這里的老板,聘請員工前總要面試吧?」尹慕日覺得他根本沒惹過艾卉香,她卻總用這種敵對的態度面對自己,她究競是看所有男人不順眼,還是只是看自己不順眼?

艾卉香沉默了幾秒,才心不甘情不願地開口說:「奶奶送我去巴黎讀書,但是我自己申請退學了,拿到了餐飲相關學位,不過最後沒拿到相關證照,奶奶就急著叫我回來,我先聲明,沒拿到並不影響我的廚藝!」

「哦。」尹慕日將艾卉香自信又掙扎的表情收進眼底, 「這里挑選員工非常慎重,即使我是老板,也不好過多干預……」

「尹慕日!」就知道他在耍她,艾卉香眼睛瞪大,氣呼呼地瞪著他, —副隨時撲上來咬他的姿勢。

「呵……」尹慕日輕笑出聲,「不過看在我們的私人交情上,給你個機會,我家三胞胎現在缺一個保母,如果你能做他們的保母……」

「尹慕日,我要做的不是保母,是廚師!」艾卉香煩燥地抓了抓頭髮,將髮型師巧手打造的公主頭給抓成了獅子頭,她覺得自己和尹慕日根本不是在說同一件事情。

「你做多久保母,我就讓你做這里的廚師多久!」尹慕日連忙提出交換條件。

「真的?」艾卉香半信半疑。

「我沒必要騙你!」

「你不怕我虐待你兒子?」

「請便。」

她不被那三個調皮鬼虐待就該謝天謝地了,尹慕日竟然有點期待他家即將上演的戲碼,將急躁易怒的艾卉香,丟給那三個調皮鬼,這樣算是以毒攻毒吧?

「OK,成交!」不就是照顧三個小鬼嗎?來一打她都沒間題,她可以照三餐打三胞胎泄恨,這個交換條件比在 廚房做半年助手好多了。

「成交!」尹慕日笑了,但是和他往常的社交笑容不同,那麼燦爛和魅惑,但艾卉香卻看得脊背發涼,她直覺認為尹慕日這個男人太不簡單了,應該離得越遠越好,但是為了廚師之位,她拼了 !

尹慕日覺得艾卉香防備的表情太有趣了,哪個女人不為了他的笑容而神魂顛倒?只有這個女人會沒眼光地露出防備和嫌棄的表情,但她越是這樣,自己越是想逗逗她,因此露出一個更魅惑的笑容走向艾卉香。

「你想干嘛?我要走了。」艾卉香覺得尹慕日的笑容太可怕了,她緊張地一直往後退,和尹慕日同時握住了門把,尹慕日的手掌關上了剛打開一條縫的房門,用高大的身體將她擠在自己和門板之間。

「你想干什麼?」艾卉香的聲音顫料,努力地壓抑緊張,抱著包包聊勝於無地擋在胸前,他離自己好近,近到都可以聞到他身上清爽的肥皂味,她每次呼吸時,握住包包的手指都可以碰到他熾熱的胸膛, 「你想干什麼?我要叫人了 !』

「別緊張,我只是……」

尹慕日頓時腰後一麻,感覺一股強大的電流穿過他的身體,他不敢相信發生了什麼事,身體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望著艾卉香手中握著一根電擊棒,正在驚恐地看著自己,接著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艾卉香快被嚇死了,她只是純粹被尹慕日的詭笑和靠近嚇到了,才會慌亂無措地從包包里拿出了用來防范凱文的電擊棒,想也不想地電了下去,她明明記得老板說只是會讓色狼發痛,沒想到尹慕日這麼弱, —下子就暈倒了。

工作人員報警、員警抓人、將她戴上手銬帶走、她被送進監獄……一連串畫面從艾卉香眼前閃過,她不想坐牢, 何況她也不是故意攻擊尹慕日的,她咬著牙將尹慕日高大的身軀拖到沙發上,確定他的鼻息安穩,拿過西裝外套蓋在他頭上,然後拿著包包悄悄溜了。

艾卉香不想被抓、不想坐牢,又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第五章

一場約會讓凱文在醫院打了三天點滴,也嚇得艾卉香在家躲了三天,每天都怕有員警來敲門,又怕尹慕日來算賬,奶奶還一天照三餐來她房間里訓話,讓她盡快抓住凱文的心,艾卉香聽得耳朵都要長繭了,煩到快要爆炸。

等到第四天,艾卉香終於忍不住了,她打電話給寧菜菜,要到了尹慕日的手機號碼,忐忑不安地打電話給他。

「我在尹氏,你現在過來。」尹慕日的聲音冷冰冰的,沒什麼溫度,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艾卉香更加不安了,他讓自己過去干什麼?告她嗎?

艾卉香鼓起勇氣,換了衣服出門, —人做事一人當,她這三天內快被擔心和內疚折磨到發瘋了,如果他真的要告自己,她就認了,反正做錯事總要付出代價。

到達尹氏時,尹慕日的秘書楊梅梅己經等在大廳里,恭敬地引領她進了電梯, 「你就是那天那位小姐對不對?」 一直偷偷觀察艾卉香的楊梅梅,總算在電梯里認出了眼熟的艾卉香,興奮地抓住艾卉香的手, 「那天多虧你,要不然我就慘了!幸好出了那個意外之後,我就沒有再出包過,要不然喬特助一定會掐死我!」

艾卉香根本沒想起楊梅梅說的事,她剛想問,電梯己經到了頂樓,艾卉香好不容易才舒緩下來的心情,再次緊張起來。

「總裁,艾小姐到了 !」楊梅梅敲敲總裁辦公室的門。

「讓她進來。」尹慕日的聲音冷冷的,從滲出冷氣的辦公室里飄出來,聽得艾卉香差點當場落跑,這難道就是做錯事的心虛嗎?她本來一點都不怕他的……

艾卉香被楊梅梅推進了總裁辦公室,根本一點都沒接到她求救的目光,闔上辦公室門就離開了,艾卉香站在門邊,看起來像是被罰站的小孩一樣可憐。

「過來。」尹慕日的目光從電腦?幕上抬起來,看向難得乖巧站著,而不是蹦蹦跳跳的艾卉香。

「你想做什麼?」該死的尹慕日一定是故意整她,否則辦公室的冷氣怎會這麼強?害她的聲音和身體一起不受控制地抖啊抖的。

「過來。」尹慕日加重語氣, 「還是你想要我過去?」

艾卉香一溜煙沖到了尹慕日的巨大辦公桌前,雙手在胸前合十,擺出誠心懺悔的姿態,「如果你想告我,我認了 ,如果你不告我,我願意讓你也電我一次!」艾卉香看著自己的鞋尖說。

「我也電你一次?」尹慕日己經繞過辦公桌站在艾卉香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她不怎麼誠心懺悔的表情,天知道他這輩子是第一次被當成色狼電擊,害他足足昏迷了二十分鐘才醒來,醒來後更氣了,這個女人不只沒有留下來,還用蓋死人的方法用外套蓋著他,如果不是四肢還有些酸麻僵硬,他一定當時就沖到艾家去找她算帳。

今天是他為艾卉香設定的最後期限,如果她再不出現,他下午就準備登門拜訪她了 !

「我電你一次,你電我一次,這樣就扯平了 !」話雖這樣說,艾卉香一想到當日電尹慕日時發出的恐怖電流聲, 她就雙腿發軟、牙擊發顫。

「我怎麼會做出如此沒風度的事呢?」尹慕日捻起艾卉香一縷頭髮,輕輕地纏在手指上,艾卉香出於心虛,整個人僵住不敢反抗,任他捻著自己的髮絲繞來繞去。

「那你……想怎麼樣?」艾卉香聲音抖得更嚴重了,他離自己太近,呼吸就拂在自己頸邊,每一下都讓她脊背上的汗毛敏感地豎了起來。

「你說我想怎麼樣?」尹慕日覺得艾卉香緊張的樣子實在太有趣了,他壞心地更靠近她,剛剛呼氣到她的脖子上時,就發現她的脖子是敏感部位,他一靠近,她就會縮著脖子,脖頸細致的肌膚上出現了一顆顆雞皮疙瘩。

「你……你……不要亂來哦!」艾卉香緊張地結巴,身體一直往後彎,呈現出一個奇怪的角度。

「你……你……覺得我會怎樣亂來?」尹慕日的聲音刻意壓低放緩,像是大提琴發出的聲音一樣低沉性感,他己經快忍不住笑出來了,因為艾卉香此刻的表情和姿勢賣在太搞笑。

「你……你……」艾卉香的腰後彎得太嚴重,整個人差點向後倒去。

尹慕日及時伸出手臂,摟住了艾卉香的腰將她往懷里帶,成功避免了艾卉香直接倒地,但用力太猛,艾卉香的額頭撞到了他的下頷,尹慕日嘴里彌漫開腥甜的血味。

艾卉香雙手撐在尹慕日胸前,整個人籠罩在他淡淡的肥皂味中,她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的確擁有魅惑眾生的姿色,他剛剛刻意壓低聲音靠近自己的時候,她心跳得都快躍出胸膛了。

「艾卉香!」尹慕日的臉色發青,鮮血從唇角溢出,她的腦袋是鐵做的嗎?撞到他的牙擊都流血了,她光潔的額頭上連個痕跡都沒有。

尹慕日的怒吼聲,驚醒了被他性感男人魅力魅惑的艾卉香,她慌亂地抬頭,看到嘴角流血的尹慕日,這才意識到尹慕日堅硬熾熱的手臂,還緊緊地環著自己的腰。

她慌亂地掙脫他的懷抱,躲到離他最遠的門邊, 一手握住門把,做好隨時落跑的準備,「不能怪我,誰讓你一直靠過來!」

「艾卉香,如果你今天落跑了,以後都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尹慕日丟下這句話後,走進洗手間去吐掉滿嘴的鮮血,等他漱完滿嘴的鮮血出來對,發現艾卉香雙手放在膝蓋,規矩地坐在沙發上。

尹慕日回到辦公桌前,繼續對著鍵盤敲敲打打,沒有再理會艾卉香,盤算著等沒耐性的她耐不住性子跟自己說話,忙碌中一轉眼就到了傍晚,等他再次回過神來時,艾卉香己經躺平在他的沙發上,睡到流口水、打呼。

尹慕日很沒形象地用鼻孔呼出了幾口氣,他好像真的拿這個女人沒辦法,不管她是暴跳如雷、躲避自己,還是根本不將他放在眼中的睡著,他似手都只有接受的份。

壞心眼地走去伸手捏住艾卉香的鼻子,她沒有睜開眼?,而是張大了嘴巴呼吸,笨拙的樣子像是擱淺在沙灘上的魚,尹慕日伸出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巴,三秒鐘之後,艾卉香睜開了眼睛,雙腳同對踹向尹慕日,「壞蛋,你想謀殺我啊!

「女人,趕快起來,上一個在我辦公室睡覺的人,墳頭的草己經有一公尺高了 !」

尹慕日的小腿被艾卉香踹到,痛得要命,卻礙於面子忍住不敢出聲,他回到辦公桌關掉電腦, 「我要下班了 !」

「那我怎麼辦?」艾卉香緊張地拉了拉裙擺,揉了揉臉頰。

「你說呢?」尹慕日拿過西裝外套穿上。

「你是男人耶,不要記恨我的一點小過錯吧!」艾卉香露出小狗討好主人的表情,迅速地跑到尹慕日身邊, 「原 諒我吧,好不好?〕

艾卉香伸出兩根手指,捏著尹慕日的西裝一角放柔了聲音,心里惡心得要命,要不是想起王婉荷說什麼「女人最有效的武器是溫柔」之類的論調,而自己又有求於尹慕日,她才不會怪腔怪調地跟他說話呢。

尹慕日笑了,這個女人的表情明明那麼不情願,卻還是委屈自己裝溫柔、撒嬌給他看,看來她在艾家扮演的雙面人,己經將她的演技磨練得爐火純青了。

脾氣這麼暴、花招這麼多、性格這麼不馴的女人真是難過啊,他不抓住她怎麼行呢?

「請我吃飯,我就原諒你。」

「沒問題!]艾卉香裝出的撒嬌小女人立即消失不見,阿莎力地用力拍拍尹慕日的後背,「早說嘛,小事一件! 我還可以破例做一大桌子菜給你吃,我的誠意夠了吧?」

尹慕日被艾卉香拍得差點吐血,他懷疑這個女人是用盡了力氣拍他報仇!



艾卉香跟著尹慕日坐著總裁專屬電梯下樓,完全不知道從她踏入尹氏那刻起,關於老板身邊出現女人,並單獨在辦公室相處四小對的事,己經在尹氏傳開來,各個想要飛上枝頭的女員工,羨慕、嫉妒的情緒不斷地膨脹發酵著。

「我們去哪里吃飯?先說好,像凱文吃的那種天價晚餐,我可請不起。』艾卉香系好安全帶,好奇地在尹慕日的車里東摸西摸。

「你己經答應了要請客,如果付不起帳,就把你抵給老板!」這個女人就像是一只精力旺盛的麻雀,嘰嘰喳喳、 東摸西摸, —刻都停不下來。

「你最好不要打什麼歪主意,本小姐可不是好惹的,你敢陷害我,我也一定會拖你一起下水!」艾卉香抓著尹慕曰的手臂威脅,用著陰森的語氣配合著她裝兇的樣子,逗樂了尹慕日。

「難得我今天心情還不錯,就帶你去見一位我想挖回會館卻沒有成功的大廚,嘗嘗他的手藝。」尹慕日看了一眼艾卉香合握住自己手臂的手拿,專心開車。

「他擅長哪國料理?」艾卉春本想不再搭理他,但是一聽到是這尹慕日都沒挖回的大廚,興致立即來了,壓也壓不住。

「去了就知道了。」尹慕日賣了個關子。

尹慕日開車載著艾卉香一直往南開,不禁覺得他拋出的誘餌還是有用的,總是用強硬態度、防范著自己的艾卉香會開始好好回答他的問題,和他一起展開她偉大的美好夢想畫卷,講她在學校時和老師為了菜的做法,而拍桌子吵架的事。

艾卉香越說越開心,眉飛色舞、手足並用,有時尹慕日想說兩句話逗逗她,但是又貪戀她的笑顏,他不怎麼專心地開著車,聽著艾卉香的笑聲,和嘰嘰喳喳的說話聲,感覺自己從未如此的放松和開心。

後來,艾卉香睡著了,整個人在副駕駛座上,呈現出不符合人體工學的姿勢,尹慕日停下車,放低了副駕駛座的椅背,從后座拿過西裝外套幫她蓋上,他真服了這個女人,五分鐘之前還在講她怎樣將上上一個相親對象擊退,現在 就立即可以睡得這樣香甜,情緒轉換之快,像個天真的孩子一樣。

尹慕日不知道自己是該檢討還是安慰,他究竟是太無趣了,才會讓艾卉香在自己面前一次次睡著;還是太有安全感了,讓她這麼放心地睡去?

尹慕日沒發覺他的視線、他的思維,都無法離開艾卉香,終於來到北投一間看起來不怎麼起眼,連個招牌都沒有的溫泉民宿。

尹慕日將車子停下來後,沒有急著叫醒艾卉香,而是盯著她沉睡的臉龐看了很久,他伸出手掌,想碰觸她沉睡中的臉頰,在手指就要碰到她的那一刻,艾卉香猛地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眼里都是未醒的迷茫,茫然地轉頭四下看看,用手揉了揉臉頰,「到了嗎?這是哪里?」

艾卉香坐起身,發覺身上蓋著尹慕日的西裝外套。

「到了。」尹慕日感覺他的指尖發燙,心跳如擂鼓,在對上艾卉香雙眸的那一刻,他還以為艾卉香發現了自己的動作,「快點下車吧!」

尹慕日打開車門下車,用力呼吸外面的新鮮空氣,「快點下來,希望我們可以幸運地遇到老板還有食材和心情的日子。」

「老板真大牌,比我還大牌!」艾卉香連忙跟著下車,但是雙腿發麻讓她瞬間跌坐在地。

「慢點,笨手笨腳的!」尹慕日連忙扶起艾卉香,扶著她往民宿里走。

「沒有紳士風度的家伙,難道你不知道要扶淑女下車嗎?」艾卉香也亳不示弱地回嘴,在尹慕日面前,她一點虧都不願吃,哪怕只是嘴上的。

「客滿,恕不招待。」坐在柜臺後織毛線的男人連頭都沒抬,聽到開門聲響就冷冷地拋下一句。

「老板,我們不是客人,我們的藍帶大廚特地來踢館……啊……」沒有防備的尹慕日,因為艾卉香亳不留情掐住他腰際的力度,痛得大叫出聲,「你下手太狠了 !」

「誰讓你胡說!」艾卉香推開尹慕日,不好意思地對民宿老板微笑,「老板,我們開了好久的車才來到這里的, 請您通融,」

「坐。」黑臉老板用下巴示意放著幾張木桌、木椅的小廳,轉身進了柜臺後的木門。

「老板是什麼意思?」艾卉香被老板冷冰冰,又莫名其妙的態度弄得不知所措。

「意思是老板答應讓你踢館!」尹慕日揉著腰走向桌子,拉開椅子對艾卉香做出「請」的手勢,「算你幸運,老板通常不讓人踢館的!」

「尹慕日,你能不能不要亂說!」雖然對自己的手藝很有信心,但艾卉香不是天生愛挑釁的人,尹慕日當著老板的面這樣說讓她很尷尬。

尹慕日聳聳肩,決走暫時成全艾卉香的心願,閉上了嘴巴,他開了一路的車,也真的累了。

沒多久,老板就從廚房端出了四菜一湯,簡單的冬瓜排骨湯、熱炒山野菜、清蒸土雞蛋、油炸小鯽魚和涼拌黃瓜 ,撲鼻的香味讓兩個人食欲大開。

老板返回廚房後端了兩碗半涼的米飯,「只有這些,吃完了趕快走!」冷冷地丟下這句很明顯在攆人的話,老板轉身回到柜臺後繼續織起毛線。

「老板好兇哦!」艾卉香看著老板,忍不住和尹慕日咬起耳朵來,因為她覺得老板聽到了,一定會拿菜刀追殺她。

「聽說他是面惡心善!」只有老板娘會這麼說!尹慕日拿起筷子開始大快朵頤。

她可沒看出老板哪里面惡心善,不過撲鼻的香味讓她忍不住了,這忙拿起筷子和尹慕日爭食。

尹慕日故意挑釁艾卉香,誰教她一直如此針鋒相對,就跟她爭著吃每道菜。

擺著兩張方形木質方桌的小廳,因為他們兩人的到來而熱鬧無比,從頭到尾老板都不動如山地在柜臺後面織著毛線,連有客人下樓要熱水,他都冷冰冰地讓客人自己去廚房拿。

「老板好酷哦!」艾卉香吃飽了,撫著圓滾滾的肚子偷看老板。

「他如果不酷一點,這里客人會太多,他懶得招呼太多客人!」尹慕日也吃得很飽,和這個女人爭食實在太有趣了 ,讓他不知不覺多吃了很多,如果每餐都和這個女人一起吃,他一定會變成一個大胖子。

「竟然還有這樣的老板!]艾卉香覺得不可思議,不過老板的手藝真不是蓋的,明明都是家常菜,卻可以做得這麼鮮美入味,讓人根本無法停下筷子。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她絕不會相信這色香味俱全,讓人食指大動的四菜一湯,是出自身材高大、魁梧雄壯、臉色超臭的老板之手,說他是打手會更有說服力吧!

「他這個人除了廚藝好就沒什麼優點了,想不想認識他?」尹慕日拉著艾卉香起身,她迫不及待的表情己經給了他答秦。

「老板,我朋友是藍帶大廚,想認識你,和你切磋廚藝……」

「拿來!」老板放下手中的毛線,對著尹慕日伸出手。

「你真是……」尹慕日哭笑不得,從口袋里掏出支票,填了 一個數字放在老板手拿中,「給你,又跑不掉!」 「吃完了請回,恕不招待!」老板將支票收起來,高大的身體從柜臺後繞出來,開始收拾桌子上的碗盤,擺出一句話都不想多說的樣子。

「你為什麼給他那麼多錢?這真是黑店啊!」艾卉香看到尹慕日在支票上填的數字是一百萬,這頓飯即使是金子做的,也不值一百萬啊,這是公然搶劫吧!

「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去吧!」尹慕日看了一眼放在柜臺里的毛線,是一件女式毛衣,然後轉身往外走去,艾卉香不得不跟上。



「你跟老板是什麼關系?你們認識嗎?為什麼你要給他那麼多錢?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艾卉香對老板充滿了疑問,不停地拋出問題。

她嚴重懷疑尹慕日給老板的錢根本不是飯錢,而是想買兇殺人!

「你的問題真多!」尹慕日發動車子,從艾卉香盯著他的目先,就知道她肯定在胡思亂想,又把自己想成什麼大奸大惡的人了, 「最好不要說出你的猜疑,否則我會立即踢你下車!」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莫非你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不敢說出來。」艾卉香才不理會尹慕日的威脅,因為她很篤定這個男人雖然討厭,但不會做出那麼沒風度的事。

「老板是我朋友,他手藝很好,在這里開民宿是為了圖清凈,他老婆是在孤兒院長大的,他小時候也在孤兒院生活過,收費昂貴是為了捐給孤兒院,沒辦法,誰讓我這時候才帶你來麻煩他,一定要付出代價,他這個人可是一點情面都不講。」

尹慕日嘆息,男人再會說也辯不過女人,只能將事實講出來,免得艾卉香一直腦力激蕩,幻想出更多更戲劇化的情節, 「但是他腦筋轉不過來,不知道如果去我那里工作,可以賺到更多的錢!」

「他們是在哪個孤兒院長大的?」艾卉香追問。

「忘了,是臺南的一家孤兒院,記不得叫什麼了。」他被老板抓住,捐了幾次款,收據都保存在秘書那里,並沒有太過在意。

「是糖果屋孤兒院嗎?」

「是,你也知道那間孤兒院嗎?」尹慕日轉頭看向艾卉香,她卻看向車窗,沒有接自己話的意思,「你別又睡著了 ,我一個人開車很無聊的。」

「我想睡就睡,才不要你管!」艾卉香就是打定了主意,要處處跟尹慕日針鋒相對。

好吧!反正他也管不住這位大小姐,尹慕日打開車上的音響,聽著電臺里播放的音樂。

艾卉香吃得很飽,癱在副駕駛座上動也不想動,雖然不想說話,但是一直在偷偷觀察尹慕日,這個男人讓她有些混亂和迷惑。

初見時他一副上流社會教養良好的貴公子模樣,面容精致得讓女人都自嘆不如;第二次見面她幫他抓住了劫匪, 但他似乎不怎麼高興的樣子;第三次在會館見到他,她明明闖了很大的禍,他卻也沒有責怪自己,甚至還替寧菜菜和她出了頭,不只解決了那只色狼、開除了李主廚、取消員工反映過手腳會不規矩的人的會員資格,連不負責任的經理們也全都開除了,給了所有女員工安全感。

從那一刻起,艾卉春就對尹慕日刮目相看了。

艾家也有企業,雖然她對艾氏的事沒興趣,但難免會在家里聽到爸爸和奶奶說話,她知道奶奶的鐵腕作風,一向以公司的利益為重,犧牲一、兩個人根本不算什麼,尹慕日卻能做到不徇私,這一點在以利益為重的現代社會是多麼可貴。

後來和尹慕日的頻繁接觸讓她更迷惑了,這個男人有好多面,如果艾卉香第一次見他時的一切是偽裝,他也一樣!他根本一點都不紳士也不溫和,愛挑釁她,又愛嚇她,還用他的男色勾引、迷惑她,真是太可惡了!

艾卉香想啊想,想啊想,決定如果他讓自己進會館做廚師的話,她就不討厭他了 !

「到了。」尹慕日將車子停在艾家大宅外,輕聲提醒艾卉香,看見她沒有動,尹慕日這才發覺她再度靠著車窗睡著了,白皙的臉龐上寫著疲憊,眉頭也緊皺著。

尹慕日承認,他對艾卉香的興趣己經大到無法忽略了,每一次見到這個女人,她都會給自己新的驚喜,她像是一座豐富的礦藏,可以一直發掘開采,然後發現無窮的樂趣。

這女人真是個寶貝啊!尹慕日忍不住抬手,輕輕地撫過艾卉香的臉頰。

「砰砰……」敲車窗的聲音驚動了尹慕日,他從容地收回手掌,看到艾文生站在車窗外瞪著他,還有他那只撫過艾卉香臉頰的手掌。

「香香,到家了 !」尹慕日推了推艾卉香,將她從睡夢中推醒,「快點,你爸爸在等你!」尹慕日指向站在車子旁邊的人。

「啊……到了 !」艾卉香慌亂地揉揉臉頰,坐直了身體。

「謝謝你!」她說完推開車門,跳下了車。

「伯父好。」尹慕日也下了車,對著艾文生行禮。

「香香,你先進去。」艾文生用兇狠的目光看著尹慕日。

「哦,好。」艾卉香向尹慕日揮揮手後,走進艾家大宅。

「你配不上我女兒。」艾文生毫不客氣地說:「我女兒不會嫁過去做人家繼母的。」

「我也覺得艾卉香不需要做別人的繼母,她值得最好的對待。」尹慕日輕笑回答說:「伯父,先告辭了 !」

艾文生望著尹慕日駕車揚長而去,越想越不放心。



第六章

第二天,艾卉香按照尹慕日給她的地址,到尹家去做三胞胎的保母,換取她做廚師的機會。

「有錢人果然是過著驕奢放縱的生活!]艾卉香站在尹家大門外感嘆,相比於她家大宅,尹家處在寸土寸金的繁華地段,宅子雖然不大,但圍繞在周圍的樹林和小花園讓人眼紅、嫉妒。

盡管接待艾卉香的管家態度恭敬謹慎,她還是感受到了管家的防備,不過她不在意,自己本來就是陌生人,她不是也對尹家充滿防備!

艾卉香當尹家三胞胎保母的第一件事,就是和管家一起去距離尹家不遠的學校,接讀小學一年級的三胞胎回家。

「艾小姐,少爺們的作息和飲食習慣,全部都記在上面,請你熟讀後照著做。」管家一路上都面無表情地交代著 ,然後將厚厚的筆記本交給艾卉香。

艾卉春大概翻了一下,厚厚一疊,寫得密密麻麻,她就知道尹家的保母沒那麼好當,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就不信自己搞不定三個小鬼。

各種名車等在國際小學門口,艾卉香漫不經心地應付著管家的瑣碎交代, 一面盯著學校的大門,隨著下課鈴聲的響起,率先從校園里跑出來的,就是手牽手、三個一糢一樣的小鬼。

艾卉香仔細觀察跑過來的三個小鬼,尹家的基因果然比較好,三個兒子和爸爸長得一樣精致,看來媽媽的基因也太弱了,在三個小鬼臉上看不到什麼母親的樣子。

「伯伯,不是哥哥要來接我們放學嗎?」三胞胎早上上學前,就聽說尹慕日會來接他們放學,所以一聽到鈴聲就第一個沖了出來,圍著管家問。

「慕云、慕風、慕雷,今天是新保母第一天上班,你們快跟保母姐姐問好!」管家跟三胞胎說話的語氣溫柔親切多了,他摟著三胞胎推向艾卉香。

「嗨,你們好,我是你們的新保母……」艾卉香蹲下身,對三胞胎笑得很燦爛,才見面還是不要露出她兇巴巴的本性才好。

「是你!」

「壞姐姐!」

「巫婆姐姐!

三胞胎異口同聲地說,他們可沒那麼快就忘了害他們要換保母,和失去一次去動物園機會的罪魁禍首,當時的保母帶他們去相親宴搗亂前,可是仔細偷偷觀察了她很久才出手的。

「你們叫我什麼?」艾卉香亳不客氣地各擰了三張一模一樣的小臉蛋一下,「小朋友要有禮貌,小心我打你們的屁股!」

「哇,壞巫婆、壞巫婆!」三胞胎捂著屁股跑開了,背在背上的書包,隨著他們的動作一跳一跳的。

「壞巫婆今天就讓你們見識見識,我是怎麼修理不聽話的小鬼!」艾卉香追了上去,她最擅長修理這種不聽話的小孩了 !

「小少爺,小心車子!」管家對艾卉香的處理方法非常不贊同,以前的保母都是學幼教或者護理的,溫柔又細心 ,哪像這個艾小姐似乎有點瘋瘋癲癲的,但是想到尹慕日的交代,管家也只能嘆了一口氣後追上去。

三胞胎好幾次被艾卉香抓到,但是抓住一個,另外兩個就會跑過來齊心協力對付她,艾卉香追得氣喘吁吁,三胞胎卻像三個蠻牛一樣,不斷地奔跑,對她扮鬼臉挑釁,被抓住後就再跑。

一路跑回家,他們在艾家的花園和小樹林里,又跑了半個多小對,汗水濡溫了三胞胎的頭髮,艾卉香更是累得像一只老牛,直到艾家的廚師阻止他們繼續瘋下去。

「艾小姐,你的職責里包括為三位少爺洗澡。」面無表情的管家,提醒毫無形象、癱在沙發上喘氣的艾卉香。 「沒問題,反正我就是來做牛做馬的!」艾卉香好脾氣地應下,汗也沒擦就上樓幫三個小鬼洗澡。

尹家幫三胞胎設計一個大浴缸,可以容納他們三個一起洗澡玩鬧,艾卉香進去時,光溜溜的三胞胎正坐在浴缸里泡澡休息, —看到她進來,立即互相使了個眼色,開始向她潑水。

「你們三個竟然敢潑我?你們完了!」艾卉香也不是省油的燈,踢開鞋子、跳進浴缸,利用大人的優勢回敬三胞胎。

「哇,巫婆姐姐好兇哦!」三胞胎尖叫著、笑著,跳出浴缸,拿著盆子、漱口杯等一切容器裝水潑艾卉香,為三胞胎設計的超大浴室,頓時成了一片海洋。

管家和廚師在樓下聽到樓上的喧鬧聲,差點忍不住沖上樓去看看情況,因為三胞胎的尖叫聲音,快將房頂掀起來了。

「艾卉香來了嗎?」尹慕日停好車子就大步沖進家門,他本想提前下班,和艾卉香一起去接三胞胎的,但是有個騷擾服務生前科的前會員,因為被「尋」取消了會員資格,在會館里糾纏不清,他不得不親自去處理。

「少爺,保母小姐來了 ,在樓上幫三位小少爺洗澡。」管家擔心地說。

「啊……壞巫婆,放開慕雷!」三胞胎的尖叫的聲音,再次傳入樓下眾人耳中。

「我上去看看!」尹慕日唇角掛著笑走上了樓,不難想像脾氣火爆、沒耐性的艾卉香,遇到調皮搗蛋、鬼靈精的三胞胎,會制造出多麼大的災難,想到這,他竟然覺得很期待。

浴室里,艾卉香抓住了三胞胎其中兩個,將四肢胡亂掙扎,像是小螃蟹一樣的他們, 一起壓在她膝上,僅剩的一只手拿著小盆子,艱難地和三胞胎的最後一個對抗。

「哥哥……哥哥……救命啊!」被艾卉香粗魯壓在膝上的兩個人,率先看到了尹慕日,伸長了手臂求救。

「哥哥……哥哥……壞巫婆要把我們抓走,然後吃掉!」唯一獲得自由的尹慕風,沖向尹慕日,抱住他的大腿尖叫。

「你們三個竟然敢拿水潑我,看我怎麼收拾你們!」艾卉香沒有打算輕易放過三胞胎,這三個小鬼當她白白多吃十幾年的飯嗎?

「你怎麼回來了?」艾卉香順勢將一盆水潑向了尹慕日,將他的高級西裝淋得溫答答。

「這是我家,小姐。」尹慕日將抱住自己腿的小鬼抓上來抱住, 「你們三個怎麼欺負保母姐姐了?」

「哥哥,她好兇,我們不要她做保母!」還被艾卉香挾持著的尹慕云大聲說。

「哥哥,巫婆姐姐太兇了 ,我們打不過她!」尹慕風抱著尹慕日的脖子委屈地抱怨。

「喂,你們三個到底是不是男生啊,打不過我竟然告狀,丟不丟臉啊!」艾卉香松開兩個掙扎得更劇烈的小鬼,他們趕緊從浴缸里跳出去,抱住尹慕日尋求幫助。

「你是第一個讓我三個弟弟都舉手投降的保母。」尹慕日揉揉他們的頭,目光緊緊地鎖在艾卉香身上。

艾卉香雙手插腰站在浴缸里,整個人全濕透了,頭髮披散在肩上,濕透的襯衫貼在身上像是第二層肌膚,透出胸罩的花色和隱隱的肉色,下身的牛仔褲也濕透了,勾勒出她纖細姣好的腿部線條。

「你說他們是誰?」艾卉香突然聽到了尹慕日話中的關鍵字。

「我弟弟!」尹慕日放下尹慕雷,「你們快去擦干穿上衣服,別著涼了!」各拍了三個小屁股一記,三胞胎尖叫 著,爭先恐後地沖出了浴室。

「那天他們怎麼會叫你爸爸?」艾卉香瞪著尹慕日, 一點都沒察覺自己己經春光外泄。

「我沒有說過他們是我兒子。I尹慕日壞笑,上一任保母覬覦自己很久了 ,聽說他要相親,竟然帶著三胞胎去搗亂,因此他也亳不客氣地解雇了那位保母,三個調皮鬼卻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保母,「小姐,我讓你來當我弟弟的保母 ,不是讓你虐待他們的。」

「我早就警告過你,我會虐待小孩的!」艾卉香從浴缸里跨出來,整個人濕漉漉地,「讓開啦,保母要去幫三個小鬼換衣服了!」

艾卉香盡管累了,還是很大力地撞開尹慕日,出了浴室,在經過浴室門口的穿衣鏡時,捂著胸部尖叫,「尹慕日,大色狼!」

「是你要露給我看的,我也不好浪費了你的一番心意。」尹慕日跟著走出浴室,看艾卉香面紅耳赤,用雙臂抱住肩膀的樣子,這個女人肯定不知道,圓潤飽滿的胸部在她雙臂擠壓得呼之欲出,他的身體悄悄的熱了。

「鬼才要露給你看!」艾卉香縮在角落里, 「快拿衣服給我換啦!」

盡管她發覺自己穿了衣服,跟沒穿一樣赤裸,不過兇起來的聲音和氣勢,可是絲亳沒有減弱。

尹慕日笑著拿了一件浴袍扔給艾卉香,站在原地看她手忙腳亂地將自己包裹起來。



用晚餐的時候,艾卉香己經換上了尹慕日送來的連身洋裝,她拿到衣服時很嫌棄,直到看到衣服上的吊牌,確定衣服不是尹慕日以前的哪個女人留下的,她才換掉了那件寬大的浴袍。

三胞胎己經穿戴整齊地坐在餐桌邊,三雙烏溜溜的眼睛,充滿防備地盯著艾卉香。

「這三個是我弟弟,老大尹慕云、老二尹慕風、老三尹慕窗。」尹慕日向艾卉香正式介紹三胞胎,「這位是你們的新保母,你們可以叫她香香姐,要聽她的話。」

「哥,我們不要她做保母!」三胞胎看到艾卉香大大方方地在尹慕日身邊坐下,立即異口同聲地要求。

「抗議無效!」艾卉香搶在尹慕日開口之前回答說:「以後我就是你們的保母了,你們最好聽話點,否則小心被我抓住打屁股,晚上讓老虎咬他的小腳趾……」

「騙人!」尹慕云打斷艾卉香嚇唬小孩子的話,「老虎被關在動物園,才不會來咬我們的腳趾頭!」

「你不知道吧,老虎半夜會從動物園里跑出來,專門咬不聽話小朋友的腳趾頭……」

「別這樣嚇唬他們!」尹慕日伸手摟住艾卉香的肩鎊,阻止她繼續講下去,三個小鬼雖然調皮搗蛋又大膽,但畢竟是小孩子,尹慕雷己經嚇得往尹慕云身邊擠了。

「是你讓我做他們保母的,那就別怪我虐待完他們的肉體,再虐待他們的精神!」艾卉香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三胞胎,咬牙切齒地對尹慕日小聲說。

「我倒想看看你會怎麼虐待他們。」尹慕日靠近艾卉香在她耳邊小聲說。

艾卉香光顧著跟三胞胎用目光做無聲的較量,忽略了他貼近自己的事,他得以盡情地欣賞她細致的面頰,和小巧的耳垂,她身上散髮著三胞胎用的草莓沐浴乳的味道,香甜的水果味配上她白嫩細致的肌膚,醞釀出了性感的味道。

「小鬼,你們的哥哥不會給你們當靠山了,而且我跟他有仇,誰讓你們倒霉做他的弟弟,我只好虐待你們報仇了 !」艾卉香擠眉弄眼地扮出兇惡狀,還真嚇到了向來被保護得很好的三胞胎,他們遇到的保母都是專業又親切的,總是極力地討好他們,從沒見過像艾卉香這樣處處和他們作對的人。

「尹慕日……〕艾卉香想讓尹慕日看他三個弟弟被嚇到的樣子,轉頭時,雙唇竟然刷過尹慕日的唇。

尹慕日的眸色一黯,緊緊地盯著艾卉香豐潤的雙唇。

「變態,你離我那麼近干嘛?」艾卉香連腳都用上了,用力將尹慕日連椅子一起,推得離自己幾乎有一公尺遠。

「變態,以後離我遠一點,否則別怪我用防狼噴霧劑噴你!」艾卉香果真從裙子口袋里摸出一瓶噴霧晃了晃。

「你連吃飯都要帶著那個嗎?」嘗過防狼電擊棒滋味的尹慕日,對這一類東西都怕怕的。

「那當然!」艾卉香得意地揚起下頷,「有你這種色狼在身邊,當然要隨時防備!」她也是換衣服對,隨手將包 包里的防狼噴霧放在口袋里,沒想到真派上了用場。

「你真是……」尹慕日承認那一刻,自己真的很想撲倒艾卉香,不過聽到她這樣說,多麼濃厚的興致也都沒了, 變成了滿滿的無耐。

「我怎樣?」艾卉香瞪回去,警告尹慕日別亂說話。

「少爺,可以開飯了。」尹家的廚師將最後一道菜端上桌,也坐了下來。

尹家的人口簡單,除了尹慕日和三胞胎,就是管家、廚師和兩個園丁、幾個鐘點工,而管家和廚師通常都是和尹家四兄弟一起用餐。

「開動了 !」不知道是不是和三胞胎玩得太累,艾卉香早己經餓得肚子咕咕叫,她拿起筷子亳不客氣地吃起來,一口下去,雙眼冒出感動的淚水, 「好好吃,真的好好吃哦!」

如果不是急著挾菜,而廚師離自己又太遠,她一定要握住廚師的手,大肆感慨和感動一番。

「那當然,張嬸做的飯最好吃了 !」尹慕雷與有榮焉地說,他們都知道哥哥的決走是不會改變的,既然艾卉香注定要做他們的保母,他們也很快接受了這件事。

「是哦,我也覺得張嬸做的飯很好吃!」艾卉香對著張嬸擠出一個討好的燦爛笑容,嚇得張嬸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以前的那些保母雖然嘴上不說,但卻將對她的輕視表現得很明顯,今天新來的保母雖然不得管家的喜歡,但是她覺得還不錯,看起來挺親切活潑的。

尹慕日照顧著弟弟用餐, 一面無法自制地觀察艾卉香,她雖然吃得急,但餐桌禮儀很好,每咽下一口飯菜,都露出好滿足的表情,害他和三胞胎也多吃了一碗白飯。

艾卉香一面吃飯、一面盤算,像尹慕日這種老奸巨猾的人,在會館中網羅那麼多頂級廚師,放在自己家里的肯定也不差,張嬸做的雖然是家常菜,但是味道超好吃、超特別,害她根本停不下來,所以她決定趁在尹家做保母的時候 ,好好跟張嬸交流切磋一下。

「慕云,她在笑什麼?看起來好恐怖!」尹慕雷跟尹慕云咬起耳朵,尹慕云是三胞胎中的老大,也是三個人的精神領袖。

「不知道。」尹慕云比尹暮雷沉穩謹慎一些,也在觀察著艾卉香,「別忘了之前保母姐姐告訴我們的,這個女人想搶走大哥,我們絕不能讓她得逞!」

「大哥是我們的,誰都別想搶走!」尹慕風立即加入戰線。

「我們像趕走那個血紅嘴巴一樣趕走她!」尹暮雷獻上餿主意,他們的不知哪一任保母,總愛將嘴巴涂得紅通通,也不管他們,整天就是纏著尹慕日,不出三天就被他們嚇跑了 ,雖然事後他們也被罰禁足三天,不過他們一點都不後悔。

「好!」三胞胎有志一同。

尹慕日雖然聽不到三胞胎說了什麼,但看表情也知道他們在籌劃些什麼,目的一定跟捉弄艾卉香有關,如果他說他萬分期待接下來家里大戰的精彩狀況,會不會曝露他有些扭曲的思維和心靈啊!

晚餐後,艾卉香不顧她真正該照顧的三胞胎,擠到廚房里去幫張嬸洗碗, —口一個張嬸叫得可甜呢, —句一句的稱贊聽得張嬸眉開眼笑,洗著碗就開始向艾卉香傳授她的烹飪獨家秘技。

「哥,香香姐姐好奇怪!」和尹慕日一起躲在廚房外偷看的尹暮云提出疑問。

「哥,以前的保母姐姐都不進廚房的,也不喜歡和張嬸、管家伯伯聊天。」尹暮雷也發言。

「你們三個不許欺負香香姐姐。」尹慕日推著三胞胎遠離廚房,身為人家的哥哥和老板,他還是意思意思地警告一下自家弟弟,至於這四個人究競會怎樣,就要看艾卉香的造化了。

第一天上工的最後一項工作,就是進房間照顧三胞胎睡覺,結果一推開門,便被放在門上的玩具砸了個正著,想走過去抓住在床上對她扮鬼臉的三胞胎,又被拉起的繩子絆倒,跌了個四腳朝天,被跟著來看熱鬧的尹慕日,看到她的內褲。

艾卉香第二天上工就謹慎多了,她就不信自己鬥不過三個年齡加起來都沒她大的小鬼。

小孩子的花樣無非就那些,在她的鞋里放石子,在她包包里放假蟑螂、蜈蚣,在她的飲料里放鹽和胡椒粉。艾卉香的做法,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將這些通通還給三胞胎,還有看笑話的尹慕日。

艾卉香到尹家做保母的第三天,尹慕日在會館打開公事包,從里面爬出了兩只呱呱叫的大青蛙,青蛙鼓著一雙眼,叫著鑽到花瓶後面,新上任沒多久的經理看到後,只能在一邊努力憋笑。

吃了一次虧、丟了一次臉,尹慕日每天出門都會自己檢查公事包,沒想到接下來他就在尹氏的一樓大廳,當著好幾個員工的面掉了兩只鞋底,他不知道艾卉香是怎麼做到的,他之前根本都沒發現鞋子有間題,鞋底卻突然雙雙掉在大廳里,他發覺鞋底掉了,只能假裝鎮定和沒事,無視員工的異樣目光和壓抑的笑聲,穿著襪子直直走進電梯里,他真的很想將艾卉香抓過來,狠狠打她一頓屁股。

尹慕日晚上有推不掉的應酬,回家對己經很晚了 ,本以為會錯過了找艾卉香報仇的機會,沒想到卻看到她摟著尹慕云躺在床上,身上趴著尹暮雷,尹慕風貼在她身邊,四個人擠在一張小床上,看起來特別的溫馨。

「艾小姐和三個小少爺玩了很久,都累了。」管家在門外小聲向尹慕日報告,「從艾小姐來之後,三個小少爺活潑多了,笑聲也多了,他們雖然不說,但是都很喜歡艾小姐。」

管家離開後,尹慕日悄悄步入三胞胎的房間,站在床邊盯著艾卉香的睡顏。

睡著的她看起來恬靜溫柔多了,不會用那一張漂亮的小嘴說出氣人的話,不會時時刻刻和自己作對,好像他們是冤家一般。

像是著魔了一樣,尹慕日緩緩俯下身,將唇輕輕印上了艾卉香的。

艾卉香動了動眼睫,睜開了眼睛,在看到尹慕日放大臉龐的那一刻,張嘴咬了尹慕日的唇瓣一下,尹慕日在她尖叫之前,捂住了她的嘴,「別吵醒他們!」

艾卉香的雙眸瞪大,用想要殺人的目光瞪著尹慕日。

尹慕日舔了舔唇辯上的鮮血,拿開了捂住艾卉香嘴巴的手,將三胞胎各自抱回自己的床上,安置好後,尹慕日一闔上三胞胎的門,便被艾卉香抓住了衣襟,「為什麼偷親我?」

「你覺得呢?」尹慕日輕松地將艾卉香的手掌,從他的衣襟上移開,握著她的手往樓下走,「很晚了,我送你回家。」

「你為什麼要親我?」艾卉香執著於這個問題,沒注意自己被尹慕日一路牽著,下樓上車。

「等你想到了正確答案,就可以立即到我那里做大廚!」艾卉香瞪著他的目光又迷惑、又憤怒,這讓尹慕日多了幾分信心,幸好她剛才沒直接給他一巴掌,而是向他要一個答案。

「誰要猜!」艾卉香的心怦怦地跳,該死的!他明明只用唇碰了她一下,為什麼那種柔軟熾熱的感覺,讓她非常不自在,連嗆聲都失去了氣勢。

尹慕日俯身幫艾卉香系好安全帶,嚇了艾卉香一跳,同對她也注意到尹慕日襯衫領口有個鮮紅的唇印。

艾卉香頓時感覺她被怒火和不知名的情緒抓住了,得使勁抓住包包,才沒有對尹慕日揮拳相向。

大色狼!艾卉香在心中咒罵,這個家伙答應三胞胎共進晚餐又食言,原來是去風流快活了 !臭色狼!大色狼!死色狼!艾卉香不斷地發誓,自己只是為三胞胎打抱不平。

三胞胎漸漸變得一點都不怕艾卉香,也沒有再找過她的麻煩,比起三胞胎,艾卉香更像個孩子,她不會因為三胞胎的年齡或者身分,而對他們另眼相待,三胞胎喜歡這種感覺,喜歡黏在艾卉香身迫,跟她打打鬧鬧還有鬥嘴。

艾卉香終於有時間、精力和張嬸研究食譜,還自告奮勇地要幫三胞胎送午餐,用親手制作的餐點,徹底收買了三胞胎的心。

「香香真的很厲害!」廚師張嬸跟管家咬耳朵,對艾卉香贊不絕口,「她的廚藝超好,刀工比我這做了一輩子的人還好,而且香香懂很多,會計算卡路里,幫小少爺們制作的甜點,好吃又健廉!」

兩天后,尹慕日主持尹氏的股東大會,他準備坐下時,覺得西裝口袋里有東西,隨手掏了出來,被他抓住的是一個保險套,隨著他取出的動作,還從保險套里流出黏稠的白色液體。

尹慕日的臉立即黑了。

大股東們東看西看,就是不敢看尹慕日的表情,努力克制盯著那個保險套看的不禮貌行為。

該死的艾卉香,她這是要氣死他嗎?

尹慕日面不改色地起身,將保險套扔進垃圾桶里,回到會議桌繼續主持會議,也許是他自己的心理作用,總覺得整場會議氣氛變得很古怪。

會議一結束,尹慕日立即步出會議室,身後闔上的會議室大門,阻止不了股東們的議論聲傳入他耳朵,艾卉香這個家伙,害別人把他當成色情狂、大色魔、大變態,他這次非得給她點顏色看看!

「艾卉香,給你一個小時幫我做午餐,然後送到尹氏來。」尹慕日努力不讓自己的怒火噴射出來,免得艾卉香嗅到危險的氣味而逃跑。

「我是三胞胎的保母,又不是你的女傭,你憑什麼要求我送便當?」艾卉香大聲拒絕,比起去見持續散髮男性荷爾蒙的尹慕日,她寧願去面對調皮的三胞胎,小孩子藏不住心事最好對付了,像尹慕日這種雙面人,天才知道他心里想什麼。

何況她才剛做過捉弄他的事,不過聽他說話的語氣似手還沒發現,艾卉香有些失望,不過立即振作起來,現在沒發現就代表一定會在更尷尬的場合被發現,讓他丟臉丟到底。

「我那里最近來了一位會做江浙菜的廚師……」尹慕日耐著性子、拋出誘餌。

「老板,您說什麼就是什麼,便當立即送到,還有湯品,您在公司稍等!」艾卉香像是被點到了穴位,語速、語氣和態度都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從恰北北變身溫柔小女傭。

尹慕日不用想也知道,艾卉香說這些惡心巴拉的話時,表情會有多麼兇惡,他掛了電話,看了看墻上的鐘,他有一個小時可以考慮要怎麼修理這個女人,是打她的屁股還是狠狠地吻她。




第七章

艾卉香提著為尹慕日準備的特大號便當,開車去了尹氏,服務臺己經事先接到了通知,將艾卉香帶到總裁專用電梯前,嫉妒地看著她走進電梯上樓。

艾卉香提著便當,大步走向總裁辦公室,秘書的位置是空的,所以她直接推開了尹慕日的辦公室大門,「尹總裁,您熱騰騰的便當送來了……」

艾卉香努力擠出的諂媚表情,瞬間凝結在臉上,因為她看到一個身材窈窕的女人,坐在尹慕日的腿上,正和他熱吻。

「啊!」女人因為受到驚嚇,跌坐在地上,寬大的辦公桌遮住了艾卉香好奇打量的目光。

「楊梅梅呢?」尹慕日站起身,從辦公桌後繞出來走問艾卉香,脾氣不怎麼好的樣子。

「不知道,我進來對沒看到她。」艾卉香用盡她在艾家磨練出的演技,掩飾她此時心頭的震撼和憤怒,抱著便當悄悄往後退,怕她忍不住會想拿便當敲尹慕日的頭。

「慕日,你怎麼可以這樣對人家?」從地上狼狽爬起來的衛明艷也跟了過來,整個人象是八爪章魚一樣地巴在尹慕日身上。

「離我遠一點!」尹慕日手腳並用地將衛明艷從自己身上扒下來推開,對上艾卉香好奇的目光後,怒火倏地燒了起來。

「衛明艷,離開我的辦公室,立刻!馬上!」冷冰冰丟下這句話的時候,尹慕日是盯著艾卉香看,這個女人竟然用看戲的目光,看著他和衛明艷的互動,難道她就不覺得……不覺得……

尹慕日更氣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讓艾卉香怎麼反應,只能拿過艾卉香拎著的便當盒,到沙發邊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艾卉香,過來坐下!」

「慕日,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我是你的未婚妻!」衛明艷看著艾卉香慢慢地挪到尹慕日身邊坐下,氣得跳腳。

「五年前就不是了!」尹慕日沒好氣地回答著,「快幫我打開,你不是要做個乖巧的小女傭嗎?」尹慕日命令艾卉香。

從衛明艷出聲後,艾卉香就看出尹暮日無心於這個女人,雖然很氣他讓這個女人吻住,不過她不會表現出來的…

不對!她為什麼要生氣?這個壞色狼,誰愛吻誰去吻,她才不想管,如果他敢再偷親自己,她一定一腳踹死他! 暗暗想著他那間會館,艾卉香提醒自己要按捺脾氣,一面打開便當盒,將菜色展現在尹慕日眼前。

「誰說不是?我一直都是你的未婚妻,我一定要嫁給你!]衛明艷任性慣了,根本聽不進去別人說什麼。

「我們多年前就分手了,也說得很清楚了 !」尹慕日開始大口吃起午餐,還不忘指揮著艾卉香把湯倒出來,根本不想跟衛明艷有太多糾纏。

「沒分手,根本沒分手!」衛明艷尖叫,妝容精致的臉龐因為憤怒而扭曲起來。

「你別以為待在慕日身邊就可以得到他,他是我的,我們是彼此的第一次,我們談了四年戀愛,我們早己融入彼此的骨血中,再也無法分離!」衛明艷將矛頭指向艾卉香。

「我只是個可憐的送飯小女傭而己,你們可以當我不存在。」艾卉香想站起身,卻被尹慕日抓住了手掌不放,不得不繼續坐著陪他用餐,還有被衛明艷怒目以對。

「慕日,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不過我不會放棄的!」衛明艷跺跺腳沖出了總裁辦公室,剛好和從樓下回來的楊梅梅撞了個滿杯, 「討厭,慕日身邊的所有女人都該死!]惡狠狠地詛咒了一句,衛明艷走進電梯下樓了。

楊梅梅被她撞得眼鏡飛掉了,她忐忑不安地找到眼鏡,知道自己又慘了,老板交代過千萬不能讓這個女人進他的辦公室!

開始得到命令時,楊梅梅還覺得老板對前女友的態度太過無情和強硬,但是見識過衛明艷的嬌縱與跋扈之後,楊梅梅為自己和老板狂流辛酸淚,這個女人真是太可怕了,應該用太空梭送到火星上去,不要再為害人類了。

尹慕日吃著飯,腦袋里想的不是衛明艷有多麼討厭,而是艾卉香好奇的態度,她竟然一點都不生氣!她僅僅是出現在尹氏一次,所有的女員工都氣炸了,羨暮嫉妒得要扎小人詛咒她了,但是她親眼看到衛明艷強吻自己,竟然一點都不生氣,真是太讓他火大了。

因為氣悶,尹慕日吃得很快,艾卉香一點點地挪開和尹慕日的距離,準備找機會落跑,他的臉色太難看,她的心情也超不好,最好不要靠得太近,以免兩敗俱傷。

「你想去哪里?」尹慕日的桃花眼瞪人時,還是有幾分威嚇力的,艾卉香立即僵在沙發上不敢再動。

「你都不會好奇她是誰嗎?」尹慕日等著艾卉香開口問,但左等古等都快吃完飯了,她還是僵著身子坐在沙發上,他不得不率先開口。

「好奇,可是你會告訴我嗎?」哼!臭色狼,是要炫耀他的追求者眾多嗎?

「我當然不會告訴你!」尹慕日放下筷子,沒好氣地回答。

「那你問我干什麼?耍我啊!」艾卉香氣呼呼地質問,她還沒怪他上演惡心的口水大戰給自己看呢!

「耍你啊。」尹慕日學著艾卉香的語氣,故意激怒艾卉香。

「尹慕日,你不要太過分哦……」艾卉香一句話沒說完,就被尹慕日撲倒在沙發上,他的雙手抓住她的手腕,限制住她雙手的行動,免得她再次拿出對付色狼的那些東西來對付自己。

「你想干什麼?〕艾卉香的聲音發顫,他干嘛壓在她身上啊,不會以為每個女人都像剛才那個一樣會主動送上門吧?真是太過分了,當她艾卉香是什麼人啊!

「你敢碰我……」艾卉香不知道,在這種狀況下男人是激不得的,更何況這個男人本來就沒打算放過她,尹慕日迅猛準確地吻住了她的唇,堵住了她老套的威脅。

艾卉香被嚇到了,她沒想到尹慕日會突然吻住她,還吻得那麼洶涌和無法拒絕,他的唇熱熱軟軟的,卻蘊藏著無法拒絕的力量,他含住她的唇用力吮吸,她感覺整個唇都麻掉了?。

雙手被尹慕日禁錮住,她用力掙扎也無法掙脫,抬腿想攻擊尹慕日,卻被他的腿給頂開壓住,他整個人牢牢地壓在自己身上,強壯的大腿就頂在她的雙腿之間,透過牛仔褲,她幾手可以感受到他堅硬粗壯大腿散髮出的灼熱力量。

弄不清楚是怎麼回事,艾卉香只覺得她身體的力量一點點被抽走,她的手腳酸軟、小腹發脹,唇間更是亳無招架之力,他的唇舌大肆進攻,頂開了她的牙關,柔軟又強硬的舌探進她口中,追逐著她無所適從的小舌。

尹慕日承認,他開始只是想懲罰艾卉香的無動於衷而己,可當他的唇碰到她的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有多麼期待這一刻,也許從第一次發現她的真面目、也許在無數次的反唇相譏之中,他的視線就己經被她牢牢吸引,她吐出強硬的話時,那張小嘴是那麼性感,讓他的心隱隱地鼓噪著。

尹慕日投降了,他認輸了,他真的被這個女人所吸引,她的倔強、她的強硬、她的偽裝和她拙劣的威脅,都深深吸引了他,吸引力大到讓他想占有艾卉香,一輩子將她留在自己身邊。

尹慕日是個目標性極強又作風強硬的人,既然認清了自己的心、既然艾卉香笨得不懂得吃醋,那就換成他順從自己的心,絕不會輕易放過這個沒良心的女人。

唇舌上的進攻更加火熱和勇猛,尹慕日松開了艾卉香的手腕, 一雙大掌從她圓潤的肩頭開始往下探索。

艾卉香己經完全被尹慕日的火熱進攻所迷惑了,對情事青澀的她,根本不是老道的尹慕日的對手,他松開了她的手腕,她亳無知覺他的大掌在自己身上探索,撫過她纖細的頸子,引得她頸後的肌膚上布滿了敏感的小疙瘩,整個人完全癱軟下來。

大掌在艾卉香身上一寸寸地探索,撫過性感的鎖骨,隔著薄薄的T恤,輕輕地揉捏著胸前兩團堅挺的飽滿,艾卉香在他唇間發出低低的呻吟,身子在他身下難耐地磨蹭著。

他看中的女人青澀又敏感,絕對是個寶貝啊!

尹慕日火熱地吻著艾卉香的唇,和她的舌追逐嬉戲,用舌尖舔過她口中每一寸敏感的肌膚,他的大掌隔著胸罩開始揉捏,從輕到重,緩緩地挑起她身體里最深刻的情欲。

他的下身從碰到她的那一刻就硬了起來,堅硬灼熱地頂在她的小腹間,仿佛有自主意識一般一跳一跳地期待著, 他的大掌從高聳的胸部上滑下,撫過纖細的腰身,從T恤下擺探了進去。

他的大掌粗糙有力,手指滑過她細致的肌膚,令她全身的毛孔都打開了,敏感地感受著來自於他的溫度和力度,大掌熟練地解開了胸罩的後扣,準確地握住了豐腴的乳肉。

「啊……」艾卉香發出尖銳的呻吟,眼睛猛地睜大看著他,因為他的手指掐住了她的乳尖,那種又痛、又麻、又癢的感覺讓她恐懼,被情欲迷惑的理智正在逐漸回神。

尹慕日的唇吻上了艾卉香的脖頸,在她敏感的脖頸肌膚上,烙下一個又一個青紫的吻痕,用唇舌挑逗著她敏感的感官。

手指堅定地掐著一對小小堅硬的乳尖,用力地掐下去再松開,然後再大力揉捏著兩團豐腴堅挺的乳肉,她的胸部最少有C罩杯,肌膚細膩、乳房堅挺,充滿性感絕頂的彈性,讓他愛不釋手地杷玩起來。

「啊……嗯……」艾卉香發出有點痛,又很爽快的呻吟聲,理智再度漸漸飄遠。

尹慕日的唇沿著艾卉香的脖頸下移,隔著一層薄薄的棉T含住了左邊挺立的乳尖,用舌頭和牙擊刺激著敏感的乳尖。

艾卉香難耐地呻吟和蠕動著,尹慕日硬得發痛的欲望被她摩擦到,有自主意識般頂在在她腿間的熱源處,顫動著渴望被解放。

「總裁……」楊梅梅的呼聲由遠及近,話音落下對,她也正好推開了總裁辦公室的大門,呆呆地看著尹慕日壓在艾卉香身上,嘴里還含著艾卉香的乳尖。

「啊……,楊梅梅和艾卉香一起尖叫出來,楊梅梅紅著臉闔上門沖了出去,艾卉香則是一腳將尹慕日踹下了沙發,慌亂地坐起身,被口水濡溫的棉T貼在她的胸前,乳尖還可恥地挺立著,被他唇舌包裹的刺激感覺是那麼清蜥和深刻,讓她羞恥的想將自己藏起來,再也不要見到他。

尹慕日被她亳不客氣地踹下沙發,屁股重重地著地,欲望、性致都被疼痛和震驚所取代了,胯間的痛和屁股的痛,讓他坐在地上無法起身,哀怨地盯著在沙發上縮成一團的艾卉香。

「大色狼!」艾卉香不敢指望尹慕日會轉過身去讓她整理衣物,只能紅著臉顫抖著試了好幾次才扣上胸罩的後扣。

尹慕日的目光,讓她覺得自己好像沒穿衣服一樣赤裸著,她惱羞成怒地伸腳想去踢尹暮日,卻被他握住了腳踝不放。

「我不會道歉的。」尹慕日的聲音經過情欲的渲染,低沉、沙啞又性感,手掌緊緊握著艾卉香纖細的腳踝,「我 想要你!」

「你去死啦!」艾卉香想用力抽回被握住的腳踝,偏偏他的手掌又熱又有力,從她被握住的腳踝間傳遞開來,讓她剛剛稍稍平靜的心跳又再次加逄,「放開我,臭流氓!」

「你真的覺得我是臭流氓嗎?」尹慕日終於松開手,緩緩地朝艾卉香移動。

艾卉香的腳被松開了,明明可以一腳踹向他,卻被他靠近的氣勢所壓追,只能不斷地後退,最後被困在他的身體和沙發之間,「你真的覺得我是流氓嗎?你敢說一點都不喜歡我的吻嗎?」

「鬼才喜歡你的吻!」艾卉香雙手抵在尹慕日胸前,他剛剛熱吻她的一幕幕從她腦中閃過,灼熱的唇舌、有力的大掌、舔舐她乳尖的濡溫和熱浪,讓艾卉香整個人紅透了,囁嚅著反駁。

「我不介意再證明一次給你看!]尹慕日俯下身想再吻艾卉香一次,她的味道太美好了,讓他沒辦法淺嘗輒止, 「你把那個東西拿開!」

因為艾卉香從包包里摸出了防狼噴霧劑和電擊棒, —手一個擋在兩人之間, 「你再靠近一點試試看!」手上有了武器,艾卉香安心多了,她才不要再被他吻得神魂顛倒,才不要被他的男色所迷惑。

「你這個女人!」尹慕日涌上一種混雜著無奈、無力和哭笑不得的復雜感覺,震懾於那根電擊棒的強大威力,尹慕日翻身坐到沙發上,「你這樣弄得我好像真是強占良家婦女的惡霸了!」

「你本來就是!]艾卉香慌亂地抓起包包,一面用電擊棒威脅著尹慕日,她沖到門邊後又走回來,拿走尹慕日的西裝外套披上,好遮住胸前的溫濡,也不管自己有多狼狽,匆忙地逃離了尹慕日的辦公室。

尹慕日躺在沙發上長長地呼氣,好緩解胯間的灼熱和疼痛,這個女人真是他的克星,從來沒有人能這麼快就挑起他的情欲,更何況她什麼都沒有做,是自己在勾引她,但他卻拿她沒辦法。

艾卉香和那些主動跳上他床的女人不同,她值得他用心追求和全心珍惜。



艾卉香打了個電話跟管家請假,她心跳如擋鼓,心亂如森,她無法否認對尹暮日呤住自己的感覺,無法忽略見到 他和別的女人接呤對的囊撼和生氣,她好像真的被尹暮日吸引住了,她沒辦法不去看他、不去注意他!

艾卉香無法接受這個發現,所以她不敢回尹家?在厘清思緒之前,不敢見尹慕日。

「從今天起,你不要再出門了,就待在家里等著乖乖嫁給凱文。,迎接艾卉香進門的,就是艾奶奶這句話。

「奶奶?我不要!我不嫁給凱文!」不是說那個豬頭凱文回美國去了嗎?遠、麼會賣然又冒出來。

「讓你嫁你就嫁,上樓去,以後不許出去亂跑,敗壞我們艾家的名譽!」艾奶奶的面色陰沉,語氣強硬。

「奶奶,我不要……」

「香香,先上樓去!」艾文生阻止女兒繼續說下去。

「窨辱,把手機留下,嫁給凱文之前,你不許與別人聯系!」艾奶奶冰冷地下了命令。

之後,艾卉香的行動范圍被限制在房間里,三餐有人走對遂上來,手機、網路全部斷了,她沒有任何辦法和外界 聯系,當晚,艾文生來到她的房間。

「香香,不要怪爸爸和奶奶,你就嫁給凱文吧,凱文家大勢大,會給你富有的生活。」艾文生不敢看向女兒哀求的雙眸,只能握著艾卉香的手嘆息。

「爸爸,求求你,不管他家里有沒有錢,我都不要嫁給凱文,他根本不是好人,我嫁給他不會幸福的!」

艾卉香抓住艾文生的手苦苦哀求,「爸爸,求求你,我根本不想過錦衣玉食的生活,我不想嫁給凱文,我不會幸福的!〕

「香香……」艾文生很為難、很掙扎,「你奶奶己經收了凱文的聘禮……你也知道家里的事都是由你奶奶作主的……」

有一瞬間,艾卉香幾手將指責、質問的話說出口,可是當她對上艾文生為難儒弱的雙眸後,還是將賭氣的話咽了下去。

她很想問問艾文生,究競愛不愛她這個女兒,但終究,她還是不忍心傷害這個世界上和她血脈相連的父親,因為對奶奶來說,血脈只是用來認她、養她、利用她的借口而已。

她早就該離開,早就該因為艾文生隱忍不敢耒現出的親情,或者艾奶奶冷酷亳無溫情可言的親情徹底放棄希望。

難道晚了嗎?她真的只能在奶奶的操控下嫁給凱文,然後在豪門深閨里度過悲慘的一生?

艾卉香絕望地松開了艾文生的手,趴在床上不再出聲、不再動作,雙眸癡癡地望著窗外,奶奶怕她跳窗逃走,特地雇了兩個保全,在她房間下的花園二十四小對耵梢,杜絕了她一切可能逃走的希望。

「香香,別怪爸爸……」艾文生望著女兒絕望的背影,懦弱著說。

被禁足的時間變得分外漫長。

艾美香趁艾奶奶不注意時過來譏誚她,說她自以為流著艾家的血有什麼了不起,最後還不是被奶奶賣出去。

其實,艾卉香從沒有覺得自己是艾家人有什麼了不起,她多少次祈禱過自己不是艾家人,不必背負著艾奶奶和艾文生的期望,不必被奶奶操控生活,她想要的從來都不是富貴,而是自由。

第三日,艾卉香坐在床邊的地上,望著窗外燦爛的陽光發呆對,聽到凱文來了。

艾卉香知道是他,因為她聽到艾美香在走廊里發嗲,想要勾引他,她不知道多希望凱文突然愛上了艾美香而放棄自己,但是凱文還是進來了她的房間,站在她身後,她知道他臉上一定掛著勝利的笑容。

「乖乖等著嫁給我吧!如果你聽話一點,我會給你一輩子享用不盡的榮華富貴。」凱文得意極了,艾卉香雖然不是他見過最美的那個,但是他非常喜歡那股嗆辣勁,男人嘛!總是喜歡挑戰高難度。

艾卉香像是沒聽到凱文的話一樣,她絕不會嫁給他的,她絕不會按照奶奶的想法,嫁給凱文換取艾家想要的利益,她不會,絕不會的!

「別讓我知道你在背後耍什麼花樣,你奶奶己經收了我的錢,別逼我提前洞房!」艾卉香的冷漠激怒了凱文,恨恨地丟下這句話後下樓了,他己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艾卉香,連婚禮都等不及了。

艾卉香根本無法閉上眼睛,她不斷地想起尹慕日,從第一次見面,到那天她從他的辦公室里逃走,他雖然有些痞、有些壞,但從不會傷害她,即使她把青蛙藏在他的公事包里、用刀子割破了他的鞋、用保險套裝了白色液體放在他的口袋里……他都沒有真的生氣,仔細想起來,他對自己的寵溺超出了想像。

「尹慕日……我好像喜歡上你了……我該怎麼辦……尹慕日……」艾卉香的眼淚大顆落下,濡溫了她的枕頭,這一刻,她是那麼地想念尹慕日。

翌日中午,艾卉香找到機會偷偷下了樓,趁著客廳里沒人的時候,撥通了尹氏的電話。

手機被沒收了,她記不得尹慕日的手機號碼,但是她記得尹氏電話號碼,只能抱著最後的希望撥通了電話,「您好,這里是尹氏集團,請問您有什麼事?」總機小姐的聲音甜美。

「你好,我想找尹慕日,請務必讓他接電話。」艾卉香的語速很快,—邊防備著艾奶奶突然出現。

「請間你找誰?」總機小姐的聲音里充滿了疑惑。

「我找尹慕日,你們總裁!」艾卉香急切地說:「我叫艾卉香,請你一定要幫我接通電話,我找他有急事。」

「抱歉,我們總裁不在,請您和總裁的秘書預約後再來電。」總機小姐每天都要應付太多的無聊人士,所以回答的話也很官方和禮貌。

「請一定要讓尹慕日接電話,請他來救我!」艾卉香急得眼睛都紅了,但是總機小姐還是用甜美可人的聲音委婉拒絕了她。

「我找尹慕日!我找尹慕日!」艾卉香快瘋了,跟看唯一的希望離她越來越遠。

「誰允許你下樓的?」艾奶奶的聲音從艾卉香背後響起,冷冰冰的有幾分陰森,身邊的凱文也陰著一張臉瞪著她。

「奶奶!」艾卉香嚇了一跳,電話從手中掉了下去,「奶奶,我不要嫁給凱文!我不要嫁給凱文,求求你不要讓我嫁給凱文!

艾卉香對著艾奶奶跪了下來,「求求你,我死也不要嫁給凱文。」

「混帳!」艾奶奶的拐杖毫不留情地敲了下來,「婚事己定,是你說不嫁就不嫁的嗎?」

「奶奶,讓我嫁給凱文,我寧願去死!」艾卉香抱著艾奶奶的腿苦苦哀求。

「你即使死,也得嫁給了凱文再死!」艾奶奶眼睛里沒有一絲溫情。

艾卉香被帶回房間,又多了一個保鏢守在她房間門口,艾卉香知道,奶奶這次是下定了決心將自己嫁出去……將她賣掉。

艾卉香完全慌了,跟保鏢說了好幾次要見艾文生,艾文生都不肯來見她。

將自己關在浴室里,艾卉香放聲大哭,難道她真的就這樣嫁人了嗎?順從奶奶,順從命運?一整夜,艾卉香睡得很不安穩,翻來覆去,腦袋沉沉的無法思考,翻來覆去想起的都是尹慕日。

如果他現在來到自己身邊,她一定尖叫著撲上去用力抱住尹慕日,告訴他,她想他、她喜歡他。




第八章

早餐是艾文生送來的,艾卉香憔悴無比,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她一直看著艾文生,用目光哀求他、懇求他,因為她不想嫁給凱文。

艾文生低著頭不敢看女兒,將粥和小菜放下後,嘆了口氣就離開了,臨關門時,低低地說了一句:「爸爸對不起你。」一句話道盡了他的儒弱與無奈。

艾卉香的跟淚悄無聲息地滑下,艾文生就這麼走了,留下她一個人待在絕望的懸崖。

她知道對奶奶來說,家族利益比她的幸福重要一萬倍,畢競奶奶會留她在身邊,只是因為她是唯一流著艾家血脈的人,也許之前的付出,都是為了她嫁出去那一刻獲得的利益。

艾卉香越想越難受,直到早餐都涼透了,才勉強吃了幾口,她必須保持體力和精力,才能與凱文繼續抗爭。

只是吃完早餐後,艾卉香覺得頭很暈、眼皮很重,剛爬上床拉起被子蓋好,房間的門就被打開了,她在昏沉中也能辨別出凱文的腳步聲,發現他來到床邊看著自己,她甚至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

「乖乖睡一覺,等醒來就到美國了,乖乖嫁給我,也許我會對你好一點。」凱文得意又邪惡的聲音,仿佛穿過層層厚重的迷霧傳入艾卉香的耳中,她渾身發冷,卻沒有力氣起身反駁他。

「如果你不聽話,我也不會對你太客氣。〕

「卉香睡著了?〕艾奶奶被艾文生扶著走進來,站在床邊看著己經陷入沉睡中的艾卉香,「快點出發吧,卉香中途醒來就不好了。」

「好。」凱文抱起艾卉香往外走去。

「媽,這樣不好吧,香香醒來……」艾文生擔心又心疼,卻還是順從艾奶奶的意思,端著下了安眠藥的早餐給艾卉香吃。

「這個丫頭那麼倔強,她醒著對根本拿她沒辦法,等到了美國、辦了婚禮再說吧。」艾奶奶鐵了心要將艾卉香嫁給凱文。

「媽……」艾文生鼓起勇氣,想幫女兒說話。

「好了,快點下去吧,凱文的私人飛機還等著呢!」艾奶奶打斷艾文生的話,用拐杖用力敲了敲地板提醒他。

兩輛房車從艾家駛出,前一輛載著沉睡的艾卉香和凱文,後一輛載著艾文生和艾奶奶往機場駛去。

凱文抱著艾卉香,手掌輕撫著她的臉頰,這個女人以為她很兇,就可以對付他,真是太小看他了,只是幾張股票、幾百萬聘金,她就被送到自己手中了,他提出將她迷昏,帶到美國去結婚的意見,沒想到她的家人竟然沒有反對,想到從此可以將她拴在身邊一輩子,可以一根根拔掉她身上的剌,慢慢磨去她的棱角和銳氣,凱文的心跳不自覺地加速。

手指撫過艾卉香的臉頰,凱文的手指慢慢地沿著艾卉香的脖頸往下滑動,撫過她的鎖骨,想要探入她的衣杉。

「吱……」車子發出尖銳的剎車聲,力道之大將凱文和艾卉香一起往前甩去,凱文的頭撞到了駕駛座的後背,頂上假髮再度滑落,「該死的,你怎麼開車的!」

凱文將掉在前后座位之間的艾卉香撈起來,大聲咒罵司機。

「對不起,前面有人突然沖出來……」司機的話還沒說完,突然沖出來停在車前的跑車門被打開,渾身散髮出巨大怒氣的尹慕日下車,拉開車門,重重的一拳揮上了凱文的臉龐。

「該死的,你競然敢打我……」凱文被他大力地抓下車,接連的幾拳讓他根本無力還擊,只能歪著臉大聲叫囂。

「連艾卉香都敢碰,你死定了!」尹慕日從來沒有這麼生氣過,艾卉香從他辦公室逃開的第二天后,他打電話不接,只回他簡訊說去美國了,他本來以為艾卉香是害羞地躲開了,他願意給艾卉香冷靜一下的時間,好好思考他們之間的未來。

如果不是楊梅梅和總機小姐是好朋友;如果不是楊梅梅無意中,聽到艾卉香打電話到尹氏來;如果不是艾家的廚師,告訴他艾卉香被凱文帶走了;如果不是他及對追上來,他可能來不及阻止他們傷害艾卉香。

「是你!」臉被打歪、牙齒掉落的凱文認出了尹慕日,「我己經付了聘金,她是我的,你憑什麼阻止?」

凱文自知打不過高大威猛的尹慕日,對著匆匆下車的艾奶奶和艾文生吼叫道:「他是誰?你們不是保證說她在外面沒有男人嗎?這個男人為什麼總會和她攪和在一起?」

「你憑什麼來阻止?」艾奶奶的拐杖將地面敲得乒乓響,「我們艾家嫁孫女,關你什麼事?」艾奶奶生怕尹慕日破壞了艾氏和凱文的聯姻,又氣又激動。

「憑什麼?憑艾卉香是我的人!」尹慕日不想再跟艾奶奶多說廢話,鑽進后座,小心翼翼地將昏睡的艾卉香抱出來,像是珍寶一樣的抱在杯里。

「文生,報警!」艾奶奶強硬地說。

「媽……」艾文生真的不忍心看女兒嫁給凱文。

「報警吧,我倒要看看警察管不管下藥這件事,香香己經成年了、長大了,她是獨立自主的個體,她有權利選擇她想要的生活,你們知道她喜歡什麼嗎?知道她想做什麼嗎?」

尹慕日抱著艾卉香走向自己的車子,語氣因為艾家人的做法而激昂,「你們通通不知道,那你們憑什麼左右香香的人生?」

凱文被尹慕日打得毫無招架之力,艾奶奶只會敲拐杖,唯一略有戰鬥力的艾文生,也沒有出手,「媽,讓他帶走香香吧。」起碼,他從尹慕日的動作和語氣中聽到了珍愛。

「你敢讓卉香跟這個男人走,我就不認你這個兒子!」沒辦法命令別人,艾奶奶只能逼著自己的兒子。

「媽,讓他帶走香香吧。」艾文生哀求艾奶奶。

「不!我絕不允許!」艾奶奶的大呼小叫、尖叫怒吼都無法阻擋尹慕日的腳步,他將艾卉香放到后座,轉身看了一眼,低著頭像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哀求艾奶奶的艾文生,打開車門上車,發動車子楊長而去。

「你們要將聘禮退給我?你們要賠償我的精神損失!你們一定要賠償我?」臉腫得像豬頭一樣的凱文,對著艾文生和艾奶奶不停叫囂。

尹慕日將油門用力踩到底,朝著尹家的方向開去。

他手掌緊緊握著方向盤,只能將害怕都發泄在方向盤上,才能讓心安定下來,他好怕自己來不及阻止凱文,好怕艾卉香會受到什麼傷害。

當他從楊梅梅口中得知艾卉香打電話到到尹氏後,立即調了電話錄音來聽,他知道艾卉香一定出事了,否則總是喜歡和自己硬碰硬的她,不會用那麼慌亂的語氣呼喚他的名字,他趕到艾家時,艾家早已經人去樓空,艾家的廚師卻抓著他的手說:「我看到那個凱文少爺在小姐的早餐里下了藥,他們要帶走小姐!他們要傷害小姐,你要救她!」

幸好他趕上了!幸好他趕上了!

尹慕日突然踩住剎車,將車子停在路中間,回頭去看后座。

艾卉香躺在他的后座上,身上蓋著他的西裝外套,安安穩穩地睡著。

「呼……」尹慕日長長地呼氣,想將積在胸口的悶氣全都呼出來,他趴在方向盤上,身體沒有辦法控制地顫抖著。

艾卉香昏睡了一天一夜,尹家的家庭醫生為艾卉香做了檢查,「下的安眠藥有點重,睡醒就好了,沒什麼問題,慕日,放心吧!」看著尹慕日長大的家庭醫生,還趁機嘲笑了一下尹慕日。

而這一天一夜里發生了很多事。

凱文的家世被周刊踢爆,周刊下的標題是,假冒美籍華裔富二代游走臺北,多位名媛丟財失色,周刊用詳盡的篇幅,報導了美國某知名大型連鎖超商,其總裁的遠房小舅子,打著此公司的名號來臺北招搖撞騙,騙取多位妄想攀上更高枝頭的名媛千金的財色,—時間眾多名媛們被對號入座,成為普通大眾茶余飯後最大的樂趣。

另一家周刊卻將重點放在了與凱文訂婚的艾卉香身上,神通廣大地挖出了艾卉香的底細,包括她在法國讀藍帶學院的那段經歷,以及和尹慕日交往甚密的事。

全因為艾美香跳出來對媒體講述艾卉香的事,被尹慕日封殺的李主廚也跳出來,對媒體控訴艾卉香勾引他,然後陷害他的經過。

是尹慕日將凱文的身家調查報告寄給周刊的,還將一份寄到了美國,他特意將報告中屬於艾卉香的部分抽了出來,沒想到靈敏的狗仔隊還是聞到了氣味,將重心放到了艾卉香身上。

尹慕日坐在床邊看著艾卉香好久好久,才起身去書房處理關於平息這場混亂的後續,傷害艾卉香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艾卉香被倉皇的恐懼驚醒了,猛地坐起了身子,她還記得凱文淫邪的笑聲和宣告,她也記得她的身體沒有力氣,連抬手都有困難,她更聽到奶奶說只有這樣自己才會聽話,這些讓她像是跌入了萬丈深淵之中,渾身冰冷,徹底絕望。

「香香姐姐!」

「香香姐姐醒了!香香姐姐醒了!」

「香香姐姐!香香姐姐,哥哥說以後你都會住在我們家,是真的嗎?」

圍繞在床邊的三胞胎,沒有給艾卉香繼續驚恐和回憶的時間,像是小猴子一樣敏捷的爬上床來,抓手臂的抓手臂、摟脖子的摟脖子,很快將艾卉香抱得像一棵爬滿了猴子的小樹。

在聽到三胞胎嘰嘰喳喳大叫的那一刻,艾卉香惶恐的心才安定下來,冰冷的身子,因為染上了小家伙們身上的曖意,也跟著溫曖起來。

「香香姐姐,你怎麼了?你睡了好久,是生病了嗎?」尹慕雷跪在艾卉香身邊,伸出手掌去模艾卉香的額頭。

「我……我沒事……我很好……」艾卉香的聲音沙啞,她摸摸尹慕雷的頭、捏捏尹慕云的臉。

「哥哥說香香姐姐一醒就要叫他,慕風你快去叫哥哥!」尹慕云行使身為三胞胎老大的權力。

「不要,你去叫哥哥!」尹慕風抱著艾卉香的手臂不肯放。

「I慕雷,你去」

「不要!」尹慕雷跳起來撲向艾卉香,三胞胎成功地將艾卉香撲倒,三個男孩又親又搔癢,這些招數都是他們從艾卉香身上學來的,現在拿來對付艾卉香,她根本無力招架。

「你們三個回房間去玩,哥哥和香香姐姐有話要說。」尹慕日將水杯放到床頭柜上,對三胞胎說著。

「不要!不要!」尹慕雷抱著艾卉香的脖子大聲拒絕,「我也有話要和香香姐姐說。」

「我要聽!我要聽!」尹慕云擠不開尹慕云,只能巴在艾卉香背上說。

「我也要聽!」尹慕風也不願意離開。

「周末想和香香姐姐一起去游樂場的,現在就回房間去看故事書!」尹慕日拿三個弟弟沒辦法,只能拋出對小孩子來說很大的誘惑。

「真的嗎?」三胞胎的眼睛都亮了,互相看了一眼,松開艾卉香跳下了床,「我們現在就回房間,哥哥和香香姐姐不可以欺騙小朋友!」

「快點回房間!」家里有三個電燈泡真是不方便。

三胞胎一溜煙地帶上房門跑走了。

尹慕日在床邊坐下,將裝著溫水的水杯遞給艾卉香。

艾卉香垂著頭接過水杯,大口喝完了整杯水。

「你怎麼樣?還好嗎?〕尹慕日握住艾卉香的手,將她的手掌包覆在自己掌心中,她的手不像一般女孩子那麼軟,因為拿菜刀、鍋鏟而磨出了硬硬的繭子,他喜歡的果然不是一般的女人啊!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好了?」艾卉香抬起頭想瞪尹慕日,就是不願在氣勢上輸給尹慕日,可是在對上他寫滿溫柔和深情的雙眸時,迅速敗下陣來,一股無法抑制的難受涌上心頭,她也不明白怎麼回事,眼淚就成串地落了下來。

「傻瓜,想哭就到我懷里哭!」尹慕日將艾卉香攬進懷里,「以後有我保護你。」

「我才不想哭呢!我也不想要你保護我!」艾卉香嘴硬的說,卻沒有抗拒尹慕日的懷抱,在這個溫曖、堅硬、寬廣的懷抱里,她覺得很安全,將臉埋在他懷中,默默地掉著眼淚。

「不管你想不想哭,都只能待在我的懷抱里!」尹慕日撫著艾卉香的頭髮,這個女人就是這麼倔強,即使在這種情況下也不願意認輸,不過沒關系,他是能屈能伸的大丈夫,願意讓她做強硬的那方,何況她偽裝堅強的樣子是那麼可愛。

「誰規定我只能待在你的懷抱里……我又不是你的私人財產……」艾卉香一邊掉淚一邊反駁。

這個女人就不能乖一會、溫柔一會嗎?這種時候也要跟他針鋒相對!

「那換我當你的私人財產好不好?」尹慕日將艾卉香從懷里抓出來,「讓我當你的私人財戶,這樣可以嗎?」

「我想不到有什麼好處,我才不想要讓你成為我的私人財產!」艾卉香的眼睛、鼻子都紅通通的,眼神里終於開始出現羞澀的情緒,她垂著眼睛不看尹慕日。

「好處多著呢,如果你嫁給我,你就是尹家的老大,你虐待三胞胎沒有人敢說什麼,你可以到尹氏橫著走,當然,會館也是你的,你想做廚師就做廚師、想做老板就做老板,這些好處不夠嗎?」尹慕日抬起艾卉香的下頷,欣賞她難得的羞澀。

「誰要虐待三胞胎!他們很可愛……」艾卉香的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尹慕日。

「如果你不想虐待三胞胎,還有別的好處,我年輕、結實、性感的肉體給你獨自享有,你想怎麼使用就怎麼使用……」話音落下的時候,尹慕日吻住了艾卉香的唇,不給她反唇相譏的機會。

在被他火熱的唇吻住的那一秒,艾卉香聽到自己心底的嘆息,她真的被這個男人深深吸引了,她眷戀他的壞、眷戀他的嬌寵。

艾卉香的雙臂抱住了尹慕日的脖頸,啟唇迎合他的吻。

在經歷了幾天的絕望與折磨之後,這種唇齒相依的溫曖和親密,對艾卉香來說是那麼珍貴。

艾卉香的熱情反應像是一劑強力春藥,讓尹慕日的情欲迅速沖破理智的界限,在艾卉香身上制造出難以抵抗的熱浪。

胸罩被解開後丟下床,內褲被褪到了膝下,身上只桂著一件皺巴巴的連身裙,大掌迅猛地在她身上探索著、撫模著,從高聳堅挺的胸到平坦滑膩的腹,直到雙腿間潮濕的熱源。

艾卉香發出糢糊的呻吟聲,痛苦又期待。

尹慕日像是觸電一般縮回了手掌,從艾卉香身上翻身而下,躺在她身邊大口地喘息。

情欲的魔咒迅速散去,艾卉香的第一反應就是拉了拉裙子,要從床上離開。

尹慕日忍著胯間的疼痛,抱住了艾卉香,將她牢牢地壓在身下,她的腿擦到了他火熱的欲望,痛得他大口喘氣。

「放開我!放開我!」艾卉香用盡力量想要逃開,她覺得好羞恥、好丟臉。

「乖,別亂動!」尹慕日用腿壓住艾卉香的腿,臉頰埋在她的頸邊,從身後牢牢地抱著她。

「放開我……反正你也不想要我……」艾卉香說到一半就後悔了,她真是太丟臉了!聽起來好像是自己急著要送給他享用一樣!

艾卉香氣得眼淚直落,不朋白尹慕日為什麼要開了個頭,卻在中途戛然而止,害她覺得自己根本沒有魅力。

「傻瓜!」尹慕日無奈地笑了,動了動身子讓火熱的欲望頂在她臀瓣之間,「我想要你,想得快要發瘋了……」

感受到頂在自己臀瓣間一跳一跳的火熱,紅暈從艾卉香耳根泛開,她不敢動,乖乖地被尹慕日抱著,「那你……為什麼,』

「你現在心情還沒有平復,我是很想要你,但是我不想讓你後悔,等你冷靜下來,我們再談談結婚的事。」尹慕日好無奈地解釋,他的寶貝真的太青澀了?他太珍惜她,難得想做一次君子,沒想到還引起她的誤會。

艾卉香的臉頰越來越熱、越來越紅,整個人羞得快爆炸了,「你真的喜歡我嗎?」久久之後,艾卉香期期艾艾地問,她是下了好大的決心,才有勇氣問出來的。

「我喜歡你,難道你感覺不到嗎?」尹慕日抱緊了艾卉香,細細品味溫香軟玉在懷的美好。

「你喜歡我什麼?我和艾家鬧翻了,奶奶一定會將我逐出家門,難道你喜歡我是廚師嗎?」艾卉香垂著眼捷,很沒自信地反問。

[傻瓜,如果你對感情,像是對廚藝那麼有自信就好了!」尹慕日親吻著艾卉香頸子上的肌膚,她癢得閃躲起來。

「我喜歡你,無關乎你是誰家的女兒,我只是喜歡你這個人而已!」尹慕日抓著艾卉香,面對面躺著,握住她的手掌貼在了自己的胸口上,「艾卉香,我也是個不服輸的男人,但是遇到你,我認輸了,誰讓我的心被你偷走了!」

「我可沒偷你的心,是你自己送上門的!本小姐心情不錯,就勉強接收吧!」艾卉香揚起下巴,好驕傲地說。

尹慕日好愛看到艾卉香驕傲倔強的糢樣,剛剛稍稍平息的欲望再次挺立,艾卉香自然也感覺到了,她手腳並用地掙脫尹慕日的懷抱下床,光著腳、紅著臉躲進了浴室。

晚餐後,艾卉香看到尹慕日讓管家收起來燒掉的周刊和報?,看到了周刊上關於凱文、關於她,以及艾家刊登的斷絕關系的消息。

艾卉香坐在客房的床上,盤腿仔細看了每一份周刊和報紙,心情無比的平靜。

也許是她擁有了尹慕日的溫柔和保護,也許是她從尹家三胞胎以及廚師、管家身上得到了足夠的溫情,她競然不覺得那麼難受了,不管是關於凱文,關於她的過去,還是被逐出艾家的事,似手都變得云淡風輕。

她這次真的得到了自由!

「媽媽……媽媽……」艾卉香躺在床上,喃喃念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稱呼,雖然己經不記得媽媽的樣子,但是她知道媽媽會為自己感到高興的。

如果對光可以倒流,她真的不希望自己被艾家找到。

四歲對媽媽生病去世了,艾卉香因此被送進了臺南的糖果屋孤兒院,開始過著大家庭的生活,那里給她的印象是熱鬧和溫暖,大家相親相愛,她度過了快樂又無憂的六年,直到被艾文生和艾奶奶找回艾家。

認祖歸宗,她當對還不太理解這個詞的意思,但是院長告訴她,艾文生和艾奶奶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親人,比院長還要親,讓艾卉香忍不住充滿了對親情的渴望和期待。

但是艾家的一切都和她想像中不同,艾奶奶對她沒有半分對唯一孫女的疼惜,艾奶奶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改造她,後來艾卉香才知道艾奶奶多麼忌諱她的出身和孤兒院的生活經歷,艾卉香一次次努力討好艾奶奶,卻一次次失望,直到發現自己絕不會臝得艾奶奶的愛,她就開始偽裝,用表面順從、暗地反抗來抗議艾家施加給她的一切。

是法國這個浪漫自由的國度給了她勇氣,因此毅然決然地從新娘學校退學,考進藍帶學院,決心做一名出色優秀的廚師,艾卉香對媽媽的記憶已經很模糊,但是她記得媽媽有一手好廚藝,也許是對母親的孺慕之情,她對廚藝也有著天生的愛好。

艾卉香被艾奶奶十萬火急地召回了臺灣,接著就是沒完沒了的相親,她不是沒想過一走了之,畢競她對艾奶奶己經徹底絕望,但是她放不下會在她生病對為她買糖果、半夜背著奶奶來照顧她的爸爸,艾卉香想爸爸一定是愛自己的,也是愛媽媽的,只是沒有勇氣反抗奶奶而己。

而這一切都結束了,從今天起,她是艾卉香,只是艾卉香。

「我讓王叔將這些都收起來,怎麼還是被你看到了?〕尹慕日走進房間,看到放在床頭柜上的周刊和報紙,嘆息著說。

「不怪王叔,是我自己去找出來看的。」晚餐後她看到王叔鬼鬼祟祟,將什麼東西拎到了後面的雜物間,從王叔不斷偷看她的表情,讓她猜到是關於自己的,好奇心讓艾卉香等王叔離開後,翻了出來。

「不要擔心。」艾卉香坐起身,對尹慕日伸出手臂。

尹慕日抱起艾卉香,將她帶到窗邊在軟床上坐下,讓艾卉香坐在他的懷抱里,「以前的事都過去了,以後有我保護你,再也沒有人可以傷害你。」

「好。」艾卉香雙手抱著尹慕日的腰,臉頰枕在他頸邊,難得溫順地回答。

尹慕日笑了,他喜歡她此刻的乖巧和溫順,「難過嗎?〕

「不知道,不過比起擁有自由,這一點點難過可以忽略。」艾卉香望著窗外燈光妝點下的花園,「我明天就要去你那里上班!〕

尹慕日真想翻個白眼給艾卉香看,這個女人真是太沒情調了,「隨對都歡迎你,不過明天你得先陪我去一個地方。」



第九章

艾卉香沒想到尹慕日帶自己去的地方競然是艾家。

車子停在大門外,艾卉香抓著安全帶,怎麼都不肯下車,「我現在不想回去……我不想見……他們……」

「乖,快點下車,有我在,別怕!」尹慕日打開車門,艾卉香抓著安全帶,將身子縮成球形的樣子讓他發噱。

「我才不是怕……我現在不想見他們……」尤其是爸爸!一想到下了安眠藥的早餐,是艾文生端給她的,艾卉香的心口就堵得慌。

「有我在,快點下車!」尹慕日一根根掰開艾卉香的手指,將她從車上抓下來,又摟又抱地將她押進了艾家。

艾家客廳的氣氛很沉重,艾奶奶的面色陰沉,艾文生垂著頭不出聲,趙桂芝默默掉著淚,連聲音都不敢發出來。

凱文的事讓艾家丟了大臉,艾卉香從新娘學校退學,私自念藍帶學院的事,讓艾奶奶很震怒,她在幾大報紙上都刊登了與艾卉香斷絕關系的聲明,妄想撇清和這個私生女艾卉香的關系,但是這些動作都不足以紓解她心頭的怒火和鬱悶。

偷雞不著蝕把米,說的就是艾奶奶現在的狀況。

管家帶著尹慕日和不情願的艾卉香走進客廳對,艾奶奶氣得雙眸噴出怒火來,「你己經被逐出艾家的家門了,你還回來干什麼?難道你還嫌不夠丟臉嗎?」

「媽,你別這樣。」艾文生抬眸飛快看了艾卉香一跟,發現艾卉香完好無損、氣色不錯,才讓他稍稍放心。

「出去,你己經不是艾家的人了,不要打著艾家的名義出去招搖撞騙!」艾奶奶冷酷地說:「還有你,現在就滾出艾家的家門?」艾奶奶轉頭,對站在角落里垂淚的趙桂芝冷聲命令。

「媽!」艾文生痛苦地哀求。

「滾!全都滾,我不想再看到你們!」艾奶奶跋扈地說。

「奶奶,你不能這樣!」艾卉香雖然不喜歡趙桂芝,但是不能否認這些年,她將爸爸照顧得很好,如果她離開了,趙桂芝也離開了,爸爸怎麼辦?

「我們艾家的事,輪不到你來插嘴!」艾奶奶看向艾卉香的眼神里像是結了冰,她看向一直摟著艾卉香肩膀,給她支持的尹慕日,「你確走要她嗎?一個下賤女人生的低賤野種,如果不是她身上流著艾家的血液,她現在應該跟陰溝里的老鼠一樣卑賤!」

「媽,你不能這樣說!」艾文生的臉色慘白,痛苦地低吟。

「奶奶,你說我什麼都可以,不可以說我媽媽!」艾卉香慘白著臉反駁,再次見到艾奶奶,她的心情完全不一樣了,她本來不想和老人家計較,但艾奶奶說話實在太惡毒。

「你確定要跟她在一起嗎?她能為你帶來什麼?」艾奶奶執意追問尹慕日。

「艾老太太,不管你怎麼想,我愛香香,我會和她結婚,給她一輩子的幸福!」尹慕日摟著艾卉香認真地說:「我尹慕日不需要女人為我帶來財富和依靠,我會親手為我的女人創造幸福。」

「冠冕堂皇的大話!」艾奶奶對尹慕日的話嗤之以鼻,對她來說,只有財富和地位才是最可靠的。

「香香的美好,你們根本不明白!我不想和你多說廢話,我今天是特地來告訴你,以後香香歸我管,由我來照顧,她會成為我們尹家的媳婦。」尹慕日表情冷冽地說,如果眼前不是艾卉香的奶奶,他真不知道自己會對她做出什麼事來。

他己經讓凱文被送回美國,並且一輩子過著貧窮艱難的生活,永遠無法翻身,但是他不想對艾家做得太絕,畢競這是艾卉香成長的地方。

「誰愛娶她就娶她,如果你不怕她的低賤影響你家血統的話。」艾奶奶刻薄地吼著。

「你……」

「算了,慕日。」艾卉香早已對艾奶奶絕望,沒有期望也就不會受到傷害,「我們走吧。」

「香香……」艾文生站起身,欲言又止地看著女兒。

「爸爸……再見……你要保重……」艾卉香想笑,眼淚卻大顆地落下,這一刻,她盡管對爸爸仍有埋怨,但是依然愛他。

「香香……爸爸對不起你……」艾文生的眼淚也落了下來,第一次當著艾奶奶的面走向艾卉香,擁抱住她。

此對此刻,他才知道自己是個多麼不合格的父親,競然礙於自己母親的阻礙,從不會如此親密地抱過自己的女兒,女兒在艾家受到每一分委屈他都知道,但是他從來沒有勇氣幫女兒,直到她被逼走。

「爸爸……保重……」艾卉香深深地呼吸,努力不讓自己的淚水決堤,在尹慕日的支撐下離開了艾家,他們在艾家花園里聽到艾奶奶的尖叫聲、聽到趙桂芝的哭聲、聽到艾文生低低的辯解聲。

但這一切都和艾卉香無關了。

艾卉香的心情有些沉重,又非常輕松,她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熟悉的風景一幕幕閃過,她有一種預感,也許她再也不會回來這里了。

艾卉香在尹家住了下來,尹慕日給了她一個房間,和之前在艾家充滿粉色和蕾絲的房間不同,這個房間裝修簡單、大方素雅。

艾卉香每天都到尹慕日那家會館上班,雖然開始時那里的廚師對她充滿了敵意,但是漸漸的,這些大部分都是自己長輩的廚師接納了她,她學到了很多,每天都開開心心地做喜歡的事,她覺得這種生活很好,很平靜、很充實。

在他們去了艾家的第二天后,尹慕日告訴她,艾文生和趙桂芝一起離開了艾家,在澎湖的一個小漁村落了腳。

「要不要去看看他?」尹慕日體貼地問。

「以後吧。」艾卉香回答得風輕云淡,心底無比安寧。

想著艾文生終於走出了這一步,她知道比自己更迫切想要離開艾家牢籠的就是他,她想,這也許是最好的結局。

尹慕日卻沒有艾卉香的好心情。

他給艾卉香一個房間只是做做樣子而已,畢競他們是以結婚為前提在交往,住在一起是理所當然的事,但這個女人似乎氣他氣上了癮,每次都主動挑逗他,又在關鍵時刻踩剎車,害他鬱卒得要死,就快要因為欲求不滿而發瘋了。

家里還有三個讓尹慕日頭疼到爆的調皮鬼,他們根本沒有好時間和地點可以談戀愛。

他們親吻的時候,某個調皮鬼會突然冒出來也要索吻;他們擁抱的時候,又有調皮鬼會擠在中間;三個調皮鬼甚至早他一步,就上了艾卉香的床,每天霸占著他的女朋友。

尹慕日覺得自己很可憐,還沒結婚就變成了備受冷落的怨夫。

「艾卉香,你真是氣死我了!我真是活該倒霉才會愛上你!」尹慕日在用最大電力的哀怨電眼,電著幫三胞胎檢查作業的艾卉香無效後,只能起身將她抓過來狠狠地吻住。

艾卉香象征性地掙扎了兩下,手臂就摟住了尹慕日的脖子,很快被尹慕日壓在書房的沙發上。

兩個人吻得火熱,尹慕日的手掌探進了艾卉香的襯衫,在她腰腹間摩挲著,緩緩地往上游移,襲向他最渴望的柔軟,他推高了礙事的胸罩,握住了那方溫曖的柔軟。

「你好香!」尹慕日吻著艾卉香的頸子,對她身上的香味迷戀不己,他的大掌揉捏著艾卉香的乳肉,拿心摩擦著乳肉頂端的紅蕊,感受它們敏感地綻放挺立。

「尹慕日……你的手……」紅暈從艾卉香的臉頰,綿延到耳根和脖頸,她抓住在自己胸前肆虐的大掌,卻無法阻它們的動作,只能紅著臉抗議,「尹慕日,你的手拿開!」

「哥哥的手在做什麼?」尹慕雷疑惑的聲音傳進兩人的耳朵,尹慕日像是被點了穴一樣僵住,雙掌卻還握著艾卉香的乳房。

尹慕日轉頭,從沙發背上方看到三胞胎擠在門邊,—對上他的眼睛立即闔上門,他狼狽地從艾卉香身上翻下來,跌在地板上撞到了下巴,然而下巴的痛,遠遠無法掩蓋他被弟弟們看到和艾卉香親熱的狼狽,如果不是沙發椅背的阻擋,這三個小鬼早就看到不該看的事了!

「你們三個,給我回房間睡覺!」尹慕日強裝鎮定地起身,大聲命令躲在門外還想繼續偷看的三胞胎。

「不要,哥哥可以親香香姐,我們也要!」書房的門再次被推開了一條小縫,尹慕云的話音一落,三個小野馬沖了進來,撲上了沙發,在艾卉香臉上胡亂親起來。

艾卉香還沒從被三胞胎看到的羞澀中回神,立即被三胞胎弄得哈哈大笑,她怎麼躲都躲不過三胞胎無孔不入的襲擊,很快滿臉都被他們親得都是口水。

「哈哈……」雖然很狼狽,但艾卉香笑得好開心。

尹慕日看著鬧成一團的一大三小,眼神倏地溫曖許多。

時間一天天過去,艾卉香在會館的廚房如魚得水,得到了幾位老師傅的真傳,但是尹慕日還是沒能成功爬上艾卉香的床,他的黑眼圈越來越深、怨氣越來越重,所有欲求不滿的怨氣,在接到三胞胎的電話對達到了極致。

艾卉香競然敢背著自己去見別的男人!

「哥哥,我們偷聽到香香姐姐講電話,她要去見一個什麼學長的人,我們跟過去了,你要快點來哦,等一下再打電話告訴你地址!」尹氏三胞胎完全站在尹慕日這一邊,聽到艾卉香要在假日里出門,死纏爛打要跟著去。

艾卉香接到在藍帶學院的日籍學長電話對,很意外也很開心,當初學長對自己很照顧,他來臺北,自己當然要盡地主之誼,但三胞胎抱著她的腿不肯松手,讓她不得不帶著三胞胎一起出門。

「等一下姐姐要和朋友聊天,你們記得要乖乖的!」艾卉香在計程車上,忍不住對坐在后座的三胞胎精神訓話。

「好。」三胞胎互相使了個眼色,齊齊回應。

艾卉香牽著三胞胎,走進和田中健相約的餐廳,餐廳里幾手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艾卉香身邊超帥的三胞胎吸引,田中健對艾卉香招了招手。

「香香姐姐,我們要去洗手間,你記得幫我們點霜淇淋哦,我要兩份!」尹慕云急著去向尹慕日通風報信,仔細觀察了田中健後,就跳下沙發。

「我也要兩份!」尹慕風也跳下沙發,尹慕云和尹慕風本想留尹慕雷盯著對面的陌生男人,但是想到尹慕雷只記得吃、傻傻闖禍的記錄,決定將他一起帶走,免得說溜嘴。

「要香香姐姐陪你們去嗎?」艾卉香摸摸尹慕雷的頭,不放心三胞胎在陌生的環境亂跑。

「不用了!」三胞胎超有默契地齊聲拒絕,然後手牽手按照餐廳里的標志走向洗手間。

「他們是我男朋友的弟弟。」艾卉香不好意思地對田中健徽笑,「學長,你怎麼來臺北了?」

「一言難盡,我找你是想請你幫忙的。」長相老實、有點禿頭的田中健不好意思地笑了,簡單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兩人開始聊開後,—個大肚子的女人,此時推開餐廳的門走了進來,直直走向艾卉香,拉起艾卉香,揚手就要打她耳光。

「老婆,你干什麼?」田中健的動作還算快,及時抓住了孫玲玲的手掌。

「我來打這個狐貍精,她競然趁我杯孕的時候勾引你!」孫玲玲試了幾次,都沒能掙脫田中健的控制,「你放開我!你讓我教訓這個狐貍精。」

「玲玲,你別這樣,我和卉香只是敘敘舊。」田中健小心地護著孫玲玲的肚子,孫玲玲隨著肚子大起來,就開始出現產前憂鬱的癥狀,這讓他很擔心。

「什麼敘舊,她以前在學校就暗戀你,現在和你單獨見面,還不是想勾引你?」孫玲玲恨恨地瞪著艾卉香。

「學姐,你誤會了,學長想在臺北開餐廳,留在臺灣和你一起生活,他不想讓你背井離鄉,到福島陌生的環境里生活。」孫玲玲和田中健是她在藍帶學院的學長、學姐,她剛聽學長說學姐得了產前憂鬱癥,正想有時間和尹慕日一起去看看她,陪她聊聊天呢,沒想到競然在這種場面下重逢了。

「你敢說你沒暗戀過他?你一定想趁我懷孕對把他搶走!」孫玲玲一點都不相信艾卉香的話,「你為什麼和健單獨見面?你一定是別有用心。」

「香香姐姐?發生什麼事了?」三胞胎通風報信完後回來,就看到這個大肚子的女人,對著艾卉香兇巴巴的吼,立即沖過來擋在艾卉香身前。

「你們小心點,別撞到這個姐姐,她肚子里有寶寶!」艾卉香將三胞胎攬過來,他們擋在自己身前的動作,讓她很感動?「你們先坐下吃霜淇淋,你們去洗手間太久,霜淇淋都快融化了。」

「他們是誰?」孫玲玲被突然冒出來,那三張一模一樣的臉弄得呆住了。

「我男朋友的弟弟。」艾卉香握住孫玲玲的手,「學姐,快點坐下,學長很擔心你。」

「老公!」孫玲玲癟著嘴巴想哭,「對不起!」

她的自信心隨著肚子大起來而漸漸流失,每天都擔心田中健被別人搶走。

「你應該跟卉香說對不起。」田中健摟著孫玲玲坐下,「我只是想籌備好了一切後再告訴你,畢竟你懷孕己經很辛苦了!」

「卉香,對不起。」

「我根本沒放在心上。」艾卉香還沒從與故人重逢的喜悅中跳脫出來,「我暗戀學長的話,學姐不要再提了,都說了那是少女純真的情懷,早就己經變成對學長的欽佩了!我男朋友是個大醋桶,如果被他聽到,我就慘了!」艾卉香吐吐舌頭,調皮地說,每次提起她暗戀學長的事,都覺得真是個大烏龍。

「你怕我聽到什麼?」倒霉的時候,果然是怕什麼來什麼,尹慕日就站在艾卉香身後,將最後一句話聽得清清楚楚。

「哥哥,你終於來了,好久哦!」尹慕雷立即大聲叫著尹慕日,也間接曝露了他身為小間諜的身份。

結束了和田中健夫婦的午餐後,尹慕日開車載著艾卉香和三胞胎回家,三胞胎跑累了、吃飽了,就擠在后座上大睡起來。

「你生氣了?」艾卉香討好地摸摸尹慕日的手,從他出現,她就知道糟了,畢競這個男人太愛吃醋,連她和廚房里,幾手可以做她父親的大廚太過接近,他都會很不高興。

「我生什麼氣?」尹慕日的回答很平靜,但臉色很凝重。

「別生氣了,我是臨時接到學長的電話,才會沒來得及通知你一起去,下次絕不再犯,你就別生氣了!」艾卉香親了尹慕日一下,「別生氣了,好不好?」

「他曾經是你暗戀的對象?」尹慕日聽到這句話都快氣死了,只要是男人都會忌諱心愛女人的初戀對泉。

「那是少不更事,學長以前對我很照顧,但是從學長和學姐在一起後,我就沒有再暗戀學長了。」當對在法國人生地不熟的,只有學長照顧自己,自然就對他產生了好感。

「你的意思是如果他不和那個女人在一起,你就會繼續暗戀他?」在戀愛中的男人通常很愛計較。

「尹慕日,你講講道理好不好!」艾卉香氣呼呼地掐了尹慕日的大腿一把,「我是不是也該追究你和衛明艷的事?」她將從管家及廚師口中得到的零星資訊組合起來,就是尹慕日和衛明艷是一對青梅竹馬的戀人,衛明艷卻突然間和尹慕日提分手,跟別的男人出國了,等到八年後玩夠了,又回國想挽回尹慕日,可惜尹慕日不想吃回頭草。

「我連衛明艷的面都不見了!」尹慕日連忙撇清。

「我和學長連手都沒牽過,衛明艷卻是你的第一個女人,我才是應該吃醋的那個吧?」艾卉香一想到尹慕日曾經和衛明艷在床上翻滾,就氣得擰了尹慕日好幾把。

「總之,你不許再跟田中健單獨見面,我也絕不會再見衛明艷。」尹慕日知道女人算起舊帳來很可怕,連忙結束了話題。

尹慕日開車將三胞胎送回家,將他們抱回房間後,拉著艾卉香離開尹家。

「我們去度假,絕對不能再將周末浪費在那三個電燈泡身上了。」尹慕日幼稚地說。

「你很無聊耶,那三個可是你弟弟!」都被他拐上車了,還能怎麼樣!

「我怎麼覺得他們是你弟弟?你對他們比我還好,你還陪他們一起睡覺,都不陪我!」尹慕日趁著紅燈停車對,把艾卉香抓過來重重吻了一下。

「我今天一定要完全霸占你!」她對廚藝的專注,讓他都想改行去做廚師了,起碼可以臝得她的注意力。

瞧瞧這個女人,是怎麼杷他從一個英俊瀟灑、自信心爆表的男人,變成一個哀怨的怨夫的!

尹慕日載著艾卉香去了上次他們去過的,北投那間沒有名字的溫泉民宿,想著他們可以泡個溫泉、談個戀愛,然後順利奔回本壘。

結果,—進民宿還沒看到老板又臭又硬的臉,艾卉香己經和老板娘又笑又叫地抱在一起跳,「以芩姐!以芩姐!我們又見面了!我們又見面了!」

「香香,香香,你長大了!我差點認不出你!」兩個女人叫啊、笑啊的沒完沒了。

「她們認識?〕尹慕日不得不湊過去和老板打聽消息。

「不知道。」硬漢老板收回落在妻子身上的目光,繼續織毛線,這次他織的是一件黑色的毛褲,而他之前織的那件毛衣正穿在老板娘身上。

「以芩姐是我在孤兒院最好的朋友,她對我很好,後來我離開了孤兒院,奶奶不許我和以前的朋友聯系,我們就沒聯絡了!」艾卉香好興奮地跟尹慕日介紹。

王以芩比艾卉香穩重多了,但滿臉的笑容和溫潤的眸子,也透露出她的開心和興奮,因為是老板娘開口,老板乖乖地去廚房做菜招待他們,而兩個女人開心地敘舊,尹慕日微笑的聽著她們的故事,世界真是小,原來他每次被老板敲詐的錢,都捐到了艾卉香小時候生活的孤兒院。

「前段時間我在雜志上看到你,想去看看你,又怕你不認識我了!」王以芩摸摸艾卉香的臉頰,她比艾卉香大六歲,在孤兒院像是姐姐一樣照顧著艾卉香,「我老公認識尹先生,我讓我老公向尹先生打聽,也不知道我老公做了沒!他總是把我的話當耳邊風!」

「大嫂,全天下他對你的態度恐怕己經是最好了吧?」尹慕日插話,他來過這麼多次,早就發現老板沒血沒肉、面部神經壞死、不會笑,但惟獨對老板娘溫柔、順從得不得了。

「呵呵,是啊,他就是那個樣子,面惡心善!」提到心愛的老公,王以芩笑得好甜蜜,「你們過得怎麼樣?」

「我很好!」艾卉香很認真地回答,不需要偽裝,不是故作堅強,「自由的空氣真的好好,戀愛的滋味也真的很甜蜜。

尹慕日聞言,握住了艾卉香的手,和她相視一笑。

「看到你們這樣,我就放心了。王以芩也感受到了艾卉香的輕松和幸福,由衷為她感到開心,「我老公手藝很好,今天讓他拿出看家本領來招待你們!」

「好哦,我上次來就想和老板切磋一下,這次有以芩姐在,我也敢向老板下戰帖了!」艾卉香吐吐舌頭,想起第一次看到老板兇巴巴的樣子,她簡直快被嚇死了。

「我老公其實很溫柔的,你不要被他的外表欺騙了!」提起老公,王以芩也是滿滿的幸福,「我們煮的菜大部分都是他親手種的,都是有機蔬菜,味道很好,我老公廚藝超棒的!」

尹慕日連忙抖了料身上的雞皮疙瘩,真是一物降一物,那麼多美女,他都看不進眼里,卻被既不溫柔也不體貼的艾卉香徹底收服,她的倔強、粗魯看來都特別可愛;而老板這個又沉悶、又木訥、又冰冷的家伙,在老板娘心中競然變成了新好男人。

尹慕日微笑著坐在一邊,聽兩個話題沒完沒了的女人聊東聊西,她們聊得開心,他也跟著開心,不再是偽裝的社交笑容,而是看到自己心愛的女人開心時,發自內心的開懷。

不過,他也有幾分落寞,唉!是想帶她來過兩人世界的呢,結果他反而成了多余的那個人。

因為是老婆的交代,老板足足做了十個菜、兩個湯,餐桌上兩個女人還是聊個沒完沒了,邊說邊吃,兩個男人忙著幫女人添飯、挾菜。

尹慕日哀怨的眼神,艾卉香一直沒有接收到,他不禁偷偷地觀察起老板,發現這個冷冰冰的老板,在為老板娘拿掉嘴角的飯粒對,眼神很溫柔。

唉,看來再冷漠的男人,也過不了情關啊。




第十章

晚餐過後,兩個女人還一起去泡溫泉,繼續敘舊,尹慕日和冷冰冰的老板相處不來,只好一個人上樓去,在房間里看看電視、發發呆,眼看時間己經超過了十二點,卻還是等不到艾卉香回來。

難得的二人世界啊,難道就讓他獨守空閨嗎?老天對他真的太殘忍了!

尹慕日很無聊的躺在原木沙發上睡著了。

直到凌晨一點,艾卉香才興奮地哼著歌上樓,進屋的第一件事,就是將尹慕日從沙發上挖起來,「慕日,你知道嗎?以芩姐和我……」

尹慕日動作迅猛地將艾卉香壓在身下,雙手捧著她的臉頰,「今晚你是我的,除了我,我不想在你嘴里聽到任何人的名字!」

「我和你說的是以芩姐!」艾卉香摸摸尹慕日的臉頰,覺得他好幼稚。

尹慕日決定不再多說廢話,直接吻上了艾卉香的唇。

他的動作很迅速,目的很明確,雙唇含住她的用力吮吸,一只大掌握住了她胸前的一方柔軟,另一只手探入她的裙底,不假思索地將她的小內褲扯了下來。

「尹慕日……先不要發情……等等……」艾卉香在劇烈的親吻間隙,艱難地說著。

但是尹慕日根本不理會她,舌頭探入她口中攪拌著,大掌掀起了她的裙擺,讓她赤裸的下半身瞬間曝露在空氣之中,另一只大掌探到她身後一弄,胸罩扣子應聲解開,他隔著棉T推高她的胸,掐住了圓潤胸部上的小小凸起。

「啊……」艾卉香的聲音又嬌又媚,胸部是她最敏感的部位,尤其是乳尖被他用力地掐住,又痛、又癢、又麻的感覺,從乳尖蕩漾開來,很快就遍布全身。

唇舌、手掌齊下,尹慕日就是要挑起艾卉香靈魂深處的欲望,如果艾卉香再次在關鍵時刻踩剎車,他的男性自尊就要徹底被消滅了!

大掌罩住艾卉香不著寸縷的腿間,掌心感覺到她腿間不斷散髮出來的熱力和濕意,尹慕日得意地笑了,他就知道他的香香是最敏感的,他稍稍動作便可挑起她的情欲,她一定會是他最火熱、最契合的情人。

將艾卉香的唇吻得又紅又腫後,尹慕日的唇下移,開始專心進攻她的脖頸,脖頸是艾卉香僅次於胸部的敏感部位,他一吻上去,她的身體立即軟了,汨汨的熱流從腿間涌出,濡濕了他的掌心。

「慕日……慕日……」艾卉香的呼喚灼熱又急促,她的手指插入尹慕日的髮絲之中,指間纏著他的發,難耐地扯著。

尹慕日的唇在艾卉香細嫩的頸上,烙下了一個又一個紫紅的吻痕,大掌握住圓潤半挺的乳肉,—下一下地揉捏著,艾卉香的胸部大小正合他的手掌,有著絕佳的彈性,即使隔著棉T,那種觸感己經好得讓他想要發瘋,他開始粗魯地玩弄著她的乳肉,脖頸和乳房的雙重剌激下,讓艾卉香的腿間濕得一塌糊涂,他用手指撥開緊閉的花瓣,試探著將食指探進去。

「啊……慕日……」艾卉香半閉的眼睛睜開了,纏住尹慕日髮絲的手指一用力,楸得尹慕日頭皮發痛。

尹慕日知道艾卉香很緊張,上一次在車上他差點偷襲成功,本來一切都很順利,在親密過程中,她很配合也很熱情,可當他的手指試圖進入她的花穴對,她緊張地清醒過來,用力地推開自己。

但是他們必須跨過這一關,他愛她,想要得到她,與她一起體會性愛的美好,所以他必須狠下心來,不理會頭髮被扯的疼痛,他讓她痛,她也讓他痛,這很公平……

尹慕日的唇舌往下移動,隔著棉T含住了她的乳尖,唇舌並用地剌激著己經被他手指弄醒的乳尖,又舔又含,吮吸加噬咬,將他可能給予的剌激全都給她。

「慕日……慕日……」艾卉香的呼聲變得更加黏膩,唇舌的剌激和手指完全不同,那種又痛又麻、又熱又濕的感覺讓她瘋狂,她的身體弓起,將乳房更加往他的嘴里送去。

耳邊聽到艾卉香激情黏?的呻吟聲,尹慕日的牙齒用力咬了一下她堅硬挺立的乳尖,艾卉香的身體繃得緊緊的,趁著大量熱液從她體內涌出對,尹慕日的手指撥開緊窒的花穴,直接探入她身體里。

「啊……」身體最私密的地方被撥開侵入,艾卉香緊張地呻吟,她無法抗拒來自尹慕日的強大剌激,大腿緊繃。

「放輕松……乖……放輕松……」尹慕日看向艾卉香突出堅硬的乳尖,她太緊張了,花穴里的嫩肉不斷地擠壓他的手指,不知道是想將他的手指擠出去,還是吸進去,這種剌激讓他還沒有真正進入她的體內,就快要爆炸了。

艾卉香的大腿想要併攏,卻將尹慕日的手掌夾得更緊,她的小腹一抽一抽的,熱液一股一股地流出花穴,濡濕了底下原木沙發的手工墊子。

艾卉香渾身上下只穿著一件棉T,胸前的布料己經被尹慕日的口水濡濕,濕濕黏黏地貼在她胸前,勾勒出乳房的美好形狀,兩顆如紅寶石一般的乳尖,挺立在雪白的乳房上,撐著濕漉漉的棉T顫動著。

尹慕日被眼前的淫靡美景,和手指間的緊窒吮吸弄得快要瘋掉了,他一手抓起棉T從她身上剝除,將掛在肩上的胸罩扔得遠遠的,將她美好的身軀完全曝露在自己眼前。

大掌抓住艾卉香的膝窩,將她的大腿往兩邊打開,被夾在她花穴中的手指開始緩緩移動,趁著熱液的滋潤,每一寸移動都能感覺到花穴里細嫩的肌膚,被他粗糙的手指劃過而激起的顫抖,他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她迷蒙中帶有絲絲緊張的眼睛,尹慕日用堅定的眼神宣告著自己的勢在必得。

眼淚從艾卉香眼中流了下來,她不是不願意和他在一起,但對於私密的腿間被侵入的感覺,她就是有著莫名的恐懼,她感覺他的手指像是電鑽一樣,堅硬、粗糙、火熱,在她身體里鑿出了一條狹窄崎嶇的穴道,通往她的心臟。

艾卉香伸出手臂,可憐兮兮地望著尹慕日。

尹慕日伏下身軀,單臂緊緊抱住了艾卉香,四片唇瓣再次貼合在一起,他插入她腿間的手指也沒有絲亳懈怠,—次又一次地撐開緊窒的蜜穴。

感覺到懷中的嬌軀漸漸放松癱軟下來,尹慕日再加入了一根手指,兩個手指併攏抽插著,被手指帶出的花液中摻雜了絲絲血跡,大拇指找到了隱藏在花瓣間的花珠,極富技巧地撫弄著。

「啊……」艾卉香發出又痛又爽的呼聲,在他的手指逗弄間高潮了。

尹慕日深深地吸氣,他己經沒有辦法再繼續撐下去了,雙手抱起艾卉香向床邊走去,他的態度像是抱著最珍貴的寶貝,珍惜且溫柔地將她放上柔軟的床鋪,站在床邊,盯著她沉浸在高潮中的絕美樣子,快這地脫下了身上的衣服。

尹慕日的身體順長結實,胸肌厚實、腹肌緊實,雙腿修長有力,完美而充滿力量,他跨上床,在艾卉香緊張又期待的濕潤眼神中,打開了她的大腿,用手扶住堅硬挺立的熱鐵頂在她的花穴口,花穴收到了熱鐵的灼熱擠壓,緩緩地蠕動著,溢出更多的花液。

「香香……我愛你……這輩子只愛你!」話音落下的同時,尹慕日的腰部用力,臀部夾緊,熱鐵迅速擠開花穴四壁的緊窒,沖破了那層的血膜,深深地插入她的花穴之中。

「啊……」他們齊齊發出呼聲。

艾卉香覺得痛,像是一把刀劃破了身體的肌膚,硬生生地在她的血肉里烙下痕跡;尹慕日覺得爽快,熱鐵被花肉灼熱緊窒包裹的感覺太爽快了。

尹慕日握住她的乳肉,大掌將乳肉揉捏成各種形狀,腰間持續不斷地用力,將熱鐵抽出,在即將脫離她花穴的那一秒,再深深地插入,他的動作並不快,卻堅定有力。

艾卉香咬緊了牙齒承受著痛,她願意為了尹慕日而忍受。

尹慕日的唇含住了她的,舌尖頂開了她的牙齒,將舌頭探進去,模仿著熱鐵的動作和頻率,淫靡地在她的唇間進出著,刺激著她的感官。

艾卉香皺起的眉頭漸漸松開,因為除了痛,一種又酥、又庠、又麻的感覺,正在她的小腹間生成,隨著他越來越激烈的動作,傳遞到她的四肢和身體深處。

感覺到艾卉香己經跨越了那道痛,尹慕日的動作開始變得粗魯和激烈,每一次進出都深深地侵入她的體內,每一次抽動幾乎連她的花肉和靈魂都一起抽出。

艾卉香白皙的乳肉,被他玩弄得青紫交錯,嬌嫩的乳尖紅艷艷地挺立綻放著,她的唇瓣紅腫,髮絲黏著汗水凌亂地散開,她像是海上的女妖一般魅惑性感,尹慕日完全被她吸引住,只想狠狠地占有她,用盡力氣想將她弄壞。

一陣激烈急促的抽插之後,尹慕日俯身抱起艾卉香,將她擺弄成跪趴的姿勢,在她沒來得及掙扎逃開之前,從身後狠狠地再次貫穿了她。

「啊……〕艾卉香再次高潮了,這種被他壓在身下,看不到他的姿勢,讓她很沒安全感,他的插入又快又猛,粗壯的熱鐵蠻橫地闖入她體內,在那一瞬間,又痛又爽快的感覺徹底征服了她。

身下的身體軟綿綿的,皮膚上覆著一層細碎的汗珠,尹慕日的胸膛貼著艾卉香的背,他的手臂從她腋下穿過,支撐著她軟綿綿的身體,繼續玩弄著那對讓他愛不釋手的乳房。

艾卉香的臉龐壓在柔軟的床鋪間,眼淚不斷地落下,她的臉頰潮紅、眼睛發紅,高潮讓她崩潰和沉淪,己經沒有多余的力氣去回應及配合,但她的花穴卻像是有自主意識地,吮吸包裹著他的熱鐵,隨著熱鐵的狂熱進出而收縮摩擦,帶給彼此更多的快感。

尹慕日的小腹拍打著艾卉香的臀肉,發出啪啪的淫靡聲響,混合著她唇間吐出沒有意識的呻吟聲,在夜里寂靜的室內回蕩著。

尹慕日的手掌抓住她一側的乳肉發狂地揉捏著,另一手探到兩人相交的部位,掐住了綻放在花瓣間的花心,手指一用力,艾卉香的身體更軟了,更多的熱液涌了出來。

「啊……」艾卉香的呻吟聲柔媚入骨。

尹慕日咬住牙,更加用力地擺動腰部,在十幾次抽插之後,插入花穴的最底端,在花壺深處激射出濃稠的精液。

他們同時虛脫般地癱軟下來,艾卉香己經趴在床上暈了過去,尹慕日的臉貼著她的臉頰,閉著眼睛感受著高潮的余韻,他結實的身軀將她牢牢覆在身下,他的熟鐵還一跳一跳地停留在她體內。

「香香……香香……」尹慕日閉著眼無意識地喚著,像是要將這個名字鐫刻在心中。

休息了幾分鐘之後,尹慕日撐著身體坐起來,抽出熱鐵時,發出的聲音讓尹慕日的身體再次硬了,熱鐵高高地揚起,渴望著下一次的火熱交纏。

尹慕日苦笑,他真的心甘情願地敗在這個女人手中,他的心、他的身都離不開艾卉香了。

她是那麼生澀,第一次接吻對,他就知道她沒什麼經驗,從第一次和真實的她打交道,他就知道她戀愛經驗少得可憐,她不知道該怎麼抗拒男女之間的相互吸引,更在不自覺中被自己迷得神魂顛倒,能擁有這樣純真的她,尹慕日感覺好開心、好驕傲。

他起身去浴室放了一缸熱水,回來將沉沉睡著的艾卉香抱進浴室,抱著她一起坐進浴缸里,民宿的熱水都是溫泉,泡泡溫泉對消除第一次疼痛,和激烈性愛的疲勞很有故。

尹慕日是想好好讓艾卉香泡個熱水澡後休息的,但她太不乖了,在自己的懷里扭來扭去,乳尖還不斷地磨蹭著他的胸膛?大腿更是沒有意識地蹭著他早己傲然挺立的熱鐵,尹慕日無法控制自己,在浴缸里又一次狠狠地要了她。

「啊……」直到熱鐵狠狠地貫穿她時,艾卉香才從睡夢中醒來,卻只能發出短促的呻吟聲,她被他激烈的狂潮所卷入,被他壓在浴缸里狠狠地折騰起來。

當他終於饜足地激射後,浴缸里的水大半都被濺了出去,剩下不多的水也完全涼透了,艾卉香眼睛、鼻頭都紅紅的,艾卉香好可憐地看著他,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都怪你太吸引人了,害我沒辦法停下來!」尹慕日得了便宜還賣乖,抱著艾卉香在蓬蓬頭下沖了熱水後,回到床上,拉起散髮著香味的棉被相擁入眠。

「不可以再趁著我睡著時候偷襲……」臨睡前,艾卉香迷迷糊糊地抗議。

「傻瓜!」尹慕日疼惜地親親艾卉香哭得紅腫的眼皮,欲求不滿多日後終於饜足,尹慕日滿意地抱著艾卉香睡去。

他們在民宿的房間里耳鬢廝磨了一夜又一天,尹慕日像只不知饜足的野獸,—次次地帶領艾卉香攀上情欲的高峰,在房間里、在溫泉里,這一夜一天當中,艾卉香的思維都是混沌的,唯一有印象的,是尹慕日沒完沒了的索求,和一波波情欲的高潮。

第二日的黃昏時分,他們才離開民宿,艾卉香羞窘得將自己藏在尹慕日身後,傻瓜都知道他們這一天在房間里和溫泉里干什麼了

王以芩泰然自若地和他們道別,約了下次見面的時間。

「都是你,我和以芩姐那麼久沒見面了,也不能好好聊天!」直到看不到民宿和王以芩了,艾卉香才依依不舍地回頭。

「以後見面的機會很多。」尹慕日握著艾卉香的手親了幾下,「以後腦子里只可以想我、愛我,只能留百分之一的空間想其他人。」他才不要別人分散了艾卉香的注意力。

「你很霸道耶!」艾卉香好笑地說:「別忘了你是我的私人財產,我是我自己的!」

「你這個女人!」難道都不能在談戀愛的時候,溫柔一點、順從一點嗎?一定要和他作對嗎?

「我這個女人怎麼了?」尹慕日氣得磨牙的樣子真的很好笑,艾卉香笑著抽出了她的手掌,「我好累,要睡一下,你認真開車哦!」說完,不管尹慕日的抗議,拄過他的外套蓋著,閉上了眼睛。

尹慕日知道艾卉香累壞了,但他可是通體舒暢,心情超好,不過這個女人對自己的愛和在乎,似手沒有他對她的那麼多,不行!不行!他得牢牢抓住艾卉香,決不松手。

尹慕日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回到市區後沒有直接回尹家,而是將車子開到了珠寶店。

「香香,嫁給我,我會一輩子愛你、保護你!」

艾卉香睡得迷迷糊糊的,被尹慕日挖起來拎進珠寶店,還沒弄清楚怎麼回事,尹慕日就拿著剛剛買好的鑽戒跪了下來。

「尹慕日,你搞什麼?」這不是什麼最斬的惡作劇吧?哪有人這樣突然求婚的!

「香香,我是真心誠意地向你求婚,答應我!」真摯的求婚被當成惡作劇,尹慕日的臉僵了一下,又迅速恢復了戰鬥力,握著艾卉香的手深情地請求。

「你快點起來啦!」珠寶店的服務人員都在看他們了!

「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了!」尹慕日拿出求婚男人常用的臺詞。

「那你就別起來了!」艾卉香才不會像其他女人一樣哭著接受成指呢,她轉身離開了珠寶店。

「香香!」尹慕日連忙起身追了出去。

珠寶店的工作人員忍不住為尹慕日感到惋惜,不朋白女主角怎麼會拒絕如此英俊、多金的男友呢?

從此後,尹慕日開始像跳針一樣的拼命求婚,戒指幾手隨身帶著,抓住一切機會就向艾卉香求婚,艾卉香的心果然夠硬、夠狠,始終用種種理由拒絕他的求婚……

「我們認識還不夠久。」

「我想等廚藝再提升一些,你這麼棒,我也要優秀一點才配得上你!」

「等等啦,我暫對還不想結婚。」

好吧,如果艾卉香想過段時間再談結婚的事,他就當是自己的努力不夠,願意再等一段時間,但是她堅持不搬去他的房間,也不讓他搬過去的要求就太過分了吧!熱戀的情侶住在一個屋檐下,卻隔著一道墻也太沒人性了吧!

「為什麼?」尹慕日很不理解地問。

「你做人家大哥的,當然要有好榜樣了,小心三胞胎長大後有樣學樣!」艾卉香拍了拍尹慕日的臉頰,「晚安,我先睡了,明天還要上班!」

「香香?]尹慕日只能眼眼睜睜看著房門在他眼前闔上。

「哥哥,香香姐姐不和你一起睡,我們陪你一起睡好不好?」尹慕雷抱著枕頭,本來想找艾卉香睡,但能和最愛的哥一起睡也不錯。

「不好。」尹慕日很沒精神地拒絕,他就是被這三個電燈泡害得每天欲求不滿,尹慕日認真考慮要不要將三胞胎,丟回他在非洲,隨國際紅十學會行醫的父母身邊,順便報復他們將家業,還有三胞胎亳無預兆丟給自己的仇,他連自己做了哥哥都沒得到通知,卻要立即開始像是做爸爸一樣的哥哥生涯。

「哦耶,可以和哥哥一起睡羅!」尹慕雷仿彿沒有聽到他拒絕一樣地歡呼著,抱著枕頭搶在尹慕日之前沖進了他的臥室,尹慕日正想開口叫尹慕雷回房間時,另外兩個調皮鬼也抱著枕頭沖進了他的房間。

「唉。」尹慕日長長地嘆氣,從艾卉香來到尹家以來,他的地位越來越低,這三胞胎都不聽他的話了。

三胞胎在他床上笑鬧了一會,問了一串諸如「哥哥什麼時候和香香姐姐結婚」之類的問題,害他差點當場留下兩行辛酸淚。

三胞胎鬧夠了、睡著了,擠在一起睡得像是無憂無慮的小豬,尹慕日卻翻來翻去睡不著,想到這半個月以來求婚被拒的經過,想到他們整天見面,都沒找到機會再越雷池一步,尹慕日坐了起來,從床頭柜里拿出早己準備好的求婚戒指,起身出了房間。

他到樓下抽屜找出艾卉香房間的鑰匙,今晚無論如何,不管是威逼還是色誘,他一定要讓艾卉香答應自己的求婚。

輕輕地打開房門,尹慕日躡手躡腳地走進房間,還不忘將房間的門反鎖好,免得三胞胎一大早來搗亂。

床頭亮著一盔小小的燈,散髮著溫曖的光暈。

他心愛的女人睡得正熟,穿著自己剛為她買的絲質睡衣,柔軟的布料緊貼著她的曲線,不斷地剌激著他的神經。

尹慕日握起艾卉香的手掌,將戒指套上她的中指,搶得先機再說,做完了最重要的事,尹慕日決定開動,吞下每天誘惑他,卻不肯讓他吃的美味。

艾卉香潔白的肌膚,在昏黃的光線中顯得迷人,尹慕日從艾卉香的腳踝開始吻起,一點點地向上吻去。

修長的小腿、纖細的大腿,尹慕日用雙手和雙唇,膜拜著艾卉香的每一寸肌膚,他脫掉了艾卉香的睡裙,扯去了她的內褲,玩弄著她如水蜜桃一般挺翹緊實的臀部。

艾卉香白天在廚房工作太累了,—沾到床就睡得昏天暗地,身體己經先神智一步分泌出動情的汁液,悄悄地沿著花穴流淌著,她動了動,舔了舔唇,無意識地扭動身體。

尹慕日抱著還在沉睡,不知道自己就要被大野狼拆吃入腹的艾卉香,將她擺弄成跪趴在床上的姿勢,他的手臂摟住她的腰、撐著她的身體,另一手扶著堅挺的欲望,從身後長驅直入花穴底端。

「呃……」艾卉香被突然侵入的火熱驚醒了,卻立即被扳過臉龐,吻住了雙唇,卷入了翻天覆地的欲海之中。

尹慕日沒有半點客氣,要將積累了半個月的渴望和欲望傳傳遞給艾卉香,讓她知道她的拒絕是多麼殘忍,害他夜夜孤枕難眠。

寂靜的夜里,點著小燈的房間里,尹慕日將艾卉香擺弄出各種姿勢,粗魯又蠻橫地要著她,讓她一次次崩潰在高潮之中。

「慕日……慕日……你停停……我不行了……」尹慕日站在床邊,將艾卉香的腿搭在肩膀上,由斜上方施力進攻,堅硬的熱鐵像是一根鑿子,—下接一下狠狠地釘入她的身體,她的花穴又酥又麻地隱隱地痛,花瓣己經被他蹂躪地紅腫起來。

「你可以的……」汗水大顆大顆地從尹慕日額上滑下,落在艾卉香平坦的小腹上,她的小腹因為他的每次進入而隆起,隱隱現出他熱鐵的形狀,這個畫面讓尹慕日的熱鐵更粗壯了一分,進入的力量更加兇悍。

「不行了……我要壞掉了……」艾卉香真的認輸了,她承認自己有故意捉弄折磨尹慕日的心思,誰讓他那麼壞、總愛捉弄自己,但是他在床上太兇悍了,她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不會的……我怎麼忍心呢……」艾卉香無意識絞緊花穴的動作讓他崩潰,尖銳的快感抓住了他,他俯下身壓在艾卉香身上,熱鐵插入花穴最頂端,將濃稠的精液激射進她的花穴深處。

「你到底想怎麼樣?」艾卉香被尹慕日壓在身下,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他卻還饒有興趣地在她身上模索著。

「搬到我房間。」

「好。」

「嫁給我。」

「我現在不想結婚……再等等不行嗎?」艾卉香軟著聲音請求。

「等多久?」

「一年。」艾卉香認真想了想後,給出了答案,她真的不是不想嫁給他,實在是因為現在的狀況不適合。

「一言為定。」雖然對這個答案不甚滿意,但尹慕日知道艾卉香的倔強性格,怕逼急了她會起反作用,「為了慶柷我們達成共識,我們再來一次吧!」

「不要……〕艾卉香的拒絕和哀號,—點都阻止不了尹慕日的動作,他再一次霸道地、兇猛地要了她,等他饜足地從高潮中平息下來對,被他壓在身下狠狠折磨的艾卉香己經昏了過去。




尾聲

農歷年時,艾卉香終於見到了尹慕日的父母。

他們己經三年沒回來臺灣,這次是特別為這個媳婦而回來的,艾卉香和尹慕日可愛的父母很聊得來,尹慕日嫉妒地覺得艾卉香,和他的父母及三胞胎才像是一家人,他根本是個受冷落的外人。

「慕日,不可以辜負香香,爸爸、媽媽四月有時間,就四月辦婚禮吧!」尹媽媽翻了翻日歷,對尹慕日命令著。

「好,我立即籌備!」愁眉苦臉的尹慕日立即應下來,偷偷笑看著艾卉香。

艾卉香抱著尹慕雷,臉上笑得很幸福,她這次再沒有拒絕,因為她也想嫁給尹慕日,嫁入這個溫暖的家庭。

溫暖晴朗的春日,尹慕日開車載著艾卉香和三胞胎去看艾文生,請他來參加他們的婚禮。

前幾天報紙報導了艾氏繼承人與知名企業豐華的聯姻消息,報紙上刊登出的照片簡直是二十年前艾文生婚訊的翻版……艾老太太依舊強勢嚴肅,艾氏的新任繼承人軟弱順從,看來艾老太太是堅持要將她的強勢冷酷作風貫徹到底了。

不過,這一切都和艾卉香無關了。

她不久前接到艾文生的電話,艾文生說他和趙桂芝己經登記結婚了,爸爸每天跟著漁民出海捕魚,身體健壯了許多,盡管他們的生活並不富裕,但每天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過得平靜幸福。

艾卉香終於有勇氣去看艾文生,也想告訴他自己現在很幸福。

「香香姐姐,我們什麼時候才能當花童?」尹慕雷最小,也是最黏艾卉香的那個。

「很快,婚禮己經準備得差不多了,等爸爸、媽媽回來,你們就可以當花童了。」開車的尹慕日解開尹慕雷的疑惑,他真是拿三個弟弟沒辦法,連他們拍個婚紗照也要插一腳,硬是多了三個小鬼在婚紗照里搶鏡頭。

「太好了!」后座的三胞胎齊聲歡呼,尹慕雷抓著副駕駛座的靠背,期待地問:「香香姐姐,你做了我們的香香嫂嫂以後,點心能不能每天多吃一個,霜淇淋能不能吃兩支?」

艾卉香將尹慕雷從后座抓過來抱在腿上,「不可以?〕這個小家伙每天腦子里只有吃。

「為什麼?」尹慕雷失望地問。

「小朋友要好好吃飯,才可以長高,你們難道不想像哥哥一樣嗎?」艾卉香用尹慕日來樹立榜樣。

「不想!]三胞胎齊聲回答說:「我們長大想變成香香姐姐。」

「你們要是變成香香姐姐,爸爸、媽媽會哭死!」尹慕日敲了敲尹慕雷的額頭,這三個沒眼光的小鬼!像他這樣才華出眾、英俊瀟灑的男人不想當,競然想變成女人,真是太笨了!這三個到底是不是他的親弟弟啊,這種智商讓他不禁杯疑起來。

「為什麼想變成香香姐姐?」艾卉香好奇地間。

「哥哥聽香香姐姐的話。」

「香香姐姐會烤好吃的布丁,做好吃的菜和甜點,還會講故事。」

「香香姐姐從來不騙我們,說帶我們去動物園,就一定會去。」

「香香姐姐香香的,抱起來軟軟的。」

「香香姐姐很漂亮。」

從艾卉香來到尹家後,三胞胎的偶像,己經從尹慕日變成了艾卉香,每天香香姐姐長、香香姐姐短的。

「你們……」尹慕日為之氣結,他是一點地位都沒有了是吧?自己的老婆,是因為媽媽的話才同意嫁給他;弟弟們都臨陣倒戈,成了老婆的粉絲;而他的老婆,又總是和自己作對,他怎麼那麼可憐啊?

「是,你們的香香姐姐很棒,還不是要嫁給我,做我的老婆!]尹慕日氣呼呼地說:「小心我將老婆藏起來不給你們看!」

「不要!」尹慕雷立即大聲反對,「那香香姐姐不要嫁給哥哥了!」

「小鬼頭!」尹慕日作勢要打尹慕雷。

「慕日!」艾卉香護住尹慕雷,「你跟小孩子計較什麼?」

還說自己總是和他作對,根本是他自己好戰吧,到處挑起戰火。

「我怎麼那麼可憐啊?老婆不疼、弟弟不愛!]尹慕日擠眉弄眼地哀號,逗得艾卉香和三胞胎哈哈大笑。

笑聲、爭吵聲、歡呼聲、歌聲、咆哮聲接連在車廂里出現,但是艾卉香的笑容始終沒有消失過,她含笑望著負責開車和制造笑料的尹慕日,由衷地感謝艾奶奶安排了那場相親宴,讓自己遇到了他……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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