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提諾論壇»首頁 小說 短篇小說 [言情] 古板小跟班 作者:黎孅(已完成) 打印 [ 查看:11512 | 回覆:0 | 感謝: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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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言情] 古板小跟班 作者:黎孅(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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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要在Stone集團混口飯吃,可不只是要有兩把刷子才行,而身為Stone集團總裁身邊的高級特助,必須是人上人,能忍所不能忍!

  傑克森撥弄了下梳整完美的金發,進入高級幹部專屬電梯前,不忘對那些對他投以愛慕眼光的女同事們露出帥氣又魅力十足的微笑,把一幹女子的芳心電得麻酥酥。

  他叫傑克森,今年三十歲,在芝加哥長大,就讀哈佛大學管理學係,畢業後便進入位於紐約的Stone集團,跟在總裁身邊替他處理大小事,一晃眼……七年了,在這裏,他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特助,加上他不錯的外形,咳!他是公司年輕女性愛慕的對象。

  不過那是因為他那東方人總裁沒出現在眾人面前啦!

  明明是東方人,外型卻非常高大,體魄健壯,嘖,說到這就讓人生氣!

  他傑克森是金發帥哥,斯文有型,而總裁卻跟他完全相反。

  那位來自東方一個叫臺灣的小島的總裁啊,有一雙洞悉人心的睿智瞳眸,五官俊美但充滿侵略性,這種男人……就是他這種斯文帥哥的天敵!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嘛,真是可惡!傑克森咬牙想著。

  不過他這個總裁能力可是一等一,除了是Stone集團旗下建設公司裏的首席設計師之外,他的投資眼光可是無人能敵,所以,他傑克森才會甘心在他身邊當小小的特助,替他做牛做馬。

  瞧,自個是多麼的偉大啊。

  叮!

  清脆的聲響提醒傑克森,他到了,踩著優閒的步伐,傑克森媲美伸展臺上的模特兒,走出電梯帥氣的踏進辦公室--

  「不會吧?!」斯文的臉龐在這一刻變形。

  他那個總裁,能力超強的總裁,每天總會在他之前到公司,坐在他的位子上喝著香醇的咖啡,一邊看早餐會報的資料,可是現在--辦公室裏空無一人!

  這意味了一件事--

  工作時生人勿近、六親不認的大總裁,老毛病又發作了!

  他不見了!

第一章

  他那個特助,應該正在跳腳鬼叫吧?

  費司蒙性感的薄唇勾起一抹笑,坐在街頭露天咖啡座的他,吸引群眾的注視。

  明明只是簡單的黑襯衫加黑色牛仔褲,為什麼他卻那麼要命的吸引人呢?他就像個發光體,吸引人把視線投向他。

  他不是金發碧眼的西方人,而是黑發黑眼的東方人,照理來說應該不會那麼搶眼,但是……他不一樣!

  不管男女老少,都會被他散發出來的一股氣質吸引,想去親近他。

  可他的外表明明不是讓人有親切感的那種。

  他一個兇狠的眼神會讓小孩嚇哭,他冷酷的表情會讓一個大男人心驚膽跳,但現在,嘴角勾起笑容,一副閒適自在模樣的他,不只讓女人臉紅心跳,也讓男人想接近他,跟他說說話也好。

  所以搭訕的人,不論男女老少都有。

  「哈 。」一個約莫八歲的小女孩,金發碧眼,像個洋娃娃似的,羞澀地站在他面前跟他打招呼。

  「哈 。」費司蒙回給小女孩一個笑容。「有什麼事嗎?」

  「我……我叫愛蜜莉。」她害羞一笑。

  「妳好愛蜜莉,我叫費司蒙。」他笑起來的時候,臉上會出現兩個淺淺的酒窩,迷死人了。

  果然,立刻電倒了旁邊一幹虎視眈眈的美女。

  「我姊姊叫愛莉絲,她在那裏。」小洋娃娃指著三桌之遙的大洋娃娃。

  他微微一笑。「妳比姊姊還漂亮,愛蜜莉。」

  經他一誇,小女孩紅了小臉。「愛莉絲想請你……請你喝咖啡。」

  哎呀!心機這麼重啊?費司蒙內心詫異極了。

  姊姊讓妹妹來約男人,這……以為打小孩牌出來,他就不會拒絕嗎?

  沒錯,眼前的小女孩是很可愛、很漂亮,一般男人是不忍心拒絕這一對漂亮的姊妹花,但--

  他不喜歡女人主動,向來都不喜歡。

  「咖啡?可是我想請妳吃冰淇淋,要不要來一份香蕉船?」費司蒙露出顛倒眾生的笑容,溫和地對愛蜜莉道。

  「真的嗎?」她眼睛一亮,碧綠色的眼珠子閃閃發光,像一顆美麗的綠寶石。

  「當然是真的,來,坐下。」他替她拉開椅子,將她安置在身旁,跟著喚來侍者,點了一份香蕉船。

  「愛蜜莉!」愛莉絲見妹妹沒有達成任務,還讓她心儀的男人請吃冰淇淋,當然顧不得什麼叫做風度和氣質,她氣衝衝的走到兩人身邊。「愛蜜莉,妳在搞什麼鬼?」

  可愛似洋娃娃的女孩生起氣來,挺像鬼娃新娘的。費司蒙輕咳了咳,捧起咖啡杯,藉以掩飾他快笑場的衝動。

  「我……」愛蜜莉瑟縮了下,才怯怯地開口,「費司蒙請我吃香蕉船。」

  「是的,我請這位可愛的小姐吃冰淇淋,有什麼問題嗎?」費司蒙笑容斂去,眼光冷,表情更冷,他淡淡地瞥了一眼氣得快腦中風的愛莉絲。

  愛莉絲嚇得差點腳軟!

  那雙眼冷得讓人心寒,以為置身在酷寒的北極,不禁瑟瑟發抖。

  「我……」

  這時,費司蒙的手機響起,那是貝多芬的命運交響曲,在這時候出現這種旋律,好似別有一番含意。

  他拿起銀色手機,看見上頭的來電顯示,不自覺皺眉。伸手招來侍者,結完帳,伸手摸了摸愛蜜莉柔軟的金發。「慢慢吃,再見了。」

  他的語氣溫柔得像對待情人,愛蜜莉羞澀地低下頭,輕聲道:「費司蒙叔叔,再見。」

  他回以一笑,瀟灑地離開這露天咖啡座。

  走在紐約街頭,費司蒙腳步不曾稍停,他拿起手機,回撥給剛才打電話來找他的人。

  「哈 。」

  「總裁!」傑克森幾乎要喜極而泣了。「為什麼又一聲不響的走了?今天公司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下午有一個會議要舉行,還有德國那邊派代表來公司,簽約的金額還沒有敲定……」電話一接通,他的嘴巴就不曾停過。

  「傑克森,你能不能停停?」費司蒙好笑地打斷他。「你也真行,馬上就找到我,你好象進步不少。」一離開公司他便換了一支新的手機號碼,想不到,傑克森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到他,還沒超過四個小時呢,找人的功力真是越來越高桿了。

  「總裁,現在不是誇獎我的時候!」傑克森幾乎要哭出來了。「你不能老是這樣說走就走,什麼都沒交代。」

  「這就是我用年薪百萬請你來幫我做事的原因,傑克森,這點小事你應該可以處理得很完美才是,這是你的專長,上回我不在時,你一個人不也處理得很好?」費司蒙和傑克森打起太極拳來。

  他費司蒙用人的標準,就是要能獨當一面,職稱雖然是他的特別助理,但卻要能擔起他的工作,他也會給予絕對的權力好代理他。

  他會不會擔心公司毀在特助手上?呵,他的座右銘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況且他對自己看人的眼光有信心,深信拔擢重用的人,不會讓他失望。

  事實上傑克森也從來沒有讓他失望過,幾年來,不論他出走幾次,傑克森始終忠心耿耿,為他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所以他經常感嘆,有此助理,夫復何求?

  「那……那是……」傑克森一時之間不知道要怎麼跟他的老板說。

  「好了,傑克森,我知道你很辛苦,等我回去就放你一個月長假,你說好不好?」

  「長假我不敢奢望,我只希望--總裁,如果哪天我結婚,你不要再搞失蹤了,我不想蜜月還沒度完就被召回公司。」傑克森長長一嘆。他哪有那種命去度假啊?省省吧。

  「哈哈哈--」費司蒙不禁大笑。

  傑克森看開了,從他的口氣就知道短時間內他不會回來,這下他恐怕又不能準時上下班了,唉。

  不過既然他要這麼辛苦,當然得用條件交換。

  「總裁,我們打個商量如何?」傑克森語氣輕快地開口。

  「嗯?」費司蒙有不好的預感。「好吧,反正……」他聳了聳肩。「都讓你逮到了,我能說不嗎?」他一向是個好說話的老板。

  「總裁是想離開紐約,對吧?」

  「是啊。」他正好坐上了出租車,往機場去,目的地--臨時起意,他想到拉斯維加斯去一趟,他在賭城正好有一家飯店,近半年沒去,他覺得是該去看看的時候了。

  「你不在的期間,我會代表你處理公司大大小小的事。」

  「嗯,非常好!」費司蒙誇獎,「我就知道你是我最棒的左右手。」

  「嘿!別灌米湯,我有條件的。」傑克森嘿嘿好笑。費司蒙和傑克森打起太極拳來。

  「什麼?」他皺起眉頭。

  「我會幫你訂飛往西雅圖的班機,麻煩你到西岸去尋視一下你的美食王國,崔蓮會到機場去等你,別讓她等太久。」

  「崔蓮?!」費司蒙心裏打了個突。「她是誰?」

  他嘆了口氣。「萊斯諾得了胃潰瘍,現在正靜養中,崔蓮是他一手調教出來的助理秘書,和你一樣是東方人,現在代理萊斯諾的職務。」

  萊斯諾是費司蒙的另一名特助,負責他在西岸的美食連鎖餐廳,他的特助遍布全美,不過好象每一個都被他操得一身病。

  這真是身為老板的罪過啊!費司蒙在心底懺悔一秒鐘。

  「崔蓮是一個非常認真的女孩子,連我都不得不對她豎起大拇指。」傑克森力挺。

  「嘿,你忘了一件事。」費司蒙笑笑。「我的特助團裏沒有女人。」說這話時,他眼神流露出不悅。

  他的工作量驚人,壓力自然也下小,他的事業版圖遍及人們的食、衣、住、行,只要讓他感興趣的事業,他就會放手去闖一闖,闖出一番名堂後,便放手讓底下人去管理,他則做監督的工作。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是他對屬下的態度,但他會對下屬這麼放任,最大的原因是他們能達到他的高要求。

  他要的不只是最好,也要最快!他非常要求效率,平常時他可以跟人嘻嘻哈哈,但工作時他六親不認。

  一個女孩的體力、抗壓性,沒有辦法適應他的工作標準,所以他的特助一向是男性,而且是十分優秀的菁英。

  「總裁,崔蓮她不一樣,真的!萊斯諾不會那麼輕易讓一個女孩子跟在身邊學習,請你相信萊斯諾,以他責任感這麼重的人,不會把你交給他的事業輕易放給一個女孩子,崔蓮是他一手訓練出來的,她的能力不下我與萊斯諾。」

  「既然你這麼力挺她,好。」費司蒙內心雖然不悅,但仍接受一個女助理的事實。「我就到西雅圖一趟,如果她達不到我的要求,那麼就開除她。」

  「你絕對不會對她失望的。」傑克森信心十足。「不過你恐怕要有點心理準備。」

  「什麼心理準備?」

  「崔蓮她……跟你印象中的花瓶美女秘書不太一樣,她嘛……呃,挺樸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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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樸素?

  傑克森太客氣了!用樸素兩字不足以形容崔蓮的十分之一,她根本就是--土。

  在出關處他一眼就看見她了,整個機場就只有她一個東方女人,而且還那副樣子,叫人想不發現都難。

  她的黑發及肩,沒有綰起,一副清湯挂面的模樣,把她的臉襯得更小,鼻梁上挂了一副紅色的塑料框眼鏡,深色的鏡片讓人覺得--她很老!

  身上的套裝一絲不茍,深褐色的褲裝顯得這個女人十分精明幹練,但卻也是個不容易相處的潔癖女。

  「妳是……崔蓮?」流利的中文隨之傾泄而出。

  傑克森說她是東方人,那麼應該會說中文才是,傑克森中文爛得可以,萊斯諾勉強比他好上一些些。

  「總裁。」崔蓮面無表情地微微欠身。

  費司蒙訝異她的聲音……這麼的清甜,心想如果她能力不夠,那麼當總機也是可以的。

  「車子已經準備好了,我先送您到下榻的飯店。」沒有客套,崔蓮行動力十足地命令一同前來接機的司機拎起費司蒙的行李,轉身往車子停放的方向走。

  一坐進車裏,他屁股還沒坐穩,她便打開PDA,開始報告。

  「現在時間是下午一點整,下午三點有一場主管會議,請總裁主持,西雅圖餐飲協會理事邀請總裁一同晚餐,時間訂在晚上七點,地點是Stone麗榭法國餐廳,這是今天的行程,距離下午的會議還有兩個小時,扣除吃飯和車程,總裁,您的休息時間有四十分鐘。」

  聽她清甜的聲音挺舒服的,而且是久違的中文。費司蒙嘴角不禁揚起。

  「四十分鐘?」他覺得有趣。「妳連我休息多久都算進去了?」

  「是的。」崔蓮不卑不亢地回答。「休息是必須的。」

  傑克森和萊斯諾是他最信任的兩個待助,他把東岸和西岸的工作交給這兩個人負責,給他們絕對的權力。

  他們確實是優秀的左右手,但比起女孩子就沒那麼細心了。

  休息兩字不可能從他們嘴裏吐出來,一聽到他嘆息說好累,想休息了,兩個就會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怕他又一溜煙跑得不見人影。

  可是從她嘴裏說出休息,好象是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傑克森說的沒錯,崔蓮確實是挺特別的,不過她是不是花瓶,還有待商榷。

  費司蒙在心中盤算的同時,崔蓮也在心底對這個神秘的總裁就第一印象下評論。

  他就是傑克森和萊斯諾推崇備至的總裁?

  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成功企業家,一副很懶散的模樣,一點也不積極,這個男人會是創造Stone集團的人?從他身上感覺不出任何精明和魄力。他很英俊,非常吸引人,她還覺得他比較適合當一名模特兒。

  不過,也許就是這種人,才會跌破專家眼鏡,殺出重圍吧!

  到了下榻飯店,崔蓮效率十足地把費司蒙的行李送到總統套房內,並叫了客房服務,點了一份餐點讓他享用。

  費司蒙訝異極了,她甚至知道他不吃肉只吃海鮮的習慣,為他叫了一份龍蝦大餐!

  「總裁,不打擾您休息的時間,四十分鐘後司機會到飯店接您,我先回公司了。」崔蓮欠了欠身,退出總統套房外。

  他坐在精致氣派的餐桌前,拿起刀叉,吃起她替他準備的食物。

  「這個崔蓮……真的那麼受萊斯諾推崇?」他心裏打了個突。

  她是細心沒錯,但工作能力真有那麼強,強到萊斯諾這個工作狂對她無比欣賞,甚至帶在身邊一手調教?

  「細心並不足以構成待在我身邊的條件,第一印象雖然還不錯,但……呵,還有待觀察。」

  只要她達不成他的要求,那麼她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第二章

  崔蓮總算見識到費司蒙的本事,原本對他的質疑轉為深深的佩服。

  一場長達三小時的主管會議,費司蒙在一開始聽取報告時便捉住了重點,指出各部門的錯誤,他那嚴肅的表情讓會議的氣氛很僵,每個人戰戰兢兢的,就怕挨罵。

  「Stone集團裏不需要笨蛋,我想你們應該很清楚我在說什麼,給你們三天的時間,把新的企劃書交上來。」費司蒙一把話說完,便離開會議室。

  留在裏頭的幹部個個表情冷沉,像剛剛經歷了一場硬戰一樣。

  事實也是如此,剛剛那兩個多小時簡直度日如年!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總裁大人難得來到公司主持會議,針對各部門指點,批評,對他們來說是一大福音,但心理層面的壓力,不是言語能夠形容的。

  身為代理特助,崔蓮當然得在會議進行時隨侍在側,她十指飛快的在鍵盤上飛舞,敲出會議紀錄。

  正當費司蒙在他的總裁辦公室裏,閉上眼休息片刻時,一杯香濃的藍山咖啡連同五分鐘前才結束的會議紀錄,放上了他的桌子。

  他睜開眼,正好看見崔蓮扶了扶下滑的眼鏡,然後掏出PDA。

  「報告總裁,這是剛才的會議紀錄,會議時間比預期早了約二十分鐘結束,您有四十分鐘的休息時間,這是您的藍山咖啡,不加糖和奶精,請用!還有這是方才的會議紀錄,請過目,若沒有什麼問題,請簽名,我好做歸檔整理。」

  連他喝咖啡只喝藍山,而且不加糖和奶精的習慣都知道?

  費司蒙注視著她,輕呷了口咖啡。

  嗯,香醇順口,和以前喝的口味不太一樣。

  「妳煮的?」他不禁這麼聯想。

  「是的。」崔蓮簡潔地響應。「總裁,四十分鐘後我會來收拾,別忘了七點的餐會。」她微微鞠了躬,退出辦公室。

  費司蒙掀開會議紀錄,映入眼簾的報告讓他挑了挑眉。

  詳細,但簡潔有力,她竟然在短短幾分鐘內做出重點整理,還完整的打出來送到他面前。

  「Well,實力真不容小覷。」他滿意地點了點頭。「萊斯諾找來不錯的助手。」這可以讓他將功折罪,誰叫他先斬後奏呢?加上她有一手煮咖啡的好功夫,他這個人最大的嗜好就是咖啡和美食了,所以萊斯諾的罪狀得以減輕。

  他的特助裏沒有一個女性,除了能力的考量之外,他想避免麻煩,他的身價、他的外貌,會讓心存不軌的淘金女盯上,如果他的左右手對他抱持著這種態度,他覺得很麻煩。

  不過如果是崔蓮,那麼他倒可以破例拔擢她。

  除了她的能力讓他刮目相看之外,最重要的一點--她看著他的眼神,沒有一點點希冀,完全是一副公事公辦的嘴臉。

  這很好,他喜歡!

  趁著休息空檔,費司蒙拿起桌上的電話,與遠在東岸的傑克森聯絡上。

  「總裁,有什麼吩咐?」傑克森恭敬地道。

  「崔蓮跟在萊斯諾身邊多久了?」

  費司蒙的問題一出口,傑克森便嚇了一跳。

  「呃,崔蓮她……表現不好嗎?」

  「不,她表現得好極了。」他一邊審視手上的會議紀錄,一邊與傑克森通話。「我想知道她跟在萊斯諾身邊多久了。」

  「約一年。」傑克森嚴謹地回答。

  刷一聲,會議紀錄被闔上,費司蒙驚訝地提高音調,「才一年?她熟練的樣子不像是才接觸Stone集團一年的樣子。」

  「崔蓮的優點就是很快能夠進入狀況,她的專長是飯店管理,原本崔蓮是比佛利山莊麗池酒店的領班經理。」

  「一個飯店經理?!」費司蒙一口咖啡差點噴出來。

  飯店這種服務業一向注意員工的外表,崔蓮?一副老處女的打扮,怎麼會跟光鮮亮麗的飯店工作人員扯在一起?

  「是的,崔蓮是一名優秀的管理人材,若她留在麗池酒店,升上總經理不是難事。」傑克森對崔蓮推崇備至。

  「那她怎麼會跟在萊斯諾身邊工作?」費司蒙好奇的是,萊斯諾怎麼把這麼一個人材挖到身邊幫忙的?

  「那是崔蓮的姊姊要求的,萊斯諾正是崔蓮未來的姊夫。」傑克森笑笑。「萊斯諾的說法是他胃潰瘍發作,崔莉不忍心,於是央求崔蓮辭去飯店工作,到萊斯諾身邊幫他。」說到這,傑克森不禁嘆口氣。「也多虧了崔蓮,這一年來,我和萊斯諾的工作量減輕不少。」

  「等等。」費司蒙擰起眉頭。「你說……崔蓮協助你和萊斯諾工作?」

  「是的。」

  「不是只有連鎖餐廳而已?!」他震驚不已。

  「不只,總裁,半年前你失蹤丟下來的案子,我想想……對了,在臺灣東部投資蓋飯店的計畫,那個耗資二十億的case,是崔蓮飛了一趟臺灣敲定的。」

  以她豐富的飯店知識,決定了Stone集團在臺灣基礎,由服務業開始。

  Stone集團在歐美佔有一席之地,但在亞洲卻是沒沒無聞,因為決定把事業版圖擴及五大洲、七大洋,所以要攻佔亞洲的市場,而臺灣是他們的第一個目標。

  「你們--」費司蒙眉頭鎖緊。「把那麼重要的Case交給一個女人去處理?!虧我那麼信任你們!」

  他認為那個案子不論是傑克森或者是萊斯諾都可以處理得很好,所以他才一走了之,想不到,他們竟然把它交給崔蓮,一個對Stone集團接觸不到一年的人。

  「總裁,那個案子推展得非常順利,飯店將在半年後完工,配合主題樂園的推出,預計住房率高達八成,這都是崔蓮的功勞。」傑克森悶笑著,分析現在的情勢給這位高高在上的總裁聽。

  費司蒙太自負了,他一定沒想到當初誇讚不已的合約,竟然是崔蓮完成的,哈!他恐怕會跌破眼鏡,崔蓮竟然是一個能力卓越的「女」特助。

  「這麼說來,她能獨當一面嘍?」費司蒙心念一轉,想到了這點。

  「是的,她確實能獨當一面。」傑克森微笑回答。「總裁是否考慮讓崔蓮升職?」

  「她現在的職務是?」

  「助理秘書。」傑克森與萊斯諾的專用秘書。

  「過一陣子再說,我想再試試她的底限。」沒那麼容易就讓她進入他的特助團裏,她還嫩得很。

  「是。」傑克森暗笑到內傷。

  總裁還不知道崔蓮有一招,是任誰也學不會的。他應該盡快跟萊斯諾聯絡上,好好討論一下他們盤算許久的「計謀」。

  「對了,崔蓮的薪水是誰提撥的?」費司蒙想到這一點。

  特助團的薪水向來是他這個老大說了算,每個月視表現發獎金,每年還有紅利可以拿,他相信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不過崔蓮……職務敏感,助理秘書,是小助理又是秘書,而且不是他親自面試而來。

  「咳。」傑克森咳了咳。「崔蓮的薪水是我和萊斯諾發的。」誰叫他們要把崔蓮當成自己的私人秘書使用,日也操、夜也操?下一個得胃潰瘍的人,可能就是崔蓮了。

  況且,若由公司提撥,那麼每個月匯入崔蓮帳戶的薪水一定很難看,她只會領到一般職員的薪水而已,所以萊斯諾和傑克森便協議,每個月由自己的薪水中提出六千美金,做為崔蓮的薪水。

  一個月一萬兩千美金的薪水,已經是高薪了,但比起傑克森和萊斯諾的天價年薪,一個月付出六千美金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費司蒙隨口吐出一串數字,傑克森嚇得差點握不住話筒。

  「那是崔蓮的薪水?」傑克森不禁口幹舌燥。

  「沒錯,照我說的金額每月匯入她帳戶裏,至於你和萊斯諾先前提撥的部份……Well,我是大方的老板,一人一部車,OK?」

  「崔蓮的薪資提升,那麼她的職務呢?」傑克森急急忙忙地問。

  「一樣,仍是你們的助理秘書。」只不過她能獨當一面,如此而已。

  費司蒙盤算著,他記得巴黎那兒沒有一個能力足以和傑克森與萊斯諾相抗衡的特助,或許,崔蓮能補這一個缺。

  太好了!他優閒的日子不遠矣。

  「傑克森,我把公司東岸的事業交給你,你可要好好看著。」電話挂掉之前,費司蒙不禁叮嚀著。

  「總裁,請放心。」傑克森詭笑。「你不會失望的。」

  跟在費司蒙身邊那麼久,怎麼會不知道他突然交代這些話的含意?

  這個不良的總裁,又要鬧失蹤了,不過這回是在崔蓮的地盤上……呵,可有好戲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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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知道崔蓮自己能夠應付,那麼他可以閃人了!

  費司蒙衝了個澡,沒有使用豪華的按摩浴缸,來到更衣間,看見裏頭擺滿了符合他體型的各式西裝和休閒服。

  「這個崔蓮,連我的尺寸都一清二楚!」費司蒙不禁咋舌。

  他在美國最常待的地方就是西雅圖和紐約,唯一置產的地點在夏威夷,買了一棟有私人海灘的豪華別墅,他一年會待在夏威夷三個月,什麼事都不管,所以那裏連電話都沒有,只有網絡是通的。

  而他「想開」乖乖待在辦公室裏工作的時間,一年中不超過四個月,他時常這裏晃晃、那裏走走,把集團交給特助們去煩惱,自己則到處遊山玩水,如果他心血來潮,則會到臨近的公司去看看、走走。

  就是因為怕他心血來潮,回到公司看見他的事業被搞得一場胡涂,所以他的特助們個個如履薄冰,怕隨時會被查勤,每個人都非常認真努力的工作。

  問他為什麼那麼喜歡鬧失蹤?

  呵,也許他上輩子是吉普賽人吧,他喜歡流浪的感覺,那種身上一毛錢也沒有,蹲在路邊等人施舍的日子,說真的,他過過!

  他知道自己這樣挺不正常的,但是他喜歡,那也是另一種體驗人生的方式。

  跳過崔蓮準備的高級西服,他拿了件T恤和牛仔褲,迅速套上。

  一個小時後的餐會,早就被他拋到九霄雲外去了。這點小事崔蓮一定可以處理得當,他全身的細胞都在告訴他,快走!快離開這間總統套房!

  於是,費司蒙吹著口哨,穿著舒適的休閒服飾,連手機都沒拿,只帶了一個皮夾,就這樣大搖大擺的離開這間華麗的總統套房。

  手機?

  呵,那種會讓人找到的東西,他怎麼會那麼傻的把它帶在身邊呢?

  也多虧了現代科技,他想要換新的門號和新款手機的話,隨時都可以,只要十分鐘就可以完成!當然,這都是因為金錢萬能的關係!

  「接下來要去哪裏呢?」他在飯店大門口,坐上門口排班的出租車,沉吟著。

  「先生,請問要到哪?」司機有禮地詢問。

  費司蒙露齒一笑。「到機場。」

  約有一年沒到賭城去了,他在那裏投資了一家飯店,也該是去看看財務狀況的時候了,也許可以添加一些設施。

  費司蒙心裏盤算著,看著車窗外的景致不斷轉換。

  這一回,他又成功的逃脫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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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蓮聽過傑克森和準姊夫萊斯諾的抱怨訴苦,她早有心理準備,這位總裁不是正常人,他喜歡鬧失蹤。

  當她準時來到飯店接他時,沒有在總統套房裏看見他,她就知道,他又不見了。

  只見她不疾不徐,拿起他放在書房紅檜木辦公桌上的手機,關機,然後放進公文包裏。

  她再緩緩的掏出自己的手機,不管現在是幾點,撥了電話給傑克森。

  「他不見了。」崔蓮一開口就帶來這個驚人的消息。

  「什麼?!」傑克森驚跳起。

  「我需要去把他找回來嗎?」她詢問著。

  「崔蓮,妳好冷靜。」傑克森不禁對她不慌不忙的態度豎起大拇指。

  「不然呢?我緊張他會馬上回來?」她忍不住翻白眼。「還有三十分鐘,預定的餐聚就要開始。」對方可是西雅圖餐飲協會的會長,好不容易在今天撥空和Stone集團吃飯,想不到那個不良總裁居然就快把事情給搞砸了。

  「妳能處理嗎?」傑克森擔心地問。

  「當然。」她自信地回答。「我曾經在麗池酒店替布蘭登先生服務過。」

  「那麼妳就代替總裁赴這個餐會吧。」傑克森松了一口氣。

  「不。」崔蓮拒絕。

  「什麼?!」他心臟差點蹦跳出來,沒想到她會拒絕。

  「還來得及,我去把他找出來。」她冷靜道。

  聽到崔蓮這麼說,傑克森高吊的一顆心才放下,心情放松的同時,他又覺得好笑。

  費司蒙一定沒想到,崔蓮有那麼大的能耐能夠找到他!哈!

  光是想到總裁見到崔蓮時露出那種驚嚇的表情,傑克森就覺得值回票價。

  「崔蓮,妳能找到總裁嗎?」

  「當然能,」她自信地道。「他逃不出我手掌心的,」冷漠的薄唇勾起一抹微笑。「等我好消息。」

  電話切斷的同時,崔蓮已經來到飯店大門口,坐上原本來迎接費司蒙的黑頭轎車,她朝司機道:「我們到餐廳去等總裁。」

  沒有急著打電話尋找費司蒙的下落,也沒有慌得手足無措,她一派的冷靜。

  看來費司蒙很肯定她的專業,才會一走了之,像對待傑克森和萊斯諾一樣。薄唇忍不住勾起,老得意滿地笑。

  他向來不用女性特助,她自然知道其中原因,她以為自己代理萊斯諾的位置,會讓他震怒,甚至不信任,想不到他那麼輕易的把工作丟給她,人又拍拍屁股走了!

  他只有對信任的人才會這麼做,而且這種人的能力必須得到他的肯定。

  讓費司蒙這個投資鬼才肯定是一件非常榮耀的事,所以她才會願意聽從姊姊的話,辭掉飯店的高薪工作,到未來姊夫身邊當一名小助理,為的是挑戰。

  稍早之前,她已經得知費司蒙將她的薪資調整,雖然還不能和萊斯諾、傑克森相提並論,但她相信,假以時日,她會與他們兩人平起平坐。

  就先讓總裁小小驚訝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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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費司蒙非常肯定,這不是往機場的方向!

  「你走錯路了。」他擰起眉,提醒正在開車的出租車司機。

  「我沒有走錯,費先生。」黑人司機朝他露出一口白牙,恭敬地道。

  他驚訝的挑了挑眉。「你知道我是誰?」

  「是的,今天排班的司機都知道你是誰。」

  太奇怪了,為什麼會知道他呢?

  「怎麼說?」費司蒙好奇地問。

  「今天中午一位黑頭發的東方小姐,拿著你的照片讓我們看,請求我們如果你上了車,就載你到Stone麗榭去。」

  「Stone麗榭?! 費司蒙驚叫,眼睛瞪得老大。

  「先生,那裏的法國菜聽說很道地呢!」黑人司機興奮地道。

  「該死!」他低咒一聲。

  一定是她!崔蓮!她竟然拿他的照片讓排班的出租車司機看,還交代……哼!說交代是好聽,她一定花了不少錢請這些司機幫忙。

  「她怎麼會知道?」他百思不得其解,她為什麼會知道他想逃?又為什麼會知道他會搭上飯店門口的排班出租車?!

  她竟然能預測他的動向!

  費司蒙發現這個驚人的事實,臉色鐵青。

  車子在Stone麗榭停下,這是西雅圖最好的法國餐廳,不只食材新鮮、道地,連裝潢都是首屈一指。

  當初在西雅圖開這間餐廳時,費司蒙正好到羅浮宮參觀,於是,Stone麗榭的風格就是倣羅浮宮的豪華風格,這讓許多名人雅士趨之若騖。

  費司蒙遠遠的就看見崔蓮站在餐廳門口,一看見她,他便有股大勢已去的感覺。

  「總裁。」

  車子一停妥,崔蓮就「親自」替他開車門。

  「布蘭登先生已經到了。」她語氣輕柔,但無形中的壓迫讓費司蒙呼吸一窒。

  「妳--」原本到口質問的話語全吞了回去,費司蒙本想問她為什麼會知道他的行蹤,但這向來不是他的習慣。

  不管特助們用什麼方法,只要能夠找到他,他就會乖乖的、認命的回到工作崗位上,甚至答應特助們的交換條件。

  可是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他才剛走耶!行蹤馬上就被發現了!

  心裏的怨氣可想而知,他媽的!

  費司蒙在心底低咒。

  「總裁,不需煩惱服裝的問題,我已經準備好了。」崔蓮從黑頭轎車前座拿出一套Stone服飾的黑色西裝,雖是新的,但已經送洗過,上了漿,還噴了他最喜歡的HUGO  BOSS中性香水。

  「總裁,別讓布蘭登先生等太久。」她語氣平穩地道,沒有任何私人情緒。

  可是她這樣反倒引起費司蒙的怒火。

  該死!她怎麼這麼冷靜?難道她一點煩惱和慌亂都沒有?!她這模樣……就像在對待一個胡鬧的小男孩!

  他怎麼可能讓她看不起?!

  強烈的自尊心抬頭,他伸手接過她遞來的西裝,咬牙道:「算妳狠。」

  然後他坐進黑頭轎車裏,開始換裝。

  直到他「乖巧」的坐進車子裏換衣服,崔蓮臉上才露出笑意。

  第一次交手,好象是她贏了耶,呵--

第三章

  「萊斯諾,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傑克森興奮地撥了通電話給正在靜養的好友兼好夥伴,也是同病相憐的同事。

  「我聽說了,傑克森。」萊斯諾正舒服的趴在懶骨頭上,享受未婚妻在他背上替他按摩,消除肌肉的疲勞。

  「崔蓮真棒!」傑克森興奮得都快口齒不清。「我真想看總裁那副驚訝的表情,一定很精採!」

  「呵,傑克森,我能體會你興奮的心情,但是別讓總裁發現你的竊喜,不然有你好受的。」萊斯諾低聲警告。

  「我知道這不能大聲張揚,所以我才用私人電話撥給你。萊斯諾,我們的計畫,應該可以進行了。」傑克森嘿嘿好笑。

  萊斯諾挑了挑眉。「這麼迫不及待?」

  「少來,你的興奮不下於我。」傑克森太了解好夥伴萊斯諾的性格了,這家夥就是喜歡裝冷靜。

  崔蓮成功的阻止總裁失蹤,讓他準時赴約,這比簽下任何一個大Case還要讓他們兩人興奮。

  崔蓮啊崔蓮,她是用什麼方法找回總裁的?聽說她沒有急著靠電話追蹤,反而冷靜的在餐廳門口等,一點急躁的情緒都沒有。

  他們知道崔蓮找人的功力一流,但沒想到,連行蹤常常成謎的總裁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因為這樣,讓平時被「遺棄」慣的傑克森和萊斯諾,有了一個計畫。

  讓崔蓮跟在總裁身邊,不信他還能跑到哪裏去。

  「傑克森,先別急,等崔蓮回來我再跟她談。」萊斯諾要好友再等等。

  算計總裁的計畫,這可要從長計議啊,出了一點小差錯,他們下半輩子真的會被綁在辦公室裏,直到過勞死的那一天。

  「我們剃頭擔子一頭熱,說不定崔蓮一點興趣都沒有,這不是很糟?」萊斯諾提醒他這一點。

  「好吧,那麼我等你的消息。」傑克森想想也是,他們想把崔蓮擺到總裁身邊,盯著他,不讓他再鬧失蹤,說不定崔蓮覺得這樣很無聊,她想留在西雅圖,不願跟著總裁飛過大半個地球。

  電話挂上之後,跨坐在萊斯諾背上的美女--崔莉,將修長的十指掐住未婚夫的脖子。

  「親愛的,我剛才好象聽到你們想要算計我親愛的妹妹。」吳儂軟語的嗓音別有一番風情,但她精致五官的猙獰表情和陷入肌肉的指甲,這狠厲的模樣和她軟軟的嗓音差距甚遠。

  「親愛的,輕……輕點!」萊斯諾冷汗直流。

  「親愛的,我請崔蓮把工作辭掉,當你的助理替你分擔工作,是因為我心疼你,可是呢,如果你膽敢傷害我唯一的妹妹,我向你保證,你絕對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崔莉發狠地威脅。

  「親愛的,我怎麼敢呢?」萊斯諾陪笑討好。「我和傑克森有一個計畫,這只有崔蓮能夠辦到,我們很希望她能夠答應,不過還是得徵求她的意見,我們絕對不會以上司的名義逼點頭。親愛的,妳一定要相信我!」他指天指地,發誓不敢亂來。

  「最好你有你說的這麼誠實!」崔莉擰了他腰一把。

  「我回來了--姊,妳又在欺負姊夫啦?」崔蓮回到家裏,就看見姊姊跨坐在未來姊夫背上,狠毒的擰著他。

  可憐那應該靜養的男人,趴著動也不敢動。

  崔莉優雅地離開未婚夫的背,坐到妹妹身邊,好象剛才她不淑女又沒形象的跨坐在男人背上的舉動,全是幻覺。

  「蓮,今天工作累不累?」崔莉勾著妹妹的手,姊妹倆感情極好。

  「還好,把總裁送回飯店我就回來了。」崔蓮微微一笑,把鼻梁上的紅框眼鏡拿下。

  一張與崔莉一模一樣的精致臉孔出現在那紅框眼鏡下,崔蓮和崔莉是一對雙胞眙,她們的長相、體型一模一樣,唯一能在外形上分辨兩人的,是發型。

  崔莉留了一頭浪漫的大波浪鬈發,襯得她小女人的氣質更加柔媚,而崔蓮則是黑色的直發,顯得清新可人。

  若她們倆穿上一樣的衣服,做一樣的打扮,一定會吸引眾人的目光,美女雙胞胎可是不多見。

  不過崔蓮生性低調,自從她辭掉飯店工作後,她的打扮就一直是這樣,深色的套裝加上一副遮住她美麗臉孔的紅框眼鏡。

  她說,這是因為不想讓人對她的印象停留在花瓶秘書的階段,她要靠實力贏得讚賞。

  崔莉、崔蓮兩姊妹從小感情就好,雖然興趣不一樣,但這向來不是兩姊妹之間的問題。

  崔蓮喜歡念書,所以一路平穩的念上去,大學念了她最想念的飯店管理,尚未畢業就被網羅到比佛利的麗池酒店工作,短短兩年就升到領班經理,前途不可限量。

  崔莉就不喜歡念書了,她喜歡跳舞、體操,所以從小她就是與音樂為伍,她曾經是代表美國出賽的奧運體操選手,大學也是念體育係,不過現在她的工作卻與體操無關,是美姿美儀訓練中心的指導老師,因為從小學習體操和舞蹈,她一舉手一投足都充滿了風情。

  崔蓮毫不懷疑,萊斯諾就是被姊姊這小女人的一面給騙了,現在才會愛她愛得那麼死心塌地。

  「蓮,工作會不會辛苦?」崔莉關心地問。

  「還好。」崔蓮笑著搖頭。

  「會累要說哦,我看萊斯諾也休息夠了,是該回公司的時候。」崔莉還是不忍心妹妹太過操勞,打算讓未婚夫重回工作戰場。

  「莉,妳太狠了!」萊斯諾哇哇大叫。「我的胃好痛!我不能工作!」他誇張地捂著肚子痛呼。

  「你少來。」崔莉拐了他一記,媚眼瞄向他。「你少在蓮面前裝可憐。」

  這個未婚夫太詐了!明知道蓮心最軟了,老是在她面前上演苦肉計,怎麼可以這樣呢。

  「姊,沒關係啦!我還能應付,妳讓姊夫多休息一陣子。」崔蓮於心不忍,幫萊斯諾說話。

  直到接觸Stone集團,在裏頭工作,崔蓮才知道姊夫肩上扛了多少壓力,雖然姊夫主要管理的是Stone集團的美食王國,但集團在美國西岸的重要大事都是姊夫在處理,而那個費總裁則不停的開疆辟地,再把工作一樣一樣的壓在姊夫和傑克森身上。

  難怪姊夫得了胃潰瘍,壓力太大了!那個費總裁又老是上演失蹤記,逼得他不得不頂替。所以外人盛傳,萊斯諾和傑克森雖名為特助,實權卻等於是副總裁。

  「崔蓮真善良!」萊斯諾感動不已。「不過我也休息了一個月,是該回去公司的時候了。」天生的責任感讓他放不下,唉,雖然他的總裁老板很不良,但他還是一心想著工作。

  「姊夫,你行嗎?」崔蓮狐疑地挑了挑眉。「不會又胃出血倒在辦公桌上吧?」

  一個月前,萊斯諾胃出血,昏倒在辦公室裏,崔蓮發現後才立刻送醫,當時,崔莉得知親親未婚夫胃病嚴重到出血挂急診,當場哭得梨花帶淚,差一點喘不過氣來。

  「如果沒有妳,不只我會再一次胃出血,連傑克森都會過勞死。」萊斯諾一本正經地道。

  「呵,怎麼這樣說?我還是你的助理啊。」崔蓮好笑地說。

  「嘿,蓮,妳應該知道妳加薪了吧?」萊斯諾朝他擠眉弄眼。

  「我知道。」她淺淺一笑。

  一個月兩萬美金,費司蒙出手還真大方!

  「妳目前的職務是助理秘書,也就是--協助我和傑克森,替我們分擔工作。」

  「這一直是我的工作啊。」崔蓮覺得奇怪。

  一向重視效率的姊夫怎麼講話變成這樣?一點重點都沒有!

  「是,沒錯,不過我和傑克森最頭痛的問題,就是那個總裁。」萊斯諾苦笑。

  「他確實很令人傷腦筋。」崔蓮同意。要不是她早有準備,早就讓費司蒙逃出西雅圖了。

  「其實總裁的能力在我們之上,他一人能敵兩人,有時候我和傑克森會覺得,如果沒有我們兩個,今天Stone集團的規模會是現在的兩倍。」萊斯諾嘆道。

  以費司蒙精準的投資眼光,和他累積財富的速度,他的成就不只現在這樣而已。

  「誰叫他有恃無恐。」崔蓮沒好氣地睨了他一眼。「你和傑克森為他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再怎麼差你們也不會讓Stone集團破產,他當然輕松的一走了之!」說到底,還不都是他們兩人把費司蒙給寵壞了?

  「所以我們決定給他一點顏色瞧瞧!」萊斯諾接下她的話說,高大的身子從懶骨頭上一躍而起,坐到崔蓮身邊,帥氣的拋了記媚眼。

  「萊斯諾,你的男性魅力不需要施展在我身上。」崔蓮好笑地白了他一眼。「我們頻率不一樣。」想用美男計騙她上當?哈!她又不是崔莉!

  話說崔莉會在年紀輕輕的二十四歲便成為萊斯諾的未婚妻,還不是因為這女人禁不起男色誘惑?

  「親愛的,如果你要蓮去做危險的工作,我不會原諒你噢。」在一旁聽妹妹和準老公說話的崔莉,輕柔地提醒。「還有如果蓮受傷了,我們的婚事就告吹了。」

  這是威脅!萊斯諾冷汗直流。

  「怎麼會有危險呢?親愛的,我只是想把蓮派到總裁身邊而已。」他連忙澄清。

  崔蓮聞言皺了皺眉。「把我派到總裁身邊?」

  「是啊,蓮,妳今天做得太好了!我和傑克森覺得妳跟在總裁身邊一定能讓他乖乖工作,不回紐約和西雅圖也可以,反正世界各地都有Stone集團的事業,總裁該分點心力在其它產業上。」

  「什麼?你要蓮跟在費司蒙身邊跑遍大半個地球?!」崔莉第一個反對。「這樣我就看不到蓮了,我不要,蓮,妳不要去,我會想妳。」

  「姊,這個工作挺有挑戰性的,我想試試。」崔蓮安撫不同意的姊姊。

  「真的嗎?蓮!真是太好了,妳是我和傑克森的救星!」萊斯諾興奮的擁抱崔蓮,他沒想到她這麼輕易就答應了,他還以為要花好大的工夫才能說服這精明的小姨子。

  「蓮,不要去。」崔莉還是反對。「費司蒙是個男人耶!如果妳被他拐走怎辦?我不要。」

  「他會對我有興趣?」崔蓮哈哈大笑。「姊,我現在的尊容,怕過世的老爸、老媽看了都認不出我。」

  和一年前在飯店工作的光鮮不同,她現在的打扮只有古板兩字可以形容,如果費司蒙會對這樣的她感興趣,哈,那還算他有眼光。

  「而且我是去工作,不是去勾搭男人。」崔蓮直截了當地道。「放心,我會平安回來的,只不過是跟在費司蒙身邊嘛,我會跟到他煩得受不了,乖乖回到工作崗位上,這段時間--姊,妳就好好準備妳和姊夫的婚禮。」崔蓮笑看著兩人。「別再拖了,姊夫不小了。」

  「蓮。」萊斯諾皺眉。「妳是在說我老嗎?」

  「是啊。」崔蓮一點都不客氣的回答。「我怕再拖下去,我姊就不要你了。」

  「這倒是!親愛的,我們下星期就去試婚紗。」他行動力十足地道。

  「哼!你走開啦,蓮要離開我了,我好舍不得,嗚……」崔莉抱著妹妹撒嬌。

  崔蓮忍不住搖頭。

  她這個姊姊啊,還真不像姊姊,不過她們姊妹情深,就算崔莉結婚有了自己的家庭,她們姊妹的情感也不會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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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人心機好重,竟然收買出租車司機!」

  結束餐會回到飯店的費司蒙,扯下頸間的領帶,脫下昂貴的西裝外套,隨手丟在沙發上,扯了扯領子,襯衫最上頭的兩顆扣子被扯落,露出他結實的古銅色胸膛。跟著把袖子折了兩折,露出肌肉線條明顯的手臂。

  他雙手抆腰,一副氣憤難平的模樣。

  此刻,穿著黑色西裝褲配上白色襯衫,他原本梳得整齊的頭發在方才進入總統套房後,便因為脫衣服泄憤的動作而顯得淩亂。

  可現在的他,有股頹廢的美感,任何一個女人看見現在的費司蒙,一定會被他狂亂的眼神吸引,拜倒在他西裝褲底下。

  「媽……媽的!簡直被監視!」他氣憤難平,走到吧臺,看也不看酒櫃裏的酒要價多少,直接開了一瓶威士忌,倒滿一杯狠狠灌下。

  從來沒有人能讓他這麼生氣,崔蓮!她是第一人!

  她怎麼能夠預測到他會離開?怎麼會知道他會坐上出租車?該死的!她怎麼那麼冷靜?!

  費司蒙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她毫不慌忙的態度!

  他失蹤了,她沒有急得四處尋找他的下落,反正冷靜的在預定的地點等他「大駕光臨」,見了面也沒有質問他……像傑克森或萊斯諾一樣,找到他後爆跳如雷,吼著要他回公司。

  她沒有!只是冷靜的告訴他時間正好,還準備一套替換的西服,逼得他不得不赴那個餐會。

  可惡,從來沒想到他會被逮到,而且被逮到的他會這麼震怒!

  更氣的是--

  她看著他的眼神,就好象在看一個任性的小孩。

  嘔死他了!

  「怎麼可能?這一定是巧合!」費司蒙這麼告訴自己。「這是僥幸!她不可能再找到我,不可能!」

  依他多年來的逃脫技巧和層出不窮的花招,她怎麼可能會知道他下一步要去哪裏?要做什麼?甚至是什麼打扮?

  她不可能知道的。

  「我就不信妳明天能找到我!」他心裏有了盤算。「撇開私人恩怨,崔蓮的能力值得讚賞。」他還是無法否認,她確實是個人材。

  「不過外表嘛……」他語帶保留。「算了,外表一向不是我用人的標準。」

  喝了一杯酒,費司蒙總算冷靜下來,不再那麼爆跳如雷。

  「運氣!絕對是運氣!」他依然不願相信崔蓮能在第一時間找到他,那是她運氣好,哼,下一次沒那麼好運了。

  就是明天,他會離開西雅圖,離開這裏,崔蓮有能力接下萊斯諾的工作,他可以安心的離開,至於他下一個流浪的地點嘛……

  「就照原定的拉斯維加斯。」他決定了。

  他在拉斯維加斯有一間飯店,當然飯店裏有附設賭場。

  去過賭城的人都知道,拉斯維加斯吃的、喝的、住的都很便宜,因為飯店要賺的是客人在賭桌上的錢。

  而林立拉斯維加斯飯店,費司蒙知道要在這裏殺出重圍,讓到賭城的旅客都想住進他Stone集團的飯店,必須要有過人的吸引力。

  不只有各項吸引人掏出籌碼下注的賭場--這是飯店最大的收益,還有賭城最不可錯過的上空秀,就連PUB、舞廳,他的飯店都有。

  而他的飯店,最出名的就數上空秀了。

  雖然他在拉斯維加斯發跡沒多久,但他設計的秀卻打響了Stone飯店的名聲。

  他請來一流的舞蹈老師和編舞師,替表演做了一連串的規畫,而舞者必須是科班出身,芭蕾、爵士,現代舞都一定得會,而且身材比例要佳,面貌姣好。

  不過最近他有個想法,想在飯店附設的舞廳裏請身材火辣又舞技超群的女舞者,到臺上跳舞。

  至於年輕人喜歡的那套--買一段Special,則不在他的考慮內。

  看得到、吃不到,這才會引起人想看的欲望,他要讓舞者在舞臺上盡情挑逗,卻不讓客人靠近。

  對於這個企畫,他相信可以讓飯店再賺一筆,所以--

  跑一趟拉斯維加斯,是必要的!

  「我就不信妳找得到我。」費司蒙自信,就算崔蓮再神通廣大,也不可能會知道他在拉斯維加斯。

  將酒杯注滿酒,他神情自若地來到落地窗前,低頭看窗外的車水馬龍。

  明天,又是嶄新的一天!哈!

  他一口喝掉杯中的酒,走進房間,和衣躺在席夢思大床上。

  為了明天,他得養精蓄銳,睡吧。

第四章

  清晨的機場,冷冷清清。

  費司蒙下了公車,拉下頭上戴著的漁夫帽,再把身上的風衣拉緊,不讓他的臉露出來。

  他一早就離開飯店,靜靜的,悄悄的,從飯店後門離開,過了兩條街才搭上往機場的公車,為了怕崔蓮又買通出租車司機,他才會費那麼大的心力,坐公車。

  他相信,她為了找到他,搞不好會買通全西雅圖所有的出租車司機,那個恐怖的女人,他相信她會這麼做!

  果然,他沒有坐出租車是對的,雖然公車上的人復雜了點,但他還是平安到了目的地。

  腳步不曾停留,他往櫃臺而去,選了美國境內頗受好評的西北航空,劃了飛往拉斯維加斯的機位。

  西北航空最大的特色,就是所有的票價都一樣,先上機的人可以先挑選位子。

  他選了這麼大眾化的航空班機,崔蓮一定找不到吧?

  費司蒙志得意滿這次的逃脫非常順利。

  他選了一個靠窗的位子,脫下漁夫帽,喝著空服員送來的飲料,在飛機起飛前,他身邊的空位被佔據了。

  「總裁,早。」崔蓮精神奕奕地打招呼。

  「噗--」他一口果汁噴了出來,不敢相信眼睛所見,崔蓮?!

  她竟然能找到他?!

  「小心點。」她體貼的拿衛生紙遞給他。

  「妳為什麼會在這裏?!」費司蒙眼睛瞪得老大。

  「萊斯諾派我到總裁身邊學習。」崔蓮不卑不亢地回答。

  「見鬼了!妳的職務是助理秘書,妳應該在萊斯諾身邊才對,況且他現在休假不在工作崗位上,妳身為助理秘書,不是應該接手他的工作?」

  相較於他的爆跳如雷,崔蓮顯得冷靜許多。

  「報告總裁,萊斯諾在今天回到公司上班,他的假期已經取消了。」

  「那麼妳更應該待在他身邊學習,總有一天妳也會像他一樣!」費司蒙眼睛瞪著她。

  「萊斯諾是我的上司,我這是聽他的指示。」她淡淡地回答。「我的工作就是跟在您身邊,報告您的工作進度。」

  「該死!」費司蒙失去冷靜地低咒。「萊斯諾派妳監視我!」

  賓果,答對了。

  崔蓮很想笑,但是不行,她得忍住,她現在扮演的角色是老古板又愛跟東跟西的老處女特助,她不能讓自己的角色模糊掉。

  就算費司蒙現在的表情真的很好笑,她也不能破功笑出來。

  「不,萊斯諾先生的用意只是讓我報告工作進度。」她否絕掉他指控的監視一詞。

  「我身邊不需要人跟著,妳回去。」他高傲地下達命令。

  「恕難從命,總裁,我的直屬上司是萊斯諾和傑克森,我的一切行為只對他們兩人負責。」崔蓮恭敬地道。

  「很好,那麼妳被開除了!」只要她遠離他,他可以忍痛開除她。

  「恐怕不行。」她淡淡地回答。「我的薪水是萊斯諾和傑克森支付的,我是他們的員工,至於您提出的兩萬美金薪資,抱歉,那恐怕要下個月才能收到,在那之前,您不是我老板。」

  「既然我不是妳老板,妳何必跟著我?」

  「沒辦法。」她聳聳肩。「我收了萊斯諾和傑克森付給我的薪水。」付錢的是大爺嘛,這點道理都不懂?

  「妳--」

  「總裁,別這麼緊張,我們打個商量,如何?」崔蓮看出他的怒氣非比尋常,只好出了一個主意。

  費司蒙防備地看著她。「妳要說什麼?」

  「萊斯諾告訴我,您是一個很好商量的上司,只要找到您,您可以答應配合工作所需,對吧?」

  「沒錯。」他會鬧失蹤,讓特助們急得團團轉,但只要能夠找到他,不管他在哪裏,他一定會回到最近的工作崗位上。

  那是因為他認為,除非是特助們無法處理的事情,否則他們不會找上他。

  「好,那麼我們來個協議。」說這話時,崔蓮嘴角勾超詭譎的笑,但很快的消失不見。:「這段期間,您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費司蒙狐疑地挑眉。「AND?」

  「不過只要讓我找到您,您就必須完成我PDA上的工作。」她揚了揚手中的PDA。

  「妳是說……妳追我跑的遊戲?」他明顯的被挑起了興趣。

  「是的,如果總裁您同意,這個遊戲,我們從下一個地點開始,如何?」

  「那麼到拉斯維加斯……」

  「您想做什麼我都不管。」崔蓮非常阿莎力地說。「不過從您離開拉斯維加斯以後,只要讓我找到您,我站在您面前,您就必須完成我手上的工作,而且不能有任何推托的理由。」

  「成交!」感覺挺刺激的,有趣!費司蒙的鬥志被激起了。

  「很好。」她把PDA上頭的行程刪掉一些。「拉斯維加斯的業務我會去處理,總裁,慢慢玩。」她別有用意地一笑。

  「崔蓮,妳的企圖到底是什麼?」他忍不住問。

  「我的企圖?」她微微一笑。「只是讓您盡您應盡的本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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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叫做盡他應盡的本份?

  費司蒙臉色難看地坐在評審席,看著舞臺上數十名扭腰擺臀,奮力舞動身軀的美女舞者。

  一到拉斯維加斯,崔蓮人就不見了,好象他們只是搭同一班飛機的旅客,下了飛機就不再聯絡。

  他一到飯店便找來總經理,要求選角事項,結果,消息一傳出去,不到兩個星期,就涌來上千個年輕舞者想角逐這份工作。

  可是他根本無心在選角上頭!

  那女人呢?崔蓮她人呢?

  她跑哪裏去了?突然出現在他面前,搭同一班飛機到拉斯維加斯,結果,她沒有跟在他身邊,一下了飛機,人就不見了!

  要不是他確定崔蓮是個貨真價實的人,他還真懷疑他看到的是幻覺。

  根本就無心選角,他低聲向一旁陪同的總經理輕聲道:「交給你,我去透透氣。」

  總經理點點頭,眼睛又黏回舞臺,仔細評量哪一個女孩適合這一份工作。

  只是費司蒙一離開,舞臺上熱舞的女孩們像突然失去力氣,開始覺得意興闌珊……

  費司蒙走到飯店門外,坐在廣場上的噴水池旁,點了一根煙,狠狠的吸了一口。

  「我一定是神經病!」他低咒著。

  崔蓮連著兩次精準無誤的找到他,而且她還出現在他面前,一派冷靜的模樣,這絕對不是偶然,他很肯定,她不是省油的燈。

  可她是用什麼方法找到他的?航空公司那麼多,她怎麼會知道他搭乘哪家班機來拉斯維加斯?她怎麼辦到的?

  連萊斯諾和傑克森都無法掌握他的行蹤,為什麼她行?

  難道--這就是萊斯諾要把她派到他身邊的原因?

  「可惡,這兩個家夥吃飽太閒了!」他非常肯定,傑克森一定也有插上一腳。

  原因無他,因為他的特助中,這兩個人是被他操得最兇的,他們一定挾怨很久,嘖,報復心真重。

  明知他生性不喜歡被約束,還派了人跟著他,害他現在不管到哪裏都疑神疑鬼的,生怕崔蓮會在下一刻蹦出來,要求他做這做那的。

  不過他挺擔心的,崔蓮一個女孩子在拉斯維加斯這種地方,會不會出事?

  東方女性對於西方人,本來就特別容易引起注意,雖然她沒什麼本錢,但是……終究是個女孩子啊!

  「不會出事了吧?」費司蒙不禁擔心起來。

  他將抽了半截的煙丟在地上,用腳踩熄,深吸了口氣。

  「算了,回去休息。」正當他決定回到飯店為他安排的總統套房休息時,忽然,一抹飄逸的身影映入他眼簾。

  銀色緞面洋裝,配上同色係的高跟鞋,細細的手臂上挂了一個銀色小手提包, 纖合度的小腿正快速的移動著,奔向--他的飯店!

  沒看到對方的臉孔,但費司蒙卻被這道輕靈的身影給深深吸引了,久久久久,僵在原地無法動彈。

  「唉喲--」

  直到傳來一聲細微的痛呼聲,他才如大夢初醒般,連忙上前查看。

  「小姐,妳沒事吧?」他紳士地扶起方才他看得失神的女孩,這一扶,才讓他看見女孩的廬山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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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喲!」崔蓮慘叫一聲。

  不會吧?她約會都要遲到了,不會這麼衰讓她腳扭到吧?這真是……太倒霉了!

  好在有個人扶住她,不然啊,她的腳真的會扭斷。

  發明高跟鞋的人,根本就是要謀殺女人嘛!她氣悶的想著。

  「謝謝,我沒事。」崔蓮抬頭朝扶她一把的紳士道謝,沒想到竟然看見熟悉的臉龐。「費司蒙?!」

  聽見佳人喚自己的名,費司蒙出神的看著她。

  老天,他沒見過這麼動人的女孩,比她美的他見過,但是……她的神韻、她的氣質,讓他很動心。

  怎麼說呢?是她眼神中透露出來的那股智能和自信,讓她光芒萬丈,深深吸引他的目光。

  然後,他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卜通、卜通!

  GOD,他動心了!

  「小姐,妳知道我是誰?」

  他這一問,崔蓮才想到她現在的打扮不是他印象中的那個「崔蓮」,再看看他的眼神,哦--糟了!

  她從沒這麼後悔過,赴約打扮是一種禮貌,可她從來沒有這麼痛恨自己有一張美麗的臉孔。

  二十四年來,她看過太多這種眼光,那是男人墜入情海的眼神!天,費司蒙……不會對她一見鐘情吧?

  這可怎辦才好?

  「費先生的成就是華人之光,我在報章雜志看過你的報導。」崔蓮低下頭,不讓自己粧點完美的臉孔示人。

  「別提那些無關緊要的事,妳的腳還好吧?」

  經他這麼一提,崔蓮才驚覺的一呼,「痛!」她根本忍不往那股刺痛。「好痛,我的腳好痛,」

  她從小到大最怕的就是痛了!所以才沒繼續學芭蕾,因為拉筋很痛,只有崔莉能忍受,她很小就放棄了。

  現在她的腳扭了,高跟鞋--也斷了,唉,可惜,這一雙高跟鞋很好看,但現在已經不能穿了。

  費司蒙連忙脫下她腳上的鞋子,心疼的看著她紅腫的腳踝。

  「妳扭傷了。」他二話不說,一把將她攬腰抱起。

  「等等,你要幹什麼?」她驚叫。

  「妳扭傷了,必須馬上處理。」他一邊說,一邊往飯店內走。

  這……這像什麼話?傳……傳到傑克森或萊斯諾耳裏,她還要見人嗎?!

  「我會找醫生,快放我下來。」崔蓮掙扎著,下意識推拒他的懷抱。

  「別動!妳會掉下去。」他不理會她的抗拒,抱著進入飯店,經過櫃臺時吩咐服務人員請醫生來,跟著便直接把她帶到他所住的總統套房,很快的醫生便來了。

  「快幫她看看傷勢。」費司蒙緊張地道。

  醫生很快的檢查崔蓮的傷勢,確定只是輕微的扭傷,並無傷及筋骨,只要休息幾天就可以了。

  「醫生,你確定她沒問題?」費司蒙心存狐疑。

  「我確定。」醫生笑笑地道。「這位小姐很怕痛,這點傷若在你我身上,只要休息個兩、三小時就夠了。」

  被醫生這麼一取笑,崔蓮紅了臉。

  「對不起。」她就是怕痛嘛,有什麼辦法?

  「有什麼方法可以減輕她的疼痛?」費司蒙一臉正經地詢問醫生。

  「輕微的按摩,可以舒緩小姐的疼痛。」醫生提供建議。

  「我懂了,謝謝。」費司蒙親自將醫生送走,然後回來,坐在崔蓮對面。

  「喂,你要幹麼?!」看他把手伸向她的腳,她忙出口斥喝。

  「幫妳按摩。」他回答的口氣天經地義。

  「我們素昧平生,這種事情……你怎麼可以對淑女做這種事情?!」崔蓮覺得羞愧。

  讓他摸她的腳踝,替她按摩?不!這太恐怖了!

  聞言,費司蒙揚起笑容。「妳叫什麼名字?」

  「我叫--」差一點!差一點就把名字告訴他了,好險。「蓮,朋友都叫我蓮。」這不算說謊,她真的叫蓮,只是姓沒告訴他而已。

  「蓮。」他咀嚼著這個名字。「很適合妳。」

  「謝謝。」

  「Well,我知道妳叫蓮,而妳知道我是費司蒙,這樣扯平了,我們算認識了吧。」他露出潔白的牙齒笑道。

  「哪……哪有這樣的?!」崔蓮被他的無賴給嚇到了。

  費司蒙工作時不是很一絲不茍嗎?落跑的態度不是很輕松愜意嗎?怎麼他把妹的時候像無賴啊?

  「既然彼此介紹過了,我們算是朋友了,那麼妳應該不介意朋友替妳按摩才是。」

  朋友!

  這個字讓崔蓮想起了她約會的對象。

  「對不起!」她連忙套上鞋子--雖然高跟鞋已經壞掉了,但目前沒有能替換的,她只好將就著穿。

  就算兩只鞋子高低不平,她也要穿。

  該死了!她約了金妮,她大學的死黨,好不容易金妮今天放假,她約了她在Stone飯店的餐廳吃飯兼聊天,她為了金妮這個好友才出門去採購這一身行頭,結果沒想到就快回到飯店時,她、扭、到、了!

  這一耽擱讓她遲到了,金妮見到她一定想殺了她。

  她死定了!

  「妳要去哪裏?」費司蒙阻止她這自殺的舉動。

  看她穿著壞掉的鞋子,一拐一拐地想要離開,他心裏就產生一股不悅。

  連路都走不好,她還想去哪裏?

  「我跟朋友有約,已經遲到了,費先生,謝謝你,我先走了。」她眺著跳著要離開。

  「站住!」費司蒙憤怒地阻止她再繼續自殘的舉動。「告訴我妳朋友在哪裏等妳,我讓人去接她上來。」

  崔蓮的眼睛瞪大,嘴也張成O字型。

  「你……你說什麼?」

  「妳的腳傷成這樣,不準下去,告訴我妳的朋友叫什麼名字,在哪裏等妳,我讓人帶她上來。」

  「這樣不好吧?」她面有難色。

  「隨妳。」他生氣地道。「總之,我不會讓妳離開這個房間就是了。」

  「你--」

  哪……哪有這麼霸道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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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托,小姐,妳連高跟鞋都不會穿?妳還是女人嗎?」

  金妮是一個十分顯眼的金發美女,她外表甜美,身材火辣,穿著簡單的套裝也掩不住她的性感。

  她一讓人請到拉斯維加斯最出名的Stone飯店總統套房,馬上就哇啦啦的朝崔蓮吼個沒完。

  「我很痛,妳別再罵我了。」崔蓮委屈地看著好友。「那麼久沒見面,一見到人只會吼人家。」

  「誰叫妳欠罵啊,女人,我問妳,」金妮靠近崔蓮身邊,小小聲的咬耳朵。「怎麼回事啊妳?」

  「什麼?」崔蓮無辜地看著她。

  金妮努了努嘴,藍眸瞟向在吧臺調酒的費司蒙。

  「妳老板怎麼會跟妳在一起?」

  「噓~~」崔蓮將食指放在唇間,示意好友小聲點。「他不知道我是崔蓮,以為我是路上遇到的……」

  「Well。」金妮不敢相信。「他眼睛瞎了嗎?」

  「金妮,我跟妳說過,在Stone集團工作,我想得到肯定,」崔蓮正色的道。

  「SO?」

  「所以我戴妳老是嫌醜的那副紅框眼鏡上班。」崔蓮呵呵直笑。

  「天哪!妳竟然……讓那麼醜的東西掩飾妳的美貌,暴殄天物!」金妮簡直無法相信,崔蓮竟然做這種事。

  「外貌向來不是費司蒙用人的標準,我正朝成功邁進呢!」崔蓮興奮地向好友炫耀。

  「好,但現在呢?小姐,現在是什麼情形?」金妮翻了翻白眼。「今天算是你們第一次的『邂逅 吧?第一次見面他就把妳帶到總統套房,還那麼擔心妳的傷勢。」

  「那是……」

  「小姐,他應該對妳有好感哦。」金妮下了批注。「條件是不錯,可以跟我們的才女崔蓮匹配,只是這情況太好笑了!蓮。」

  「我……當然察覺到他對我有好感,不過我不能告訴他我就是『那個 崔蓮。」

  兩個女人小小聲地咬耳朵,在吧臺為兩位小姐調酒的費司蒙抬起頭,對她們兩人微微一笑。

  不過他關懷的視線卻是飄向崔蓮。

  「噢,MY  GOD!蓮,我覺得妳有大麻煩了。」金妮幸災樂禍的說。

  托蓮的福,她今天才能有車喝到費司蒙親手調的酒!哈,想到就讓人興奮,明天回飯店工作,她可以好好跟同事炫耀。

  「嗯,我也有大事不妙的感覺。」崔蓮頭大的想著。

  為什麼她的「真面目」會讓他看見呢?她要怎麼擺脫這詭異的局面?

  真的像金妮所說的,她惹到了一個Big  trouble!

第五章

  費司蒙這輩子沒有這麼懊悔過!

  那天他應該堅持送她回她下榻的飯店,而不是讓她的朋友與她一起離開,那麼,他現在就不會為了找她而焦頭爛額了!

  一個如清蓮般出塵的女孩,她就叫蓮。

  費司蒙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找來飯店經理,查了查Stone飯店投宿的旅客,有沒有一個來自東方,名字有蓮的女子。

  結果有!但不是他心中的那抹蓮,而是崔蓮。

  「見……見鬼了!」當經理告訴他崔蓮也在Stone飯店住宿時,他臉上的表情可精採了。

  「原來崔蓮一直在拉斯維加斯,一直在我身邊!」話說出來,他不禁打了個冷顫。

  知道她距離他很近,這讓他心中一驚,提醒了他,是該離開的時候了,他和她之間的戰爭還沒有結束。

  雖然找不到蓮讓他有點失落,但他相信--

  總有一天,他會再見到她,強烈的第六感告訴他,他們很有緣。

  他來回在總統套房裏走動,思索下一個流浪的地點。

  「我就不信妳那麼神,會知道我明天要走!」在拉靳維加斯待了兩個星期,相信她也是。他一直擔心她一個女孩子在賭城會遭遇危險,看來是他多心了。

  「歐洲吧,歐洲那麼大,我就不信她那麼神通廣大,找得到我!」費司蒙下定決定,他要到歐洲去走走。

  沒錯,他在歐洲確實是有一些事業,但都交給當地能力不錯的特助去處理,他甚少去查看,何況有萊斯諾和傑克森兩人盯著,他很放心的把集團交給這兩人。

  這一趟到歐洲,他只是要走走,散散心,絕對不是去忙工作的事,絕不!

  他要去巴黎左岸喝咖啡,到意大利去吃道地的比薩,再到英國去喝一杯大吉嶺紅茶。

  他要享受人生!

  不過首先要做的,就是甩掉崔蓮這個跟屁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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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歷經四十個小時的轉機,他總算來到目的地--巴黎。

  他會那麼辛苦的轉機又轉機,當然是為了甩掉崔蓮,怎麼可能那麼輕易讓她查到他的下落?

  沒錯,他是可以舒服的坐直達機,在頭等艙裏吃魚子醬喝香檳,但他不!

  就是要讓崔蓮忙得焦頭爛額。哈!她一定找不到他。

  費司蒙自信滿滿的出關,踏出機場,深深吸口氣,

  「哈,自由的感覺真好,」

  他站在出租車招呼站,正要舉手招部出租車,突然,一輛黑亮的禮車來到他面前緊急煞車,發出吱一聲的激烈聲響。

  費司蒙頓時目瞪口呆。

  車後座被打開,踏出車門的,是他躲避了兩個多星期的--崔蓮!

  「總裁,路上辛苦了。」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紅框眼鏡,嚴謹地鞠躬。「車子已經準備好了,現在就可以到飯店休息。」

  費司蒙簡直不敢相信,她……竟然這麼優閒的在機場等他。

  可惡!

  「妳為什麼會在這裏?」他怒氣騰騰地質問。

  「我們有過協議,總裁。」崔蓮忍著大笑的衝動,嚴肅地道。

  她怎麼可能會告訴他呢?哈。

  多虧她曾經待過飯店的背景,和航空公司有些交情,她才能靠以前的人脈輕松找到他的下落。

  他太大費周章了,轉了那麼多次機,從美國到日本,再由日本到阿拉伯,最後再由阿拉伯飛到巴黎,那麼辛苦做什麼呢?轉機也要事先確定班機劃位啊,像她就輕易的查到他最後的落角處在巴黎,所以呢,他前腳離開美國,她還優閒的稍微等了一下,做了一個舒服的SPA,再搭直達機到巴黎,準備好一切之後,再悠哉的到機場來接他。

  看他的表情,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要不是她現在的身份敏感,她一定失控的笑出來。

  「妳--」費司蒙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來,他們確實有過協議,可惡,他必須信守承諾。

  被她找到了,他就必須完成她手上的工作,這是協議。

  不情不願地上了車,他原本盤算的左岸咖啡、意大利美食還有英國的大吉嶺紅茶,這下子全沒了。

  他的人生,都會浪費在工作上頭,氣死他了!

  見他坐上車,崔蓮露出勝利的微笑,但很快的回復她一板一眼的假面具。

  開玩笑,要是讓費司蒙看見她笑,他一定會氣壞的,心眼小的他一定會伺機報復。

  跟著坐進禮車,崔蓮示意司機將車子開到她預定的飯店,然後刷一聲,她拿出公文包,打開後拿出一疊文件和一支新辦的手機。

  「總裁,這是您在歐洲的行程。」她恭敬地將厚厚的一疊行程雙手呈給他。

  看到那麼多的會議行程、合約、晚會……費司蒙臉都綠了。

  她是打算操死他嗎?

  「工作不忘休閒,一向是我安排工作的重點,總裁,請翻到行程的第二頁,明天下午有三個小時的空檔,總裁可以到左岸喝杯咖啡,後天我們必須到意大利,參加Stone服飾的男裝發表會,當晚的慶功宴,我們請來意大利最好的餐廳當場制作比薩,還有--一個星期後飛往英國的班機,我訂了頭等艙,我已經交代了,航空公司會替您準備最好的英國大吉嶺紅茶。」

  為什麼聽她說這些行程的時候,他覺得自己被挖苦了?!

  「總裁,這是我替您辦的手機,僅限於歐洲使用,請『隨身攜帶 。」把手機交給他時,崔蓮不禁在那四字加重語氣。

  與費司蒙共事的時間並不長,她只能捉到他一點脾性。

  他是個一言九鼎的人,答應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沒錯,他是答應過她,只要讓她找到,他就會完成她行事歷上的工作,但是,她怎麼知道他不會沒做完又落跑了?

  接過手機,費司蒙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妳放心,答應妳的事情,我就一定會做到,在工作完成之前,我不會走。」瞧她那副不信任的表情,看了就一肚子火。

  他信用那麼差嗎?他說出口的話就一定會辦到,她幹麼露出那種不信任的表情?簡直是在污辱他!

  「那我就放心了。」崔蓮倒也大方的承認,她確實對他不信任。

  哪一個集團總裁會像他一樣,不時鬧失蹤的?

  她會懷疑,這是人之常情!

  「我問妳,妳到底是怎麼辦到的?」費司蒙忍不住好奇的問。「為什麼妳會知道我來巴黎?」

  車子剛好行經艾菲爾鐵塔,崔蓮分神看了眼車窗外的世界名景。

  真想去走走!

  「這是我的秘密。」她神秘地道。

  「有時候我懷疑妳是不是人。」

  「哦?」她挑眉。

  「哪有人像妳一樣會未卜先知的?」費司蒙忍不住抱怨。

  都是她!害他的假期泡湯了,可惡!

  「總裁,請放心,我不會下降頭。」她只會在背後釘草人而已。

  費司蒙一楞,之後才反應過來,她是在開玩笑!

  「原來妳會開玩笑。」他一副很驚訝的模樣。

  看來,她並不像表現出來的那樣古板無趣,萊斯諾是個非常幽默的人,他的小姨子應該不會無趣到哪裏去才對。

  「我也是人,總裁。」崔蓮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什麼話啊!她當然會開玩笑啊,只不過看人罷了。

  原本她是想在費司蒙面前維持她的專業形象,一直給他古板下去,但是她忍不住……

  真是的,尤其看到他愁眉苦臉的看著工作行程的表情,她就很想笑,很想說幾句話來挖苦他,好幾次差點破功。

  不行不行,她不能再這樣下去,只怕有一天,他會見到她的真面目,到時候就慘了,她還沒忘記他看見她打扮過後的表情呢,那副被電到的模樣,想來就讓她怕怕的。

  她可不想跟他有公事以外的牽扯,那會很麻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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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巴黎,費司蒙沒有休息的時間,除了會議、餐會、晚會,再來就是一些主管們的重大企畫提議。

  才到巴黎第一天,費司蒙便被分公司的人團團圍住,一下子文件要簽名,一下子企畫要重做。

  崔蓮除了從旁協助之外,還負責替他泡一杯杯香醇的藍山咖啡。

  每當她把咖啡送到他前面,他都會朝她露出感激的笑容。

  真容易滿足,他不厭其煩的應付層出不窮的問題,好象只要有咖啡,他便可以再撐下去!天,他體力未免也太好了,才結束長達四十個小時的轉機行程,沒有休息就馬上開始工作,一句怨言也沒有,他的毅力真讓人佩服。

  好不容易,結束最後一個會議,崔蓮將累慘了的費司蒙送回飯店休息,她也回到自己的房間裏,進入浴室洗去一身疲憊。

  「難怪姊夫會得胃潰瘍,跟在費司蒙身邊,抗壓性一定要強才行。」她整個人浸泡在滴了玫瑰香精的浴缸裏,舒服的嘆息。

  一整天情緒都在緊繃狀態,洗個香噴噴的澡最能放松了。

  泡了一個小時後,崔蓮才甘心,拿了件浴袍裹住身體,踏出浴室。

  熱氣熏得她雙頰酡紅,出水芙蓉般的美貌任誰見了都會心動,她拿起行李中的身體乳液,撩開衣襬,露出白皙修長的小腿,仔細的按摩。

  崔莉就要和萊斯諾結婚了,他們的婚禮準備了快半年,在最近一、兩個月就會舉行,身為伴娘的她,崔莉早就幫她準備了一套美麗又性感的伴娘禮服,還警告她,那天崔莉是最美的新娘,而她要一個最美的伴娘,殺死所有人的底片!

  所以啊,她才會那麼勤奮的每天保養,要是婚禮那天她沒有美到姊姊認同,她會殺了她!

  「好餓哦。」崔蓮突然覺得饑腸輥轆,皺了下秀氣的眉毛,這才發現,原來她沒有吃晚餐。

  「晚上十點,餐廳應該還有東西可以吃吧?」她想著。

  客房服務的東西向來都不好吃,她還是走一趟餐廳,吃點東西好了。

  想到做到,她脫下浴袍,隨手拿了件T恤和牛仔褲套上,拿了小錢包,裏面只放了一些歐元和信用卡,套上涼鞋,輕快的離開飯店房間。

  等電梯的期間,她哼著歌,輕快的用鞋尖打著拍子,直到叮一聲,電梯門開了,而她,也楞住了!

  「是妳!」費司蒙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蓮」,他找她找了好久,結果竟在巴黎巧遇。「真巧。」他露出迷人的笑容。

  「呃……真巧。」崔蓮快被嚇死了,他不是睡死了嗎?她離開他房間的時候明明看到他倒在床上,已經睡死了啊!為什麼他現在一臉精神奕奕?

  最該死的是,噢!怎麼會被他遇到呢?太不巧了!

  「妳住這家飯店?」費司蒙心係佳人,不禁唐突地問。

  「嗯。」崔蓮淡淡地回答。

  「那天妳離開我,我找過妳。」

  「哦。」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好冷淡地響應。「我已經離開了。」

  「難怪我在拉斯維加斯找不到妳,妳什麼時來巴黎的?」費司蒙主動,而且沒有一絲生疏地把她拉進電梯裏。

  哇咧,他他他的手在幹麼啊?崔蓮瞪著他握著自己手臂的手,再瞪向他,可他一點也不把她警告的眼神看在眼底,徑自握著她的手,像怕她突然消失一樣,緊握不放。

  「我來兩天了。」崔蓮見他臉皮厚的故意不理會她警告的眼神,她放棄了。

  她知道他不是一個會輕易妥協的男人,可惡!真的被金妮說中了,她惹上了大麻煩。

  「真巧,我今天到巴黎洽公,妳--這麼晚了,要去哪裏?」費司蒙內心的喜悅表現在臉上。

  失去她的下落,他好扼腕,今天佳人自動出現在他眼前,他一定會好好把握!

  「吃飯。」她回答。

  聞言,他皺了皺眉。「這麼晚了還沒吃飯?」

  「工作啊。」還不是因為你。崔蓮在心裏嘀咕。

  「這樣怎麼行?身體會吃不消的,我正好也沒用晚餐,一起吃,嗯?」他雖是詢問,但不準她反駁。

  「我能說不嗎?」她打趣地問。

  「很抱歉,不能。」他正色道。

  「我就知道。」她白了他一眼。

  「就當成是陪我,OK。我找過妳,妳知道嗎?」

  他輕柔的語氣引起崔蓮一陣戰栗。

  「嗯……那天,謝謝你。」她想起,自己欠他一句謝謝。

  超級怕痛的她腳拐了下,而他,堂堂Stone集團的總裁,竟然親自為她按摩!而且完全不顧金妮在一旁露出曖昧的眼神,握住她的腳踝,輕柔的按了又按。

  金妮在事後跟她說,其實費司蒙這男人不錯,看起來是壞男人,又很花心的樣子,不過他對她還真的很有心,不像初次見面的人,況且啊……

  他看金妮不像一般男人會露出意淫的眼神,他對金妮非常的客氣,一得知她在拉斯維加斯某家飯店擔任領班經理,而且是大名鼎鼎的五星級飯店。

  當下,費司蒙就挖角,邀請金妮到Stone飯店工作。

  金妮是有點心動,不過她仍在考慮。

  「不客氣。」費司蒙露齒一笑。「陪我吃個飯,就當做答謝我,嗯?」

  「嗯。」崔蓮從善如流。

  唉,她擔心死了,如果被他發現她就是那個「崔蓮」要怎麼辦?他會不會殺了她啊?

  現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他應該不會發現才是,況且,以真實面貌與他見面的機會,這一次,是最後一次了。

  她不會那麼倒霉都被他遇見的!崔蓮這麼告訴自己,態度也就大方起來。

  就當做她出國玩,在當地遇到的一個朋友,一段美麗的邂逅,她和費司蒙……呵,應該沒有那麼深的緣份。

  費司蒙帶著她離開飯店,沒有到飯店裏的餐廳吃飯,反而招了部出租車。

  「你要去哪裏吃飯啊?」

  「妳能喝酒吧?」他笑問。

  「呃,能啊。」

  「那就好。」費司蒙詭異一笑,帶她來到一條巷子。

  下了出租車,崔蓮還傻傻的站在路旁,看著巷子裏閃亮的霓虹燈,不知道要往哪裏去。

  「這裏沒有餐廳啊。」她皺眉頭,不知他在搞什麼花樣。

  正當她滿腹狐疑之時,他主動的、沒有經過她同意的--牽起她的手!

  一股輕微的電流因為這牽手的舉動讓崔蓮輕顫。

  「別擔心,」他低頭,在她耳邊低語。「我不會把妳賣了。」

  奇異的,因為他這一句安撫的話語,崔蓮慌亂的心靜了下來。

  「嗯。」她羞澀的點了點頭,微笑,手任他牽著。

  她沒有揮開他的手,這讓費司蒙內心雀躍不已。

  這應該是表示,她不討厭他,對吧?他是有機會的,對吧?

  費司蒙牽著她,大步往巷子反方向走,朝一間不起眼的小PUB走去,推開厚重的門,迎面而來的是輕柔的古典音樂,和巷子其它吵鬧的PUB不一樣,光是站在外面,就感覺到地板在震動。

  這裏不會,輕輕柔柔的,讓人覺得很舒服,雖然裝潢是很新潮的搖滾風,但突兀的風格不會讓人覺得奇怪,只覺得--有趣!

  「欸,我還以是誰,原來是費司蒙,真是稀客,你這家夥死到哪一個國家去了?怎麼有空來啊?」像熊一樣高大的男人說著流利的法文,給費司蒙一個熊式擁抱。

  「索爾,我帶了朋友來嘗嘗你的手藝。」費司蒙大笑道。

  「喲--」索爾這才打量起費司蒙身後的崔蓮。「是個小美人。」

  「你好。」崔蓮的法文也挺流利的。「很高興認識你。」

  她的語言能力堪稱一絕,中英日義法,她精通五國語言,萊斯諾常常笑稱她是一部活動的語音字典。

  「各位!費司蒙帶了女人來我們店裏。」索爾突然回頭一喊,店裏的酒客們紛紛鼓噪起來。

  「別把她嚇壞了。」費司蒙護著一臉茫然的崔蓮。「我們餓了,索爾,有沒有什麼吃的?」

  「當然有!小美人,今天妳有口福了。為了慶祝費司蒙帶女人來我店裏,哈!看我使出渾身解數,為你們料理一頓好吃的,快坐下!」

  索爾熱情的招呼他們兩人坐下,拿來一瓶上好的白酒和酒杯,然後人就走到吧臺,開始料理兩人遲來的晚餐。

  躊躇半天,崔蓮才開口,「他為什麼那麼興奮?!」

  「當然是有原因的。」他啜了一口白酒,滿意的挑了挑眉。「索爾,這酒不賴。」費司蒙朗聲誇讚。

  「當然,你這小子嘴可刁了!不用好酒怎麼堵你的嘴?!」索爾的聲音從廚房傳出。

  他吼的聲音還真是中氣十足啊。崔蓮被嚇到了,費司蒙的朋友真是千奇百怪,什麼樣的人都有!

  「欸,你還沒說,他為什麼那麼興奮,而且……」崔蓮看了看四周的客人,也都對他們露出曖昧的笑容。「他們的表情也很奇怪。」

  「那是因為,來這裏的人,都答應過索爾,異性,只準帶自己喜歡的來。」他笑看著她漸漸泛紅的小臉。

  「拜……拜托!」崔蓮被他嚇到了。

  他怎麼這樣啊?沒有預警就告白,她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知道他喜歡自己是一回事,可親耳聽到的感受又不一樣了,可惡!

  為什麼她的心跳那麼快呢?為什麼她的臉那麼紅?

  她從酒杯反射出來的影像中看見自己羞紅的臉,天!那個臉紅的女人,是她嗎?

  不會吧?她會有這麼嬌羞的表情?她從來沒有這樣過,難道是--對象是他的關係?

  不可能!

  「我們才第二次見面。」崔蓮下意識否絕他的告白。

  「是,但這又如何?喜歡的感覺不會因為見面的次數多少而影響,我第一眼見到妳就知道了。」費司蒙炙熱的視線注視著她。「蓮,我對妳一見鐘情。」

  「……一見鐘情?!」

  崔蓮差點腳軟的跌下椅子,世界末日也不過如此!

  費司蒙說他對她一見鐘情?!

  噢,她完了,從今以後她必須小心行事,千萬不能被他發現她就在他身邊的事實,否則……

  她就有大麻煩了!

第六章

  她又不見了!

  費司蒙揉著額頭,頭痛的想著。

  那天吃完美味的晚餐,他堅持送她回飯店房間,但她堅持拒絕,他拗不過她,他只好讓她一個人回到飯店房間。

  該死,他知道她住在十五樓,十五樓有四十多間房間,他要怎麼查起?而名字裏有蓮的東方女性,沒有!

  她說過她是因為公事才來巴黎的,說不定她是以公司的名義住房,所以他才找不到她。

  在巴黎的期間,他只要一有空便坐在飯店一樓的咖啡廳裏,看著大門,等待她的出現。

  但是她沒有……

  直到他離開巴黎那一天,她仍然沒有出現,連電話也沒有打給他。

  「我明明給了她電話,為什麼她不找我?」費司蒙挫敗地皺了皺眉頭。

  那天晚上他們僵持好久,直到快兩點,她才答應妥協,他不送她回房間,但她必須打電話給他,而他也把自己的私人電話給了她,私人使用的Mail也讓她知道,至少也來一封Mail與他聯絡吧!

  結果她沒有!這個小騙子!

  「再讓我遇到一次,一定要吻昏她!」費司蒙立誓。

  而一旁忙碌的在PDA上寫行事歷的崔蓮聽了則是冷汗涔涔。

  吻……吻昏她?不會吧?!

  下意識的摸摸右臉頰,彷佛上頭有他留下的唇印。

  那天,他們僵持好久噢,後來他拗不過她,只好答應,不過他們有了一些交換條件,她接受他的電話和Mail沒錯,也答應他會與他聯絡,但她違約了。

  一回到房間她就把寫有他電話和Mail的紙條給丟了,那些東西她早就記在腦子裏,根本用不著留著。

  當她踏離電梯時,他拉住她,低頭在她臉上印下一記輕吻,然後輕輕道了聲,「晚安,希望妳夢裏有我。」

  害她當場楞住,她沒想到他竟然會親吻她。

  他的話像詛咒一樣,從那天晚上開始,她每天晚上的夢裏,都有他!

  這情況真的很不妙,怎麼會這樣呢?崔蓮現在坐立難安,一向冷靜的她開始害怕自己的偽裝會被識破,到時她該怎麼跟費司蒙解釋?

  如果一開始在他見到她真實模樣時她就承認自己的身份,那現在她會不會比較「安全」一點?

  好象有……有點難。

  崔蓮皺起眉頭回想,她剛才聽到,他說見到「蓮」要吻昏她……

  想起來就覺得很恐怖,她不禁打了個哆嗦。

  「崔蓮。」費司蒙像是下定了決心,喊了一聲。

  「是,總裁。」崔蓮立刻正襟危坐,掏出PDA,準備記下他交代下來的工作。

  「幫我找一個人。」他表情嚴肅地說。

  「啊?」她的訝異忍不住表現在臉上。

  見她驚訝得要嚇掉下巴的表情,費司蒙覺得一陣羞惱。

  真該死,他竟然沒辦法靠自己找到一個女人,還要靠崔蓮……要不是「蓮」三番兩次晃點他,他也不會把腦筋動到崔蓮身上。

  崔蓮總能找到他,而且從容不迫,那麼她應該可以輕易找到蓮才是。

  「沒聽錯,我要妳幫我找一個人。」他下顎一緊。「一個女人。」

  聞言,她心頭被撞擊了一下。

  他他他他要找的人不會是她吧?!這真的很不妙耶!

  「請您告知對方的姓名。」崔蓮力持鎮靜,不讓內心的紊亂影響她的專業素養,她依舊是那副精明幹練的模樣。

  「蓮。」在吐出這個名字時,費司蒙的表情是--帶著寵溺、沒轍和一點點的咬牙切齒。

  崔蓮無法自表情讀出他對「蓮」的心意是怎樣,為什麼會咬牙切齒?!

  「總裁,只有一個名字嗎?姓呢?」她明知故問。

  他皺起眉頭。「我只知道她叫蓮。」

  她深吸口氣。「只知道一個單名恐怕找不到人。」

  「我可以提供幾個線索,崔蓮,我相信妳的能力可以找到我要找的人。」費司蒙眼神誠摯地看著她。

  她告訴自己,拒絕,一定要拒絕!但是--對上他那雙深邃的眼神,看見他眼中的誠意,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全吞回去。

  「總裁,請說。」吼!氣死她了,為什麼要答應?她根本就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啊!

  費司蒙一聽她答應,便高興的笑了,那耀眼的笑容讓崔蓮一陣晃神。

  還好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沒有發現她的異常,他仔細回想,蓮的特徵……

  「她很美,美得很有靈性,我與她見過兩次面,第一次在拉斯維加斯,第二次在巴黎,我們都住同一間飯店,但我卻查不到她住在哪問房,叫蓮的東方女孩……飯店裏沒有這個人。」

  崔蓮聽得冷汗涔涔,但仍冷靜的把他的話一字不漏的寫進PDA裏。

  總要做做樣子吧!

  唉,怎麼辦?她要去哪裏生出一個蓮來給他啊?

  「崔蓮,妳有辦法找到她的,對吧?」費司蒙把一線希望全放在她身上。

  沒辦法,他太喜歡蓮了!喜歡她眼神散發出來的智能,喜歡她吃到好吃料理時那開心的笑,像個小女孩似的,喜歡她……天,他從來都不知道自己會這麼中意一個女孩子,而且只見過兩次面,他已經深深為她著迷。

  說得老套一點,他們好象上輩子就認識了。

  「總裁,我不能保證一定能找到,資料太少了。」崔蓮以公事化的口吻回答。

  「這……好,崔蓮,那妳一定要答應我,盡全力去找蓮的下落,她對我非常重要。」他眼神炙熱地盯著她。

  她很重要?重要到什麼程度?崔蓮很好奇,很想問,但是她不敢。

  她心裏還記挂著他剛才所說的,如果見到她,要狠狠的吻她,老天爺啊!她不能再被他撞見了,絕對不行!

  「是,總裁。」她語氣淡漠地響應。「報告總裁,時間差不多了,我們應該動身到機場去。」下一個工作的地點在意大利。

  Stone服飾以高價位的男裝起家,從休閒服到昂貴的西裝都有,而費司蒙就是Stone服飾最佳的活動廣告,他身形高大,氣勢不凡,是標準的衣架子,雖然他平常並非只穿Stone的衣服,但在公眾場合時,他會非常乖巧的穿上自家品牌的服飾,打打廣告。

  「走吧。」費司蒙從沙發上一躍起身,率先走出待了三天的總統套房。

  離開飯店前,他還回頭,看了飯店大門一眼,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希望蓮會突然出現,那麼他至少可以詢問她的聯絡方式,他好怕他們沒有第三次的偶遇。

  「總裁,時間到了。」崔蓮謹守本份,提醒他,是該離開的時候。

  費司蒙嘆口氣,「她還是沒出現。」他搖頭失笑。

  他像個初嘗戀情的毛頭小子,患得患失,竟然以為會有奇跡出現。

  「哪來那麼多電影般的浪漫情節?」他嗤笑自己想太多了。

  。認清她不會出現的事實,他轉身,離開。

  見費司蒙上了車,崔蓮才松了一口氣。

  總算把他弄上車了,再待在巴黎,她還真不知道要怎麼面對他才好,至於他請她找人一事,她只好見招拆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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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tone集團的總裁難得參加新裝發表會,這是他創立Stone服飾五年以來,首次參與盛會,因此,各大媒體爭相報導,鎂光燈不停的閃爍,大家都想替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投資天才拍個特寫。

  況且,費司蒙是個美男子,帥氣的他加上Stone服飾時尚、實用兼具的設計感,這一期的時尚雜志又可以大書特書了。

  當他一踏進會場,現場便引起騷動,連後臺的模特兒們都緊張萬分。

  大老板親自視察,這怎麼不叫人緊張呢?要是表現個不好,他冷冷的眼神掃過來,一定讓人嚇得臉色蒼白、手足無措。

  費司蒙讓人引導至最前排的貴賓席就座,他從容的態度吸引眾人目光,特別是他高大的身材包裹在剪裁合身的西服底下,引人無限邐想。

  他低頭和身旁的首席設計師談話,而崔蓮則謹守本份的坐在他身邊,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鏡。

  看他一副意氣風發的模樣……

  「果然是人中之龍。」她小小聲地道。

  跟在費司蒙身邊一段時間,她漸漸的了解到他過人的能力和個人魅力,在工作時他六親不認,認真、嚴肅的模樣非常吸引人,而對工作要求嚴厲的他,卻意外的有人緣。

  他的員工們對他死心塌地,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就算他連年不在工作崗位上,他的部屬還是替他把公司管理好,讓他無後顧之優,這是因為--

  他待人真的很好,在工作結束之後可以放松心情,相約一同去喝酒,離開公司,他就沒有老板的架子,真的讓員工放松,而且非常禁得起人開玩笑。

  但就不知道他禁不禁得起她跟他開的一點小小玩笑了,唉!

  「崔蓮。」費司蒙喊了聲。

  「是,總裁。」

  「妳眼光好,待會兒挑幾套休閒服和西裝寄給傑克森和萊斯諾。」他交代。

  她有些驚訝,他竟然會送服衣給他們!

  「呃,是。」

  看出她的懷疑,費司蒙好笑地問:「怎麼,很懷疑我說的?」

  「不,只是有些驚訝。」崔蓮老實地道。

  「驚訝我會送部屬衣物?」他理解地笑笑。「崔蓮,可惜妳是女的,而Stone服飾沒有女裝,否則我也會讓妳挑妳喜歡的帶回去,這是慰勞你們的辛勞。」

  「不過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送衣服這種事。」她實話實說。

  「那是因為傑克森和萊斯諾就像我兄弟一樣,送幾件衣服對我來說沒什麼。」他語氣淡淡地。

  幾件衣服沒什麼?崔蓮不禁咋舌,Stone服飾走高價位路線,一套西裝要價上千美金,他一出手就是好幾套,難怪,難怪萊斯諾都胃潰瘍了還一心挂念公司沒人打理。

  禮物事小,但那份心意,讓人感動。

  「崔蓮,妳也辛苦了,這幾天在意大利,如果妳有看到喜歡的東西,盡管買,回來報公帳。」費司蒙大方地道。

  「謝謝總裁。」她道了聲謝。

  談話告一個段落,會場的燈便暗了下來,燈光聚集在伸展臺的正中央,一個個黃金比例、帥氣迷人的男模特兒一一從幕後走出,所有人的視線被這炫目的服裝秀給吸引了去。

  崔蓮目不轉睛的看著臺上的模特兒,從他們身上的服飾挑選出幾套適合傑克森和萊斯諾的。

  這一套鐵灰色的不錯,適合傑克森,啊!那件黑的很適合姊夫在婚禮上穿。

  崔蓮大致知道要挑選哪些服飾了,她記在心上。

  服裝秀到了尾聲,最後壓軸出場的,不是首席男模,而是--費司蒙!

  見眾光燈改投射在他身上,他從位子上起身,高舉雙手,接受眾人的歡呼。

  「我們歡迎總裁為我們展示今天的壓軸!」主持人從後臺走出,她是意大利知名的節目主持人,一個非常美麗的意大利女郎,在費司蒙身手矯健地翻身躍上伸展臺時,她毫不保留的朝他拋去一記引誘的媚眼。

  崔蓮一顆心突然提得高高的。

  她那是什麼眼神?狐狸精!真想把她的眼睛挖出來!

  一股怒氣油然而生,崔蓮暴力的想把舞臺上的美人臉給抓花。

  等等,她幹麼那麼生氣?!

  崔蓮冷靜下來,仔細思考自己失去冷靜的原因……天天天哪!

  難道她也被他吸引了?

  除了這個解釋之外,她還有更好的理由嗎?不然為什麼看到女主持人摸他屁股一把時,她會有股衝上臺扯她頭發的衝動?

  糟糕,她一定是很喜歡費司蒙,才會變得這麼不理智。

  周圍的人因為費司蒙上展示最後一套西服而騷動、鼓噪,鎂光燈也閃個不停,四周傳來尖叫聲、叫好聲,因為費司蒙大方的配合主持人玩遊戲……

  她看不下去了!

  趁著大家把注意力放在伸展臺上時,崔蓮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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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蓮馬不停蹄地走出會場,她步伐急促,就跟她的心跳一樣。

  這一場展示會在她與費司蒙下榻的飯店舉行,她一離開一樓會場大廳,便馬不停蹄地走到電梯前,奮力按下電梯按鈕。

  她的心好慌、好亂,怎麼會這樣呢?才跟費司蒙相處沒多久,怎麼會那麼快就被他吸引了?

  她從來不否認他魅力驚人,但沒想到,她也會是為他著迷的人之一!

  這刺激太大了,她要冷靜一下,回房間去衝個澡,對,洗個澡就沒事了!崔蓮自我催眠。

  正當她要踏進電梯時,一股力量將她拉回,她驚呼出聲,回過頭--

  「崔蓮!」對方的驚訝不下於她。

  「艾瑞克。」她驚訝地瞪著眼前帥氣的男人,流利的法文流泄而出。

  他是法國首席男模,曾經到美國度假,就住宿在比佛山莊的麗池酒店,是她親自招待艾瑞克這名貴客的。

  當然,崔蓮知道,他有意追求她,但當時她婉拒了。

  「好巧,竟然在這裏遇見妳,我上個月到美國,問了妳飯店同事,才知道妳已經離職一年了。」艾瑞克愛慕的眼神毫下保留。「我很想念妳。」

  面對他熱情的視線,她簡直無力招架。

  「艾瑞克,你怎麼會在意大利?」她不著痕跡地推開他握住自己手臂的手。

  艾瑞克是個很英俊的男人,而且很體面,他在時尚界享有盛名,當然荷包也賺了不少,他是許多女人心目中的白馬王子。

  但是崔蓮對他,就是不來電!

  「我今天參加Stone服飾的發表會,妳呢?」他詢問。

  「我……來工作。」她突然一窒。「等等。」她想起了重要的事情。

  「嗯?」他溫柔地看著她。「怎麼了?」

  「艾瑞克,為什麼你會認出我?」崔蓮驚訝地問。

  當她是一名飯店經理時,她每天都會把長發綰起,露出光潔的額頭,穿著合身的制服和高跟鞋,裙襬長度只在膝蓋上十公分,露出她修長的美腿,還有她瞼上總會化著淡淡的彩粧,讓自己明媚動人。

  但現在的她--合身的褲裝,清湯挂面的發披在肩上,鼻梁上那副紅框眼鏡遮住她大半張臉,別說彩粧了,她連口紅都沒有涂,她現在的樣子跟以前在飯店工作時差多了,為什麼他能認出來?

  艾瑞克眼神放柔,深情地道:「蓮,不論妳變成什麼樣子,我都能一眼就認出妳。」

  「艾瑞克!」崔蓮不禁嘆息。「我很抱歉,我只能當你是朋友,我對你,沒有那種感覺。」

  她明白的拒絕讓艾瑞克一陣受傷,但他非常有風度。「當不成情人,我們仍可以當朋友,是吧?」

  「是的。」她見他笑了,也松了一口氣。

  「那麼妳應該不會介意朋友的邀請吧?」

  「呃?」

  「我們辦了一場慶功宴,是私下辦的,妳一起來,好嗎?」他誠心的邀請。「我想跟妳聊聊。」

  「但是我有工作。」崔蓮一臉為難。

  「蓮,現在已經是下班時間了吧。」艾瑞克笑笑。「妳現在在做什麼工作?怎麼會到意大利來?」

  「我……秘書。」她避重就輕的回答。「我陪老板出差來意大利。」

  「哦,原來是這樣。」他了解地點點頭。

  「艾瑞克,我有工作,恐怕不能答應你赴約。」她一臉歉意的婉拒。

  「蓮,不要這麼狠心。」艾瑞克緊皺起眉哀求。「我的追求妳已經拒絕了,不要連我這小小的邀請都拒絕,好嗎?」

  「這……」崔蓮心腸軟,最禁不起人動之以情了,何況他真的是個不錯的男人,只可惜她對他沒感覺。

  「只是我們幾個交情比較好的同事約在PUB裏吃吃喝喝,跳跳舞什麼的,不用緊張,不是什麼盛大的晚會,妳就當是來玩的,我想找個機會跟妳聊一聊,就只是朋友之間的閒聊。」他誠心的說。

  那等於是他們的私人聚會,應該不會像公司辦的那樣,會出現一堆認識的熟人,也不會那麼巧,又遇到費司蒙吧!

  「好吧,幾點開始?」崔蓮點頭同意。如果她再拒絕,就真的很不近人情了,畢竟她跟他也算是朋友。

  聽她同意,艾瑞克高興的露出迷人的笑容。

  「一個小時後,我在一樓大廳等妳,OK?」他調皮的眨了眨眼。

  「艾瑞克,你不會把我賣了吧?」她忍不住打趣地問。

  「呵,我怎麼舍得呢?」

  崔蓮答應他,訂了今晚的邀約,她就當做是工作那麼久以來的休閒好了。

  進Stone集團一年了,這一年來她沒有好好的休息過,像以前一樣跟同事到舞廳裏跳舞,或者到PUB裏喝點小酒,除了幾天前跟費司蒙在巴黎嘗到了好好吃的法國菜……

  思及此,崔蓮整個人狠狠地楞住。

  她怎麼又想到了費司蒙啊?真不妙。

第七章

  大手筆的包下一家知名PUB做為慶功宴的地點,艾瑞克充份表現出首席名模的雄厚財力和人脈。

  當他帶著精心打扮過後的崔蓮來到私人慶功宴的會場,便引起眾人的歡呼。

  「艾瑞克,你身邊帶著的小美人是誰啊?」許多時尚雜志上常出現的熟面孔出現在這場慶功宴上,好奇他身邊細致的東方小美人是誰,跟他又是什麼關係。

  「她是蓮,我的朋友。」艾瑞克大方的向大家介紹崔蓮。

  「你們好。」穿著線條簡單的白色小洋裝,崔蓮氣質優雅地朝大家點頭致意。

  「蓮,我幫妳拿杯香檳。」艾瑞克體貼的把她帶到舞池旁的沙發坐下後,前往餐區替她拿飲料。

  崔蓮嘆口氣,整個人放松的坐在沙發上,優雅地交疊雙腿,她微瞇起眼,聽著PUB內所放的音樂,腳尖隨著音樂節奏打拍子,模樣輕松又愜意。

  艾瑞克拿著香檳回來,就看見她露出這麼迷人的一面,他心一熱,對她的迷戀更深了。

  可是這朵清蓮,不會是他的,她已經明白的拒絕他了。

  他苦笑,用冰涼的香檳酒杯輕碰了下她膚質滑細的臉頰,惹得她差點驚跳起身。

  「你--艾瑞克!」崔蓮嬌嗔。「我被你嚇了一跳!」

  「呵……」他輕笑。「看妳陶醉的樣子,我不忍心吵妳。」他把香檳遞給她。

  她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伸手接過香檳。

  「我知道你這人一向有風度,還好我對你的印象還不錯,知道你下是那種會心存報復的人,不然我還以為你是故意嚇我的呢。」她玩笑似地道。

  「唉,妳這麼一說,不是在警告我不能報復嗎?妳拒絕了我這麼一個條件優秀的男人,可是會遭天打雷劈的。」艾瑞克和她開起玩笑。

  「就因為你是個好男人,我才立刻拒絕你。」崔蓮絕美的臉龐漾出一抹迷人的笑。「總不能耽誤你吧,是不?」

  他因為她這一番言論深深著迷。

  天,這麼一個蕙質蘭心的女孩,為什麼他無法擁有呢?

  「艾瑞克,我會把你當成一個好朋友。」她柔美的微笑。

  她是一個很有智能和器量的女人,就算當不成情人,那麼當朋友也是幸福的。「朋友。」艾瑞克舉起香檳,輕碰她的。

  酒杯輕碰的聲響讓崔蓮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我就知道你聰明,朋友。」她回敬他,笑容不曾消失在臉上。

  輕啜了一口冰涼的香檳,她發出滿足的嘆息。「真好喝。」

  「喜歡就多喝點。」他大方地道。

  「想把我灌醉嗎?」崔蓮抬起眼,眨了眨。「先生,你的意圖會不會太明顯了呢?」

  「呵,對足智多謀的妳下手?我還沒那個膽!」艾瑞露出「我怕怕」的表情,逗笑了她。

  「算你聰明。」真的好好喝哦。她一口接一口,酸酸甜甜的香檳,又冰又涼,而且這口味的香檳很合她的胃口,她三兩下就喝完一杯,馬上再跟侍者要一杯新的,繼續喝。

  艾瑞克因為新朋友到,因而離開位子好一會兒,等他回來,崔蓮的小臉已經暈紅微醺了。

  「妳喝了幾杯?」他好笑地問。

  秀氣的打了個嗝,用空著的另一手捂住唇,她小小聲地道:「三杯。」

  「妳會喝醉的。」他哈哈大笑。

  「沒那麼快。」她搖搖頭。

  「蓮,先別喝了,我告訴妳,我們總裁待會兒會來。」

  「什麼?!」崔蓮馬上酒醒。「誰會來?」

  「看妳一臉驚訝的。」艾瑞克誤把她的驚慌看成驚訝。「我們總裁,費司蒙先生,他等會兒會和設計師一起過來。」

  「他怎麼會來?」她皺起眉頭。

  慘,她必須快點離開,不然撞見的話……他會不會如在巴黎出發前所說的,見到她要吻昏她?

  這個想法讓她一陣戰栗,太可怕了!不行不行。

  「你們公司不是有辦慶功宴嗎?這種大人物怎麼會來你們的私人聚會?」

  「因為費司蒙是個很Nice的人,如果有這種慶功宴,他都會來跟我們打個招呼,我想他是聽了設計師說我們在這裏辦了聚會,所以來看看,兩年前在巴黎,他在我辦的慶功宴上秀了一段舞蹈,他跳得非常好,待會兒介紹給妳認識。」

  「這……艾瑞克,我想我……」崔蓮正想找借口離開,很不巧的,這時候騷動讓艾瑞克分神,轉過頭去。

  她也跟著把注意力轉到騷動方向,只見費司蒙與Stone服飾首席設計師一同來到,許多人上前打招呼、寒暄,而費司蒙也很熱情的與大家握手、臉頰吻,隨和的與眾人打成一片,魅力十足,連首席男模艾瑞克都被比了下去。

  他仍穿著今天在發表會上壓軸的西服,風度翩翩地朝崔蓮這一頭走來。

  崔蓮整個人都楞住了,根本來不及離開。

  「艾瑞克,我……」

  「艾瑞克,你今天表現得真好,咦?」費司蒙看見與Stone服飾一直合作良好的艾瑞克,他親切的上前打招呼,卻意外的在艾瑞克身邊看見--

  他日思夜想的蓮!

  「蓮!」費司蒙的表情是驚喜的,他的笑容止不住,就連今天發表會結束之後,得知有客戶下了大筆訂單都沒讓他這麼高興,意外看見蓮在這裏,他興奮得眼都亮了。

  「費司蒙總栽,你認識蓮?」艾瑞克狐疑地來回看著兩人。

  只見崔蓮抬眼看了費司蒙一眼,喝了口香檳後,才緩緩開口,「費先生,真巧。」該死的巧合!

  她緊張得手心都冒汗了,喝了一口香檳緩和了下自己激烈的心跳,她才能完美的表現出她的冷靜。

  艾瑞克看看他的老板,只見費司蒙露出開心的笑容,這讓他心裏打了個突。

  從來沒見總裁看到一個女孩子會那麼開心的,蓮跟費司蒙很熟嗎?

  他懷疑的眼光看向崔蓮,而她正好抬起頭,給他一記求救的眼神,這讓艾瑞克嚇了一跳。

  蓮一向從容不迫,優雅而迷人,他就是被她那股模樣給迷住的,不論是她在飯店工作或是方才,她都給他一種很聰明、很冷靜的感覺,就連他對她告白,她也十分從容的告訴他,她對他沒有那種感覺。

  可為什麼見到費司蒙會讓她……有點手足無措?

  沒錯,就是手足無措,雖然崔蓮掩飾得很好,但是他看出來了,也明了了。

  不論是男人或女人,只有在所愛的人面前,才會和平常不一樣,顯得笨手笨腳的。

  艾瑞克苦笑,原來,蓮喜歡的是費司蒙。

  而如果真是費司蒙,那麼他輸得心甘情願。

  「看來你們認識。」艾瑞克笑道。「那麼我就不用替你們兩人介紹了。」

  「我見過蓮幾次面,」費司蒙眼光灼灼,眨也不眨地看著崔蓮,生怕她又會像前兩次一樣,突然消失不見。

  「那正好,費司蒙總裁,蓮很少來意大利,我就把她交給你招待了。」

  「艾瑞克!」崔蓮驚呼。

  「蓮,妳跟費司蒙總裁聊聊,他是個很Nice的人。」艾瑞克調皮的眨眨眼,他湊近她,在她耳邊耳語,「我知道妳對他有好感。」

  「不,艾瑞克……」她想反駁,卻讓艾瑞克阻止。

  「費司蒙總裁,今天我把護花的工作交給你了,你不會讓我失望,對吧?」艾瑞克誇張地拍拍費司蒙的肩膀。

  「當然。」他戚激地看著艾瑞克。

  同是男人,他當然感覺得出艾瑞克對蓮的在乎,他和自己一樣,對蓮深深著迷,但是艾瑞克非常有風度的退讓,沒有惡言相向,他真的是一個很棒的男人。

  艾瑞克深深看了崔蓮一眼,這是最後一次了,從這一天起,他會漸漸淡化對崔蓮的愛戀,憑他條件這麼好的男人,一定可以找到適合自己的女人。

  「我去招待其它朋友,蓮,好好玩,再見了。」

  「艾瑞克。」崔蓮有說不出的抱歉。

  他在她臉頰印下友善的一吻,然後摸摸她的頭,走了。

  「他喜歡妳。」費司蒙口氣飽含醋意。

  說不在意是騙人的,但是他有風度!他在腦子裏提醒自己不下千萬次,他和蓮名不正言不頤,他不能動手打人,他跟艾瑞克一樣,只是追求者,風度,要有風度!

  「我知道。」崔蓮嘆口氣,手中的第四杯香檳在她的嘆息中被解決。

  「我好意外會在這裏遇見妳!」費司蒙在她身邊坐下,兩人之間的距離極為靠近。

  他看著她粧點美麗的臉孔,注視著她小巧的玫瑰色唇瓣,想吻她的念頭充斥在腦子裏。

  「我與艾瑞克是舊識。」她再向侍者要了一杯香檳。

  「這是我們第三次不期而遇,蓮,我想我們真的很有緣。」費司蒙輕笑著。

  孽緣吧!崔蓮心想。

  「我每到一個地方都會遇見妳,蓮,有時候我還真懷疑這是妳欲擒故縱的戲碼,拉斯維加斯、巴黎,這回是在意大利偶遇,這實在太巧了。」他不得不懷疑這是她的詭計。

  聞言,她俏臉一僵。「費先生,你也太臭美了。」

  她的怒氣讓費司蒙訝異,她高傲的抬眼睨他,那姿態高貴得像個公主。

  「是你來找我,不是我找你,而且也請你搞清楚,我上哪是我的自由,你也一樣,有本事,你從我面前消失不見,少來煩我,反正鬧失蹤一向是費總裁你的專長!」她火藥味十足,一字一句皆可聽出她的憤怒。

  費司蒙知道自己失言,惹了她不快。「對不起,我太多心了。」

  「用不著你多費心。」崔蓮站起身,把沒喝完的香檳放在桌上,拿起自己小巧的手提包,高傲的抬起下巴。「費先生,希望我們不會再見面,這樣就不會引起你的懷疑,不見!」

  見她氣得要離開,費司蒙連忙拉住她,不讓她走。

  好不容易才見到她,如果因為他一句無心的話語把她氣走了,而且這一輩子再也見不到她,那麼他真的會後悔得想死。

  「別定,蓮,我為我的失言道歉。」他攔住她的去路。

  她連看都懶得看他,更別說跟他說話了,她轉個方向繞過他。

  「蓮,別這樣,對不起。」他的身形高大,一下子就擋住了她的去路。

  崔蓮氣得胸口上下起伏,一時失去冷靜,她拿起手上的手提包打他。

  「走開!」

  費司蒙挨了她一記打,立刻握住她的手。「蓮,妳冷靜……」

  勸她冷靜的話在看見她眼眶滴出的眼淚後,頓時訝然無語。

  該死,他是全天下最豬頭的人!他怎麼會把她惹哭了呢?他想的見面方式不是這樣,都怪他的嘴巴太笨,說了那句惹她傷心的話。

  「對不起,蓮,對不起。」

  心疼的把她攬進懷裏,他的吻落在她發際,道歉的低語一聲聲傳出,希望能聽進她心裏,讓她原諒他。

  「用不著你假好心,走開!」崔蓮倔強的抗拒,但她的力氣太小,無法擺脫他。

  她只能不爭氣的在他懷裏掉淚,可惡!

  為什麼她要這樣被他槽踏?說得好象她是個心機深沉的女人,明明陰魂不散的人是他啊!怎麼可以這樣指控她,太過份了!

  「打我罵我都可以,蓮,原諒我的失言。」她每掉一滴淚,都是在淩遲他的心,唉,傷了她的心,他又何嘗好過呢?

  費司蒙抬頭,發現他們的爭執引起眾人關切的眼光,連艾瑞克都露出不讚同的神情,他正端著酒杯觀察,好象打算發現不對就要過來接手。

  他怎麼可能讓這種事發生?!

  「蓮,我們找個地方談,好嗎?」費司蒙低聲道。

  「誰要跟你談?!走開!」她仍然不放棄掙扎。

  費司蒙你死定了!你這輩子休想找到你心目中的蓮,我會操死你,讓你累挂在辦公桌前!崔蓮在心底立誓,不整整他難消她這口怨氣。

  「蓮,很多人在看。」他在她耳邊低語。「妳不想引起別人的注視,對吧?」

  她停止動作,從眼角餘光看去,真如他所說,他們之間的爭執已經引起注意了。

  「跟我走,找個地方,我好好跟妳解釋,好嗎?」直覺告訴他,不能讓她這麼離開,否則他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她了。

  以她對他的了解,如果她不答應,那麼他會一直跟她耗下去。

  她很不想,但也只能乖乖的跟他走了。

  費司蒙強勢的牽著她的手,向主人艾瑞克道別,而艾瑞克關懷的眼神讓崔蓮心頭一暖。

  她搖搖頭,表示沒事,和費司蒙在許多人猜測、懷疑的注視下離開慶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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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以為他會帶她到哪裏「談」,結果竟然是他的總統套房。

  她才不要跟他進他的房間,他這個人有前科,等會兒如果又把她氣哭了,她怎麼離開?

  他不會讓她離開的!

  所以在她的堅持下,他們在飯店廣場前的噴水池聊。

  崔蓮脫掉高跟鞋,坐在圍籬上,修長的腿晃啊晃的,引得費司蒙一陣心猿意馬。

  「蓮,還生我的氣?」他陪笑的討好,站在她面前,牽起她的手。

  她一把甩掉他的手,不讓他握。「你說呢?」

  「看樣子是非常生氣。」他苦笑。「我很想妳。」

  「哼。」她撇過頭,理都不理他。

  想用這招就讓她消氣?真是太看不起她了,她是崔蓮耶!會是那麼蠢的女人嗎?

  「為什麼都不找我?我等妳的電話很久了。」費司蒙語氣很哀怨。

  「丟掉了。」她一點也不掩飾,一句話好聽話也不說。

  「什麼?」他瞇起眼瞪她。「什麼東西丟掉了?」

  「你的電話號碼,哦,我想起來了,還有你私人的Mail,我一回飯店就丟、掉、了!」她一字一句,咬字清晰。

  「妳丟掉了?!」費司蒙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的看著她。

  許多人求也求不到的東西,她竟然視如糞土,隨手就丟了,這根本就是把他的男性尊嚴丟在地上踩!

  「是的,留著一張沒用的紙條一點用處都沒有,我當然丟掉嘍。」她挑釁地看著他。

  他有股把雙手放在她漂亮脖子上的衝動。可惡!她有恃無恐,漂亮的臉蛋上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樣,她的態度顯示,她一點也不在乎他!

  可為什麼她這麼明白的告訴他,她丟了他的電話號碼,而他也氣得想掐死她,但他還是覺得--她生氣的樣子好迷人,就連她挑釁的樣子也可愛得緊呢?

  除了想掐死她,他最想做的,竟然是吻她!

  天哪,他真的中毒不輕。

  「蓮,妳知道我對妳一見鐘情。」

  「那又如何?」崔蓮反問。「這種事費總裁應該比我有經驗多了,對你一見鐘情的女人一向不少,你應該懂這種事情該怎麼應付吧?」

  費司蒙嘆息。「蓮,為什麼妳要這麼聰明?」

  她的話讓他無法反擊,老天,他真的拿她沒轍,一向能言善道的他,在她面前就是矮了一截。

  「聰明沒什麼不好,至少我知道,被羞辱了一定要討回來。」她雙手環胸,睨了他一眼。

  她還在記恨!

  他挫敗感十足!結果他扯了那麼多,她還是沒忘記剛才他的失言。

  「妳很生氣?」他笑問。

  「哼。」她冷哼一聲。

  「蓮,妳真的不原諒我?我知道錯了,我保證以後不會再犯。」他舉起手立誓。

  「你會不會再犯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崔蓮撇清關係。

  「妳撇得好幹凈。」費司蒙的自尊多少被她決絕的態度給傷了。

  「我們什麼都不是,費總裁。」她一句話點出他們目前的關係。

  不是朋友,更不是情人,只比陌生人好一點,但因為他的失言,他們以後可能變成仇人。

  「不要把我當仇人。」他求鐃。

  得罪女人,果然吃不消!尤其是自己心愛的女人,而如果那女人又很聰明,很會說話,那麼真的就只有一個慘字可以形容。

  「我怎麼敢跟費總裁作對?」崔蓮打定主意,不會讓他太好過就是了。

  「蓮,要怎麼樣妳才會原諒我?」他已經不知道要怎麼辦了,只好不恥下問。

  崔蓮不回答他,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轉過頭去,看著噴水池在投射燈下璀璨無比,波光粼粼。

  她似乎打定主意不理他呢,這可怎麼辦才好?

  費司蒙一心要在今天打破兩人之間的關係,所以他腦子不停的想、不停的轉,要怎麼做,她才會正視他,正視他的感情,不要再折磨他了。

  一道靈光閃進他腦子裏,他知道這樣很瘋狂,但是--值得一賭!

  身後的窸窣聲引起崔蓮的注意,她回頭,正好看見他脫下鞋襪,行為怪異。

  「你幹麼?」她不禁皺起眉頭。

  費司蒙沒有回答,他身手矯健地爬上噴水池邊緣,面色正經地道:「蓮,只有從這裏跳下去,才能表達我對妳的歉意。」

  「神經病。」她不相信他會眺。

  堂堂Stone集團的總裁,怎麼可能做出這麼瘋狂的事來?她不會相信的。

  「我從這裏跳下去哦!」他作勢要跳下水噴水池。

  「你少威脅我,我不會相信你的。」崔蓮白了他一眼。

  「那好吧。」費司蒙聳聳肩。「我只能以行動表示我的真心誠意。」

  他清了清喉嚨,雙手圍在嘴邊吼著,「蓮!對不起,我愛妳!請原諒我!」

  然後,在很多很多人驚訝的注視下,噗通一聲,費司蒙以優雅的姿態投入水中--

第八章

  崔蓮目瞪口呆。

  她眼睜睜的看著費司蒙投進水中,滅頂!久久沒有浮現到水面上。

  「費司蒙!」她一急,站起身,站在噴水池邊緣,著急的喊著他的名字。「你個要嚇我,快出來!」

  沒有,他還是沒有出現!

  「這個水池很深耶。」一旁圍觀的人發出擔心的低語。

  崔蓮聽了,更心急了。

  「不會出事吧?」她搖搖頭,甩掉這個不吉利的想法。

  他那麼聰明,一定不會有事的。

  「費司蒙,你不要鬧了,快出來!」崔蓮焦急的喊著。

  他還是不出來!

  她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身體不停的顫抖,她一直喊著他的名字,但他卻沒出現,他會不會……

  「你不要嚇我,我……我要哭嘍……」她忍不住哽咽,頹喪的坐在噴水池邊緣,眼淚落入水池裏。

  突地,伴隨著嘩啦啦的水聲,一個溼透的狼狽男人出現在她面前。

  「別哭,我開玩笑的。」一臉擔心的站在她面前,用他猶帶著水滴的大手,抹去她頰邊的淚水。「又害妳哭了,對不起,我只是跟妳開個小玩笑。」

  「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玩!」她又氣又羞,一邊哭一邊掉眼淚,拍掉他的手,自己胡亂的抹去臉上的淚水。

  「對不起、對不起!」他低頭猛懺悔。

  看見他完好無缺的站在自己面前,雖然一身溼,但仍掩不去他的帥氣魅力,擔心消失,浮現在她心底的只有狂烈的憤怒。

  「你竟然這樣嚇我!你這個瘋子、神經病……」她氣得瘋狂搥打他。

  費司蒙站著動也不動,任由她對自己不斷搥打,他瞼上沒有任何不耐,有的,只有笑容。

  旁人見了都覺得他瘋了,就像那個小姐說的一樣,他是神經病!

  被打還露出那麼高興的表情,他是古今中外第一人。

  「我沒事的,蓮,我沒事。」他伸出手拍著她的肩膀。

  他的聲音具有安撫的力量,漸漸的,崔蓮找回自己的冷靜,她擦幹眼淚,打掉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瞪著他生氣地道:「你的手溼溼的!」竟然還敢碰她!

  完全不理會她的怒容,費司蒙笑問:「妳擔心我對不對?」

  「你去死啦!」她轉身就想走,他趕忙拉住她。

  「蓮,妳原諒我了對不對?我知道妳擔心我,妳對我是有好感的,對吧?」他笑起來的樣子英俊迷人,但是--

  他嘴角的竊笑太礙眼了!還有他志得意滿的樣子,看了好讓人生氣。

  崔蓮忍不住,動手捏他的臉,破壞他好看的笑臉。

  「你好卑鄙!」說這句話時,她是紅著臉的。

  「妳不再生我的氣了,真好。」他松了一口氣。

  「你竟然用這麼下流的手段!」她指控。

  「可是,觀眾好象覺得很浪漫。」他吃吃竊笑。

  她只覺得全身一陣燥熱,她一定全身都紅了,因為羞憤!可惡,丟臉丟到意大利來,傳出去她要怎麼見人啊?

  都是這家夥害的,討厭!

  「浪漫你的頭。」崔蓮白了他一眼。「我要回去了。」

  「欸,我們還沒聊完。」費司蒙及時拉住她。

  「OK,我原諒你了,我可以走了吧?」她不想待在這裏讓遊客欣賞,那麼丟臉,她才不要。

  「我很高興妳原諒我了,但是蓮,我還有事情沒聊完呢。」他賊賊的笑。

  「已經聊完了。」

  「不,沒有。」

  兩人眼對眼,相互瞪視著。

  「好,你說,我聽。」崔蓮拗不過他,只好聽他「聊」。

  誰叫她的手正被他握在手心,她不讓他聊也不行啊!

  「我沒聽見妳的響應。」

  「響應?」她皺起眉頭。

  「我剛剛跳下水前,說了一些話。」他笑望她。

  想起他說了什麼,崔蓮臉又紅了。

  「我……我沒聽到。」

  「有,小姐,我們聽見了!」好巧不巧,竟然讓他們遇見臺灣遊客。

  以為他們之間的中文交談沒人聽見,可以死無對證,想不到踢到鐵板。

  崔蓮張口結舌,看著年輕的臺灣男孩清了清喉嚨,力求原音重現的開口道:「蓮,對不起,我愛妳!請原諒我!」還站在噴水池旁用吼的,一旁的同伴發出激烈的鼓掌。

  「水哦!英文有進步!」

  表演的男孩欠了欠身,朝鼓掌的人揮手拋飛吻,然後和同伴們嘻嘻哈哈的退開,站在一旁看好戲。

  費司蒙心中激無限感激,果然四海都有中國人!會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蓮,我有證人,」費司蒙笑道。「我想聽妳的響應。」

  「你--」崔蓮瞪著他。「你不要得寸進尺哦!」

  「好吧,那我就當成妳也喜歡我嘍,我們心意是相通的。」

  「費司蒙,你不要太過份!」崔蓮手扠腰怒道。

  「那不然怎麼辦?」他一臉無辜。「妳又不給我一個交代。」

  「你那是什麼表情?我又沒辜負你。」話才說出口,她就後悔了。

  「呵呵,我就知道妳不會辜負我對妳的感情,蓮,我們果然是心意相通的。」他眼神熠熠發亮,看得出其中藏有企圖。

  「我……懶得理你,我要走了。」崔蓮不由分說,轉身欲離開,但他的手勁驚人,她根本走不開身。

  「蓮,我知道妳害羞。」他輕笑著。

  他說中了,她真的害羞,她沒辦法反駁。

  「Kiss、Kiss、Kiss……」圍觀的群眾開始鼓噪。

  「不可以。」崔蓮嚴肅地以眼神警告費司蒙,敢輕舉妄動,他就死定了。

  他笑著聳了聳肩。「沒辦法,應觀眾要求。」

  「你敢!」她瞪他。

  男人最禁不起威脅,她犯了一個大忌。

  費司蒙詭異地笑。「蓮,水很涼,妳要不要下來玩?」

  「我不要!」崔蓮開始尖叫,拳打腳踢,無奈她的力氣根本無法敵過他,噗通一聲,她被他拖進水裏,跟他一樣搞得一身溼。

  這池水的深度是不一樣的,越中間水越深,站在最邊緣,她剛好只能與他平視。

  「小心,這池子很滑。」他擔心腳下的青苔會讓她滑倒,於是以手扶著她。

  崔蓮也不給他客氣,攀住他的肩膀穩住自己。

  誰叫他要把她拖下水?她當然不用客氣嘍。

  「費司蒙!」她生氣地吼。「這水臟死了,你還拖我下來!」她幹咳著。

  「這樣才能妳儂我儂。」他空出一只手,把她被水濺溼的發撥到耳後,露出她小巧的耳朵。

  天,她連耳朵都這麼可愛!

  「誰要跟你你儂我儂?!神經病!」她忍不住罵他。

  「妳啊。」他手抬起她下巴,俊顏漸漸靠近。

  「你想幹麼?」崔蓮防備地移動身子,一個不小心,腳底打滑,她人就這樣滑進水裏,還順勢勾倒了費司蒙。

  嘩啦啦,兩人現在的位置已經不在水池邊緣,而是在池中央,以崔蓮的身高,她碰不到地。

  最後是費司蒙救了她,抱著她浮出水面,崔蓮一副被嚇到的表情,她緊緊抱著他,身體不停發抖,好象很怕又掉進水裏。

  「別怕,我在這裏。」他不像她一臉受驚嚇,反而笑得很開心。

  「咳咳……」崔蓮咳了咳,指控他,「你心機好重噢。」把她拖進池子裏,還害她摔進水裏,救了她,卻遲遲不離開這池臟水,硬要窩在這裏,明知道她的身高根本構不著地,還這樣玩,所以她現在只能抱著他,動都下敢動一下。

  「現在妳哪裏也逃不了。」他笑著將她的身子摟緊,在一旁圍觀群眾熱烈的歡呼聲下,做了一件他想了很久的事--

  狠狠的吻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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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刺耳的電話鈴響起,傑克森摸了摸床頭,摸到了他的手機,他拿起,按下通話鈕。

  「哈 。」他聲音沙啞。

  「傑克森,你睡了?」崔蓮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現在是……淩晨四點整,老天,我才睡了兩個小時。」他唉唉叫。

  「抱歉,吵醒你。」她道歉。「我有事情要請你幫忙。」

  「發生了什麼事?」傑克森立刻清醒,從溫暖的被窩中爬起,穿著藍白條紋的睡衣,來到書房,打開計算機待命。

  「把Stone集團所有產業的明細給我,還有,最近哪裏有什麼重要的Case要處理,一起給我。」

  「崔蓮,妳要這麼多資料做什麼?」他狐疑地問。

  不過在通話的同時,他已把資料調出來傳給她,幾份重要的合約也一起寄給她。

  「幫你們分擔工作。」她咬牙切齒地說。

  傑克森卻誤會了她為何咬牙切齒的。「崔蓮,是總裁交代妳的嗎?妳一個人無法完成這些工作的,我會跟總裁說……」

  「不,不是我要做的。」她輕柔的道。「是費司蒙要做的。」

  「什麼?」傑克森的睡蟲全跑光了。

  天要下紅雨了嗎?總裁怎麼可能會突然想開始認真工作?

  「傑克森,這陣子如果有一些急件,不用客氣,直接傳來,我會讓費司蒙做完這些工作,你和萊斯諾正好休息一陣子。」

  「等等,崔蓮,妳要用什麼方法讓總裁就範?他不可能聽妳的!」傑克森太了解老板的個性了。

  「他會做的。」她自信滿滿。「相信我,他一定會乖乖做完。」

  傑克森看不見她現在猙獰的表情,否則他一定會替費司蒙禱告。

  「不過我有個忙要請你幫。」崔蓮詭笑。

  「呃,只要能讓總裁工作,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好,明天我們會到英國開會,倫敦時間晚上八點,你撥一通電話給我,什麼都不說沒關係。」

  「沒問題。」他豪爽的應允。這真是小事一樁啊!

  「還有,我問你,最近有什麼案子要處理的?我要費司蒙最討厭處理的那種合約,最好要花掉他很多時間。」整死你。

  崔蓮跟總裁有什麼深仇大恨嗎?傑克森滿腹狐疑,但還是告知了。

  真期待,總裁會聽她的話把工作完成嗎?好好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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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束了。」費司蒙坐在英國分公司的辦公室內,舒服的嘆了口氣。

  這是最後一個會議了,結束之後,他就自由了!

  「還沒。」崔蓮突然冒出。「這份會議紀錄請過目,總裁,簽了名才算結束。 她捧著熱騰騰的會議紀錄,放到他面前,再把金筆放好。

  費司蒙心情大好,拿著金筆在會議紀錄上快速的簽好名。

  「崔蓮,我告訴妳,我在意大利見到蓮了。」

  「恭禧總裁,那麼找人的事情可以停擺了?」崔蓮早就知道他的答案,但她仍明知故問。

  「不,繼續查,」他正色道。「直到把她挖出來為止。」

  「是。」崔蓮在心底大笑。

  那天,她還是擺了他一道。

  他把她吻得七葷八素,讓很多人看笑話,他也不管她是不是羞憤得要鑽個洞躲起來,把她困在水裏,吻到沒人圍觀,他才甘心把她帶離水面。

  他一把她拱上水池,人還沒離開水裏,她就一把把他推向水池中央,讓他再喝一次臟水,然後,她隨手招了輛車子,離開。

  等他脫困離開,她早就不見了,他還是沒有問到她的名字,唉,活該!

  他一定還會找她,哼,最好他找得到!她不整他,她就不叫崔蓮。

  不過很糟糕,她走時太匆忙,高跟鞋沒有帶走,留在那裏,所以現在,那雙高跟鞋就擺在費司蒙的辦公桌上。

  「總裁,那雙高跟鞋是……」她明知故問。

  「是蓮留給我的玻璃鞋。」他語氣寵溺地說。

  屁!誰要留玻璃鞋給你!她在心底啐道。

  這時,崔蓮的手機正好響起,她一看來電顯示,是傑克森,哈,來得正好!

  「抱歉。」她欠了欠身,走到一旁,按下通話鍵。「哈 。」

  「崔蓮,我是傑克森。」

  「是,我是,」她答非所問。「對……沒錯。」

  「什麼啊?崔蓮,妳叫我打電話給妳要幹麼啊?」她沒頭沒腦的對應叫他滿心疑惑。

  「什麼?!她去……南非?!」她語氣極驚訝,還分心看了眼費司蒙。

  只見他豎起耳朵,仔細聽她講電話,他中計了!崔蓮詭笑。

  「什麼南非?崔蓮,妳玩什麼啊?」傑克森好笑地問。

  「你確定是一個東方女孩,名字有個蓮字……是,沒錯……」崔蓮演技精湛。

  「崔蓮,妳在說妳啊?」傑克森在電話這一頭哈哈大笑。

  要不是費司蒙在旁邊,不然崔蓮還真會翻白眼。

  「南非啊,那裏不太安全呢……什麼?你確定有?有人跟她同行……還是個男的!」她刻意壓低音量,但仍控制在費司蒙能聽見的範圍。「這樣啊……我不知道該不該向我老板報告……」

  聽到崔蓮電話內容的費司蒙差一點跳起來。

  她說是蓮,對吧?有蓮的下落了?她要去南非,而且有男人同行?

  想到就讓人一肚子火!他的臉色已經變得很難看,但仍要自己保持冷靜,他不能讓崔蓮知道他偷聽到她講電話,這太沒禮貌了。

  「好,等你確定再與我聯絡。」崔蓮結束通話,轉過身。

  「沒事了,妳休息吧。」費司蒙指示她下班。

  「總裁晚安。」她輕聲道,然後離開。

  「南非……」他皺眉。「可惡!妳跟誰去南非?讓我知道那個男人是誰,我一定拆掉他全身骨頭!」

  決定了,下一個流浪的目的地就是南非!

  他與蓮很有緣份,一定可以見到她!他如此深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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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蓮,妳在哪裏?」萊斯諾十萬火急的撥電話給崔蓮。

  「我在威尼斯。」她用肩膀和臉頰夾著話筒,坐在椅子上,很認真的在修指甲、涂指甲油。

  「妳怎麼還在威尼斯?!」他氣急敗壞的問,「總裁不見了!我手上有一份文件急需他處理,他的電話一直不通……」他哇啦哇啦的開始抱怨。

  「不管多急,你把東西傳給我就行了。」崔蓮老神在在。

  「蓮,妳現在在做什麼?」

  「我?我在涂指甲油啊。」她笑道。

  「總裁人都不見了,妳還那麼優閒!」真是令人發指。

  「安啦,資料傳給我,最後期限是什麼時候?」

  「兩個星期。」萊斯諾嘆息。「對方堅持要跟總裁談。」

  「嗯哼,地點呢?」

  「文萊。」

  崔蓮一挑眉,唇邊勾起一抹笑。「真是個好地方。」夠遠,哈!飛完南非再到文萊,太美妙了!

  「蓮,我很緊張,妳別那麼輕松,那是油田,Stone集團投資的油田,不能出事!要是出了差錯,我們的損失會非常慘重,妳怎麼還不去找總裁呢?」萊斯諾幾乎要用吼的了。

  「放心,我到南非的機票訂好了,四個小時後動身,費司蒙現在……我想應該在日本轉機,不急,他沒那麼快到,我到了南非還有充裕的時間可以準備。」

  費司蒙在南非投資的是礦石開採的行業,而南非最多的礦石,就是寶石!

  紅寶石、藍寶石,甚至是鑽石!費司蒙在南非擁有一座礦山,最近南非的工作小組又探測到一座擁有豐富鑽石的礦山,近來讓南非的寶石商們爭相搶購,而費司蒙則必須評估這座礦山的價值,參與競標。

  「蓮,妳怎麼知道總裁要去南非?」萊斯諾好奇地問。

  「因為那是我騙他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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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才訂到南非航空的班機前往南非,費司蒙轉好幾次機才到達目的地。

  意大利到南非的機票一票難求,最快的要等上一個星期,他等不了那麼久,只好轉機再轉機,好不容易才到南非,這是四天後的事了。

  他來南非沒有別的原因,只因為--

  蓮在這裏,他要來這裏找蓮!

  她跟一個男人來南非,那個男人是誰?

  嫉妒讓他面目猙獰,經過他身邊的小孩見了他的表情莫不嚇得哇哇大哭。

  正當他想招車離開機場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進他耳中--

  「總裁,辛苦您了。」崔蓮仍是那副古板的打扮,她推了推鼻粱上的紅框眼鏡,幹練地拿出PDA。

  「為什麼妳在這裏?!」費司蒙一副見鬼的表情。

  「總裁,我們有過協議。」她只看了他一眼,便滔滔不絕地說著今天的行程。「報告總裁,到了飯店請立刻梳洗,探測小組要為您報告,還有評估小組也在一旁待命,另外……」

  「等等,崔蓮,我有事情……」費司蒙打斷她的話。

  崔蓮的手機在此刻響起,她抱歉地點了點頭,轉過身去接電話。

  「哈 。」

  「蓮,我打來了。」這一回合作的對象是萊斯諾。「什麼事?」

  「是,我是崔蓮……」

  「呵,妳玩什麼把戲啊?」萊斯諾好笑地道。「妳在南非嗎?總裁呢?找到他了吧?行不行啊,妳搞得定嗎?」

  「嗯,我記得你說過蓮小姐到南非的事……怎麼了?」

  「蓮,妳在幹麼啊?」萊斯諾好笑地問。「妳一定要把事情給我說清楚,不然我就告訴崔莉,讓她去問妳。」這是威脅。

  「什麼?」她皺起眉頭,這回是真的皺眉頭,不是假裝的。

  竟然威脅她,真可惡!

  「搞錯了啊。」崔蓮這四個字讓一旁的費司蒙感覺猶如青天霹靂!

  「什麼?搞錯了?哇咧……」他小聲的嘀咕,他這是為誰辛苦為誰忙啊?搞錯了?!他花了四天轉機來到南非,是為了什麼?老天爺啊!

  費司蒙無語問蒼天。

  他聽見了,表示電話可以挂斷了。崔蓮眼角餘光瞥見他一臉痛苦得想死的表情,就覺心情愉快。

  「好,有消息再通知,麻煩你了。」不給萊斯諾說話的機會,她切斷通訊。「總裁,您剛才說什麼?」

  「沒什麼。」費司蒙揮揮手,深深嘆息。

  「可是您剛才說您有事。」她要很壓抑,才沒有當場笑出來。

  「不了,我現在想起來沒事了。」他否認。

  「嗯,那麼現在我們就到飯店去。」崔蓮行動力十足的安排好一切,讓費司蒙能夠在第一時間趕上會議。

  她這麼做啊,可是用心良苦呢!

第九章

  當費司蒙來到臺灣的中正國際機場,一出關就看見崔蓮,她身後還跟著幾名身材魁梧的大漢,他真有種天要亡他的感覺!

  三個月了,這三個月來他不停繞著地球跑,為的都是得到蓮在某個國家的消息,他不只一次的告訴自己,不要聽信那些謠言,等確定找到人再見她也不遲,但是……

  他已經三個月沒見到蓮了,什麼巧遇!他現在懷疑她根本就是在躲他。

  他想念她,非常非常的想念,所以,聽見崔蓮的電話,得知蓮可能在臺灣,他雙手就不聽使喚的拿起護照和皮夾,雙腳也不聽使喚的到臨近的機場,能多快到目的地他就多快到,就算要轉機他也在所不惜。

  所以他來到臺灣了,一身的風塵仆仆,他累得眼泛血絲,身上的衣服縐得像鹹菜幹,這副落魄的模樣哪有像一個跨國企業的總栽?說他是流浪漢,沒有人會懷疑的。

  唉,結果花了三個月的時間,他沒見到蓮,反倒是工作做了不少!自從Stone集團上了軌道後,這是他花費最多心在工作上的一次,也是時間最長的一次。

  三個月!整整三個月,真是見鬼了!

  「總栽,辛苦了。」崔蓮掏出PDA,點出臺灣行事歷。

  「為什麼妳會在這裏?!」費司蒙問了這三個月以來,不斷重復問的疑惑。

  「我們有過協議。」她提醒他。

  「沒錯,但是……見鬼了!為什麼妳每次都能猜到?!」他覺得非常挫敗。

  當然是我騙你的,哼!她在心底扮了個鬼臉。

  「實不相瞞,我曾經待過飯店業。」看他氣急敗壞的模樣,她真的覺得好好笑,但是她不能笑出來,她必須保持她秘書的專業素養,忍得真辛苦。

  「我清楚妳上一份工作內容。」費司蒙皺起好看的眉。「這跟我的問題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總裁,飯店和旅遊是密不可分的,我有以前的人脈,可以透過航空公司查詢到您的班機。」崔蓮解釋著,不過這是她一開始所用的方法。

  從他在意大利讓她出那麼大的醜,還把她惹哭兩次後,她就開始惡整他,讓他飛過一個又一個的國家,處理他最厭煩的工作。

  這三個月傑克森和萊斯諾過著從來沒有過的輕松日子,當然,他兩人也都與她搭配得天衣無縫,電話,總在重要的一刻打來,然後聽她一個人唱獨腳戲。

  傑克森和萊斯諾何等聰明,早猜到費司蒙一定得罪了崔蓮,不然她怎麼會這樣惡整他?

  而費司蒙又乖乖的到那些國家處理難纏的客戶和合約,這難得的現象只有一個原因--他有把柄握在崔蓮手上!

  身為特助,他們應該要把這事告訴費司蒙才是,但他們聰明的什麼都不說。

  開玩笑,難得可以報復,他們哪可能那麼傻?

  「搞了半天……」他轉了那麼多次機,一直想要甩掉她,這全都是白費!費司蒙恍然大悟。「我的行蹤一直在妳掌握之中?」

  「是的,總裁。」她低頭,掩飾嘴角揚起的竊笑。

  截至目前為止,他的行蹤,都在她的「計畫」之中。

  「難怪妳這麼從容,該死!」他低咒一聲。

  崔蓮假裝沒聽見,開始念著PDA上頭的行程。

  「總裁,往花蓮的飛機在二十分鐘後起飛,我到飛機上再向您報告今天的行程。」她說完,身後的幾名大漢便提起費司蒙的行李,跟在他身邊,像是挾持他上飛機。

  「他……他媽的!」費司蒙真覺得自己失敗得徹底。

  她清了清喉嚨,忍住笑,領在前頭,「押」著費司蒙去搭臺灣的島內線班機,飛往花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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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去Stone集團在亞洲沒有投資或設立據點,如今第一項投資,就位於臺灣最後一塊凈土--花蓮。

  近年來,東部成了臺灣旅遊的熱門景點,舉凡民宿、飯店等,都有不錯的成績,Stone集團優秀的評估小組特別為花蓮這塊新生地做了評估,確定有投資的潛力。

  於是,他們相中了一塊臨海的土地,買下後興建飯店,並開發海上主題樂園,以驚人的速度,短短一年半即興建完成!

  這是Stone集團進軍亞洲的第一個踏板,因此備受重視,國際媒體爭相報導,投資天才費司蒙這回相中臺灣這座小島,新聞炒得沸沸湯湯,而且徵才活動引起全世界的關注,許多國際知名的管理人材,都來到臺灣爭取Stone集團臺灣飯店的工作機會。

  費司蒙一向是媒體寵兒,他英俊、帥氣、配合度高,也禁得起玩笑,不過他的八卦不多,這是讓人扼腕的一點。

  所以費司蒙的臺灣行程,是讓媒體追著跑的。

  與縣長會晤,卡嚓卡嚓!鎂光燈閃不停。

  參觀花蓮國際石雕展,卡嚓卡嚓,他搶了那些傑出石雕作品的風採。

  品嘗道地小吃,卡嚓卡嚓,他差一點被「麻吉」噎到。

  到臨近的鄉鎮享受泡湯樂趣,卡嚓卡嚓,他的胸肌上了頭條。

  他就像個明星一樣,眾星拱月!沒錯,和之前三個月開不完的會議相比,他現在根本就是在度假玩耍,可是……

  他討厭被人品頭論足的感覺!他也發現身邊的女人越來越多,打扮一個比一個清涼,吃個飯還會有不認識的女人坐在他面前,自以為風情萬種的挑逗他,害他胃口盡失。

  「這是什麼鬼行程?!」他曾向崔蓮抱怨。

  「這是非常重要的行程,總裁。」她這麼回答。「形象,您必須表現您對花蓮這塊土地很有興趣,這是廣告,您要讓人知道,您非常滿意這一項投資,非常滿意這個地方,態度親切一點、笑容多一點,這麼一來,往後做事會比較方便點。」她就事論事。「您必須讓民眾愛死您。」

  「可是我很想掐死妳!」費司蒙表情猙獰。

  「過了明天早上的開幕酒會,我們就可以離開了。」崔蓮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真是謝天謝地。」他從來沒有這麼怕過媒體,這幾天他只要感覺到光線突然一亮,就會神經兮兮。

  在飯店的辦公室裏,費司蒙面對著落地窗外的美麗海景抽煙。

  這裏的海很美,藍得讓人心曠神怡,來這裏度假一定可以讓人放松心情,可是他現在心情太惡劣了,所以才會憂鬱的對著海猛吸煙。

  他很久沒有放下工作好好休息了,三個月,該死的三個月!

  「竟然沒消沒息三個月,讓我逮到妳就死定了!」他咬牙低語。

  如果讓他找到蓮,讓他見到蓮,那麼他會很愉快的工作,但是沒有!三個月沒見到她,什麼偶遇,氣死他了。

  「真會躲,我就不信妳能躲到哪裏去!」他狠狠吸口煙,再吐出淡淡的煙圈,眼神讓人覺得他在耍狠。

  突然,辦公桌上的電話響起,他捻熄煙頭,接了電話。

  「哈 。」

  「總裁,好久不見。」萊斯諾竊笑。「最近真是辛苦你了,我和傑克森肩上的擔子輕了不少。」

  「萊斯諾,你廢話挺多的。」費司蒙口氣極惡劣。

  「呵,總裁,我是來請你放人的。」萊斯諾沒有被他的壞口氣嚇到,語調仍然輕快。

  「放什麼人?」費司蒙皺起眉。

  「崔蓮,請讓她回來西雅圖,我需要她。」萊斯諾跟他討起人來。

  「你的工作應該沒有多要需要崔蓮幫你的地步吧?」他訕笑。

  工作都被他做完了,他們還要忙什麼?少來!

  「欸,當然是有原因的,總裁,麻煩你收一下信,我寄了東西給你。」萊斯諾神秘地笑。

  「裝模作樣。」費司蒙啐了聲,但還是打開計算機,點進私人信箱。

  發現了一封新郵件,那是萊斯諾的私人信箱發出來的,他點進,開啟信件。

  「這是……」

  「我的喜帖。」萊斯諾得意的大笑。

  「原來你要結婚了,恭禧。」費司蒙也感染了他的喜悅,嘴角揚起笑容。

  但他的笑容,在看見計算機上的信件完全開啟後,僵住。

  喜帖設計得非常浪漫,白色的玫瑰花和燙金的字體,而且上頭還放著新人的唯美婚紗。

  他到死也不會忘記照片上那新娘的臉孔,是蓮!

  「你要結婚了?!」費司蒙怒吼。

  那是蓮!蓮要結婚的對象,竟然是……他的下屬!

  心痛的感覺襲上胸口,痛得他快要不能呼吸。

  他找了整整三個月的人,他思念得要發狂的人兒,竟然就要變成他下屬的妻子。

  看著那幀婚紗照,萊斯諾穿著英挺的西服,模樣好不帥氣,而那美麗的新娘,則嬌媚的偎在他懷裏。

  蓮從來不曾在他面前露出這麼嬌媚的神情。費司蒙的心一陣撕扯。

  「總裁,你別吼那麼大聲,我只是要把蓮要回來而已,沒有她我結不成婚。」萊斯諾打趣的道。

  蓮?!萊斯諾叫誰蓮?

  「你說的蓮是誰?」

  「當然是我美麗的伴娘崔蓮,我老婆警告我,如果崔蓮不回西雅圖,她就不結婚,你千萬別耽誤我的終身大事,快快讓她回來吧!」萊斯諾催促。

  「崔蓮……她也叫蓮?」

  「我們都這麼喊她,總裁,既然告訴你我要結婚的事了,反正當天你也會到場,那麼我就告訴你,不過千萬別讓蓮知道是我告的密,不然她一定會聯合莉殺了我。」

  「莉?」這個人又是誰?

  「崔莉,我老婆。」萊斯諾幸福的嘆了口氣。「我老婆很美吧?別看蓮那一副醜陋的裝扮,蓮和我老婆是雙胞胎,她們長得一模一樣,婚禮那天不只會有一個最美的新娘,也會有一個傃驚四座的伴娘。」

  「雙胞胎?」費司蒙語氣很輕很輕的吐出這個字,再度看向那方才一度讓他痛徹心扉的婚紗照,仔仔細細的把新娘的容貌再瞧一遍。

  很美,很嫵媚,很小女人,但是沒有蓮給他的清新感覺,沒錯,她長得很像蓮,卻不是蓮。

  他的蓮,像朵白蓮,清新出塵,聰明俐伶,而且冷靜自持。

  該死的冷靜自持!崔蓮就是一個冷靜的女人!

  原來她一直都在他身邊,而他竟然沒發現!都怪他把事情想得太復雜,不然他早該發現,崔蓮,她和蓮一樣留著一頭直發。

  她們的唇形……他嘗過的,沒錯,一模一樣!

  她明知道他找她找得那麼辛苦,卻一而再的耍弄他,讓他飛過一個又一個的國家,她再從容不迫的出現在他面前,拿他們的協議逼他工作。

  回想起她以「蓮」的身份與他見面三次的經過,確實都是巧合,她不可能知道已經休息的他會離開飯店,不可能會知道的!所以後來蓮再也沒有出現,她一定非常小心,不再以真面目示人。

  真感謝這些巧遇,讓他遇見了她,也感謝雞婆的萊斯諾和傑克森,把她送到他身邊來牽制他。

  「是的,她們是雙胞胎。」萊斯諾笑道。「總裁一定不相信崔蓮是個大美人吧?」

  「不。」他緩緩地搖頭。「我相信,而且我一直在找她。」

  「什麼?!」萊斯諾嚇驚的跳起身。「總總總總裁,你說你在找誰?!」

  「蓮,原來她就是崔蓮啊。」他莫測高深地沉吟著。

  「呃,這是怎麼一回事?」萊斯諾緊張的問。

  他不會在不經意間出賣了崔蓮而不自知吧?如果真是那樣,那就慘了!

  「私人恩怨,不方便回答。」費司蒙輕笑。

  聽他這麼回答,萊斯諾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慘了!總裁不曾笑成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崔蓮是做了什麼,為什麼讓總裁這麼抓狂?!

  「萊斯諾,你的婚禮訂在什麼時候?」費司蒙心情大好地問。

  「兩個星期後。」萊斯諾小心地回答。

  「伴娘人選是崔蓮,那麼伴郎是?」

  「傑克森。」萊斯諾回答。「我覺得他們在外型上還挺登對的。」

  「不,他們一點也不登對。」費司蒙嚴正否認。「婚禮當天,我一定會到場,蜜月旅行準備到哪?」

  「沒有蜜月,總裁,我排不出假期。」萊斯諾嘆息,這是他最對不起老婆的一點。

  「我準假一個月,夏威夷和希臘如何?就當我送你的結婚賀禮。」

  「謝謝總裁!」萊斯諾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天上掉下來的大禮啊!

  「我有個條件,萊斯諾。」他眼神閃爍著。

  「是。」他知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伴郎,我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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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灣時間早上九點三十五分,崔蓮精神奕奕地來到費司蒙的房間門口,輕敲兩下。

  「進來。」他的聲音從裏頭傳來。

  崔蓮走進,恭敬地鞠躬。「總裁,早安。」

  「早。」費司蒙正好在客廳裏套上襯衫,手指以極緩慢的動作扣上扣子。

  崔蓮看得臉紅心跳,她要很鎮定,才沒有轉身走出去。

  「總裁,開幕典禮在二十五分鐘後舉行。」

  「我知道了……對了,崔蓮,我三個月前麻煩妳幫我找人的事,結果如何?」費司蒙勾唇一笑,笑問。

  他從來沒有問過她這種問題,這三個月來都沒有!他突如其來的詢問讓崔蓮一楞,但馬上冷靜下來。

  「總裁,目前沒有蓮小姐的切確下落。」

  「哦。」他應了一聲。

  沒有蓮的切確下落,所以,她就騙他飛過一個又一個國家?好樣的,此仇不報非君子。

  他站在穿衣鏡前,拿起一旁的領帶,卻怎樣也打不出一個漂亮的結。

  「崔蓮,幫我個忙。」

  「是。」

  「會打領帶嗎?」他朝她拋去一記魅力十足的笑。

  笑……笑得那麼招蜂引蝶!崔蓮差一點忍不住一巴掌呼過去。

  誰準他對別人笑得這麼帥?不是說他很愛蓮嗎?現在是怎樣?施展他的男性魅力嗎?崔蓮心裏不悅地想著,胸口泛起很酸很酸的感覺。

  「怎麼樣都打不好這個結,麻煩妳。」他把領帶遞給她。

  她接過領帶,踮起腳尖,小手越過他頸子,將領帶調整好適當長度後,開始打起領結。

  趁著她靠近自己,幫他打領帶時,費司蒙專注地看著她。

  這麼近看她,才發現那紅框眼鏡下,她的眼神迷人,睫毛長長的,像洋娃娃一樣,皮膚也白皙滑嫩,讓人很想擰一把。

  而她的唇,他三個月前嘗過的,他描繪過她的唇形,沒錯!就是她!

  她工作時一貫的打扮就是把自己包得緊緊的,一點肉都不外露,而他也從來不留意屬下的穿著,所以,他才沒有發現,她就在他身邊。

  這可惡的蓮!竟然這樣耍弄他,害他找得好辛苦。

  「蓮,為什麼妳不把眼鏡拿下來呢?」他語氣輕柔地說,伸手輕碰她臉頰。

  他的觸碰讓崔蓮一陣心慌,而且……他喊她蓮!

  「呃……總裁!」她一楞,手一頓,原本打好的領結松了。

  費司蒙一手握住她的手,臉上揚起一抹詭異的笑,而另一手則拿下她的眼鏡。

  一張困擾他夢境長達三個月的美麗容顏就出現在他眼前。

  「妳把我騙得好慘,蓮。」他語氣輕柔,笑容滿面,一點憤怒都沒有,太反常了。

  以至於崔蓮現在目瞪口呆,不知要怎麼辦才好。

  「呃……」為什麼他會發現?她一直掩飾得很好啊,他怎麼會想到是她呢?崔蓮百思不得其解。

  「妳連不化粧的樣子,都美得令人屏息!」他讚嘆她的肌膚保養得宜,長指在她頰邊流連。「蓮,看我為妳忙得焦頭爛額,妳很開心?」

  「我……」崔蓮完全說不出話來。天,他這樣子好恐怖,他的眼神像豹盯著獵物,她好怕,他會對她做出什麼事?

  捧住她的臉,傾注相思的吻住她微張的唇,這一吻的怨念太深,深到她不禁顫抖。

  「為什麼騙我?嗯,說。」他輕柔誘哄,表情沒有一點點的不快。

  但是她才不相信他有這麼好說話,他一定氣壞了!

  「誰……誰叫你欺負我!」崔蓮也豁出去了,既然都被他發現了,那麼她也不用再努力維持秘書形象。

  她高傲的抬起下巴,瞪他。

  這是他最熟悉的表情和眼神,費司蒙見到她這模樣,不禁哈哈大笑。

  「妳果然是我的蓮。」

  「我不是你的。」崔蓮嚴正否認。

  「蓮,妳不能否認我們之間互相吸引,欸,領帶,手不要停。」他一邊與她談笑,一邊提示她別忘了替他打領帶。

  崔蓮現在才明白,他請她打領帶只是一個借口,他老早就有盤算了,可惡,她栽在他手裏了。

  「我記得妳在我懷裏的觸感,妳軟軟的身子緊貼著我,而我也曾以舌描繪妳的唇,妳的吻很甜,妳的反應很可愛……」他露骨的說著在意大利時,他們在噴水池裏接吻的情景。

  「你閉嘴!」她整張臉都紅了。「我不要聽你說廢話,你到底想怎樣?」

  「我?」費司蒙挑了挑眉。「我只是想搞清楚,我這三個月來飛過這麼多國家,是不是妳搞的鬼?」

  「是。」崔蓮不怕死地挑釁,「就是我讓你工作到快過勞死,我騙你的。」

  「妳真的很聰明。」他眼神一瞇。

  該不該擰斷她漂亮的小脖子呢?不,他有更好的報復方式。

  「我似乎有個不得了的把柄在握妳手裏。」他炙熱的眼神望進她眼底。

  那個把柄就是她自己,崔蓮當然懂他的意思,但她選擇裝傻。

  如果不是他夠重視她,那麼她的詭計也不會得逞,她利用了他對她的愛意和重視,狠狠的耍了他一頓。

  「這就是告訴你,千萬不要得罪女人。」崔蓮抬高下巴,勇敢地響應他的注視。

  「我可不可以請問我哪裏得罪妳了?」費司蒙不懂,他犯了什麼濤天大罪,她要這樣整他?

  「你以為我是什麼樣的女人呢?」她生氣地瞪他。

  她這麼一指控,他想起了,當初在意大利,他把他的懷疑道出,因而惹哭了她。

  「我道過歉。」他的笑容消失,瞼色凝重。

  「哼,了不起啊?」崔蓮驕傲地哼了哼。

  原來他的道歉並沒有讓小姐她息怒。「所以妳才用這麼惡毒的方法整我?」

  「對。」她膽子恁大,大方地承認。

  憑著他對自己的重視,她肯定他不敢對她怎樣,頂多……被他吻昏罷了,那有什麼了不起!

  「親愛的,妳想報一點小仇,我是不會介意的,但是整整三個月,妳不覺得這挺過份的?」

  「會嗎?」崔蓮仍是一副不以為然的表情。

  「蓮,妳怎麼忘了呢?跟在我身邊工作這段時間,妳還沒看出我對欺騙我的人,是怎麼報復的?」

  她一楞,瞪大眼,驚恐地看著他。

  現在的費司蒙,又露出那種詭異的溫和笑容,他……他到底想幹麼引她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你想怎樣?」

  「當然是報復,蓮,我可以忍受妳的小小惡作劇,但是得適可而止,三個月,我覺得太誇張,也太狠了,而且妳--利用妳職務之便,利用我對妳的在乎,讓我飛了大半個地球,跑那麼多國家,這一點,我無法原諒妳。」

  「你!」崔蓮想不到他會這麼明白的說要報復,他不是愛她愛得無法自拔嗎?難道她錯估了?

  「不過我給妳一次機會。」他微微一笑。

  正好,這時候她把他的領帶打好,他滿意的對著穿衣鏡調整,然後湊過臉,獎勵的吻了她唇一記。「手巧人美,有賞。」

  崔蓮像見怪物一樣看著他,她現在滿腦子的不解。

  為什麼他可以在上一刻說要報復,說無法原諒她,下一刻卻吻她吻得那麼自然?他到底在想什麼?

  費司蒙看出她的心慌意亂,露出莫測高深的一笑。

  「親愛的,這三個月來一直是我尋著妳的下落,一直追尋妳的假消息,而妳一次又一次的晃點我,讓我轉了無數次的機再到目的地,妳自己則優閒的隨後眼來。沒關係,現在風水輪流轉。」他拿起一旁的西裝外套穿上,體面帥氣的模樣會讓見到的女人瘋狂敗倒在他西裝褲下。

  「費司蒙,你……」崔蓮的話被他修長的食指點住。

  「噓!」他作勢噤聲。「親愛的蓮,我給妳一次機會,能逃多遠妳就逃多遠,不要讓我找到妳,只要讓我找到妳,我只能說--小姐,妳死定了。」

  他的威脅讓她害怕。「你……你想怎樣?」

  「妳說呢?」他挑了挑眉。「下回見面,妳就是我的。」他再度吻了她一記,朝她眨了眨眼,才走出飯店房間,前往參加飯店的開幕典禮。

  被留在原地的崔蓮,先是一陣愕然,腦子一片空白,直到他離開後,小臉才突然爆紅。

  「下回見面,妳就是我的。」這句話飽含了太多的暗示,她怎麼可能聽不懂?!

  接著,她以從來沒有過的慌亂無措,花容失色的離開費司蒙的勢力範圍,至於她要去哪裏?

  天下很大,總有她容身之處。

第十章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這是費司蒙心裏撥的算盤,他已經知道兩個星期後萊斯諾即將結婚,而身為伴娘的崔蓮一定會到場,所以,他也不去追查她的下落,等到萊斯諾婚禮前一天,才悄悄的來到西雅圖。

  而這之前的兩個星期,他人都在夏威夷的住所,每天曬太陽玩衝浪,曬得一身古銅色的健美膚色。

  這回他鬧失蹤,沒人找他--應該說沒人敢找他,那個膽敢耍他的崔蓮,一定跑得遠遠的,那敢再出現在他面前啊?

  婚禮當天,他來到西雅圖一家知名飯店,萊斯諾的婚禮就在這裏舉行。

  Stone集團特助萊斯諾結婚的消息在業界傳開,不少生意上來往的客戶也到場參加婚禮,加上大家聽說--費司蒙,這位鼎鼎大名的總裁是今天婚禮的伴郎,衝著他的面子,大家都來參加這場婚禮。

  「總裁!」萊斯諾身穿Stone設計師親自設計的新郎禮服,挺拔帥氣,他笑得如沐春風,人逢喜事精神爽,就是他的最佳寫照。

  「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不談公事,喊我費司蒙就可以了。」他笑道。「恭禧你了。」

  「謝謝總裁……不,費司蒙。」萊斯諾在費司蒙的瞪視下改口。

  兩人走向婚禮會場,期間傑克森也跟上,難得的,Stone集團最重要三人出現,那畫面像雜志上的模特兒一般,出色的他們立刻吸引眾賓客的目光。

  「總裁,你跟崔蓮是怎麼回事?」傑克森好奇地問。

  費司蒙挑了挑眉。「今天是萊斯諾的大日子,別叫我總裁,叫我費司蒙就好了。」

  「是,費司蒙。」傑克森從善如流地改口。「我想請問你跟崔蓮之間……嗯哼,好象不太單純,是吧?」

  「嘿,兩個星期前蓮突然回來,還一副受到驚嚇的模樣,我從來沒看過蓮露出那種表情!我老婆擔心死了,費司蒙,你說你跟崔蓮有私人恩怨,這……你不會對她怎樣吧?」萊斯諾被老婆警告,如果費司蒙敢對崔蓮不利,他就算死也要挺崔蓮到底。

  「我跟崔蓮?這可一言難盡了。」費司蒙笑笑。「不過你們放心,我不會對崔蓮不利,只是做個了結而已。」

  「什麼了結?」兩人異口同聲地問。

  「嗯哼,我這麼問吧,萊斯諾,如果我在你的婚禮上強吻伴娘,會不會搶了你的風採?」費司蒙問得漫不經心。

  「什麼?!」傑克森幾乎要瞪掉眼珠。

  萊斯諾則聽出端倪來了,他哈哈大笑。

  「費司蒙,我想我們可以來個比賽,看誰吻得比較久,你覺得如何?」他提起一個頗下流的計謀。

  費司蒙感興趣地挑挑眉。「挺有趣的。」

  傑克森看他們笑得好險,這才明白……

  「原來,費司蒙你跟崔蓮……我懂了。」他恍然大悟。「可是為什麼崔蓮一副見鬼的表情,還嚇得落荒而逃?」

  這其中一定有故事,傑克森和萊斯諾明白,但他們聰明的選擇不問。

  依費司蒙的性格,他會把崔蓮嚇得花容失色逃跑,一定是她惹得他不快。

  崔蓮這鬼靈精,她是怎麼把費司蒙給惹毛的?真好奇。

  「婚禮什麼時候開始?」費司蒙笑問。

  「二十分鐘後。」萊斯諾回答。

  「嗯,二十分鐘,我想足夠我與今天美麗的伴娘說幾句話。」費司蒙笑露出一口白牙。

  「請慢用。」萊斯諾大方地道。

  費司蒙在新郎的默許下,直搗新娘休息室。

  伴郎進去是不合宜的,所以他請了新娘的女性友人,代他請崔蓮出來。

  結果出來的人不是崔蓮,而是崔莉,今天的新娘,雖然她還沒穿上婚紗,但他還是能一眼認出。

  她真的跟蓮長得一模一樣,只可惜,她們眼神散發出來的光彩不同。

  蓮驕傲且調皮,眼前的女人卻是柔媚和兇悍的綜合體,萊斯諾可能有點被虐狂,才會喜歡這種女人吧。

  「找我有事?」崔莉開口。

  費司蒙笑笑。「妳不是我要找的人,小姐。」

  她一楞。「你認得出我跟崔蓮之間的不同?」

  「當然能。」他仍微笑。

  「大名鼎鼎的費司蒙,果然不同凡響。」崔莉一陣激賞。

  「謝謝誇獎,我想--能不能麻煩妳請她出來一下?」

  「哪有那麼簡單的事?」她的聲音極柔媚。「說清楚,你找我妹妹要幹麼?你有什麼企圖?」

  「嗯哼,我們之間有一些小遊戲。」他竊笑。

  「遊戲?!」她挑了挑眉。

  「是的,一個小遊戲。」

  「遊戲就表示有賭注,那賭注是什麼?」崔莉好奇地問。

  「咳咳!」費司蒙輕咳了咳。「這是限制級的部份,妳可以詢問萊斯諾。」

  她一楞,但馬上笑出來。「你這家夥還真老實。」

  毫不扭捏地表現他想要蓮的決心,企圖心旺盛的家夥,而且對自己想要的東西誓在必得,這種男人啊!

  難怪蓮會為他失魂落魄的,真是,看來她白擔心了,還怕蓮會被這男人給騙了呢,結果他們兩人根本就是兩情相悅嘛。

  「誠實一向是我的優點。」他風度翩翩地點了點頭。

  「好吧,我幫你叫蓮出來,你們好好談。」崔莉答應讓他們見面。

  「謝謝。」

  「不客氣,這是身為姊姊的我應該做的。」

  崔莉的話中話費司蒙明白,她這是在幫蓮過濾,她願意讓蓮見他,那麼就表示,她不反對蓮和他牽扯下清。

  他們這輩子是牽扯不清了!

  新娘休息室的門被關上,五分鐘後,崔蓮穿著美麗的伴娘禮服出現。

  「你們只剩下十分鐘的時間,請長話短說。」崔莉忍不住提醒。「還有,費先生,麻煩一下,補粧很麻煩,你……小心點。」

  「姊!」崔蓮回頭瞪她一眼。

  什麼話啊!什麼叫補粧很麻煩?他們又不會怎樣。

  「我只是提醒妳而已,我要當最美的新娘,妳呢,我要妳當最美的伴娘,粧花了要快點回來補哦,姊姊我有經驗。」崔莉促狹地眨眨眼,然後砰一聲關上新娘休息室的門。

  終於只剩下他們兩人了,費司蒙微微一笑,牽起她的手。

  崔蓮被動的跟著他走,來到安全門內,不讓外頭來往的賓客影響他們的談話。

  直到兩人私下相處,費司蒙才好好的把她瞧個仔細。

  無肩設計的白色禮服,使她的酥胸微露,若隱若現引人邐思,而一向放下的發綰起,發上別了小巧的含苞白玫瑰,臉上的粧很完美,嘴唇上了一層油亮的唇蜜,讓人看了很想親吻那嬌傃欲滴的唇。

  不過最讓人眼睛吃冰淇淋的,就數她的美腿了,裙襬長度只到膝上十公分,以伴娘禮服來說,她太招搖了!

  「妳真美。」他忍不住讚美。

  「我知道。」崔蓮自信地微笑,接受他的讚美。

  「妳一點也不會謙虛?」他好笑地問。

  「看人。」她睨了他一眼。「在你面前,我想應該不需要。」

  「這倒是,對了,我找妳出來,是想跟妳談談我們之間的『小遊戲 。」他輕笑。「我逮到妳了。」

  她皺眉。「不公平,你作弊。」

  「蓮,我這是學妳的。」他哈哈大笑。「這兩個星期我一直待在夏威夷。」

  「可惡!」她氣憤的槌了他一下。「害我那麼緊張,每天都神經兮兮的。」

  他捉住她伸來的小手,握進掌心,放到嘴邊親吻。「妳是我的了。」他看著她的眼神炙熱。

  「我……我沒說我是你的。」崔蓮連忙抽回手。

  他看著她的眼神太火辣了,火辣到她不敢直視,他的眼神好象想……剝光她的衣服!

  「我個人覺得,做比說重要多了。」他捧起她的小臉,俊顏湊近,意圖很明顯。

  「不行!」在千鈞一發之際,她捂住他的唇,不讓他破壞她好不容易才化好的粧。

  費司蒙眼神帶笑,他看出她的緊張,呵,很好,至少不是他一頭熱,崔蓮只是不敢承認而已。

  「對了,我有件事情要跟妳談。」他只好先用別的話題來引開她的注意,不然他怎麼能在婚禮開始前吻她呢?

  想吻她想得要命,他不敢保證自己能夠忍到那時候。

  「什麼?」

  「崔蓮小姐,身為助理秘書,怎麼可以擅離職守呢?」他語氣嚴厲地道。

  她挑了挑眉,一點也不把他的嚴厲放在眼底。「那你想怎樣?」

  「處罰。」他理所當然地說。

  「怎麼個處罰法?」她睨了他一眼。

  費司蒙微微一笑。「就罰妳升職,職稱是Stone集團總裁『貼身 特助。」

  「貼身耶。」崔蓮差點忍俊不住笑出來。「那會很辛苦,薪水呢?」

  「我的就是妳的,滿意嗎?」他挑挑眉。

  「嗯……勉勉強強。」她沉思半晌,才點頭同意。「好吧,我答應接受處罰。」

  費司蒙一挑眉。「咦?妳不反對?不逃?」

  「我逃幹麼?」她翻了翻白眼。「反正我又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蓮,妳錯了。」他深情的看著她。「是我逃不出妳的手掌心。」

  「那麼你呢?不生氣、不報復了?」崔蓮反問他。

  「報復?對妳?」他哂笑。「我怎麼舍得?」

  「你……」她忍不住對他動手動腳,東擰西捏,害羞的樣子很讓男人心癢難耐。

  費司蒙握住她的手,把她拉進懷裏,在她耳邊低語,「報復,要留在婚禮結束之後,蓮,妳是我的。」他飽含情欲的嗓音在她耳邊低喃,引得她全身戰栗。

  「我想我等不到那時候,蓮,我要吻妳。」他捧起她的臉宣告。

  「噢。」她紅著臉,沒點頭也沒搖頭。

  他把她的反應當成默許,正要低頭吻上她的唇,在臨門一腳他僵住了。

  「不行,婚禮要開始了,崔莉交代不能把妳的粧弄花。」他突然紳士起來。

  崔蓮拉拉他的袖子,小小聲地說:「沒關係。」

  「妳確定?」費司蒙樂得要飛上天,但他忍住。「崔莉交代……」

  「不要管她!」她生氣地道,這回換她主動,踮起腳尖,輕吻他的薄唇。「我好想你。」她好可憐的低語。

  費司蒙被她這柔弱的一面衝擊得失去理智,他捧住她的臉頰,反被動為主動,吻住她水亮的唇。

  他成功的把她完美的粧弄花了,引來新娘的尖叫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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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禮開始,隨著結婚進行曲進場的,是崔蓮這美麗又招搖的伴娘,她火辣新潮的伴娘禮服引起眾賓客們嘩然,眼睛都要瞪突了。

  不過好戲在後頭,新娘曳地二十尺的婚紗讓所有女人羨慕,她的禮服不比伴娘遜色。

  新娘禮服與伴娘禮服是同一個設計師設計,無肩露腿是共同點,不一樣的地方是,新娘浪漫的二十尺頭紗,和身後那對透明的蝴蝶翅膀。新潮美麗的婚妙,配上新娘絕美的外貌,就像是蝴蝶仙子下凡。

  「真招搖。」費司蒙在萊斯諾耳邊笑道。

  「我老婆說她要當最美、最出色的新娘,為了這套禮服,還真是搞死我了。」萊斯諾小小聲的抱怨,但他看著崔莉朝他定來的神情,是溫柔且帶著寵溺的。

  新人來到聖壇前,牧師在臺上念著祝禱詞,所有人的眼光都看著這對新人,所以沒人發現,臺下那對出色的伴娘、伴郎,正相互深情的凝視著對方。

  費司蒙以唇語告訴她,「I  love  you」並在心底承諾,會給她一個更美、更令人感動的婚禮。

  「I  love  you,  too.」崔蓮也回以無聲的唇語,兩人在聖壇上暗通款曲。

  「我以天父之名,宣布你們兩人結為夫妻,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

  聽到牧師這麼宣布,萊斯諾誇張的嘆了口氣。

  「我等這一刻好久了!」

  所有人都被新郎誇張的表現逗笑了,包括新娘。

  「親愛的,妳總算嫁給我了。」萊斯諾差點掉下感動的男兒淚,他深深的吻住眼前他心中最美的女人。

  賓客們紛紛鼓掌,而新郎身後的伴郎,也在這時走到伴娘身邊,抱住她,無視眾人驚訝的眼神,他吻住伴娘微楞的小嘴。

  臺上兩對吻得死去活來,似乎沒有停止的打算,而臺下的賓客都被費司蒙這個伴郎吻伴娘的舉動給嚇到了,久久發不出聲音來,連掌聲都忘了給。

  「我們給這兩對掌聲鼓勵!」首先爆出掌聲的是傑克森,只見他笑得下巴都要掉了,而且還在用力鼓掌。

  因為傑克森的起頭,眾人才想起這畫面多難得。

  Stone集團的總裁狂吻伴娘!這多聳動啊,就此,安可聲此起彼落,為這一場特別的婚禮做見證。

  而他們還吻個沒完……

尾聲

  他一直很自豪自己的工作!

  每當親友聚會,或是結交朋友的Party,遇見新朋友,問起他在哪裏高就,他總會很自豪的回答--

  「Stone集團,我是總裁特助,專長是生化科技。」

  他是個法國人,但卻是個MBA--麻省理工學院生化碩士,他並不是那位投資天才費司蒙高薪挖角來的,他是靠著自己的實力,一步一步爬上今天的位置。

  因為他的努力,總裁讓他管理法國生化研究部門,這家公司設點在巴黎,最主要的產品是--女性保養品和化粧品。

  以他的專業素養,可以給總裁最好的建議,所以產品的開發,總裁一向交由他全權處理。

  「總裁,我不會讓你失望的!」他向總裁發下豪語,果然,他推出的保養品和化粧品一上市,立刻造成搶購熱潮,因為他的產品成效驚人,雖然價位高了點,但仍是女人的最愛。

  不過漸漸的,他管理的事務越來越多,已經不限於生化專業,有金融、美食、房地產等等,他不解地問總裁,這是這麼一回事?

  「我在培養你,亞瑟,我相信你有潛力像傑克森和萊斯諾一樣,歐洲這裏的業務靠你了。」說完,總裁還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道。

  從那一刻起,他就立誓,他要報答總裁對他的栽培之恩,他要一生跟隨總裁,就算世界末日來臨也絕無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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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在總裁身邊工作,是快樂的!

  每天都有不同的挑戰,亞瑟喜歡這種環境,況且總裁不是個會藏私的人,他很樂意指導他在商場上的應對,他愛死總裁了!

  就算為他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他也甘心!

  所以,每天他都是第二個到公司,第一個當是總裁,亞瑟非常佩服總裁,每天第一個到公司,最後一個離開,他對工作的專注,真的很讓人佩服。

  「今天又是新的一天,亞瑟,加油!」他對著電梯中鏡子喊話,替自己加油打氣,鏡中那英俊卻帶著稚氣的臉龐,現在充滿了無比的認真。

  叮一聲,電梯門開了,他帶著笑容踏進辦公室,如往常一樣的喊--

  「總裁,早。」

  咦?為什麼今天沒有聽見總裁回答他的聲音?

  亞瑟狐疑地走進總裁辦公室,裏頭沒有看見總裁,這讓他一楞。

  「呃……應該是不小心睡遲了。」他替心目中的天神總裁找借口,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開始一天的工作。

  十點半,主管會議即將開始,可是總裁卻還沒有到公司。

  「怎……怎麼會這樣?」亞瑟緊張的開始找人,首先,他做的就是撥電話,總裁在歐洲使用的行動電話--已經停用了!

  「哦……不不不不不會吧?!」亞瑟嚇得臉色蒼白,手握不住電話。

  努了半小時,亞瑟依然沒有總裁的下落,那麼他就得一個人去跟那些主管開會嘍?他熬不住的!

  他馬上把電話撥到美國紐約,向前輩傑克森求救。

  「傑克森,我是亞瑟。」

  「嗨,亞瑟,適應得還好嗎?」傑克森一邊與他講電話,一邊看著堆滿整桌的公文,很能一心二用,善用時間。

  「怎麼辦?總裁不見了!」亞瑟幾乎要哭出來了。

  「哦,這毛病了。」傑克森和亞瑟的緊張相反,他老神在在,還發出笑聲。「你會習慣的。」

  「不,傑克森,總裁再不出現,我就死定了,十分鐘後主管會議就要開始,總裁不在,我就要和那些主管開會,我……我不行!」那些主管們那麼強勢,他才剛走馬上任不到一年,他哪有那麼大能耐啊?

  「總會習慣的,亞瑟。」傑克森以一副過來人的語氣勸他。「鬧失縱是總裁的老毛病,當他的特助要有非常強壯的心臟,別擔心,開會的內容你一定知道,甚至比總裁清楚,照著這個方向走,你可以的。」

  「我……我好吧。」亞瑟認命,畢竟前輩都這麼說了。「那……傑克森,如果有重要的事必須聯絡總裁,那怎辦?」

  「唉,亞瑟,你真幸福,跟我們當年比起來,現在的你真是幸福多了。」傑克森忍不住酸了幾句。

  「咦?」

  「我給你一個電話,一定要記住,這是救命電話,除非你工作真的擺不平,再打這通電話救火,明白嗎?」傑克森吐出一串電話號碼。

  「這是總裁的電話?可以聯絡到他本人?」

  「不,這人比總裁更神。」傑克森神秘一笑。

  「呃,這是?」

  「總裁的貼身特助,記住,是貼身哦,」傑克森強調貼身兩字。

  亞瑟一楞。「總裁有貼身特助?」怎麼沒聽說?

  「有,就只有這一個。好了,亞瑟,你去準備開會吧,你一定要記住,除非真的你不能解決,再打這通電話救火,明白嗎?」

  「是,我知道了。」亞瑟點點頭,挂上電話,準備開會去。

  他抱著誓死如歸的精神,上場殺敵去!

  而紐約這一頭的傑克森,挂上電話後就後悔了。

  「糟了,我忘了告訴亞瑟,那是老板娘的電話,沒事亂打可能會被心眼小又愛吃醋的總裁挾怨報復到過勞死!」

  「看來,你很清楚你的死法嘛。」

  「啊--」傑克森慘叫。

  倚在門口獰笑的那個人,不就是那個心眼小又愛吃醋的總裁嗎?

  他死定了!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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