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挑山寨大王(辣)【看你好好欺1】作者:若歡

本帖最後由 星海月華 於 2010-8-29 00:29 編輯

內容簡介

    唉!她怎麼會這麼倒霉呢?
  雖然她也不是很開心的要當新嫁娘
  可也不想在成親前被一個山寨大王給綁架啊!
  更氣人的是,他總是神秘兮兮,像是見不得人似的
  讓她每次都只能用「隔空對話」的方式和他交談!
  她不知道他是為了什麼目的而把她擄來
  不過她不會乖乖的坐以待斃,一定會想辦法逃跑──
  沒想到他這個「牢頭」一下子就找到她這個「囚犯」
  為了懲罰她的不聽話,他毫不留情的奪取她的清白
  還找了另一個男人佯裝成他的模樣,聯手戲弄她!
  她不懂,如果他不愛她,為何會捨不得她哭泣?
  如果他愛她,為什麼寧願捨棄她
  也非要得到她嫁妝中的那張地契…








第一章

  「我不同意!」江鼎天提出強烈抗議。

  「為什麼不同意?」江書蓉問著大哥,嘟起紅艷的小嘴兒,小臉上滿是倔強表情。

  「你要我綁架一名姑娘家,這……這像話嗎?」江鼎天氣急敗壞道。

  「有什麼好不像話的?我們這裡原本就是山寨、強盜窩啊!」江書蓉理直氣壯道。

  不過現在山寨裡只剩下他們三兄妹而已。

  「書蓉,你別忘了我們當初解散山寨是為了什麼?」江鼎天提醒道。

  他們的祖先成立這個山寨,是為了劫富濟貧,如今已是太平盛世,所以才會解散山寨。

  現在要他去綁架一名姑娘家?

  這種缺德事,他打死也不幹!

  「難不成大哥要眼睜睜看著我們被驅趕離家園?」江書蓉氣紅眼眶,然後對著呆站在一旁的江漢天求援,「二哥,你說說話呀!」

  一名看似憨厚傻氣的年輕人站在一旁,搔搔頭,「大哥,我覺得小妹說的有道理,我們不能什麼事也不做,讓人把我們趕走。」

  江鼎天神情凝重,他知道弟妹們在擔心什麼,他們的家園也就是這個山寨隨時會被人拆毀,因為這座獨霸山的地契不在他們手上。

  太平盛世之後,有一名員外買下獨霸山的所有權,原本一直相安無事,沒想到員外要嫁女兒,竟將獨霸山的地契當作女兒的嫁妝。

  這下子卻造成江家三人的災難,因為他們聽說,對方夫家的人有意將獨霸山開發,甚至打算驅趕他們。

  而他們三兄妹之所以意見分歧,是因為弟弟和妹妹竟然想綁架女方,好換回那份地契。

  但這個舉動卻大大違背他們祖先建立這個山寨的遺忘和用意,這也是江鼎天強力反對的理由。

  「再怎麼說,對方閨女也是無辜的人。」江鼎天為難道。

  「她無辜?我們就不無辜嗎?」江書蓉揮著小手,臉頰緋紅,氣憤難平道:「這個山寨我們住了好多年了,從曾祖父時代就住在這裡,為什麼要把這座山及我們的家園讓給別人?只因為對方給官府一筆錢,所以整座山就變成是他們的嗎?」

  江鼎天皺眉,他能瞭解妹妹為何如此氣憤,因為這是她從小長大的家。

  「我也贊成小妹說的話。」江漢天也附和道,雖然沒有江書蓉那樣氣憤,但從他的臉上也看得出其堅定的立場。

  江鼎天沉默了,現場氣氛瞬間變得沉重。

  看著弟弟和妹妹異常堅決的態度,江鼎天終於點頭,「好吧!我答應你們。」

  江書蓉露出欣喜的笑容,「大哥,你答應了?」

  江鼎天臉色嚴肅,嚴重警告道:「不過你們千萬別為難她。」

  「這個我們曉得。」江書蓉與江漢天同時點頭,信誓旦旦道:「我們當然知道她是最無辜的人,我們不會有傷害她的念頭。」

  江鼎天卻沒想到之後為難她的人,竟變成自己……


  夜涼如水,蟲鳴聲織出悅耳動聽的旋律,偶爾伴隨著清風吹過時,樹枝的打顫聲,像極了一首樂曲。

  在這個深夜裡,一間廂房內點著微弱的燭光,照出倒映在紙窗上少女的身影,她拿著針在紅色布上繡著兩隻鴛鴦。

  燭火照著她那張典雅秀氣的臉蛋兒,細細柳眉下鑲了兩顆黑玉在夜裡熠熠閃爍,小巧尖挺的鼻樑下,如花瓣的雙唇吐出如蘭氣息。

  她專注於刺繡上,沒有注意何時窗外樹上多了抹人影。

  直到外頭傳來更夫敲著竹槓的聲音,提醒夜已深才抬起頭,此時窗外的身影早已消失。

  「原來已經三更了。」鍾心潼揉揉僵硬的脖子,放下手上的嫁衣,走到窗邊感受夜風的輕拂,頑皮的風吹亂她的秀髮。

  她仰頭看著皎潔的明月,眼神裡卻多了一絲迷惘。

  「今天已經十五了。」

  再下個月的十五,就是她出嫁的日子。

  她當然知道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的道理,但是只要想到再過一個月,她就要待在完全陌生的環境裡,嫁給一個陌生的男人為妻,並且生兒育女,度過漫長的數十年歲月,心中就有一股說不來的焦慮和惶恐不安。

  她也說不出是為什麼,雖然她明白爹替她選的夫婿不會差到哪去,畢竟她可是他們捧在手心裡的掌上明珠。

  如果可以,她多麼希望能喊出,她不想嫁。

  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因為聘禮都已經收下來了。

  鍾家與嚴家為了這樁婚事忙了大半年,若她中途喊不嫁,那會丟父母親多大的臉。

  「真的要嫁給一個陌生人?」她喃喃自言自語道,柳眉微蹙,轉頭看到桌上所繡的嫁衣,心裡感到茫然極了。

  她的貝齒咬著鮮紅的朱唇,眼神裡充滿了猶豫不定。

  溫暖的和風吹進廂房內,拂起她的秀髮,燭光搖曳照在她那張白裡透紅的肌膚上,滿臉的憂愁,增添一股我見猶憐的味道,讓人想拂去她眉間的皺摺。

  在不遠的樹梢上有一抹身影豎立著。

  江鼎天用複雜的目光注視著房內的佳人,姣好的面容上鑲著一雙水靈靈的眼眸,偶爾眼裡會飄過一抹憂鬱和不安,而且還深鎖著娥眉,他不禁好奇了起來,那個女人到底在想些什麼?

  就他所探知到的消息,再過一個月她就要出嫁了,身為新嫁娘,為何她身上一點喜氣也沒有,反而佈滿了憂愁與哀傷?

  她像是心中有著重重心結慢慢的踱步到窗前,仰頭望著他的方向,害他差一點就要從樹上掉了下來。

  她該不會看到他了吧?

  但很快的,他就揮去這種想法,因為他特地選隱密的位置,濃密的枝葉會隱藏住他的身影。

  應該是巧合吧!江鼎天在心中下了定論,但總有一股不安。

  在她一瞬也不瞬的目光注視下,他忍不住又開始懷疑起自己是不是被發現了?為什麼她的眼睛一直盯著他的方向?而自己在她那雙幽幽眼神的凝視下,心底竟然升起一股異樣的波動。

  他的濃眉微蹙了起來,雖然不解這種感覺是從哪來的,不過他迅速的把這種異樣的情緒拋在腦後。

  他微瞇起眼眸,告訴自己,他不需要對她有任何的感覺,只要知道她會是他手上重要的一顆棋子——縱然,他不是故意要傷害她。

  江鼎天在心中歎息。

  接著,他從懷中掏出一根管子,施展輕功無聲無息的來到最角落。

  原本他是想吹動管子中的迷香,讓她昏厥過去,但她就站在窗口,迷香的效果會不如預期。

  最後他猶豫了一下,咬牙做了個決定,把管子收回懷中,然後出現在鍾心潼的窗口前。

  鍾心潼看到眼前黑色的身影時先是一愣,來者那雙複雜的眼眸裡含著歉意,卻又燦爛得彷彿是天上的星子,深邃又帶著神秘。

  「你是誰?」鍾心潼只來得及問這句話,因為突然間頸子一麻,黑暗猛然的擄掠她的靈魂。

  她雙眼一閉,整個人軟弱無力的癱在男人的懷裡。

  江鼎天不敢置信的看著懷中的佳人,沒想到她並不是尖叫,而是問他,他是誰?

  這是他第一次站得那麼近的看著鍾心潼,雖然他曾經為了綁架她,站在府外觀察她有兩、三天的時間,站在老遠就已經知道她長得十分漂亮,現在近看發覺她更美。

  她細緻滑嫩的肌膚柔白似雪,紅艷朱唇像朵待採擷的花朵,兩扇如蝴蝶羽翼般的睫毛安然闔上,身上還帶股香甜氣味。

  像什麼呢?

  對了,像……

  「桃子的味道。」他喃喃自語。

  像桃子成熟時又香又甜又誘人的味道,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江鼎天一愣,心中又升起詭異的感覺。

  不行!他搖搖頭。

  他怎麼可以對懷中這個女人抱持著幻想,她是他的籌碼。

  可是聞著從她身子傳來的馥郁香氣,勾起他的食慾,害得他的肚子也跟著打鼓。

  摸摸小腹,他突然覺得肚子好餓。

  但他已經分不清到底真的是肚子餓了?還是因為……

  他發誓,回去之後,他一定要找幾顆桃子,讓自己好好吃個夠。


  「大哥,你把人帶回來了嗎?」

  江書蓉看著江鼎天背在肩膀上的「東西」,好像是個人,全身穿著粉綠色的衣裳,看得出料子不錯,就像個千金小姐,長長的秀髮倒吊著,白藕般的雪臂露了出來。

  「嗯!」江鼎天點頭,小心翼翼的把鍾心潼放在床上。

  江書蓉好奇的打量床上的女子,不得不承認她長得很美。

  難怪鍾心潼會被稱為最美麗的才女,江書蓉在一旁看了直點頭。她有這個名號也算實至名歸。

  「現在我們要怎麼安排她呢?」江書蓉問著親愛的大哥,以他馬首是瞻。

  「這個……」江鼎天一臉猶豫,「我還沒想到要怎麼處理。」

  人是綁回來了,但下一步呢?

  江鼎天沒個底,看著床上沉睡的佳人,心中的罪惡感揮之不去。

  「不如把她關在後山那間小木屋吧!」江書蓉提出主意,「那裡很隱密,不會有人找到那邊去。」

  江鼎天想了想,最後點點頭,「好吧!」

  他們不能讓人找到她,為了他們的計畫,只好委屈這名嬌嬌女了。

  頭……好痛!

  鍾心潼從一片黑暗中清醒過來。

  頭頂上炫耀的太陽光從窗欞照射進來,刺眼得照得她眼睛睜不開,如羽翼般的睫毛眨了眨。

  直到習慣之後,她才緩緩睜開水波蕩漾的雙眸,望著陌生的環境,太陽穴傳來陣陣惱人的刺痛。

  「這裡是哪裡?」鍾心潼狼狽的從木床上起了身,打量空蕩蕩的房間,除了一張木床之外,簡直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

  不安深深的擄掠她的心,儘管太陽穴一直傳來惱人的疼痛,她還是支撐起身子,準備往唯一的出入口走去。

  門輕輕一推,咿呀的聲音清晰的迴盪在什麼也沒有的木屋裡,走出去還有個大廳。大廳內,除了兩、三張木板椅子圍繞著一張桌子外,桌子上還有擺著一個茶壺和幾個杯子。

  口好渴。

  她拿起茶壺和杯子,可是茶壺裡空空如也。

  她感到洩氣,「怎麼搞的,連杯茶水都沒有。」

  她柔弱的手掌撫著又乾又澀的喉嚨,在屋子裡團團轉,看是否有水缸內裝著水,甚至她還繞到屋子的後方看有沒有水井。

  教她失望的是別說水缸、水井了,連滴水都沒有。

  「怎麼會這樣?」鍾心潼頹然的坐在木板椅上,秀眉微蹙著,舌頭輕舔著乾燥的唇瓣。

  先不管這裡是哪裡,先去找水喝吧!希望這附近能有座湖或是小溪也好,她不希望得走上半天才找到水源,到時她早變成人干了。

  做下決定之後,鍾心潼站了起來,忍著頭痛和喉嚨乾渴的痛苦正準備走出木屋時,剛好與一名女子撞個正著。

  「等一下,你要上哪去?」

  鍾心潼定睛一看,眼前多了一名約十六、七歲的小姑娘站在她面前,一隻手攔住她的去路。

  鍾心潼微微一愣。她是從哪冒出來的?

  她看著擋在前頭的小姑娘,猶帶稚氣、圓圓的蘋果臉上鑲著一雙古靈精怪的眼瞳。

  她已經管不了她是從哪兒冒出來了,她的喉嚨像火燒般痛得要命,這時,她看到小姑娘手上端著茶水和飯菜,她忍不住道:「我好渴,我想去喝水。」

  江書蓉把茶水和飯菜擺在桌上後,把倒滿水的杯子遞到鍾心潼手上,「喏!拿去吧!」

  鍾心潼舉杯就口,輕啜著甘甜的泉水。

  像是燎燒的草原得到雨水的滋潤般,鍾心潼的喉嚨舒服多了,甚至她的頭疼也減輕了不少。

  「你還要喝嗎?」江書蓉揚揚手中的茶壺問道。

  「好,謝謝。」鍾心潼點點頭,一杯水根本無法止住喉嚨的乾渴,她又向對方要了一杯水,直到杯子見底,才將杯子放回桌上。

  「姑娘,我想請問你家裡還有人在嗎?」

  「不在。你有什麼話想說的就告訴我吧!我會轉告我大哥。」江書蓉直截了當道。

  鍾心潼咬著鮮紅的朱唇,萬分猶豫的看著她。

  眼前只不過是名姑娘家,就算她有滿腹的疑問,問自己究竟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對方回答得出來嗎?

  鍾心潼怕得到的答案是不知所雲。

  「那我等你大哥回來好了。」還是問大人比較好,至少她的疑惑可以得到解答。

  可是她的話才說完,江書蓉便氣呼呼的嘟起小嘴兒,看起來在生氣。

  「你怎麼這麼煩,有話就快說,若你想等我大哥回來,我可以告訴你不用等了,大哥說他不會出現在你面前。」江書蓉毫不客氣的戳破她的期望。

  「為什麼?」鍾心潼瞠大眼眸,腦海裡有一堆不解的問題,也有一些預感。

  昨晚她一個人待在廂房裡,結果看到一名男子後就沒有了知覺,她該不會被人給擄了吧?

  沒多久,鍾心潼心中的疑惑就從江書蓉口中得到了證實。

  「是我大哥把你給擄來的。」江書蓉坦承道。

  「為什麼?」她想問,那個男人把她擄來到底有何目的?

  從這名姑娘的口中得知,她大哥應該孔武有力,要不然怎麼可能背著她走那麼遠?

  由附近陌生的環境看來,她離城外應該有好遠一段距離吧!

  可是在記憶中,那抹身影並不顯得特別粗壯……鍾心潼的秀眉蹙了起來,心裡感到強烈的不安,但她勉強的壓抑下來。

  「你大哥既然把我給擄來了,為何不敢見我?是想做縮頭烏龜,還是怕我這名弱女子會對他做出什麼事?」不安成了憤怒,她板起美艷絕倫的小臉蛋,嬌嫩雙唇緊抿成線。

  聽到她這番話,江書蓉生氣了,「喂!不准批評我大哥,他才不可能是怕了你才躲起來,那是因為他討厭你。」

  江書蓉很不高興,用一雙充滿怒意的眼眸怒視著鍾心潼,臉上明顯寫滿了不悅。

  她竟然說大哥的壞話,不可原諒!

  在她的眼中,大哥是個老好人——雖然做這件事是迫不得已,但她很怕大哥會反悔,才故意說大哥不想見她。

  「要是你敢再說我大哥的壞話,小心我不管你,讓你餓死、渴死。」江書蓉威脅道。

  她在心中把鍾心潼罵得臭頭,以充滿敵意的目光看著鍾心潼。

  的確,與掌控她生死大權的人起衝突是件相當不智的事,對方只不過是個姑娘,但是那個綁架她的男人會委託個姑娘照顧她的生活起居,就代表即使是姑娘,也精明得令人難以招架。

  鍾心潼深吸口氣,力持冷靜。

  「我也不曉得。」江書蓉聳聳雙肩。

  「不曉得?」鍾心潼忍不住動起怒來了,「難不成他要把我綁在這裡綁一輩子嗎?」

  她的雙頰氣得通紅,憤怒的紅雲染上她白皙的小臉蛋,讓她看起來更加美艷,她的雙手曲握成拳,漾滿怒火的眼眸中,射出兩道冰冷的視線。

  江書蓉被她全身怒火的模樣給嚇著了,她小嘴圓張,感到手足無措了起來,「我想……應該沒那麼久。」

  「那到底是多久?」鍾心潼態度認真的逼問道。

  她要個明確的答案,拒絕這種模稜兩可的回答。

  「哎呀!你煩不煩?一直叫,一直叫,我不理你了。」江書蓉無力招架她的質問,轉身往門口遁逃。

  「等一下。」鍾心潼眼明手快的擋在門口,不讓她出去。

  說實話,她也不想為難她,可是不為難她,她又該為難誰?躲在暗處的那名男子?但是至少要他肯出現與她當面說清楚才行。

  「你到底想幹嘛?」江書蓉帶著警戒的眼神,小心防備的看著她,活像怕她會衝上前來咬人似的,充滿了敵意。

  「你能幫我帶個話給你大哥嗎?」

  江書蓉點點頭。

  鍾心潼深吸口氣,一個字一個字的道:「請你告訴他,若是個男人,請他直接面對我,別拿你當作盾牌,做龜孫子。」

  江書蓉猛然倒抽口氣,不可思議的望著她。

  老天爺,這個女人還真有膽子,就算大哥人再怎麼好,被人罵龜孫子,也很難不惱火。
  第二章

  她竟然說他是龜孫子?

  江鼎天胸口漲滿熾熱怒火,他瞇起眼眸,從眼中射出兩道冰冷的目光,試著想將隔著一道門的女子千刀萬剮。

  她好大的膽子!江鼎天在氣憤之餘,不得不佩服她的大膽。

  他想,沒有一個女人像她一樣,就算身處於被擄的處境之中,仍舊是不慌不忙,甚至還有膽子挑釁對方,不過,她這種做法也叫做不知死活。

  江鼎天嚥下滿腹的怒火,雖然讚賞她的膽子,但他還是為她那句龜孫子感到生氣,最後,他壓抑不了滿腔的憤怒,開口道:「你說誰是龜孫子?」

  「誰?」鍾心潼嚇了一大跳,怎麼毫無預警的,一名男子的聲音驀然響起,聲音清楚的迴盪在屋子裡,可是她卻看不到任何人。

  他躲到哪去了?鍾心潼下意識的左顧右盼,希望能找出那名男子躲藏的地方,但是不用說是人了,就連只螞蟻也找不到。

  她走向門口,把門打開,卻不見任何人的身影。

  江鼎天並不打算與她見面,在他還沒有決定要怎麼處置她之前,他不想見到她。

  背脊竄過一股寒意,鍾心潼不得不承認她被嚇壞了,整張小臉蒼白無血色。她不懂,為什麼聲音明明就在身邊,卻看不到人?該不會是那種不吉利的東西吧?

  不可能。她很快的搖搖頭。

  大白天的,怎麼可能會出現那種東西?還是別胡思亂想的好,但是又該如何解釋,聽得到聲音卻看不到人呢?

  鍾心潼絕對沒想到是江鼎天運用內力,讓聲音在屋子四周響起,讓她分辨不清聲音傳出來的方向。

  她勉強壓抑惶恐不安的心情,冷著一張俏臉,「是誰躲在暗處?難不成知道自己見不得人,所以不敢出現嗎?」

  奚落諷刺的語氣讓江鼎天的臉色迅速往下一沉,冷銳眼眸佈滿一層寒冰。

  「你以為我會中你的激將法,說現身就現身嗎?你別太自作聰明,你別忘了,你一條小命現在在我手裡,最好乖乖聽話,要不然你是在自討苦吃。」他壓抑怒火,冷言冷語的提醒她此刻的處境。

  如果學聰明的話,她最好閉上嘴巴,要是惹他生氣,對她絕沒好處。

  不過,他也搞不懂這個女人為何能輕而易舉就挑起自己的怒火?

  「我怎麼敢忘?只是閣下究竟要將小女子囚禁多久?」

  「你放心好了,不需多久。」

  漫不經心的聲音響起,可是並未平息鍾心潼心中的怒火。

  「不需多久是多久?」她固執己見的問道。

  「女人,你的要求也未免太多了吧!」江鼎天沒好氣的哼了哼。

  鍾心潼聽得出躲藏在暗處的男子聲音充滿不悅,似有若無的警告意味,清清楚楚迴盪在耳際。

  「我不覺得我要求得多,我只是想知道你綁架我的目的,還有釋放我的時間。」

  「還說要求不多。」江鼎天冷笑,「很抱歉,這兩個問題我都不能回答你。」

  「為什麼?」她急忙的追問道。

  「我拒絕回答。小妹,她就交給你了,我出去一趟。」

  「好的,大哥。」江書蓉乖巧的點點頭,「慢走。」

  「等一下!你還不能走。」鍾心潼對著空蕩蕩的屋子著急的喊道,可是四周靜悄悄的,顯示躲在暗處的男子已經走遠。

  她咬著鮮紅的朱唇,不禁生起悶氣來。

  這個男人好過分,說走就走,留下一堆謎團讓她更為困惑。

  究竟他又有何打算?

  ***  ***  ***

  「老爺、夫人,不好了。」

  一名小婢慌慌張張的跑進大廳,此時,一名年過四十卻依然英俊迷人的男子,偕同約三十幾歲的美麗女子坐在擺了一堆美食的桌前,像是在等著開飯,也像是在等待著誰。

  鍾濤看到女兒的貼身侍女一臉惶恐的跑進來,他的眉頭蹙了起來,全身散發出不怒而威的氣勢震住倉皇不安的可可。

  「可可,有什麼事等你先冷靜下來再說。」

  「老爺……」可可的臉色簡直可以用青白交錯四個字來形容,雖然她很想冷靜,可是發生這麼大的事情,教她怎麼冷靜呢?

  她的眼眶迅速紅了起來,浮起淚光,泫然欲泣道:「小姐……小姐她……」

  「小姐怎麼啦?」鍾母的眉頭也皺了起來,不過不同於丈夫的嚴肅,她的語氣和藹帶著關懷的問道。

  年輕時,她替丈夫生了兩個兒子,原本打算再生個女兒,沒想到又是個男娃。她以為她與丈夫命中注定沒有弄瓦的命,可是在生完最後一胎隔了五年之後,她又意外的懷孕,而這一次竟生了個玲瓏剔透的女娃兒,很快的,她便成為鍾家至高無上的寶貝。

  可是,再過一個月女兒就要出嫁了,鍾母心中有說不出的不捨,然而丈夫向她保證,女兒嫁過去絕不會受到任何的委屈,她才放下了心。畢竟,女孩子終究還是要嫁為人婦,成為人母,她再怎麼捨不得,也不能耽誤女兒的一生。

  所以,趁著女兒還未出嫁之前,她希望能夠多多把握和女兒相處的機會。

  「老爺……夫人……奴婢……剛才從小姐房間裡……找到這封信……」可可此時早就泣不成聲,一顆顆豆大的淚珠從眼角不停的滑落。

  小姐人這麼好,為什麼會遇上這種事呢?

  「拿來。」鍾濤似乎感覺到事情不大對勁,眼睛蒙上一層陰霾。

  「到底是什麼樣的信?信上寫了些什麼?」鍾母好奇的湊上前,低頭細讀信上的文字。

  若要回您女兒,就拿獨霸山的地契來交換。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就足以撼動在場的所有人,鍾母意會自己的女兒被人擄走時,險些昏了過去。

  「夫人!」可可與鍾濤手忙腳亂的扶住鍾母搖搖欲墜的身子。

  「相公……」鍾母淚如雨下的扯著丈夫的袖子,為之哽咽道:「我們的孩子……」

  鍾濤瞇起眼眸,身上散發出不怒而威的氣勢,眼睛被一層寒霜所覆蓋,他忍著滿腔的怒火,安撫自己的妻子,「你放心好了,我答應你,我會把女兒安然無事的救回。」

  「老爺……」可可在一旁怯生生的道:「那要不要通知嚴家?」

  嚴家是小姐未來要嫁入的夫家,再過一個月,小姐就是嚴家的人了,於情於理,嚴家的人應該幫忙尋找才對。

  「對,嚴家財大家大,所擁有的勢力也不小,他們一定有辦法找到心潼的。」鍾母興高采烈道。有了嚴家的幫忙,一定事半功倍。

  可是鍾濤以一個手勢阻止妻子繼續說下去,他擺出嚴肅的臉孔,「先別打草驚蛇,這事可是攸關心潼的清譽。」

  有些事情他不得不想太多,女兒的安全是其一,名譽是其二。

  「可是與女兒的性命相比,我只要咱們的女兒平平安安的回來。」鍾母眼眶泛紅,想到女兒可能遭到的命運,她的心就傳來陣陣的絞痛。

  「夫人,別傷心。」鍾濤安慰道:「反正這個人想要的是獨霸山的地契,只要交出去,咱們的女兒就會平安無事的回來了,這樣誰也不知道咱們的女兒被人擄走,也不會流出令人難堪的傳言。」

  「可是那個人根本沒有留下他的聯繫方式,我們該怎麼換回女兒?」

  信上才簡簡單單幾個字,也沒說怎麼一物換一物法。

  「夫人,你放心,那個人想要獨霸山的地契,自會和我們聯絡。」鍾濤安撫自己的妻子,也同時在安撫自己。

  鍾母深鎖著眉頭,眼裡溢滿憂愁,「老爺,女兒在那個人手上,會不會有危險?」

  「他敢!我會讓那個男人死得很難看。」鍾濤發誓如果那個惡人膽敢欺負他的女兒,他會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姑娘,用膳吧!」

  江書蓉小心翼翼的端著食物走進屋內,看到鍾心潼抿著雙唇,一言不發的坐在窗邊凝視著窗外的世界,暖風徐徐吹來,輕拂她的髮絲。

  鍾心潼回頭,意興闌珊的看了她一眼,又很快的別過頭,瞧也不瞧桌上滿滿的食物。

  「不吃。」她根本沒胃口。

  「可是你已經一天一夜沒用膳了。」江書蓉蹙起眉頭,小臉往下拉。

  雖然她吃不吃東西都與她無關,反正是她的選擇,可是大哥把她交給她照顧,她就不能讓她餓死。

  「我沒胃口。」鍾心潼站了起來,往房間裡頭走了進去。

  江書蓉眼明手快的擋住她的去路,她仰起下顎,看起來有點氣呼呼的模樣。

  「沒胃口也得吃下去,要是你餓壞了,大哥一定會怪我。」

  「這點你放心,到時候我會說是我不想吃東西,總可以了吧?」鍾心潼繞過她身旁,對於桌上的大魚大肉瞧都不瞧一眼。

  「不行,大哥叫我照顧你,你一定得吃點東西才行。」江書蓉拉著她的衣袖,不准她進入房間裡頭,要是她躺下,她就再也沒機會叫她起來吃飯了。

  不管如何,她一定要讓她吃下去。

  鍾心潼想把袖子抽回來,可是又怕會傷害到眼前的姑娘。

  她告訴自己,始作俑者是那名男子,與眼前這名女子無關。她只好任由她死拉活拖到桌前,面對滿桌的山珍海味。

  江書蓉還特地在她面前炫耀道:「你知道嗎?這些美食是我特別從山下張羅回來的,有雞,有魚,還有燕窩,可以說是應有盡有。」

  鍾心潼蹙起眉頭。的確,眼前這一桌美食甚至比在家中所吃的還要豐盛,她說這是山上,而食物是從山下張羅回來的,這麼說,山上離山下的路並不遠囉?

  她心中暗自盤算著,如果避開這名小女孩的耳目,逃到山下的機率到底有多高?

  當鍾心潼正在思考時,耳邊又傳來江書蓉的催促聲。

  「吃呀!為什麼不吃?」

  「要我吃可以,可是我要見你的大哥。」鍾心潼乘機要求道。

  「為什麼要見我的大哥?」江書蓉一屁股的坐在她面前,才巴掌大的秀氣臉孔全擠成了一團。

  「我要問他到底什麼時候才要放我回去?」

  「怎麼又是這個問題。」江書蓉翻了個白眼,一副快要受不了的模樣。這名女子還真煩,三天兩頭就提起這件事,「大哥不是說他覺得時機成熟時,自然會放你回去,不是嗎?」

  「我怎知他是不是會出爾反爾?」在鍾心潼那張絕艷的小臉蛋上寫滿了不信任。

  她才不會相信一個連真面目都不敢示人的男子,若他做事光明磊落,怎麼不敢出來見她?

  「我大哥不是那種人。」江書蓉氣呼呼的嘟起紅唇。

  「我才不管他究竟是哪種人,如果他不出來,我就不吃。」鍾心潼一雙盈盈秋瞳充滿堅持。

  反正她也沒胃口,吃不吃東西對她而言一點也沒差,只是體力有點虛弱,這對衡量要不要逃跑的她來說,是件相當不利的事,不過逃跑的事倒也不需急於一時,得要天時、地利、人和配合才行。

  「你……」江書蓉簡直沒轍。

  這時,木屋裡突然響起一名男子的聲音。

  「只要我出現,你就得把桌上的食物全部吃下去,這可是你說的。」

  鍾心潼左顧右望,同樣的,也是只聞其聲不見其人,但是為什麼她一直覺得他就在門外,只是他與自己玩捉迷藏。

  聽到他要她把桌上的食物全吃完,精緻的小臉蛋明顯寫滿不悅。

  「我沒說我要把全部的食物吃進肚子裡。」況且全部吃完會撐死,就算是豬也不會那麼會吃。

  「那至少要吃完一半。」江鼎天站在屋子的角落,看到鍾心潼那雙水燦的雙瞳不斷的打量屋子每一個角落及窗口,有好幾次她差點捕捉到他的身影。

  就在她不放棄的搜尋四周時,江鼎天站在窗邊正大光明的打量著她。

  額滿的天庭,細細兩條如彎月的柳眉下鑲著一雙不願服輸的眼眸,漆黑宛如天邊閃爍的星子,尖挺秀氣的小鼻子下,豐盈的雙唇猶如紅艷艷美味的糖葫蘆,讓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品嚐那是什麼滋味……

  江鼎天突然感覺到胸口有股莫名的悸動,眉頭忍不住打了個八字結。

  怪事,他怎麼會對她有感覺?

  看來一定是他太久沒碰女色,才會對她胡思亂想了起來。

  江鼎天勉強壓抑胸口的騷動,提醒自己該到山下,去找個青樓女子紆解自己的慾望。

  「要我吃可以,不過你得以真面目示人。」鍾心潼乘機要求道:「我可沒有自言自語的習慣。」

  她意有所指,要她對著不知藏身在哪的男子說話,而自己的一言一行全落在他監視的眼裡,令她有種被冒犯到的感覺。

  「笨女人!你的要求未免也太多了,要吃不吃隨便你,餓的人可是你。」江鼎天在一旁冷哼道:「到時可別怪我虐待你。」

  江鼎天覺得很奇怪,自己的修養並不是那麼差,但為何和她說話時,老是激起他的怒火?

  儘管她看不到,但仍聽得出他鄙夷的語氣。

  「那你為什麼不敢光明正大的走出來?難不成你長得見不得人?」鍾心潼出言諷刺道。對於他鄙視的口吻感到氣憤難當,胸口激烈起伏著。

  「誰說我大哥長得見不得人?」江書蓉這時候跳了出來,維護她心愛的大哥,舌粲蓮花,把江鼎天捧得像天上的神祇般,「我大哥可是長得玉樹臨風、英俊瀟灑,只要被我大哥用眼神掃過的女子,都會成為我大哥的俘擄。」

  鍾心潼的眼神充滿了不信任,「既然如此,為何需要躲起來?除非根本是麻花子臉,醜得不能見人。」

  「誰許你胡說?才沒那回事。」江書蓉在一旁氣得跳腳。

  相較於她,鍾心潼仰起小臉,雙唇抿成一直線,眼神充滿叛逆,「那就拿出證據來。」

  「大哥,你就現身讓她瞧瞧。」江書蓉對門外的江鼎天喊著。

  他果然在外頭!鍾心潼眼底閃過一抹黠光,有點得意,好巧不巧的被江鼎天看個正著。

  這個小妮子該不會以為他會這麼簡單中了她的激將法吧?江鼎天沒好氣的想道。

  看到鍾心潼臉上掩不住的得意,他毫不客氣的潑了盆冷水,「別鬧了,快點吃飯,要不然我會讓你餓上三天三夜再讓你吃飯,讓你嘗嘗飢餓的痛苦。」

  仔細一聽,江鼎天的語氣帶點一絲絲的寵溺。

  「你……」鍾心潼咬著嬌艷的下唇瓣,有些洩氣。沒想到自己的企圖被他看穿了。

  「有什麼異議嗎?」江鼎天看著鍾心潼那張憤然的小臉蛋,揶揄道。

  聽到他的威脅,鍾心潼把到嘴的不悅和抗議全嚥回了肚子裡。

  「豈敢?我怕到時候會被活活餓死。」鍾心潼忍氣吞聲道,她雙睫低垂,掩去眼中的惱怒。

  她告訴自己先行忍耐,若是真的被他餓上三天三夜,餓死的人是她,他卻是一點都不痛不癢。

  不行!為了儲備逃跑的力氣,就算再怎麼沒胃口,她也要硬吞下去。

  「既然不想餓肚子,那就快點吃。」江鼎天蹙起眉頭催促道。就算她是他的俘擄,他也不想被人說是在欺侮弱女子,說要餓她三天三夜也只是威脅她的手段。

  「我知道,我吃就是了。」鍾心潼悻悻然的拿起筷子,夾起菜混著飯一口一口的吞進去,然而從她那雙低垂的眼瞼中,卻燃燒著堅決的火焰,小臉充滿了倔強。

  她在心中信誓旦旦的發誓,只要找到機會,一定要逃離這裡。
  第三章

  「大哥,不好了、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江書蓉匆匆忙忙的跑回山寨,著急的對江鼎天喊著,臉上明顯寫滿焦慮,貝齒咬著鮮紅唇瓣,急得直跳腳。

  「什麼事情不好了?」江鼎天一副漫不經心的問道。

  「大哥,那個女人不見了。我今天帶食物過去時,發現她不在屋子裡,也不在屋子四周,她一定是跑了。」

  「什麼?!」江鼎天臉色頓時變得凝重,眼眸變得寒冷,全身散發出一股不悅的氣勢,站在他身邊就可以感覺到怒火席捲而來。

  「大哥,對不起!是書蓉不好,沒有好好看管她。」江書蓉愧疚的不敢看大哥的表情,她感到深深懊悔著。

  都怪她,要不是她太自以為是,以為鍾心潼不可能逃跑,所以對鍾心潼並未多加防範,沒想到鍾心潼竟然趁她去張羅食物時,溜得不見蹤影。

  還虧大哥教她照顧鍾心潼,沒想到自己會照顧到連人都搞丟了,真是丟臉!

  江書蓉頭低得不能再低了,幾乎沒有面子敢直視大哥的臉。

  大哥該不會在生她的氣吧?

  江鼎天看著帶著一臉濃重的罪惡感的江書蓉,責備的話卻無法罵出口。

  現在最要緊的是把人找到,因為這方圓五十公裡少有人煙,就怕她走錯了方向,越走越深山。

  若在入夜之後沒辦法找到她,事情會變得很棘手。

  因為深山裡不但有毒蛇猛獸,入夜之後的氣溫更是冷得凍人,即使是夏天,也足以把她這名弱女子給凍死,而且看看天空也快下雨了,她身上只有穿著一件輕薄的夏衫,不凍死也會冷死。

  這個該死的小妮子,真是會給他找麻煩。江鼎天又急又氣。

  「你知道她消失幾個時辰了嗎?」

  「應該只有一個時辰。」江書蓉不確定道。

  離她發現鍾心潼不見只有半個時辰,而自己下山張羅食物也只有半個時辰,鍾心潼應該是趁這個時機,避過她的耳目逃走的吧!

  「一個時辰的話應該走不遠,現在我們分頭去找。」江鼎天眼睛微瞇,表情沉著的下達指令。「你往東,我往西,我想她應該是走往下山的路線。」

  「是的,大哥。」江書蓉點點頭,與大哥分頭進行尋人的計畫。


  「好痛!」

  鍾心潼一個不小心絆到路邊的石頭,往地上狠狠的摔了一跤,尖銳的小石子刺進她雪白柔嫩的手掌心。

  留下一條條被磨傷的痕跡和泛紅的傷口,不僅是她雪白的手掌心,還包括衣服下柔嫩的肌膚,膝蓋處傳來陣陣灼熱的刺痛感。

  鍾心潼的眼眶紅了紅,咬著牙,忍住哭泣的慾望,蹣跚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可是才稍稍那麼一動,膝蓋上就傳來麻辣的疼痛感。

  她狠狠的倒抽口氣,豆大的汗珠從額角滑落。

  「為什麼我會遇上這種倒楣事?」她喃喃自語,拖著步伐走到附近一塊大石頭坐下。

  她小心翼翼的掀起裙子,還不小心扯到手掌上的傷口,痛得她咬牙切齒,美麗臉孔扭曲成一團。

  尖銳的小石子不僅磨破她的衣裳,還在膝蓋上留下磨傷與瘀血痕跡,雖然沒有破皮也沒有流血,但是只要一動,就會傳來陣陣的刺痛感。

  是撞傷了吧!鍾心潼在心中暗付道。

  不過不打緊,這點小傷還能繼續走。

  如果再不快點,她怕會被後面的人追趕上,而且看天色……她抬起頭,憂心忡仲的看著狂風大作的天氣,和烏雲密佈的天空。

  「再過不了一個時辰就快要下雨了。」鍾心潼攬起秀眉,想起自己趁那名姑娘不注意時逃了出來,那時候的天空明明萬裡晴空,怎麼天氣一下子說變就變呢?

  別想那麼多了,還是趕快趕路吧!

  鍾心潼撐起自己的身子,然而柔嫩的手掌心卻傳來劇烈的疼痛,讓她美麗精緻的小臉蛋全部擠成一團。

  她咬住朱唇,小心翼翼的攤開手掌心,看到被磨破皮的傷口,雖然見血,但好在傷口並不大。

  她輕輕的挑出刺進手掌心的小石子,然後撕下裙子包住手掌心,然後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準備繼續趕路。

  鍾心潼不知道自己離山下究竟還有多遠,看著單調的樹林和幾乎比人還要高的草堆……

  樹林中不知道會有什麼東西竄出來?

  她感到心驚膽跳,甚至開始懷疑這裡離山下的路真的只有半個時辰嗎?為什麼她卻覺得度日如年呢?

  還是她迷路了?

  鍾心潼想到這裡,不禁不安了起來。

  看看四周的景物仍是陌生得讓人害怕,到底這一條路通往哪?她也沒有任何的思緒,只好往有人走過的小徑鑽,可是這條路是往山上還是山下?

  鍾心潼心底一片慌然,茫茫失措的站在原處,但到最後還是硬著頭皮走了下去。

  不管這條路是通往哪裡都好,只要不被擄她來的男人找到,她的逃脫計畫就算成功了。

  此時,她突然感覺到頭頂上有一串串的水珠滾了下來,鍾心潼抬起頭,看到天空竟然毫不客氣的傾水而出,原本從一、兩滴的小雨,轉眼之間就變成了傾盆大雨。

  「啊!下雨了,怎麼辦?」鍾心潼狼狽的在樹下躲雨,但雨水仍是穿透茂密的枝葉滴在她單薄的身子上,不一會兒的工夫,她全身上下的衣服都濕透了。

  「好冷。」她用手臂環繞住自己的身子,感到陣陣的寒意從腳底竄升,猛烈的寒風吹來,冷得她直打哆嗦。

  「老天爺……跟我開……什麼玩笑,早不下……晚不下,為什麼……這時候偏偏……下雨?」她凍得把身子蜷成了一團,雨水滴滴答答滴落在她的身子上,寒氣直撲而來,她抿著紅唇,喃喃囈語著。

  這個時候,天空遠方閃過一道明亮,接著傳來一陣陣轟隆隆的悶吼聲,像是代替老天爺回答些什麼。

  鍾心潼覺得自己是如此的脆弱無助,甚至開始後悔,為什麼要逃離那個安全的避風港?

  或許,那個人將她擄來會是有什麼目的,但是他並未做出實質傷害她的事情,她逃離的選擇是不是個錯誤?

  鍾心潼根本沒了主意,只感覺到好冷、好冷……

  突然,她看到一道亮光從她眼前閃過,接著是巨大的聲音從天空響起。

  轟的一聲,鍾心潼捂著耳朵,發出高亢的尖叫。

  這個雷聲為什麼這麼大?彷彿是在她耳邊響起,她內心升起恐懼,有一股不祥的預兆直催著她離開這裡。

  她蹣跚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膝蓋上和手掌心傳來的疼痛感,讓她略微失了神,天空再度閃過一道光亮,刺眼得讓人睜不開。

  這時,她似乎聽到有人大喊著危險,緊接著她感覺到自己的手臂被人用力一拉,隨即整個人就身陷大雨中。

  來不及搞清楚是怎麼回事,就看到剛才她站的那棵樹竟被劈成了兩半,燃燒著樹幹的火焰在雨中跳躍著,看起來格外的刺目與妖艷。

  鍾心潼愣住了,心想,如果她剛才不走的話,她的人是不是也會跟那棵樹一樣被雷劈成兩半,只因為她抱怨老天爺下大雨?

  她的身體忍不住顫抖了起來,不知是慶幸自己逃過了一劫,還是想到被雷劈成兩半的恐懼,兩眼茫然像是失了魂。

  可是過沒多久,她感到有人用力搖晃她的身子,耳邊傳來男子氣急敗壞又顯得焦慮的聲音。

  「你沒事吧?」江鼎天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恐慌,他咬牙切齒的猛搖著她的身子,氣憤的低吼著,「你給我醒醒,我還沒跟你算你私自逃離的帳。」

  什麼帳?鍾心潼回過神,看著眼前的男子。

  雨水猛烈的撲打在她精美小巧的臉孔上,她的眼睛險些睜不開,她努力想看清楚眼前的男子,可惜雨水太過強烈,她只看到如瀑布般的長髮,襯上一雙漆黑深邃的雙眸,那眼神中夾帶著冰冷與憤怒,如雷的吼聲暴戾得像是想掩飾語氣中的關懷。

  「你是誰?」鍾心潼仰望著眼前陌生的男子,覺得他的口吻有幾分的熟悉感,然而她的注意力全被他的眼眸給吸引了過去。

  這雙眼睛她似乎在哪見過……

  詭譎的是,他那雙眼彷彿能將人的靈魂給吸進去,溺斃於其中無法自拔。鍾心潼的心弦產生了微微的顫抖。

  儘管男子的眼神看起來兇惡,但她還是情不自禁的被他吸引了過去,她無法轉頭迴避那雙眼。

  「我是誰?」江鼎天笑了,臉上的笑容可以說是皮笑肉不笑,咬牙切齒的表情將那張臉扭曲,「我就是你的牢犯頭子,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想逃!」

  鍾心潼聞言,臉色頓時一白,想也不想的轉身就想跑,可是跑不了幾步,就被人從身後環住她纖細的柳腰,耳邊傳來那名男子陰森森的嗓音,猶如地獄來的鬼魅。

  「你還想跑?你以為你跑得贏我嗎?」冷哼的聲音夾帶著諷刺。

  「快點放開我,讓我走。」她在他懷裡掙扎,甚至拳打腳踢,不願就此認輸。

  江鼎天火大了,微瞇的眼眸看起來相當危險,可惜鍾心潼背對著他,並未看到他眼底寒氣乍現。

  他突然毫無預警的鬆開她的柳腰,讓她狼狽的跌坐在軟泥上,濺起來的泥水沾上她的衣服與秀髮,以及那張美艷精緻的臉孔。

  他帶著冷漠無情的面具,由上往下冷冷俯瞰著一臉倔強的她,「要走就走,不過我可提醒你,這裡離最近的城鎮少說也得走上一天的時間,若你能撐過這場大雨,小心別被毒蛇猛獸給吞了。」

  鍾心潼的臉蒼白無血色,看著眼前男子略微譏諷的表情,甚至毫不戀棧轉身離去的背影。

  一股莫名的恐懼擄掠她的心,她牙一咬,顧不得男女授受不親的戒律,她的小手猛然捉住他的手臂。

  「不准把我給丟下。」

  江鼎天轉過身子,眼神充滿了詭譎莫測,不過少了那份諷刺。

  他挑挑眉,「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她當然知道。

  鍾心潼咬著下唇瓣,心不甘情不願的點點頭。

  她知道這麼做等於是自投羅網,可是總比被毒蛇猛獸給吃進肚子裡的好。

  「那我要你承諾你不會再逃跑,我可不想再度大費周章的出來找你。」

  雨不停的下,無情的打在她纖細的身子上,她猶豫了一會,最後不得不點頭。

  「我知道了,就算我想逃跑,也逃脫不了你的手掌心。」她抿著紅唇,話裡有著賭氣的意味。

  「你知道就好。」江鼎天嘴角微微一撇,向她伸出手掌,「過來吧!我們得找個地方躲雨。」

  「不用了,你走前頭,我跟上就是了。」鍾心潼別過頭,不想要他的垂憐及保護。

  這個倔強的小女子,到了這個節骨眼,還是不放下她的自尊心。

  他的心中不禁沒好氣,準備轉過頭扔下她不管時,天空突然又再度轟隆作響。

  他聽到身後傳來尖叫聲,緊接著他回頭,一股衝力猛然撞擊他的胸口,他悶哼一聲,看到懷裡的人兒不停的顫抖。

  他的嘴角微勾了起來,眼裡多了一絲促狹,「原來你怕雷聲。」

  「沒有,我才不怕。」

  他的胸口傳來她悶悶的聲音。

  儘管她極力否認,但事實上卻一直躲進他的懷裡,不敢抬起頭,甚至雙手還掩著耳朵。

  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你真的不怕?」江鼎天壞心乍起,手一彈,雷聲又再度轟隆響起,而且近得彷彿就在耳邊。

  「不要!」鍾心潼哇哇大叫,雙手用力的扯著他的衣襟,整個人被雷聲嚇得六神無主,直到他的手掌輕拍她的小臉,要她回過神來。

  「好了,別再叫了,雷聲早就走了。」

  鍾心潼幽幽的回過神,定睛看著眼前那張俊美的臉龐。

  她愣住了,因為那是她所見過最好看的一張臉。

  剛沒仔細瞧,現在靠那麼近,她才知道江書蓉說得一點都沒有錯,這個男人果真俊美無比。

  若有人說有些男人的臉長得比女人好看時,她會採取半信半疑的態度,因為男人怎麼可能比女人還要漂亮?

  可是眼前的男人卻印證了這句話。

  兩道濃密英挺的眉下是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眸,往往凝視著那雙眼就會溺斃其中,無法轉移自己的視線。

  他弧形優美的輪廓搭配著精緻的五官,完美得不像個男人,薄利的雙唇微勾時,讓人不禁被他臉上的笑容給吸引了過去。

  若不是他身上令人覺得詭異森冷的氣質和渾然天成的男兒味,走在大街上恐怕沒幾個不把他當成絕世大美人來看待,任誰都會為了他著迷。

  鍾心潼看著那張俊美的臉龐,心神彷彿被他勾引了過去,她沒辦法教自己轉移目光,胸口有種莫名的悸動,心跳得好快。

  「怎麼,難不成被雷聲嚇傻了?怎麼一直盯著我看?」

  雨不停的下,拍打在他偉岸的身材上。

  他那夾帶濃濃促狹意味的聲音傳來,鍾心潼控制不了熱力往臉頰上撲,粉嫩白皙的小臉蛋立刻染上雨抹醉人的紅潮。

  「我才沒有被嚇傻。」她回復正常的表情,癟著紅唇悻悻然的道。

  「那你為什麼一直盯著我,像是在看珍禽異獸?」他的臉直逼而近,閃爍著光芒的眼眸有抹淡淡的笑意,壞心的逗弄著她。

  她感覺到他熾熱的體溫,還有屬於他獨特的男子氣息輕噴在她的小臉上。

  那張俊美的臉孔在她眼前逐漸放大,那雙懾人心魂的眼眸直盯著她,像是要看穿她的靈魂深處,她的心跳又開始亂了。

  「我才沒有。」她別過頭,口是心非道,試著控制亂無章法的心跳,可是就是無法壓下臉頰上兩抹困窘的紅潮。

  「真的沒有嗎?」他故意在玩弄著她,手指輕輕刮過她的臉頰,白裡透紅的肌膚幾乎讓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就算我會一直看著你,也是因為你長得太美。」她鼓足了勇氣,隔著雨幕與他的眼睛平視。

  他嘴角微勾起來,可是笑意卻不達眼底,「這麼說,你應該怕我才對。」

  「為什麼?」她柳眉微蹙了起來,看到朦朧的雨中,他臉上稱不上笑意的冰冷笑容。

  「因為我有可能是山精妖怪,特地將你從山下擄回來,要娶你為妻。」他的眼眸頓時變得深邃迷離,讓人猜不透他話裡有幾分真實的意味。

  鍾心潼感到微愕,接著心平氣和的拒絕道:「很抱歉,小女子再過一個月就要成親了,恐怕難以承受大人的厚愛。」

  「如果我偏要你呢?」他的眼神更形詭異,一步步的向她逼近。
  第四章

  鐘心潼全身寒毛不寒而慄了起來,他的神情好像相當認真。

  她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一個不小心絆到了石子,身體控制不住的向後仰。

  「小心!」

  江鼎天皺起眉頭,手一伸,攫住她的柳腰,然而毫無預警的重量也將他的身子拉往前倒,緊接著兩人摔成一塊,倒在柔軟的爛泥裡。

  他厚重的身體壓著她柔軟的嬌軀上,兩人都成了泥娃娃。

  「好痛!」鐘心潼覺得自己被撞得頭昏眼花,而身上的重量又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該死。」他喃喃低咒了一聲,想從地上爬起來時,手卻摸到不該摸的地方,軟綿綿的凸起,異常的柔軟,很快的,女子的尖叫聲傳來,不停回蕩在廣闊的天地間。

  「啊!你這個不要臉的登徒子。」鐘心潼坐起身子,氣憤難消的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江鼎天覺得莫名其妙,火大的瞪著她,「你幹嘛打我?」

  臉頰上灼熱的刺痛感讓他惱火了起來。他是好心幫她,沒想到換來的卻是一巴掌。

  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你……你……」她雪白的粉頰上飛上兩抹困窘的紅潮,雙手護著胸口,扔給他一記氣憤的白眼,期期艾艾的就是說不出半句話。

  「我什麼我?」江鼎天口氣惡劣,流露出的眼神像是要將她千刀萬剮。

  「你剛才摸我的胸部!」鐘心潼憤怒的叫喊,難堪的不敢抬頭看向他。

  江鼎天一臉匪夷所思的表情,愣愣的看著自己的手掌,回想剛才摸到的觸感,的確軟綿綿的。

  他眉頭緊皺,語氣惡毒至極,「你以為我愛摸你那發育不良的胸部嗎?」

  「你說什麼?」鐘心潼沒想到他會這麼惡質,不但不道歉,還批評她的胸部小……真的是太過分了!

  江鼎天挑挑眉,髮梢上滴著雨水,諷刺的微撇著嘴角,看起來桀騖不馴,「我不介意再說一遍,你的胸部--」

  「夠了,別再說了。」她氣得跳腳,他的話才說到一半就被她打斷。

  在雨中的鐘心潼白皙的小臉漲得通紅,兩隻小手曲握成拳,身體微微輕顫著,分不清楚是因為激動還是憤怒。

  那雙美目中射出兩道憤慨的目光,好像恨不得將眼前的男子分屍。

  「要我別說可以,你要向我道歉。」江鼎天雙手環抱著胸前,眼眸微瞇了起來。想到自己平白無故挨了那巴掌,要個道歉是理所當然的事。

  「為什麼我要道歉?」她抿著紅唇,差一點氣得吐血,被他冒犯不說,還要她道歉,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你真的不願意道歉?」他向她逼近,遠方閃電照在他那張邪肆的臉孔上更形詭魅,他嘴角微勾起,陰森森得像是地獄來的幽魂。

  「你……你想幹嘛?」鐘心潼小臉閃過一抹驚慌,腳步不由自主的往後退。

  「我想給你個教訓。」

  江鼎天手一伸,猛然攫住她纖細的白藕,看到她臉上驚惶失措的表情,他笑得更加得意。他用力一拉,將她整個人拉進自己的懷抱中,然後低頭迅速擄獲她柔嫩的紅唇,覆蓋上。

  鐘心潼瞠大雙眼,愣了住,任由他肆虐自己的唇瓣。

  他的舌頭竄進她的香唇間,盡情的擄掠她的一切,她的丁香小舌不停的往後縮,於是他用手掌按住她的後腦勺,不容她退縮。

  「唔……」鐘心潼發出抗議聲,眼睛瞪得像牛眼這麼大。

  隨著他的吻加深,舌頭不斷的糾纏她的丁香小舌,鼓舞、纏綿、吸吮,幾近要將她所有一切都掏空。

  一陣陣無法言喻的感覺在體內沸騰,鐘心潼頓時雙膝發軟,小手情不自禁的攀著他的頸子,濃濃喘著息,眼神變得迷濛。

  他把她吻得神魂顛倒。

  當兩人雙唇分開時,江鼎天看著她渙散的雙眸,他忍不住將她用力的擁在懷中,讓她柔軟的曲線緊緊的貼著他的胸口,不留任何一絲縫隙。

  他呻吟一聲,感覺到炙灼的慾火使他的男性不知不覺起了反應,尤其懷中擁著柔軟的嬌軀,更是令他已經控制不了自己的衝動……

  不行!他不能碰她,畢竟她不是自己能沾染的女人。

  可是該死的,為什麼她身上傳來的香味這麼濃烈,徹底迷惑他的心神?

  「你做了什麼?」鐘心潼抬起迷濛的眼眸望著他。為何她的身體好像被螞蟻咬般,渾身不對勁?小腹流竄著一股熱流,雙腿間漫出熱熱的液體,她害羞的夾緊雙腿。

  江鼎天看著她粉嫩臉頰染上紅暈,他低吼一聲,雙唇忍不住又再度擄掠她的小嘴。

  有了一次經驗後,鐘心潼學習得更快。她伸出粉色小舌頭,隨著他一起鼓動,忘了自己應該推拒他的胸膛。

  他的懷抱是這麼的溫暖,讓她不禁貪戀那一絲絲的溫度。

  就在不知不覺中,她已沉溺在他給予的歡愉中,丁香小舌不斷的隨著他的舞動,糾纏又分開,直到被吻到喘不過氣為止,雪白的臉頰染上粉色紅暈。

  被慾火沖昏頭的江鼎天已經忘了兩人的身分,他緊緊摟著她,恨不得將她融入自己的骨子裡。

  他的手掌伸到她的裙底下,摸著她光滑白皙的大腿,她的花液順著她的大腿不斷的向下流,當他摸到她雙腿間的濕潤時,眼睛頓時一沉。

  「你這裡好濕……」他的聲音變得瘖?,聽起來好低沉。

  鐘心潼身體微微顫動著,睜著氤氳的眼睛凝視著他,腦袋一片空白。

  望著他的眼眸,她的靈魂彷彿都深深陷了下去……

  他又再度吻上她,盡情的掏空、糾纏,發出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像是要把對方吞入自己的肚子裡。

  「嗯……」鐘心潼逸出喘息聲,在他懷中情不自禁的扭動著嬌軀。

  他把她一隻腿拉了上來,環在他的腰部,將自己的硬杵頂著她裙底下的幽谷。

  因為他的舉動,她體內的愛液不斷的泌出,沾濕了底褲。

  江鼎天不停的吻著她,理智全拋在腦後,剩下的只有本能。

  他把她的底褲撕碎,露出滴著露水的粉嫩花心,然後將自己的碩大毫不憐香惜玉的刺了進去--

  「啊!」鐘心潼發出高亢的尖叫聲,瞠大雙眸,痛得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好疼!為什麼這麼疼呢?

  當江鼎天衝進她的身體裡時,理智回到腦中,感覺她甜美的花心不斷的緊緊包圍住他,他輕輕低咒一聲,「該死!」

  他怎麼會被慾望沖昏頭?竟然和她……

  「你討厭!好痛,你弄痛我了。」鐘心潼眼角泛著淚光,他正在撕裂自己的身體,從下面傳來劇烈的疼痛。

  「噓!別哭。」

  她的淚水讓江鼎天手忙腳亂起來,身子稍稍一動,就能感覺到她甜美的花穴不斷的包裹著自己。

  他呻吟一聲,手指伸到她的裙下,到兩人的接合處找到她隱密的小花珠,開始輕撚了起來。

  「你……在做什麼?」鐘心潼的語氣中透露出驚慌。

  他竟然把手伸到她那兒,不停的搓揉著某一處,一股如閃電般的酥麻感從身體蔓延,很快的,她的眼神變得渙散,嘴裡吐著凌亂的氣息。

  「啊……你不要碰那裡……」為什麼他要摸自己小解的地方?更詭異的是在他一直搓揉下,一波波無法言喻的快感便在她的體內流竄。

  她發出輕泣聲,愛液開始大量泌出。

  他望向她的眼眸充滿熾熱的火焰,一隻手扶著她的柳腰,另一隻手則是將她一隻白皙的大腿環住他的臀部,堅挺火熱的男性開始展開緩慢的律動。

  江鼎天的呼吸變得沉重,汗水不斷的往下滑,他能感覺到她的緊窒正深深的圈著自己。

  他大力聳弄著,每個進出都是結實有力。

  「嗚……」鐘心潼輕泣著,感受到他的碩大不停的進出自己的身體,起初還有些疼痛,但隨著他的動作越來越快時,肉體的拍打聲清晰的回蕩在耳邊。

  她耳根子及臉頰都熾熱了起來,粉色紅雲染遍她整個雪白的身子,她的指甲深深的刺進他的肩膀裡,整個人隨著他一起晃動。

  「不要……我不行了……」鐘心潼的淚水往下滑,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些什麼?他在她身上留下了氣息,留下了印記,他每一個刺入就像要掏空自己所有的一切。

  兩人身體交纏,花液隨著他的抽出滴落在地上,水漬聲響亮,她雙眼一片迷離……

  突然間,她發出一聲嬌喊,身子在他懷中微僵,接著整個人軟綿綿的癱在他懷裡。

  他還堅硬如石的停留在她體內,做了幾個最後的衝刺後,把所有的精華全都射入她的體內。

  兩人都像歷劫重生般抵著冰冷的巖石發出呻吟聲,當他的男性滑出她的身體時,灼熱的液體和紅花也順著她白皙的大腿滑落下來。

  當她看到自己的落紅時,小臉兒頓時發白。

  她知道自己已經不再是清白之身了……

  「你到底要愣到什麼時候?」江鼎天皺著眉頭問道。

  鐘心潼幽幽回過神來,看到眼前那張放大的臉孔,尤其是那兩片柔軟的唇瓣,想起他剛剛的舉動,她立刻面紅耳赤了起來。

  她紅著臉別過頭去,這才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山洞中。

  原來他早趁她微愣之際,帶她到可以躲雨的地方,甚至還升起一個小火堆,讓微弱的火光碟機走洞內的寒意。

  「你剛剛對我做了什麼?」她問,眼底有著一絲恐懼。

  江鼎天的心裡五味雜陳,「只要是夫妻能做的事,我們都做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只是一個吻,就能讓他喪失了理智。

  「你這個登子徒,不要臉!」鐘心潼氣得揮舞著小手,眼眶浮起淚珠。

  她的清白竟斷送在這個男人手上。

  江鼎天接住她的小手,眉頭緊皺,「剛才的你不是一點反抗也沒有,甚至還乖乖的任我欺陵。」

  「你……」鐘心潼氣得說不出話來,淚珠在眼眶中打轉。

  她對自己生氣,因為他說得一點兒都沒有錯。

  他吻她時,自己就應該用力掙扎,可是她卻貪戀他溫暖的胸膛…她不懂自己是怎麼了?

  鐘心潼眼底浮起迷茫,覺得渾身冰冷,頭又好重。

  好一陣子之後,她回過神,看到他已經整理好衣服坐在她身邊。

  「你能不能別與我靠得那麼近?」鐘心潼怒目相向,他灼熱的體溫令她感到頭昏目眩起來。

  「好吧!我走開就是了。」他聳聳肩,毫無異議的走到火堆前烤著火。

  火光照在他俊逸的臉孔上形成光與影,使得那張輪廓更為鮮明,望著他那比女人還要美上三分的臉龐,鐘心潼氣自己的心竟然不爭氣的鼓動著。

  「你還站在洞口吹風幹嘛?還不快點過來烤烤火。」他語氣低沉道。

  面對與自己已有肉體關係的女子,江鼎天的心中有說不出的五味雜陳,會忍不住想要關心她。

  「不用了,我一點都不冷。」甚至她還覺得很熱、很熱。她的心情很亂,她搖搖頭,拒絕他的好意。

  「怎麼可能?」江鼎天的眉頭皺了起來。就算現在是夏天,但淋了雨、吹了風,不可能不冷。

  「你過來。」他用專制的口氣命令道。

  「為什麼我要過去?」鐘心潼瞪著他,全身僵直,小心的戒備。

  他該不會想像剛才一樣偷襲她吧?

  「囉唆,你過來就是了。」他惡聲惡氣道。

  她來不及看清楚他是怎麼移動的,才一眨眼的工夫,他就攫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扯,她踉蹌的跌入他的懷抱中。

  聞著他身上屬於他獨特的男子氣息,她的臉兒不爭氣的慢慢漲紅了起來。

  「你想要幹嘛?」她在他的懷裡掙扎,以為他又要像剛剛那樣侵犯自己,卻發覺沉重的四肢沒有力氣掙脫他的禁錮。

  「不准動!」

  江鼎天擺出一張兇惡的臉,嚇得鐘心潼乖乖的在他胸前靜止不動。

  不知道是自己的體溫還是從他身上傳來熾熱的溫度,她突然覺得全身有如著火般,熱得發昏。

  他冰冷的手掌心放在她的額頭上,涼涼的,好舒服!

  江鼎天的眉頭卻攬了起來,表情瞬間變得嚴肅。手掌下的溫度可以說是高得嚇人。

  「該死!」他喃喃低咒了一聲,隨即命令道:「快點把你這一身濕衣服給我脫下來。」

  鐘心潼聞言被嚇得臉色蒼白。他竟然教她脫衣服?

  「不!我不脫。」她死命的搖晃著小腦袋,雙手緊緊捉著衣襟的領口,小臉有著倔強頑固的表情。

  「我們該做的都做了,只差你的身體沒被我看遍,你脫不脫衣服有什麼差別嗎?」江鼎天惡聲惡氣道。

  他氣惱她,兩人都有夫妻之實了--儘管那只不過是一時意亂情迷發生的事,但她這樣防著自己,讓他覺得相當惱火。

  「誰知道你又想做什麼?」她小心翼翼的眼神充滿戒備的凝視著他。

  「你生病了,若不趕快把這身濕衣服脫下,你會病得更嚴重。」江鼎天難得解釋道。

  「我情願生病,也不願脫衣服。」鐘心潼猛搖晃著腦袋,小臉仍是充滿了不妥協的神情,不管說什麼,她也不願意把衣服脫下來。

  江鼎天的臉色頓時變得相當難看,「那可由不得你。」

  他只要一想到她有可能會病死、冷死,心就像是被扎了一下隱隱作痛,但他不願深思這其中的原因,只是挾帶著狂妄猛烈的氣息向她靠近。

  「別過來。」鐘心潼被氣得臉色一下子漲得通紅,看到他陰鷙的目光向她步步逼近時,又一下子嚇得蒼白無血色。

  「你到底脫不脫?」他在她眼前站定身子,由上往下俯視著她。

  「我說不脫就是不脫。」她俏紅著臉蛋,眼神中充斥著傲然不馴。

  「很好。」他說這話的同時,瞼上也露出一抹陰森森如地獄來的鬼魅的笑靨,開始摩拳擦掌,蠢蠢欲動了起來,「既然你不脫,就由我替你代勞好了。」

  「不要!」她發生高亢刺耳的尖叫聲,回蕩在狹窄的山洞內。

  不!他不可能是說真的。

  鐘心潼整張小臉蒼白若紙,一雙驚魂未定的眼眸注視他充滿邪氣的笑容,內心湧起一股恐慌。他的眼神是如此的認真,她知道他真的會這麼做。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是要你自己脫還是由我來代勞?」他的雙眼冷硬如磐石,那毫無第三種選擇的語氣,堅硬得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鐘心潼貝齒咬緊著柔嫩如玫瑰花瓣的下唇,困難的吐出幾個宇,「你先把頭轉過去。」

  與其讓他動手,倒不如讓她自己來。

  「好吧!那你快一點。」他挑眉,轉過身子背對著她。

  他看到火光照射在牆壁上的影子正在輕解羅衫,曼妙纖細的身材就這樣映在牆壁上,隨著她的一舉一動,激發出他無限的想像力還有男性的慾望。

  江鼎天的呼吸猛然一窒,頓時感到口乾舌燥了起來,全身像是著了火似的,腰際間起了莫大的變化,令他開始蠢動了起來。

  他情不自禁的想起他是怎麼進入她狹小的花穴裡,喉嚨就一陣乾渴與緊澀。

  「好……了……」最後,鐘心潼的身上只剩下一件貼身衣物,冷空氣襲向她光裸的肌膚,這時她才意會到寒冷。

  「先把衣服晾在一旁。」他頭也不回的命令道。

  她依照他的吩咐把衣服擺到火堆旁烘乾。

  「現……在呢?」她猛搓著泛起雞皮疙瘩的手臂。

  奇怪?剛才她穿著濕衣服時不覺得冷,為什麼衣服一脫下,反而覺得寒氣逼人?

  「你過來。」江鼎天突然旋過身子,他瞇起雙眸,看著她衣不蔽體的模樣,向她命令道。

  「你怎麼可以轉過頭來?」鐘心潼氣急敗壞道,又羞又惱的用白藕玉臂遮掩著自己的身子,整張白皙若雪的小臉兒漲得如嬌豔的紅梅般。

  江鼎天的眼眸微沉,雙瞳閃過一抹異彩,瞧著她那副嬌嗔惱怒的神情,充滿了萬種風情,他的心一動,眼神變得更加的黯然深邃。

  「我都已經碰過你了,你還有什麼好害羞的?」

  「你能不能別再提起那件事?」鐘心潼的表情充滿惱怒,那是她恨不得忘記的事實。

  「過來。」他再次命令道,這一次他加重了不容反駁的語氣。

  「我為什麼要過去……」

  她漲紅著臉抗議道,結果話還未說完,就看到他臭著一張臉向她逼近。

  她被嚇得節節後退,直到無退路為止,背抵著硬實的牆壁,蒼白著小臉蛋仰望著他。

  他眼眸微瞇,二話不說,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第五章

  「你想幹嘛?」鍾心潼困窘的在他懷裡掙扎,害怕自己僅有的一件衣服會散落下來,到時候自己的身體真的會被他給看光光。

  熱氣不斷的往臉頰上撲,現在她不覺得冷,反而覺得好熱、好熱,恨不得能在他懷中跳下來。

  就算他們已經有了肉體最親密的接觸,她早已是他的人了,可是她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

  「不准動。」

  江鼎天給她一個大白眼,兇惡的眼神讓她的身體僵硬成石。

  這個女人以為他是柳下惠嗎?

  柔軟的曲線不停磨蹭著他的身子,就算是聖人也很難不心動,剛才熄滅的慾火又重新燃燒起來。

  「你到底想幹嘛?」她整顆腦袋昏昏沉沉的,但是還沒有昏到搞不清楚狀況的地步。

  他抱著她坐在火堆旁,用手臂緊緊環抱住她的身子。

  溫暖又堅硬的胸膛傳來陌生的心跳聲以及男子的氣息……奇怪?照理來說他和她一樣淋了雨,可是為什麼他身上的衣服卻乾爽如昔,沒有半點濕氣?就連他的頭髮也沒有淋過雨的痕跡。

  難不成他會法術,將自己的身體全部給弄乾?

  不!這太荒唐了。

  鍾心潼搖搖頭,告訴自己別胡思亂想,這些山野神話不可能發生在現實生活中。

  最有可能的是他也許是哥哥們口中所說的武林高人,只要運氣,就能弄乾自己的衣裳和身體。

  這麼說的話,他為什麼這麼快就找到她的人,也就說得過去了。

  江鼎天挑挑眉,對於她的質問,他沒好氣的撇撇嘴角,「我不想幹嘛,只是不想讓你的病加重,要是你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對你的家人不好交代。」

  「既然如此,你放我回去好不好?」她的眼眶紅了起來。

  她真的好想家,想念她的家人,想念她的父母,想念家中的一切事物。

  不知為什麼,她突然變得好脆弱,眼淚壓積在眼眶中,睫毛微微一個顫動,淚水就奪眶而出。

  「不准哭。」

  看著她臉頰上晶瑩剔透的淚水,讓江鼎天的心情大為惡劣起來,甚至還湧起一股濃濃的不捨。

  他故意惡聲惡氣道,手指替她拭去殘留在面頰上的淚珠。

  他的動作是這般的溫柔,與他的聲音幾乎是南轅北轍。

  可是,他對她越是溫柔,滿腹的委屈越是化成了淚水。

  「你還哭。」江鼎天的眉頭越蹙越緊,看著那張梨花帶淚的小臉兒,可憐兮兮的讓人想要捧在手掌心裡好好疼愛。

  他緊緊的摟著她的身體,不明白為什麼只要看到她落淚,他的心就會像被碾過一樣疼痛不已。

  難不成他……

  江鼎天搖頭,不願深思下去。

  「我就要哭給你看,人家已經很不舒服了,你還凶我。」她啜泣道,像個小孩似的,他越是不准,她越是與他唱反調。

  「我不凶你,你也不准哭。」江鼎天的臉上閃過一抹淡淡的無奈,表情霎時嚴肅道。

  「不哭就不哭,反正我的頭也好痛。」哭得越厲害,她越是頭疼欲裂。

  她有氣無力的躺在他的懷抱中,覺得身體好累,一下子忽冷忽熱,額角冒著豆大的汗珠,體力幾乎全部流盡。

  在意識模糊之間,她聽到他略帶溫柔及霸氣的聲音似乎從遠方傳來,「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心潼,鍾心潼。」要是平時,她絕不會告訴他自己的閨名,可是現在她的腦袋一片昏沉,他問什麼,她都乖乖的回答,彷彿整個身體已不屬於自己。

  她的意識很快的被一片黑暗所包圍,不過在陷入昏迷之前,她聽到他得意的聲音像是在宣告些什麼似的,要她緊緊牢記。

  「我的名字叫江鼎天,你一定要好好記著。」

  江鼎天狂妄的宣示著,得到的卻是一片寂靜,他皺著眉頭看著懷中的佳人,她的眼睫緊閉,原來她早就昏厥過去了。

  江鼎天沒好氣的撇撇嘴角,用外衣緊緊包裹著她幾近半裸的嬌軀,再用自己的體溫溫熱她冰冷的身體。

  他望著鍾心潼嬌俏的睡顏,發覺她即使在睡夢中,也睡得相當不安穩,整顆小腦袋痛苦的左搖右擺,嘴裡有時還會發出無意義的呻吟與喃喃自語。

  他不放心的將手掌心再度覆蓋在她的額頭上,發覺溫度依舊是高得嚇人,他喃喃低咒了一聲,「該死!怎麼那麼燙?」

  他瞪著她被燒紅的小臉蛋,她的額頭燙得像塊烙鐵,他擔心她再這樣燒下去,說不定燒成了問題,他還得負責她一輩子。

  江鼎天不願承認他的內心有一點焦慮,甚至看到她痛苦的模樣時,就有一股想代替她受罪的衝動。

  不過,他很快的恢復理智,立刻當機立斷的做下決定。

  她的病非得找個大夫來看看才行。

  這時,他的腦海裡浮起一個人選……

  可是,他很不願意去找那個人,因為他和他天生不對盤。

  ***  ***  ***  ***

  「真沒想到你會來找我。」

  沉業城薄利的雙唇微勾起來,興味盎然的眼眸凝視著江鼎天手上抱著的物體,只消看一眼,就知道他緊緊抱在懷中的是名女子,瞧他小心翼翼呵護的模樣,像極了捧在手心上的是易碎的寶貝。

  「怎麼?如果不歡迎就直說。」江鼎天臭著一張臉,打算如果他說不歡迎,他準備掉頭就走人。

  「我可什麼也沒說。」沉業城淡然的道,然後幾乎是一針見血的指出,「若你現在就離開的話,我相信你懷中的那名女子鐵定撐不過今晚就回天乏術,她再不快點給我診治,你就算趕去找和我同樣醫術高明的大夫也來不及了。」

  江鼎天身子一僵,腳步停頓了下來,最後咬牙旋身,目光瞪著那張俊挺的臉孔,「你有把握將她治好?」

  「我從不做我沒有把握的事。」沉業城挑挑眉,算是對他允下了承諾。

  「好,那我要你治好她。」江鼎天的眼中隨即閃過一抹欣喜,不過很快的,他假裝一臉若無其事的命令道。

  然而江鼎天眼中的欣喜並未逃過沉業城的眼睛,他一雙若有所思的眸子凝視著江鼎天,像是看穿了什麼,眸光多了一抹揶揄。

  「我為什麼要救她?」沉業城好整以暇的雙臂環繞著胸前,挑挑好看的眉型道。

  「你為什麼不救她?」江鼎天板著一張臉,臉色難看到極點,如炬的目光直瞪著與他有著相同美貌的男子。

  如果不是有求於他,他想,江鼎天不會出現在他面前。

  可是江鼎天卻沒想清楚,為什麼他會為了一名女子特地來找一向看不順眼的自己醫治?

  這無疑說明了,懷中的女子對他很重要。

  可惜的是這個傻瓜恐怕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掉入愛情的陷阱裡,想要脫身也難了,就如他當時的情況一樣。

  沉業城心裡很明白,眼底閃過一抹光芒,忍不住想推他一把。

  他的嘴角似笑非笑了起來,眼裡故意露出淡淡的嘲弄,「因為她並不是我的誰,我把她救活了,對我又有何好處?」

  「難道你要這樣眼睜睜的看她死掉嗎?」江鼎天憤怒的握起拳頭,臉色變得鐵青,看著懷中的佳人不停的畏縮發抖著,一抹像扎針般的疼痛感劃過他的心。

  「她與我毫無瓜葛,就算她死了,對我而言也是不痛不癢。」沉業城無所謂的聳聳肩。

  江鼎天的俊瞼幾乎扭成了一團,目光如箭矢般凌厲的射向他,從緊咬的牙關間擠出一連串的詛咒聲。

  精采的詞彙讓沉業城瞪大眼珠子。他真是沒想到江鼎天竟然懂得這麼多罵人的話,甚至有些是他雖然聽不懂,卻也能領悟的難聽字眼。

  最後,江鼎天抬起頭,目光炯炯,雙眼中充滿濃濃的警告意味。

  「我告訴你,不管你願不願意也好,我要你救她,要不然……」他的話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考慮要不要把話給說絕了。

  「要不然怎麼樣?」沉業城好奇的詢問,模樣像極了挑釁。

  江鼎天在一怒之下,灼熱的怒氣從胸口湧上,使他毫不猶豫的撂下狠話,「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沉業城眸光一閃,嘴角微勾了起來,以曖昧的眼光斜睨著他,並向他扔下一句令他為之錯愕,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的話。

  「你該不會愛上她了吧?」

  「不!絕不可能。」江鼎天大聲的反駁,像極了要說服沉業城也在說服自己。他的表情變得凝重,慎重否認道:「我不可能愛上她。」

  儘管他表面上說得斬釘截鐵,可是他的心湖卻因為這句話而漾起了漣漪,不斷的擴大再擴大。

  就算他不願承認也好,的確,這個女人的生死超出他在乎的程度,不過,他也很快的替自己找了個理由。

  他在乎的原因一定是因為她是他手上的一顆重要棋子,如果她死掉的話,他該如何威脅她的家人交出獨霸山的地契?

  就在江鼎天替自己的所作所為找理由時,身旁卻傳來沉業城好整以暇的聲立曰。

  「既然你不愛她,又何必在乎她的生死?」

  「那是因為她還有利用的價值。」江鼎天反駁道。

  「什麼利用的價值?」

  「我需要她才能威脅她的家人,交出獨霸山的地契。」

  「那就更好了,如果她死掉的話,豈不是正如你意?反正她只是一名與你無關的女子,死了正好可以消你心頭之火,你的目的只為了拿走獨霸山的地契,她的生死與你何干?」

  他隱藏著笑意說著殘忍無比的話,但是江鼎天聽了卻愀然色變。

  想到懷中的佳人就此香消玉殯,江鼎天的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捨和莫名的疼痛,兩道濃密的眉毛糾成了一塊。

  「如果她死了,我又該如何威脅她的家人?所以她不能死,我要你救她。」

  「說來說去,你還是捨不得她死。」沉業城挑挑眉,像是看穿他內心真正的不捨是什麼,薄利的雙唇微勾了起來。

  「我告訴你,她是對我有利用的價值,絕對不會是因為我對她有什麼莫名其妙的情感……」江鼎天怒不可遏的道,看起來就像是老羞成怒,俊逸的臉孔染上一層薄薄的怒意,雙瞳燃燒著火焰,從眼中射出兩道凌厲的光芒,下顎緊繃,全身蓄勢待發。

  沉業城偏要在老虎臉上拔毛,他似笑非笑的嘲弄著鐵青著臉孔的江鼎天道:「真是如此嗎?若你對她沒感情,你又何必在乎她的生死?你我都知道,要欺瞞那些很簡單,你只需教書蓉易容成她的模樣就可以騙過去了,不是嗎?」

  沒錯!事實上的確是如此。

  江鼎天儘管生氣,但是他知道沉業城說得一點都沒有錯,要瞞過那些人確實很容易,可是要他眼睜睜的看著鍾心潼在他懷裡嚥下一口氣,他辦不到!

  一抹像被刀子劃過心口的尖銳的疼痛傳來,江鼎天俊逸的臉孔變得扭曲,喉嚨裡發出詭譎森冷的聲音,沉業城知道他的怒氣已經累積到了極限。

  「你到底要不要救她?」

  沉業城聳聳肩膀,「給我救她的好理由。」

  「你的性命,這個理由夠不夠?」江鼎天語氣低沉,冷冽得猶如十二月寒風。

  他是在威脅他?

  沉業城挑起濃眉,卻絲毫不感到訝異。

  他想,如果這個女子真的死了,江鼎天真的會與他翻臉。

  平時就算兩人再怎麼不對盤,彼此看對方不順眼,但他們還是保持著井水不犯河水的關係。

  不過,要是把江鼎天給惹火了,到時,江鼎天真的動手把自己給宰了,他也不會有多大的訝異。

  「好吧!我救她就是了。」

  「我要你把她給救活,要是她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對你絕不會客氣。」江鼎天渾身散發出一股危險的壓迫感,他眼眸微瞇,話裡充滿濃濃的火藥味。

  「你放心,我會還給你一個完整無缺的佳人。」沉業城打趣道。

  瞧瞧,還說不是愛上這名女子,他的模樣像極了亟欲拯救愛人生命垂危的男人。

  心焦、煩躁與憂慮全寫在臉上,若江鼎天沒有愛上這名女子,他的眼睛準定是瞎了。

  不過,他很明智的沒有把自己的發現,告訴這個精神處在緊繃狀態上的男人,因為他知道他絕不會喜歡聽到他這麼說。

  真是沒想到江鼎天竟也會掉入愛河,他還以為這個傢伙根本不懂得什麼叫愛。

  想起活在記憶中那張巧笑倩兮的容顏,沉業城的眼中多了一絲痛苦。

  還要多久她才能回到他的身邊,而不是擁著她毫無生氣的軀體痛苦自責呢?

  只希望江鼎天不要和他一樣,步上坎坷的情路,因為愛上了也等於與折磨和痛苦劃上了等號。

  「好冷……我好冷……」

  鍾心潼在一片黑暗中掙扎,冰冷的寒氣沁骨,冷得她直打哆嗦。

  眼前突然出現一團光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包圍著她,刺目的光線燦爛得讓人睜不開雙眼,菱形小嘴不由得發出一道難過的呻吟聲。

  耳邊傳來男子略微著急的聲音,一遍又一遍的呼喊著她的名字,「心潼,你醒醒……我要你睜開雙眼,心潼……」

  是誰?是誰在呼喚她的名字?

  鍾心潼奮力的睜開水波蕩漾的眼眸,額頭上佈滿大大小小的汗珠,她痛苦的微喘著息,看到頭頂上籠罩著一抹高大的身影。

  緊接著,一張焦慮心急的臉孔映入她的眼簾。

  那張原本俊逸非凡、清朗的臉孔變得頹靡,連鬍碴子都冒了出來,雙眼中佈滿紅血絲。

  「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鍾心潼睜著一雙盈盈秋瞳,試著說話,卻發覺喉嚨一陣乾澀,只能發出沙啞如礫石滾動般的聲響。

  「你別開口,你現在還病著。」江鼎天眉頭緊鎖,修長的手指覆蓋在她的額頭上,發覺溫度退了許多。

  鍾心潼感覺到他手掌心的溫暖,黑白分明的眼眸靜靜的看著他的一舉一動,胸口有一股不明的情感在蠢蠢欲動著,又似一道流暖滑入心田。

  「很好,燒已經退了。」他相當滿意的點點頭。看來沉業城果然沒有騙他,才一天的時間她就清醒了。

  他走到桌子前,端起早就熬好的湯藥回到床邊,那股濃郁的藥草味苦澀的讓鍾心潼直皺眉頭。

  「現在來喝藥吧!」他扶起她坐起身子,把湯藥端到她面前。

  看著碗裡的黑色液體,她的胃一陣翻攪。

  不!她絕對不喝。

  鍾心潼死命的搖頭,看也不看一眼,就把碗塞回他手上。

  「不……喝……」

  她發出沙啞難辨的聲音,也虧得江鼎天竟然聽得懂她在說些什麼。

  他不悅的攢起眉峰,表情頓時變得晦暗,「不行不喝。」

  他硬是把湯藥塞回她手上,虎視眈眈的用眼神硬逼她喝下。

  「我……」

  她才說個我字,就立即接到江鼎天警告的眼神,讓她知道多說無益。

  她感到無限委屈的閉上小嘴,看著手上的湯藥,那股又濃又嗆的味道,差一點讓她吐出來。

  雙手顫巍巍的捧著碗,她鼓起勇氣,仰頭一口氣灌進肚子裡。

  她灌得又快又急,結果不小心嗆著了,她低頭一陣猛咳,身旁隨即傳來江鼎天氣急敗壞的聲音。

  「笨蛋,你灌得那麼急幹嘛?」

  「你幹嘛一直吼我?」鍾心潼的眼眶很快的泛紅,她癟著小嘴,開始像個孩子一樣鬧起脾氣來了。

  她已經很不舒服了,還要被他強逼灌下那又苦又難喝的湯藥,接著他又吼她。

  頓時,一股強烈的委屈感湧上,她的眼眶浮起了淚光。

  江鼎天像被針扎到一樣,立刻手足無措了起來。

  「不准哭。」他低吼著。

  他不願承認她的眼淚像針一樣紮著他的心,很痛!

  他不由自主的握起雙拳,克制自己伸手想抹去她臉頰淚痕的衝動。

  「我就是要哭。」鍾心潼要起脾氣。他越是不准她哭,她越是要哭給他看,哭到他心煩,不得不投降為止。

  豆大的淚珠不停的從她雪白的小臉蛋上滑落下來,更增添楚楚可憐的味道。

  江鼎天瞧著她泛紅的眼眶和通紅的小鼻子,她的淚水像是泉水般一直湧出,他唉聲歎口氣,心疼的伸出手將她攬入懷裡。

  「好好好,是我的錯,我不該用吼的。」

  他話說得有幾分無奈,天曉得他覺得自己一點錯都沒有,只不過情急之下嗓門大了點而已,他根本不是有心要吼她。

  「對,都是你的錯。」鍾心潼賴在他懷裡悶聲道。

  雖然她知道不應該,可是他的懷抱好溫暖,她不由得貪戀起他的體溫。被他抱在懷裡好像躲進安全的避風港,他替她擋去了外頭的風風雨雨。

  鍾心潼閉上了眼睛,嘴角泛起一抹甜蜜的笑容。
  第六章

  「好了,你也該休息了,你的病才剛好,不能太勞累。」

  江鼎天是用半強迫的方式逼鍾心潼入睡,將她的身子平放在床上,黑色的頭顱籠罩著她的上空。

  她對上他的雙眸,頓時,一股強烈的睡意湧上。

  她捂著小嘴,打了一個呵欠,眼裡充滿濃濃的睡意,「好,晚安。」

  她二話不說,小臉枕著柔軟的枕頭,閉上眼睛,可是意識卻沒有很快的進入黑暗中。

  渾渾沌沌間,她感覺到有隻手在輕刮著她柔嫩的臉頰,充滿了疼憐與不捨,最後她聽到一個歎息聲,接著加進另一名男子的聲音。

  「怎麼?捨不得嗎?」

  濃濃的促狹聲飄來,比起江鼎天的聲音略微低沉,緊接著是她所熟悉的江鼎天不耐煩的低吼聲。

  「胡說,我並沒有捨不得。」

  「你在騙誰?」沉業城沒好氣的哼了哼,「去拿面銅鏡照一照,你現在這副模樣,像極了準備與愛人分離,臉上充滿了戀戀不捨,就算你騙得了自己,可是騙不了旁邊的人。」

  「夠了,閉上你的嘴巴。」江鼎天磨著牙,對著沉業城咆哮著。

  沉業城毫無異議的聳聳肩膀,「好吧!我閉上就是了。」

  江鼎天看著床上佳人柔嫩的小臉蛋染上兩抹暈紅,眼神是如此的專注,彷彿沒有任何人事物能轉移他的注意力。

  過了半晌,江鼎天以冷冰夾帶著警告的聲音說著,「我要你好好照顧她,不能讓她有任何的委屈,要是你傷到她一根寒毛,我絕不會輕易饒恕你。」

  他賞給沉業城一記凌厲的目光。

  沉業城詭譎含笑的眼眸對上江鼎天充滿濃濃警告意味的眼睛,接著沉業城眼瞼低垂,臉上漾起一抹深沉的微笑,「我還以為得等到她痊癒後,你才肯把她交到我手上。」

  之前瞧他對床上女人戀戀不捨的模樣,他以為他反悔了。

  「我只是想確定她真的有退燒,誰曉得你的醫術好不好?」江鼎天斜睨了他一眼,擺明了不怎麼相信他的醫術,說不到這次他醫好鍾心潼,只是湊巧的瞎貓碰上死耗子。

  對於江鼎天的批評,沉業城僅是挑起眉角,以不慍不火的語氣道:「那你做好你的決定了嗎?」

  江鼎天眼神微沉,轉頭深深凝視著好夢正酣的佳人。

  她的臉色比之前還要好看了許多,臉頰恢復了紅潤。

  她應該沒事了,照理來說,他可以放下心來,可是一想到沉業城將取代他的地位,由他來接手照顧她,他的心頭就一陣不愉快。

  即使這件事是他提議的,但是心頭籠罩著一層陰霾,總是揮不去。

  「你真的打算這麼做?」沉業城頂著易容過後,與江鼎天一模一樣的臉孔道。

  「沒錯!」江鼎天決定要把鍾心潼交由沉業城照顧,好斬斷心中那一絲情意。

  但他沒想到沉業城竟然易容成他的模樣,沉業城的理由很簡單,他說是不想讓病人因為他的不在,多了個陌生人照顧她而感到不安,這才讓他釋懷,但他的心中又有點說不出的古怪感。

  「你承諾會好好照顧她?」他要沉業城的保證,眼角斜睨著他。

  沉業城嘴角浮起似笑非笑的笑容,「要看你所謂『好好照顧』的定義是什麼?」他語帶保留,眼神多了一絲詭譎的陰影。

  要是他做出什麼事情來,可別怪他沒有提醒他。

  沉業城眸光閃了閃,臉上仍是維持笑容不變。

  江鼎天的表情立刻變得嚴肅,他有種預感,沉業城的話裡有更深一層的含意。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沒有呀!」沉業城無辜的微聳著肩膀,眼神高深莫測。

  就算江鼎天感到半信半疑,但是在沒得選擇下,他只好選擇相信沉業城,不過他也擺出兇惡的臉孔,撂下了重話提醒他,「沒有最好,要是我發覺你企圖不軌,我饒不了你。」

  「你放心好了,我會依照你的吩咐,好好的照顧你的心上人。」

  誰也不曉得沉業城腦中在打什麼鬼主意,臉上神秘的笑容任誰都猜不出其意。

  意識在半昏半沉的鍾心潼聽到兩人的交談聲,不清楚他們究竟在討論些什麼?

  偶爾她感覺到除了江鼎天注視她的目光外,還有另一個冷冷打量她的眼神,雖不至於充滿惡意,但也教人渾身不對勁。

  她努力的想睜開眼睛,可是眼皮變得好沉重,努力了老半天,她硬是將眼睛睜開成一條細縫。

  從微小的眼角細縫間,她看到兩個人的身影——

  江鼎天用柔情款款的眼眸凝視著她,在他深情眸光的注視下,她的心頓時忘了跳動,莫名的情感在胸口間激盪著,她幾乎控制不了熱氣湧上,將她白皙的小臉蒸得發紅。

  至於另一抹同樣也是雪白的身影則是背對著她,她看不清楚,模模糊糊的,可是當他轉過身子一步步走近時,她被嚇傻了,腦海變成一片空白。

  怎麼可能還有另一個他?

  那張臉與江鼎天長得一模一樣,同樣一張臉孔,就連兩人的身高也相差不到哪去,他們站在一塊,根本分辨不出誰是誰。

  怎麼回事?她是在作夢嗎?

  鍾心潼在心底喃喃問著自己,自問自答。

  一定是的,她一定是在作夢,要不然現實裡怎麼會多了一個與江鼎天長得一模一樣的男子出現在她眼前?

  是夢,這一定是夢。

  鍾心潼閉上眼睛,不停的試著說服自己。

  很快的,她的意識變得迷濛,靈魂墮進黑暗中,直到下次光明再現。

  翌日清晨,天空翻起了白肚皮,鍾心潼望著頭頂上刺眼的太陽光,微瞇起雙眼,別過頭。

  「這裡是……」她望著陌生的四周,這裡並不是她之前所待的小木屋,這裡比小木屋要來得寬敞,潔淨的環境和素雅的傢俱讓人感到樸實且溫暖。

  「我是什麼時候被帶到這裡來的?」她掙扎的想從床上爬起來,可是四肢疲軟的使不上力氣來。

  砰的一聲,她整個人狼狽的摔在床上,身體軟綿綿的,力氣好像全被抽走了。

  「我怎麼連坐起來的力氣也沒有?」她的眼裡充滿了驚惶失措,想再從床上掙扎起身,但她的動作被制止住。

  「等一下,還不行,你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康復,還是好好的躺在床上休養吧!」

  一抹雪白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床邊,以指尖壓住她的肩膀,奇怪的是,她竟然動彈不得。

  她抬頭仰望著那張熟悉的臉孔,那張臉孔明明她熟悉得很,可是心中頓時升起一股距離感。

  原本充滿狂妄自滿的氣勢轉眼間變成寒冷深邃,儘管他臉上帶著笑容,但是他的笑意卻絲毫不達眼底。

  好冷……

  鍾心潼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他身上散發出看似溫文,實質卻是冰冷的氣息,雙瞳帶著陌生的疏離感。

  「江鼎天?」她微啟著雙唇呼喊他的名字,開始不確定眼前這名男子是不是她印象中的男人。

  難道這世上還有另一名男子與他長得一模一樣?

  這讓她想起昨晚的夢境,在夢中出現了兩個江鼎天。

  一個是她所熟悉的他,另一個則是像眼前這名男子,帶著莫測高深的態度,有著深邃的眼眸和平靜的臉孔,讓人永遠也猜不出他在想些什麼。

  「你叫我有事嗎?」只見眼前的「江鼎天」極為自然的挑起眉峰,好整以暇的問道。

  「沒有。」鍾心潼搖晃了一下小腦袋,笑自己太愛胡思亂想了,天底下怎麼可能一個人有兩個分身?這樣一來,豈不是大亂了?

  沉業城眸光閃了閃,看著她自嘲的眼神,知道她已解除對他的戒心。

  看來這名女子並不如他想像中那樣的愚蠢,至少她有觀察到他與江鼎天不同之處。

  也或許是因為她對江鼎天擁有不一樣的感情,所以才能察覺到吧!可惜的是她還不夠聰明。

  「來吧!把藥喝下去。」沉業城拿著碗,遞到她面前吩咐道。

  鍾心潼皺皺眉頭,看著碗裡黑漆漆的湯藥,一股嗆鼻的味道直撲而來,她深鎖著眉頭,忍住作嘔的慾望,將頭埋進被窩裡,故意裝作視而不見。

  「不要!那藥苦死人了,我不喝。」昨晚她喝了,差一點連膽汁一塊吐出來。

  「你放心,這次我在藥裡加了蜂蜜。」

  鍾心潼悄悄的從被窩裡露出半張臉,偷偷的瞧著他那張幾乎面無表情的臉孔,感覺他變成另一個人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以往的他不管她的意願,就強逼她把藥喝下去,這一次的他卻多了一點耐性與她磨。

  「真的有加蜂蜜?」她看著碗中的藥,傳來的苦味依舊。

  「要是不信,可以喝喝看。」沉業城的表情變都沒變,依然維持著同一個表情。

  鍾心潼抿著紅唇,目光直視著他雲淡風清,彷彿老僧入定般俊逸的臉龐,秀眉微蹙。

  「我現在躺在床上不能動,怎麼起來吃藥?」她小聲抱怨道。

  現在她連半點力氣也沒有,若他不攙扶起她的身子,她怎麼起得來?

  「這一點我倒忘了。」沉業城一副恍然大悟道。難怪他說了老半天,她還是不肯吃藥。

  他先把碗擺在一旁,然後扶著她柔軟的嬌軀,讓她半坐起身子。

  鍾心潼感覺到身旁熾熱的體溫和原本應是熟悉卻顯得陌生的氣息,竟訝異的發覺自己的心跳並未因為他的靠近而加速鼓動,心中反倒升起一股莫名的排斥感,若不是他很快的抽回手掌,說不定她下意識就推拒他的接觸。

  沉業城把碗塞回她手上,幾近冷冷冰冰的道:「現在你可以把藥喝下去了吧?」

  要不是江鼎天那個長舌公,千吩咐、萬叮嚀要他一定要看她準時吃藥,他才不會那麼有耐心與她耗在這裡。

  沉業城勉強壓抑住臉上的不耐,但說起話時幾乎沒有溫度。

  鍾心潼忍不住動怒,「如果你嫌煩的話,你可以走了,我吃不吃藥不關你的事,反正身體是我的,好不了也是我咎由自取。」

  瞧他冷漠的態度,好像嫌她是個麻煩似的。鍾心潼不由得板起花容月貌,把湯藥擺在一旁,別過頭去。

  沉業城的臉往下拉,二話不說,轉頭往門外走了出去。

  鍾心潼瞠大雙眸,不敢相信他就這樣走了!

  她的心頭頓時湧上一股悵然若失,她失魂落魄的望著碗,不知為何,開始鼻酸了起來。

  討厭!都怪他,害得她好想哭。

  鍾心潼的眼眶紅了起來,喉嚨緊澀。

  突然,她的身旁傳來一陣輕輕歎息聲。

  「你別再哭了。」

  惡聲惡氣的語氣中夾帶著挫敗與困惑。為何每次他看到她的淚水,心就泛疼?

  她眨眨眼睛,眨去積壓在眼眶中的水氣,看到熟悉的身影再度出現在她面前,不同的是,他少了剛才冷漠的態度,又再度恢復兇惡的表情,更詭異的是現在看到他,她的心跳又開始狂亂舞動著。

  鍾心潼癟起嘴兒,下意識的別過頭,潔白的貝齒咬著鮮紅的朱唇賭氣道:「你不是嫌我是個麻煩嗎?既然你嫌煩,為何還要回來?」

  「我怕我不回來,又有人要哭成淚人兒。」江鼎天頓時沒好氣道,心中卻在詛咒著沉業城那傢伙。

  做事做到一半就扔下不管了,好在他有在一旁監視著沉業城的一舉一動,當然也包括沉業城剛才扶著她的身子坐起來的那一幕。

  當時,一股濃重的醋酸味湧入他的胸口,他差一點點就要衝了出去,阻止沉業城對鍾心潼毛手毛腳的,可是他們很快分了開,他才不至於讓怒火沖昏了頭,但也把這筆帳牢牢記在沉業城頭上,誰教他碰了她。

  「我哭我的,又與你何關?」鍾心潼嘴上雖這麼說,但是胸口泛甜,知道他捨不得她哭,心像朵朵花怒放。

  「我怕你把身體哭壞,到時候累壞的人可是我。」江鼎天一出口就沒好話,等到他發覺佳人臉色不對勁時,已經來不及了。

  鍾心潼燃燒著怒火的眼眸,對他怒目相向,小嘴兒嚴厲的抿成一直線,「既然你如此不甘願,何不放我自生自滅?」

  江鼎天皺著眉頭,看著她被怒火染紅的小臉蛋,頭一次感到束手無策了起來,最後他不得不板起臉孔,故意裝嚴肅的表情喝令道:「別賭氣了,快點把藥喝下去。」

  「不要!為何你叫我喝我就得喝?」她拿喬了起來。

  只要一想到他把她當成麻煩,她心底的疼痛開始無止盡的蔓延,眼眶不知不覺的又紅了起來。

  江鼎天看到她又哭了起來,修長的手指爬過髮絲,眼中淨是懊悔的神情。

  他不是故意想惹她哭的。

  「這也是為了你好。」他強迫自己放柔語氣。

  「才怪,你是怕我好不起來,會帶給你麻煩就是了。」聽著他哄她的語氣,她委屈的癟起紅唇,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心頭總是惦記著自己在他心目中是否與大麻煩劃上了等號。

  矛盾的是,自己雖然不願成為他的麻煩,可是又氣他把自個兒當成麻煩來看待。

  「我從來沒有把你當作是麻煩。」江鼎天鎖緊眉頭,表情卻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就只差沒對天發誓。

  「真的嗎?」鍾心潼半信半疑,眨著帶著淚珠的眼睫看著他凝重的臉孔,「你該不會在騙我吧?」

  「我為什麼要騙你?又有什麼理由要騙你?」他反問道,修長的手指拂過她的髮絲,將她掉落在臉頰上的頭髮塞到耳後。

  這個親暱的動作讓鍾心潼的臉紅了起來,心跳卜通卜通的跳得好快。

  「好吧!我相信你就是了。」她別開眼,不敢望向他深邃的眼眸,害怕自己劇烈的心跳聲會出賣自己。

  此時,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好像在不知不覺問對他有了異樣的感覺。

  可是,她是個即將嫁作人婦的女子,她怎麼可以……

  鍾心潼心頭一陣糾纏,頓時感到五味雜陳了起來。

  「既然你願意相信我,那你可以把藥喝下去了吧?小心藥冷了,喪失藥效。」他終於鬆口氣,小心翼翼的用湯匙餵她。

  藥都遞到她面前,他還親手餵食,再不喝就是不給面子。

  鍾心潼微啟著紅唇,小口小口的啜著那又濃又苦的藥,眉頭深鎖了起來。

  什麼加了蜂蜜?藥還是一樣的苦。

  「不要了,我不喝,藥好苦。」苦味充斥舌間,她連一口都嚥不下了。

  「你把藥全喝完,我就給你這個漱漱口。」

  不知道他是怎麼變的,鍾心潼看到他從身後拿出一碗蜂蜜加水,黃澄澄的液體看起來是如此的誘人。

  「這是你剛才走開時,去廚房拿的嗎?」一股暖流滑入心田,剎那間,她感動得說不出話來。

  她誤會他了,以為他是嫌她麻煩,故意轉身離開,原來他只是去廚房拿蜂蜜水,只因為他知道她怕苦。

  鍾心潼的眼眶紅了起來,不過這一次她是流下欣喜的淚水。

  他的好,讓她的心無法克制的迅速往下沉淪,心湖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大到她無法置之不理,但她也無法阻止漣漪在她心中不停的擴散,直到將整顆心給吞沒。

  「嗯!」江鼎天含糊的應了一聲。總不好承認這是他躲在廚房時早就準備好的蜂蜜水。

  「好了,我教你把藥喝完,不是教你哭,還不趕快把眼淚擦乾淨,然後快點把藥喝完。」他故意裝出兇惡的臉孔。

  可是鍾心潼卻意外的在他臉上發現一抹困窘的紅潮,她大感驚奇的瞠大雙眼,不敢相信他會不好意思。

  不過事實上,他的確臉紅了起來。

  「是的。」慧黠的笑容躍上鍾心潼那張清麗的瓜子臉蛋上,她的語氣顯得相當輕快。

  此時,不管藥苦不苦,至少她的心是甜蜜的。
  第七章

  「你是怎麼照顧她的?」

  江鼎天衝到沉業城面前,對著他就是一陣低吼,雙眼燃燒著憤怒,看得出來他現在很火大,甚至磨著拳頭,打算大動干戈。

  沉業城挑起眉頭,不解的問道:「什麼我怎麼照顧她?」

  「你剛才竟然丟下她不管,轉身就走。」要不是他在一旁看情況不對,走進去安撫她,說不定現在他就被淚水給淹死。

  沉業城聞言冷冷哼了一聲,英俊挺拔的臉孔充滿濃濃鄙夷的味道,薄利的雙唇微掀起,露出半笑不笑、諷刺的嘴臉,「雖然我答應你照顧她,可是我不是她的奶娘,若她想一哭二鬧三上吊,很抱歉,我沒有心神陪她一起玩。」

  聽聽他的語氣,簡直把鍾心潼當成三歲孩童。江鼎天慶幸鍾心潼不在現場,要是被她聽到沉業城的批評,早就氣得跳腳。

  「就算你不高興,也不能甩頭就走。」

  「難不成你要我哄她不成?」沉業城老大不高興的雙臂環繞著胸前,眼眸微瞇了起來,「我告訴你,這件事我可不幹,她是你的女人,如果她要脾氣,由你來擺平。」

  「你就不能讓她點嗎?」江鼎天低聲咆哮,擺出一張臭臉。

  沉業城對他憤怒的表情感到有趣。

  他萬萬沒有想到江鼎天竟會為了一名女子發脾氣,這是他頭一次看到他對一名女子如此的在乎,看來他比他想像中陷得還要深。

  「她又不是我的誰,我為何要讓著她?」沉業城撩撥他的怒意,想看他氣急敗壞的模樣,嘴邊噙著一抹詭異的笑容。

  江鼎天整張臉往下沉。

  「該死的你……」他氣得說不出話來,揪著沉業城的衣襟,拳頭舉在半空中硬是揮不下去。

  面對沉業城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江鼎天扁不下去。

  「你想動粗嗎?」沉業城嘴邊釋放出森冷的笑意,冷得讓人直打哆嗦,他悠哉的提醒他道:「你可別忘了,你還需要我替你照顧那名女子。」

  一箭射中目標。

  江鼎天臉上出現了猶豫,但又不得不該死的承認,他的確需要沉業城。

  「算了。」過了良久,最後,他放開沉業城的衣服,但是眼神仍是陰騖的想要殺人。

  沉業城露出一抹勝利的笑容,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你放心吧!只要她不煩人,我絕對會替你好好照顧她。」

  至於怎麼照顧她,要是江鼎天知道他的企圖,恐怕會後悔自己所托非人吧!

  「最好是如此,要是她有什麼萬一,我絕不會輕易饒恕你。」江鼎天給他一記炯炯有神的目光,板著俊朗的臉孔,雙唇抿成一直線。

  沉業城無所謂的笑了笑,眼中熠熠閃爍著惡作劇的光芒。


  為什麼?

  為什麼眼前的男人令她感到陌生的教人害怕?

  明明是同一張熟悉的臉龐,但在那雙瞳孔中,她卻看不到她所熟悉的溫柔,冷然的眼眸注視著她,好像無形的在兩人之間劃下一道鴻溝。

  他真的是她所認識的那個男人嗎?

  鍾心潼心中悄悄升起疑問,碩大的秋瞳漾著秋波,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一瞬也不瞬的盯著他的臉兒瞧。

  她總覺得他似乎有那麼一點點不同,只是哪裡不同,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怎麼,你幹嘛直盯著我瞧?」沉業城由上往下俯瞰著她,冰冷的眼眸中帶著一絲興味。

  她是不是瞧出他與江鼎天的不同?沒想到自己的易容術還會被人識破,看她帶著不確定的眼神,他升起想要逗逗她的念頭。

  鍾心潼在他靠近時,身體不由自主的想往後退。

  「沒有哇!」她下意識的低著頭,躲避那雙犀利的眼眸。

  鍾心潼不解,為什麼以前帶給她臉紅心跳的眼神,現在卻帶給她無形的壓迫感?在那雙沉寂的目光下,險些喘不過氣來。

  沉業城瞧她極為不自在的表情,和躲在門口江鼎天虎視眈眈的目光,像支箭刺穿他的身影,沉業城不但不心慌,反而微笑了起來,故意對著她做出親暱的動作。

  「你的身體好些了嗎?」沉業城故意將語氣放柔,手掌撫摸著她白皙的臉頰,見她錯愕的瞠大雙眸的模樣,他差一點忍不住笑了出來。

  「好多了。」鍾心潼別過頭,嘴裡說著言不由衷的話。

  她克制著自己的雙手去搓揉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內心更是不解,為什麼以往當他觸碰她時,她的身體從未如此敏感過。

  以前,她自然而然的接受他的懷抱和體溫,可是現在卻連一個單純的接觸都教她難以忍受,為什麼會這樣?

  鍾心潼的心底冒出好幾個疑問,就算眼前的男人並不是她所熟悉的男人,而是另一個完全的陌生人,但是天底下真的有另一個與他長得極為相似的人存在?

  她迷惑了。

  「真的不打緊?」

  他那張放大的臉孔逼近,讓鍾心潼屏住吸呼,心跳加速,可是她並非是難為情的關係,而是恐懼盈滿整個胸口,她全身僵直,連大氣都不敢喘。

  「我真的不要緊。」她嚥了一口唾液,勉為其難道。

  天曉得只要他一靠近她,寒意便襲上心頭,使她下意識的想避開他。

  「那你臉色為何這麼難看?」他的雙瞳眨也不眨的凝視著她蒼白的小臉蛋,眼中飄過一抹淡淡的笑意,感覺到暗處裡的視線射來充滿濃重的殺意,嘴邊的笑意更濃了。

  那是因為你一直靠近。鍾心潼在心底尖叫道。

  她真的不曉得對一個人竟然有兩種感覺,有時他靠近時,她也想跟著靠近,可是最近幾次他靠近時,她只想尖叫,若不是她握起雙拳不停的告訴自己,他是她所熟悉的那個人,說不定她早就放聲喝令不准他再靠近。

  但他真的是她所熟悉的那個人嗎?鍾心潼不確定了起來。

  好幾次她總有種錯覺,眼前的他是另外一個陌生人,但是她所熟悉的那個男人呢?他跑到哪裡去了?

  「我的臉色還好吧?」她摸摸自己的小臉蛋困惑道。

  「你的小臉一點血色都沒有,這叫好嗎?」他的語氣裡有些玩味,凝視她的眸光中帶著玩笑與嬉戲,任誰也不曉得他的腦袋裡在打什麼主意。

  「為什麼不好?我並沒有感到哪兒不舒服。」或許身體還有些虛弱,但是她感覺到體力已逐漸恢復,應該再過不了幾天,就可以完全康復。

  「那你想不想知道有個方法可以讓你有好氣色?」他的眼神變得詭譎,引誘人們潛伏的好奇心冒起。

  鍾心潼情不自禁被他的雙瞳所吸引,彷彿有股魔力讓她乖乖的跟著點點頭。

  「到時候你可別太吃驚,我這麼做可是為了你好。」

  他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她根本來不及意會他在說些什麼,就看到他那張俊逸的臉孔,在她眼前不停的放大,緊接著他在她紅艷的朱唇輕啄了一下……

  鍾心潼傻住了,很快的,她俏紅著一張臉,熱氣不斷的往腦門上撲。

  她手一伸,忙不迭的推開他的身子,小臉上佈滿了驚惶失措,驚魂未定的眼眸搜尋著那張可以說是熟悉,也可以說是陌生的臉孔,一句話不經大腦的衝口而出,「你到底是誰?」

  她用著防備的眼眸直盯著眼前的男人,幾乎能確定他並非是那個老是脾氣暴躁,卻又拿她無可奈何的江鼎天。

  就算兩人擁有相似的臉龐,可是他的一舉一動與身上透露出來的氣息,完全不像她所熟悉的那個江鼎天。

  他到底是誰?

  鍾心潼腦海一片混亂,倉皇美目漾著水氣,充滿了恐懼與害怕。

  「我是誰?」沉業城輕扯著形狀優美的雙唇,釋出一抹漫不經心的笑容,深遠難測的眼眸平視著她,對於暗處裡投射過來的殺人眼光視而不見,瞳孔中多了一絲興味,悄悄低語道:「那你說,我又是誰?」

  鍾心潼的身子往後退,精緻美麗的小臉蛋上佈滿了惶恐,她搖晃著小腦袋道:「我不曉得你究竟是誰,但我就是知道你絕對不是江鼎天。」

  江鼎天絕不會用那雙不懷好意的眼眸看著她,活似她是只誤落網中的獵物,寒意襲上背脊,頓時,她感到無路可逃,呼吸猛然一窒,不安及恐懼感讓她的手腳發軟了起來。

  這個男人假扮成江鼎天到底有什麼目的?為什麼他那張臉會長得與江鼎天一模一樣?

  「沒想到你還挺聰明的,但教我好奇的是,你是怎麼發覺的?」沉業城臉上有著讚賞的神色,眼神中充滿了佩服。

  沒想到自己完美的易容術被拆穿了,他好奇她是怎麼發現的?

  鍾心潼整張臉紅了起來,期期艾艾的,飄渺的目光四處游移,就是不敢看向他那張臉。

  沉業城是個聰明人,很快的,他就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他嘴角微揚,俊俏的臉龐向她逼近。

  鍾心潼倒抽口氣,在他熾熱目光的凝視下,熱氣不斷的往上撲,紅潮一點一點染遍了整張小臉,她恨不得地上有個洞可以讓她鑽進去。

  「是因為我吻了你,你才發覺人不對嗎?」他笑得很狡猾,俯下身子,目光斜睨著她,臉上帶了抹似笑非笑的笑靨,從外面來看,像極了……

  鍾心潼還來不及說話,就聽到外頭傳來一陣響徹雲霄的吼聲。

  「沉業城!該死的你在做什麼?」


  這個渾小子!

  江鼎天咬牙切齒的盯著沉業城的背影,他以為自己在做什麼?

  他要他照顧她,不是這種照顧法。

  江鼎天看到沉業城竟然對鍾心潼毛手毛腳,甚至還得寸進尺的親吻她!熊熊怒火湧上胸口,怒髮衝冠,他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痛扁沉業城一頓。

  可是不行。

  江鼎天還保持一絲絲的理智,告訴自己,千萬要捺住性子,因為他曉得此時衝出去,情況只會弄得更糟,不會更好。

  但是……

  江鼎天焦急的在外頭來回踱步,燃燒著怒火的雙眸射出凌厲的視線,恨不得將那個該死的沉業城碎屍萬段,等到他待會兒出來,他就死定了。

  那現在呢?

  難不成他就要這樣坐以待斃,乖乖的看著頂著與他相同臉孔的男人,對他的女人為非做歹嗎?

  江鼎天一愣,訝異的瞠大雙眸。

  他的女人?

  他的呼吸因為腦海裡閃過的這四個字而停止,最後他緩緩的喘了一口氣,雙眼蒙上一層焦慮。

  現在的他不得不承認,他真的好死不死的愛上這名女子。

  儘管他抗拒過,也努力過,卻依然不能力挽狂瀾,任由自己的心被她的身影所佔據。

  江鼎天懊惱的低頭,手指扯著頭髮,看到自己的髮絲,心不斷的向下沉。

  他怎能忘了,他和她隔著一道深深的鴻溝。

  她要嫁人了,他還是綁架她的人,想用她換回獨霸山的地契,兩人能夠長相廝守嗎?更何況她根本不知道他的目的,如果知道,一定大叫要他滾離她身邊吧!

  江鼎天的眼眸變得陰霾,握起雙拳告訴自己,他和她不可能在一起,他還是死了這條心。

  可是,為什麼他老遠看到她那雙驚惶失措的眼眸,頓時喪失了理智,而沉業城那個可惡的傢伙還背對著他,向她伸出了魔爪……他憤怒的低吼了一聲,「沉業城!該死的你在做什麼?」

  怒火沖昏他的理智,他已經不管自己衝出來會有什麼後果,眼裡只有可惡的沉業城對她的所作所為,惹火了他。

  他絕不會輕易饒過沉業城,誰教沉業城碰了他的女人。

  怒氣溢滿整個胸口,才一眨眼的工夫,江鼎天就已經在房間裡。

  「混蛋!」他人剛到,一個拳頭便揮上與自己相似的臉。

  砰的一聲,發出好大的巨響,把鍾心潼嚇了一大跳,愣愣的坐在床上,看著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孔。

  沉業城的左臉整個腫了起來,嘴角破了皮,在嘴裡嘗到鮮血的味道。

  儘管如此,他不但不惱,反倒微笑了起來,勾起似笑非笑的雙唇,眼眸多了抹邪魅,當他發出冰冷的笑聲時,讓人不寒而慄。

  「你可終於現身了,我還以為你會乖乖的任由我欺負她。」沉業城伸手抹去殘留在嘴角的血漬,一股灼熱的刺痛感讓他的眉頭微蹙。

  沒想到真的破皮流血,看來他著實把江鼎天給惹火了,難怪江鼎天下手根本不分輕重,害得他的嘴角疼得要命,一個吻換來江鼎天一記拳頭,真是不值得。

  「你為什麼這麼做?」江鼎天發出憤怒的低吼聲,眼眸中射出兩道凌厲的視線,恨不得將沉業城碎屍萬段,他的額頭青筋隱隱抽動著,像是忍著極大的怒火,他的身體緊繃,彷彿隨時蓄勢待發,

  「沒有為什麼,只是單純的想惹你生氣,看看這名女子在你的心目中,佔有的地位到底有多大?」沉業城無辜的聳了聳肩膀,嘴角釋放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像是捉到他什麼小辮子,眼神極為曖味道:「最後我得到了證實,不是嗎?」

  一句有頭無尾的話,讓江鼎天的臉上露出困窘之色,然後惱火了起來,「但是你也用不著如此隨便的欺負她,而且你竟然敢吻她!」

  想到剛才那一幕,醋海在心底翻騰。他真是瞎了狗眼,才會把鍾心潼交給沉業城照顧,這個人根本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眼。

  「如果我不這麼做,你會衝出來嗎?」

  「這麼說,你是早就準備這麼做了?」江鼎天聞言臉色好看不到哪去,他咬牙切齒,後悔自己怎麼會笨到把人交到他手上,簡直是羊入虎口。

  「我只是想讓你面對自己的感情,如果這名女子對你一點都不重要,你也不會怒火沖天的衝出來找我算帳。」

  江鼎天臉色一變,突然間恍然大悟。

  「你這麼做是在逼我承認自己的感情?這樣對你有什麼好處?」江鼎天怒氣沖沖的質問道,雙眼盈滿憤怒。

  他給沉業城一個機會好好解釋,要不然他早就不顧一切後果,先把他宰了再說。

  沉業城的眼眸變得深邃,表情變得凝重,嘴邊也失去了笑意,他語氣沉重道:「我不想你和我一樣,等到失去心愛的女人,才來後悔沒有好好的珍惜她。」

  看到他的神情變得陰霾,眼神蒙上了一層思念,江鼎天知道他想起了誰,「但是你也用不著對她毛手毛腳,甚至對她做出那種事。」

  江鼎天是能體會他的苦心沒錯,但是只要一想到他假裝自己的模樣吻了她,嫉妒之火就像星火燎原般,一發不可收拾。

  這時,他才真正體會到什麼叫做醋意,在情人眼中容不下一粒沙子。

  「好吧!那你想怎麼樣?」沉業城攤攤雙手,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顯得無賴和無奈道:「吻了都吻了,我也挨了你一拳,算互相扯平了吧!」

  江鼎天的臉色依然臭得很,「你以為這樣就算扯平了嗎?」

  很顯然的,江鼎天並不這麼認為。

  「看來你餘怒未消。說吧!要怎樣你才肯消氣?」沉業城揚起眉,神情依舊是不慍不火,眼底眸光一閃,笑意盎然道。

  「我要你向她道歉。」

  「還有呢?」沉業城並不認為他的條件這麼簡單。

  「我要你替我做牛做馬,直到我氣消為止。」江鼎天咬牙切齒,恨恨的道。他非要將沉業城整得慘兮兮,才能消他一肚子的火。

  對於他苛刻的條件,沉業城依然是不慌不忙的挑起濃眉,提醒眼前遲鈍的男人,「我對你的條件沒有什麼異議,但是你不問問你身旁的佳人嗎?」

  江鼎天回過頭,看到鍾心潼正用不悅的眼眸看著他們,像是壓抑著極大的憤怒,她板起那張絕艷的小臉蛋,熠熠的眼眸燃燒著怒火。

  她咬著牙,從朱唇吐出一個字、一個字的道:「誰來告訴我,這是怎麼一回事?」
  第八章

  天底下竟有兩個人長得如此相似,真是不可思議!

  他們站在一塊,一靜一動,相像的臉孔彷彿在照鏡子一樣。

  雖說她也見過孿生子,在外表上還能勉強分辨出,不像江鼎天與那名男子站在一起時,根本分不出誰是誰。

  若不從他們的動作與身上的氣質分別出兩人的不同,在外觀上來看,兩人根本是同一個模子刻印出來的。

  當沉業城拿下臉上的人皮面具時,鐘心潼更是大大吃了一驚。

  但是,在短暫的震驚之後,緊接著一股憤怒如浪潮般洶湧而至。

  她覺得自己被這兩人給耍了,她的雙頰氣得通紅,從盈盈美目中看得出她難以壓抑的怒火。

  「你們是串通起來玩弄我的嗎?」她白皙的小手緊握成拳,內心的激動無法言喻,身體微微輕顫了起來。

  「我們沒有玩弄你。」沉業城攤攤雙手,把一切責任推給身旁的江鼎天,「這一切的錯都由他一人負責,有什麼問題,你去問他好了--」

  「沉業城,閉上你的嘴。」江鼎天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喃喃低咒道:「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可是,當江鼎天轉頭面對盈滿怒火的俏佳人時,像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他用手掌狼狽的爬過髮絲,想說什麼但又將話咽回了肚子裡。

  「我很抱歉。」過了良久,他才吐出這句話。

  鐘心潼的淚水決堤,眼前被一層迷霧所掩蓋,嗚咽聲從喉嚨裡吐出,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般不停滾落,讓江鼎天立刻手忙腳亂。

  「如果你真的那麼討厭我,你可以直說,不用請你的朋友假扮成是你來戲弄我。」她咬著顫巍巍的雙唇指控道。

  除了這個理由,她再也想不到另外一個理由了。

  「我不是在戲弄你。」江鼎天皺著眉頭道,心疼她的眼淚,看她淚如泉湧,彷彿有人拿著一把刀子在捅著他的心。

  「騙人!如果你不是在戲弄我,為什麼你要請他來喬裝成是你?你告訴我為什麼?」鐘心潼用袖子抹去臉頰上的淚痕,小手曲握成拳,幹了又濕的眼眶隔著一層迷濛的水氣,看著眼前一臉無奈的江鼎天。

  他的臉上有著掙扎,彷彿有什麼千言萬語就是無法說出口。

  他該怎麼說?

  江鼎天覺得懊惱極了,面對那張淚如雨下的臉孔帶著指控,雙眼發出無聲的譴責,他的心當然也不會好過到哪去,可是,他又該如何向她說明呢?

  說他會愛上她?明知道她就要嫁人了,他還是陷下去?不!她不會懂得這些的。

  「你怎麼不說你會這麼做,是害怕愛上她呢?」沉業城彷彿看不過去,在一旁涼涼的插嘴道。

  「沒人教你說話,你閉上嘴巴。」江鼎天狠狠的瞪他一眼。

  他可是在幫他耶!沉業城挑挑眉,對於自己的好心卻被人一個巴掌打了回來,只能暗自摸摸鼻子,感到自討沒趣了起來。

  不過,有人卻把沉業城這句話給當真了。

  「害怕愛上我?為什麼?」鐘心潼仰起纖細的脖子,盈滿水氣與疑問的眼眸一瞬也不瞬的凝視著江鼎天。

  「你別聽他胡說八道。」江鼎天下意識的躲避她那雙帶著希冀光芒的水眸,膽小懦弱的不敢承認自己真如沉業城所言愛上了她。

  「好,我不聽。但是,我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不愛我?」鐘心潼接近恐懼的扭著手指頭,害怕他真的點頭。

  剛才,與江鼎天長得一模一樣的男子說他愛她時,喜悅漲滿她整顆心,甜蜜與欣喜一塊湧上心頭,可是也隨著江鼎天的否認降到冰點。

  現在就算她再怎麼不願意承認,也無法磨滅她的心被他給佔據的事實。

  「我……」江鼎天承認也不是,否認也不是。

  鐘心潼看到江鼎天臉上的遲疑,心迅速的往下沉,淚光開始在眼眶裡氾濫。

  一看到她又要哭,江鼎天的腦中亂無思緒,一開口就是狂霸的下達命令,「不准哭,你哭得我心煩。」

  他原是想說心痛,可是話到達了嘴邊就變成了心煩,坐在床上的俏佳人聞言臉色一變。

  「既然你嫌我麻煩,就請你別再管我,我不想再見到你。」

  鐘心潼掀起被子,從床上爬起來時,卻被江鼎天壓回了床上。

  「夠了,你在幹嘛?你的身體還很虛弱,乖乖的待在床上躺好。」

  「不用了,我的身體我自己很清楚。」她一把推拒他的關懷。他對她的好只會讓她感到更加的難堪,這一切只是她的自作多情……

  江鼎天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望著空空如也的雙手,感覺到她的排斥,胸口頓時像是失去了什麼,悵然若失。

  「你別像小孩一樣在鬧脾氣。」江鼎天語氣變得僵硬。

  鐘心潼身子微微一顫,仰起頭望著江鼎天那張充滿嚴厲刻板的臉孔,小手不由得緊握成拳,溫柔的口氣猶如暴風雨來臨的前兆,「你說我像小孩一樣在鬧脾氣?」

  「沒錯。」猶不知她的怒氣已經到達崩潰邊緣,他毫不猶豫的點頭道。

  「你……你是個大渾球!」鐘心潼隨手拿起可以扔拾的東西,往江鼎天的身上砸了過去。

  幸好江鼎天眼明手快的閃過,要不然就被她扔過來的枕頭砸得正著,他一臉錯愕的看著在床上掙扎爬起來的女人,她的秋瞳燃燒著怒火,菱形小嘴憤怒的抿成一直線。

  「既然你這麼厭惡我,就不用管我的生死,為何要找人來戲弄我,還說我像個孩子在鬧脾氣?」她的心像被撕碎了一樣,痛不欲生,知道自己成了他戲弄的對象,那股難堪感讓她恨不得就此在他面前消失。

  為什麼心竟然這麼疼?

  他只不過是名綁匪,更可惡的是自己竟然這麼在意著他,更忘了自己的身分,忘了自己已快要嫁人了。

  「我並沒有戲弄你。」江鼎天皺著眉頭道,看著她顫巍巍的身子,好怕她突然倒了下去。

  「騙人!那你說,為什麼要找人頂替你?你還任由他對我……」說到難堪之處,她的眼眶紅了起來,被人羞辱的感覺讓她想一頭撞死。

  「該死!我並沒有要羞辱你的意思,我甚至不曉得他會這麼做。」江鼎天怒氣衝衝給了始作俑者一個白眼。看著她蒼白的小臉蛋,明白自己若不把話說個清楚,他就算跳到黃河也洗不清。

  他煩亂的咬著牙,終於開口承認,「好吧!我承認我這麼做是想逃避你,更是想逃避我對你日益增加的情感,所以我拜託沉業城來照顧你,我以為你根本不會發覺已換了人……可是我不是有意想要傷害你。」

  「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鐘心潼的貝齒緊咬著鮮紅的朱唇,血腥味在嘴裡泛開,心彷彿被挖了個洞似的泛疼,「你剛才怎樣都不願承認你對我的感情,現在卻改口說不是有意要傷害我,你要我怎麼相信?」

  美目盈滿了哀傷與憤怒,她真的不知道要相信什麼了,她的腳步緩緩的往門口移動。

  「你要去哪?」江鼎天著急的問道。

  當江鼎天上前時,她像是受到極大的驚慌似的不停往後退,他只好站在原地,神情焦慮的看著帶著一臉憤怒與絕望的她。

  「你沒有資格管我去哪,我恨你。」那份濃濃的被欺瞞和羞辱的感覺讓她對他產生一股怨與怒,含恨的眼眸憤然的瞪了他一眼,接著就往門外衝出去。

  她不想看到他的人,看到他,她的胸口便會隱隱作痛。

  她不懂,他為何要欺瞞她?愛她真有那麼難嗎?為何要隱瞞他那顆真心不讓她看見?

  她不懂,也不懂自己為何會陷下去?

  當江鼎天聽到那句我恨你時,心像被剮了一塊肉似的,血淋淋的痛楚讓他梗住了呼吸,直到身後的沉業城推著他的肩膀,喚回他的心神。

  「你還傻在這裡幹嘛?人都跑了,還不趕快去追。」

  江鼎天回過神來,看到她消失的背影,臉上閃過一抹驚慌。

  「該死的你,不准跑!」江鼎天追隨著她的腳步往門外衝了出去。

  他還沒和她解釋清楚,在她定下他的罪之前,至少也要先聽他把話說完才行。

  蔚藍的天空被層層烏雲籠罩,狂亂的風猛烈的吹襲著雪白單薄的身影,顯得搖搖欲墜。

  江鼎天從身後一把抓住鐘心潼纖細的白藕,換來她強烈的掙扎。

  「你放開我,我討厭你,你走開!我不想再見到你了。」

  他還來追她幹什麼?他玩弄她玩弄得還不夠嗎?淚光在她眼底泛出,看著眼前模糊的臉孔,心在泛疼。

  早知道她不應該對他動真情,早知道她應該不時的提醒自己,他是綁架她的大惡人,不應該給他好臉色看。

  可是,為何她對他還是有感覺呢?

  更可惡的是他戲弄她,自己依舊拋不下對他的愛戀,笨的人是自己吧!

  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她笑自己的自作多情,恨自己放不開。

  她聽到頭頂上傳來他低沉的嗓音,充滿了焦慮和氣急敗壞。

  「你能不能先聽我說?」

  「你要說什麼?再怎麼說也無法改變你玩弄我的事實。」她別過頭,不想看那張讓她心碎的臉孔,卻又無法不去注意到他的語氣是如此的凝重。

  「我說過我並沒有玩弄你。」他板起臉孔再次聲明。

  「還說你沒有玩弄我,那你為什麼要請你的朋友易容來欺騙我,把我要得團團轉?你覺得很得意、很好玩是嗎?」

  他二話不說吻住她的紅唇,她氣憤的甩著頭,但他卻堅定的壓住她的後腦勺,舌頭盡情的擄掠她的甜蜜。

  一瞬間,氣氛點燃到最高點。

  陌生的情慾從小腹再度竄升了起來,把鐘心潼嚇得只想推開他,可是他的手臂有如銅牆鐵壁般,緊緊的箝著她柔軟的身子。

  「你想做什麼?」她心慌意亂的問道,臉頰熾紅。

  他該不會又想跟那天一樣……只要一回想起,她的身體就燃燒起一股火,不斷的往上蔓延,白皙的臉頰染上兩抹暈紅,讓她看起來更加美豔。

  「我想要你。」江鼎天濃重的喘息聲在她的耳邊響起,輕聲低語道,他的大手緩緩的伸到她的衣服裡。

  「你……」鐘心潼臉兒羞紅,到嘴邊的話說不出口。

  他的大手隔著肚兜挑逗著她的胸脯,大力的揉捏著,一股陌生的慾流從小腹升了起來,她的呼吸變得凌亂。

  她迷濛的眼眸凝視著他的雙眼,在他熾熱的眼神下,她感覺到他是這麼的需要自己,眼中濃濃的愛意幾乎要將她給淹沒。

  她情不自禁的陶醉在他的深情裡,儘管對他的隱瞞心中有氣,可是她沒辦法拒絕他的要求,因為她的身體開始動情了。

  愛液緩緩沾濕了底褲,在他手掌不斷搓揉她的胸脯下,順著她白皙的大腿流到腳底。

  「你的身體已經有反應了。」他的喘息濃重,聲音微啞。

  他的手指伸到她的裙底下,觸碰著小花核,一陣酥麻的快感從神秘的幽谷傳遍她整個身子,她的小手不由自主的緊攀住他的肩膀,在他的懷中微微發顫。

  「你別這樣……」

  他的食指與拇指輕輕拉扯著她的小花珠,她發出一聲驚呼,歡愉如萬馬奔馳般在四肢裡流竄,她軟綿綿的癱軟在他的懷裡。

  「難道你不想要嗎?」

  「我……」鐘心潼說不出話來。

  他迅速的把她的衣服脫掉,露出粉色的肚兜時,他的雙手用力一扯,兩顆雪白的乳峰立刻彈跳出來。

  「現在我們在外面,你想怎麼做?」鐘心潼羞紅著臉頰。

  「你捉著。」他的聲音瘖?。

  他把她推到樹幹前,讓她的雙手撐著樹幹,小小雪臀微翹,他把她的裙子拉得更高,雙腳分開,露出粉嫩的花心。

  當他的手指輕輕拂過時,她不禁倒抽口氣,花液隨著他的撫弄緩緩泌出,因為他的撩撥,她發出讓人心蕩神馳的呻吟。

  「不要……我不行了……」他每個撩弄都令她有酥麻的感覺,雙腳險些跪了下來。

  「我還沒有進去。」江鼎天在她的耳邊吹著熱氣,雙手從她的身後捉住她的雪峰,手指輕捏著她豔紅的小乳頭,在他的挑逗下,慢慢的變得尖挺,她忍不住發出嬌喘聲。

  「不要……你不要再玩弄我了……」

  江鼎天的手指緊緊掐著她的乳暈,看著她雪白的小臉因為慾望變得熾紅,雪白小臀輕輕搖晃著,讓人心醉神迷。

  「你想要這個?」

  碩大的男性在她甜美的花穴門口徘徊著,她倒抽口氣,貝齒緊緊咬著紅唇,狂亂的搖頭。

  他咬著她圓潤的耳垂道:「不是這個?」

  「我要……」鐘心潼說不出話來。

  「要什麼?」

  他把火熱的鐵杵輕輕推往她甜蜜的小穴,只進去一點點,她便發出浪蕩的渴求聲。

  「我……我要你的全部……」她的手指緊緊捉住樹幹,留下深刻的爪痕,因為體內的慾望發出低泣。

  「我會給你的。」

  話一說完,他便用力的刺入她甜蜜的幽徑中,裡面的緊窒深深的包圍著他,兩人同時發出呻吟。

  「唔……」鐘心潼嬌吟著,彷彿有股電流在她體內流竄,他的碩大就停留在她的身體裡。

  江鼎天開始進行著古老的節奏,把她的雙腿拉得更開,從後面不停的撞入她的體內深處,肉體拍打和著水漬聲回蕩在天地間,交織著男女情慾的呻吟。

  鐘心潼眼眶含著淚,感覺他的碩大不斷頂入,給她更多美妙的刺激感,香汗淋漓,身上充滿了汗水。

  「啊……啊啊……」

  兩人持續的蠕動、律動、結合,充血的慾望一直在她的幽徑中進出,帶出大量的水漬,滴落泥土裡。

  鐘心潼咬著紅唇,雙膝虛軟了起來,隨著他越來越快的動作,退出又進入,每一擊都像想掏空自己所有的一切。

  「不要……我沒力氣了……」

  她軟綿綿的倒在他懷中,柔軟的內壁正緊緊箝著他的慾望,然而他熾熱的鐵烙還很堅硬。

  江鼎天把她翻過身子,吻著她的紅唇,舌頭不斷侵略她的丁香小舌。

  鐘心潼被吻得喘不過氣來,唾液流出嘴邊,她知道自己的表情是多麼的淫穢,但她沒辦法,眼裡只容得下他的身影。

  兩人跪在地上,她的背椅著樹幹,他把她的雙腿拉開,架在自己的肩膀上,捧著她雪白的雙臀,儘量的衝刺。

  「啊……不行了……」如麻的快感像海浪般將鐘心潼給淹沒,她發出呻吟,想阻止江鼎天的動作,可是他有力的臀部不停挺進,製造出一波又一波無法言喻、美妙的高潮。

  肉體聲拍打得更加響亮,水漬聲隨著他的進出更加煽情曖昧,她一聲聲發出讓人血脈僨張的嬌吟,引誘得他更加賣力的撞擊。

  突然,兩人同時身子一僵,江鼎天發出低吼,他緊緊的擁著她,在最後的衝擊後,將所有溫暖的液體注入她的體內。

  第九章

  歡愛過後,兩人汗水淋漓。

  江鼎天擁著鍾心潼柔軟的嬌軀,低頭俯視著她美麗的小臉蛋,輕聲問道:「你願意聽我解釋了嗎?」

  不說還好,一說怒火高張,她在他懷裡猛烈的掙扎,氣得在他的手臂上狠狠咬上一口。

  尖銳的疼痛感讓他攬起眉頭,可是他卻沒有任何動靜,乖乖的任由她咬。

  鍾心潼在嘴裡嘗到淡淡的腥味,意識到他流血了,不由得心軟的鬆開利齒,心不甘情不願的抬起頭,不料卻迎上他盈滿深情的眼眸。

  他眼中的愛意是如此的明顯,她得拚命告訴自己,他只不過是想駁得同情,才勉強移轉開視線。

  「我咬得這麼用力,難道你一點都不痛嗎?」她負氣的別過頭,可是又該死的忍不住關心他。

  這種矛盾的心情讓鍾心潼氣自己的心軟。

  「這點小傷如果能換回你能專心聽我解釋也值得。」江鼎天忍受著手臂傳來的疼痛感,露出一抹苦笑。

  「你到底想解釋什麼?」她轉過身子背對著他,不想再看到那張令她心醉也心碎的臉孔。

  「我只想解釋我為什麼怕自己會愛上你。」他言簡意賅道,只有告訴她原因,她才能明白他的矛盾與掙扎。

  鍾心潼感覺到身後那雙眼眸像是要射穿她的背似的,她在心中無奈的歎口氣,她轉過身子,仰望著那張俊逸的臉龐。

  「說吧!」她語氣急促的催促道。

  她怕自己會軟化在那雙深情的眼眸中,而忘了自己究竟在氣些什麼,可是不管他的理由是什麼,她都不打算原諒他。

  江鼎天的眼眸霎時變得微黯,烏雲籠罩著天空猶如籠罩著他的臉,冷風颯颯,髮絲隨著風飛揚,他微掀著薄利的雙唇,沙啞感性的聲音緩緩吐出,「你知道我綁架你有什麼目的嗎?」

  他深邃的眼神鎖住她的靈魂,讓她無法轉移視線。

  他冷漠的腔調淡淡的彷彿在敘述一件與他完全無關的事,只有鍾心潼聽得出來他語氣中的嚴肅與沉重,還帶著一股不安與恐懼感。

  他害怕她知道事實之後,她會不會氣得不想理他?

  聽著他平淡無奇的聲調,鍾心潼突然感覺到不安從心底深處升起,四周僵滯的氣氛彷彿在等待某件事一觸即發。

  她的貝齒咬著鮮嫩的朱唇,困難的開口道:「我不曉得。」

  鍾心潼抬起頭,看著他更加深邃的眼眸,彷彿像個無底洞般將人的靈魂給吸引了進去。

  他的表情突然變得詭譎了起來,風狂亂的在他們身上舞動,彷彿是在為即將揭曉的答案增添一抹詭異的氣氛。

  「其實……」

  他輕輕啟口,柔順的語氣像絲綢般圓潤滑順,但神情卻是再認真不過,接下來的另一句話在寒風中顯得更加刺耳。

  「我綁架你的目的是為了換一張地契。」

  一瞬間,風靜止了,天地之間只剩下他與她互相凝視,和一深一淺的呼吸聲。

  鍾心潼腦海一片空白,瞠大璀璨晶瑩的眼眸,無言的望著他。

  地契?

  冷風從她的背脊吹過,怒氣不斷的在胸口累積,絕艷的小臉蛋上染上兩抹氣憤的紅雲,小手緊握成拳。

  「你是為了我家的財產?」她不敢置信!

  鍾心潼感到心死,她沒想到他竟然是那種人,她選擇背對著他轉身走離,怕再看他一眼,所有的悲傷、怒氣全部會爆發出來。

  「你先聽我解釋。」江鼎天皺著眉頭道,看著她柔弱的背影準備棄他離去時,一股恐慌猛然的讓他亂了手腳,內心幾近有著莫名的不安,手一伸,將她轉了回來。

  「你先等等……」

  他的話還沒說完,鍾心潼積壓在心裡的怒氣與怨氣卻一塊釋放出來。

  「我不想聽。」她美麗的雙瞳充滿水氣,決裂的目光帶著強烈的指控,「你綁架我只是為了一張地契,難道你拿到地契之後,就要放棄我嗎?」

  這才是最教她心痛的地方。

  「我有這麼說嗎?」瞧她不信任的眼神,江鼎天脾氣也火爆的回吼道。

  「你說真的嗎?我和那張地契之間,你要選擇哪一個?」她仰起纖細的頸於,聲音緊繃的問道。

  沉寂悄悄的在兩人之中無止盡的蔓延,凝滯的氣氛沉重得教人喘不過氣。

  江鼎天的雙瞳充滿怒火,輪廓變得冷硬,冷冽的目光寒氣逼人,「你要怎樣才肯信任我?地契我一定要拿到手,而你,我也不會放棄。」

  氣氛降到了最冰點,空氣冷颼颼的,鍾心潼忍不住打了個微顫。

  她早已分不清楚他說的是實話還是謊言,可是望著他認真不過的表情,她的心竟開始產生動搖。

  「如果一定要做個選擇呢?」她問他。

  「你一定要我做個選擇?」江鼎天眉頭深鎖。

  「沒錯!」

  江鼎天沉默了,詭譎氣氛圍繞著他們,就連風也寂靜下來。

  「地契。」他終於做出抉擇。

  鍾心潼眼眶紅潤,心頭傳來絞痛。她深深凝視著他,貝齒咬住紅唇,突然間,她轉身就走。

  「等一下!」他捉住她的手腕,留住她的腳步,可惜她一點都不配合。

  「放開我。」她使勁掙扎,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難道你不相信我嗎?」他緊緊扣住她的小手,眼眸直視著她的雙瞳,臉色嚴肅,充滿氣急敗壞。

  「我……我不曉得……」她低下頭,不敢看他。

  鍾心潼心裡感到矛盾,他選擇了地契,那自己為他悸動的這顆心怎能說放就放?尤其他和她早已有了夫妻之實……

  想到她和地契之間,他選擇地契時,她的心好疼。

  江鼎天的心不斷的往下沉,身體微微一顫,雙瞳變得幽深看不見底。

  「你所謂的不曉得是什麼意思?」他語氣乾澀,充滿怒火的問道。

  他是選擇地契沒錯,但她卻什麼都沒問就定了他的罪,也不問問他的想法及打算,她的不信任讓他感到相當惱怒。

  鍾心潼感到心慌了起來,感覺到兩人之間隔著一道無形的深深的鴻溝,十分的無能為力。

  「我沒有……」她怯生生的伸出小手想拉著他的衣角,希望他能夠息怒,可是他卻冷冷的轉過身子。

  「是嗎?但是我很清楚你的意思,你根本不信任我。」

  他背對著她,讓她無法看清楚此時他臉上的表情,他冰冷的言語像是一根針刺進她的胸口,好痛。

  她的眼眶紅了起來,忍住醞釀在眼中的熱淚,心慌清晰可見,聲音低啞著哀求道:「你別生氣——」

  她的話還未說完,就被他打斷。

  「你說我生什麼氣?我又有什麼資格生氣?我只是名山賊綁匪,配不上你這名尊貴的千金大小姐。」他決然的準備拂袖而去時,身後卻傳來她氣急敗壞的聲音。

  「你不准走。」鍾心潼老羞成怒了起來,艷紅的小臉蛋染上兩抹氣憤的紅雲,小小拳頭緊握著,菱形小嘴因為不服輸抿成一直線,碩大杏眼中燃燒著怒焰直瞪著他的背影。

  他怎能這麼說!

  「還有什麼事嗎?」江鼎天停住腳步,頭也不回的問道。

  「我承認我的反應是有點過於激烈,我在這裡向你道歉,可是你的反應不也是過於激動?要不然你不會轉過身子背對著我,儘管我道歉了,你仍是不肯回頭。」鍾心潼一古腦的道。

  結果,換來的只是他的沉默,現場的氣氛僵滯得教人難以喘息,

  「你還有什麼話還沒說完嗎?」良久,他才吐出這句話。

  「沒有了。」鍾心潼的雙肩垮了下來,愣愣的望著他絕塵而去的背影,心痛了起來。

  他真的生氣了嗎?

  「鍾姑娘,吃飯了。」

  江書蓉手上端著盤子,上面擺著三菜一湯。

  鍾心潼連忙上前幫忙。

  「我來就行了。」她把菜和湯擺在桌上。

  「呼!扛得我的手臂好酸。」江書蓉轉轉臂膀,開口抱怨道,精緻五官全擠成了一團。

  這裡與山寨可是隔了段距離。

  鍾心潼在四周左張右望了一下,在附近並未看到那個人的蹤影,水靈靈的眼眸變得黯然,貝齒輕輕咬著鮮紅朱唇,小臉上寫滿失望。

  他還在生氣嗎?

  只要想到這裡,鍾心潼的心就像被一把刀刃給劃過,難過得說不出話來。

  「對了,你大哥呢?怎麼沒有看到他的人?」鍾心潼忍不住懷抱著一線希望問道,眼睛乾巴巴的望著江書蓉。

  江書蓉蹙起眉,雙手環抱著前胸,一副沒好氣的模樣,「我家那個大哥呀!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搞的,這幾天都陰陽怪氣的,真是好古怪,連我問他是否有什麼心事,他也擺著一張臭臉,什麼也不肯說。」

  這幾天,她真是受夠了大哥說風是風、說雨是雨的脾氣,一下子從晴轉陰,說變就變,她根本搞不清楚狀況,大哥在生什麼氣?

  鍾心潼心一慟,說不出的心灰意冷。

  原來他還在氣呀!難怪他不肯出來見她。

  心頭瀰漫著一股酸楚,她知道是自己咎由自取,是她不信任他,怨不得誰。

  可是,她的心真的好疼、好疼,他不想解釋一下,他為何選擇地契嗎?自己在他心中,一點地位也沒有?若沒有,他又為何生氣?難道他真的打算一輩子不出來見她一面嗎?

  他不可能這麼狠心吧?

  想到這裡,鍾心潼忍不住心慌意亂了起來。

  這時候,江書蓉充滿疑惑的聲音從她的耳邊響起,她轉頭看著她。

  「鍾姑娘,你知道我大哥為什麼陰陽怪氣的嗎?」江書蓉微偏著小腦袋問道,那雙眼眸骨碌碌的轉動著,髮絲從肩膀上滑落下來。

  鍾心潼明白眼前這名小小人兒也是綁匪之一,可是她對她卻產生不了任何的敵意,因為她那張帶著稚氣的娃娃臉讓人防備不起來。

  「我……我不曉得……」鍾心潼心虛的低下頭,不敢看她一眼。

  「真的不曉得嗎?」江書蓉的雙眼充滿了懷疑。

  為什麼她總覺得大哥會心情不好,大部分的原因是出在鍾姑娘身上?

  因為大哥儘管心情不好,還是會有空來看看鍾姑娘,只不過他是躲在暗處裡看鍾姑娘好不好,她搞不懂他們到底在鬧什麼彆扭?

  「對了,你大哥有說他什麼時候來看我?」鍾心潼立即轉移話題,表情洩漏出一絲絲的緊張。

  「咦?鍾姑娘,你到現在還沒發覺啊?」江書蓉站在板凳旁,替她排起碗筷一邊道:「我大哥每天都有過來看鍾姑娘,只是他老是躲得遠遠的,我以為鍾姑娘會發覺到呢!」

  「這是真的嗎?」鍾心潼的眼中綻放出光芒,嘴角甜蜜的微勾起。

  她就知道他最終還是放心不下她。

  她臉上的喜悅是那麼的明顯,江書蓉不禁用一雙詭異的眼眸看著她。

  「鍾姑娘,你為什麼那麼高興?」她不明白的問道,總覺得有件事情她必須知道,卻不知何事在她背後悄悄發生。

  「沒有哇!」嘴上雖說沒有,但鍾心潼的臉卻紅了起來。

  她太興奮了,幾乎讓人一眼就看穿她對江鼎天的感情,她赤紅著雙頰,不敢望向江書蓉打量過來的目光。

  「真的沒有嗎?」江書蓉覺得好怪,睜著一雙天真疑惑的眼眸望著險些連頭髮都燒起來的鍾心潼,只見她雙手捧著俏臉,全身好似被火焰包圍著一樣。

  「真的沒有。」鍾心潼口是心非道,假裝若無其事的拿起筷子開始慢慢進食,留下江書蓉站在原地,蹙起眉頭看著她。

  騙人!還說沒有。

  若看不出她和大哥之間的暗潮洶湧,那她還真是瞎了眼。

  江書蓉聳聳香肩,不過話說回來,這件事也不關她的事情,她何苦來哉為他們操心來著?

  「對了,我想請問一下,你們綁架我要換那張地契,對你們而言,那張地契真有那麼重要?」鍾心潼困惑的問道。

  之前與江鼎天發生爭吵,她都還來不及問這件事,其實,在恢復冷靜之後,她也想了很多,知道江鼎天會生氣的理由。

  他認為她不夠信任他,而她那些話也的確夠傷他的心,但他若不是貪圖財富,又是為了什麼?

  但是,她又仔細想想,他大可獅子大開口,不必牽就一張地契,所以她不禁迷惑了。

  「大哥連這件事情都和你說了?」江書蓉有些訝異,但也更困惑了,「他既然跟你說了,為什麼不把原因告訴你?」

  「能告訴我原因嗎?」鍾心潼迫切的想知道。

  「還不是因為……」江書蓉老老實實的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鍾心潼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內心頓時五味雜陳,「原來如此……」

  原來是她錯怪他,他綁架她換回那張地契,只是為了維護自己的家園。
  第十章

  幾天了?

  鐘心潼數不清到底過了幾天,是兩天還是七天?還是整整十天了?

  她覺得每一個時辰都過得如此漫長,從日出到日落,看太陽從山的另一頭升起,到山的另一頭落下,她每天數著太陽下山的日子。

  為什麼他不來找她呢?

  鐘心潼心情焦慮的在房間裡走來走去,臉上有著藏不住的心煩。

  儘管她控制自己的情緒,告訴自己別胡思亂想,可是她卻又忍不住想著,江鼎天是否真的決定這一生就躲在背後,永遠不見她了?

  這怎麼行呢?她原本在椅子上坐下,想到這裡,又跳了起來。

  壓抑不住的恐慌和焦急在她的心底深處盤據,貝齒緊緊咬著如花瓣柔軟的下唇,直到口中嘗到淡淡的血腥味。

  好痛!

  她用丁香小舌舔舔被自己咬傷的地方,那股針刺般的疼痛感讓她脖子一縮,眉頭緊皺了起來。

  剛才她想得太入神,把自己的唇瓣咬傷了都不知道,如果他看到了會心疼嗎?她忍不住猜測的想道。

  此時,靈光閃過腦際,她晶瑩的眼眸綻放出希冀的光芒。

  有了,她想到一個好方法了。

  「我就不信這一招沒辦法逼你現身。」她幾乎是喃喃自語道。

  她相信江鼎天一定是躲在某一個角落處,在監視她的一舉一動,那麼只要她騙過他,他就會乖乖的自投羅網了。

  鐘心潼打定主意之後,開始在屋子裡尋找,可是找來找去,屋子裡竟然找不到半把刀子,就連剪刀也不見蹤跡,她著急了起來。

  若沒有刀子,她拿什麼來嚇他?

  突然間,她看到擺在桌上還未收拾的碗,心一狠,把碗狠狠的往地面砸了下去。

  鏘鋃一聲,破碎的聲音清楚的回蕩在屋子裡的每個角落,碗砸在地面飛射而出的碎片差一點就要劃破她的花容月貌,幸好她轉過身子,用袖子擋著四濺飛散的碎片。

  她看著四分五裂的碗,蹲下身子拾起其中一片看起來最為鋒利的碎片,此時,她聽到一道冷不防倒抽口氣的聲音。

  她眸光一閃,迅速轉頭,看向窗戶,可是窗外空蕩蕩的,哪裡有身影?

  但她的心裡有個底了,她曉得他就在某個角落,冷眼直盯著她的舉動,她似乎能感覺到他熾熱的目光。

  白玉的貝齒輕輕咬著紅豔的朱唇,她的眼中多了抹堅決。

  不論用什麼方法,就算是自殘,她也要把他這出來。

  她將尖銳的碗碎片擱置在手腕上,嚴肅的表情好像在考慮著怎麼劃上一刀時,纖弱的手腕馬上就被一隻黝黑的大手掌給捉住,接著她的耳邊響起怒氣衝天的吼叫聲,就像打雷似的震耳欲聾。

  「你在幹什麼?你這個笨女人。」

  她根本來不及有反應,手上的利器就被江鼎天給奪走了。

  她仰頭看到他扭曲著臉,怒氣十足,然而她的眼底卻閃過一抹笑意,不過很快的消失,他並未發覺。

  「你以為你在幹嘛?」江鼎天握著她的手腕,瞳孔中燃燒著怒焰,目光如炬的瞪著她,手的力道不知不覺的加重,氣她竟然不珍惜自己的身體,想要自殘。

  他看著手中的利器,雖然只是一個碎碗片,但是鋒利之處仍能輕易的在她細嫩的皮膚上留下一道醜陋的傷疤。

  她斂眉,低頭不語,像是鬧脾氣的小孩在做無言的抗議。

  他幾近沒有耐性,氣得跳腳。

  「你說話呀!為什麼不說?」他咄咄逼問道。

  「我該說什麼?」她終於抬起頭,波光瀲澄的美目鎖住他的視線,菱形小嘴微抿,看得出她很不高興,「我該說的話都被你說完了,我又該說什麼?」

  「你這是什麼意思?」江鼎天的眉頭皺了起來,愕然的望著她火大的站了起來,不知為何,原本矮他一截的嬌小身子,此時看起來竟像是高出他許多。

  她氣得白皙如雪的臉頰染上兩抹醉人的紅雲,晶瑩的眼眸被怒火燃燒得發亮,她伸出青蔥玉手點著他的胸口,一直戳個不停,他被她逼得節節後退。

  「你從來不聽我把話說完,就逕自的以為,什麼事情都是你一個人做決定,你以為我拿著破碗片要做什麼?聰明的你倒是說說看。」

  她一下子一口氣說完,微喘著息,小臉上露出了疲倦,但是倔強的雙眸依舊不敢認輸的瞪著他。然而她的胸口卻泛起一股微酸,看到那張想念已久的臉孔,才知道思念已經氾濫成災,熱浪開始沖向眼眶。

  怎麼辦?她突然好想掉淚。

  「你不是想自殺嗎?」江鼎天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去。

  他永遠也忘不了她剛才的舉動,差點就嚇壞了他,他不知道她有什麼自殺的理由,只是那一幕令他心魂俱裂,寒意爬上背脊,生怕自己趕不及阻止她。

  想到她的鮮血染紅他的雙眼,他整顆心就碾成一團。

  「那是你自認為,我可沒那麼傻。」

  「那你把碗砸破,拿著這個碎片放在手腕幹嘛?」江鼎天的表情被一層厚厚的陰霾所掩蓋,終於他也發覺到事情不大對勁的地方,她臉上愉悅的神情不像是要尋死的人。

  鐘心潼的眼中出現一抹得意,嘴角輕輕的往上微揚,臉頰浮起甜甜的笑靨,笑得好不開懷。

  「那是我要引誘你出來,誰教你老是躲在暗處裡不肯面對我好好談談。」

  江鼎天聞言,臉色可以說是難看到了極點,眼眸變得晦暗,猶如一場暴風雨開始醞釀,他毫不猶豫的轉過頭背對著她,「我們沒什麼好談的。」

  「不!我們要談的事情可多了。」她的小手扯住他一把髮絲,堅決不放手。

  江鼎天看到這一幕,差一點恨起自己的頭髮為何要留那麼長。

  「放手。」他命令道。

  「我不放。」她回嘴道。

  「放手。」他這次的語氣更加強硬,從眼中射出兩道銳利的精光。

  「我說了我不放。」

  「教你放就放。」

  他的語氣沒有轉圜的餘地,讓鐘心潼的怒火不禁爆發出來。

  「夠了,你要鬧脾氣到什麼時候?我承認一開始知道你是為那張該死的地契綁架我時,我沒問原因就生氣是我不對,我也承認我不信任你是我不對,可是你也不能告訴我原因和解釋清楚,就直接判定我死刑,難道你就不能體諒些嗎?」

  江鼎天下顎抽緊,但是他並未吭聲,深邃的眼眸瞧不出半點動靜,如古井不生波般沉寂。

  四周的空氣像是凝結般,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鐘心潼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凝視著他,面無表情的臉孔讓她猜測不出他心中在想些什麼,她忍不住焦急了起來。

  江鼎天望著她憂慮不安的面容,表情變得緩和,至少可以證明一點,他在她心目中還佔有不小的地位。

  「那你考慮好了嗎?」過了良久,他才吐出這句話來,幽幽的眼眸呈現無止盡的深邃。

  「我……考慮了好久。」她微低著頭,讓江鼎天看不到她的表情,直到她幾不可聞的聲音傳來,「你應該知道我爹替我訂了門婚事,再過幾天,對方就要迎娶我--」

  江鼎天身子微微一僵,聽到她提起這件事,心不斷的往下沉,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他給打斷。

  「夠了,我曉得你做的決定了。」他身體僵硬的往門外走了出去,只有緊握的拳頭顯示出他心中的憤怒。

  「等一下,你還不能走,你又沒聽我把話說完。」鐘心潼抱住他結實的臂膀,氣得跺腳。

  他這個壞習慣怎麼老是不改?每次聽到她的話才說到一半就逕自做下決定。

  「還需要說些什麼嗎?你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他冷冷的抽回手臂,用兇惡的語氣掩飾受傷的心情。

  該死的,她難道不曉得,她站在他面前是多麼殘酷的一件事嗎?

  他想要她成為他的女人,可是她該死的把話說得很清楚了,他不配擁有她。

  「你誤會了,我……我還是直接說好了,不管你有什麼目的,我都願意跟隨著你。」

  話說完,她的臉頰如火燒般整個變得通紅,感到羞赧不已,但她也感覺到身旁的男子因為她這句話,身體變得緊繃。

  「那你為什麼提起有關於你的婚約?」江鼎天低沉的嗓音聽起來有些沙啞。

  「我只是想告訴你,就算爹替我訂下婚事,我仍是會義無反顧和你在一塊,沒有人能改變得了我的決心,不管你是為了什麼目的,我的心已經被你占去,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她巧笑倩兮道,如媚生波的眼眸充滿嫵媚的風情望著眼前的男人。

  江鼎天克制不了自己的衝動,將她緊緊的擁入懷中,他的頭抵著她的小腦袋,瘖?激動的聲音在她的耳邊輕聲響起,「你是說真的嗎?」

  他曾經一度以為他再也無法擁她入懷。

  「難道你不相信我?」她的小手不依的捶打了他的胸口一記。

  他伸手迅速捉住她的小拳頭,將她的小手包在自己的手掌裡,雙眸溢滿了激動還有深情,望著她如牡丹花瓣般嬌豔的臉頰,他低頭擄掠她誘人的朱唇。

  他滑溜的舌頭竄進她檀口中,熱切的與她的丁香小舌纏綿,深深的吸吮她口中的甜蜜,像是想將她揉入身體裡。

  鐘心潼嚶嚀了一聲,剛開始他的吻是如此的熱烈,她險些跟不上他的速度,直到他發覺,才改以溫柔誘惑著她,與他的舌頭嬉戲。

  她微喘著息,感覺到小腹升起一股溫熱的暖流,不知名的慾望在她的體內熊熊燃燒著。

  她的雙腳微顫了起來,像是無法支撐自己的身子,軟綿綿的嬌軀整個靠在他堅硬的胸膛上,聞著屬於他的味道。

  他的味道像是微風混合青草,鐘心潼貪婪的吸著他專屬的氣味,將整個身子垂掛在他身上。

  兩人的身體是如此的契合,柔軟的嬌軀緊貼著他堅硬的胸膛,密合得幾乎沒有任何一絲縫隙。

  江鼎天的眼中像是燃燒著兩把熊熊的慾火,深邃的望著她的小臉,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鐘心潼驚呼了一聲,小手在半空中揮舞著,很快的,她緊緊環住他的頸子,將發紅的小臉蛋埋在他的頸窩處。

  她知道他想要做什麼。

  江鼎天將她輕輕的放在床上,眼眸中多了一抹柔情,手指輕輕拂過她的髮絲,眼神變得深濃。

  他的吻像翩翩飛舞的蝴蝶不停的落在她的額頭、臉頰和鼻間,最後是輕輕描繪著她的菱形小嘴,直到舌頭輕輕頂開她的牙關闖進去,掠奪她口中的甜蜜。

  她的身體彷彿是融化的雪水,軟綿綿的躺在床上,隨著他擺弄。

  他溫熱的大掌緩緩的沿著她曼妙的身材開始探索,並且一件件的褪去她身上所有的衣服。

  當冷空氣襲上光裸的身子時,鐘心潼閉著雙眼,不敢看江鼎天那張狂妄霸道的臉孔一眼。

  他的手掌燙著她每一寸肌膚,所經之處好像燃起火苗似的,讓她全身滾燙不已,不自覺的從小嘴裡逸出呻吟。

  他粗糙的手掌愛撫著她細嫩雪白的胸脯,中間的兩顆乳蕾在他的撩撥之下,如嬌豔的紅梅般挺立。

  江鼎天望著她火紅的小臉蛋,輕聲的在她耳邊吐著氣。

  「你喜歡我這樣嗎?」話一說完,他立刻張口含著她挺立的蓓蕾。

  一股強大的戰慄滑過她的背脊,又麻又酥的快感讓她不自覺的叫了出來。

  「討厭,你別問我。」鐘心潼恨不得將臉埋進枕頭裡,不敢見人。

  江鼎天嘴角得意的微勾起,舌頭輕輕的挑逗著白色芙蓉的蕊心,剔白的凝脂被他一手握住,另一隻手則是悄悄的伸進她緊閉的雙腿間,帶著不容人反抗的強勢伸入她的神秘禁地。

  他的手指伸到她的小花核撚弄,見到蜜液不斷溢出,他的眼眸微沉,知道她的身體已經準備好接納他了,他開始緩緩褪去自己身上的衣物。

  鐘心潼羞愧的將頭別了過去,眼睛不敢直視著他強健壯碩的體魄,卻依稀可以感覺到他傳遞過來的熾熱體溫,熱得她頭昏眼花。

  當他那像烙鐵般熾熱的身體貼近她時,她的小腦袋成了一片空白。

  他濃重的呼吸噴在她的頸椎處,她的身子微微輕顫了起來,分不清楚是因為恐懼還是興奮。

  他細碎的吻不停的落在她身體的每一寸肌膚上,如火焰灼燒般,雪白的胴體很快的泛起緋色。

  烏黑的秀髮散亂在床邊,紅豔的丹唇咬著手指,一陣陣令人臉紅心跳的呻吟聲從她的小嘴兒中逸出,讓他的小腹一陣抽緊。

  「我要你,我要把你揉入我的身體裡。」他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耳邊微喘息道。

  已經暈頭轉向的鐘心潼將通紅的小臉埋在他的胸膛上,感覺他的手分開她的雙腳,置身於其中。

  壯碩的體魄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汗水,豆大的汗珠從額角滑落下來,他用手指不斷愛撫她的小花核,讓她的身體泌出更多的愛液好接受他的進入。

  「不!不要這樣……」鐘心潼猛搖著腦袋哭喊著。

  如閃電般的快感不停的在體內累積,身體也不停的隨著他愛撫的動作擺動,下腹匯入更多的暖流,緩緩流出,沾濕他的手指。

  「你的身體已經準備好了。」江鼎天的眼眸變得深沉,像是有兩把慾火在眼匠燃燒著。

  他輕輕的將她虛軟無力的雙腳環著他粗壯的腰,然後把男性前端置身於幽穴前磨蹭著蕊心。

  鐘心潼的雙頰如火燒般俏紅了起來,看著他邪惡的笑容,氣憤的扭轉著身子。

  「你……你不要玩弄我了。」慾火折磨得她好痛苦,體內有股莫名的空虛感,正等待他填滿。

  「我要你說,你想要我。」火熱的慾望進入她的蜜穴中,指尖撚著核心挑逗。

  「討厭……」這種話她怎麼說得出口。

  鐘心潼咬著嬌豔的紅唇,將小臉埋進枕頭裡,嗚咽和呻吟聲從枕頭裡傳出,如浪潮般的快感一遍又一遍沖刷著她的身體,直達五臟六腑。

  「你想悶死自己嗎?」江鼎天眉頭一皺,伸手將她的小臉轉了回來,看到那雙霧茫茫的雙眼中開始有了生氣。

  「討厭、討厭你……」

  她在他懷中掙扎著,卻發覺到他的分身更加進入自己的體內,一陣尖銳的快感讓他不禁呻吟,而她靜止了動作。

  她屏住氣息,感覺到他的男性熾熱慢慢的在身體內滑動著。

  一股酥麻的感覺從兩人交合的地方崛起,她的呼吸變得凌亂,眼神狂亂的看著他。

  碩大的男性進出她的體內時帶出大量充沛的花液,空氣中彌漫著兩人交歡的氣息,她一聲聲發出狂亂的呻吟。

  「啊……」激情中,她的指甲深深刺進他的肩膀內。

  「我愛你。」江鼎天大聲呼喊,開始大力的撞擊。

  肉體的拍打聲和著淫水發出的響亮聲,讓鐘心潼聽了臉紅心跳。

  她雪白的大腿緊緊纏住他健壯的臀部,他每個衝刺都像是要刺進她體內最深處般,最後,她發出一聲尖叫。

  「我不行了……」身子微僵,她發出狂亂的喊叫,到達了高潮。

  江鼎天同時也悶哼一聲,用力的刺進她甜美的花穴裡,釋放出所有的一切。

  兩人汗水淋漓的相擁著,享受著歡愛後的餘波蕩漾。

  「我絕對不會把你交給任何人。」江鼎天擁著她的身子發誓道。

  尾聲

  「江鼎天,這樣真的好嗎?」

  依偎在江鼎天的身邊,鍾心潼露出一臉幸福的表情。

  遙望著從鍾府抬出來的花轎,一路上敲鑼打鼓,準備到嚴府拜堂完婚。

  「你在擔心什麼?」江鼎天問。

  「讓書蓉變成我的模樣,替我拜堂成親這個主意真的好嗎?」

  「為什麼不好?是書蓉那個傻丫頭說要幫我們,況且這次她代你出嫁,目的就是為了偷那張地契,一舉兩得有什麼不好?」現在那張地契已經成了她的嫁妝。

  因為對方想娶鍾心潼的目的,也是為了那張地契,所以江書蓉才自告奮勇說要代替鍾心潼成親,然後乘機偷出那張地契。

  「可是我會擔心……」

  「擔心什麼?難不成你要嫁過去嗎?」江鼎天的臉上有著濃濃的醋意。

  「誰說我要嫁的?」鍾心潼嬌嗔道:「我只是擔心書蓉的安全。」

  「你放心吧!書蓉雖然小,但她的武功算是有兩三下,就算被拆穿,也有逃跑的能力。」他手掌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其實,你大可以拿我的安危,威脅我的家人把地契拿出來,然後說我死了,這樣不正保有那塊土地不被別人侵犯嗎?」

  江鼎天卻搖搖頭,「這樣豈不是害你連見家人面的機會也沒有?」

  「但我們可以……」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他阻止。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是這個方法是最溫和、最不傷害人的方法,只是以後你的名聲可能會破壞殆盡……」背負紅杏出牆的罪名。

  畢竟書蓉拿到地契之後就會離開,那她的名聲……

  鍾心潼手掌摀住他的嘴唇,阻止他把話繼續說下去。

  「為了你,我甘之如飴。」

  「傻瓜!」他拿下她的小手,親吻她的玉指。

  「以後我們該怎麼辦?」鍾心潼忍不住憂心忡忡道。

  「什麼怎麼辦?」

  「你……」鍾心潼羞紅雙頰,賭氣的背對著他。

  江鼎天笑著將她攬入懷中,承諾道:「等我們有了孩子,我再陪你回娘家。」

  這樣一來,她的父母再反對,也木已成舟了。

  鍾心潼在他懷中甜笑的點點頭。

  兩人互相依偎著,感覺到幸福的甜蜜,一起遙望著紅色花轎越行越遠……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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