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性長篇]

福爾摩沙 亂世群英 第1~3回

<本文創作 內容虛構 如有雷同 純屬巧合>

第1回 人皮看板

大明朝萬歷年間,在福建省,有一個靠海的縣,此縣東邊有一個海港,不算大,一般都是漁船,少數也有一些商船、貨船往來停靠,人員、貨物、漁獲等皆會經過一條主要道路通往內陸,這條路因為可由海口,由東往西,一路到底,貫穿了縣境,所以叫「東來路」。

縣境外就是此路的終點,因為被一座「西屏山」擋住了,路就分岔成了三條,往南、往北皆為較好走的平坦大路,南來北往的行人、貨物、車輛由此二方向疏散通過,此岔路口有一支路標插著,路標四個方向的指標板上分別寫著:東來路、「南向路」、「北向路」‧‧‧還有一塊空白的牌子指向西邊的山,此向西的平路不寬,只能容兩個人並行,而山上的山路也高低起伏不甚好走,所以往這個方向的人寥寥可數。

有一天,有個縣裡的人想到西屏山採點草藥,便走在此西向路上,此路說長不長,說短也有五公里長,路的兩旁就是或高或矮的雜草叢,點綴著幾叢灌木或幾株樹木,採草藥人走到此路大約一半的深度時,就在一個小曲折處,有一顆樹下看到一副駭人的景象,他生平從未見過的恐怖畫面,他嚇得趕緊轉頭就跑,他第一次覺得這平常走起來短短的二、三公里路是如此漫長,他害怕自己也會遭遇到相同的情況。

終於,他跑到路標口了,他逢人就喊叫:「不得了啦!不得了啦!快‧‧‧大家快來呀!」經過的人聽到他的呼喊,都圍靠了過來,問他發生什麼事了,只見他又喘又慌張的表情一時說不出什麼完整的話來,他就比手劃腳拉著,要大家隨他一起去現場看個究竟。

大家知道有不尋常的事情發生了,但基於好奇心,而且人多也可壯膽,一行二、三十個人就隨著採草藥人走回到了現場,大家一看都驚嚇得不得了,在場所有人又叫又跳,有的人趕緊跑掉了,有的人當場吐了。

經過一番折騰驚嚇後,總算有人較冷靜下來了,分派了部份的民眾回去縣衙裏報官,部份的民眾就在現場等候,站在遠遠的地方保持著距離來保護現場的完整。

終於,縣裏捕頭帶著七、八名捕快們來到了現場,眼見現場是在「西向路」上,一個路徑小曲折處,就在路旁一顆樹下,有插著一付木頭支架,是以三根圓木構成,中央直的一根為主軸,垂直插入地面,左、右各一支,分別斜向中軸交叉並插入地面,形成地面上三個洞,呈三角形,如此可以成為一個最簡易的晾掛物品的支架。

三根木椿交會處,以草繩簡單纏綁住固定便不易鬆脫、倒垮,但在此架上晾掛的既不是衣服,也不是布匹,而是一張──「人皮」!

是一張活生生、血淋淋的成年男子的人皮,身上一絲不掛,脖子以上完整,有頸骨,如此可以支撐頭顱,頭顱架在中軸頂上,面目可以清楚辨識,身軀皮肉側掛在左、右木樁頂上,脖子以下從正面被剖開,所有內臟、骨頭、部份的肌肉都被割下挖出連同衣鞋丟在一旁,廟會舉辦神豬比賽,得獎的神豬們也是被如同此一般的處理,但這次是人皮掛在架子上,連到場的資深捕快也未曾見聞如此殘忍的手法。

現場亂哄哄,這時終於有人注意到了有一塊大約三十乘六十公分大小木牌,就靠放在架子底下腳邊,上面有刻寫字:「行禽獸之事者,何需人皮外衣」?

「人皮看板」殺人案由於太過血腥、殘忍,所以立刻引起縣民注意,紛紛奔相走告,很快地就傳遍了全縣城,縣令雖然平庸無作為,但為了安撫民心,也大動作公開宣示要把此案查個水落石出,盡快回復平靜,捕快們也加強了街道巡邏,不過就一如往常表現,最後什麼也查不到。

很快半個月過去了,人們也逐漸聊起其他話題,對此案雖記得,但也没什麼後續可以閒談了。

有一天晚上,天氣稍微悶熱,烏雲遮月,視線不佳,往來街上人群也少很多,再至午夜,果然下起大雨,到了天亮時剛好雨也停了,當人們經過三岔路口時,就在路標的附近,又再次看到了半個月前的那輻驚悚畫面──「人皮看板」!

再次發生了「人皮看板」命案,縣太爺又再次以呼口號的方式,喊出誓死抓到兇手,捕快們也全體出動,花了三天搜索西屏山,結果還是徒勞,不過倒是有抓到一、二名小賊、通緝犯。

在案情毫無進展下又過了兩個月,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人皮看板再次出現了,這次是插在繁忙的港口,天亮被人發現,由於人來人往,消息很快經過水路、陸路向附近四面八方傳播開來。

此時的當地縣令也回復出一如往常的辦公心態──懶得管了!捕快們又没受到什麼來自上級的壓力,自然也没繼續什麼大動作辦案了,因為上次搜山三天,對平日混吃等退休的他們來說己是破天荒的了,反正也破不了,至於民眾舉報,叫就讓他們叫,只要過一段時日「久了,民眾就習慣了」哪管他們的呢!

或許是有變態殺人魔在外的傳言,人們較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夜晚盡量早歸不逗留。又或許捕快們盡管無能,但是也增加了巡邏次數,這個小縣的治安倒也好轉了些。就在此時,越過西屏山的鄰縣山腳下也出現了人皮看板。

接下來,每隔一段時間,人皮看板就會出現,有時還會一次出現二張人皮看板同時插在一處。各地的縣令及捕快們也都束手無策,較有點責任的縣令有把案件往上級呈報,但大部份的縣令則是維持著「事不關己,漠不關心」的處理原則。

曾發生過人皮看板的這些縣都屬於泉州府所轄,知府叫「馬超陰」,儀表雖不差但為人陰險、奸詐、狡猾,且由於長的一臉庸弱書生相又怕老婆出名,所以綽號「馬孬孬」。

泉州府轄下有一個政績、治安都最差的縣,叫「渺義縣」。今日在渺義縣中心,民眾熙來攘往,街道如往常熱鬧,此時,喧囂聲似有暫歇之狀況,原來是當地捕頭帶著幾個捕快正巡邏著,只要他們走經過的市集攤位、店面前,攤商或店家人就會自動將一筆錢財送上。

一名瘦瘦的捕快叫「湖匯中」一臉賊笑著,對帶頭的人說:「頭兒,今天帳收的還不錯吔!嘿嘿!」

另一名挺著肥肚的捕快「河滯平」也說:「廢話!今天有頭兒親自帶隊收,那個店家敢不給頭兒面子,除非他不想繼續待在渺義縣這兒了。」

湖匯中又道:「可是前面有一攤母女在賣涼水的,常常不給,還會駡人呢!」

河滯平一付想到了的表情接道:「啊‧‧‧對!我知道你說的那一攤,她們是孤兒寡母的,來此縣没多久,不到三個月吧!大的叫『陳三娘』大約30出頭,小的是她的女兒大概10歲左右。」

說著,一行人正好也走到了陳三娘母女的涼水攤前了,涼水攤生意還不錯,母女忙著招呼著客人。

平常一付軟弱垃圾樣的湖匯中,因為今日有人撐腰,拿著制式捕快大刀,連刀帶鞘敲著涼水攤,並且不客氣的說著:「唉!唉!我說你們母女倆,注意看過來!」

陳三娘停下手邊工作,望向捕快隊伍中間人物,此人身材中等,身穿制式捕快服裝,但可以看得出來衣服材質較好,車功也較細緻,頭戴著四方帽並插著一根色彩鮮艷的羽毛,不同於一般捕快戴的,其容貌長的就是一付頑皮小孩長大後的模樣,大約四十歲多,雙手交負於背後,没帶佩刀,臉上還帶著一付常常喝酒的人會有的特徵──「面部呈潮紅的氣色」,這種常喝酒的人,連呼出來的氣也都帶著酒味。

陳三娘的涼水攤,主要賣的是紅茶,茶葉採用附近武夷山的,雖只是一般茶葉品種,但用心費工處理,一樣有好茶的品質。紅糖也適當炒過,酌量加入茶中,喝起來不甜膩、不苦澀,好入喉,價格便宜,所以生意還不錯,不過剛剛經過那麼一鬧,客人都紛紛走避,退開到一旁去圍觀了。

湖匯中繼續說道:「這位,就是我們的頭兒,維護本縣的治安首長『劉鴻遲』,劉大捕頭。今日‧‧‧你們有幸,才可以見到他本人,不然,平時他可是很忙的,他啊‧‧‧」

見湖匯中說不停,河滯平不耐煩的起手示意打插,並接著說:「好了!廢話少說,妳這幾個月欠的『規費』,趕快交出來!」

陳三娘見此大陣仗,不是往常的一、二位捕快,無奈說道:「各位差爺們,我們該繳的稅都有繳,該給附近店家的租金也有給,街道整潔、環境衛生等也都有顧到,不知道為什麼還有這麼個規費要付?」

湖匯中:「規費就是規費!有規矩的,就是要繳規費;不繳規費的,就是不懂規矩,不懂規矩的──就是自找苦吃!」

這時,原本被陳三娘用雙手遮護在後面的女兒「陳婷」,挺身出來氣憤走向前,大聲的對著對方說:「我們既懂規矩,也守規矩,不守規矩的是你們!」

之前,母女倆有時如此的應付,對方就會知難而退。但是,今天情況不一樣,一直盯著現場,若有所思的,一對賊眼不停在陳三娘身上打轉,捕頭開口說話了:「把攤子砸了,把人帶回去。」

說著,幾個捕快就上前,合力把小小的涼水攤給當場砸個稀巴爛,再也無法修復使用,陳三娘也被二名捕快從左、右分別架著,要帶離開現場,陳三娘的女兒衝向前拉扯並大喊著︰「不要!不要抓走我娘親!放手!你們這些壞人!」

捕快們一甩手就把她推倒在地,陳三娘趕緊回頭看女兒情況︰「婷兒!」

陳婷趴在地上掙扎一時無法起身,望向母親喊,︰「娘!」

「住手!」

此時,在人群中突然聽到有人出聲嚇阻,捕快們一愣,朝來聲方向看,有三名男子自圍觀群眾中站了出來,看三人裝扮像是街頭賣藝的,為首的一人持棍,剛剛出聲的便是他。三人皆卸下剛剛還背在身上的行囊,持棍人先向捕快們拱手做揖行禮和氣說:

「各位差爺,我等是遊走江湖的賣藝人,今日初來乍到貴寶地,我叫『林凡』;這位矮個子的是我弟弟『林飛』;手持長鐵鎚的大個子是我們同行友人,叫『魏鍚』。

先表示身份是說明我等皆非可疑份子,我等遊走各地,見過不少街頭惡霸、地痞流氓,也見過不少昏庸無能官差,但是看到剛剛各位差爺強索莫須有的規費,稍有不從就砸攤押人的離譜行徑,有如強盜土匪,實在令人‧‧‧」

未等到他說完,河滯平早就一把刀抽出,朝向林凡劈去了,河滯平是個脾氣毛躁的「肥嘟暴」(意即肥嘟嘟,衣服快被撐暴開來的大胖子)但如一般胖子,空有力氣,手腳行動卻緩慢,林凡輕易就避開了,林凡轉身起手,一棍由上往下,便打落河滯平手上的大刀。

「大膽!竟敢拒捕!」

其餘捕快見狀大喊,也都拔出了刀,分別向林凡三人圍攻了過去,其他圍觀群眾怕受池魚之殃紛紛走避,林凡三人散開,分別抗敵,林飛個頭較小也較年輕,身手最敏捷,幾個連續後空翻,便閃過了二名捕快的連續攻擊,閃過攻擊的同時,雙手也擲出六支飛鏢,定住了這二名捕快的衣物,使其無法再行動。

魏鍚則雙手持著平時表演「胸口碎大石」用的工具──大鐵鎚,一陣揮舞,就把三名捕快攪得七葷八素、東倒西歪。

河滯平此時已重拾起了刀,與其他三名捕快一同包圍住林凡,四人同時朝向林凡的中、上盤橫劈過去,但見林凡一蹲避開了攻擊,並且人很快原地轉了一圈,口一喊出:

「橫掃千軍!」

同時,以平棍招式,往四人腳下一掃,四人便失了重心,全部跌倒。

圍觀群眾忍不住,有幾個鼓掌叫「好呀!」

林凡未繼續攻擊,只立身站在原地,等待四名捕快重新站起,四人這次改攻擊林凡的中、下路,林凡則先是一躍半個人高,再一個翻身,抓準時機,棍頭由上往下插,同時口中喊出︰

「一擊定江山!」

四名捕快的刀面全被林凡的棍頭定壓住於地上,正當四人動彈不得的一瞬間,林凡雙手抓著棍尾,以裩當軸中心,人橫向,騰半空,像個「風車」平躺旋轉,以腳快速分別踢向四人頭面部。

「啪!啪!啪!啪!」連續四擊聲響,四人便分別向後倒地。

没幾下,捕快們已全部被打敗,此景從未發生過在此縣,没有民眾上前幫助捕快,反而有更多民眾鼓掌叫好,可見此縣捕快們平常魚肉鄉民、作威作福慣了,民眾早已不滿,只是敢怒不敢言,今日看到此狀不禁叫好,似乎也忘了還有一個不久前從中央學藝回來的劉捕頭了‧‧‧

林凡三人身手不凡,不愧是走跳江湖,四處賣藝的,表演愈精彩,觀眾打賞機率愈高,身手好,遇到地痞、流氓來強收保護費也無懼。行走鄉野間,也不怕土匪劫掠,三人默契佳,彼此互相支援、掩護,可發揮更大作戰威力,十幾個匪類一起上也打不過他們。

第2回 霸刀訣

正當捕快們紛紛敗退,回到劉捕頭身邊之際,原本一派輕鬆的劉捕頭不發一語地猛然出手了!

他一瞬就拔走了一直呆站在他身旁的湖匯中身上配刀並衝向林凡,林凡見狀,身轉一側,腰一扭,身勢略沉,右臂單手抓住長棍一端,右腳弓步向前踏出,以長棍的另一端,刺出一記「穿雲棍」,向劉捕頭的中路直直刺過去!

但被劉捕頭閃開了!

林凡心驚之際,劉捕頭己快近身,林凡的長棍來不及回防,此時一旁的林飛早己跳躍在二人頭上高度,三支袖裏鏢疾速向下射向了劉捕頭,劉捕頭略低身避開左右二支,同時以刀面檔掉中間一支,再一個轉身,劉捕頭一躍而上,他攻擊的既不是林凡,也不是林飛,而是站在林凡一旁,伺機支援的魏鍚,劉捕頭雙手合握刀柄,臂舉過頭,口中喊出:「霸刀訣!」

一刀劈下,勢如萬鈞,魏鍚趕緊將大鎚橫抬於頭上硬擋‧‧‧

「噹!」的一聲。

堅固的木製鎚柄竟斷成兩截,可見刀勢之霸,劉捕頭乘藉著反作用力,一個凌空後翻,雙腳再同時向前一蹬!紮紮實實地踢中魏鍚臉部正面,魏鍚便倒下昏死過去了。

劉捕頭雙腳才一落地,林飛的三支袖裏鏢隨即又射來,劉捕頭不躲也不檔,反而正面迎鑣衝向前去,一個巧妙側閃,與鏢擦身而過,讓飛鏢繼續射向緊緊尾隨在他背後的林凡。

林凡本要從後方,與弟弟前後夾攻敵人的意圖被劉捕頭識破,一棍没打著劉捕頭,還得將棍急抽回來擋掉三支鏢,劉捕頭迴身返向的刀,再朝林凡橫砍來,他己來不及調整防備姿勢,棍被打掉,手腕也被刀劃傷,一昏一傷,林飛的鏢也用盡‧‧‧三人無技可施,只得被逮。

林凡等人先被繩索分別綁住雙手,三人再被用繩子前後連結成一串,林飛個頭最小排第一位,林凡在隊伍中間,魏鍚殿後,由四名捕快押著走。

劉鴻遲又是使眼色,又是對著剛剛都没出手的湖匯中吩咐︰「將這三個好管閒事外地人『逐出本縣』‧‧‧剛剛有幫他們鼓掌叫好的民眾全帶回去衙門,統統以違反社會秩序、鼓譟生事之罪,讓每人各受十大板,罸銅錢一百文。」

說完就先離開現場了(那時一文銅錢可以讓一個成人簡單吃上一餐,一般人一個月的平均薪資大約六百文,相當於台灣現代三萬元新台幣)

湖匯中隨即叫其他捕快進入人群中,分別把人一一揪出來‧‧‧

「你!你!還有你!那個臉上痣有毛的那一個!就是你啦!還想躲?剛剛我全程都在監控著,你們所有人的一舉一動,我都記得清清楚楚地‧‧‧就是你!你就是剛才第一個鼓掌叫好的人‧‧‧把他們統統給我帶回衙裏!」

一陣風波平息了,人也都散場了,只剩陳婷一人還留在被砸爛的攤子旁邊,她呆在哪裡看著攤子,那是陳三娘用所剩不多的盤纏買來的材料,母女倆勉強拼拼湊湊出來的,雖然很陽春,但還能用,如今全壞了,母親被帶走,來不及留些錢給她,她身無分文,也不能回客棧,人生地不熟又舉目無親友,她茫然無肋,天色又漸漸晚了‧‧‧

黃昏了,陳婷走出縣外,循著記憶想要找一間在縣郊的小破廟棲身,當初陳三娘母女在往此縣道路上曾走岔了路,無意間看到的。

如今,她走啊走,就是找不到那間廟,太陽也已經完全下山了,在黑夜中就更不好找了‧‧‧

又走了一段路,突然!陳婷腳邊好像踢到什麼東西,軟軟的‧‧‧她好奇停下腳步,想藉著月色看清楚是什麼‧‧‧不看還好,一看三具屍體!而且就是下午為她們母女挺身而出、仗義直言的林凡三人;林凡三人手都還被綁著,就被亂刀從背後砍死了‧‧‧想都不用想,就是捕快們幹的!

老家遇土石流,死了不少親戚,包括自己的父親,死人陳婷雖也見多了,但是現在只有她一個人,又在黑夜的山裏,正常大男人都會怕了,何況她一個十歲的小女生?

她趕緊跑離了陳屍處,在黑夜的山林中四處亂竄,她跌倒了擦傷了手,終於,她哭了!堅強、早熟、懂事的她,再也無法壓抑,她當場就大哭了一場‧‧‧

哭過一陣後,心情較平穩了,就在她爬起來的時候,她看到了一個微弱的燈光,在黑夜中有如希望燈塔一樣指引著她,她循著走,找到了那間小破廟。

廟雖小又破,但還是能遮風蔽雨,也不算太髒,供桌上有一尊傾倒的小木雕神像,還有一盞蠟燭正點著火,剛剛看到的燈光就是這盞蠟燭發出的。

陳婷心想:「也許是附近的人點的蠟燭吧!還蠻長的,點一整晚都没問題。」

人在黑夜裏有了燈光總比較有安全感,她同時也把桌上神像擺好。

「這是什麼神?看不太出來,外觀刻的很模糊,有點像是人,也有點像‧‧‧蛇。」

不管是什麼神,她也虔誠雙手合十膜拜說:

「神啊,求求你‧‧‧保祐我娘親平安無事才好,我爹爹才離開我們三個月‧‧‧我‧‧‧我不能再没有娘‧‧‧嗚‧‧‧嗚嗚‧‧‧」

說到這,陳婷忍不住又哽咽了:「天災時,没人幫我們,我們被迫離鄉背井,一路上倒也平安,來到這兒,想重新開始,我們努力工作,雖然很累,但是我們母女倆很開心,就算常常一天只有白饅頭及一碗稀飯,我們也很知足‧‧‧為什麼這些捕快‧‧‧這麼壞?比壞人還壞!我們明明没有做什麼呀‧‧‧為什麼?」

「神呀──!」說到這,陳婷不禁大喊一聲。

折騰了一天,太累了,陳婷半昏半睡狀,頹然倒在地上就睡著了。

没一會,好似有一陣清風吹來,把陳婷驚醒,她發現自己身上蓋著一條綠布,雖破又薄,但不會很髒,保暖也夠了,跌倒時手上擦傷也被簡單處理包紮好了,桌上擺著二個還溫軟著的白饅頭及一支裝滿水的竹筒製水壺。

她頓時覺得口好渴,她其實剛剛也是因為太渴而渴醒的,她先喝了竹筒水壺裏的水,先解了渴,肚子也就跟著餓了,她今日除了早上喝了碗粥,到現在也都還没吃,她很快地就吃掉了一個饅頭,正想再吃一個的時候「啊‧‧‧還是留著,也許娘也會需要吃。」

陳婷也納悶著是什麼人放的食物飲水?又是什麼人幫她蓋被、處理傷口?她望向供桌上的小木神像,這時她發現桌上有兩行字是用蠟燭滴成的:

「安心在此 汝母將回」

同時,她又發現小廟外四周爬滿大大、小小、有毒、沒毒的各種蛇類,都很安份狀,看起來像是在保護著她似的,陳婷老家在山邊,蛇也見慣了。

「是誰用的?難道是‧‧‧神嗎?」她望向小神像,但想也没答案,陳婷很快地又睡著了‧‧‧

黃昏時,縣衙大庄裏就己擺好了酒菜,只見三個人由大庄門口外魚貫而入,依序入座,從三個人的臉上顯現的醉紅色及呼出來的氣也含有酒味,就可以知道這三個人平時都是「酒鬼」。

坐在中央主位的,穿著文官制服,是當地知縣「劉蘭壇」,劉知縣是個漢族,是來自漳州的客家人。

劉蘭壇,矮個子,瞇瞇賊眼,他輕鬆笑箸,對坐在他右手席上的劉捕頭說:「老弟呀!你才剛從南京回來没多久,馬上就在眾人面前露了一手,獨自一人,技壓群雄,真是太威風了!」

劉鴻遲拿起酒壺,倒入眾人酒杯說︰「是那三個對手太差了,還不夠讓我好好驗證在南京學到的『霸刀訣』全部呢!」

在座的另一人身材高瘦、臉頰凹陷、禿頭,穿著上等綾羅所裁製的衣服,一看就知是個有錢人,也對著劉捕頭說︰「你這次去學到了朝廷大內的刀法,應該花了不少錢吧?」

「說到了錢‧‧‧『酒鬼雄』你這次又藉酒裝瘋,強擄女子並予以姦污,人家已經告上了我們這裏‧‧‧你說,這次又要怎樣擺平呢﹖」劉知縣對著坐在左手席上的人問道。

綽號「酒鬼雄」的「趙雄」,已經三杯酒下肚,笑著說:「唉呀!就照舊嘛!以前多少錢,這次就一樣多少錢嘛﹗」

「哎?以前你強姦對方也就算了,這次還把樹枝也給人家插進去,讓對方下體大量出血剩半條命,這次家屬可是很強硬,求本知縣要秉公~查辦吶!」劉蘭壇語氣略帶誇張的說。

趙雄一臉不在乎的表情:「誰叫這次這個女子掙扎的特別厲害,我一氣之下才會給她好看,乖乖順著本大爺我,不就没事了嗎?」

「這次要我擺平此事,恐怕没那麼容易,你一犯再犯,民眾議論紛紛,說我每次都輕判,只罰你一些錢,就把你給放出來了,這次大家感覺上很生氣喔!」知縣表情較為嚴肅些。

「生氣又怎麼樣?一群小民嘛!他們又能拿我們怎麼樣?」趙雄心中有數的說:「好啦!知道了,這次確實比較麻煩一點,比照舊價,我再多加五成給你,總可以了吧!」

「切!我是看在我們倆老友情份上,就勉勉強強。如果一般人犯此罪,可是離死罪不遠哪!」劉知縣面露微笑著說。

「好!這件事情就這樣定了。」酒鬼雄又喝下一杯酒,接著提到「今天我來,主要不是談剛剛那件小事的。蘭壇兄,那件開發案的土地徵收進展如何了啊?」

劉蘭壇夾起了一塊「客家封肉」往自己的嘴裡送,一副滿足的表情說︰「啊~這家『山內山』餐館的封肉,真是太合我胃口了,嘖、嘖‧‧‧真是好吃哇!」

「土地早就強制徵收完了,就等你趙老闆盡快動工了。」劉鴻遲代哥哥回答。

「喔?已經都徵收好了?還蠻快的嘛!這次徵收,聽說民間的阻力不小,住戶抗爭不斷,還有把屋主給逼死了。我原本還在想說,這件大開發案不會那麼順利呢‧‧‧」趙雄略感意外的說。

「在我們渺義縣,有這麼幾句話,流傳著︰『渺義縣無黑幫,唯一的黑幫,就是縣衙;渺義縣無惡霸,唯一的惡霸,就是知縣』」劉蘭壇頗自豪的說:

「我聽到了不但不會生氣,我還覺得這是一種稱讚,表示我有能力。那些只能在私下偷偷批評我的人,就是無能!是人生競賽的失敗者,只能默默承受我們的統治,任由我們宰割。」

「好哇!說得太對了!」酒鬼雄鼓掌叫好「你有權,我有錢,現在又有劉老弟武功學成歸隊,從今而後,渺義縣就是我們三個人的天下了。」

「嗯呃‧‧‧關於這一點,我是基於老朋友的友情才告訴你,其實我‧‧‧已經向上級申請調往他縣了,也已經核准了,再没多久,我兄弟倆就要一起離開渺義縣了。」

「吭?離開這兒,為什麼?」趙雄一臉不解的說。

「我在渺義縣待了差不多八年了,這個渺義縣也已經差不多被我掏空了,如今是負債纍纍,連衙役們的薪餉都快付不出來了‧‧‧」

知縣說到這,轉頭向劉捕頭問道:「老弟,之前,我交待你去見的那個人‧‧‧」

「見到了,除了將往常『黑』來的錢、帳目分冊‧‧‧一樣上繳給他,我也送上了哥事先準備的『西洋黑巧克力』大禮,那位大人物收了禮很高興,他說一切有他罩你,掏空縣衙、逼死人‧‧‧等,都不用担心。」劉鴻遲說著說著也喝了一杯酒。

「哼!他當然要高興啦!我的『黑錢』,有一半是上繳到他的私人口袋吶。」劉蘭壇語氣像是吃了一個定心丸似的輕鬆。

「你們兄弟倆口中的那位大人物‧‧‧是何許人呀?也說給我聽聽嘛!」酒鬼雄一直追問。

「他是學法的,學問頗高,當過刑部尚書,現在是褔建省當家,表面形象很好,對外自命清高,但對強權則有如小瘪三,知情的人都叫他『兒皇帝』,因為他也很愛在轄區亂搞,常出賣當地人民,我和他比無恥,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差得遠咧!」劉知縣言語中稍稍透露出,連他自己也不屑這個人的語氣。

「喔!是那位呀~我知道了!他是不是姓『温』,名『良恭』,字『儉讓』!原來你們說的是温大人哪!」酒鬼雄說著一副好像他也很熟的樣子。

「怎麼?你也認識他。」

「認識!也頗有交情,他曾當過泉州知府,我有一段時間也有在泉州推一些土地開發案,剛好也是和他『合作』過,雙方也很愉快,有你們『這種的官員』給我們富商方便,辦起事情來都相當順利哪!」

「哎呀!真想不到哪~没想到你生意做得那麼大,都做到那裏去了,厲害!厲害!」劉知縣向趙雄敬了一杯酒「來!我敬你。」

二人喝完好幾杯酒後,劉知縣以聊天說笑的口吻說:「噯~酒鬼雄!剛剛你說什麼『這種官員』,把我們講得好像大貪官、大壞蛋一樣,其實我啊~也還是有很多民眾支持的呢!」

喝酒也喝到滿臉通紅的趙雄,此時老實不客氣的說:「支持的民眾?哼哼‧‧‧你說的人不外乎三種人吧!

一是你的爪牙、手下、親朋好友;有利益關係,收受你好處,狼狽為訐、同流合汙的人。

二是尚未受到你的執政殘害或影響,尚有能力自保,可獨善其身;但缺乏同理心的人。

三是愚昧無知,人云亦云,隨波逐流,盲目服從,無自我靈魂,奴性重的人。

說白了,根本就是一群烏合之眾,一群垃圾!」

「屌娘妹!」(客家話三字經,在此時氣氛很適合)同樣醉臉通紅的劉蘭壇忍不住脫口便出:「你好意思講!我給你多少方便、多少特權?你再有錢,也只是個商人而已,憑什麼在外面耍那些威風!又是養一群黑衣人,又是到處耀武揚威的?」

「唉唷!罵我?」酒鬼雄也反嗆回去「每次我該給你的好處,可是一毛錢都没少過唷!你拿錢的時候,都笑的合不攏嘴,怎麼不說?憑你的薪水可以如此揮霍?我才『屌你娘妹咧』!」

結果,二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吵起來,在旁服侍的人見狀,過來請示劉捕頭「二爺,大爺和趙老爺‧‧‧」

劉鴻遲起身離席:「無妨,他們倆從以前就常這樣吵,他們醉得差不多了,待會扶二人各自回房休息即可。」

第3回 蛇神

劉捕頭交待完下人,便往縣衙內部走去,一邊碎念著︰「這樣也能吵,又喝那麼多,醉成那樣!依慣例,原本要和你們一起分享今天抓來的『新鮮貨』的‧‧‧那也只好我獨自先享用了。」

下了地牢,原本兩位坐著聊天的值班捕快們見到了劉捕頭,一齊起身拱手作揖:「頭兒好!」

「嗯!」劉捕頭直接取走掛在牆上的牢房鑰匙,說︰「這兒没你們的事了,先下去休息吧!」

「是!」二位捕快一付經驗豐富似的相互的瞄了一下,就微微躬身,賊笑退出牢房了。

這地牢共有八間房間,兩兩相對,左、右各四間,每間大小都差不多,一間正常可關八個人,目前全部空的,除了最角落的一間,有一個嫌犯,就是今天下午剛被帶回的涼茶攤老闆──陳三娘。

劉捕頭由中央走道頭慢步,逐漸走到最底,似乎在享受著拆禮物前一刻:「嘿嘿‧‧‧小娘子‧‧‧」

原本坐在地上稻草堆上,擔憂女兒狀況的陳三娘,已查覺氣氛不對勁,驚覺得站起說︰「你這個違法濫權的傢伙!想要做什麼?」

走到了定位,劉捕頭並不急著解鎖,而是隔著牢房粗木柵欄,以一付飢渴貪婪的嘴臉,對著牢內的陳三娘說︰「做什麼?呿!你又不是處女,也生過小孩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想‧‧‧還能做什麼呢?‧‧‧嘿嘿。」

「你!‧‧‧你不要亂來呦!‧‧‧你不要忘了‧‧‧你可是公務部門執法人員!」

「是呀!我是司法公務人員呀!所以‧‧‧妳看,這牢房都是空的,都是蜘蛛網了。本縣的治安~~我維護得多好哇!」

「你少不要臉了!治安好?好個屁!我們從外地來的人,才三個月,很快就從在地人聽到︰『本縣無黑道,唯一的黑道,就是知縣;本縣無惡霸,唯一的惡霸,就是捕頭』!

你哥哥是用錢買官來當的,四處當官;貪污、虧空民脂民膏,然後再換地方,一走了之,民眾私下都叫他『留爛攤』!

而你原本也是不學無術的小混混、小瘪三,也是靠關係才能當上捕頭,這也就罷了,你當上捕頭,不但没盡心力於本身職責,反倒成為本縣惡霸頭子。

捕快們也都是原本當地黑幫不良份子,『漂白』後,進入縣衙;你們一夥人,大喇喇的魚肉鄉里、欺壓百姓,我們要不是因為身上盤纏不夠,不然早離開這個渺義縣了。」

「對!對!你說的都對!這些『讚美』‧‧‧我現在没興趣聽。我現在比較關心的是~妳!妳守寡有好一陣子了吧?應該很久没有『嚐過』男人的滋味了吧?應該會很想要吧!妳的『那裏』是不是也像這個地牢一樣‧‧‧長滿蜘蛛絲呀?嘻嘻‧‧‧要不要我,現在用我的『警用長棍』,幫你清一清呀,嗯?」

「你!‧‧‧你下流!‧‧‧你低級!‧‧‧你不要臉!」陳三娘對著他大駡並脫下自己一腳的鞋子,朝劉鴻遲丟過去,正好砸中劉鴻遲的額頭。

劉鴻遲哈哈大笑,對於不痛不癢的鞋子攻擊,毫不在意,並拿鑰匙開始解開牢門大鎖說:

「對!對!我本來就下流,我本來就低級‧‧‧哈哈!妳再駡呀!妳愈駡,我愈興奮了!」

「你不要過來!」陳三娘看對方快要開門進來了,她更慌了,她無助四處張望,没有任何可當武器防身的物品。

門打開了,劉鴻遲就像是一頭饑餓的野獸,朝陳三娘撲來,陳三娘拼命抵抗。

「對!對!就是要這樣嗆,才夠勁!哈哈,我強姦那麼多人,有的人迫於我的官威,軟弱像條死魚,玩起來一點勁兒都没有,多乏味呀!」劉鴻遲一邊對陳三娘上下其手,一邊要脫下她身上衣物,忙得樂不可支。

「你‧‧‧放手‧‧‧放開我‧‧‧你這個‧‧‧不要碰我!」被劉捕頭雙手從後環抱、困住的陳三娘找到機會,奮力一口就往劉鴻遲的左手臂咬下。

「喔呀!痛死我了!」

哀叫一聲的劉鴻遲鬆開雙手,看了一左手臂的傷口,咬痕不輕,他又氣又惱。

「妳‧‧‧妳這個賤貨!」隨即用力一個巴掌甩去陳三娘臉上。

劉鴻遲武功不弱,陳三娘避不了這一巴掌「啪!」的一聲,結結實實挨上了這一記,人就昏死過去,癱軟在地上了。

「媽的!這個賤人!不知好歹‧‧‧還真狠狠的給我咬下去咧!」

劉鴻遲見人昏了,自動就脫光了自己的褲子,露出了已勃起,但總長度只有勉強9公分的「小小鳥」,雖已興奮勃起;但「小鳥」還是軟垂狀,没有很硬挺,劉鴻遲雖是練武之人,但是没有練到「小弟弟」那裏;而且從年輕至今,又因縱慾酒、色過度,小弟弟才會呈現如今「萎靡不振」的現象。

說著說著,劉鴻遲己坐壓到陳三娘身上,雙手正在逐一解開陳三娘身上衣物,臉上表情露出淫邪、猥褻笑容,就像是頑皮的小孩要拆開因吵鬧大人或是搶奪其他小孩而得來的東西一樣,他要一件‧‧‧一件,慢慢地解開,他要好好欣賞這個過程,他要把這個「玩具」玩到破爛,直到丟棄為止。

依往例,在劉知縣、劉捕頭、趙雄三人玩膩的「人肉玩具」會賞給下面的人,捕快、衙役、黑衣人輪流繼續玩下去,大部份的受害者,不是被活活玩到死,就是殘廢或精神異常了,很難有人可以活著又「正常」地站出來指控這幫人的惡行。

不過,就算指控又能如何,情況也不會有所改變,也没有人會幫助她們,這些受害婦女及其親友家人只是再一次受到殘害而已。

正當劉鴻遲把陳三娘身上的衣服,脫到剩穿在最裏面的肚兜和短褻褲時,地牢由大門吹進來一陣陰風,風中滲雜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還把地牢中央走道上的四支火炬全吹熄了,劉捕頭驚覺之下停止了動作,向外張望,現場變很暗,只有從每間牢房外的小小透氣窗,滲入一些微微的上弦月光。

就在劉起身往牢房外,想把火炬重新點燃之際,他感受到有一股強大的氣流快速撲面而來,他還來不及看清及反應。

「啊──!」的一聲慘叫,現場又再度回到了黑暗‧‧‧寂靜‧‧‧

「婷兒!婷兒!‧‧‧婷兒,妳醒醒。」陳三娘輕搖著陳婷。

陳婷睜開睡眼一看。

「是娘!娘──」陳婷高興的撲向陳三娘懷裡。

「娘‧‧‧娘妳是怎麼逃出來的?又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

「娘也不知道,我好像被『留垃圾』(劉鴻遲)打昏了,等我醒來‧‧‧就已經在這間小廟了,我一看,就看到你睡在我旁邊了。」

「那我知道了,那一定是神在幫我們的──!」陳婷對著供桌上的神像說。

陳婷起身拉著母親走向供桌前兩人正要雙手合十膜拜,發現桌上原有滴字不見了而且還有新的蠟燭滴字︰

「速遠離 此地 無正義」

滴字旁還留有一貫錢(1仟枚銅錢)及幾兩碎銀,四周的蛇也都不在了。

「娘,這一定是神的指示,我們現在乘著天還没亮,馬上離開渺義縣吧!」

「嗯!走吧!」陳三娘母女對著神像拜謝後,稍做整理,便帶著桌上蠟燭來照明道路,離開了小廟,二人離開後,小廟又進入一片黑暗,此時供桌上一陣陰風拂過,滴字又被拂去了,小木雕神像又傾倒了,在黑暗中,突然有一雙眼睛閃耀出凶惡目光,隨即便消失無踪了。

在離去的路上,陳三娘母女倆把彼此的遭遇互相述說了一番,兩人都覺得不可思議,陳三娘納悶著問道︰「那麼依你看,幫助我們的是什麼神呢?以後我們也才好再去參拜達謝。」

「我看那尊雕像,看不太出來是什麼神耶?嗯‧‧‧又有像蛇的頭,四周又有蛇群,聚了又散‧‧‧會不會是十二生肖的『巳尊』──蛇神!

對!我想那一定就是蛇神!給我們水、糧、錢及把娘救出來的。」陳婷愈想愈覺得自己猜想的没錯。

「喔?蛇神呀!那要找到有供奉袉的其他廟宇恐怕不太容易‧‧‧没關係,如果找不到,我們就請木雕師傅刻一尊小的,擺在自家裏參拜就好了。」

「嗯!」母女倆相視對笑趕路,離渺義縣愈來愈遠去了。

隔天一大清早,來縣衙要交班的差役們,三三兩兩的來了,一推開縣衙大門,就看到昨晚當值留守的捕快們及七、八名趙雄的黑衣人手下,橫七豎八的倒臥在四處,全都死了,而知縣老爺、劉捕頭及趙雄三人則被製成「人皮看板」,集中插立在縣衙庭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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