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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奇幻]

[奇幻故事] 台客闖江湖 第一集 修訂版 作者:有夠呆 (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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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概要】:有夠呆,小說頻道作家。

【小說類型】:奇幻故事

【內容簡介】:

  台客闖江湖這是一部長篇的冒險小說,談永藝到了這個不一樣的國度裡,認識重情重義的好兄弟,生死不離的女人,一起在這中土武林世界裡,留下七彩繽紛的歷程,台客不只是字面上單純的意思,除了代表主角的人格特質外,也是主角在這異世界裡,唯一能充分表現自己來歷的名詞,台客不一定是低俗的,台客是重情義的、也是溫柔的。

  看一個台客如何在異世界生存,而他個人獨特的人格特質,除了吸引夥伴的加入,更在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江湖,起了什麼樣的化學效應呢?是帶動流行?還是被視為異端?

【其他作品】:《倒楣幸運星》





楔子

公元2010年,聯合國對外宣佈,「反恐特搜突擊隊」已將蓋達組織最後一處巢穴剿滅掉,對於深受恐怖攻擊威脅的世界各國,這不諦是個好消息。但世人所不清楚的是,仍有一批忠心的蓋達科學家,在那一次圍剿時逃離成功,目前仍在世界各地尋找著,吻合改造實驗基因的擁有者。

聯合國情報局!

十六人座的會議桌,一張張的椅子坐滿了身著深藍色軍裝的人。會議正在進行中,局長布魯諾正皺著眉頭聽著最後一名屬下的報告。

「從美國傳來的情報詳細指出,聖德、康福、特羅亞等十六所市級醫院,皆在三日前遭不明份子侵入,除了被擄走一名病患和遺失客戶資料外外,並無其他損失……」

布魯諾聽完,便將屬下交來的資料整理成一疊,沉吟了一會工夫,抬頭目光掃視了所有人道:「十幾個國家同一時間被犯同樣的案子,而規模如此龐大且手法幾乎雷同,你們說!從這裡頭,你們有發現甚麼線索?」

雖然有預料到是蓋達組織幹的好事,但布魯諾仍希望從屬下口裡去加強自己的推測。

「從所有案例裡頭,我們可以發現,那些被擄走的民眾,皆有一個共通之處,那就是基因鍊的相似處,而當時反恐特搜突擊隊成功消滅蓋達基地時,並未找到那份重要的實驗基因序列,讓我們無法得知那不人道的實驗,所需要的是何種基因組合,也無法妥善地保護這些民眾,儘管他們是少數的……」坐在布魯諾右方一位部屬,凱特羅亞雷語氣沉重地首先說道。

緊接著茱利亞站了起來,她是場中唯一的女性情報官,只見其嬌目精光一閃,輕啟壇口道:「種種跡象顯示出蓋達並未消滅,我相信局長心裡也有定見了,不過懇請您立即下令,不能再讓恐怖份子繼續破壞下去了,一旦真讓他們研究出來,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布魯諾聽完之後,好像有點疲憊地往椅後躺,想了片刻後,接著開始下達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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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上)

南台灣一家兄弟急救站「高都醫院」,急診室很擁擠,四處可見壯碩黑衣男子,和渾身刺青打著赤膊的一方老大。

此時門外尖銳的煞車聲,讓一干流氓紛紛不滿地瞪眼望著外頭,本來就人滿為患的大門口,頓時被擠得水洩不通,看來他們是想要教訓教訓待會進來的那個「青仔塚」。

自動門一開,六名小弟護衛的中央,一名上身紋滿彩龍,正潺潺流血的俊朗男子,看著眼前緊張的氣氛,嘴角居然仍掛著邪笑,就這樣慢慢踱步進去人潮。

此人正是那個黑榜排名第三,身屬橫行東南亞的【血刀會】,道上人稱“阿藝兄”的談永藝。

談永藝二十一歲,十四歲就在道上混,作風狠但夠義氣,小小年紀身邊就聚了一票兄弟,令撫養他長大的方媽十分擔心,只是這孩子還算孝順,在街頭巷尾的風評裡,也不是仗勢欺人的小混混,方媽只盼這小子當兵後,被軍隊整頓整頓,會懂得改變。

誰知人算不如天算!談永藝兵是當了,還很背的抽到【海陸反恐特搜突擊隊】,光聽到名子這麼長,就可想像他之前那兩年,一定過得十分幸福美滿……

且說那海……啥突擊隊的既然這麼難混,談永藝應該會被操得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才是,怎會越搞越大呢?細看下去當知事出有因啊!

蓋達組織的肆無忌憚、喪心病狂,終於讓各國放下所有成見,針對反恐達成前所未有的共識,在此之下歐亞非美各地成立四十七個特級部隊。

所謂特級部隊挑的不是什麼高級人材,而是上從監獄裡的囚犯、下到街頭的混混全都列選,所以說談永藝的【衰尾籤】,只是某機關處心積慮的作弊!

【海陸反恐特搜突擊隊】的訓練嚴格而殘酷,談永藝簡直是被操得不只一次想逃兵,只是部隊經常性的移防,讓幾乎是路癡的他打消念頭,今天在南沙群島,明天可能就在越南深山了。

突擊隊的要求是萬能,也就是說談永藝除了生孩子外,沒有什麼不能的,當兵半年後,他已能光憑一把藍波刀,從泰緬邊境生存一個月並完成他的家庭作業,是的!家庭作業,不要懷疑教官說的話,他宰了一伙盜獵者,帶回六十一隻耳朵。

當身邊的戰友越來越少,連同談永藝只剩七個人時,某天他在空軍的老母雞上,與其他六個拜把子,號稱老母雞七結義,在老大說明下,他終於明白,自己原來是優存劣汰的倖存者,七兄弟此行的目的,可能是另一批優質的炮灰。

老大六個全是一級重犯,不是角頭就是殺手,只有談永藝是循【正常途徑】當兵的,但不論是為了一張特赦令,還是其他原因,七兄弟達成一個共識,在險惡的未來裡相互依賴一起回家。

再一年後,亞洲部最頂尖的小組、也就是七兄弟小組【血刀】,深入至西伯利亞東境,只要他們炸掉蓋達組織這亞洲僅存的基地,並帶回一份基因序列的名單,他們就可以光榮退伍了。

只是當基地煙消雲散,七兄弟小組歡欣鼓舞時,談永藝萬萬想不到,一艘小型潛艇正悄悄離去,而為首者手上竟拿著他們遍尋不到的基因序列名單,而一堆人名的最下一排赫見:談永藝 台灣人 基因序列吻合……

說完且回頭看,談永藝正往嘴裡塞一顆小弟遞來的菁仔,邊嚼邊笑道:「黑狗、芭樂、阿六仔,幹!今日是啥米好日子,大家約好來看醫生。」

除了芭樂和阿六仔哼一聲偏頭不理會外,同屬西線的黑狗露出一口黑牙,笑罵道:「恁娘勒!阿藝,賣別人痛你勒爽啊!難道你是閒閒來和醫生搏感情喔!」

談永藝手一抬,小弟忙上煙遞火,悠悠的吐口煙,方回道:「幹!每次恁爸只要買新衣服就沒好事,剛去漢神買件阿瑪尼,出來就被堵了,害恁爸又掛傷了!」

說著說著看看時間,談永藝忙對黑狗說道:「阿尼基【注日語】!讓恁爸插一下!」

話一落下,只見黑狗一下跳三步遠,神色古怪地看著談永藝,說道:「藝仔!大家好兄弟,你啥時用查脯的,恁爸那不知道?」

「咳……」談永藝被煙嗆了一下罵道:「塞咳…賽恁老師勒!恁爸是說讓我插隊啦!今天母親節我要趕回去,跟方媽慶祝一下,你勒想山小?!」

黑狗聞言訕笑說:「幹!下次講清楚,害恁爸嚇加大,哎……豬尾!帶恁藝哥先進去,交待陳仔處理好,不然伊回去又要罰跪了!」

聽黑狗又提自己的糗事,談永藝搥了他一下,便跟著綁小辮的小鬼頭,向黑狗專屬的醫生那去。

縫完針裹好藥後,順便換上一身衣服,談永藝又罵又踹地趕走老大勒令不能離身的小弟,上了自己的賓士車,離開醫院往市區外沿而去。

經過成功路,談永藝開了天窗點煙,從後視鏡瞄著手下鬼祟地跟著,他搖搖頭,咒罵起身在泰國的老大,不知那得到的消息,說啥有一夥人從年初的時候,就想要逮自己,在還沒查清來路之前,上百個小弟或明或暗,全不可離自己五十公尺外。

想著想著,號誌已變,談永藝重重地踩踏油門,索性按下車窗,任風吹襲、整理好情緒回孤兒院去。

市區外沿一家孤兒院,養育了很多無家可歸的孩子,談永藝也是這其中的一員,不過生性不愛讀書的他,不像其他小孩,安安份份的唸書或工作,而是選擇在社會的陰暗面生存。

縱使他狠辣名聲在外,但一回到院裡,就不是那令人聞風喪膽的老大,面對那養育他成長的方媽,總是低頭懺悔自己的不該,照往常一樣,提著夜市買的蚵仔煎,要回家孝敬方媽,看到方媽欣慰的笑容,自己心情就會感覺到平靜。

遠遠地,談永藝看到孤兒院暗暗的,一絲燈光也沒有,心想,方媽未免也太省電了吧!就算那群孩子被自己送到宜蘭玩三天,剩自己一個也不用這麼省吧?

談永藝搖搖頭總搞不清楚,老人家在想些什麼?鎖上車門愉快地向前走去,方打開門,一股血腥味瀰漫整個內室,讓談永藝煞時繃緊神經,心急如焚的打開電源,一邊掏出手槍一邊大喊著:「方媽、方媽……」

一路尋找、再繞過庭院,找不到一絲人影,最後跑到後院廚房。談永藝一望過去那桌上滿滿的菜餚,證明剛才方媽正在備料,轉頭一瞥鋁製灶台下,方媽纖弱的身子倒臥在地,浸在一灘血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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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中)

南無觀世音菩薩…南無觀世音菩薩……誦經聲不停。

【血刀會】老么談永藝的義母公祭,有心人只要細看,就會發現遺照下的靈位上寫著:慈母 談育方之靈位 不肖子 談永藝泣立。

談永藝整理方媽遺物時,翻到的一封泛黃信封。翻開後,只見內容寫著:阿藝,阿藝,我苦命的孩子,唉……孩子你可知道,其實方媽多想要你喊我一聲媽啊!身為你的親身母親,但是……

看完這封信,臉上佈滿淚痕的談永藝,咬牙切齒地發出低沉的怒吼,他沒想到照顧自己長大的方媽,竟是自己生母,一封十年前就寫下的遺書,說明了自己的身世;得知豪門的父親陸晉江和元配林嬌,從未停止找尋自己,只是父親想自己認祖歸宗,而林嬌為了晚得的兒子;卻想斬草除根。

哈哈哈……談永藝收好信封,喃喃道:「哼……林嬌……」

談永藝冷然的表情,在幾位義兄身影出現在人群讓開的路後,終於出現崩潰,義兄們上前用他們的身體,將自己的小弟圍住,小弟可以在大哥的懷裡痛哭,但他的眼淚絕不可出現在外人眼前。

血刀會老大鐵威,看到談永藝哭得乏力無聲,喃喃說道:小弟放心!大哥回來了,一切有大哥在。

把談永藝扶回屋裡,吩咐幾個手下看著,公祭後的一切,鐵威讓自己和老二、老三的妻子招呼處裡,自己率先走向客廳,幾位兄弟尾隨其後,幾圈裊裊的煙昇起,低聲計劃起血刀會最狠厲的報復!


在方媽公祭過後的三個月裡,陸氏家族的地下生意遭到前所未有的打擊,分屬泰國、金三角的組織全遭血洗,日本及俄羅斯的線路全被斷絕,被血洗的現場俱留下一把軍製的藍波刀,這教陸家大家長,也就是談永藝未曾見面的爺爺-陸天奇費解,自己何時招惹到亞洲最狠的攔路虎──血刀會。

在安排與血刀會會談失敗後,陸天奇無奈之餘收縮外圍的組織,在已大半漂白的家族力量下,單靠自己獨抗血刀是不智的,於是他大灑銀錢僱傭兵,意外的是傭兵界百分之八十拒絕委託。

陸天奇正想借助政府的關係與力量,看完政府一封密函後,明白一切前因後果,不由一通電話罵起自己無能的兒子,為何讓骨肉流浪在外?也暗恨兒媳依靠娘家,為她那不成才的兒子,處心積慮要鏟除談永藝。

此時,在政府的干涉下,鐵威來了電話,陸天奇與他深談半小時後,鐵威不經意一句話提到,談永藝今晚有所行動,原本已打算棄車保帥的他白了老臉,因為談永藝的目的地,林家可是暗藏著一支強橫的力量。

幾次的調查,小弟們終於帶回消息,林嬌會在今晚來到澄清湖的別墅。

談永藝一身久未著身的特戰裝,臉上的迷彩看不出表情,自己一手訓練的獠牙小組,靜默無聲的跟在身後,他一雙黑眸殺意一現,右手往眼前的別墅一揮……

屋內,林嬌盯著閉路電視畫面的談永藝,對正幫她捏脖子的情夫媚笑道:「這個人應該就是那賤人的兒子,那模樣我是不會認錯的,格格……死了娘,兒子也跑來送死,看來故意留下屍體,還真是做對了。」

話畢!林嬌眼底閃過一抹殘忍,低頭對麥克風下令道:「林武,將外頭那些賊都料理了,一個不留!」

而她和家兵們卻都沒發現,角落邊的老管家,在一群武裝出門後,悄悄地掩在花園中。


獠牙小組矯健地潛入別墅內,突然,談永藝眼睛餘光見火光一閃!警覺地喊叫:趴下,有狙擊手!但已不及,四方角落已傳來數聲悶哼。

操!有埋伏,談永藝沒有時間想消息為何會外洩?翻滾到假山後,伸手轉下左眼的熱能探測鏡,開口從無線電下令道:「全部就地掩護,一號小組徹回與三、四小組成三角集結!」沒有詢問傷亡,那幾聲悶聲,他已明白一號已去了大半。

他心淌著血,藉著月光搜索狙擊手的藏身處,推出可能處後,發令要隊員瞄準等待,至於要怎麼讓獵人現形,這玩命的工作就是頭頭該做的事了。

談永藝緊了緊防彈衣,從熱能探測鏡劃出一條路線,突然對身旁的手下,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微笑,一翻身就此衝了出去!

當他腳奔出幾步,幾顆子彈已穿過他之字形的餘影,隨著他躍入涼亭裡時,右腿的血液飆出,幾聲罵娘幹譙聲罵出,獠牙已開始反攻!

砰!砰!兩顆照明彈,將四周照亮,獠牙的槍手四顆子彈解決掉狙擊手,頭頭以身作餌讓他們憋火,血刀會最狠的尖刀,玩命地向別墅衝擊!

談永藝見狀忙大喊:「三三成組!散攻!」他媽的一群腦溢血的笨蛋!這樣衝進去,要有一支重機槍,不就全掛了!!

槍聲四起!不知是那個白癡打到天然氣管,轟隆一響,防火系統起動,數道水注揚空噴灑,警報聲響徹整片社區。奇怪的是警報並沒引起一旁住戶的騷動,除了酣戰的雙方,方圓一公里內,絲毫沒人車移動的跡象。

今天很顯然是個陷阱,談永藝暗幹道:不曉得是那個王八蛋出賣自己!沒空處理自己的傷,他心陡然一突、身體俐落地向涼亭外翻撲,右手手槍直覺地向四十五度角外開火。

一道灼燙噴飛掉頭上的迷彩帽,談永藝暗呼自己好狗命!看著屋角兩個傭兵遭自己爆頭,本來嘴角掛著微笑,兩秒後,讓一支叫囂的衝鋒槍凝固在騰空中。

落地後,腳反射性發力,當兵要命的訓練救了他一條小命,談永藝狼狽地竄入花叢中,扭曲的火蛇撕裂花草拋散,打得他臉頰生疼,趴下地連連翻滾。

幹!幹!幹!談永藝連罵出口,躲在柱子後面,反手打開彈匣,收手又塞入另一個彈匣,二樓兩支機槍隔絕了兄弟的支援。談永藝憑越來越密集的彈道,判斷敵人愈來愈近的火力,開口道:「全員不許支援我,準備炸掉狗窩,撤退!」

不理會手下不情願的抗議聲!談永藝摘掉耳機,左手掏出一顆手榴彈,咬掉插硝緊握以待!

卡喀!卡喀!兩聲空匣的響聲傳出,談永藝只感謝關二爺沒放他鴿子,關鍵時刻讓他自摸翻身,只見他起身右手槍槍奪命,手榴彈往敵人堆中拋!

轟隆加頓止的慘嚎聲裡,談永藝一個折衝屋角處,身上處處劇疼,暗想:還好王八羔子的槍不夠準,要不然雖拼死幾個,運氣不好也得一起掛!念頭剛下,轉過屋角的他,卻被眼前的景象,把暗喜的好運,全拋到雲外。

一支黝黑的槍管直指著談永藝,握槍的外籍傭兵斜靠在柱子上,兩腿已炸得粉碎,他的臉疼痛的抽搐,談永藝卻可感到他將擊發那一刻,眼底那愉悅的獰笑。

判斷的時間只有零點零幾秒,連搞清楚子彈剩多少的時間都沒,談永藝賭博地快速前撲!利用速度放大敵人的彈道目標,模糊他擊中的焦點,尋求一線生機。

只聽砰!砰!兩聲,前撲的身形驟停,倚坐的殘軀頹倒,談永藝大冒的冷汗刺痛頰邊的傷口,睜大眼看著敵人表情上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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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下)

啪啪……一連串掌聲驚醒呆立的談永藝,回頭看到那張濃妝艷抹的臉,滔滔恨意已掩埋生死一瞬的驚慌!

林嬌挽著情夫愜意地像散步般,從屋後悠悠地走了出來,似以為周圍的殺戮與她無關,雍容的姿態依舊,做作的笑道:「好身手!不愧是血刀裡戰功最高的頭馬,可惜啊可惜……註定英年早逝哦!」

一旁的林武聽她的話一落,從懷裡掏槍便要結束談永藝的性命,而花園中的老管家手中已扣緊一截樹枝,只是不知目標是誰?

談永藝一邊盯著那明晃晃的手槍,握槍的手似鬆實際穩定,剛才的好運已不可能再來一次,暗恨為何不多帶一匣子彈,不然就算死也可把那賤人一起拖下去!

「等等……」林嬌出聲喝住林武,臉色毒辣地說道:「不要用槍!他沒子彈了,用刀把他身上那負心漢的骨肉,一塊塊給我削了!」

林武聞言將槍退出彈匣,槍與彈匣分開拋落地,從腰際抽出一把呎長,極具彈性的利刃,一步一步地向談永藝靠近……

靜待的談永藝,瞥見死透的外籍傭兵手上,鬆脫垂地的槍,一看林武已離自己丟棄的槍一步時,咬牙暗呼聲:拼了!

只見他快速撲倒,眼睛始終沒離開林嬌,憑記憶中的位置飛快地拾起槍,食指連扣砰……連響!五顆子彈在他自信的笑容裡,向林嬌射去,然而這招完美的殺著,卻被林武接下來不可思議的動作,瞬間毀於一旦。

林武身體向後速退,冷然的臉全是嘲笑,隻手揮刀流光飄閃,切斷子彈的軌跡,一顆顆將它們擊落。

這種前所未見的景象,讓談永藝為之愕然,但他見到仇人嘲諷著自己不自量力,惱火地便要抽出軍刀,想向前拼命時,轟隆隆……衝天的爆炸聲,轉移了所有人的注意。

就在失神間,兩名獠牙隊員從背後將談永藝擊暈,亂射僅存不多的子彈,迅速地把他拖離現場。

當林武反應過來正想追擊時,一道驟然的破空聲,止住了他的行動,只覺右手一陣劇痛,利刃已然脫手飛出三步外。

林武驚喊聲誰!?仔細察探四周卻杳無人跡,只剩他被樹枝從中擊斷的利刃,與林嬌相顧的駭然……


新店別墅特區,當陸天奇在房內接到電話時,已經凌晨四點鐘了,他啜著佣人剛送上的凍頂烏龍,電話那頭傳來令他久等的消息,聽著聽著,原本緊皺的眉頭,就如同被杯蓋輕撥的茶葉慢慢散開,他不由笑道:呵……老兄弟辦事就是讓我放心吶!

點了根雪茄,陸天奇開始仔細盤算,自己的孫子已經在高都醫院了,那安全就絕對沒有問題了,狠狠地吐口煙霧,眼湛寒芒地想道:哼!連我的孫子都敢動手,我再不吭氣,那賤人不就當我斷氣了!

只不過在他以為自己孫子已然安全之際,談永藝並未如他想的被送到高都醫院,而是被一群突然插入的配角,偷偷地將他帶上一艘遊艇,往澎湖群島外海而去。

天剛亮的光線投向岸邊,停留已久的一輛賓士車上,黑色的玻璃窗只留一道縫隙,良久良久……車窗稍多降了點,隱約可看到一雙複雜帶些愧疚的眼神,一截煙蒂拋了出來,車緩緩起動,幽幽的聲音響起:老么別怪我,怪只怪你名號太響,在蓋達手上又太值錢了……


當談永藝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裝在一個玻璃槽裡,除了頭部之外,全身赤裸裸地被泡在一種不知名的藥液裡,雖然身體不能活動,但他能感覺到自己不僅傷勢已經復原,還從骨子裡發覺,有一種莫名的舒適。

透過淡藍色的玻璃,他悄悄打量起周圍的環境,寬闊的立體空間鋪遍不知幾寸厚鋼牆,自己的視線很模糊,應該不是虛弱造成的,因為可以感覺的到,自己的心跳非常有力而跳動規律。

談永藝想應該是光線的關係吧?整排粗略安裝的燈管,光芒幾秒間總有些微地減弱,循著露出的管線看見它與一條主電纜並聯,電纜的盡頭是一台他從未見過的電腦,電腦連接著各種儀器,一群穿著白袍的人員不停忙碌著,臉上全戴著口罩,談永藝無法透過唇語,去知道些什麼?但基於軍隊的訓練和經驗,已能將這一切推出了大概。

幹!誰把恁爸弄到山肚子裡來?談永藝不爽地自問道。他很肯定自己身在深山腹底,這鬼地方也是臨時搞出來沒多久,所有硬體配件都很粗糙,臨時供電系統離都市很遠,所以供應不平衡,而自己似乎炸毀許多這種地方,這次他很肯定自己,他媽的中大獎了!

此時,有兩個人正拿著類似記錄表的簿本走了過來,談永藝趕緊閉眼,仔細聽取他們說的內容。

只聽當中一人說道:「實驗體放置在基因重生液裡,已經第五天了,嗯!你看數據都很漂亮。」

另外一個回答道:「血液及肌肉再生效率,提升為百分之四十,細胞活化效率,也提升為百分之七十,哇!從沒見過吸收效率這麼好的,博士一定很開心。」

在兩人愉快的笑聲裡,談永藝心幽幽地下沉,自己竟成了實驗白老鼠,開始想要該如何脫逃?只是四肢依舊無力,不安的感覺愈來愈濃……

「什麼事讓你們這麼開心?」渾厚的嗓音傳來,讓交談的兩人恭敬地將數據呈上,也讓略為恍惚的談永藝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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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上)

仔細打量來人,在談永藝視線中,來人約莫七十餘歲、東方人,滿頭白髮幾乎遮蓋到掛在鼻樑的眼鏡,他沒戴著口罩,幾個問題從將被白鬚掩埋的嘴巴說出,這在談永藝眼底,老到可以當爺爺的老頭,一雙眼睛雖看著數據,可是談永藝總覺得他像是知道自己已醒,飄來的目光是那麼地犀利!

「我知道你清醒了!」果不其然,老頭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揭開事實並掌握主動地說道:「未來的伙伴,我會給你想要的答案,請在離開營養槽後稍安勿燥,真神在上,它說真相總是給予有耐心的人。」說完,對左右做些交代,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後,便轉身離去。

一句真神在上,讓談永藝滿臉苦笑,他終於知道落在誰手上,曾經被自己追著跑、炸了多少老鼠洞的蓋達組織,竟稱自己是未來的伙伴?果然世界真奇妙,難道世界顛倒到連老鼠都主動找貓打麻將?

看著在他身上擺弄的宗教狂熱者,談永藝不會想的那麼美好,只是從被伏擊、被死忠小弟救下的自己,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聽老頭的話意,這一切彷彿他都十分清楚。

談永藝搖搖紛亂的腦袋,暗道:「幹!人肉鹹鹹怕山小,了不起早點去見媽!」不過一想到媽媽的仇,他卻又不想就此放棄,嘆口氣無奈地想:算了!不想了,一切聽這個老頭子說完再打算。

就在他念頭轉動中,這群人七手八腳地已替他將身子拭淨擦乾,穿上一件寬袍,被放在一間房間的躺椅上,按摩師高明地讓舒適,從肢體上傳到腦海裡,讓談永藝不自覺又悠悠睡去……

在另一個房間裡,老頭拿起衛星電話,三個零按下後,開始說起談永藝的數據,聽到電話那頭的反應,嘴邊的笑透露了他的心情。在對方提示下,他拆開一個紙袋,拿出一台音碟機,塞上耳機聽了起來。

他反復地聽著、手上的金筆轉呀轉地,不知在想些什麼,直到數字鐘三位數跳到四位數,他突然開始動筆在一張紙上寫了起來……

當談永藝醒來的時候,老頭正將費時幾小時寫的東西,經電腦掃瞄不知傳到哪去?直到他出現在談永藝眼前,放在兩人中間的,除了談永藝吃了一半的早餐,就是那台音碟機和一張密密麻麻不知內容的文件。

「早餐還不錯吧?」老頭一坐下邊點著捲煙,邊開口像老朋友般寒暄。

「不錯,油條不會太老,小籠包的餡以後不要放味精。」恢復過來的談永藝,看著老頭挑挑眉毛說道:「我對它過敏。」

哈哈……談永藝的回答讓老頭哈哈大笑,又卷了根煙遞給談永藝,一邊替他點火一邊說道:「你該猜到我們是誰了,還沒自我介紹,我是吳興、基地的基因工程師。」

辛辣的煙草讓談永藝很不習慣,麻痺吸進鼻子搞得他有點暈,緩過勁頭後慢慢開口說:「我就不用來這套了吧?對我,你們搞不好比我自己還詳細。」

盯著談永藝一會,吳興拿起音碟機遞給他說道:「先聽聽裡面的東西,咱們再說吧?」

伸手接了過來,談永藝狐疑地塞了耳機,吳興笑著按下開始鍵,耳機裡慢慢放出的內容,讓談永藝的表情愈來愈凝重。

裡面那熟悉的聲音,說著一切的始末,談永藝沉痛地聽完後,又向吳興要來一根煙,無神地看著煙霧飄浮,一句話也沒說。

「什麼時候開始的?」一段時間過去,談永藝很突然地開口問說。

像知道他指的是什麼,吳興回答說道:「一年多了吧?你知道要不是他愛錯女人,要在你們兄弟間搞突破口真的很難。」說到這,吳興替談永藝與自己倒了杯高梁酒,溫言說道:「來……喝點,雖然這會影響實驗,不過有時候酒真的是好東西,你說是不?」

看著談永藝一口喝下,吳興拿起桌上的文件,遞了過去道:「相信真神的指引,與我們合作吧!實驗成功後會帶給你力量,報仇的力量!」

談永藝沒有接過去,反而開口問道:「說得這麼好聽,你認為我該相信處心積慮算計我的人!」聲調開始高昂,眼睛強烈透露他的不滿。

「你若想報殺母之仇,就沒得選!」無視談永藝的反應,吳興喝口酒繼續說:「難道林家那傢伙,沒讓你察覺到實力的差距?相信真神的指引,實驗會讓你接近超人的存在。」

吳興一針見血的說到他的痛處,談永藝緊鎖眉頭,兄弟出賣的痛被母親的不幸掩蓋過去,縱然沒被算計,他很清楚只要林武存在,自己永遠也別想報仇。

「條件?」沒掙扎多久,反正也沒得選的談永藝下了決定,同時很快地問及最實際的問題。

「喔!感謝真主,讓你做了最明確的選擇。」吳興誇張地說道:「這份合約除了一些小細節,組織只是小小地要求你,一切成功後你只要回饋組織十年,不過份吧?」說著再把合約推給談永藝。

談永藝接了過來,仔細地看過一遍,雖然他不相信恐怖份子會百分百履約,他還是簽上了自己的大名,只是他開口問了一個針對性的問題:「如果我打死不配合,你們還會這麼……這麼紳士嗎?」

聽到問題,吳興露出一個笑容,聳肩說道:「其實你知道的,真神指導我們為完成使命,我們是不介意使用任何方式的,只是實驗要是有你大力的配合,經過更多訓練,成功率會更高,這對你我來說都好,你說是不是?!」

說完起身對談永藝優雅地行個禮,便轉身離開房間,只留下幾根捲煙和高梁,陪伴談永藝滿腹紊亂的神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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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中)

接下來的日子,談永藝在蓋達組織的安排下,開始了一連串的訓練,煙酒全被禁絕,吳興說那會嚴重破壞他體內的細胞存活量,訓練的內容完全根據談永藝身體,每星期所測的各種數據,例如:血液、脂肪比例、細胞再生率……等等而做變化,有效地讓他活動肢體,從瑜伽、體操到各種搏擊技巧,謹慎有系統地開發他每一分潛能。

吳興甚至還為談永藝安排許多課程,舉凡語言、文化、軍事……等等,每天更一定抽一小時與他聊天,談談風月、一起欣賞音樂、電影……等等,只因他認為一個人心靈的成長、腦意識波的運動,會大大影響他身體訓練完成度的格局。

談永藝發誓這輩子絕對沒這麼充實生活過,除了配合體檢與吃飯睡覺的時間,連上大號手邊不再是花花公子,而是唐詩三百首或是莎士比亞。一年的時間過去,他的變化任何人一眼就看的出來,無論是體態或氣質完全變成另一個人,至於表面看不見的,就要透過擺在他和吳興眼前這份數據。

吳興看著吊兒郎當地啃著蘋果的談永藝,與他比起來,吳興有點嚴肅地說道:「從數據看來,你的各項條件已經十分完美,感謝真主!我的伙伴我不得不告訴你,我們已創造最符合條件的黃金比例。」

沒隨著吳興一起微笑,談永藝隨手把蘋果丟到垃圾桶,開口問道:「那我們什麼時候開始實驗?」說完直視吳興,等待確定的答案。

「別急,聽我說!」吳興想起之前那些失敗的實驗,所以十指交握語氣慎重地說道:「一年都過了也不差這點時間,我的伙伴,我希望你能緩和你的心靈,任何一項負面的情緒,都會為實驗帶來影響。」

見談永藝默然,他繼續說下去道:「實驗需要的能源系統,還需要一星期才能完備,就算試驗過運轉不成問題,最高點的電能需求,也得等核動機來才能算萬無一失,最遲一個月吧?一個月後我們就開始。」

談永藝直到吳興離開,都沒再提出任何問題,因為一切到現在只剩下等待……

兩人對話結束後第二十九天,時間下午三點,美國第七航母指揮官辦公室,十分鐘前,反恐突擊隊的兩個分隊登艦,隊長拿著一份密令,來到指揮官的面前,當他們離開辦公室,指揮官的聲音傳到艦橋,第七航母得航線突變,只見衛星螢幕上台灣本島旁,有著一點不停閃爍的紅光。


今天就是實驗的日子,談永藝躺在實驗床上,施打著最後一瓶點滴,看著吳興與其他人不停的忙著,心裡頭倒是十分平靜,看來吳興在實驗室放著柔和的音樂,以助他放鬆的舉動,顯得有點多餘……

在玻璃罩下來之前,吳興替在談永藝頭上,戴上數據傳輸器,針頭刺入頭皮下的疼痛,讓談永藝白了他一眼,他用表情表示歉意,已經沒時間廢話了,突擊隊已在附近搜索,可能很快就找上門來。

吳興開始嚴肅地交代談永藝說:「實驗需要六個小時,在過程中,因能量的衝擊和記錄的輸入,會造成非常的疼痛,越是痛苦越表示快成功了,我的伙伴你一定要忍住,一定要保持清醒,你可以求關二哥或我的真神借你祈禱也可以,記得千萬不能昏過去!」說完,也沒再給談永藝說話的機會,一把蓋下玻璃罩,宣布實驗開始。

吳興接過試管,將裡頭的不明液體,源源不絕地加入一旁長柱狀的玻璃槽,接著拉起一條條,分流複雜的針頭管線,接在玻璃槽的孔上,最後在助手的幫忙下,打開水槽流閥,開始運作……

同時在吳興的命令下,左方一位科研人員,也小心翼翼地在實驗體上,安裝無數條真空導電管線路,緊接著便傳輸夷島電流刺激談永藝。

時間隨吳興的汗水流失過一小時,看著電腦指示,談永藝已撐過第一個基礎流程,果斷地按下執行鈕說:「完美基因重建方案開始運作,大家打起精神,開始準備各項儀器……」話聲一落,周圍的人頓時開始忙碌起來。

兩個小時將過去,螢幕顯示談永藝已該進第三階段。

「數據!」撥開一旁助理擦汗的手,吳興一邊看著螢幕上的曲線圖,一邊開口要數據對照。

「血液含氧量超過一般值百分之二十,神經敏感度為一般值的三倍,肌肉密度為一般值二十倍,評估系統建議,實驗體百分之八十五,可接受完美基因重建方案。」一旁的科研人員迅即回答道。

「腦域剖析!」吳興點點頭,明快地又下了一道指令。

「實驗體腦容量為一般值之一點二倍,腦神經靈敏度為一般值的七倍,有效記憶頻率為一般值之百分之一百四十,評估系統建議,資訊重組能力為百分之百。」
科研人員又再度報出一連串駭人的數據。

吳興卻面無表情地下令道:「開始檢測各項儀器的狀況!」

命令下達約一分鐘後,各項儀器狀態開始細部回報:

血液重組系統一切完備,待機時間四十五秒!

基因配列再生系統一切完備,待機時間七十五秒!

腦域細胞活躍系統一切完備,待機時間七十五秒!

腦域組合鍊破解系統一切完備,待機時間四十秒!

資訊傳輸系統一切完備,待機時間四十五秒!

吳興點頭後繼續下令:「把所有能加強身體強度的基因體及菌種,在開發大腦前,把實驗體組織各個部位增強到最上限,開始執行!」

漫長的五個小時過去了,但一個個聲音持續報告著:「器官韌度達到最強、骨骼密度達到最上限、血管拓寬至最上限,細胞充滿再生菌種。」

吳興點頭道:「生化槽撤離,連接核電傳輸,開啟光纖貝塔波投射,很好……持續加強電能至一千瓦,注射生化劑;影像文字傳輸開始,注意實驗體各項指數,實驗體一有排斥情形,立刻注射抗生化過敏藥劑。」

吳興在交代一切後,疲憊地坐在主電腦前;密切注意著各項指數變化,在經過一連串操作等待中,一名科研人員走到吳興身前,語氣急促地喜道:「報告博士!實驗體完全沒有任何排斥反應,大腦開發完成三十百分比。」

吳興聞訊禁不住地狂喜道:「很好!接著再注射『再生液』六百克、電能加至一千五百瓦,所有開發儀器功率開到最大。」

就在最後關鍵時刻,外頭傳來大響,直昇機轟隆隆地加上機槍砲擊,基地外圍已被反恐部隊包圍,沉浸在實驗成功,沾沾自喜的吳興,聽到屬下的彙報,心情一下跌到了谷底。

前來報告的屬下慌張地道:「博士,已經抵擋不住了,您趕緊撤退吧!」

就在吳興猶豫不決間,一聲巨響!七吋厚的鋼制門廊已被炸毀,全副武裝的反恐部隊已衝了進來。吳興氣急敗壞的眼看成果一瞬間被抹殺,也為不讓資料給敵人作嫁妝,於是怨恨地大喊:「真神萬歲!」隨即按下埋藏在地底核彈的自爆鈕,要與敵人同歸於盡。

當現場所有人員還不及反應的時候,一場連環性的爆炸聲開始響起,主電腦機械音斷斷續續響著:無法運算,危險…危險…即將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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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下)

核爆能量引動磁場變異,時空詭異地凍結,從「百慕達」到「台灣海峽」裂開一道空間之門,能量的源頭,佈滿磁力線的渦巢帶著談永藝消失不見,而這個巨大的黑洞也瞬間合攏,彷彿只是一個幻象。

「台灣搶鮮報」:今天下午四點十七分,台灣海峽西面五百公里處,發生規模為歷年來最大的強震,測震儀器無法測出其最高等級,據專家推斷其因是大陸版塊發生異常推擠造成……

「美國全球報」:亞洲大陸版塊異動,帶來的不只是連串的災害,據最新衛星圖片顯示,原本的中亞島鍊已出現變化,台灣因版塊運動,面積驟昇為原本的三倍,金門、馬祖、澎湖等小島與本土靠攏,緩緩地向大陸方向移動。

大陸官方表示,本國全體國民僅為此次震災中,所有台灣受難的同胞表示哀悼,並指示全力參與援助,同時也企盼上蒼雖已聽到子民的聲音,將它推回祖國的懷抱,但也希望災害別帶走太多同胞寶貴的生命……

美國官方對此十分擔憂,一場前所未有的災害,將影響多大的政治格局……

而這一切俱已與在時空星路穿梭的談永藝無關,他依舊緊閉著雙眼、在儀器仍詭異的運作下,完成所有的改造與傳輸。

這條浩翰的星路,突然紛飛千萬顆碎散的光子粒,在談永藝赤裸裸的身軀上嬉戲,有的穿入體內溶進血液裡,有的似乎對他紋在身上的彩龍有很大興趣,不多時,這尾從頸項環至腰間的龍,已被覆蓋滿滿的光子粒,於是神龍張眼昂首,開始游動它高貴的身軀,鷙眠的幼龍一變為舞爪的強龍,滿身彩色已化成尊貴的紫光,驕傲的龍首疾繞一圈後,便停駐在胸口半闔著眼,捲繞的龍尾也恰恰纏到左腿跟。

陷入深沉睡眠的談永藝,沒有感受到身體的變化,靜寂的星海讓江湖奔波的他,下意識的貪戀這難得的舒適與安寧,周圍的星圖卻再一次的變化,無邊的黑暗盡頭,被人掀開一道簾幕,談永藝終在昏沉中墜入他始料未及的異空間。


華裔大陸,傳承已經六百餘年的大明皇朝,擁有前所未有的遼疆闊土,東北至整個南面臨海,慕達爾山脈自南走北橫亙國土,也隔離了貪婪殘暴的蠻族。

大明王朝自明高祖統一疆土後,割土封王全國分十二省郡,政分三部六會、軍權集於中央,一時歌舞昇平、民生安樂。

但如今的大明王朝,自四十年前侲帝驟逝,各閥擁年僅九歲的康王即位,然因各方的私心,攏落各種勢力欲鞏固手上的權力,暗去一邊天的皇城,無力扼阻這惡循環,狼臣賊子違反太祖宗規,利益薰心不計後果地勾結他們最無法控制的力量,那以武犯禁、無視律法的江湖!

風雲四起的局面,影響不了慕達爾森林深處的寂靜,老樹盤踞的根脈像在呵護孩子般,將沉睡的談永藝擁在懷裡,瞧!他那吮著大姆指的模樣,誰能聯想到他是個在黑道呼風喚雨的魔王。

當談永藝悠悠醒來,張開沉重的眼皮,朦朧只見四周矗立的廣大樹林,動了動稍微麻木的四肢,從地上坐了起來,定神後開始思索這前後一連串的事件。

實驗的疼痛搞得他昏昏沉沉的,後來實驗室好像發生爆炸,然後自己就不省人事了,「在不熟悉的環境不要輕舉妄動」,教官說的保命要點,談永藝一條也沒忘記,於是他緊縮赤條條的身體,躲進樹幹根部的凹陷處,減少熱量的流失,他現在只能祈禱,祈禱體力恢復之前不要有狀況。

過了約十分鐘後,談永藝體力恢復大半,他開始感謝關二爺的保佑,只是他感謝地似乎太早,關二爺沒想過談永藝會跑這麼遠,沒送護照來辦簽證,偷渡來的他,神力只能保他十分鍾。

聽到談永藝的感恩載德,老關的臉更紅了,他在心裡激呼道:阿藝兄,你一定要撐下去啊!老關辦過簽證再來啊!

似乎聽到老關的心聲,談永藝打個激泠,縮脖子、左右晃頭警戒四周,連鼻子都聳動著,嗅起空氣中飄浮的氣味,瞳仁幽幽掃蕩昏暗的叢林,一股似有似無的腥味,越來越濃地鑽進談永藝鼻子裡……

談永藝背貼著樹慢慢站起來,盯著前方聚合的綠光,在自己身前慢慢圍攏靠來,他見狀放輕腳步,慢慢地走向左側的一棵大樹,但是這個舉動,卻讓獸群如繃緊的彈簧般霎時彈出……

一瞬間便被十幾頭狼團團包圍,談永藝繃緊著神經,看著眼前一隻隻如成人大小,張著血盆大口,交錯排列的犬牙,正滴落腥臊的口水。

將目光鎖定那傲立在群體中的狼王。那狼王竟連看都懶得看自己一眼,便慵懶地趴了下去,隨著輕嗥一聲,唰唰……早已迫不及待的狼群隨之奔出。

談永藝左閃右擋狼群的暴襲,緊守以樹為中心的半圓,他放棄用腦思考,直接用直覺去反應!亢昂的神經牽動他迎上牙爪,他拳打肘擊,全身的動作,已只能見一團殘影。

一隻隻狼撲上迅即哀號飛出,夾雜骨碎的聲音充斥在談永藝耳裡,狼血、人血熱騰騰地飛瀑,順著談永藝的臉頰流入他口裡,黏稠的腥臊刺激他的神經,身上的龍紋詭譎的噬飲血泊,千秒之一的矇矓,談永藝似融入幾尺見方的黑暗……

狼王頓覺獵物的變異,身體站起、背上一道銀白的鬃毛隆起似一座針山!低沉的吼聲彷彿要子民冷靜,可是從談永藝那傳來的壓力,讓一頭狼錯亂地無視頭領的警告,暴躁地向獵物撲去!

牠悍不畏死地撲向黑暗,獠牙如願地啃咬在實物上時,脖子已被洞穿,融入黑暗的談永藝慢慢顯影,只是那雙一紫一紅的死意,讓這群深林中無法無天的兇徒,頭一次為恐懼而打顫!

談永藝張著紫紅妖瞳,望著狼群突然停頓的狀態,嘴角抹上冷漠的邪笑,一把甩開手上的狼屍身形一閃,一場獵物變獵人的遊戲,在這荒野中激情的上演,五分鐘後,屠殺隨著一聲哀號停止,談永藝妖瞳頓斂,倒臥在散落的肢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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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上)

鳥瞰慕達爾山脈,主稜的西南後段,是長達兩百公里的筆直稜線,起始由海拔度最高的「十指山」,走向西南的「大嘆山」,兩座脈脈相連的山脈之間向東延伸,清晰可見一座約二千公尺高的大瀑布盆地。

離大瀑布盆地約兩個山頭處,一道黑影正疾速地在林木間奔馳著,他一會兒拉起樹藤,如泰山般輕鬆自在的躍動,一會兒忽左忽右地,奔馳在散落一地的松棘乾栗上,看到他不但不感覺疼痛,而且還相當逍遙愜意。

霎時!野人發狂似地突然向前加速疾奔,在快碰上跟前巨大神木前,身形瞬間緊急煞車,雙足發力,砰的一躍!人已如猿猴般,嫻熟地攀越樹幹而上。

野人爬上半枝椏上,撥開長髮把綁於後腰的木殼容器拿出來,掀開蓋子,咕嚕咕嚕聲起,滿足地打了個水嗝後,很不雅地用兩腳腳底,夾搆著水壺,向內彎曲地倒著水,開始洗著他那已烏漆麻黑的臉龐,洗淨後,赫然發現這名男子就是談永藝。

洗滌後的談永藝,煥然一新的臉上,雙眉如劍、眼眸似星,邪笑的菱角嘴上掛著英挺的鼻樑,從外表看來,簡直是一派翩翩美男子的形象,只是晶瑩剔透的全身肌膚上,卻有著令人矚目驚心的龍紋環繞……

只不過,談永藝卻沒有表現出與外表相應襯的舉止,看他粗魯的蹲在樹梢,右手指夾在腳趾間摳著,邊摳、身體還晃呀晃地,唉──丟人丟到異世界,也真他媽的不簡單啊!

隨手摘下樹上一顆鮮紅的果實,談永藝邊啃邊罵道:「恁老師勒!傳輸生活技能,居然沒教人鑽木取火,還學人開發什麼狗屁大腦?世界語言任你通、電腦駭客養成、各種飛機駕駛能力速成、六分鐘護一生……幹!一堆無三小路用的東西,害恁爸吃菜吃三個多月……」

回憶起這三個月來的點點滴滴,未知的野獸、無人煙的深山,實驗的成果逐漸顯露出來,迷途的談永藝,督促自己適應新的力量,一想到這,談永藝又一聲國罵,幹!隨幹譙聲迴盪山谷,因為他想到這次迷路的時間,一定很早便破了自己已往的記錄。

就在談永藝煩悶的回想時,遠處傳來一聲鬼唳般的笑聲:桀……

他聽得眉頭一皺道:「靠夭喔!」話一落才想到,「咦?有人在笑?哈……終於有人了。」

於是他偏耳再注意傾聽,果然一道道微弱的說話聲從不遠處傳來,談永藝頓時一陣狂喜,腦充血地就衝了出去,一下子就不見人影。

一到了目的地,談永藝便興奮地攀上一顆大樹,像吊猴般蹲在樹幹上觀察,只見下頭三名黑衣人位呈三角,虎視眈眈地鎖著一名年輕人的身形。

幾人的衣著太古怪,手上又抄著傢伙,教談永藝一陣狐疑,而且在搜尋不到攝影機的情況下,他頓時心底一沉,聯想到某一天,小弟說過的小說情節,不由青白著一張臉靜觀其變。

年輕人一身白衣血跡斑斑,左袖只剩半截、亂髮遮住半邊臉,倔強地以右手持刀拄在地上,左手捂住不停溢血的腹部,清冷的月光反射眼底閃爍,盯著三個死敵口吻森冷的道:「冷無缺如果今日不死,血手樓!吾要汝等滿門滅絕!!」

站在他正前方的銀領黑衣人,沙啞難聽的嗓音揚起,嘲諷一聲道:「哼……哼,我說冷無缺呀冷少君,你以為在我們包圍下,重傷的你還有活路嗎?嘿嘿……識相點,把『歸元寶錄』交出來,我還可以留你全屍。」

話一落下,附和他的是同伴一樣難聽的陰笑聲,聽得談永藝一陣不爽,手摸向腰際那把自己加工過的石刀,暗道:幹!長得醜還出來嚇人,恁爸有機會就把你們作了,讓你們回歸大自然作肥料。

冷無缺見狀嗤了一聲,狂傲地道:「操他娘的血手樓!想宰本少君不用編藉口,哼……為了『歸元寶錄』?呸!三歲小孩才信,廢話少說、放馬過來。」

披頭散髮、滿臉血污的冷無缺,緊握著手中的長刀,挺直腰骨冷冷地看著眼前三人,傲氣盈眉的他,絲毫沒有一分怯意!

這般威武不屈的模樣,讓談永藝暗暗叫帥:嗯!果然長的和恁爸一樣帥的、都是好樣的,邊想邊鬼祟地溜下樹,慢慢向黑衣人潛行,靠!那俐落的動作連他當兵時,也沒這麼標準過。

銀領黑衣人一點也沒察覺到危機已近,眼珠子也不定地游離轉動,嘴角斜勾著一道陰笑,似乎也在說明事態,並不是像他所說的這麼單純。

此時漸昏的林沿,忽現一隻蒼鷹低掠枝節,撥落幾片黃葉、強風吹動翻飛!

但見冷無缺最後半分真氣鼓動,震起破裂的衣衫飛揚,雙眼神光暴射,沖天的殺氣不斷地撲向發話的銀領黑衣人。

冷無缺氣機凜冽,銀領黑衣人頓時驚起一陣寒栗,連忙對同夥比了一個手勢,其他兩名殺手會意的,分左右兩方拔刀欺上前去,而他自己則蛇行般,迂迴地靠近冷無缺,伺機要給他致命一擊!

左方殺手,在急速當中跳躍而起,雙手持刀;一式「血炙魂斬」由上往下直取冷無缺首級,而右方殺手則身法不變,一式「血刃無邊」帶著鬼影呼嘯使出。

血浪腥風在兩名殺手的合擊下,向冷無缺覆蓋而來,透進森林裡的陽光,也一瞬慘淡不明,整個視線全是陰詭的暗紅色。

在這幾乎沒有空隙的進攻下,冷無缺竟奇蹟似的蕩出了一個殘影,任那兩名黑衣人撲到分身上,將分身撕成碎片,本尊則不可思議的,從兩名黑衣人背後迅閃穿過,「天劫一式 天雷祭天」,冰冷的聲音在殺手耳旁響起。

只見一道刀光,帶著怒雷穿過兩名黑衣人,雷光如蟒蛇般纏到敵人身上,作八字型環烙,而那股冷冽的刀氣,則螺旋地滑過頸部,同一時間!殺手身體收縮爆炸,兩名殺手的頭顱和血液,像火山爆發般如噴泉直向天際,僅存的銀領殺手看傻了眼。

銀領黑衣人歇斯底里地叫喊著:「不可能?你不是受了重傷嗎……」

一刀殲敵的冷無缺,強忍著傷口再度扯裂的痛楚,微顫的手勉力提起長刀,想趁殺手意識混亂的時候,一鼓作氣殺了他。

冷無缺咬牙運起殘留不多的內勁,但反而一股血氣狂湧上來,吐血半跪在地上,再也運不起勁來,在意識昏迷前,只見模糊的一道人影,出現在銀領殺手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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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中)

「燃燒吧!燃燒吧!火鳥……」

歌聲帶著濃濃的鼻音,嚇的百獸沒有愛愛的興致,也讓冷無缺驚醒過來。他一睜眼便被眼前的景象,弄得說不出話來。

他看見一個圍著獸皮的野人,要不是透過營火能見到五官,冷無缺真的會以為下了畜牲道。野人唱的歌他勉強還聽的懂,讓他奇怪的是,野人為何要縮著脖子,兩腳大開、並身體抖呀抖的唱,難道野人有把他兩腳間那玩意兒,向陌生人示威的習慣?

冷無缺瞥著那條晃動的茄子,心想如果是要傷人自尊心的話,唉……你成功了!

談永藝依舊陶醉在茂盛的柴火前,右手機械似地翻烤著野豬排,左手把玩著搜來的打火石,心情隨著將熟的肉高昂,渾然不知自己已為藝術獻身。

焦黃的烤肉油汁流出,令人舌讒的香氣撲鼻,談永藝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翻了翻豬排開心地道:「嘖嘖……等一會應該就可以吃了吧!」

悶哼一聲!談永藝轉頭看去,只見冷無缺正努力撐著身子坐起來,將背靠在大樹上,一點點的動作讓他汗如雨下、骴牙裂嘴。

談永藝看到冷無缺的動作,搖搖頭便拿著刀,抓起一隻腿骨開始切了起來,扯下來啃了一大口香噴噴的肉後,才滿足的又切一塊脊肉片,遞給冷無缺道:「醒了啊!這塊給你吃。」

冷無缺接過手前回憶一下,確定談永藝的手沒往兩腿間去,方放心地吃了一口豬肉,這段日子的顛沛流離,實在是無法好好地吃一頓,唉……野人的風俗雖有點奇怪,但烤出來的肉還真不錯。

談永藝抱著吃撐了的肚皮仰躺下來,才有氣無力地對冷無缺開口道:「兄弟!你是不是七逃狼?出門還帶傢伙,還有呃……為什麼有人要砍你?恁爸掛掉的那個傢伙又是誰啊?」

冷無缺努力地分析那一知半解的話後,微微皺起眉頭回答說:「他們是血手樓的殺手,說啥『歸元寶錄』被我所得,兩個月以來,就為了這不知是否存在的東西,哼哼……我的九雷切也不知道宰了多少人?!」

講到這裡,冷無缺戒心又起寒聲問道:「你該不會也為了歸元寶錄,刻意接近我的吧!」言下似乎有點懷疑談永藝野人的身份。

談永藝斜昵了冷無缺一眼,撇了撇嘴回道:「要不是恁爸呷太飽;絕對打到你叫不敢,蝦咪寶路不寶路,恁爸又沒養狗!」

嘰哩瓜啦的一串繞舌話,讓冷無缺如鴨子聽雷般愣住,瞬間將緊張的氣氛化於無形。於是冷無缺收回冷臉,無可奈何地回道:「你在講什麼?你講話總得讓我聽得懂吧?」

談永藝聞言一副被打敗的樣子回道:「台灣國語你也不懂?算了算了,恁爸輸你蓋累!」

他接著如演戲般霎時變臉,語氣嚴肅地道:「從我醒來之後,就被這該死的森林困了三個多月,連一個人影都沒見過,恁爸在台灣吃到二十歲,從來都沒迷路這麼久過,恁娘勒!恁爸還被一隻比神豬還大的野豬捅了屁股?」說著還憤慨地拍拍翹臀。

話說完用楚楚可憐的眼神看著冷無缺道:「我想目前只有你能解決我心裏的疑問吧?」

冷無缺頓覺渾身汗毛直聳,一臉僵硬卻又疑惑地看著談永藝道:「你想知道些什麼?說!別那麼看我。」

談永藝聞言有點激動地道:「喔……感謝您!!我懷疑這裡已經不是我原來生活的世界了,告訴我,這是哪裡?嗚……我不要當迷路的小孩……」

冷無缺被他搞的頭昏腦脹,感覺自己被牽著鼻子走,卻又不知那裡不對,只得回答說道:「這裡是『慕達爾』森林,我是從『天都』來到這裡的……」

談永藝苦笑地插話道:「慕達爾?天都??原來恁爸不是在做眠夢……」搖搖頭看了冷無缺一眼道:「接下來該我說了……」

在談永藝花了兩個小時,詳細的告訴冷無缺地球的一切;而冷無缺聽到許許多多,令他覺得不可思議的地方後,終於相信談永藝的話。

談永藝也從冷無缺身上了解到這個時代,其實和中國古代差不多,只不過多了小說才會出現的武林,沒想到這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連回都回不了還報啥仇。

冷無缺發現談永藝流露出的沮喪,一問之下,動容談永藝那幾乎與自己相同的身世,但個性冷然的他找不到安慰人的話。

他一時無語地撥弄著火堆,打量著談永藝良久後,像作了啥重大決定般,掏出一本「天劫心經」說:「先拿去練,一技在身才有命找回家的可能……」

母親的臉在腦海中浮現,林嬌嘲笑自己的畫面無法磨滅,談永藝心想,若沒有實力,在這個世界不曉得能否生存下去,更別說要回家了?!走一步算一步,有機會學武功也不錯的啦!於是接過天劫心經,沒問冷無缺為何給他秘笈,只與他相視一笑……


日上三竿!森林之中卻不顯悶熱,大約走了兩個時辰後,倆人終於越過了一個山頭,當談永藝正感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之時,冷無缺卻興奮地道:「幹!真是個練武的好地方。」(作者汗:奉勸朋友啊!學壞真的很快地。)

談永藝於是回想到,昨晚閒聊的時候,他是這麼說的:「小冷啊,當你生氣時,你會習慣講什麼?」

冷無缺想也不想便答道:「哼!拿命來。」

談永藝嗤之以鼻道:「俗斃了,那心情好的時候!你會想要講什麼?」

冷無缺答道:「哼哼!還不錯。」

談永藝不斷聳肩地狂笑道:「俗!超級俗!!」

冷無缺不服氣的道:「那我問你,要講什麼才不俗?」

談永藝搖搖頭故作高深地道:「當你生氣說幹!當你高興說幹!當你吵架時也說幹!不管喜怒哀樂;都可以說幹!幹是我那個世界;經過無數歲月考驗,不管大人、小孩都愛用的語言工具,這個強烈的語助詞,不管加在任何的句子裡,都可以達到畫龍點睛的功效,你說厲不厲害?!」

冷無缺被唬的一楞一楞地答道:「幹真有這麼神奇?」

談永藝想著想著……不禁爆笑起來!

冷無缺被他莫名其妙的笑聲,打斷自己正計畫中的想法,於是不解地看著談永藝道:「你有什麼事嗎?笑的賊兮兮的……」

談永藝裝作若無其事地道:「沒事,我只是看到這麼漂亮的地方,覺得很開心。」

冷無缺用懷疑的眼神,瞥了談永藝一眼後,走向瀑布旁,那未曾被人工雕琢過的渾圓大石,一屁股就坐了下去,接著也向談永藝招手,示意他也過來坐下。

談永藝坐好後問道:「小冷,你決定要在這裡紮營了嗎?這裡水源這麼明顯,你不怕血手樓的人找上門來。」

冷無缺沉吟了一下便答覆說:「這也是莫可奈何的,再往深處走的話,森林深處危機四伏;我尚未痊癒不能輕易冒險,不如在這裡療傷,畢竟痕跡都湮滅了,就算血手樓要找來,也要一段不短的時間,所以我們大可以安心。」

談永藝笑了笑應道:「那麼說來是安全了,反正恁爸也懶得再走下去。」說完起身走到瀑布下的清澈池潭,也不管冷無缺在想些甚麼,脫光衣服就往池潭裡跳,洗起他的澡來。

冷無缺見狀苦笑一聲!便也閉起眼睛,調息入定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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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下)

匆匆地又過了一個月,離瀑布區約半里外的一個茂密叢林裡!

嗆一聲!冷無缺手中的九雷切,快速地出鞘又回鞘,一片翩翩飛落的樹葉,被那冷湛的快刀斬成兩半。

冷無缺深吸一口氣,正閉眼感受手指與刀的連繫,突然間!他察覺到距離自己十步之遙,正傳來一股濃烈的戰意!

不用睜眼,冷無缺也能知道來人是誰,除了那只練了一個月,就與自己只差一籌的談永藝外,還會有別人嗎?

雖說自己的功力尚沒完全恢復,可是照道理說對付剛開始習武,天劫心法剛突破第一層的談永藝,應該綽綽有餘才是。

事實總出人意料,冷無缺苦悶地想道:這小子簡直是個怪物,內力雖然平平,可是出手詭異刁鑽,簡單俐落、又快又狠,自己一不小心,可會吃個大虧。

腦子不停地想著,手腳卻不能放鬆,冷無缺剛踏出一步時,談永藝已反握一枝尺餘長的木棍,朝自己疾撲而來。

談永藝朝前大跨一步,右手木棍狠辣地撩向冷無缺的面門。冷無缺收腳、接著身體一側,連刀帶鞘斬向談永藝脅下。

談永藝前躍的右腳用力下踏,前撲的身體拉成弓形,握棍的右手下錯與左手十字交叉,硬擋冷無缺的刀勢。

砰一聲!談永藝受這猛力的一擊,竟連身體都浮起半尺,強忍住手臂的痠麻,輕吐一口氣,左手猛地前探,便扣住冷無缺右腕,再借力扭腰,左腳側踢向冷無缺面門。

冷無缺沒想到他變招如此之快,看著談永藝嘴角得意的笑,暗道:幹!有夠囂張……

打定主意拼著硬挨一腳,也不要讓他那麼愉快,當下不作閃避,身體右偏投入談永藝的胸懷,右肩硬接他一腳,刀拋左手、右肘一曲疾撞談永藝前胸。

砰!砰!兩聲,談永藝踢中冷無缺的右肩,冷無缺的右肘也擊中他的胸口,向後倒飛的談永藝剛要損冷無缺幾句,冷無缺已索性刀拋一旁,一隻拳頭又招呼過來。

談永藝見狀哈哈大笑,上前很無賴的一個擒抱,兩人扭打在地,像孩子氣地放肆,可能是要在離開的前夕發洩,好轉移彼此對美麗山水的依依情思……


山裡的寒意來得很早,打樹林裏往上看,枝葉遮蔽的天空很憂鬱,談永藝卻似愛煞了如此蕭瑟的景色,雖說今天就要離開,他仍是踩著積厚的樹葉,走到瀑布旁,作起這段時間來的例行功課。

他不畏冷地脫掉衣物,隨手拿著一支三尺左右的光禿樹枝,慢慢地走入瀑布前的淺潭,直到落水較為和緩處才停下,將樹枝懷抱於胸,人卻像發呆般,直視前方不斷濺落的水花。

談永藝運行著天劫心經,總是感到經脈中有著另一股力量,每一道氣脈從沒有像小冷說的遲滯感,每一次揣摩刀式,腦中總有各種聲音糾正自己的動作,更浮現各種圖像示範,說著怎樣出手更有力、空出的手腳該如何……

不知過了多久,見談永藝仍在呆滯沉思,冷無缺躲在池潭旁的大石後,雙眼眨也不眨的觀察著談永藝,在冷漠的表情下,掩飾不了一絲關切之意。

談永藝終於動了!只見他舞著木棍向瀑布中段走去,那迎面而來的強勁奔流,竟在他力透棒尖的樹枝下絞碎暴飛,而且當談永藝越舞越快之際,四散的飛沫又集中回到他胸前。

在瀑布的沖擊下,談永藝重複揮舞著腦中記憶的殺著,只看他右腕一轉,一式血手樓的「血炙魂斬」揮斬而出,只是揮刀更加凌厲、角度更加刁鑽!

冷無缺的心神,瞬間被這一刀吸引,雙眼泛出精光,去蕪存菁、簡單直接的刀意,讓他已假設,如果自己迎上這一刀,那會有幾分勝算?而在他仍在衡量之際,談永藝下一個動作,卻讓他更加吃驚!

談永藝記憶後,似在播放幻燈片般,用三百比一的速度,在腦中細部分解又組合。他苦苦思索片刻後,突地豁然一笑棒交左手,由左至右疾速掄轉一圈,一股強大的氣勁瞬間外發,硬是將水逼退半尺,沉喝道:「天雷祭天!」

只見談永藝快速地向前劈斬,其天雷心法宛如已突破第二層般,強悍的刀勁夾帶轟天雷鳴,一樣是天雷祭天,但其招式卻沒有半分瑣碎,刀意裡全是快與狠,一刀便直接將瀑布轟得倒捲四散。

好可怕的刀威,沒想到天雷祭天讓談永藝修改後,竟然有這麼大的威力,冷無缺驚嘆後,走向談永藝開口問道:「明明你的功力,剛突破第二層而已,為什麼一招天雷祭天,卻比已達第四層的我,使出來還要可怕!」

「恁爸阿知!?」談永藝隨手將木棒丟到一旁,舉手收攏濕透的長髮,用一付在看白癡的眼神說道:「你勒叫恁爸窔杯喔?!」

一句話頂得冷無缺臉浮青筋,嘴角更是很不自然地抽搐兩下,只聽他陰陰地說道:「恁老師勒!藝哥,我看你應該可以繼續和我對招了,這樣進步才會更快。」

談永藝聞言,一臉感到十分奇怪地問道:「咦?小冷你身體不是還沒完全好嗎?還要來啊!?」

冷無缺表情十分陰險地道:「沒關係,你用木棍我用刀,誰輸了不准吃晚飯,接招!天雷刀法第四式 雷動九幽。」

說是讓談永藝拿木棍,實際上卻讓他連拿的機會都沒有,所以兩人比武的結果,是很顯然易見的,只聽談永藝的幹礁和慘叫聲,夾帶著冷無缺的陰笑聲,響徹兩人逐漸奔離的山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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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後由 bpd 於 2017-10-4 18:34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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