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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心《名門老公系列 》大少吃定小秘書 (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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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聽說又溫柔又盡責又體貼,
老是被老爸老媽稱贊的小秘書,
他總算是有機會見識到了,
而且除了這些優點外,
他還發現她很有同情心呢!
明明是他甩了人家,
她卻誤以為是他被甩了,
還很好心地安慰鼓勵他--
“你別看輕自己,你真的很好,很溫柔,
能獲得你喜愛的女人,
一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喔?既然她這麼大力稱贊支持他,
那就讓她來成為這個最幸福的女人吧--



楔子


  鈴--鈴--鈴--刺耳的鬧鐘聲不停地響著,盡責的負起叫醒主人的工作,

  啪!上官凜快速的按掉鬧鐘,惺忪的睡眼不甚情願的張開,天亮的速度總是比他預計的來得快。

  掀開棉被,刺骨的冷空氣迎面而來,驅走了大半的瞌睡蟲,他的腦中開始運轉今天的行程。

  “大哥!”突然,門外傳來一陣叫喊聲,隨之而來的是重重的拍打聲。是上官烈的聲音。

  “大哥,你快醒來!”門外的上官烈繼續用力的拍門。

  上官凜滿心疑惑地打開門。

  “大哥,你總算起來了。”上官烈手中捏著一張便條紙,一臉怒意,像是吞了炸藥。

  “什麼事讓你這麼生氣?”

  “爸媽他們不見了!只留下這張便條紙。”

  上官凜眉微挑,接過那張便條紙,只見那張紙條上寫著--

  我親愛的兒子們:

  今年的生日,我決定帶著你們的親親媽咪到世界各地去玩,當作生日禮物,歸期不定。總裁的職務就暫時由凜代理,希望明年我們過六十歲生日之前,你們四個能把公司管理得更好,因為我明年的生日禮物,就是希望看到公司的營業額提升百分之二十。

  就這樣了,今年你們準備的生日禮物,就留著明年一起給吧!

  他迅速看過,“叫昀和颯起來,十分鐘後到飯廳集合。”話說完後,他轉身回到房間。

  上官企業是近三十年快速崛起的資訊公司,因為上官明達的遠見和大膽果決的作風,而在激烈的資訊業中佔有一席之地。

  現今他四個兒子已經長大,老大上官凜目前擔任企業裡的總經理,公司的決策已經大半交給他處理;老二上官昀負責公關和宣傳事宜,最擅長對外的合作;老三上官烈則是負責帶領公司的保全和配合上官昀的工作,至于小兒子上官颯,今年才剛畢業,但是對電腦了如指掌,非常擅長設計軟體。

  十分鐘後,上官家四個兄弟分別落坐在自己的位置,桌上已擺滿了管家曾媽精心準備的菜餚,真難得四兄弟能同時吃早餐。

  上官凜拿出方才那張便條紙,交給上官昀和上官颯傳閱。

  上官昀看完之後微微一笑,倒不怎麼驚訝。

  上官颯凝起了眉頭,這打亂了他的計畫,他還沒有想要進公司。

  “爸媽在搞什麼?我為了他們的生日可是費盡心思,沒想到他們居然先逃跑了!”上官烈忿忿不平的說。

  這是上官家的慣例,因為他們父母的生日只差兩天,所以總是一起慶祝,而且他們習慣自己家人慶祝,從不舉辦大型宴會。

  “看來今年的生日會是辦不成了,只好等到明年。為了讓他們如願收到想要的生日禮物,從今天開始大家要努力工作。”上官凜沉著開口,一口吞下半杯咖啡。

  “陶和烈維持原來的職務,不過昀你要支援颯的工作,好讓他快點進入狀況,烈則在必要時再做機動支援,還有,烈這次的休假取消。”

  “大哥,這怎麼行?!我好不容易才能放假!”上官烈極度不滿,他辛苦工作了兩年,好不容易才有一個月的假期。

  “大哥,我也不想這麼快開始工作。”上官颯也開口了,他大學剛畢業,本想出國遊歷一番再回來工作的。

  “昀,你的想法呢?”上官凜看向只微笑不說話的上官昀。

  “我沒意見。”

  “嗯,”上官凜接著看往上官烈,“烈,我就給你三天的假。”

  “三天!?”上官烈大喊,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颯,你將要負責帶領公司的軟體開發及網路安全的部分,所以要快點進入狀況,還有,今年的網路遊戲設計大獎,就交給你了。”上官凜跟著對上官颯說。

  “大哥!”上官烈和上官颯同時開口,這太不公平了!

  “就這樣定了。”上官凜此話一出,他們只好乖乖閉上嘴巴,因為他們都清楚,上官凜作的決定向來是無人能改的,即使親如家人也一樣。

  上官烈憤恨的咬下面包。可惡的爸媽,什麼時候不出國,偏偏選在這種時候出國,他都已經計畫好過完他們的生日之後,要到希臘去度假的。

  上官颯低頭默默吃著早餐,看不出心裡真正的想法。

  “我先到公司去了。”上官凜喝下另一半的咖啡,起身離去,

  “烈、颯,別忘了,大哥可是要兼任總裁的職務,他要負的責任更重,”上官昀丟下這句話,也跟著離開了。

  留下的上官烈和上官颯兩人,只能面面相覷,接著搖頭嘆了口氣。

  唉!

cocktail 08-18-2007 01:2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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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上官企業,是近三十年來崛起的資訊產業公司,除了硬體的開發之外,也積極於軟體研發,二十年前,上官企業設計出一套遊戲軟體,轟動全國,也因此一躍而成為國內十大企業之一,此後更是不斷的伸展領域,而以電腦的軟硬體及網路開發為主。

  五年前,上官企業結合網路所設計出的遊戲軟體,得到了「全國網路遊戲軟體設計大獎」,更讓上官企業邁入全國前五大企業之一。而聽說上官企業今年最大的計畫,是要與美國M.F.C.科技公司合作,將上官企業的產品推向世界。

  上官企業是否有可能取代國內資訊產業的龍頭——龍雲集圈呢?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任宇柔翻閱著最新一期介紹上官企業的商業雜誌,依然是大同小異的說法,她瀏覽一會兒便放下了。

  她來到上官企業已經三年多了,在因緣際會之下,她當上了總裁的秘書,總裁就像是一個和藹的長輩一樣,對她多有照顧,讓她學習到很多,也幫助了她很多。

  她拿出隨身的PDA,確認一下總裁今天的行程。

  走出辦公室,她等著迎接上官明達的到來。

  叮!電梯門打開,走出的卻不是她以為會看到的上官明達,而是他的大兒子——上官凜。

  「總經理早,特助早。」任宇柔心裡雖然有點疑惑,卻未表現出來,她帶著一貫的微笑問候。

  上官凜對她微點頭,逕自走入總裁辦公室,身後跟著他的特別助理林群哲。

  任宇柔跟在他們身後,正想跟著進入總裁辦公室時,卻被阻止了。

  「任秘書,等一下我會請你進來。」上官凜頭也沒回。

  「是,總經理。」

  任宇柔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忍不住開始猜測,總裁發生了什麼事嗎?今天怎麼沒看到人呢?上星期五下班時,總裁還好好的,也沒有說他今天不來啊!到底怎麼回事呢?難道總裁出了意外?

  任宇柔開始往壞的方面想,畢竟上官明達的年紀不小了,難保身體不會突然不適。

  她開始擔心,眼神不住的往總裁辦公室望去,期望能得到解答。

  時間的速度像是突然變慢了,任宇柔越等越心焦。

  「任秘書,總經理請你進去。」林群哲走出辦公室,臉上的表情含著哀怨。他的工作量又增加了!

  「是的。」任宇柔站起身,快步走進辦公室。

  「總經理。」任宇柔隔著辦公桌站在上官凜面前,有點疑惑的看著他正安坐在總裁的位置上。

  上官凜抬頭看她,這個讓父母稱讚過無數次、溫柔體貼又盡責的秘書,究竟有什麼樣的過人之處?

  感覺不出她有什麼特別,她頭髮盤起,看不出長度,臉型是小小的瓜子臉,眼睛不大不小,鼻子和嘴巴都小小的,一點也構不上漂亮的標準,充其量只是中等。

  而她的身材看起來和臉蛋一樣屬於嬌小型,以他一百八十五公分的身高看來,大概是一百六十公分的任宇柔確實很嬌小,尤其她還穿著平底的皮鞋。

  任宇柔低下頭,上官凜的眼神讓她極不自在。

  「總裁今天的行程是什麼?」上官凜沉沉開口。

  「嗯,今天早上十點開會,下午兩點要見光興企業的總裁。」任宇柔壓下滿心疑惑,回答他的問題。

  「就這樣?」

  「是的。」

  「我瞭解了,從今天開始,我兼任我父親的位置,所有他要做的事都交給我,等一下你就收拾東西移到樓下的辦公室去,另外,你以後的工作就是配合群哲的工作,就這樣,你先出去吧。」上官凜說完話便低下頭整理文件,準備等下拿回他的辦公室,他還是習慣自己的地方。

  任宇柔聽完依然站著不動,她想問問總裁怎麼了,又不敢輕易開口,公司裡所有的人都知道上官凜是一個極嚴厲的人。

  半晌,上官凜微抬起頭,「還有事?」

  「呃……」任宇柔遲疑一下,還是問出口:「總裁他……」

  「他出國了。」上官凜冷漠回話,心裡卻有點起疑,不知她是真的關心他父親,還是另有目的?

  「喔,那……我先出去了,」任宇柔沒再多問,她看得出上官凜不高興了,她走回位置,開始收東西。

  出國?既然能出國,就應該沒事吧!任宇柔邊收邊想,心裡的擔憂也少了許多。她是真的關心上官總裁,不只因為他是她的老闆,更因為他和總裁夫人就像父母一樣疼愛她。

※         ※         ※

  午休時分,任宇柔來到公司隔壁巷子中的一間餐廳,這是很普通的簡餐式餐廳,價格便宜且食物的味道不錯,有不少在附近工作的人都會到這裡用餐。

  任宇柔走進餐廳,看見她的男朋友徐季平已經入座,她揚起微笑向他走去。

  「抱歉,等很久了嗎?」宇柔拉開椅子坐下,卻發現徐季平神色憂鬱。

  「還好。」徐季平扯動嘴角,心情沉重。

  「怎麼了?」

  「我們先吃飯吧。」徐季平避開她的詢問。

  「好。」宇柔也不急著逼問,雖然他的態度讓她開始擔心了,他從未出現這種心神不定的樣子。

  於是他們點了餐,開始用餐,兩個人都安安靜靜的吃著飯。

  「宇柔,我有件事跟你說。」徐季平像是鼓起很大的勇氣才開了口。

  「有什麼事你慢慢說。」宇柔溫柔的看著他,心中卻掠過一絲不安。

  「我……」徐季平欲言又止。

  他歎口氣,從皮包裡拿出了一張喜帖遞給宇柔。

  宇柔接過喜帖,不安蔓延得更深了,她有某種不好的預感,告訴她不要打開喜帖,但她還是打開了。

  她看見時間、地點,新郎的名字是徐季平,新娘的名字……果然不是她!

  她深呼吸一口,想要平息心裡洶湧的騷動,但眼裡、鼻頭浮上的酸意,卻還是克制不住。

  「對不起。」他看著她強忍心痛的模樣,十分不捨,他真的不想傷害她,真的。

  宇柔繼續深呼吸,將視線放在遠處,她的話哽在喉嚨裡,一句也發不出來,她知道自己只要一說話,眼淚就會忍不住了。

  「宇柔。」他心疼的握住她的手,「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可是我真的沒有辦法。」

  「為……為什麼?」宇柔輕輕的問出口,一滴淚滑過她秀氣的臉龐。

  「是我不好,我對不起你。」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宇柔緩下想痛哭的衝動,不管怎麼樣也要先將事情弄清楚。

  「三……三年。」他迎上她睜大的眼。

  「三年?」她和他不過在一起兩年,這麼說來,她才是介入他們感情的第三者?

  「宇柔,我真的很抱歉。當初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剛跟她分手,沒想到過沒兩天她又回頭找我……」他真的不是故意要腳踏兩條船,可是他情不自禁,他喜歡宇柔,但是對前女友也無法拒絕,才會變成今天這樣的局面。

  「不要說了!」宇柔制止了他,不敢相信竟然是她介入了別人的感情,儘管她從頭到尾都不知情,可是她依然無法原諒自己的識人不清。

  兩年?她竟毫無知覺!

  「宇柔?」徐季平愣了一下,在他的印象中,任宇柔從來不曾說過這樣強勢的話語,她一直都很溫柔、體貼而善解人意。

  「我沒事。」她閉上眼睛又張開,眨去眼裡的濕意,「恭喜你。」

  她起身想要離去,午休時間快要結束了。

  「宇柔?」徐季平拉住她,沒想到她竟然這麼乾脆,他以為她會非常難過,難道她沒有他想像中的愛他?

  「我該走了。」她回頭微笑,「祝你幸福。」

  既然他選擇了另外一個人,那她也無話可說,更何況,如果她早知道他腳踏兩條船,她根本不會答應接受他,也就不會造成今天的結果了。所以,儘管傷心,她也不會在他面前表現出來。

  聞言,徐季平愣愣的放開手,讓她離去。

※        ※            ※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班,宇柔將東西迅速的收拾好。今天發生了太多事,讓她的心情很糟,她只想好好的吃一頓大餐,轉換一下心情。

  這是她的習慣,每當發生什麼不愉快的事情,她都會用吃來轉換心情,尤其是精緻的美食,更能讓她輕易的就將不開心丟到腦後,也唯有這種時候,平日節儉的她,才會允許自己對自己好一點。

  任宇柔步出公司,本想走到旁邊的街道去等公車,但這時候坐公車的人特別多,她臨時改變了心意,不願跟著擠入公車,決定步行前往她要去的一家法國餐廳。

  下午回到公司之後,她不敢讓自己亂想,花了好大的氣力才將心思專注在公事上,現在離開了公司,她再也忍不住思緒翻飛。

  她和徐季平在一起的這段日子一直都很平穩,雖然沒有電視上演得那樣轟轟烈烈,但是她想平淡如細流的愛情是適合她的,就這樣安安穩穩的走下去,時候到了就結婚、生子,她以為這一切都會順利的發生,雖然平凡,但是也不失為一種幸福。

  沒想到事情來得如此突然,她以為不會變的事物終究是變了,更可笑的是,從頭到尾都不是她所認定的那個樣子。

  愛情就這麼不值得人相信嗎?還是她不該單純到全然的相信他?但是如果不以信任為基礎,這樣的愛情要如何維持下去?她的心中起了好多的問號。

  走了四十分鐘之後,她終於到了目的地。這家法國餐廳她曾經在公司年終聚會時來過,她一直記得這間餐廳,不只食物精緻美味,就連服務也是一級的。

  進了餐廳,她要求坐在靠近窗邊的位置,點餐之後,她撐著下巴,凝視著窗外,看著黑夜降臨,燈火盞盞的閃耀著,心情開始一點一點的平緩下來。

  她很喜歡凝視黑夜的明燈,不只能看見光明,也能感受到溫暖,對於離開家鄉,單獨上台北工作的她來說,就像是家給人的戚覺一樣。

  前餐、主菜陸續端了上來,她的心思轉移到菜餚上面,香濃的起司和特殊醬料伴著小巧的田螺,引得人食指大動,她每嘗一口,就感到一種莫名的滿足,讓她的思緒可以沉澱下來,只專注在味蕾上。

  她點的主菜是菲力牛排,雖然這是常見的菜色,但是這間餐廳的牛排做得十分美味,牛肉嘗起來鮮嫩無腥味,即使是全熟,也依然保有這樣的滋味。

  正當宇柔吃得十分專注而且滿足的時候,忽然有道熟悉的聲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先生,我要兩份主廚套餐。」上官凜低沉而穩重的嗓音傳進宇柔的耳朵。

  宇柔不由自主的抬起頭往前方的聲音來源望去,果然在隔著三個桌子的位置上看見了上官凜,他坐在面對著她的方向,但顯然並未看見她,他的視線落在他面前的陌生女子身上。

  宇柔只看了一眼便低下頭繼續吃了,雖然他是她的老闆,不過她已經下班了,而且她今天情緒低落,不適合與人交談,何況,他是跟女朋友一起來的,更不會想被打擾了。宇柔想了想,壓去心中不打招呼的罪惡感,低頭繼續品嚐著她的美食。

  上官凜確實沒注意到任宇柔,事實上,他也沒怎麼注意他眼前的女子,這個不過約過幾次會,就已經自詡為他女朋友的名模——黃庭。

  黃庭很有中性美,一七五的身高,再加上面容姣好,是以上官凜也不怎麼排斥跟她約會,

  只不過今天他的心情很差,而且腦子裡還轉著今天沒處理完的工作,實在沒有什麼耐性,要不是之前就已經約好了,他今天根本不會跟她出來吃飯,所以他只希望快點吃完飯,好讓他回去工作。

  「凜,我下個星期要到法國去參加服裝秀,將會有兩個月不在台灣。」出乎意料的,看起來具有中性美的黃庭,卻擁有一副嬌滴滴的嗓音。

  「喔。」

  「那……你會想我嗎?」黃庭期盼地問。和上官凜也約會過好幾次了,她相信他一定是喜歡她的,因為聽說能和上官凜約會超過三次的女人,除了她之外,就沒有別人了,所以她才會認為自己已經算是他的女朋友了。

  「……」上官凜沒有回答。這種問題真是無聊,他不懂為什麼女人就是喜歡問這些。

  「凜,之前陳導演一直要約我到巴里島去玩,我有點心動。」黃庭看見上官凜沒什麼反應,忍不住想試探他。

  「那就去啊。」上官凜吃得很快,但也不失禮儀。

  「你一點都不擔心嗎?」黃庭放下刀叉,聲音不自覺的開始放大。這種答案讓她生氣,在他心中,她到底算什麼?在她認識的男人裡面,沒有一個不對她百依百順的,只有上官凜,總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讓她心動卻也憤怒不已。

  「擔心什麼?」上官凜察覺她的怒氣,這才將心神放在她身上。

  「我是你的女朋友耶!你完全不擔心我跟別人約會嗎?」黃庭聽到他的話氣壞了。

  「你是我的女朋友嗎?」上官凜輕輕反問一句,話語中的氣勢卻讓人禁不住想發抖。

  「當然啦!」黃庭雖然有點畏懼,不過話既然說出口了,她也不打算收回,她決定繼續爭取,也許他就會親口承認他們的關係。

  「喔?」

  「除了我之外,從來沒有人可以跟你約會超過三次,這不就是證明了嗎?」

  黃庭俏臉上怒意橫生,看在上官凜眼中,他只覺得生氣的女人真的很醜,他當下決定以後不再跟黃庭約會了。

  「很抱歉,我從來沒有承認過。」上官凜輕聲說著,繼續把未吃完的餐點給吃下去,準備一吃完就走人。

  「上官凜,你這是什麼意思?」黃庭的聲音突然尖銳了幾度,讓一旁的任宇柔和其他的客人都嚇了一跳,不由得好奇的看向他們。

  上官凜連頭都沒抬。

  「上官凜,你回答啊!」黃庭憤怒至極,完全忘了他是她得罪不起的人。

  「以後我們不必再見面了。」上官凜吞下最後一口食物,冷冷的出聲,「這就是我的回答。」他邊說著,邊拿起自己的外套和帳單。

  「你說什麼!?」黃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聽見的,

  「先走一步了。」上官凜維持著最後的風度說完這句話。

  「好,上官凜。」黃庭突然站了起來,再怎麼樣她也要保住面子。「我們分手,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大聲說完,黃庭轉身就走出餐廳,留下上官凜面對眾人好奇又同情的眼神。

  因為上官凜始終維持著低沉的聲調,聽得見全部內容的人沒有幾個,大部分的人都只聽見黃庭的聲音,所以大部分的人都認為是上官凜得罪了黃庭而被拋棄,包括任宇柔在內。

  上官凜在心底輕哼一聲,銳利的目光掃得所有看他的人都低下頭去,而當他看見任宇柔時,有絲訝異,不過視線並沒多作停留,他依然從容的付完帳離去。

  面對今晚這場鬧劇,上官凜沒多大的感覺,他打從心底不想跟女人一般見識,如果黃庭從此不再來招惹他,他也就算了;如果她還敢玩什麼把戲,他會讓她知道惹毛他的代價。

  任宇柔目瞪口呆的看著上官凜離開,她奸驚訝,沒有想到會看見他被拋棄的一幕。他怎麼可能被拋棄呢?

  上官凜是商界公認的黃金單身漢,不只家裡有錢,他本身的條件也好得不得了。一百八十五的身高,光站著就有說不出的氣勢,再加上他長得很性格,深幽的眼眸、有稜有角的輪廓和唇形,更不用提他是上官企業的接班人,怎麼可能會有女人不要他!?

  當然啦!也許他被拋棄不是因為這些外在原因吧!畢竟戀愛這種事不是當事人是無法體會的。就跟她一樣,她也是在今天才真正看清楚了,她用心談了兩年多的感情竟然是一場謊言。

  一想到此,任宇柔不禁對上官凜有分同情,因為她清楚失戀的感覺有多麼難挨,更何況是天之驕子的他,一定比她更不好受吧!

cocktail 08-18-2007 01:29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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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上官凜心懸著公事,一離開餐廳便立即返回公司。

  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做,得在一年之內讓公司的業績成長至少百分之二十,而和M.F.C.科技公司的合作也將在兩個月後簽約,他必須訂好計畫。

  進了公司,迎接他的是一片漆黑,他打開燈,走入自己的辦公室,跟著撥了通電話回家,通知弟弟們,他今天沒打算回去。他的辦公室內有一問小房間可以休息,他打算熬夜辦公。

  剛掛下電話,上官凜忽然聽見門外有聲音,他微擰眉,輕輕的走出門。

  一踏出門外,他便看見了一個渾圓的臀部在桌底下左晃右擺的,似乎在找東西,他細看了一眼,知道了來者何人。

  「你在做什麼?」上官凜冷冷的開口,聲音雖不大,卻讓正專心找東西的人嚇了好大一跳。

  叩!任宇柔聽見聲音,著急的想抬起頭,卻忘記自己的頭正在桌子底下,結實的撞了好大一下,她痛得跌坐在地,手按著撞到的部位,疼得立即眼眶發紅。

  「還好吧?」上官凜看著她的笨拙,眉頭微皺。這是那個細心的秘書嗎?看來傳言有待確認。

  任宇柔張著淚眼抬頭看他,認出了是上官凜,她趕緊將淚水擦乾,站起身來,「總……總經理。」

  「把手放下。」見她一直按著頭,他想看看她到底撞得多嚴重。

  「嗄?」任宇柔一時無法反應過來,只呆呆的看著他。

  上官凜沒有耐性等她,他一把抓下她的手,毫不意外的看見她的頭腫起了一個包。

  「放……」任宇柔又驚又慌,不明白他為何抓住她的手?但在她開口要叫他放開時,他已先一步放開手。

  「進來吧!」她的頭必須冰敷一下,還得上點藥,他記得辦公室裡有個小醫藥箱。

  「做……做什麼?」任宇柔戒慎恐懼的看著他。

  上官凜回頭看見她驚懼的模樣,他心中有數,倒也不強迫她,他自行走進辦公室,準備拿醫藥箱和冰塊出來。

  任宇柔疑惑的盯著他的動作,不知道他為何什麼也不說,直到他再度走出辦公室,看見他手裡拿的東西之後,她才恍然大悟,進而有點尷尬。

  「抱歉,我誤會了。」任宇柔一發現自己的錯誤馬上道歉,她不該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誤以為他會對她不利。上官凜根本就看不上她吧!

  「嗯。」上官凜冷淡回答,心裡卻頗欣賞她的勇於認錯。

  上官凜將冰塊用布包好,「低下頭。」

  「啊?我自己來好了,謝謝。」任宇柔不好意思讓他服務,趕緊接過手,心裡卻對他的溫柔感到疑惑。這是那個向來以嚴肅聞名的上官凜嗎?

  「嗯。」上官凜沒有異議。

  任宇柔在他的注視之下、一不小心滑了手,袋子掉落,冰塊跌滿地,她頓時羞紅了臉,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如此笨手笨腳。

  上官凜微挑眉,顯然也不能置信自己會在同一時間,看到同一個人的糗樣兩次,傳言果然不能盡信,特別是出自他們家那兩個老人。

  任宇柔急忙地蹲下身要將冰塊撿起,卻因為突然用力過猛而頭痛得更厲害,她雙眼緊閉,雙唇緊咬,等待頭疼稍緩。

  匆然,一陣冰冷的感覺傳來,紆解了那由頭傳來的刺骨疼痛,她感激的望向上官凜,他已快她一步又裝好一個冰袋了。

  上官凜用腳勾過一旁的椅子讓她坐下,然後站在她身後幫她拿著冰袋,沒想過這樣做有什麼不對。

  但是被照顧的任宇柔就不是這麼想了。

  她覺得這樣的感覺好複雜,有點驚訝、有點尷尬,又有點害羞,還有一些莫名的分不清的感覺。她驚訝於以他高高在上的身份,竟然會做出這樣溫柔的事;尷尬的是自己一而再的笨拙;害羞的則是從身後傳來的他身上的氣息,讓她心跳得好快。

  「好了。」約莫十分鐘後,上官凜栘開冰袋,仔細審視她頭上的腫包,他絲毫沒感覺到任宇柔的怪異,只是理所當然的做出這些舉動。

  「謝……謝謝。」任宇柔極為困難的說出這些話,方纔他的手碰到她的頭時,她心臟簡直快要跳出來了,臉上的熱度也超乎想像,她的臉皮本來就薄,如今更是得到印證了。

  「我幫你上點藥,明天醒來就會好了。」上官凜邊打開醫藥箱邊說著,卻沒聽見任何回應。他移開眼看見她頭低得像脖子都要斷了,她在做什麼?

  上官凜無心細究,他用棉花沾上藥水,在她的腫包上了點藥,讓她可以快點消腫。

  「可以了。」上官凜收好醫藥箱,「你頭可以抬起來了。」

  「嗯……謝謝。」任宇柔依然低著頭說。她知道自己的臉一定很紅,她不敢抬起頭來。

  上官凜沒說什麼,他逕自走進辦公室放醫藥箱,再走回來時,卻看見任宇柔正用力的在推她的辦公桌。

  他納悶的靠在門邊看著她,她確實勾起他一點好奇了,他看著她用力得臉紅脖子粗,不禁感到越來越疑惑,就在他看了五分鐘後,他決定不再袖手旁觀了,再這樣下去,她推到天亮也推不動那張桌子。

  「你在做什麼?」

  「嗄?總經理。」任宇柔愣了一下,停住了手邊的動作,她以為他不會再走出來。

  「別讓我再問一次。」上官凜冷著表情,完全感覺不出來他就是剛才那個溫柔的幫她上藥的他。

  「我在移桌子。」任宇柔趕緊回答。

  「看得出來,」這不是他要的答案。

  「我的鑰匙掉下去了。」就是因為鑰匙忘了帶走,她才會再回公司,因為公司在八點半之前,都還有守衛可以放她進來。

  找到鑰匙之後,她卻不小心讓它掉了下去,才會彎下身找,也才會不小心撞到頭。她非找到那把鑰匙不可,不然她就進不了家門了。

  「讓開。」上官凜聽完,立刻要她退一步,他手輕輕一推,桌子便稍稍移動開來。

  任宇柔瞠目結舌的看著他,沒想到他的力氣竟然這麼大,她一點辦法也沒有的桌子,他竟然只是輕輕一推就推開了!

  上官凜邊推著桌子邊找尋鑰匙,一發現鑰匙的蹤跡,他停了下來,撿起鑰匙後又順手將桌子移回原位。

  他將鑰匙遞給她。

  「謝謝。」宇柔愣愣的接過手,今天晚上她似乎一直在跟他道謝。

  「嗯。」上官凜應了一聲,眼掠過牆上的鐘,已經九點半了。

  任宇柔順著他的視線往上看,「啊!我該回去了,謝謝你。」她說著,拿起了皮包就往電梯去。

  「等等。」這麼晚了,一個女孩子自己回家不太好,而且她又一副看起來需要人保護的樣子。

  「總經理?」任宇柔回過頭,看著他走進辦公室拿了外套又走出來。

  「走吧。」

  「呃?」任宇柔怔住,這是什麼意思?

  「我送你。」

  「嗄?這……你是在說笑吧?」任宇柔懷疑自己聽錯了。

  「像嗎?」上官凜按下電梯。

  「呃……這太麻煩你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走吧。」上官凜根本對她的拒絕聽而不聞。

  「呃……」任宇柔被迫跟著踏進電梯,她既訝異又困惑,他為何會想要送她回去呢?他們不過是上司和下屬的關係而已,他沒有義務要送她啊!他這樣的體貼著實讓她覺得怪,她不以為他會對她有意,除了自己不起眼的外表之外,也因為他今天才跟女朋友分手啊!

  對喔!他今天才跟女朋友分手,心裡一定很難過,也許他只是現在不想一個人,所以才說要送她,如果她拒絕他的好意,他一定會更難過的。思及此,她的同情心不由得氾濫,也就不再堅持拒絕了,

※            ※       ※

  早上的空氣很好,雖然因為入冬而更顯得清冷,但一大早的清新空氣是任宇柔喜歡在晨間散步的原因。

  她通常會提早一兩站下公車,跟著漫步到公司,她到的時間也會比規定的上班時刻還早,所以她會在途中買份早餐,然後帶到公司享用。

  也因為如此,她總是不施脂粉就出了門,等到吃完早餐後,她才會畫上淡妝,並將她的頭髮盤好。

  今天也不例外,因為走路的關係讓她的臉蛋呈現健康的緋紅,她提著熱騰騰的飯團和豆漿邁進公司。

  搭上電梯,任宇柔來到總經理專用的那層樓。

  來到自己的座位,她打開塑膠袋拿出早餐,正想一口咬下時,卻看見總經理辦公室的門開了。

  她唇半張著,詫異的看著眼前不該這麼早出現的人,他抿緊的唇線讓她驚覺自己的失禮,她連忙放下飯團,站起身來。

  「你早,總經理。」順著任宇柔彎了四十五度的身子,上官凜清楚的看見她幾乎長達腰的烏黑秀髮,像黑緞般平鋪在他眼前,讓他有種衝動,想撫摸看看那濃密的髮絲,是否真有絲綢般的觸感。

  他心一怔,隨即別開視線,落到了牆上的鐘,離九點上班還有半個小時。

  上官凜沒有回應,他逕自走向一旁的茶水間,想沖杯咖啡清醒一下腦子。

  任宇柔看著他的背影,似乎也蠻習慣他的嚴肅冷漠,這是全公司都知道的事了,倒是昨夜的溫柔才真數她意外,不過……如果他一直都像昨天那麼溫柔,大概所有的女人都會為他心動,連她也不例外。

  咦?她在想什麼啊!任宇柔被自己心中冒出來的念頭嚇了一大跳,她才剛結束一段感情,這麼快就想走進另一場愛情嗎?

  不可能的,短時間之內她都不想再談感情了,那是一種太容易傷害自己的舉動,更何況她跟上官凜的差距這麼大,他是不可能會對她動心的。

  上官凜端著咖啡走回來,卻看見任宇柔站著發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不知在想些什麼。嗯……他發現自己竟然有點想知道她在想什麼。

  算了,這又不關他的事,他要做的事已經夠多了,沒有多餘的時間去理會一個外人的心情。

  他經過她眼前,眼一瞥,看見她的早餐動都沒動,他未及細想就脫口而出:「早餐冷了。」說完,他才發現他似乎管得過頭了。

  「呃……呃……啊……」任宇柔讓他的聲音喚回神,半晌才明白他說的話意,卻看見他眉心微皺,難道是她反應太遲鈍了,讓他不高興嗎?

  就在宇柔忐忑不安的時候,上官凜卻沒再多說什麼,他隨手拿起報紙就走進辦公室,讓任宇柔鬆了口氣。

  她快速的吞下早餐,俐落的將頭髮盤好,並在臉上打上薄妝,抬眸看了下時間,嗯,還有五分鐘才九點,她起身幫自己打了卡,這也是她的習慣,儘管她早就到達公司了,但之前她都是在處理私事,現在她要開始工作了,她才會打下卡,提醒自己專注在公務上。

  砰!總經理辦公室裡傳來好大的聲音,她心一驚,連忙跑過去。

  「總經理,你沒事吧?」任宇柔焦急的靠在門邊詢問。

  「沒事。」好一會兒,她才等到他平靜的聲音,但是聽起來卻像極了刻意偽裝的平靜。

  任宇柔不怎麼相信他的話,但他說了沒事,她也不能擅自干涉,她又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聽到任何聲音後,才回到位置上。

  沒想到一回到座位,就立刻看見內線的燈號在閃爍,她趕忙拿起話筒,

  「任秘書,再幫我泡杯咖啡來。」上官凜冷冷交代,說完就掛了電話。

  任宇柔泡好了咖啡端進辦公室,卻見上官凜站在窗戶旁邊,看不見他的表情,只感覺他渾身上下似乎都蘊藏著極欲發洩的情緒。

  她正想將咖啡放到桌上再叫他時,卻發現他的桌子周圍一片凌亂,方纔他自己泡的那杯咖啡翻倒了,整片咖啡漬蔓延在攤開的報紙上,且還繼續不斷的在拓展勢力,旁邊堆放的文件則被一舉掃到地上。

  任宇柔見狀,立即將手中的咖啡放到一旁的茶几上,再用衛生紙阻止咖啡的擴散,跟著收拾起所有的文件,暫時放在沙發上,然後把報紙包起來拿去丟掉,正要做最後一個步驟時,她瞄到報紙影劇版上的斗大標題:

  名模黃庭怒甩商界黃金單身漠上官凜

  任宇柔停住了手上的動作,仔細看了一下,雖然有部分內容已經模糊不清,但她還是大致看得出內容,這上面寫的是昨天晚上上官凜和女朋友分手的事,而且還拍了張照片,同樣也看不清楚了,任宇柔只看得出確實是那間餐廳沒錯。

  難怪!她轉頭望向上官凜的背影。難怪他會這麼生氣,如果換了是她,她肯定會氣炸,而且不敢出門見人。被刊在報紙上,還說得那麼難聽,上官凜一定很不好受。

  就在這時,上官凜冷不防回過頭來,「看夠了?」

  他的聲音不慍不怒,但卻令任宇柔頭皮發麻。

  「嗯……媒體有很多都是不實報導,你就別放在心上了。」她下意識的就開始安慰起他。

  「喔?」上官凜不動聲色的反問。

  「是啊!新聞大都是炒作出來的,多半與事實有些差距,不會有人當真的。」她很慎重的點頭。

  「這件事你親眼所見,你也不會當真嗎?」上官凜當然沒忘記昨天任宇柔也在場,他不提,不過是認為事情已經過去了。

  沒想到黃庭竟然利用他來打知名度,而且還是用這麼拙劣的方式,教他想放過她都於心有愧。

  「呃……」任宇柔滯住,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他一定很不想再提起這件事,沒想到卻被媒體這樣披露出來。

  「怎不說話了?」上官凜饒富興味的眼神直瞧著她,不過臉上的表情還是一樣淡漠。

  在經過最初的震怒之後,上官凜的心情已漸趨平靜,也早想好了該如何回報黃庭送給他的大禮,只是當他看見任宇柔關心的看著報上的消息時,他忽然有點想知道她對此事的看法。

  想了想,她穩下心緒,決定挑最不會傷害人的字眼說:「這件事我並不清楚事實的經過,不能妄下斷言。」

  「你親眼看見了。」

  「嗯……那也許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不能代表全部的真實。」他一再追問讓她困惑,他到底想問什麼?她的意見可以安撫他的心情嗎?還是認為她會因此而嘲笑他呢?

  「是嗎?」上官凜垂下眼走近,她聰慧的避重就輕令他有絲意外,這似乎不太像昨夜裡那個一再出糗的她,還是她原本就擁有這麼多面貌呢?

  他的回答卻讓任宇柔心一慌,他聽起來似乎很沮喪,難道這次的失戀對他的打擊很大嗎?她不由得心疼起來,也就忘了身為屬下該有的分寸。

  上官凜訝異的看見她抓著自己的手,雙眼擔憂的看著他,而她說出的話更是讓他驚訝。

  「你別難過,滿街都是失戀的人,這種事沒什麼大不了的,憑你的條件,一定能找到更好的女孩子。」

  哈!上官凜差點失笑出聲,看來她真的以為失戀的是他了,不過,她這麼關心他是出自一片好意,還是另有目的呢?

  「真的,你這麼好,一定會有更好的女孩子喜歡你的。」他一直不說話讓宇柔心更急,他該不會就這樣自暴自棄吧?

  「我哪裡好?」上官凜終於有所反應了,只不過他的回話讓任宇柔怔住就是了。

  是呀,他哪裡好呢?她跟他又不熟,該怎麼說呢?總不能說因為他很帥、很有錢吧!

  「就因為我是那些雜誌上說的所謂的黃金單身漢?就因為我符合女人眼中的三高條件?」上官凜毫不放鬆的繼續追問,他想知道她是不是也和一般女人一樣,看重的只是外在條件。

  「不是這樣的。」任宇柔著急的反駁,他的話表面上聽起來是憤怒,但她卻感受到了憤怒底下那深沉的傷痛。

  「你別看輕自己,你真的很好。你很溫柔、很會照顧人,能夠獲得你喜愛的女人,一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她一古腦兒的說出自己心底的感受。她親身體驗過他的溫柔,這絕不會有錯。

  上官凜有些愣住了,看見她如此激動的模樣,他可以肯定她說的是真心話,她是真的在安慰他,幫助他「重建信心」。

  這真是一種有趣的體驗,從來沒有人會認為他沒信心,包括他自己,但是眼前這個小妮子,顯然是認為他因為失戀過於傷痛而沒有自信了,所以才極力的要他恢復信心。

  這麼做對她有什麼好處呢?

  良久,在她擔憂的眼神中尋思的上官凜徐徐的歎了口氣,「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你先出去吧。」

  任宇柔一聽見他命令的語氣,才驚覺到自己似乎沒有立場和他說那些話,她只是一個小小的秘書,有什麼資格可以在這裡大放厥詞呢?

  一想到此,任宇柔心中慚愧不已,她實在不該喻越職守的,「對不起,總經理,我方才說的話雖然是出自真心,但卻不是我應該說的,請處罰我吧!」

  她又再一次讓上官凜驚訝了,她身上究竟還有多少令人訝異的事可以期待呢?上官凜越來越有興致探究了。

  「無妨,你出去吧!」

  上官凜的回答讓她鬆了口氣,卻也讓她更加肯定上官凜是個很體貼的人,絕不只是如同外人流傳的那樣嚴肅冷漠。

cocktail 08-18-2007 01:3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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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大哥,這是你要的資料。」上官昀將資料放在上官凜面前,一臉似笑非笑的曖昧樣,

  「昀,很閒是嗎?」上官凜頭也沒抬就可以知道他的表情。

  「那是怎麼回事?」

  沒頭沒腦的問法,上官凜卻也明白他在問什麼。

  「你說呢?」他不動聲色的反問。

  「我說……是大哥不小心把人家惹火了,讓人家惱羞成怒了。」上官昀面帶微笑說道。大哥對女人的態度他清楚得很,不過黃庭既然是他的女朋友,難道也沒有例外嗎?

  「知道就別廢話。」上官凜依然頭也沒抬,手上的文件一份換過一份。

  「你是怎麼讓她生氣的?她不是你的女朋友嗎?」

  「嗯?」上官凜終於抬起頭,連昀都認為黃庭是他的女朋友嗎?

  「不是嗎?」上官昀有些訝異,這件消息在整個上流圈子已經傳了一陣子了,但是看大哥的反應似乎不是這麼一回事。

  自從黃庭和上官凜約會超過三次之後,流言便甚囂塵上,只是他以為上官凜還不想公開,所以他們也沒問,直到今天在影劇版看到這麼大的頭條才有點驚訝,進而想問問情況。

  「何以見得?」上官凜雙眼直視他。這件消息到底是如何流傳的?

  「因為你最近只跟她約會,而且破了你以往約會的紀錄,再加上她自己也承認。」上官昀頓了一下,還是繼續說:「如果她真是你的女朋友,就哄哄她吧!女人很容易心軟的,特別是她喜歡你的時候。」

  「她不是。」原來是她自己到處告訴別人的。

  「是嗎?那她怎麼會……」照理說,她討好大哥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蠢事。

  「我不想再見她。」上官凜淡淡說出。

  上官昀快速在腦中思考,不一會兒已經想清楚來龍去脈,「需要幫忙嗎?」

  原來如此,就是為了這個理由才惱羞成怒,不過,她選擇這個方式實在是太不智了。

  「我要她在媒體界待不下去,你若是有空就幫我辦好這件事。」

  「不行。」上官昀笑著搖頭,誰都知道他最不能忍受欺負女人了,即使那個女人活該也一樣,他可以袖手旁觀,但是絕不會主動出手。

  「我想也是。」他當然清楚昀對女人的態度,他是四兄弟中最有女人緣,也對女人最有辦法的了,所以他不過是隨口說說而已,這件事他早就請別人幫他處理了。

  「美國那邊進行得如何?」他轉個話題,開始問公事。

  「大致上都聯絡好了,只剩下行程要做最後確定,等這一部分完成,我再拿來給你。」上官昀負責這次和美國簽約的一切聯絡事宜。

  「嗯,那你還不回去?」消息問完了,該還給他安靜了吧。

  「這就要走了。」上官陶正想轉身,卻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龍雲集團總裁的大壽那天,你應該有空去參加宴會吧?」

  「哪一天?」上官凜早就低下頭了,因此沒發現上官昀臉上一閃而逝的詭譎笑容。

  「下星期五晚上。」

  上官凜一聽,伸手按下通話鍵,「任秘書,我下個星期五晚上有約嗎?」

  停了一下,又見上官凜開口:

  「沒有是嗎?那好,你記下來,我下個星期五晚上要去參加龍雲集團總裁的壽宴。」

  龍雲集團儘管老被媒體稱為是他們的競爭對手,但其實兩家企業都不排除合作的可能,所以總裁的大壽一定要有人參加才行。

  「行了吧?」上官凜對著上官昀說。一般的宴會都是由上官昀出面的,只有少數的場合才非他不可,也因此,當上官昀要他參加某個場合時,就表示他不能拒絕。

  「沒問題了。」上官昀笑意盈盈的走出辦公室。

  龍雲集團的壽宴確實很重要,是大哥應該出席的場合,不過他也感覺出對方堅持要大哥出席的目的絕不尋常,他大概猜得出對方想搞什麼鬼,但是依照大哥的精明,應該不會太嚴重,他就不必多嘴提醒大哥了,呵。

※           ※              ※

  任宇柔下了公車,順道進入街口的超市想買幾樣菜。她想著今天要煮些什麼,她的手藝雖不算好,但還蠻適合自己的胃口,所以大部分時候她都是自己開伙,很少會到外面吃,除非她心情不好。

  她飛快的挑了幾樣青菜,走出超市的時候,卻發現天空已經快速的暗了下來,台北冬天都是這樣的,太陽總是很快就不見了。

  剛來的時候,她其實很不習慣台北的冬天,因為她是南部人,不過住久了,不習慣也都習慣了。

  當初她來台北主要是求學,畢業之後也順便找了工作,就這麼待在台北過了八年,每年只有過年時才回去,今年的過年很快要到了,也許她該想一想是不是還要繼續留在台北。

  畢竟雙親已經年邁,他們也希望她能回南部去,只是,回去就無可避免的要接受他們為她安排的相親了,他們一直期望她能嫁給南部人,才不會和他們分隔太遠。

  她還沒跟徐季平分手前,她還有理由可以拒絕,一旦他們知道這件事,恐怕她就非得被逼回去相親不可了……她還是不要主動提起這件事好了,而且她現在一點也不想再去面對愛情。

  倒不是她對愛情絕望,只是她累了,那段談了兩年多的愛情讓她覺得自己好愚蠢,雖然她認為她愛他不夠深,因為分手並不真的讓她那麼難過,真正令她難過的是被欺騙的感覺,如果她再次遇上一個要追她的人,她不知道自己可以對他有多大的信任,也許她需要一段時間來克服吧!

  她走上公寓三樓,這兒是她在台北的棲身之地,雖然房子有點老舊,但是因為房租便宜,而且房東先生和房東太太都很親切,所以她沒有想過要換房子,只是不久前政府開始計畫要讓建商蓋大樓,這一帶老舊的房子可能都會被收購,所以這裡她想也住不久了,也許她該提早留意有沒有便宜的屋子出租。

  將菜洗好、切好、下鍋,動作維持著一貫的順暢,轉眼間就做出四道佳餚、一道湯,做完之後,她正想坐下來吃飯時,猛一愣——

  她又煮太多了!這是她的壞習慣之一,因為他們家人多,總共有六個兄弟姊妹,所以每次煮飯時她都會不自覺的多煮。

  開始工作之後,她總會克制自己只煮兩道菜就好,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居然莫名的多煮了兩道菜。她哪吃得完?就算加上明天的便當,也還是多出許多。

  任宇柔皺眉看著眼前的菜,想要拿一些給房東夫婦,卻又發現已經晚上八點了,超過他們用餐時間太久,她今天加了一點班,所以才會這麼晚做飯。

  那該如何是奸?

  正當她在煩惱的時候,她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接過手機,「喂,你好。」

  「任秘書嗎?我是林群哲。」

  「特助?」他找她做什麼?

  「是的,可以請你幫忙一件事嗎?」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急。

  「什麼事?」

  「是這樣的,我現在人在新竹趕不回去,可是剛才總經理要我去幫他買個飯,我希望你能幫個忙送飯去給總經理,你家應該離公司不遠吧?」

  「是不遠……」送飯?他到現在還沒吃飯嗎?

  「那就拜託你了,你要快點,等太久他會發脾氣。」

  「喔……好……」宇柔的眼光移向剛煮好的飯菜,臉上浮出笑意。

  太好了,她的菜有人吃了。

  「謝謝你。」

  宇柔掛掉電話,開始將菜都裝進可以組裝的多層保溫盒中,她顧不得自己也還沒有吃飯,只想著已經這麼晚,他一定餓壞了。

  宇柔用最快的速度到達公司,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這麼趕,竟然還為了早一點到達公司而坐上計程車。不過她也無心細想,急忙的按下電梯,在電梯裡稍微整理自己的儀容之後,她走向辦公室,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進來。」上官凜的聲音傳來,莫名地竟讓她的心跳開始加快。

  她旋開門把,看見上官凜正埋頭苦幹地看著文件,領帶已經被解下來,襯衫也少扣了兩個扣子,袖扣也被打開。他這麼不修邊幅的樣子,她還是第一次看見,看來他真的是太忙了,連儀容都無暇顧及。

  「總經理,先吃飯吧!」宇柔出聲輕喚。

  上官凜猛然拾起頭,「怎麼是你?」

  「是特助叫我來的,他說他趕不過來,你又還沒吃飯,所以請我幫忙。」瞧,他連鬍渣都冒出了一點點,雙眼輕微的泛著血絲,她不由得皺眉。

  「喔,放著吧,你可以先回去了。」上官凜聽完她的話又低下頭,他打算看完這份文件再吃。

  宇柔咬著下唇,壓下想要叫他先吃飯的衝動。沒想到他這麼不愛惜自己,她以為他很會照顧別人,應該也會照顧自己的,看來她錯了,他顯然不太照顧自己,

  靜靜等了十分鐘之後,宇柔再也等不下去,反正提醒老闆愛惜自己的健康,也是做屬下應該盡的心意。

  「總經理,請你先吃飯吧。」

  「……」上官凜恍若未聞。

  「總經理。」宇柔捺著性子再喚,上官凜依然沒反應。

  迫不得已,宇柔只好懷著被罵的決心,將一隻手伸至他面前,擋住他專注的視線。

  「總經理,請你先吃飯吧。」

  「你……」上官凜正想開罵,卻看見她雙眼緊閉,筆直的伸長一隻手,仔細看還可以看見她的手微微在發抖,他不禁覺得好笑,想罵人的感覺全消失了。

  「飯呢?」

  咦?宇柔詫異的睜開眼,他沒罵她?

  上官凜不想理會她發愣的樣子,接過她手上的保溫盒,逕自坐上沙發,想看看她帶了什麼來給他。

  保溫盒?上官凜有一些疑惑,應該沒有哪家餐廳會用這種盒子吧?那這是從哪來的?

  「我來弄吧。」宇柔及時回過神,接過手將菜全端出來。

  上官凜看著桌上的滑蛋蝦仁、糖醋排骨、炸豆腐和青江菜,還有蛤蜊冬瓜湯,每一道菜都滿滿一盤,他心思一動。

  「你做的。」只有這個答案了,不然如何解釋這多層的保溫盒和這些玻璃盤子。

  「是……是啊,若是不合你胃口,我……」

  「不用了,很豐盛了。」上官凜制止她說下去,從她手裡接過碗和筷子,碗裡盛了滿滿的飯。

  「以後不必特地做菜,在外面買個便當給我吃就行了。」

  「呃……是特助打電話來的時候我剛好在做飯,我想既然已經做了飯,就沒有去外面買。」

  「那……你吃過了嗎?」上官凜頓了一下,原來她不是特地做給他吃的。

  「還沒,我……」

  「一起吃吧。」上官凜再次打斷她的話。

  「咦?喔。」宇柔見他開始吃飯,心裡鬆了一口氣,也感覺到肚子餓了,她坐下來想為自己盛飯時,才突然發覺她只帶了一副碗筷來。

  「怎麼?」吞下一口蝦仁,他發現她依然站著不動。

  「我只帶了一副碗筷,沒關係,我回去再吃好了。」

  上官凜停了一下,他起身轉向一旁的櫃子,「我只有一雙免洗筷,你願意的話,就將就用吧。」

  「好,謝謝。」

  兩人沉默的吃著飯,上官凜覷著沉靜的她,心裡不由得想起父親曾經稱讚過她的話。

  任秘書真是一個乖巧的女孩,做事認真負貴,而且又孝順,每個月都會寄錢回家。她自己一個人在台北,最需要人家照顧了,可是她也不輕易要求別人幫忙,反而時常幫助別人,真是個獨主又體貼的女孩子。

  現在這種女孩子可不好找了!比起那些個驕縱的千金小姐或是明星要好得多了。

  可惜,任秘書已經有了男朋友,不然我還真想讓她當咱們家的媳婦。

  上官凜當然明白父親的言外之意。

  倒是……她有男朋友了……是嗎?

  「你有男朋友了?」在上官凜還來不及深思的時候,話已經脫口而出,他發現自己竟然很想知道這個答案。

  「呃……咳……咳咳……」任宇柔被一口菜嗆住,咳得難受極了。

  「喝口湯吧!」他將碗遞出去。

  她接過碗一口氣暍下去,「謝……謝謝。」

  她咳得滿臉通紅,好不容易才覺得舒服些。

  「那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

  「嗄?我……」他為什麼會想問這個?

  「不能說嗎?」上官凜垂下眼望著她放下的碗。「我想我們應該不算陌生了吧……」他突然有點興致想捉弄人。

  「嗄?」他在說什麼?

  「畢竟我們的口水都已經交流過了。」

  她睜大眼,哪有!?

  上官凜拿起那唯一的碗,就著她方才喝過的地方啄了一下。

  她臉頓時羞紅直到耳根。

  「哈哈哈……」上官凜匆地大笑,真是太有趣了,她真容易臉紅!

  「你……真榮幸能取悅你。」任宇柔立刻知道自己被耍了,她好氣又好笑的看著他的笑容,從沒見過他笑得這麼開心,讓他整個人頓時年輕、平易近人起來,有一種鄰家大哥哥的感覺。

※           ※              ※

  上官凜第二次開著車送她回家。

  月亮澄清的高掛在天上,卻敵不過滿街耀眼的霓虹,任宇柔盯著窗外的光景,不發一語。

  她依然想不出他為何會問她那個問題,雖然他方才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但是……她該回答他嗎?

  「到了。」上官凜將車穩穩的停在路旁,宇柔住的公寓就在對面。

  「謝謝。」她解下安全帶,遲疑了一下。「我……沒有,現在沒有。」她說著,邊打開車門。

  她回答他了,能不能聽懂就是他的事了。

  「等等。」上官凜拉住她。

  她回頭,驚訝於他握住自己的手。

  「你沒將話說清楚,你現在沒有什麼?」他當然明白她指的是什麼,可是他實在是忍不住……想逗逗她。

  他無暇細思自己的舉動所代表的意義,他只知道這麼做讓他心情愉快,所以他還不想停手。

  「總經理,請你放手。」從手心上傳來他的溫暖,讓她心跳得很快,她想掙開又有點捨不得。

  「你手好冰。」上官凜兩隻手都握住她。

  「我的手冬天都會比較冰冷,沒關係的,請放手吧。」

  「要放也行,先回答完我的問題。」她的手真的好冰,他有種衝動想溫暖她的手,那……就多握一下吧!

  「什麼?」她掙扎了一下,卻敵不過他的力氣,也敵不過他暖和的溫度。

  「你現在沒有男朋友?」

  「嗯……」她點頭。

  「什麼時候分手的?」他記得父親的那些話不久前才說的。

  「和你同一天。」他問這些做什麼?

  「真巧。」他撇撇嘴,「為什麼?」

  她瞪大眼看他,連這也要間。

  「不想說嗎?還是……你還喜歡他?」他盯著她垂下的頭,發覺自己因為可能出現肯定的答案而屏息著。

  他對她……超出一般的關心了……

  「我……」她深吸口氣,眼眶泛紅,「他……要結婚了,可是不是跟我,我們在一起兩年,我才發現自己是第三者,我真是蠢。」

  上官凜勾起她的下巴,看見她的淚水,心裡既疼惜又憤怒,疼惜她傷心的淚水,憤怒她竟然為了這種人哭。

  「你這麼喜歡他嗎?」

  「不!」她擦去眼淚,「我只是覺得自己很笨。」而且笨得如此徹底,連一點懷疑也沒有。

  她的回答讓他鬆了一口氣。

  「你……想哭就哭吧。」他不願她逞強,要她徹底抹去那個人的影子。

  聽見他安慰的話,她的眼淚立即直掉,她以為自己已經釋懷了,沒想到只是自欺,她畢竟付出了兩年的時間用心經營,那麼快就不難過是騙人的。

  他將她擁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

  就在這短短的時間之內,他已經想通自己為什麼對她特別,原來忍不住逗她、安慰她、心疼她,都是因為他對她心動了。

  這種感覺,除了學生時代曾經出現之外,已經很久沒有發生了,所以他才會一下子察覺不出來,只是憑著本能的直覺去做這些事。

  「謝……謝謝你。」她哭了一會兒,感覺心中沉積的鬱悶已經一掃而空,她相信這次她是真的釋懷了。

  上官凜看著她梨花帶淚的眼、雙頰染上的紅艷、小巧嫣紅的鼻子和雙唇,他不由自主的低下頭……

  瞧見她張大的眼,他猛回神,伸出手輕捏她俏鼻,「瞧你,哭得鼻子都紅了。」

  呼,差點他就吻下去了,她才剛失戀,他不想嚇壞她,倒是沒想到她對自己的誘惑力還真不小。

  她沒回話,只顧著安撫自己的心跳。他……是想吻她嗎?為什麼停下來?

  咦?咦?咦?她在想什麼!?難道她在期待什麼嗎?

  不會吧?

  唉,他在心裡微微歎氣,看她失神的可愛模樣,讓他更想吻她了,他還是快點回去好了。

  「謝謝你今天的晚餐。」他向她道謝,順便喚她回神。

  「咦……呃……不客氣。」她望進他深棕色的眸子,敏銳的眼似乎要看穿她所有秘密,她心一慌,飛快回頭,「明……明天見。」

  「明天見。」上官凜微笑的看著她落荒而逃。

  也許不是只有他單方面的心動而已。

  他看著她進入公寓之後,才將車子駛離。

  他該想想,剛失戀的她願意接受他的追求嗎?還是他應該試試其他的方法,太久沒有主動追求女孩子了,他還真忘了該怎麼做,也許可以問問昀。

  唔……想起上官昀那張似笑非笑的臉,還有上官烈和上官颯兩個……他還是再考慮考慮別的方法好了。

cocktail 08-18-2007 01:39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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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為什麼呢?

  他為什麼會帶她來參加這場宴會?

  她挽著他的手走入龍雲集團,面帶微笑的看著他和認識的人打招呼,心裡不只納悶著,也有一種不自在的感覺。

  並不是因為她不曾參加過宴會,不過這麼大型的、佔地近兩百坪的戶外以及室內宴會,就真的是頭一次見到了。

  據他說,室外的位置是給龍雲集團所有員工的,室內的位置才是留給總裁龍耀天所邀請的上流人士,所以他便帶著她穿越重重人群,穿過那扇看似重達千斤、金碧輝煌的門。

  這次龍耀天,人稱龍老太爺,作七十大壽,希望所有的人都來與他同樂,因此才會邀請全集團的職員都來參加,當然也少不了和他合作的各公司負責人,以及他們的世交親朋,總之就是要熱鬧再熱鬧。

  這麼多人的場合當然也是攀關係、立交情的好機會,只要關係打好了,對自家的生意自然會有所幫助。

  當上官凜帶著任宇柔走進室內的宴客地點時,只見四散的人群手裡拿著香檳,互相談笑風生,圍在四周的食物反而是最少受到青睞的。

  她張大眼望著四周,發現到處都是穿著華服、精心打扮的上流人士,這種畫面向來只在電影中看過,第一次在現實生活中看到這樣的情景,她不由得有些好奇。

  視線搜尋了一圈之後,又回到身旁的上官凜身上,他穿著剪裁俐落的西服,身形頎長、高人一等的他,舉手投足間都充滿著蓄勢待發的氣勢。

  他面帶微笑,優雅的在人群間穿梭,她卻發現他的笑容未曾達至眼底,是他也不喜歡這樣的場合嗎?

  這個發現讓她的心情好了許多,因為她也同樣不習慣這樣的場所,她看見每個人臉上都在笑,卻都像是戴著面具的笑容,真正出自內心微笑的人少之又少。

  「上官大哥你來了,爺爺等你好久了。」迎面走來一個妙齡少女,她穿著合身的針織上衣、皮外套,加上迷你皮裙、長及膝蓋的馬靴,感覺青春洋溢、活力四散。

  「龍鈺,老太爺在哪兒?」上官凜看向衝著他來的少女龍鈺——龍老太爺最寵愛的孫女。

  「就在前面,我帶你去。」龍鈺的眼睛只看著上官凜,絲毫不把宇柔看在眼底,方纔她就已經打聽清楚,任宇柔不過是個秘書,並不會構成威脅。

  任宇柔當然也感受到龍鈺對她的輕視,她看了看龍鈺身上外放的高貴氣質,下意識的放下挽著上官凜的手。

  上官凜轉過頭看她,瞥見她眼中一閃而逝的驚慌與……自卑。

  「怎麼?」他直盯著她。

  「我……我餓了,請總經理讓我先吃點東西。」她迴避他的視線,快速的說完臨時想出來的借口,她感覺龍鈺正用冰冷銳利的目光直瞪著她,讓她渾身不自在。

  「好吧。」上官凜想了下,決定先處理完今天晚上的任務,再來解決她不必要的自卑。

  任宇柔看著上官凜和龍鈺走開後,才走向一旁的食物區,這裡的食物都是自取的,精緻的料理讓人歎為觀止,但是她今天居然沒有品嚐美食的心情。

  這真是奇怪。

  即使是在她心情最不好的時候,只要看到、品嚐到美味的食物,就能讓她心情好起來,可是此時此刻她卻一點食慾也沒有。

  任宇柔站在整排的美食前沉思,看到今天這樣的場面,她才明白她和上官凜之間的距離有多遠。

  她不是完全認同門當戶對的說法,也不覺得自己身為人的尊嚴低於在場的任何一人,但是她卻明顯的體會到她和其他人的差距,那從出生下來就開始培養的上層氣質,不是她想要不在意就可以看不見的。

  雖然如此,她也明白只要她不存著任何要攀上枝頭的妄想,她也就和他們無關,她只要做好她該做的事,對得起自己的人生就好了,至於別人的眼光……

  她確實不喜歡那些自認為高人一等的人所傳達出來的鄙視,不過她想他們見面的機會也不太多,今天只是個例外。

  這個例外會發生,就因為上官凜說了一句他剛失戀,沒有女伴,這是他私人的請求,希望她今天能充當他的女伴,她不忍心拒絕,所以就答應了他,和他一同來參加這個壽宴。

  想到上官凜,她不由得想起自從上次的意外之後,他便要求她每天晚上就在辦公室旁邊的廚房做飯給他吃,而且要留下來陪他加班,差不多晚上九點半的時候,他就會開車送她回家,除非那天晚上他有約,她才不必留下。

  她不太明白為什麼他要她留下來,因為雖說是加班,可是她的工作量輕鬆得不得了,大部分是泡茶、沖咖啡、打打字再加上整理資料而已,這些工作等到白天再做也沒關係,但是他就是要她留下來,即使是特助在的時候也是一樣,不同的是,當特助在的時候,她的工作就更輕鬆了。

  其實她並不討厭加班,不只是因為加班費是雙倍薪水,更因為如果能幫上他一點忙,她會非常高興,最近為了和美國簽約的那件大事,公司的高層都忙得焦頭爛額,就怕有一點疏失,所以當她閒適的看著他忙碌時,她不由得心懷愧疚。

  她也主動的說要幫忙,但他總是丟給她另一份簡單的工作之後,就又忙他自己的了,害她有點洩氣,總覺得他留她下來加班並不是要她幫忙,只是想要她陪在他身邊而已。

  但是……這怎麼可能呢?她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絕不可能是因為他看上她。

  可是她也不知道該對他的行為作何解釋,她感覺得出他對她的態度變了,不同得讓她想裝傻都裝不出來。

  記得剛在他手下做事的那一天,他就如同傳聞一樣的嚴肅,對待下屬一絲不苟的,其實現在也是,只是對她比較……放任而已。

  確實是放任,她曾經因為閒閒沒事而不太高興,向他要事來做卻又要不到之後,她賭氣的就坐在他的辦公室裡看起流行雜誌來,因為她加班時,都是在他的大辦公室內工作。

  她知道他一定會生氣的,聽說他最氣人公私不分了,可是他非但沒有對她生氣,連問都沒有問一句,直到他送她回家時,他才開口,但也不是為了這件事情指責她。

  「我留你下來加班,會不會妨礙到你私人的生活?」

  「不會。」只是有點無聊而已。

  「如果你有什麼事的話可以事先說。」

  「我明白,謝謝你。」

  「還有,如果你太無聊的話,我辦公室裡的休息室有台電視,你可以去看,或是你想上網也可以。」

  「……」

  看電視!他叫她看電視!?

  她當場驚訝得說不出話來,而他也沒有做任何說明,就揮一揮衣袖道別了。

  然後隔天晚上,他就把電視搬出來給她看,她再一次愣住,完全不知該說些什麼,事實上也不能說什麼,畢竟他是老闆,不是嗎?

  雖然他這樣的舉動實在讓她有些受寵若驚,也不由得有點陶醉在這種被疼惜的感覺裡,可是她一再告誡自己那是不可能的,她不能沉溺在其中,如果有一天夢醒了,她一定會痛不欲生的。

  果然,從今天龍鈺的眼神中,她除了感受到被輕視之外,也明白的體會到了上官凜根本不在乎她,否則他不會對龍鈺的態度不聞不問,那讓她覺得自己出現在這裡是一種錯誤,更讓她的心情跌到谷底,而這還是她努力克制自己不對他心動的結果,如果她真的對他有了非分之想,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承受得了被他拒絕的後果。

  只是……如果她願意承認的話,不正是因為她已經在乎他對她的看法,所以她才會因為他的態度而失落嗎?

  這樣,她還能說她沒有對他心動嗎?

※          ※            ※

  就在任宇柔站在食物旁邊沉思時,上官凜也和龍鈺來到龍老太爺的面前。

  「爺爺,我帶上官大哥來了。」龍釭嬌俏一笑,上前攙扶著龍老太爺。

  「太爺,恭賀您七十歲大壽,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上官凜邊說著祝賀的話,邊拿出他準備的賀禮——一對翡翠所雕刻的馬。

  「哈哈,好,上官小子,好久不見了啊!」龍耀天讓龍鈺接過禮物,拍拍上官凜的肩膀。他一直很欣賞上官凜沉穩的個性和領導的能力,希望能將他納入自己的勢力範圍內,而最快且有效的方法,當然就是聯姻囉!

  「是好久不見了,太爺。」他看著龍老太爺花白的頭髮,卻仍然強健的身子,以及那一雙閱人無數的銳利眼眸,有種奇特的不好預感浮上心頭,他眼裡多了一分戒慎。

  「你們公司最近和美國的案子,進行得順利吧?」

  「托您的福,太爺。」上宮凜謹慎的回答,龍耀天在業界是出了名的難纏與詭計多端,他不得不順從直覺防備著。

  「你客氣了,上官小子,你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我也相信一定沒問題的。」

  「過獎了,太爺。」

  「那關於我們兩家公司合作的計畫,你有了什麼打算嗎?」他要試試他是不是真的如傳聞所言一般的穩健。

  「太爺,今天是您的壽辰,還是別談公事吧!改天我會和舍弟一同到您那兒拜訪,再跟您討論。」

  「好,好,不談公事,那談談私事吧。」上官凜果然夠沉穩,一點也不心急要獲得和他合作的機會。

  「私事?太爺莫非是想聊聊上星期您在高爾夫球場擊敗關總的事?」上官凜心中警鈴大響,希望不是他所想的那樣。

  「不不,那只是我老頭子運氣好而已。」龍耀天眼神閃了一下,「我想談的不是這個,是……」

  「太爺想談什麼呢?」上官凜心中有數,但又不得不接招。

  「當然是想談……我什麼時候才能喝到你的喜酒啊?小子。」

  「太爺,這件事還不急。」

  「急!怎麼不急呢?男大當婚,不是嗎?」他可是急著要抱曾孫了。

  「多謝太爺關心,我會留意這件事的。」再怎麼急,也輪不到他來急吧。

  「是不是沒有對象啊?」

  「……」上官凜沉默,因為回答是也不對,回答不是也不行。

  「要不要考慮鈺兒,鈺兒年輕漂亮,而且又是留美碩士,將來一定對你的事業大有幫助。」

  「這……」上官凜愣了一下,雖然在意料之中,但沒想到他介紹的是他的孫女龍鈺,他真是看得起他。

  「爺爺,您別為難上官大哥了,上官大哥早就有意中人了。」一直沒開口的龍鈺,看見上官凜沉默,心中有氣便脫口而出,她可沒忘記方才上官凜看他那個秘書的神情有多溫柔。

  「咦?有意中人?」這和他調查到的不太符合。

  「上官小子,是真的嗎?」

  「太爺,感謝您的關心,不過這件事並不是很重要。」他還不想讓人知道他喜歡任宇柔的事,何況他們現在連八字都還沒一撇。

  「重要,怎麼會不重要?鈺兒可是很喜歡你……」

  「爺爺!」這種話爺爺怎麼當著她的面說,雖然是事實,可是她也是會害羞的。

  「怎麼?是事實還怕人家說嗎?」他調侃著孫女。

  「這樣吧,上官小子,不管你有沒有意中人,你都和鈺兒約會吧,反正多相處接觸,自然會有感情的,你和鈺兒若是能結成一對,也是好事一樁。」他相信只要上官凜和鈺兒約會,就會愛上鈺兒的。

  「多謝太爺厚愛,不過……我想我是高攀不起龍小姐。」上官凜聽得出龍耀天的言下之意,若是他乖乖的和龍鈺在一起,那麼上官企業和龍雲集團的合作計畫百分之百沒問題;反過來,要是他不照著做,那合作計畫也可能會告吹。

  但即使如此,他也不會出賣自己的感情,除非是他自己愛上了龍鈺,但是以前他心中沒人的時候都不可能,何況他現在心中有人呢!

  「小子,罰酒的滋味可不好嘗。」龍耀天依然帶著笑,眼神卻犀利起來。

  「感謝太爺教誨,我會謹記在心。」上官凜也微笑,假裝聽不懂他的話意。「太爺,若是沒事的話,我想先告辭了。」

  「嗯。」龍耀天見上官凜態度堅決,也不好再多加施壓,免得弄巧成拙,那就得不償失了。

  上官凜得到回應之後,道了再見就轉身離去。

  「鈺兒。」龍耀天轉向龍鈺,看見她失望的表情。

  「爺爺?」

  「那小子真的有意中人了嗎?」

  「我也不知道,畢竟和他傳出緋聞的人多的是,而傳得最久的黃庭也已經分手了。」龍鈺咬著下唇,被上官凜那樣明顯的拒絕,讓她憤怒又傷心。

  「那你怎麼會說他有意中人?」

  「是我猜的啦!」

  龍耀天眼神一掃,這種沒根據的事情也說。

  「我不是隨便說說的,爺爺。剛剛我去找他的時候,他帶著他的秘書一起來的,他對那個秘書的態度很溫柔,我想一定有鬼。」

  「喔?」秘書!?可能嗎?

  「我不管啦,爺爺,這件事您一定要幫我。」她從見到上官凜的第一眼起就喜歡他了,她一定要嫁給他。

  「你放心吧,爺爺一定會讓你如願的,」

  他就不信上官凜真的敢反抗他,倒是他可以先讓人查查那個秘書是何來歷,要是上官凜真的看上她,他也好想個辦法對付。

※          ※            ※

  上官凜在宴會的一隅找到任宇柔。

  她坐在椅子上,眼神遙望著遠方,像是和這個地方格格不入,她孤獨的身影讓上官凜升起強烈的自責,他不該放她一個人的,她的樣子看起來好寂寞、好委屈,就像一隻弱小的小白兔被困在籠子中,那無辜的眼神讓他的罪惡感不斷攀升。

  尤其是當他走近,看見她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著盤子裡的食物,明顯看得出來她壓根沒吃下幾口時,他更是感到過意不去,他帶她來並不是要讓她感到委屈的。

  其實一進宴會他就發現了她的不自在,但應該不至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她心裡在想些什麼呢?

  他會帶她來,就是希望她能夠適應這種場合,畢竟以後類似的機會可能不少,只是沒想到她會表現出這樣孤單到讓人心疼的地步,讓他好想保護她、照顧她,將她納入自己的羽翼之下,

  是他太心急了,不該這麼快就勉強她適應。只是,為什麼她眼中會莫名出現自卑?

  看來他得問個清楚才行。

  「宇柔,我們走吧。」上官凜輕聲喚回她的失神,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但她太過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沒發現,只意識到他來了。

  「喔。」任宇柔跟著他走出宴會,終於可以離開這個地方了。

  她揮去腦中混亂的思緒,現在她只想回家好好休息,其他的都拋到腦後吧!

  「你餓嗎?我們去吃點東西。」坐上車後,他問。

  「咦?」他不是要直接送她回家?

  「你不餓也沒關係,可是我餓了。」上官凜看出她的疑惑,他想她一定和他一樣沒吃什麼東西,所以他還是先找個地方餵飽他們。

  任宇柔沒有反對,既然他餓了,那去吃點東西也好。

  她沒有開口問他,他和龍耀天談得如何,雖然她心中也是好奇的,不過這不是她該過問的事,她只是一個小小的秘書而已。

  他對她再好,她也不能逾越這個身份的界線。

  上官凜為了讓任宇柔自在一點,找了間平價的餐廳。

  面對面和上官凜坐著,她感覺有點緊張,也不知該說些什麼,點好餐之後就一直維持低著頭的姿勢。

  「桌子上有鑽石嗎?」

  「嗄?」什麼鑽石?

  「不然你為什麼一直盯著桌子看?」

  「呃……我……」

  「還是桌子長得比我好看呢?」

  「……你說笑了,總經理,而且我也不喜歡鑽石。」看見他朝自己眨眨眼,她立刻知道他是在開玩笑,心情也放鬆了許多。

  「喔?那你喜歡什麼?」這樣的稱謂實在讓他聽不順耳,不過暫時先略過,他比較好奇的是,她竟然不喜歡鑽石?!

  「我喜歡珍珠。」

  「為什麼?」

  「鑽石太耀眼了,不適合我,我喜歡珍珠的天然色澤,而且珍珠感覺像是眼淚一樣,總是讓我想起人魚公主的故事。」

  「你喜歡人魚公主?」唔……倒是沒想到她是個這麼浪漫的人。

  「我喜歡她的癡情,不過如果是我,應該不會這麼傻。」是嗎?她的心底悄悄的反問,其實連她自己也沒有答案。

  「所以你覺得人魚公主就像是珍珠嗎?」他極有興趣想知道她的想法。

  「是眼淚像,她太傻了,所以她的眼淚只能平空消散,沒有辦法得到王子的憐愛。」

  「是嗎?那你認為鄰國公主像什麼?」

  「鑽石囉!她得到王子的愛了,不是嗎?」她微笑,心裡卻開始納悶,沒想到他會對這種話題有興趣。

  「只有鑽石才能得到王子的愛嗎?」

  「大概是吧!鑽石比較耀眼,比較容易受到注意。」她的眼底閃過一抹失落,連她自己也沒有意識到。

  「珍珠比不上鑽石嗎?」他的聲音放緩,似乎找到她的心結了。

  「倒也不是、只是喜愛鑽石的人總是比珍珠來得多吧!而懂得珍珠的美的人難找。」

  「你希望有很多人喜歡珍珠?」他挑眉。不會吧?他並不想要有很多情敵。

  「不是,每個人的審美觀本來就不同,我怎麼可能如此希望。」如果可以的話,她只希望喜歡珍珠的人是真的瞭解珍珠的美。

  「那就好。」

  「咦?」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倒是今天麻煩你了,你一定覺得很困擾。」

  「唔,還好,只是不太習慣。」聽見他提起,讓她又明顯感覺到他們的距離,剛才聊得太投入,她差點就忽略了這件事。

  「那你最好能習慣,以後可能要常常麻煩你。」她沒說實話,可是他還不想逼她。

  「嗄?」不會吧?

  「你不願意嗎?」他微皺眉。

  「呃……總經理,我想……你還是找別人吧,我實在無法勝任這項工作。」為了自己著想,她還是鼓起勇氣拒絕。只要他開口,一定有很多女生願意和他一起去,不一定非她不可。

  「不要再叫我總經理了,現在不是在公司,而且早就已經下班了。另外,你陪我參加宴會也不是工作,是我個人的請求。」他冷下聲音,為她說的話、用的詞感到憤怒。

  「那……那我可以……拒絕嗎?」她怯怯的問,他看起來好像很生氣,是她說錯什麼了嗎?

  應該沒有吧。

  「可以。」他硬生生從齒縫擠出這句話,沒想到她會真的選擇拒絕他。

  就是因為他總是要求她留下來加班,所以要不要參加宴會這件事,他想尊重她個人的意見,只是,當他真的聽見她說出拒絕時,他心裡竟然會這麼憤怒和難受。

  她聽見他用更為壓低的嗓音吐出這句話時,忍不住頭皮發麻,雖然他的回答是可以,可是她卻很明白他不希望被拒絕,而且他的聲音聽起來……還有表情看起來……都一副很生氣的樣子,是因為他不想被拒絕嗎?

  這是有可能啦,畢竟誰都不喜歡被拒絕的,但是需要氣到整張臉都黑掉嗎?

  就連他和黃庭分手的那一天,她都沒看見他表現出這麼生氣的樣子,不可能只是因為她小小的拒絕吧?

  不可能的,而且她也不相信上官凜是一個這麼沒風度的人。

  也許他只是一時無法接受而已。

  可是……一直到他送她回家的這一路上,他都沒再開口說任何話,她才真的確定他是真的在生氣……而且是非常生氣。

  只是……為什麼呢?

  還有……怎麼辦哪!?怎麼樣才能讓他消氣呢?

cocktail 08-18-2007 01:44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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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若不是親眼看見過上官凜發怒的樣子,她會以為以前聽到的那些關於他非常凜厲、非常嚴格的傳聞,都是加油添醋的,連續兩天的見識,她不得不承認,他生起氣來真的很恐怖。

  雖然他都不是直接針對她,但她隱約感覺到他會這麼生氣是和她有關。

  因為他是從這個星期一早上就開始發飆了,而直到上星期五之前,他都還好好的,除非這個週末發生了什麼事,否則就是上星期五那件事,他一直在生氣。

  她實在不願意這麼猜測,也不相信他會氣這麼久,但如果不是這個原因的話,她就無法解釋他對她刻意冷淡的態度。

  他不但不輕易開口和她說話,看到她時都是擺著一張冷酷的臉,就連要交代工作內容也都是經由特助,除非特助剛好不在。

  如果是他親自跟她開口,他也是用最簡短的語句、最冰冷的言詞交代完,而且是透過電話,好像連正眼都不願意看她。

  他也不再留她下來加班了,時間一到就叫她準時下班,所以昨天他沒有送她回家,她也沒有做菜給他吃,讓她又不小心多煮了幾道菜。

  本來她不應該覺得失望,因為以上司和下屬的關係而言,她只要做好分內的事,其餘的可以不必有牽扯。

  可是她失望了,其中原因她還沒有心思深究,她滿腦子只想著該如何回到他們之前相處的狀態。

  他冷漠的態度讓她無所適從,她想低頭求和,卻又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方式才好,如果她說她願意陪他去參加任何宴會,那他是不是就能消氣了?

  即使她還是不明白他為什麼堅持要找她,但是為了不讓他再氣下去,這個理由似乎也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她真的希望可以和他重修舊好,因為她再也不想看到他發火的樣子。

  才剛想著,她就聽見他怒吼的聲音——

  「你是豬腦啊!這麼簡單的計畫書要修改幾次?再改不好,我就讓你回家吃自己!」

  「是,是。」計畫部經理低著頭,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全公司的人都知道,總經理這兩天像吃了炸藥一樣,每個到他面前的人都被削得很慘。

  「那還不快去改!」他憤怒得鼻孔直噴氣,凶神惡煞的樣子讓人心生畏懼。

  「我馬上去!」計畫部經理衝出辦公室,連一秒也不敢多作停留。

  任宇柔第N次聽到他吼人的聲音,這是因為辦公室的門沒有完全關上,所以她才能聽得那麼清楚,大概是進去的人不敢關,以方便拔腿就跑。

  透過敞開的大門,她迎上他憤怒的眼,想開口道歉的詞句欲言又止。

  上官凜看著她,忽然站起身走過來,她心不自禁地狂跳。

  他要走出來跟她說話了嗎?

  上官凜盯著她,沒有移開過視線,直到走到門口,他竟大手一揮,用力關上了門。

  他……他是故意的!

  任宇柔瞪大眼看著他的舉動,沒有想到他會做出這麼幼稚的舉動,摔門。

  她以為這是小孩子才會做的事,沒有想到他這麼成熟的一個人也會這樣,他……他到底在氣什麼?有必要氣這麼久嗎?

  從他方才瞪著她的眼睛裡,她已經明明白白的感受到他的憤怒,像是在指控她為何還不去跟他求和。

  天知道,她不是不想,而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她怕她一旦開口,事情卻不如她所預料的,那就是她自己往臉上貼金,她會羞傀而死。

  她確實就是臉皮這麼薄的人,所以她才會遲遲鼓不起勇氣,再加上她也確實沒有把握他是因為她而發脾氣。

  她想不出任何理由,值得他為她生氣,除非他在乎她,但是可能嗎?他又為什麼要在乎她呢?

  她不敢繼續往下想,怕越想就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問題是,如果再讓他繼續這樣生氣下去,那也不太好。

  究竟該如何是好?

  時間就在她掙扎的過程中一分一秒的消失了,眼看距離下班時間只剩半個小時,在這段過程裡,她總共又看見了五個人被轟出來,其中還包括他的三弟。

  最可憐的就是特助林群哲了,他已經從昨天挨罵到現在了,不管他做什麼事,上官凜就是有本事找到缺點來開罵。

  如同此刻,他正在辦公室裡聽訓。

  還好林群哲已跟在他身邊很久,早就習慣他發飆的樣子,不然任何人遭受這樣的責罵,只怕已經辭職不幹了。

  倒是讓林群哲感到好奇的是,上官凜究竟為了什麼事發這麼大火,讓每個來見他的人都逃不過被罵的命運。

  畢竟上官凜雖然嚴厲,這麼誇張的吹毛求疵可是從來沒有過。

  林群哲看著仍在開罵的上官凜,心裡偷偷的在想事出必有因,這一陣子他被外派的時間較多,所以猜不出上官凜發火的真正原因,還是等會兒去問問任秘書好了。

  「……你聽清楚了嗎?」罵人罵得太累,上官凜撐著頭,那一陣強過一陣的抽痛感讓他渾身不舒服。

  「清楚了。」林群哲低著頭,不敢讓他發現自己有一瞬間在神遊太虛。

  「那還不快去辦!」勉強再吼出一句,上官凜幾乎想閉上眼昏睡。

  「是。」林群哲聽見這句話立刻低頭往外走,他可不想再被叫回去罵,也因為他沒有專心,所以並沒有發現上官凜明顯減弱的音量,以及臉上奇異的泛紅。

  「任秘書,有點事情想請教你,」林群哲走到宇柔的面前。

  「什麼事,特助?」她露出微笑。

  林群哲大概是所有被罵的人中,唯一一個走出辦公室還能從容微笑的,這讓宇柔好生佩服。

  「總經理他上個星期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上禮拜他出差三天,回來上官凜就變了樣,可見問題一定是發生在他不在的時候。

  「呃……特助為什麼這麼問?」她心一跳,特助不會是發現什麼了吧?

  「因為這兩天他火發的太過奇怪了,所以我想問問你。」

  「他以前不曾這樣嗎?」她疑惑,這和她聽到的傳言不太符合。

  「他以前也會發火,但是從來沒有這麼嚴重,他好像對所有人都看不順眼。」他解釋著,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她的樣子看起來有點心虛,難道……上官凜的憤怒與她有關?

  「原來如此。」

  「任秘書,你知道些什麼嗎?」

  「嗄……我……我不知道。」她眼神不由自主的游移,就怕被看出了什麼端倪。

  「這樣嗎?」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八成與她脫不了關係,她真是一個不會說謊的人。

  「是啊,我真的不知道,」她加強語氣,卻只是更讓人懷疑。

  「那好吧,謝謝你。」既然她不肯說,他也不想勉強別人,反正他確信這件事確實與她有關,不如他去找上官家其他兄弟聊聊好了,相信他們一定對這件消息很有興趣。

  林群哲和上官昀同學了四年,再加上在上官企業工作兩年,他要想不清楚他們四兄弟的個性也很難。

※             ※        ※

  掙扎到下班時刻,她終於決定要鼓起勇氣去面對,即使是被當作自作多情,好歹也讓她清楚不是因為她的緣故,讓她不再耿耿於懷。

  她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沒有反應……

  再敲。

  依舊沒有反應……

  她皺起眉頭,她很肯定他沒有離開過辦公室,可是怎麼不應門呢?

  她靠近門邊仔細聆聽,卻聽不見半點聲音,壓不過心中忽如其來的不好預感,她自行打開了門,就算會挨罵也顧不了這許多。

  趴在桌子上的上官凜被開門聲驚醒,迷濛之間,他盯住她。

  該死,他頭痛欲裂。

  「你進來做什麼?」勉強壓下不適,他的嗓音出奇沙啞。

  「你……生病了!」她驚呼,訝異的看著他臉上的潮紅,看來他病得不輕。

  她急急走向前,伸手輕觸他額頭。

  好燙!

  「你做什麼?」他揮開她,他知道自己生病了,那又如何?不過是個小感冒。睡一覺就會好了,才不用她來關心。

  她都已經拒絕他了,何必現在才來惺惺作態。

  「總經理,你必須看醫生。」被他推開,她才驚覺自己的身份。

  「不要你管。」他撐著頭,聽見她的稱呼就有氣。

  「我陪你去看醫生吧。」她忽略他孩子氣的舉動,他不去看醫生不行。

  「我說……不、要、你、管。」他奮力說出口,但卻顯得有氣無力。

  「連說話都沒有力氣了,還逞什麼強。」她小聲的嘀咕,他的態度讓她無可奈何,可是他非去看病不可,要是轉成肺炎就糟糕了。

  「咳……咳……」才說著,他就開始咳嗽了。

  她心一驚,連忙按下上官昀的分機,既然他不讓她幫忙,那就請他的弟弟來好了。

  她是這麼想的,可是沒想到她連找了他三個弟弟,都沒有人接電話。

  她又驚又急,而他早已無力管她在做什麼,他趴在桌子上,全身燒得他頭重腳輕,現在可能連站也站不穩。

  掛下電話,她擰眉看他的臉色愈加泛紅,不管了,她一定要帶他到醫院去。

  她又撥了通電話叫計程車,然後伸手攙扶他。

  沒想到他一把推開她,重重坐在地上,就是不讓她扶。

  他到底在鬧什麼脾氣?

  都病成這樣了,他還是不讓她幫忙。

  「我求求你合作一點,你一定要去看醫生才行。」她邊扶他邊哀求,如果他不合作,她真的動不了他沉重的身軀。

  「你……求我?」是他聽錯了嗎?她居然求他,昏眩的腦中閃進這句話,他的拒絕停了下來。

  「是的,是的,總經理我求你,讓我陪你去看醫生吧。」她扶起他往外走,感謝老天,他終於願意合作了。

  「不要叫總經理。」他雖然病得很不舒服,可是她的稱謂讓他更不舒服。

  「好,好,都依你。」這種時候她還是不要拒絕他吧,儘管她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堅持這件事,上次他提起的時候,她還以為他只是隨口說說。

  「……叫我的名字。」隨著她走進電梯,他半靠在她肩頭說。她身上傳來淡淡的幽香,讓他頓時分不清是病得頭昏,還是被迷得頭昏。

  「嗄?」她聽錯了吧!

  他不可能做這種要求,他們連朋友都還不知道算不算,就算是朋友,可是他是單名耶,那不就表示要叫他「凜」嗎?

  那太親暱了,她叫不出口。

  「你不願意?」他撐起頭看她,低啞的聲音掩不住失望。

  「我……願意。」她敵不過他眼底的哀求,垂下眼,她輕聲:「凜。」

  他笑了,雖然她的聲音極小,但他聽得清清楚楚,她叫他名字的聲音真是悅耳,讓他身體上的不適好多了。

※             ※        ※

  餐廳,侍者上了四道不同的餐點,給四個不同特色的男子。

  「阿哲,什麼風讓你十萬火急的把我們找出來吃飯?」上官昀拿著水杯悠閒自得的開口,語氣裡卻大有若是林群哲講不出好的理由,他一定會報復的意味。

  能有膽子讓他取消約會,這個消息最好真的這麼重要。

  林群哲微笑,並不急著回話,他想先吃飽再說。

  「你別顧著吃,快說,大哥到底有什麼事?」上官烈一把搶下他手中的牛排刀,都什麼時候了,他還只顧著吃。

  當他聽到林群哲打電話來說發現大哥的大秘密時,他二話不說就答應赴約,要知道,大哥是他們之中最沉穩的人,平常他只有被教訓的份,哪有機會捉到大哥的把柄,可是這件事是由他的特助親口告知,可信度應該很高吧!

  「我肚子餓了。小烈,你還是那麼沉不住氣。」林群哲搶回刀子,上官四兄弟中,除了他的頂頭上司上官凜之外,可沒有人能讓他乖乖聽話。

  「我也餓了。」上官颯冷冷的開口,忙了一天,他又餓又累,其實他根本不想來,要不是二哥硬拖著他,他現在早就回家裡與他最愛的電腦奮鬥了。

  大哥的秘密就讓大哥自己知道就好,弄得人盡皆知還叫秘密嗎?真受不了他們一副愛聽八卦的樣子,又不是三姑六婆。

  這些想法,上官颯只敢放在心裡想。

  「好吧,反正菜都上了,就先吃飯吧。」上官昀作了決定。

  基於少數服從多數,上官烈也只好壓下滿心不耐,先吃再說。

  「你們知道,」林群哲用手巾擦拭嘴角,酒足飯飽,可以開始說了:「老大這兩天像吃了炸藥,看什麼都不順眼,是為了什麼嗎?」

  「誰知道啊!公司裡的每件事都進行得很順利,如果有差錯,也不過是小小的錯誤而已,誰知道大哥哪根筋不對,總不可能是為了女人吧,那是二哥才會做的事。」上官烈啪啦啪啦說了一串,他也是這兩天的受害者之一。

  「烈,那種事不會發生在我身上。」上官昀不慍不火,淡淡笑著,可愛的女人會讓他發脾氣,天下紅雨可能會快一點。

  「昀,別用那種笑容好嗎?我可不想被勾引。」林群哲忍不住抱怨,當初就是披上官昀這副笑容給拐了,才必須為上官家作牛作馬。

  「哪種笑容?」上官昀半瞇眼,笑得更開心了。他長得其實不算女性化,只是太過斯文俊秀的臉蛋和從容優雅的氣質,讓他一笑起來就能顛倒眾生。

  「二哥,拜託,現在不是你發揮魅力的時候。」上官烈受不了的大喊,上官昀就是這樣,老是用那張笑臉去騙人,偏偏那些人還很心甘情願被騙。

  「小烈說的是,昀,我可不想你被葉華砍傷。」葉華是林群哲相交多年的女朋友,也是少數不受上官昀笑容誘惑的人,因為她覺得上官昀笑得太媚,讓她的女性自尊嚴重受損,所以這一輩子他們只有當敵人的份。

  「好吧,既然你們不願欣賞,那就算了。」上官昀斂起飛揚的嘴角,帶笑的眼迎上坐落於對角線餐桌的女子,明顯的看見對方紅怯臉頰後,才滿意的收回目光。

  「喔,天哪!二哥,你不放電不行嗎?別忘了我們為什麼出來吃飯。」上官烈看清上官陶的舉動之後,受不了的大喊。

  「林大哥,你就直接切入正題吧。」上官颯也快受不了了,受不了他們這樣浪費他的時間。

  「嘻,你猜對了,小烈,就是為了女人。」林群哲終於不再賣關子,也意料中的看見他們跌破眼鏡……不!是瞪大眼睛。

  「怎麼可能!?」上官烈驚呼。

  是大哥耶!那個威風凜凜、沉穩自持的上官凜耶!怎麼可能為了女人亂發脾氣?

  「阿哲,這消息從哪聽來的?」上官昀經過最初的訝異之後,倒是冷靜許多,腦中也開始過濾所有可能的人選。

  是黃庭嗎?不太可能,上次他和大哥談的時候,大哥一副信心滿滿、不受干擾的樣子。

  那麼會是誰呢?是因為上星期五龍雲集團的壽宴嗎?

  這倒有可能,畢竟他事先就知道龍耀天在打什麼主意,但他也相信上官凜可以應付,所以才沒有事先警告他,難道是出了什麼差錯?

  「我親眼所見。」

  「嗄?」什麼叫作親眼所見?

  「你們應該知道上星期五龍雲集團的壽宴吧?」

  「嗯。」上官昀點頭,果然與此有關。

  「那你們知道他帶誰去赴宴嗎?」

  「誰?」上官烈好奇死了。

  「大哥不是帶任秘書去嗎?」這件事上官昀是曉得的,他可是上流社會中消息最靈通的人物之一,有什麼新聞他可都是第一手資料。

  最近上官凜沒有固定約會的對象,每天都留在公司加班,所以參加宴會要求秘書陪同,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不對!

  上官昀靈光一閃,「你該不是指……」

  「就是。」林群哲點頭。

  「什麼?你們在說什麼?」上官烈哇哇大叫,他怎麼聽不出什麼秘密?

  「林大哥的意思是說,讓大哥失常的人就是任秘書。」上官颯淡漠的開口。

  「不錯。」林群哲給了肯定的答案。

  「為什麼大哥會為任秘書失常?」上官烈性急地又問。

  「阿哲,你親眼看到什麼?」上官昀也問道。如果只是參加宴會,那未免太沒說服力。

  「這個嘛……老大他自從上個星期開始就要求人家每天加班,但全都是做些無關緊要的瑣事,時間到了就親自送她回家,而且……」這些是他親眼看到的,他停了一下,「聽說老大准她在辦公室裡看電視。」因為無緣無故電視不會自動長腳跑出來,所以他問了任秘書。

  「你現在說的是那個視工作為生命,在工作時絕對不苟言笑的大哥嗎?」上官昀唇角揚起,這件事若是真的,那可有趣了。

  「當然是。」林群哲重重的點頭,「老大上星期五回去之後,有沒有什麼異常行為?」他想上官凜這星期脾氣這麼壞,一定是上星期五的問題。

  「這個週末我出差。」上官烈率先說。

  「我也不在,不清楚。」上官昀說著。

  既然有兩個人不知道,那就只剩下……

  「我忙著電腦的事,」迎上眾人微泛怒意的目光,上官颯趕緊補充,「不過我聽曾媽說,大哥他整天都待在書房處理公事,飯也吃得很少。」

  「這樣嗎?」上官昀沉吟著,看來問題果然是出在星期五那天,問題是,大哥是認真的嗎?

  鈴——鈴——鈴——手機鈴聲突然打斷眾人的思索。

  「喂!」林群哲接起手機。

  「喂,特助嗎?我是任秘書,總經理他發高燒,我陪他到XX醫院看病,你可以聯絡得到他家人嗎?我找不到他們。」耳邊傳來任宇柔著急的聲音,林群哲臉色凝重起來。

  「發高燒?要不要緊?」

  「差點轉成肺炎了,不過醫生已經幫他打針,讓他退了燒,我想回去幫他弄點吃的,可是沒有人照顧他……」

  「好,我馬上趕過去。」

  「謝謝你,特助。」

  林群哲掛了電話,看向其他三人。

  「老大發高燒了。」

cocktail 08-18-2007 01:5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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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上官凜從深沉的夢中緩緩醒來,他眨眨眼,又眨眨眼,才終於確定自己躺在醫院裡,而不是家裡。

  昏睡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湧現,他記起了自己感冒不適的事實,然後她陪他到醫院看病,再然後醫生強迫他要住院。

  嘖!不過發個燒也值得大驚小怪。

  反正他都在醫院睡了一夜,那也就算了,倒是今天他可不願意再繼續待下去,公司裡還有很多事等著他去做。

  腦子裡轉了許多思緒之後,視線才跟著移動。這是一間單人病床,有兩扇大玻璃窗,有人站在窗前……是她!

  「你醒了。」像是感覺到他的注視,任宇柔回過身,果然看見他清醒了。

  「你……還沒回去?」不會吧?她照顧了他一整夜,霎時,有一種暖暖的感動滿溢心間。

  「不,我回去過,今天是剛剛才到的。」她走近他身旁的櫃子,早上她到過公司,是利用中午的時間過來的,沒想到她來的時候他還沒睡醒,所以她才站在窗戶旁等待,如果他再不醒來,她就要回公司了。

  「是嗎?」他頓時覺得有點失落。

  「我替你熬了吻仔魚粥,你趁熱吃點。」她為他盛奸粥。

  「謝謝。」他伸手接過。

  看來她還是很關心自己的,否則就不必費心幫他熬粥了,這麼一想,他的心情又好上許多。

  「醫生說你太過勞累,又沒有在剛發燒時馬上就醫,所以才會這麼嚴重,他希望你住院兩天,好好休息。」

  「住院兩天?」他訝異的停下動作。

  「是啊。」

  「那怎麼行,我今天就要出院。」他放下碗,伸手就想按下護士鈴。

  「別……」見狀,她連忙攔下他,他也太衝動了。

  當她的手抓下他的,他突然忘記了自己原先想做什麼,只感覺從她的手掌中傳來一股酥麻,

  他反手握住,迎上她略顯慌亂的目光、輕微綻放的紅唇,他手一拉,在她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吻上。

  他一定是瘋了,才會不管時間、地點,不管適不適合……

  但是瘋了也好,因為他知道如果再不吻她,他大概就要瘋了。

  她的滋味果然一如想像中那樣香甜。

  他、他、他、在做什麼!?驟然而來的吻、從他的唇上傳來的熱度,駭得她腦中一片空白,她想躲,他纏繞的唇舌卻不肯放。

  空氣在瞬間急劇減少,她迷迷糊糊中只記得要貪婪的吸取自他而來的薄弱氣息。

  慾火因為得到回應而節節高昇……

  自行打開門的上官昀沒料到會看見這種畫面,他微笑,斜倚牆邊,好整以暇的觀賞著眼前上演的好戲,要不是礙於時間、地點都不合適,他還真不想打斷他們。

  「哎呀!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

  突來的聲音,像冰冷的空氣貫穿兩人緊抱的身軀,上官凜一怔,停下動作。

  失去他的溫度,理智迅速回籠,任宇柔驚慌的低頭,卻看見他停在她胸前的手,她大驚,立刻雙手護胸,退開他的懷抱。

  「對不起,我……」上官凜瞧見她受傷的眼神,愧疚盈滿心頭。

  「你……」她本想說些什麼,眼角餘光卻看見上官昀的身影,她咬了咬下唇,「總經理、經理,你們慢聊,我先回公司去了。」

  「等一……」上官凜想留下她,她卻不等他說完,拿起皮包就往外走。

  「大哥,你現在覺得如何?」上官昀沒有幫他挽留她,有些事情他想先問清楚。

  「你來幹什麼?」上官凜狠瞪著他,誰要他來打斷他的好事。

  「火氣還是不小啊!」上官昀輕笑,他雖然敬重上官凜,但卻是不怕他的。

  「少說廢話。」上官凜惱怒的看著他的笑,感覺他的笑容從來沒這麼令人討厭過。

  「我當然是來關心你的,你難得生病,我不來看看,說不過去。」

  「看到了,我還死不了,你可以滾了。」他火氣不只不小,根本就很大。

  「嘖,嘖!大哥,為個女人,值得你跟我發這麼大火!?」

  「哼!」他怒哼著,倒也沒有否認。

  「你是認真的?」上官昀盯著他剛毅的臉上出現輕微的紅暈,他這大哥還會害羞呢!

  「這件事你別管。」上官凜不想讓他們插手,省得越幫越忙,不過依照今天的事看來,他大概也搞砸一半了。

  他太衝動了,怎麼也沒想到他的自制力會薄弱到這種程度。

  「真的不要我幫忙?」上宮晦的笑容和眼神一樣賊,只是陷入悔恨中的上官凜並沒發現。

  「少囉嗦!」

  「那好吧,本來還想告訴你我剛剛發現的事,現在看來是不需要了。」

  「你發現什麼?」他覺得昀的笑容更礙眼了。

  「既然你不希望我插手,那我怎麼能說?」

  「昀!」他警告的低喊,他的耐心有限。

  「大哥,你好好休息,下午烈和颯他們會來看你。」上官昀天不怕地不怕,更不怕被警告。

  「昀,你把話說清楚再走,不然我就讓你的女朋友們到家裡來開宴會。」上官凜也清楚上官昀什麼都不怕,但是人總有弱點。

  上官昀的弱點就是他極注重隱私,他從不讓他任何女朋友知道他住在哪裡,一旦有人偷偷去查,那個人就得和他說再見。但是若是讓上官凜親口公開住處,那又不同了,他將沒有理由和她們分手,而且他也不想同時和那麼多人分手。

  「大哥,威脅不是一種好習慣。」上官昀斂起笑容。他確實不希望他私人的區域受到女人侵入,他雖然喜歡和女人相處,但也需要一點能自由獨處的空間。

  「你說是不說?」

  「我看得出來任秘書是喜歡你的。」上官昀認了,反正君子報仇,三年不晚,他總有機會讓大哥向他低頭。

  「何以見得?」

  「她沒拒絕你的吻,而且她很投入。」上官昀頓了一會兒,「不過這也不見得確實,如果她一開始就懷有目的接近你,那就很難說了。」他擔心的也是這一點,但是他和她不熟,實在難以判斷。

  「你這是什麼意思?」上官凜冷下聲音,自從他發現自己喜歡她之後,他就不曾想過她是不是刻意想接近他,而且從他們相處的情況看來,他並不覺得她會是那種人。

  那麼昀的判斷從何得來?

  「相信大哥很清楚才是,我並沒有證據,只是希望大哥小心。」上官昀看著上官凜臉色緩和下來,「那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我要出院。」他不想瞎猜,他要直接問清楚,而且他也該為今天所發生的事和她說個明白。

  「嗄?」醫生不是要他多休息兩天?

  「不必嗄,我現在就要出院。」

※            ※            ※

  「啊!」懊惱一聲,又打錯字了。

  她不耐的將那個錯誤的字刪除,這已經是這個下午第N個錯字,她打的這份文件更是創下有始以來的慢紀錄。

  文字在她面前像是突然變形的記號,她的手沒停過,文字的內容卻連一個詞也沒有進入她的心裡。

  她的心中不停浮現中午的那個吻。

  他為什麼要吻她?

  他從沒說過喜歡她,也從沒追求過她,怎麼可以輕薄她?難道在他眼裡,她是一個這麼隨便的女孩子,還足說他認為自己對他有非分之想?

  在他的眼中,她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然而不管他是怎麼看待她的,她自己清楚她不是想飛上枝頭的麻雀,也做不來鳳凰,她就是她,她不想貪求什麼,也不願被看輕。

  當然她也明白自己的心意,早在開始在乎他的反應、在乎他的憤怒時,她就應該承認的,她對他動心了。

  只是她固執的不想承認,因為她認為只要她不承認,她就不會受到傷害,但是沒有用的,她欺騙不了自己,當看見他虛弱的躺在病床上時,她胸中有種椎心的痛,這種感覺並不是她可以忽略的。

  所以她承認了,承認自己對他有情,可是那不表示她就可以隨便,在還不明白他的想法前,她實在不該讓他這麼做。

  除了不明白他這麼做的理由之外,她更氣的其實是自己,因為她很清楚自己對那個吻有多投入,雖然是被迫接受的一方,但是她也確實感受到了四唇相貼的美好,而這甚至是前男友徐季平從不曾帶給她的感覺。

  總之,她的思緒、心緒一團混亂,所以她心神不定,打個字也一再出錯,就像是那個錯誤的吻。

  只是,字錯了可以改,吻錯了,卻是不能重來的。

  「任秘書,我找你們總經理。」突然,一個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抬起頭,發現龍鈺站在她的面前,雙手環胸,等她通報。

  「龍小姐,很抱歉,總經理今天不在,可能要請您先預約時間,下次再來。」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要找上官大哥還需要預約嗎?」這個秘書可真是瞧不起人,她以為自己是誰啊!

  「我沒有其他的意思,不過總經理今天真的不在。」任宇柔捺著性子,她真討厭她的眼神。

  「我不信,我要進去瞧瞧。」

  「很抱歉,沒有總經理的允許,我不能讓你進去。」

  「那就是你在說謊。」龍飪嗤笑一聲,「你也不想想自己是什麼身份,自以為可以替上官大哥決定訪客!你真以為上官大哥喜歡你嗎?上官大哥不過是和你玩玩而已,男人嘛……」

  「龍小姐,請你自重。」任宇柔聽不下去,打斷了她的話。就算真的是這樣,她也不想從她的口中聽到。

  「你最好識相點,不要死纏著人家不放,要不,等我當上了上官家的大少奶奶,就有你好受的。」哼,她是什麼人,竟然敢打斷她的話!?

  「那就等你當上上官家的大少奶奶再說吧。」任宇柔氣不過地出言反擊,她雖然不愛與人爭執,但也不表示她一點脾氣也沒有。

  啪!

  龍鈺氣極,揮起手便一巴掌打下去。這個不識好歹的秘書,給臉不要臉,她就好好教訓她,讓她知道什麼叫尊重別人。

  「你在做什麼!」甫走進辦公室的上官凜站在門口,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她居然被打!

  怒火從胸腹熊熊燃起,他想將龍鈺碎屍萬段。

  「上官大哥!」龍鈺聽見聲音回頭,看見上官凜,立刻跑過去告狀:「你都不知道這個秘書多壞,她竟然說你不在,不讓我去見你。」

  「那你就可以打人嗎?」他看著龍鈺,聲音極冷,令人不寒而慄。

  「當然不是啦,是她侮辱我,我一時氣不過,才會……」龍釭垂下盈滿憤恨的眼,裝出懺悔的樣子。

  「你不要生氣啦,上官大哥,我跟她道歉就是。」龍鈺說著,便走到任宇柔面前,向她低頭。

  任宇柔僵著臉,冷冷地點了點頭,心裡清楚龍鈺不是真心向她道歉,但她也不想計較,她心中在意的是他怎麼從醫院跑出來了,醫生要他多休息的。

  「上官大哥,我道歉了。」龍鈺笑嘻嘻的說,「我可以跟你聊一聊嗎?」

  「龍鈺,你先回去。」上官凜依舊冷漠,他正努力克制自己不要破了不打女人的原則,然而當他看見宇柔臉上的紅腫逐漸擴大時,他實在沒有多大的自信可以控制自己。

  「咦?為什麼?人家特地來找你的。」

  「回去!」

  「我不要。」

  「別讓我再說一次。」上官凜的眼神惡狠狠地瞪著她,他的耐心真的很有限。

  「奸嘛,我回去就是了,下次你一定要陪我喔。」龍鈺撇撇嘴,不敢直接跟上官凜翻臉。

  上官凜退開一步,讓龍鈺走出門口。

  可惡的任宇柔,她一定會讓她好看!龍鈺咬牙切齒地在心中暗暗發誓。

※            ※            ※

  「你還疼嗎?」上官凜伸手想撫摸她的臉,卻被她閃開。

  「我沒事。」

  「我幫你冰敷吧。」他忍受她的拒絕,這是他應得的。

  「不用了,謝謝總經理關心。」她坐下,藉著忙碌來躲避他灼熱的視線,他的眼神裡藏有許多她不懂,也不想懂的東西。

  「宇柔。」他的聲音裡滿含哀求,哀求她不要拒絕他。

  她渾身一震,這雖不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卻是她第一次聽得真切。

  這男人,真是懂得如何讓她心軟,她根本無法忽視他語氣中的請求,也拒絕不了。

  「你……不是應該在醫院裡?」她放軟了語調。

  「我擔心你,所以……」見她不再那麼冷冰冰的,讓他鬆了一口氣。

  「進辦公室吧。」她站起身,走進他的辦公室。她不想再聽他說這些擾亂她心神的話。

  「咦?」

  「你不是要幫我冰敷?」她回頭說道。有些事情也許應該做個了斷。

  「嗯。」上官凜點頭,也走了進去。他很高興她願意讓他照顧,這是不是也表示她願意接受他了?

  任宇柔擔心他體力不濟,所以讓他坐著,自行取來冰袋,放在自己的臉上。

  他看著她,眼神柔情似水。

  她卻迴避,這一切不該再進行下去,趁著他們還沒有太多交集之前,結束這樣曖昧不清的狀況吧!

  「總經理,我……」下了決定,她開了口。

  「叫我的名字!」上宮凜直視她的眼底,「你答應過我的。」

  「……凜,我……」她拒絕不了,也不能違背承諾。

  「再叫一次。」她叫他名字的聲音真像是天籟。

  「凜,我要辭職。」她一口氣說完,不讓他再打斷她。

  「什麼?」他睜大眼睛,他剛才聽到了什麼?

  「我想我的職位不是那麼重要,而且你也還有特助可以幫忙。」她低下頭,不敢看他驚訝的臉。

  「我不准。」上官凜穩下慌張的心緒,不管她為什麼想要辭職,他都要留下她。

  「我真的想辭職。」不管他准不准,也改變不了她想走的決心。

  「你並沒有說出真正想辭職的理由,而且你現在說要走也太突然,我臨時上哪找人做你的事?」他先就事論事。

  「可是我……」她真的不想再這樣下去了,再繼續和他相處,她一定會更愛他、更無法自拔的。

  「你……真的那麼想走?」見她為難,他的心裡也不好受。

  她點頭,不走就再也走不了。

  「告訴我真正的理由。」

  「我……」她看他一眼。

  不!她不能說,她不想被認為自己是一個想攀龍附鳳的人。

  「如果……是我希望你不要走呢?」

  「咦?」她愣住,為他突然轉變的溫柔語氣。

  「不是為公司,是為了我,請你不要走。」他想把一切說明白,就算她不能接受自己的心意,也好過他什麼都不表達,

  「為什麼?」他的話不會是她所想的那個意思吧?不可能是的!

  他走近她,拉起她的手。

  「因為……我喜歡你。」他說出口了,儘管是多年以來未曾出口的話,儘管他心中緊張不已,但他還是鼓起了勇氣。

  「你……不要這樣說,我會當真的。」她狼狽的別開眼,這不可能是真的,雖然他的眼神看來那麼誠懇,雖然她的心跳得那麼快,但是這一定不是真的,這只是她在作夢……對!在作夢!

  「那最好。」他取下她的冰袋,硬是要看見她的眼,要望進她的靈魂。「我是認真的。」這一次他不會讓她再逃了。

  不等她的回答,他低下頭尋找她的紅唇,才不過數個小時,他就開始想念親吻她的感覺了。

  他撬開她的柔唇貝齒,放肆的與她的丁香小舌糾纏,他將所有的心意全數投入,非要她給予回應不可。

  又來了,那種天旋地轉的昏眩感,猛烈的佔據她的所有思緒,她的腦子無法理智思考,但是她記住了,他說喜歡她。

  如果這是在夢裡,那就讓她不要醒,她願意永遠沉睡。

  她嘗試讓自己的舌頭隨著他起舞,換來的是他更熱烈的追隨。彼此的唇舌纏繞不休,直嚮往天荒地老。

  但是——在喘息的瞬間,理智飛速而至,他停了下來,緊緊抱著她一動也不動,因為再繼續吻下去,他就克制不了自己了。

  「我是在作夢嗎?」她輕聲呢喃,從他說了喜歡她開始,她就有一種身在夢境的感覺,這麼美好的事,只有在夢裡才會出現。

  「呵!」聽見他傻氣的問話,他忍不住笑了,慾望頓時消散了大半。

  他雙手捧起她的臉,專注的凝望。

  「你不是在作夢,小傻瓜。」他情不自禁地啄她一口。

  她一直看著他的眼,看見他的情意、看見他的認真,她信了。

  雙手回抱他,他的懷抱,她願意停留。

  感受到她的舉動,他的心安了大半,另外一半,他還是要聽她親口說出。

  「這是表示你願意留下來了?」輕撫著她的背,她嬌小的身軀剛好納進他的胸懷。

  「嗯!」她點點頭,他的心跳令人安心。

  「那你是不是該跟我說什麼?」

  「說什麼?」她佯裝不解,抬起頭看見他的靦腆。

  「你的心意啊。」

  「喔,我的心意啊,我不是說我願意留下了?」她繼續裝傻,誰要他喜歡她也不早點說,害她心神不寧了好一陣子。

  「不是這件事,是……」要他開口告白已經是很難啟齒的事,要他向她索取愛的表白更是困難。

  「是什麼?」她眼角、眉梢淨是笑意。

  「你是故意的!」他捏捏她的鼻子,終於發現她是在裝傻。

  「奸嘛,好嘛,我說就是了。」她抓下他的手,決定不再戲弄他了。

  「說吧!」他等著。

  「我……」她說的聲音極小,聽不太清楚。

  「什麼?」

  「我說過了。」可不可以讓她矇混過去啊?她很害羞耶!

  「你再不說,我可要懲罰你喔。」

  「懲罰我?」她睜眼,怎麼個懲罰法?不可能打她屁股吧!

  「這樣罰……」他低下頭,決定繼續肆虐她的紅唇,作為她不坦白的處罰。

  「好啦!好啦!我說,我說。」又一次的氧氣不足之後,她認了,這樣的懲罰雖然甜蜜,但卻有生命危險,她還是乖一點好了。

  「我喜歡你。」

  他心滿意足的笑了,終於,他和她終於兩情相悅。

cocktail 08-18-2007 01:5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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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心意互通之後,理所當然的應該過點甜蜜的日子,於是生活又回復到之前的上班、愛心便當、加班,然後送她回家這樣的步驟。

  兩個人除了睡覺之外的時間,幾乎是隨時可以相見、可以相親、可以相愛,感情一日千里,硬是叫旁邊的人又羨又妒,還不知加以節制。

  所幸女主角生性害羞,男主角天生穩重,否則辦公室裡怕不連限制級的畫面都要出現了。

  雖然是讓一旁的人看了眼紅,但是也高興他們有情人得以相依,不過感情若沒有一點波折,那就真的太過順利到讓老天都忌妒了。

  所以一點風浪起伏還是免不了,在風平浪靜、安安穩穩的過了兩個星期後,麻煩還是自動找上門了。

  傍晚時分,任宇柔走出上官企業,準備去買點菜回辦公室,做點營養成分高又不油膩的,幫他滋補一下。他最近實在太忙了。

  她邊走邊想,並沒有很專注身旁的事物,直到有人攔下她。

  「就是你,我還以為是什麼天姿國色,原來也不過如此。」來人身材高佻,一身合宜的褲裝,襯托出她的中性美,如果不是那個嬌柔的語調太過耳熟,她還真認不出眼前這個帶著墨鏡的美女是誰。

  「黃庭小姐。」她訝異的喚出她的名字。

  「你認得我?那更好。」

  「你……有什麼事?」她疑惑著黃庭出現的目的,更疑惑她為何來找她,她們根本不認識啊!

  「我是來警告你的,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別以為凜他是真的看上你,搞清楚,他是因為跟我分手,所以才飢不擇食。」黃庭口出惡言,很滿意的看到任宇柔臉色變了。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黃庭她答應了龍耀天,要拆散上官凜和任宇柔,當然她也會有好處,那就是她可以重回模特兒界。

  自從上次她利用上官凜大做新聞之後,她確實風光了一陣子,但是之後她就莫名其妙的被封殺,不但上不了伸展台,也沒有任何節目邀請她,讓她在演藝界幾乎快混不下去。

  在她打聽之下,她才知道一切都是上官凜搞的鬼。

  就在她還沒想出辦法應付時,龍耀天已經找上她。只要她辦好這件事,那麼她就能再次擁有走紅的光環了,

  「黃小姐,這不關你的事。」任宇柔強自鎮定,要自己絕不能在她面前示弱,尤其她又是曾經讓凜傷心的人。

  「嗤,你還真有自信,也不想想你要身份沒身份、要姿色沒姿色,你還真以為凜喜歡你?他不過是貪圖新鮮,等玩夠了,他就會離開你。」黃庭繼續毫不留情的打擊。

  「你以為你跟我一樣出色嗎?你以為你跟我一樣可以得到他的真心嗎?告訴你,你別作夢了,就算我不要他,也還輪不到你。」

  她不想再聽,轉個方向就走,但是黃庭的聲音還是由背後傳來。

  「我是好心警告你,不然等到他拋棄你的時候,你哭都來不及。」

  黃庭見她走遠了才停止,看她臉色都變青了,她知道自己的話已經達到效果,可以去領取她的報酬了。

  任宇柔越走越快,就像背後有惡鬼在追趕她。

  她知道自己並不出色,也知道自己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吸引他,但是是他親口說喜歡她的,她實在不應該因為別人隨便說兩句話就動搖。

  可是她無法不在意,因為她也很想知道,他究竟喜歡她什麼?

  她不想相信事實會如黃庭所說的那般不堪,但是她還是忍不住害怕、忍不住動搖,因為她很清楚他們之間的差距有多麼大。

  然而在她已經付出真心的這時候,如果得到的結果不是她所想,那麼她一定會崩潰。

  她該問嗎?

  還是不該問?

※            ※            ※

  該不該問她都沒有太多時間思考了。

  當她煮好飯端進辦公室的時候,他已經看出她的神色不對。

  「發生什麼事了?」習慣性的接過她手裡的盤子,他看見她眼眶泛紅,像是剛哭過。

  「什麼?沒有啊。」她心慌的搖頭。他怎麼看得出來她心裡有事?

  「說謊的小孩鼻子會變長。」他拉她到身邊坐下。

  「我真的沒事啦。」她迴避他探索的目光,她還沒想好要怎麼開口。

  「好吧,那吃飯,我餓了。」她不想說,他也不點破,反正他有方法讓她說出口。

  「喔,好。」她走到一旁的櫃子取出碗筷,因為太常在辦公室吃飯,所以她便買了一套完整的食具放在這裡,省得麻煩。

  「這是你愛吃的菜,你多吃點。」他夾起一筷子的萵苣,放到她碗裡。

  「謝謝。」他對她真好,這麼多年來她都是一個人,早已經忘記被寵愛的滋味是什麼,即使是和徐季平在一起,他也不曾細心的關注過她,反而都是她在照顧他。

  而眼前的這個男人,卻是這麼的疼惜她,連她只說過一次愛吃的菜都記得,她怎麼還能懷疑他對她的真心。

  「怎麼?這道菜好吃到讓你想哭了?」他輕柔的拭去她不自覺中流下的淚水。

  那道冰冷的痕跡劃過,她才發現自己掉淚了。

  搖搖頭,她淚眼凝望,「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好到讓她情不自禁的深陷在他灑下的漫天情網中,連一步也捨不得離開。

  「你這個傻瓜。」歎息一聲,他將她擁入懷中,

  他不像上官昀那樣懂得女孩子的心理,也不太會說什麼甜言蜜語,這樣的情況下他甚至不知該如何安慰她,他所能做的就是提供他的懷抱,做她依偎的天地。

  就這樣靜靜的聽著他的心跳,她所有的不安便平空而散,也讓她有想把事情說清楚的勇氣。

  「我……我想問你一件事。」

  「嗯?」他拍拍她,鼓勵她繼續說下去。

  「你……究竟喜歡我什麼?」她瞅著他,雙眼燦爛如星。

  「嗄?」他一怔,沒有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

  這一定要回答嗎?他遲疑著,卻看見她的明眸直勾勾的盼望著他,好像……不回答不行。

  「很為難嗎?」看出了他的遲疑,她失望的別過頭。

  「不是,我……」這種話叫他怎麼說出口?他又不是昀。

  「沒關係,我明白的。」她扯動嘴角微笑,「我們快吃飯吧,菜都冷了。」

  原來在他的心目中,她連一點優點都沒有,那他又為何要對她這麼好……

  不行,她不能在他面前傷心,她不能讓他知道自己有多在乎這件事,她眨眨眼,將淚眨回眼眶,卻還是不小心有一兩滴淚落在她端起的碗裡。

  沒關係,她就連淚一起吞下好了。

  一直看著她舉動的上官凜,忍不住在心中歎氣,這樣還說她明白了,根本就是在自欺欺人。

  他看不下去了,一把搶過她的碗和筷子,再順手擦去她又不小心掉下的一滴淚珠。

  「我終於相信女人是水做的這句話。」他歎息著,對著那越來越多的淚珠無可奈何,心一橫,他乾脆全吻去吧。

  從眼睫、頰上的淚水,一路往下吻到他最愛的香唇,他決定要吻掉她的傷心、她的不安,吻得她渾渾噩噩,沒有力氣再胡思亂想,省得讓他心疼她的眼淚。

  「你這個笨蛋,我話都沒說完就急著傷心。」他終於停下來讓她喘口氣,卻是一開口就開始數落。

  「什麼?」她神智還未歸回原位,不太明白他所說的。

  「我有說過不喜歡你嗎?」他語氣很凶,眼神卻是無比深情。

  「沒……沒有。」她愣愣的搖頭。

  「那你難過什麼?」

  「咦?嗄?」對喔,他又沒說不喜歡她,但是他、他……

  「就因為我沒說出為什麼喜歡你?」看見她被他吻得意識不清的樣子,他就覺得她真是可愛,可愛得令人不想放手,

  「……嗯。」雖然是羞紅了臉,但她還是勇敢的承認自己的心思。

  「喜歡一個人需要有理由嗎?那你告訴我你喜歡我什麼?」他終於想到一個最好的答案。

  「嗄?」她再次愣住,怎麼變成是她要回答?

  「難道你是因為我的身份地位、我的錢財,或是我的外表,所以才喜歡我?」他繼續問,絲毫不放鬆。

  「不是的,是……」她停住,恍然大悟了。

  其實沒有什麼原因,就只因為是他這個人,所以她才會喜歡,因為他的一舉一動能牽動她的思緒心情,所以她知道自己在乎他、關心他、喜歡他,並不是因為他所擁有的一切外在條件。

  「懂了?」他放柔聲音,看見她不再混亂的清澈眼眸。

  「嗯,謝謝你。」雖然是用這樣逼問的方式讓她理解,但她仍是感激他的心意。

  「傻瓜!你怎麼突然想問這個問題?」在一起兩個多禮拜了,這個問題她不早問,直到今天才問,莫非發生了什麼事?

  「耶?」她該說嗎?

  「嗯?」

  他輕輕一哼,連表情都沒變,可是她知道非說不可。

  「是黃庭,她來找過我……」她把黃庭來找她的事說了一遍,但是省略很多她說的難聽話。

  說完,他面無表情。

  「你生氣了?」看他若有所思的樣子,真令人猜不出他在想什麼。

  「沒有。」他對她微笑,將心緒全數拋開。

  很好,動人動到他的頭上,看來他給黃庭的教訓還不夠。

  「喔。」她點點頭,他沒生氣就奸。

  好了,終於可以安心吃飯了,就在兩人心滿意足的拿起筷子繼續吃時——

  「凜。」她突然停下來。

  「思?」他也跟著停下動作。

  「你真的覺得我是個傻瓜、笨蛋?」

  「嗄!?」

※            ※            ※

  「不等了,我們開始。」上官凜重重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充滿怒氣的聲音響徹整間會議室,而讓他如此憤怒的人則是已經遲到十五分鐘的上官昀。

  雖然生氣,但是上官凜也有些疑惑。依照上官昀的個性,他不應該會遲到,尤其又是這麼重要的會議,他居然晚了十五分鐘還沒出現,確實是讓人驚訝,也讓上官凜心中浮起不祥的預感。

  不過不管有任何理由,遲到總是不對,他會先聽聽上官昀的解釋,再決定如何處罰他,讓一群人枯等他這麼久。

  「群哲,你先說明一下這次的合作計畫。」上官凜下了指示,暫時把想扁人的心情放在一旁。

  「是的,總經理,這次和M.F.C.科技公司的合作計畫,除了正式推出『幻境』的英文版之外,還包括日文、韓文、法文、德文、西班牙文……等各國語言的版本,預計全世界都將興起『幻境』的熱潮。」林群哲簡單的說明著初步的合作計畫。

  「幻境」即是得到「全國網路遊戲軟體設計大獎」的那套遊戲軟體,此遊戲富含東方色彩,環境設計以天千地支、五行八卦為本,加以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方首領,搭配奇門遁甲、各式武術、兵器等,角色扮演則跨越各行各業,可由玩家自由選擇所想要的職業、背景,但是武功法術則需從頭修練。

  這次計畫會將這套遊戲軟體推向全世界,務求使全球興起東方熱。

  這套軟體在上官凜的眼中不只是賺錢的工具,他更希望它能將中國文化帶到世界各地去。

  林群哲接著說明下去。

  「……『幻境』的推出是初步的合作,接下來的計畫是要和M.F.C.科技公司共同研發出一套結合東西方色彩的遊戲軟體,目標是奪下下一屆的『世界網路遊戲軟體設計大獎』,因此這次開會的目的,除了說明計畫之外,也要選出一同到美國參加研發的人選,這次的……」

  「抱歉,我來遲了。」此時,上官昀頂著一張凝重的臉走進會議室,他直接走向了上官凜。

  他在上官凜的耳邊嘀咕了幾句,只見上官凜的表情越來越沉重。

  「會議暫停,請各位先回到工作崗位上,下次開會時間會另行通知。」上官凜聽完上官昀的話之後,立刻作了一個令人詫異的決定,眾人雖然心存疑惑,卻也不敢多問。

  上官凜向上官昀點了點頭,率先走出會議室。

  五分鐘後,上官家四兄弟加上林群哲在上官凜的辦公室召開了緊急會議。

  「大哥,究竟發生什麼事?」上官烈疑惑的問,什麼嚴重的事可以讓大哥開會開到一半停下來,這實在太不尋常了。

  「昀,你方才說的都是真的嗎?」上官凜若有所思的看著上官昀。

  「千真萬確。」他怎麼可能拿這種事來開玩笑?

  「你對他們說明一下吧。」上官凜說完,閉上眼睛沉思。

  「這次和M.P.C.科技公司的合作計畫出了問題,美國那邊想停止簽約。」上官昀的嘴裡說出令人驚訝的消息。

  「什麼!?」上官烈大喊,一切不是都進行得很順利嗎?

  林群哲瞪大眼睛,懷疑自己聽錯了,上官颯則是皺了皺眉頭,怎麼會都要簽約了才臨時反悔?

  「一切消息直到剛剛才被證實,之前他們連一點口風都沒露。」上官昀很能明白他們震驚的感覺,

  「這件事一定是有人搞鬼,不然他們不可能無緣無故說不簽就不簽。」上官昀思前想後,看來只有這個可能。

  「說的對,但會是誰呢?能有這麼大本事的人可不太多。」林群哲也跟著陷入沉思。

  「管他是誰,現在最重要的是合約的問題,我們已經耗費這麼多的人力、物力,總不能讓計畫停擺吧。」上官烈是標準的往前衝的性子。

  「我贊成三哥的意見,但是美國那邊不想簽約,那我們該用什麼方法來挽救?」上官颯提出更實際的問題。

  「方法當然要想,但是在背後搞鬼的人也不能放過。」上官昀很少覺得這麼憤怒。

  自他們四兄弟接手上官企業以來,因為競爭激烈的現實,不敢說完全沒有得罪人,但是傷天書理、刻意搞鬼的事情卻從來沒有,他們自認行得直、坐得正,但是沒有想到還是有人要往他們頭上動土。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這是原則,但是人若犯我,就嚥不下這口氣了,非得加倍償還不可。

  「老大?」林群哲看見上官凜張開眼睛,神色由凝重逐漸趨緩,應該是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群哲,你今天回家收拾東西,明天我們就動身到美國。」上官凜開始下達命令,「昀,你留在台灣,公司暫時交給你,等一下你先將當初我們考慮合作的對象的資料都拿來。」

  「大哥?」上官昀聞言訝異,他的意思是要換合作對像?都到這個節骨眼了,這樣來得及嗎?

  「既然對方會在這時候才反悔,就表示是故意的,既然是故意的,就不太可能再回頭了。」上官凜略作解釋,「不過我不會讓這個計畫停擺的,最多是延後而已。」

  此話一出,眾人都陷入沉思。

  所有的計畫都在最後階段了,一旦延後推出,他們勢必要有所損失,而且合作對象也不是那麼容易就找得到的,這一延後,究竟要延到何時?

  「你們放心吧,除了歐美地區的計畫延後,亞洲地區的計畫則照舊,昀你繼續聯絡日韓兩地的廣告公司,要他們照常推出廣告。」看出他們的疑惑,上官凜再做更詳細的解釋。

  「大哥,那我做什麼?」上官烈忍不住急問道。他當然也想盡一份心力。

  「烈,你的任務最重要。」上官凜看著上官烈嚴肅地說道。

  「我要你查出龍雲集團的把柄,越快越好。」

  「咦?」上官烈愣了下,龍雲集團不是他們下一個合作對象嗎?

  「大哥,是龍雲集團?」上官昀很快明白上官凜的意思。像

  「沒錯,除了龍耀天那隻老狐狸,沒有人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出這件事。」上官凜轉向上官烈,「烈,你順便查查M.F.C.科技公司和龍雲集團的關係。」

  「我知道。」

  「烈,不管你查到什麼,都不要輕舉妄動。」上官凜不放心的叮嚀著,龍雲集團他要親自收拾。

  「至於颯,這件事情你不用管。」上官凜將視線移向上官颯面無表情的臉。

  「大哥?」上官颯低沉的嗓音發出疑問,他的性子雖淡,卻不表示他不在意這件事。

  「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上官凜用瞭然的眼神直望著他。

  「我明白了。」上官颯垂下眼,毫不意外他正在進行的這件事,已讓上官凜發現。也好,他決定讓它更完美。

  「那就各自去做事吧,群哲,你先去幫昀找出那些資料。」上官凜宣佈散會,他揉了揉眉心,感覺有點疲憊,但他沒有休息的時間,這件事他一定要處理好,他可不能讓上官企業毀在他手裡,

  「很累?」任宇柔溫和的聲音傳進他耳裡,他睜開眼看見她體貼的微笑。

  「我幫你按摩一下。」她走到他身後,雙手按上他的肩膀。

  「你會按摩?」

  「學過一點,不過不是很專精。」她說著,手也沒停下,有節奏、有規律的在他的頸部、肩膀,背後壓揉。

  十分鐘後,他確實覺得舒服許多,精神也變得比較好,他抓下她的手,讓她停止動作。

  「可以了,謝謝你。」他拉她坐在懷裡。

  「不客氣。」她笑意盈盈的看著他,「公司出了什麼問題?」

  「跟美國的合作計畫有點問題。」他沒有瞞她,「我明天就要出發到美國去。」

  「很嚴重嗎?」她見他神色裡有一分凝重,不由得擔心的問。

  「還好,我能處理,你不必擔心。」他對她微笑。

  「嗯,要去多久?」她相信他的能力。

  「目前還不確定,我到了美國會打電話給你。」他把玩著她的手,知道自己會想念她。

  「好。」想到要和他分離一段時間,她的心裡已經開始有點不捨了。

  「你要乖乖的等我回來,等這件事情結束之後,我們去度個假吧。」

  「奸,你不要讓自己太累,要小心照顧自己,要記得打電話,要想念我做的菜、我泡的咖啡……」她細心的叮嚀著,就是說不出要他記得想她的話。

  但是他懂了,他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她的唇上制止了她的話。

  「你放心,我會想你的。」輕啄她的唇瓣,她是他可愛又溫柔的小女人。

cocktail 08-18-2007 01:58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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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時間往後推移了一個月,冬天進入最凜冽的時刻。

  這一個月來的冬天特別冷,連續幾道由西伯利亞而來的冷鋒,吹得台北的氣溫一路往下降低。

  又濕又冷的天氣,讓習慣高溫的台灣人直呼受不了,每天下班大都只想早早回家,回到自個兒溫暖的家裡或是被窩裡。

  任宇柔也是其中的一員。

  上官凜前往美國之後,她就不必留下來加班,目前她被派往上官昀身邊幫忙處理事務,工作雖然忙,但是該下班的時候,上官昀也不會要求他們留下來,他是篤信休息才能走更長遠的路的人。

  任宇柔穿著大衣、縮著脖子擠在公車上,這是她到台北來第一次遇上這麼寒冷的冬天,對於從南部來的她而言,極不習慣。

  她每天都得穿許多衣服,十分的笨重,可是卻也無可奈何,因為只要穿得少一點,她就覺得好冷。

  所以她下班之後就快速的趕回家中,不會在外面多加逗留,而且晚上的溫度更低,她寧願回到只有一個人的家裡,雖然是有點冷清,但總比外面好。

  下了公車走回家,她打開一室的燈光,略做梳洗之後,才開始準備晚餐。

  每天都是重複同樣的事情,她應該早就習以為常,雖然因為溫度降低而有些不適應,不過整體來說並沒有多大的改變才是。

  可是這一個月來她一點也不習慣,因為她想念他,日子因而變得漫長。

  從來不曾體驗到的深刻思念,在這一個月中她明白了,難怪詞人寫著:「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身似浮雲,心如飛絮,氣若游絲,空一縷餘香在此,盼千金遊子何之,證候來時,正是何時?燈半昏時,月半明時。」

  這一首「折桂令」,真是深刻的寫出了天下人的思念之情。

  從前讀到這首詞的時候,她總是不能體會那樣的感覺。光是想念一個人就可以將自己折磨得消瘦,她只覺得這樣的人好傻,但是當她親身體會的時候,她才知道,這樣的人並不是傻,只是情深意重、不能自已。

  她也明白將時間耗費在思念上,只是讓等待更加難熬,但是心就像是有了自我意識一般,只要一得到空閒,就不由自主的往那思念的人身上飛去。

  她其實也沒有想他什麼,除了他們之間的回憶之外,她想的只是他在那邊事情進行得好不好、有沒有準時吃飯、有沒有好好睡覺……這樣的瑣事,再多的就是有沒有想她。

  也許她比詞人幸運的是,她的等待會有終止,在這個等待的過程中,他也不是全無消息,至少他每天打來了一通電話,讓她可以天天都多添加一點新的甜蜜,那是在這樣的嚴冬中,最溫暖的一件事。

  因此想念對於她來說,並不是全然苦澀的滋味,而是含有許多甜蜜的味道,支持她繼續等待他歸來的日子,她相信那一天,一定會是最美好的一天,而所有等待的辛苦也都會有代價。

  鈴——電話鈴響起,她連忙擱下煮到一半的菜。

  一定是他打的,她唇邊飛揚的微笑無可抑止的綻放。

  「喂,是我。」果然是上官凜沉著穩重、令人安心的聲音。

  「凜,今天好嗎?」她問著每天必問的問題。

  「還好。」他的答案也每天一樣,但他的語氣中卻含有一絲壓抑的興奮。

  對他來說,問題和答案雖然重複,意義卻是不同的,因為每一天都是不同的日子,他懂,所以從來沒有為此而不耐煩。

  「今天發生了什麼特別的事?」她聽出了他聲音裡有一點不同。

  「我找到合作對象了。」他雖然平穩的說著,但是仍然掩不住高興的語調,辛苦了一個月,終於讓他找到願意跟他們合作的新對像——A.I.M集團。

  A.I.M集團是個比M.F.C.科技公司更有利的合作對象,因為A.I.M集團的企業領域不只是電腦科技,還包括娛樂事業、金融事業等等,跟他們合作,對上官企業邁向世界是一大助力。

  而合作的機緣,則是因為A.I.M集團的總裁有二分之一的華人血統,當他得知上官凜推出計畫的理念之時,便二話不說的答應合作。

  這一個月來的奔波總算沒白費,上官凜很久沒有這麼興奮,他真想連夜趕回台灣告訴大家這個消息,可是他還有一些後續的事務需要先處理,而且明天該讓昀到美國來,之後的聯絡還是要交由他進行,這次他打算等到簽完合約之後,才回台灣。

  「真的?太好了,恭喜你。」她也很高興他能找到合作對象,這是他出國的最主要目的,而且這也表示他離回國的日子不遠了。

  「等我再把一些後續事情處理完畢,我就會回台灣了。」他壓下興奮的心情,取而代之的則是想念她的心情了。

  他第一次發現想念一個人是那麼難熬,雖然他每天打電話,可是總是比不上親眼見到人來得真切,他真想現在她就在身邊,可以讓他抱一抱,分享他喜悅的心情。

  「我會等你。」真好,他就要回來了。

  「你可以開始想想度假的地點了。」他沒忘記對她的承諾。

  「好,我會想的。」之前她看到中部的達那伊谷風景好像不錯,可以通往茶山、阿里山這些地區,東部的太魯閣也不錯,她還沒去過。

  腦中快速的閃過幾個地點,她並沒有特別想去哪裡玩,她想,只要是和他一起去,去哪兒都是好的。

  「對了,今天公司一切都好吧?」

  「嗯,沒什麼事,你可以放心。」她說著,視線閃過時鐘,「很晚了,你該去休息了。」她沒忘記他那邊現在是凌晨,雖然不捨,但也不希望他太累。

  「我知道了,那……晚安。」他其實和她一樣不捨,但是他也知道他再不去睡,她一定會擔心,所以他願意順著她的意思,反正這樣的日子很快就會結束了,

  「晚安。」掛下電話,她美麗的回憶裡又多了一道甜蜜的痕跡。

※             ※          ※

  一個星期後——

  這天,任宇柔照著往常的行進路線回到家。

  昨天凜說再過兩天,他就可以結束一切的工作回來了,真是令她開心,這一個多月的日子就像一輩子這樣漫長,如果以「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來算,那麼真有一輩子這麼長了。

  她低下頭輕笑,笑自己的傻氣。

  突然,眼前黑影一晃,她被人攔了下來,她疑惑的將視線移向前方的人。

  「是你!?」沒有想到還會有相見的一天,她很意外的看見他——徐季平。

  「宇柔,你現在有空嗎?我可以跟你聊聊嗎?」他勉強撐起笑容,卻遮不住滿眼的疲累。

  「呃,好啊,我們到咖啡店坐坐吧。」看見他憔悴的樣子,讓她不忍心拒絕,她手指向位於家隔壁的咖啡店,喝一杯咖啡的時間她還有。

  自從分手之後,她就不曾再見過他了,她當然也沒有參加他的婚禮,更不可能跟他聯絡,她以為從此以後就如同陌生人了。並不是她絕情到連朋友都不能做,而是她無法再相信一個欺騙她這麼久的人。

  沒有想到他還會來找她,他發生了什麼事?

  兩人選了靠玻璃窗的位子,點了東西。

  一會,咖啡便送來了。

  他嚥下一口苦澀的黑咖啡,就如同他現在心情的滋味,他看著任宇柔,發現她比記憶中的樣子更漂亮,

  「你變漂亮了。」他由衷的讚美。

  「謝謝。」她客氣的回話,不知該如何開口問他來找她的目的。

  「我來找你,你一定很意外。」

  「有一點。」

  「你不問為什麼?」

  「你……想說就說,不要勉強。」她看得出來他的心情很差,所以她體貼的讓他自己決定。

  「你還是這麼善解人意。」徐季平輕扯著嘴角,當初他真是瞎了眼、迷了心竅,竟然放棄這麼好的女孩,就不知他是否還有機會重來?

  「……」她沉默,善解人意又能代表什麼?而且她明白,這不是他要表達的重點。

  「我離婚了。」

  「嗄?」她嚇了一跳,他不是才剛結婚嗎?

  「我是真的想和她結婚的,雖然對不起你,不過我是真心的。」他的眼裡蓄滿酸澀。

  「咦,那為什麼?」既然如此,何以走到離婚這個結果?

  「因為她欺騙了我。」他的聲音開始出現壓抑不住的憤恨。

  「欺騙?」

  「對,她另有情人,而且結婚之後還藕斷絲連,我甚至懷疑……」

  「懷疑什麼?」

  「她肚子裡的孩子不是我的。」當初就是因為她懷孕了,所以婚禮才會決定的如此匆促,沒有想到這麼快就結束了這段婚姻。

  「……」她無語,這種時候她該說些什麼?她並不是當事人,也不能清楚知道事情的經過,就算知道也無法體會。

  看著他怨恨、傷心的神色,也許再多的言語也不能幫他治療心底的傷痛,她第一次發現安慰人是一件這麼困難的事。

  「……我不斷的逼問她,她終於承認這個事實,因為那個男的不肯娶她,所以她才選擇嫁給我。」好不容易,他才完整的說出了這些話。

  「嗯。」多複雜的愛情,傷人又傷己。

  「我沒有辦法再和她相處下去,所以我只好跟她離婚。」

  點點頭,她無聲的表示理解。

  「宇柔,我好後悔。」他直視她。

  「呃?」後悔什麼?結婚還是離婚?

  「我後悔跟你分手,如果當初我選擇的不是她,今天就不是這種結果了。」他激動的握住她的手。

  「這……」她想掙開他的手,卻發現他握得很用力。

  「宇柔,你答應我,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他受傷的心靈迫切的需要慰藉,而他所能想到的就是溫柔的任宇柔,他需要她來安慰自己。

  「我……請你放手。」她很驚訝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但更生氣他不放開手。

  「我不放,宇柔,除非你答應我,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有別人。」

  「這是不可能的。」抵不過他的力氣,她只好先跟他說清楚,好讓他自己死心放開她。

  「為什麼?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可是想想以前,我也對你很好啊!為什麼你要拒絕我?」他越說越激動。

  「季平,問題不在這裡。」她放柔語氣,看來他的精神不穩,她不好太過刺激他。

  「那問題在哪裡?你告訴我,你的要求我一定會做到。」

  「你先放開我,我們再慢慢說。」她邊安撫他,邊想著該如何逃出這樣的情況,她是不是該請上官昀幫一下忙?

  「不行,我不會再放開你。」他已經失去一個老婆,好不容易才找到能幫他療傷的人,他不能再失去她。

  「我……」她無奈的看著他,心裡有種想說出她有男朋友的衝動,但是又怕對他的打擊太大。

  「你放心,我一定會對你很好,跟我在一起絕對不會吃虧的,你就答應我吧!過一陣子我就去你家提親,到時候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他見她沒有嚴詞拒絕,心底便高興起來。

  他就知道她心軟,一定不會拒絕他的。

  「你……」他真是越說越離譜了,看來她還是得果斷的拒絕他。

  可是正當她這麼想的時候,卻有人比她更快一步。

  「你們在做什麼?」他的聲音很冷,冷到就像外面只有十度的低溫。

  「凜!?」她轉頭,驚喜的看見上官凜。他不是說還要兩天才回來嗎?

  「你是誰?」徐季平警戒的看著眼前高大的男人,他是誰?他和宇柔是什麼關係?

  上官凜怒然的瞪著他抓著她的手,他沒有想到,真的沒有想到,剛下了飛機就匆匆忙忙趕來她家找她,迎接他的會是這樣一幅畫面。

  方纔他在她家門口停好了車,卻驚訝地從窗外看見她坐在隔壁的咖啡店裡,對面正坐著一個男人。

  「凜,你別誤會,我……」察覺了他的眼神,她急忙想掙開他的手。

  「宇柔,你緊張什麼?」徐季平一個不注意讓她掙脫,他趕緊將她的手握回。

  「你快放開我!」她很急、很慌,怎麼也不能讓上官凜誤會的。

  「我不會放的,你忘了我剛剛說的話嗎?」徐季平不耐煩的重複,上官凜身上傳來的氣勢讓他煩躁起來。

  「你到底是誰?幹嘛來打擾我們?」既然她不回答,他直接轉向上官凜。

  「這是我誤會了嗎?」他親眼看見他們糾纏不清的手,這是誤會嗎?

  他勉強壓下分開他們兩人的衝動,他雙手緊握成拳,他真的不願意相信她會背叛他,卻又無法不相信眼前看見的事實,他感覺憤怒和心碎從眼底蔓生到四肢百骸,她竟然背叛了他!

  她都已經和人論及婚嫁了,那他算什麼?

  她閒來無事耍著玩的玩具嗎?

  他說話的聲音很輕、很淡,面無表情的直盯著她,她的心底猛然升起一陣惡寒,他是什麼意思?

  「凜?」她喚他的聲音帶著一分破碎的乞求。

  「不必叫我。」他就要克制不住了,她居然還敢用那樣哀求的眼神望著他,她想要什麼?他的祝福嗎?

  好!他給!

  「你對她這麼凶做什麼?你到底是誰?」徐季平不滿的看著他,更不滿的看見她受到他的影響。

  「我誰都不是。」他閉了閉眼,勉強控制情緒後再開口:「我剛聽見你們要結婚了,恭喜了。」他說著,轉身就想離開傷心地。

  結婚?她的腦袋轟然一響,他在說什麼?他居然一點也不相信她?

  眼看著他的背影即將走遠,她突然憤怒的用力掙開徐季平的手。

  她快跑向前揪住上官凜的手臂,硬讓他停住腳步。

  「你不相信我?」連一點解釋的機會也不給她嗎?

  他回頭望了望徐季平,再望了望她,「你要我相信什麼?」冷冷的丟下這句話,他不敢再作停留的快步向前。

  只要再一秒,他就會忍不住將她擁入懷裡了,如果他這麼做了,她一定會拒絕他吧。

  他不想聽見她親口拒絕,那會讓他更加難過,所以他只能走。

  看著他決然的背影,她彷彿聽見心碎的聲音。

  她是那麼期待他的歸來,沒料到歸來的結果竟是換來他的決裂。

  她用憤恨心傷的眼神看向徐季平,一步一步走近他。

  都怪她,如果她早一點跟他說清楚就好了。

  「宇柔你?」她的樣子看起來很不好,他心一驚,

  「我們之間是永遠不可能的,我永遠都不想再見到你,你聽清楚了嗎?」她用力的說完這些絕情的話。

  「聽……聽清楚了。」他嚇了一跳,從來沒見過她這麼生氣的樣子。

  聽見他的回答,她扭頭就走,這一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他了。

※             ※          ※

  她哭了一夜。

  外面的雨也下了一夜,哭聲應和著雨聲,傾訴著悲傷。

  這次的分手比上一次的離別更讓她難過,即使她和上官凜在一起的時間比較短,但她投入與付出的程度卻多了很多。

  因為他是第一個懂得照顧她的人。

  她知道自己的個性總是習慣性的為他人設想,因此和她在一起的人也都會習慣受到她照顧,她的初戀情人如此,徐季平也如此。

  只有他,不是。

  當他第一次用冰袋替她冰敷時,當他第一次提醒她記得吃早餐時,她就感受到他的不同了,他不會只等著要她照顧他,反而會主動保護她、為她設想,所以她的心淪陷得很快,也很徹底。

  她以為找到了一個可以互相照顧、互相扶持的伴侶,但是這樣的美夢竟是如此短暫。

  好夢從來容易醒。

  她不該以為在這樣凜冽的寒冬裡可以尋得一絲溫暖,因為在短暫的溫暖消失之後,她再也沒有抵禦嚴寒的能力。

  是她自作自受吧,是她自己放棄了武器去迎接那冬日的暖和,她卻忘了冬天的太陽總是短暫。

  她想起他決然的眼、決然的背影,他對她的喜歡不足以讓他相信她,這樣的喜歡又能維持多久,還是說他根本沒有那麼喜歡她,所以才能輕易的就放棄她,輕易的就將她讓給別人?

  無論是哪一種,都證明了她在他心中的地位並不深刻,所以他才會不信任她。

  信任不該是一切感情的基礎嗎?

  她一直是這麼認為的,儘管她曾為此而被欺騙,但是她從來不曾想要懷疑,因為她知道一旦種下懷疑的種子,這樣的感情必然會夭折,所以當她提起勇氣接受他的時候,就表示她願意將信任交付給他。

  怎麼也猜不到竟然是自己不被信任,他竟然以為是她背叛了他。

  多可笑的結局,多可悲的自以為是。

  不知道當他發現他誤會她時,他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算了,是不是誤會都無關緊要了,他知不知道也都無所謂了,當他走出她的視線時,就已經注定她的心傷。

  她不會主動解釋,也沒有必要解釋,反正會夭折的愛情,不管走多久總是走不到結局。

  天漸漸亮了,街道開始甦醒,一夜無眠的她,紅腫的雙眼下浮著泛黑的眼圈,眼裡的酸澀加深了頭腦裡的暈眩,她知道自己的身體不舒服,但她不在意,還有最後一件事她必須做完。

  她收拾起所有淚水,取出筆和紙,寫下辭職信,她要離開這裡,離開這個傷心地。

  連續兩段感情的傷,她沒有力氣再停留,是該回家的時候了,那是她最後的避風港,一個不會拒絕她、不會讓她傷心的地方。

  回家,她就不必再苦苦撐起早已破敗的堡壘,因為她還有家人可以幫她,讓她躲著、讓她療傷。

  她寫好了辭職信,輕便的收拾了自己的東西,然後用限時掛號將信寄出去,跟房東退了租,毅然決然的踏上歸途。

※             ※          ※

  她沒來!?

  同樣一夜無眠的他,在踏進辦公室後,赫然發現那個糾纏了他一夜的女人並沒有出現。

  他特地晚一點進公司,就是為了做點見她的心理準備,沒有想到她竟然沒來。

  是她出了什麼事嗎?她從來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人。

  還是她心虛所以不敢來呢?

  這麼一想,他頓時感覺怒氣油然而生,昨天他想了一夜,確實覺得自己的判斷太過武斷,也許實情並不是如他所想的。

  他本想今天給她一個解釋的機會,可是她卻沒有出現,到底是為什麼?

  這個答案一直到下午才出現。

  他瞪著手中的辭職信不發一語。

  她辭職,她竟然選擇辭職!

  很好,這正好證明了她心虛,她確實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所以她才不敢來面對他,這是不是也表示,她真的要和那個男的結婚?

  他不懂,那個男的比他好嗎?為什麼她要選擇他?

  在她的心裡,他到底算什麼?

  撕碎了那封信,他越想越憤怒,從來沒有人可以將他要得這麼徹底,可恨的是,他知道自己無法報復她。

  因為他捨不得,連想像她傷心都不能,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談什麼報復,只能放手吧,讓她去追尋她想要的幸福,即使不是他給她的。

  呼!重重吐出一股氣,壓在心中令他窒息的沉重感卻不見減緩,他明明不想放手的,卻要眼睜睜看著她屬於別人,這叫他怎麼甘心!

  可是不甘心又能如何?他能將她搶回來嗎?就算搶得到人,也搶不到心,那不是他想要的,不是全心全意,就不是他想要的。

  他雙手耙過頭髮,眼神中的抑鬱如同窗外的天空,灰濛濛的一片。

  自這天起,整個上官企業便籠罩在強大的低氣壓中,每個人都戰戰兢兢,深怕掃到颱風尾,但是每天被罵的人還是以倍數成長。

  三天後,身為特助、被罵得最慘的林群哲決定不能再袖手旁觀下去,他要聯合老大的其他兄弟,共同解決老大的問題。

  因為這一次,誰也不知道老大的低氣壓會維持多久。

cocktail 08-18-2007 02:01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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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這天,同樣的場景再度出現——

  餐廳裡,侍者上了四道不同的餐點,給四個不同特色的男子,其中有兩個愁眉苦臉,一個神色疲憊,一個面無表情。

  「發生了什麼事?我一下飛機就急忙把我找來。」上官昀搓揉著眉心說道。他留在美國處理和A.I.M集團的聯絡事宜,直到今天才回來,沒想到一回來就被找來,他著實有點累,時差都還沒調過來。

  「唉——」林群哲重重歎了口氣,他其實也不想一天到晚找他們出來,而且別人的感情問題他才不想插手,問題是那個別人是他的老闆,握有他的生殺大權,再加上又是好友的兄長,他實在無法放著不管。

  「有什麼事就快說吧,我還有事要做。」匆匆忙忙的被找出來,上官烈也不太高興,最近為了調查龍雲集團,他忙得昏天黑地,連公司也很少踏進,所以根本不知道出了什麼事,他只想快點找到龍耀天的把柄,好報被害之仇。

  上官颯繼續維持他的一號表情吃著飯,要不是林群哲死纏爛打的要求讓他無法拒絕,他根本不想出來,他的程式才跑到一半,他還得趕回去看看情況如何。

  「阿哲,是大哥嗎?」上宮昀疑惑的問,照理說大哥現在應該是最幸福的人了,他工作上的問題大致已經解決,又有女朋友隨時在旁邊,他還會出什麼問題?可是能讓群哲緊張,又與他們有關的似乎也只有大哥了。

  「是啊,老大最近又開始噴火了。」他很無奈的說。

  「不會吧?」上官烈訝異又慶幸,好在他最近不在公司,要不然他一定也是被噴火的對象。

  「還不是同樣的原因。」而且這次更棘手,更難處理,連人都不見了,該怎麼處理才好?

  「又是為了女人?」上官烈懷疑的挑眉,他的大哥實在越混越回去了,怎麼連個女人都搞不定。

  「同一個女人?」上官昀再問,不可能吧?大哥和她不是恩愛得很,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詳細情形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老大回台灣後的隔天,任秘書就沒有來上班了。」他也很想知道究竟怎麼回事。

  「沒有任何原因嗎?」上官昀回想起任宇柔曾在他手下工作過幾天,她不是那種會突然辭職、不負責任的人。

  「她只寄來一封辭職信。」他會知道這封信,其實是他在上官凜辦公室裡的垃圾桶看到的。

  「是嗎?」上官昀沉吟著,「大哥沒有作任何反應?」

  「嗯……對於這件事,他沒有做任何指示,但是收到信之後,他就開始陰晴不定了,我看這次的情況比上次還嚴重,所以才找你們出來商量,你們想該如何解決才好?」

  「想辦法問出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上官昀看了他們幾個一眼。

  「你該不會是指要問老大吧?」那不是要先讓他宰了嗎?林群哲滿臉不贊同。

  「不然還能問誰,女主角都跑了……」他好笑的看著林群哲和上官烈猛烈搖頭的樣子,「我看將大哥灌醉好了。」

  「有用嗎?」他沒看過老大喝醉,所以他也不曉得上官凜是否會酒後吐真言。

  「應該行得通,不過要找誰去呢?」

  「不要找我。」上官烈搖手,他最怕大哥了,怎麼敢灌醉他。

  「我也不要,要是事後被老大發現,我一定會被他殺了。」見上官昀的眼神移到自己身上,林群哲不停拒絕。

  「我去好了。」上官颯從食物中抬起頭,上次公司的危機他沒幫上什麼忙,這次就讓他出點力好了。

  「你!?」上官烈和林群哲懷疑的看著他,他行嗎?

  「不然你們去。」上官颯淡淡的回話,毫不在意他們的眼神。

  「不要這樣,小颯,三哥相信你,你一定會達成任務。」上官烈聽見這句話,趕緊推得一乾二淨。

  「對啦,小颯,就拜託你了。」

  「那好,這件事就交給你了,如果你查到了什麼,就立即向我說明,我再想想下一個步驟。」上官昀欣慰的看著上官颯,看來他們的小弟也要長大了。

  「這樣行了吧?」上官烈急著想走。

  「還有一件事,先去查查任秘書現在人在何處,做些什麼?」總不能他們調查了半天,卻不知道女主角跑去哪,那戲要如何唱下去。

  「奸,那就交給我。」林群哲主動接下這個工作。

  「嗯,接下來就等颯的消息了。」

※          ※            ※

  兩天後,上官颯的「任務」完成,而上官昀則循著他套出的線索去調查。

  一個星期後,總算查清楚來龍去脈的上官昀,也不得不說大哥實在太衝動了,難怪人家要辭職遠走。

  唉,輕歎一聲,他拿起所有的調查資料,悠閒的走進總經理辦公室。

  誰叫他是人家的弟弟呢!他當然有責任、有義務該去點醒他那個笨大哥。

  叩叩!他敲了敲門,不等回應就自行走入,他尚未走到上官凜面前,就先向林群哲使了個眼色,林群哲會意的走出辦公室。

  「你來做什麼?」上官凜沒好氣的看著他刺眼的笑容,像是在諷刺他的心傷。

  「大哥,沒事我不能來嗎?」上官昀笑意不減,這次他的大哥是真的栽了。

  瞧瞧他不修邊幅、明顯沒睡好的樣子,就知道這件事對他影響有多大,才讓他不得不用工作來麻痺自己,如果他再繼續這樣下去,只怕他就要倒下去了。

  「現在是上班時間,你擅離職守對嗎?快點回去!」

  嘖、嘖,火氣真的不小,很少會被指責的上官昀也感受到了他的怒氣。

  「大哥,你很久沒回去了,曾媽想念你呢。」這一個星期他都睡在公司,他有必要提醒他一下,他該回家了,

  「我知道了,過兩天我會回去一趟。」想起從小看他們長大的管家,他不好意思完全不理會。

  「最近公司有這麼忙嗎?需要你天天睡在公司裡。」上官昀繼續閒扯,想試試他的底限在哪裡。

  「你很閒嗎?是我給你的工作量不夠多嗎?」上官凜抬頭瞪向他,只見上官昀悠哉的坐在沙發上。

  「大哥,你應該知道我很忙啊,除了美國那邊的聯絡之外,還有日本、韓國那邊的接洽,我的工作都快做不完了。」他趕緊說出自己正在做的事,以免又被分配什麼任務,雖然是難不倒他啦,但是他偶爾也想做點輕鬆的工作。

  「那你還杵在這兒做什麼?吃飽撐著嗎?」上官凜越看他越不高興,簡直想趕他出去了。

  「我是為了你呀。」上官昀看見他快要爆發了,趕緊見好就收。

  「為了我?」他在說什麼鬼話?

  「是啊,大哥最近這麼賣力工作,我想是有原因的吧。」他站起身,走到上官凜的辦公桌前。

  「不要你多管閒事。」上官凜狼狽的別開眼,這件事他一點也不想再提。

  「真的不要我多管閒事?」他揚了揚手中的牛皮紙袋。

  「那是什麼?」他直覺有異,正想一把奪過紙袋,但上官昀快了一步,他閃個身退遠了點。

  「你在做什麼?」上官凜揚眉怒問,他現在是在演哪出戲,他看不懂,也不想懂。

  「別生氣,既然你說了不要我管,那這些東西就對你沒用囉,就算我多事好了。」他依舊維持笑容,絲毫不介意上官凜生氣,因為他剛剛才想起來,上次被威脅的仇他還沒報。

  「拿來。」上官凜聽出他的言外之意,冷冷的要他交出資料。他查到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

  「拿什麼?」他裝傻的樣子令人火大。

  「上官昀!」當上官凜連名帶姓的叫他時,就表示他的耐性和火氣都達到臨界點了,再敢玩下去,上官昀就會死得很難看了。

  「給你也行,不過……」上官昀不再玩了,但是他想要的也一定要得到。「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他極不耐煩,心裡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那袋子裡究竟裝了什麼東西。

  「如果我沒有同意,絕對不要告訴別人我住在哪裡。」他沒忘記上次凜用這個威脅他,所以他要凜承諾,一旦凜答應,他就不怕凜會說出去了,凜是非常重視信用的。

  「我答應你。」看著上官昀認真的眼神,他是知道他的性子的,昀回家之後就要完全的休息,所以非常討厭有人闖入他獨自的空間。

  「那就好,拿去。」他將資料交給他,「我想你是真的誤會了什麼。」

  上官凜心一凜,他抽出資料,「這是……」

  「我想他應該就是上次你看到的那個男的,任宇柔的前男友,徐季平。」上官陶說著,他可是花了一點工夫才查清楚來龍去脈。

  「沒錯。」上官凜點頭,他看到的人就是他。

  他仔細的看著上官昀調查的內容,知道徐季平原來結婚又離婚了,也知道他就是曾經讓她傷心的那個人,更看清楚了他們自從分手後一直沒有聯絡,直到他回國的那一天……

  天哪,他做了什麼?他竟然誤會她誤會得這麼徹底,他竟然沒有發現她當時的不情願,沒有看見她其實是需要他的,他甚至連解釋的機會也沒有給她……

  他到底在做什麼?他以為自己是成全她,沒想到只是再一次的傷害她。

  再看到她最近的一張照片,她瘦了。

  都是他的錯,他不該如此自以為是,不該只相信眼睛所見,他應該相信她的真心,相信他們的感情才是。

  「大哥,去找她吧,我想她一定也在等你去找她。」上官昀看著他震驚的樣子,忍不住提醒。

  「是嗎?」她還會原諒他嗎?在他傷了她的心之後。

  「是的,如果她還在乎你,她一定會原諒你。」其實他也沒有把握,不過看見上官凜大受打擊的模樣,他不能再說些打擊他信心的話。

  「我知道了。」上官凜站起身,眼神充滿了堅定,無論如何,他都欠她一個道歉。

  「昀,公司暫時交給你處理。」他這就下南部去找她。

  「放心吧,祝你好運,大哥。」

※          ※            ※

  北風颼颼的吹,呼嘯過整個街頭,南部的天氣不像北部那般濕冷,雖然依舊是冷,空氣卻是乾的。

  清晨,干冷而潔淨的空氣由窗口進入,吹醒了將近天亮才入眠的人兒,不是她不願意醒,實在是太累,而且被窩太溫暖,好不容易成眠的她,捨不得放棄這樣全然放鬆的時刻。

  可是意識已經被空氣給喚醒了,她再不情願,也不得不清醒,即使再回頭將自己裹入棉被裡,她也無法再安穩入睡。

  回到家中已經一個禮拜了,每天她都很早就上床睡覺,但是她睡不著,只要一躺下回憶就如潮水般湧來,讓她難以入睡。

  她其實不想再想,因為想得再多也無濟於事,可是她就是無法控制自己,明明說好不要想了,但是一閉上眼,他就出現在腦海裡。

  他深情的、迷人的眼,他溫柔的、含笑的唇,全都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纏繞不已。

  她不懂,明明他傷她這麼深,為何她想起來的總是他溫柔的時刻,最後那一個決裂的樣子,卻一次也沒在腦海裡出現過?

  即使她刻意去想,也只剩下一個模糊的樣子,彷彿那一天的離別,只是一場虛幻不實的夢,這一切根本不曾發生過。

  每當她這麼想的時候,她就會產生他們從來不曾分手的錯覺。

  她心裡很明白這是錯覺,如果不是,她怎麼會在自己的家中?如果不是,她怎麼會整整一個禮拜都沒有他的消息?

  所以她不能再欺騙自己,即使欺騙自己可能會讓她好過一點,但是她知道自己該醒了,這樣下去只是更加傷害自己而已。

  這一切她都知道,每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她總是這麼提醒自己,可是當晚上入睡的時候,她又忍不住作著美夢,這樣重複的在美夢與痛醒之間徘徊,她已經心力交瘁。

  然而她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她甚至不知道這樣的情形還會持續多久。

  她傻。是的,她很傻。

  用這種折磨自己的方式活著,不能證明什麼生命的意義,但是失去他,她連怎麼活都忘了,又怎麼去要求生命的意義?她只能藉著這樣做,來證明她沒有死去、證明她真的曾經和他相愛。

  這究竟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她的生命竟然牽繫在他的身上,她的生活重心也繞著他旋轉,愛情啊,竟是這般揪心的滋味。

  不想了,她用力抹去從眼角滑落的淚水,一古腦兒的從床上起來。

  她梳洗完畢後走到飯廳,她的爸媽正在用早餐。

  「爸、媽早。」

  「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不多睡一會兒?」任媽媽站起來,為她添了一碗稀飯。

  「我睡不著了,而且我今天要去顧店,你忘了。」她拉開椅子坐下,他們家是開雜貨店的,因為她父母要去參加村裡的自助旅行佛光山一日游,所以她自告奮勇要幫忙顧店。

  「沒關係啦,今天一天不開店也不要緊,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佛光山?」雖然是說好讓她去顧店,不過任媽媽看得出來她沒睡好,而且她這次回來,太過明顯的強顏歡笑讓她很捨不得。

  「不行,我會看好店的,你和爸放心去玩。」她堅持。

  「可是……」任媽媽實在放心不下女兒。

  「隨便她啦!」任爸爸開口,他也明白女兒心中有所委屈,但她不說,做父母的也不好多問,尤其她又已經這麼大了,做事情應該有分寸,照他看,讓她去顧店,分散一點心思也好。

  「就是啊,媽你就別操心了,我會照顧好店裡的。」

  看著她這麼堅持,任母也只好放棄說服她,只希望她這個女兒能快點走出陰霾,回復她原來的樣子。

  送父母上了遊覽車之後,她也拿了鑰匙,走到距離家裡一條街的雜貨店舖。這家店舖是她父母一輩子的心血,也是靠它拉拔他們六兄妹長大的。

  她是家裡的老三,上有一個哥哥、一個姊姊,下有兩個妹妹、一個弟弟,現在他們都不住在家裡,不是在外地工作,就是在外面唸書。

  她打開雜貨鋪的大門,這裡充滿了她小時候的回憶,她還記得每次只要一放學,她就會帶著一群同學到家裡來,拔拔老虎鬚、抽糖蕃薯,買些枉仔標、彈珠、陀螺,還有紙娃娃之類的玩具,每次她都會要求父母算同學便宜一點,所以同學們都很喜歡跟她回家。

  他們總是玩得不亦樂乎,直到家長們出來叫孩子回去吃晚飯才停止,那真是一段無憂無慮的歲月。

  不過隨著社會的進步,雜貨鋪的生意也一落千丈,尤其是街頭開了一間二十四小時的便利商店之後,更是如此。

  其實這家店早就該收了,他們家並不缺這份收入,只是因為太多年了,她父母對這家店的感情深厚,所以捨不得說關就關,而且他們也利用照顧這家店來打發時間。

  再說附近有些老鄰居習慣在這裡買東西,所以就更不能輕易關掉它,不過再過個幾年,當她父母沒有這麼多的體力可以照顧之後,只怕是非關不可。

  她拿起後門的掃帚,稍微整理一下環境,通常早上會來買東西的人比較少,大概要等中午和下午的放學時分,才會有比較多人,其餘的時間,就是附近的鄰居來買點家庭用品或是煮菜的佐料。

  這間店門口裝有鈴鐺,如果有人來了,她就會知道,因此她掃完地之後,便拿了一本書坐在櫃檯,沒有人走進來時,她就可以看看書。

  她拿了一本小說,但看了半個小時之後還是在同一頁,因為她的心思不在上頭,所以怎麼看也無法將內容看進去。

  唉,她將書本合上,放棄再做掙扎,她四處在店裡繞繞,看看那些很久都沒有見過的玩意兒。

  「任小姐,任小姐。」鈴鐺響起的同時,是一聲大嗓門的呼喚。

  她快速的從商品堆中走出,看見了隔壁的鄰居正站在前頭。

  「林大嬸,你……」正想問她需要什麼的任宇柔,在看見佇立在她後頭的人兒時,聲音乍然而止。

  上官凜!?

  他……怎麼會來?

  「任小姐,就是這位先生要找你啦!我看見他站在你們家門口,所以就過去問問,他告訴我的啦,所以我帶他來找你。」林大嬸是這條街上出了名的熱心人士,但同時也是最愛打聽消息的八卦人士。

  「林大嬸,謝謝你。」她強自鎮定,不管他為何而來,她都不能先自亂陣腳,但是她的心跳卻不受控制地加快。

  「不用客氣啦!」林大嬸曖昧的看著他們兩個,決定先把空間留給他們,她再去打聽打聽這個男人是誰,「沒事我先走了。」

  看著林大嬸走出去之後,他才向前走了一步。

  「宇柔……」他小心翼翼的喚她。

  她穿著簡便的休閒服,頭髮輕輕的紮在腦後,臉上脂粉不施,但是一樣的清秀美麗,讓他念念不忘的容顏就在眼前。

  「你來做什麼?」她刻意冷下聲音,不讓他發現她心中有多激動。

  「我是來道歉的。」他知道她一定很生氣,這都是他活該。

  「道歉?我擔當不起。」她轉過身子背對他,不想讓他看清楚自己眼裡就快隱藏不住的淚水。

  「宇柔,是我不好,我不該不問清楚就錯怪你,你要罵我、打我都沒關係,可是你別不理我。」看見她明顯的拒絕,他雖然心中有數,但還是難以接受,他心一急,一把捉住她的手臂,卻看見她的淚劃過半空中,

  她連忙把淚擦去,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依舊不肯面對他。

  「我們沒有什麼好說的了,你請回吧,總經理。」她是故意的,因為知道他最討厭她稱他為總經理,那就像是在他們之間硬是隔下一道距離。

  「宇柔,你別這樣,我是誠心誠意向你道歉的。」她這麼決然的要推離他,讓他的心好難受。

  「我說過我承受不起,你也沒必要向我道歉,因為那是你心中的認定不是嗎?你不是認為我就是那種會背叛你的人嗎?」她氣得口不擇言。

  他遲來的歉意讓她心神大亂,她不懂為何要在她已經完全想放棄的時候,他才來擾亂她,她只想將他推得遠遠的,好恢復她原有的生活。

  「不是,我不是這樣認為。當我從美國回來的那一天,我剛下飛機就急著想找你,我沒有想到會看見那一冪,我只是被忌妒沖昏了頭,你明白嗎?是因為我吃醋,一時氣瘋了,才會看不見事實。」她的話讓他急了,他一古腦兒的說出了心底的感受。

  「你吃醋?」她傻了,原來他那天的表現是因為他忌妒,不是因為他不夠喜歡她,所以才打算將她讓給別人。

  「是的。」雖然有點不好意思,可是他還是願意承認,此時此刻,只有她的諒解才是最重要的。

  「那又如何?」她垂下眼,她不能輕易被感動,也不能輕易被說服,因為即使是因為吃醋,也還是不能改變他不信任她的事實。

  「宇柔,你不肯原諒我嗎?」他心一震,她這是什麼意思?她還是堅持不肯諒解他嗎?

  她搖搖頭說:「你知道愛情裡面最重要的一件事是什麼嗎?」她看著他困惑不解的眼神,決定把話說清楚。

  「是信任。」她沒有等他回應,「不管今天是為了哪一種理由,都不能改變你不信任我的事實,沒有信任的愛情不會長久。」

  「我……」他說不出話來,因為他無法反駁她。

  「你走吧,就當我們沒有緣分。」她忍著悲傷說出拒絕的話。

  「……」上官凜沉默著,他明白她說的沒錯,沒有互相信任的愛情是無法經營下去的,但是要他就這樣放棄她嗎?

  他看著那張令他心醉的嬌顏,她的眼底明明還藏著對他的感情。

  不!他絕不放棄她,他一定要讓她重回他身邊!

cocktail 08-18-2007 02:09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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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她默默的看著他離去,這雖然是她要的結果,可是她的心裡一點也不快樂,反而覺得更加的失落。

  她相信他明白了她要表達的意思,也知道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一定會放棄的,但是她的心裡還是好痛,看著他遠走的背影,她有種想不顧一切喚回他的衝動,然而她也清楚,就算她現在回到他身邊,將來她同樣會後悔,因為問題始終存在。

  更何況在他出現的這短短幾分鐘裡,除了道歉,他根本沒說過要她回去的話,也許他只是因為知道誤會了她,所以不道歉他過意不去,其實他壓根就不是想要她回到他身邊。

  可是他說了他為她吃醋啊!那不就代表了他有一定程度的喜歡她,所以才會產生這樣的反應嗎?那他為何不說要留下她呢?

  她搞不懂,兩端的猜測差距太遠,她不知道該認定哪一邊的說法。

  無所謂了,不管是哪一種想法,他都已經離開了,她想這一次他是不會再回來了。

  這是她要的結果,不是嗎?

  為什麼她的心好像被鑿開了,鑿開成一個很深很深的黑洞,裡面盛滿了無盡的空虛與失落。

  「快點!我們進來買東西。」

  直到耳邊傳來鈴鐺聲和小孩子的吆暍聲,她才發現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她連忙打起精神來招呼他們,暫時將一切紛亂的思緒都隱藏起來。

  晚上七點,她決定將鋪子關起來,回家煮點東西吃,就在她走到家門口時,她卻發現他正站在那兒,手裡拿著一個水果禮盒。

  「這給你。」他對她微笑,第一次到她家,應該帶點伴手禮。

  「你……」她訥訥的說不出話。他沒走!

  說不出的釋然湧上心間,她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這麼容易被打動。

  「我肚子餓了,而且我想念你的菜。」

  「你……」她本想拒絕,可是看見他好像在這兒站了很久,長外套上都被門簷滴下來的水珠沾濕了,她沒忘記下午五點的時候下了場雨。

  「進來吧。」她打開門說道。終究是狠不下心拒絕,她決定讓他吃完飯之後,再讓他離開。

  「謝謝。」

  走進屋內,她示意他隨便坐,便走進廚房。

  「我幫你。」他隨她走進廚房。

  「不用了,你去客廳坐著吧。」

  「我堅持。」他拉住她的手,眼裡的專注讓她心跳加速。

  「隨你。」她收回手,不想跟他爭執。

  在兩人的合作之下,很快的弄了四菜一湯,他們家沒有飯廳,所以就在客廳裡吃飯,她為兩人添了飯。

  「好久沒有和你一起吃飯了。」他真的很懷念他們一同在公司加班的日子。

  「嗯。」她低頭吃飯,想問他為什麼沒走,卻又問不出口。

  「你做的菜真的很好吃。」有一種讓他上癮的味道。

  「呃……謝謝。」看他吃得津津有味,她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他怎麼……變得跟早上不太一樣?

  「宇柔,我不會走的。」碗一放,他很明白她的困惑。

  「嗄?」她眼一眨,心跳得飛快。

  他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她掙扎了一下,卻沒有很明顯的拒絕,他笑了。

  「我知道你說的對,我也深切的反省過了,但是我不願意就這樣放棄你,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他凝視著她的眼眸裡寫滿誠摯。

  「我……」他沒有打算放棄她?她的心跳得好快,這樣突如其來的告白令她無所適從,她該答應嗎?

  「沒關係,你不必急著作決定,我會等你。」他想了一個下午,再加上用電話和上官昀討論的結果,他決定即使要重新追求她,也絕不能讓她離開他,因為他明白,他不能沒有她。

  「等我?」他在開玩笑吧?

  「我是認真的,多久我都願意等你,只要你在這兒一天,我就會等你一天。」他一定會用誠心打動她。

  「那……那公司呢?」他總不可能丟下公司不管吧?

  「我交給昀了。」

  「可是你也不能離開太久吧?」

  「我相信昀會處理好,而且我管不了那麼多,如果你不在我身邊,工作還有什麼意義?」他頭一次發現,原來出自誠心的情話是那麼容易說出口。

  「我……」她的頰上赫然飛上兩朵紅雲,她從不知道自己在他的心目中是這麼的重要。

  「你別著急,我說了不會逼你。」他拍拍她的手安撫她。

  「嗯。」她點點頭,她要再想想,想個清楚,而且她心中的疑慮也還沒有完全雨過天晴。

  突然,一個聲音插進兩人的談話——

  「宇柔,我們回來了……」任媽媽的聲音停在他們兩人交握的手中,她訝異的看著她們。

  「停在這兒做什麼?」任爸爸跟在後面,看見這一幕,他也愣了一下。

  任宇柔又驚又慌的縮回手,「媽,爸,他……他是我台北公司的總經理。」情急之下,她只好這樣介紹他,否則她也不知該如何說明他們的關係。

  「任伯父、任伯母好。」他有點不滿意她的介紹,不過算了,反正來日方長。

  「喔,原來是總經理,你請坐,你請坐。」任媽媽熱情的招呼著,不過她心中充滿疑惑,宇柔不是說辭職了嗎?那老闆找來做什麼?

  看來他們的關係不如表面上這麼單純。

  「不必這麼客氣,叫我阿凜就可以了。」上官凜溫和且面帶笑容的看著他未來的岳父和丈母娘,能趁現在打好關係,想必會對他更有利。

  「那怎麼好意思,阿凜是吧?吃飽了嗎?我看你們正在吃飯。」

  「是啊,媽,你們吃過了沒?要不要我把菜熱一熱,再多做兩道菜給你們?」任宇柔搶過話,這種尷尬的場面讓她很想找點事來做。

  「不用啦,倒是你去切點水果來給阿凜吃啊。」

  「好啊。」她連忙走到廚房去。

  「麻煩你了。」上官凜對她微笑,然後轉向她父母,「抱歉,冒昧來訪,打擾了。」

  「是不會啦,不過……聽宇柔說她已經辭職了,那你今天來是?」趁著宇柔不在,任媽媽趕緊問問。

  「我是想勸她回去的,她的辭呈我還沒有批准。」他邊回答邊思索著,該如何才能讓她父母放心把她交給他。

  「就這麼簡單?」任爸爸開口了,他一眼就看得出來眼前這小子和自己的女兒有些什麼,否則宇柔不會一臉不自在,而他的眼神也不該這麼深情。

  何況,宇柔不過是當個小秘書,需要勞動上官企業的總經理來請嗎?

  「任伯父、伯母,我不想瞞你們,我很喜歡宇柔,希望你們能把她交給我。」他誠心誠意的對著他們說。

  「喔。」原來是如此,任媽媽恍然大悟,那讓宇柔傷心的人也是他囉?

  「憑什麼?你都讓她傷心的回來了,還有什麼資格來要人!」任爸爸沒好氣地說道。即使他看得出來上官凜是認真的,他也不能輕易原諒讓他女兒傷心的傢伙。

  「這件事的確是我的錯,我非常抱歉。但請給我一次機會,證明我的誠心。」

  他沒有否認自己的錯誤,讓任媽媽對他的印象好了一點。

  「哼!」任爸爸不屑的哼著,用嘴巴說的誰不會。

  「爸,你怎麼了?」端著水果盤出來的宇柔,恰好聽見她父親微帶怒氣的一哼。

  「沒什麼,這麼晚了,也該休息了,」他直盯著上官凜。

  「說的對,那不打擾你們休息了,我先走了。」上官凜看得出他的暗示,立刻起身告辭。

  「宇柔,送送人家啊。」任媽媽提醒她。

  任宇柔隨他走出門口。

  「你和我爸媽說了些什麼?」她好奇的問,她父母對待他的反應明顯不一致,讓她很疑惑,

  「我請他們把你交給我。」他伸手將她耳邊散落的髮絲塞回耳後,輕勾起她的下顎,他溫柔的目光像酒一樣醉人。

  「嗄?」他……竟然跟他們說這個?那她回去要怎麼說才好?

  「呵,你別擔心,一切交給我。」他輕笑。

  「你……現在住哪兒?」她別開頭,這樣的姿勢太叫人心慌意亂。

  「就在前面那間飯店。」他向右前方比了比,那是這裡唯一的飯店,雖然只是三星級,不過他還可以接受。

  「喔,那……」她在考慮要不要陪他走到飯店。

  「你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去行了。」他猛然低下頭,在她臉上偷得一吻。

  「喝!」她嚇了一跳,趕緊搗住臉。

  「我真想吻你,不過……今天就這樣吧,晚安。」他說了再見之後就轉身離去,他怕再待下去就真的要吻她了,在她還沒有完全接受他之前,他不能這麼做。

  輕撫著自己的臉頰,她轉身回家,緊咬的下唇微微的顫動著,像是證明了她不受控制的心動。

※              ※           ※

  就算她心裡有再多的疑慮,在兩個禮拜之後,她也不得不被他的誠心感動了。

  原本她以為最多三天,他就會自動放棄了,而她儘管會難過,卻不會後悔,因為她清楚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她不要被一時的感動和激情沖昏頭,她要可以信賴、可以長久的愛情。

  因為在這兩段感情中,她面對的是同樣的問題,儘管全然的信賴可能會讓她受到傷害,但是如果沒有用完全的信任做基礎,她會更加沒有安全感,不論是她相信他,或是他相信她,都是一樣的。

  然而看著他每天一大早就來找她散步,中午到下午的時間陪她一起顧店,讓她的父母去睡午覺,晚上再到她家吃飯,他沒有一句怨言,甚至不曾要求她帶他到處去玩或是為他介紹什麼,他自己就能和這裡的人融洽地相處。

  附近所有的鄰居都看在眼裡,也都在私底下告訴她,他是一個多好的人,他甚至義務到鄰居家幫忙裝電燈、修理一些簡單的水電。

  這些,她從沒有要求過,都是他主動幫忙的。

  看著他在店裡和鄰居的小朋友玩得很開心,她真的很難想像這樣的他是一間企業裡高高在上的總經理,她發現他原來也和一般人一樣,是這麼的平易近人,也讓她感受到原來他們之間可以這麼接近,

  也許正因為他用了這樣的方式,讓她知道他是真心的想瞭解她的世界、瞭解她成長的環境,而不是用甜言蜜語、鮮花禮物來打動她,所以她更能體會到他付出了多少的心意。

  這個願意為她回到平凡、願意為她放下事業的男人,她要不心動,真的好難!

  雖然她知道這樣的情況只是暫時,因為他一定得回去處理他的工作,也因為她不能讓他為了她就丟下一切,這樣她無法向總裁交代,她沒忘記總裁和夫人都是十分照顧她的。

  所以兩個禮拜,應該已經足夠了,足夠消除她的疑慮,足夠讓她再次鼓起勇氣去追尋她想要的愛情。

  她想起昨天母親對她說的話——

  「宇柔啊,我看得出來阿凜他對你是真的,我們女人一輩子不求什麼,只求有個真心對待自己的人,你可不要錯過了才後悔。」

  「媽!」她母親說得這麼白,讓她很難為情。

  「我是跟你說真的,你看你爸一開始也很討厭他,但是現在不是很好了嗎?這就表示你爸也是看得出來他是個不錯的男人。」這倒是真的,剛開始的三、四天,她爸見到他總是不給好臉色,後來好轉了,現在兩個人每天晚上吃飽飯就開始下棋。

  「我知道了,媽。」她很感激她父母的體諒跟包容。

  「知道就趕快解決吧!人家放著公司這麼久也不太好吧?」

  她想母親是明白自己的心意的,所以忍不住想推她一把。

  她回過神來,看到一群小朋友正在看著他玩陀螺,看不出來他甩陀螺的技術還真不錯。

  鈴——突然,他的手機響了。她見他接起手機,走到一旁聽電話。

  「昀,怎麼樣?」她見他皺起眉頭。

  「這種事你自己決定就好。」好久沒聽見他這種不耐煩的語氣了。

  「現在還不確定,還要多久我也不知道。」他們在催他回去了嗎?

  「沒事少來煩我,我……」她的手悄悄握住他沒拿手機的那隻手。

  「回台北吧!」她微笑的看著他。

  砰!他太驚訝,手機掉落地面。

  「啊!」她連忙幫他撿起來,「你的手機摔壞了。」她懊惱的說,早知道不要選在現在告訴他。

  「沒關係。」他握住她的雙手,看著她,「宇柔,你真的願意跟我回去了?」他好緊張、好興奮,沒有想到她這麼快就答應了,他以為他得花上幾個月……不,花上多久時間都不要緊,重要的是她願意回到他身邊了。

  「公司這麼久沒有你,不太好。」她低垂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調皮,看他緊張的樣子讓她覺得有趣。

  「宇柔,你……」她是在跟他開玩笑嗎?

  「你先回台北去吧。」

  「那你……」她還是要他一個人回去嗎?

  「我會回去的。」她仰起頭,看見他眼裡的緊張和聽見她的話之後的釋然。

  「真的?那你跟我一起回去。」他終於等到她答應了。

  「不行。」她搖頭,還有一些事情沒處理。

  「為何不行?」她既然答應了他,就表示她願意再次接受他了,不是嗎?

  「我把台北的房子退了,我現在回去會沒有地方住,而且我還得去找份工作。」

  「你的辭呈我扔了,所以不算辭職,至於房子,住我那兒就行了。」原來是這些容易解決的問題,他鬆了口氣。

  「住……住你那兒!?這不好吧。」他們尚未論及婚嫁,而且她的父母絕對不會同意的。

  「沒什麼不好吧?我住的地方還有三個空房間,你可以當作跟我租房子。」他一時沒想到這麼多,只是提出他覺得最好的解決方式。

  「可……可是我們……」她臉紅紅,總不能要她說他們非親非故,又還沒有論及婚嫁,那好像在暗示什麼。

  見她一臉羞怯的樣子,一會,他總算是恍然大悟,深情的凝視著她,「你願意嫁給我嗎?」

  他一點也不介意現在就跟她結婚,他巴不得立刻就能將她娶回家,這樣他就永遠不用再擔心她會離開他了。

  「嗄?」這……這麼快?

  她看著他,腦子突然一片空白,還來不及思考要不要答應他,他就已經先低下頭吻住她了,在被吻得暈頭轉向之際,她更不知道要怎麼思考這個問題了。

※              ※           ※

  最後,他們決定先訂婚,等到他家那兩個愛玩的父母回來之後再結婚,這是她的堅持。

  他本來想直接帶她去公證,可是她說她想要一個結婚典禮,這他也同意,雖然麻煩一點,但無所謂。然而她偏偏堅決要等到他父母回國才結婚,這就讓他有一點意見了,誰知道那兩個愛玩的老人什麼時候回來?他們之前留的紙條說至少一年,也就是說他最少要再等九個月,那他怎麼等得下去?

  可是……他拿她沒轍,所以只好同意先訂婚。

  訂婚的儀式很簡單,只是在她父母的面前交換了戒指,至於宴客和其他的事宜都等到結婚再一併處理。

  事情處理好後,他便開車帶她回到台北的上官大宅,他要正式介紹她給他的弟弟們認識。

  上官家位於台北市的近郊,是一棟七樓的別墅,每一層樓各有八十坪,屋前則是一百坪的庭院,種滿了花草。

  屋子的左側是停車場,右側則是一棟三層樓的房子,是給傭人居住的,包括管家曾媽、園丁曾叔和他們的一對兒女,還有三個負責打掃的菲傭。

  而那棟主公寓除了一樓作客廳、飯廳、視聽室、健身房使用之外,二樓以上則分別給上官家的人使用。

  二樓是上官明達和他的妻子,三樓是上官凜,四樓是上官昀,五樓是上官烈,六樓是上官颯,至於頂樓目前還沒有規畫作什麼用。

  他們可以從大門旁邊的電梯進入自己的地方,也可以從一樓附設的樓梯爬上去,不過他們通常都坐電梯。

  將車開進停車場,她的心跳開始加速,他的弟弟裡,她只見過上官昀和上官烈,沒見過上官颯,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喜歡她。

  「我們先進去吃飯,等一下再來拿你的行李。」他停好車子。

  「喔,好。」她心裡的惶恐又加深了一點。

  「不必緊張,他們不會怎麼樣。」他牽起她的手走進家門,知道她心裡有點不安。

  「嗯。」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她總算安心了些,雖然還是會緊張,但是她知道他會陪著她,

  「終於回來了,我可是等得望穿秋水,人都瘦了一圈了。」上官昀帶著笑涼涼的開口,將公司丟給他兩個禮拜,他這個大哥可真清閒,還好他終於把事情圓滿解決了,不然他的辛苦都白費了。

  「對不起。」她訥訥的跟他道歉,都是因為她,他才會把公司全交給上官昀。

  「不必跟他道歉,他本來就這麼瘦。」上官凜拉開椅子讓她坐下,警告的眼神向上官昀掃去。

  「說的是,這件事確實不能怪你,只能怪某個不長眼的笨蛋。」上官昀絲毫不理會他的警告。

  上官凜還來不及作出回應,就讓上官烈搶先一步。

  「笨蛋?二哥,你在說誰啊?」上官烈揉著眼睛踏入飯廳,他忙了兩天兩夜,剛剛才被曾媽給叫醒。

  「大哥,你回來了。」上官颯也是這時才走進飯廳,他的電腦設計遇到一些問題,他正在跟它奮戰,也許他該找大哥討論一下。

  「嗯,都到齊了,快點坐下吧。」雖然他事先就通知過他今天會帶宇柔回來,但他沒有要求他們要等著迎接,所以看見他們一副疲倦的樣子,他也不覺得不對,而且這樣的他們才真實吧。

  倒是……他想了下,低頭靠近她,「宇柔,你別介意,他們這樣是正常的。」他在她耳邊說著,怕她有所誤會。

  「我不會介意的。」她搖頭,只是有點疑問,他們看起來很累的樣子,工作真的那麼忙嗎?那上官凜怎麼能離開整整兩個星期。

  「宇柔,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昀和烈,你見過的。」他比了比上官昀和上官烈,「這是颯。」他又指著上官颯。

  她一一對他們點頭微笑。

  「昀、烈、颯,這是你們的大嫂。」

  他的介紹詞讓她很不好意思,她只能靦腆的微笑。

  「歡迎你加入我們家,如果有什麼需要的儘管開口。」上官昀展現最迷人的笑容。

  「大嫂啊,大哥就拜託你了。」上官烈很諂媚的笑著,希望有了大嫂之後,大哥就不會一天到晚開口罵人了。

  「大嫂。」上官颯簡短的打聲招呼。

  就在這短短的招呼語中,她已經可以稍微看出他們四兄弟有著四種不同的個性,上官凜穩重、上官昀溫和、上官烈熱情、上官颯淡漠。

  四個人的個性雖然非常不一樣,但是很明顯感情很好,她也希望能和他們相處的愉快。

  「你多吃點。」上官凜夾了一筷子菜給她,看得其他三兄弟目瞪口呆,這是他們那個難以接近、不怒而威的大哥嗎?

  她本來不覺得有什麼奇怪,因為以前在公司時他也會這樣做,可是看到他們的表情之後,她突然覺得非常害羞。

  「看不出來啊,大哥,你懂得溫柔了。」上官昀率先回過神,看來任宇柔確實讓大哥改變不少。

  「少囉嗦!」他有點不好意思。

  「就是啊,大哥,愛情真是偉大啊。」上官烈忍不住讚歎,但卻也暗自警惕,他才不要談戀愛,要他伺候女人,下輩子都不可能。

  「烈,吃你的飯。」他的耳根有點泛紅。

  「大哥。」上官颯的眼裡閃過一點興味。

  「嗯?」上官凜挑眉看他,連颯都想損他嗎?

  「沒什麼,我只是想確定你真的是我大哥。」他話一說完,昀跟烈哄堂大笑,連任宇柔都忍不住揚起嘴角。

  上官凜啼笑皆非的看著他們。

  笑吧!總有一天他們也會跟他一樣的,到時再來看誰笑誰。

  她看了看他難為情的樣子,決定幫他扳回一城,她拿起筷子,分別為他們三兄弟夾了菜,「我知道你們其實是羨慕我得到了你們大哥的照顧,你們放心,我也會好好照顧你們的。」

  她對他們眨了眨眼。

  三兄弟尷尬的看著碗裡的菜,也許他們新上任的大嫂才是最厲害的吧。

  「謝謝你。」他低下頭,靠在她的耳邊。

  「嗯。」她甜蜜的笑著,目光閃過窗外剛綻放的梅枝。

  春天,到了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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