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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隱之月 作者:月雨 (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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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59 47 2
序章 月雨之夜...............

  圓潤飽滿的皓月高挂當空,銀光無私地遍灑大地。只可惜在這紛擾忙碌的都會之中,又有誰會忙裏偷閒,停佇腳步擡頭觀賞這輪潔淨的月亮?
  不過有位少女找到特等席,盡情地接受月光的拂照。
  她賞月之所以毫無阻擋,因爲待的地方是世界排行有名的高樓大廈,同時也是這座城市的地標,再也沒有更高的建築會遮擋視線。
  少女坐的地方有些危險,赤裸的雙腳挂在半空,迎面而來的是七級疾風。她坐在外頭的牆角邊緣上,只要稍有不慎,滑落下去將摔個粉身碎骨。
  少女神態怡然自得,全無置身險地之色。偶而巧目靈眸瞟向地面,俯視紛亂塵世。
  月光下,少女的影子呈現不自然的狀態。影子正對皓月,還異常的拉長,彷彿要覆蓋整座城市。
  突然間,影子像是收線般的縮小拉回,變回月光下該有的正常大小與位置。
  少女朱唇輕啓,聲音清凜有如月光一樣透明:「發現了?」
  影子如貼在地面的羅紗,隨風微晃,似在回答少女的問題。
  「我知道了,謝謝你。映,我們走。」
  疾風再吹,大廈之顛已無少女蹤影。
  時過午夜,青年由霓虹燈四處閃爍的街道轉入防火巷中,瞬間遠離塵囂。
  他的穿著打扮與時下青年並無顯著不同,易於活動的休閒褲,加上連帽的薄外套,唯一特別的是他還肩挂米黃色的袋子;袋上印有特殊的圖案,中間是個先天八卦,左右各有青龍盤據。
  走入巷子之後,青年左右前後詳加觀視,確認沒人注意到他,才由袋中取出黃符,貼在入口。
  青年的名字是黃烈拾,是位道士。
  這個年代真正的道士已經非常稀少,而他是真正習有斬妖除魔正派仙術的極少數道士。雖然如此,他甚少穿著道袍,在他的衣櫃中確實有那麽幾套唬人的套裝,不過真正在盡他身爲道士斬妖伏魔的義務時,道袍往往挂在衣架上。
  這個防火巷不算小,黃烈拾往裏頭走了幾步便忍不住臭氣捏住鼻子,不爽的暗罵幾句。
  正門是光鮮亮麗,門庭若市的大餐廳,後面卻是餿水四溢,惡臭飄散的地方。
  「死妖怪,要討生活也找個環境比較好的地方,別以爲把我熏死了,就能高枕無憂!」
  臭氣熏天的環境嚴重打擊黃烈拾的士氣,不過他該做的動作依然不含糊;先是拿出八卦明鏡,接著又由黃袋中拿出個黃帝的小人像裝到八卦明鏡之上,組合成指妖針。
  黃帝像在八卦上像雷達般的轉了兩圈,最後手指餐廳的大廚餘桶。黃烈拾凝神納氣,手捏劍指,指持五雷正符,小心翼翼緩緩靠近。
  突然間廚餘桶炸開桶蓋飛起,異物飛彈而來!黃烈拾祭起五雷正符,左雷訣、右霆訣雙拳齊出,符化雷光正中異物!
  那妖物突襲不成,中傷滑行瞬間隱身。
  黃烈拾再持指妖針,腳踏七星罡步、手捏劍訣、口念法咒:「一聲法鼓鬧紛紛,調到東營九夷軍!九夷軍馬九千九萬人,人人戴帽身帶甲!手執青旗火炎光,龍車龍車遭遭軍馬走!走馬排兵到壇前!神兵火急如律令!」
  別看黃烈拾年紀輕輕,道法功力卻是不凡。調五營法咒常人施用需要安置法壇,備妥靈符法器與令旗,選好時辰齋戒沐浴淨心才能開壇施法。黃烈拾卻是心中存法壇,直接祭符調請天兵神將來助陣。
  黃烈拾施法念咒,抛出青、紅、白、黑、黃五令旗,分立東南西北中,這防火巷內頓時靈光赫赫,調來五營天兵與神將!天兵神將的降臨帶來強烈仙家正氣,神光靈動對世間妖物有如業火灼身。
  黃烈拾再持五雷正符,手托八卦明鏡、黃帝神像爲他指引妖魔方位。
  在五營天兵神將的靈光壓迫下,妖物再也無法忍受,飛彈而出!
  黃烈拾見青眼獠牙之物直撲而來,不慌不忙曲身微傾避開突襲,順手貼符。
  那五雷正符順利貼到妖物身上,黃烈拾急忙收起黃帝神像,再取神符貼於八卦明鏡之上,改跴東鬥五星罡步,準備一舉除魔。
  那妖物狀如蛇,胳臂般粗,全身披覆銅黃色的鱗片,眼泛青芒,還有閃爍如火炬的赤光獨角在鼻前。這妖魔鬼怪未見書卷,姑且以妖蛇稱之。
  妖蛇不停扭動,地上餿水漸漸被染紅,顯見方才一擊已經將它重傷。
  原本黃烈拾還在考慮要用何種天雷將它就地正法,見它如此不濟便不再多慮,八卦明鏡一照,右手捏起雷訣,天雷引動神火轟下!妖蛇瞬間炸裂粉身碎骨。
  「爺爺就是喜歡瞎操心,還叫我多帶些靈符法器,說什麽這次的妖怪非比尋常。我看是他年紀大了,腦袋跟著糊塗了,這種三流的遜角色,哪值得讓我調請五營神兵,害我還要花錢犒賞謝神。」
  黃烈拾埋怨一句,正要準備送歸天兵神將之時,突然一陣地鳴!
  這場地牛翻身來得不尋常。黃烈拾正想跑到空地去避難,想不到晃動的地區竟然僅限於巷子裏頭!這種異狀令他止步,十餘秒過後一切平息,唯有地上五枚令旗已經頹倒,似有不祥之氣開始聚集於此。
  隨著地鳴的結束,調請來的天兵神將也跟著消失。黃烈拾覺得氣氛凝重,一口氣掏出七張五雷正符嚴陣戒備。
  地鳴帶來一聲巨響!整個巷子的水溝蓋全被炸上天,連同餿水桶也一起翻滾飛上空中。這下可好,整桶的餿水就像下雨般的灑下!
  「惡!搞什麽嘛!是哪只臭妖怪搞的鬼,我非把你痛毆一頓……呃!我的媽呀,這大傢夥是什麽東西!」
  跑出來的妖物非常大!只露出半截身子,還有大半藏在地下。
  妖蛇由水溝探出頭,那對瞪著黃烈拾的火紅眼離地足有三層樓高。這傢夥身子之粗,有兩個成人合抱那麽大!
  大型妖蛇的樣子與那只被解決的妖蛇有幾分神似,不過雙眼有如赤銅,頭上那只角不是像火炬般,而是真的燃燒著熾焰。
  妖蛇張口就咬!
  黃烈拾叫駡一聲,祭起五雷正法,靈符化雷,七道雷光齊射而出!
  五雷符在道術中是相當強大的符法,被天雷擊中非死即傷,可是這妖蛇連受七枚天雷,竟然毫髮無傷!
  妖蛇張口呼氣,熱浪卷出!黃烈拾反射性地往旁邊滾開。
  妖蛇呼氣不見火焰噴出,像吹氣那樣的一道氣流吹過,倒在地上的垃圾桶竟然在高熱席捲之下融化了!  
  妖蛇強悍展現驚人威能之後,黃烈拾反而定下心來。之前不知這妖蛇屬性爲何,如今見它呵氣便出現如此高熱,心中便有定謀。
  黃烈拾再取五雷正符,勒起五雷手印訣,另捏劍訣持符對空寫起密文。水雷密字快速畫出,持五雷印的左手擊向靈符,轟出水藍雷光!
  這妖蛇竟是不知閃避,昂然受擊,依然是一副不痛不癢的樣子。
  這下子黃烈拾可慌了,這妖蛇來歷不明,口吐高熱卻又不怕水雷。袋子中的五雷正符已經沒剩幾張,手上也沒什麽有力的法器了。
  不過黃烈拾也不是傻瓜,他拿出鐵甲符往自己身上一貼,再把袋子中所有的五雷正符全部丟出去。天雷轟下,打中高挂巷中的廢棄招牌,東西瞬間墜落砸向妖蛇。黃烈拾藉機逃跑,奔了兩步狂風驟起!吹得他是寸步難行。
  這風來得古怪,黃烈拾又氣又急,卻怎麽也拿不出辦法,只能壓低身子抵著牆壁,努力不讓自己被吹倒。
  更怪異的事情發生了,這狂風竟帶來寒霜,將地面連同黃烈拾一起凍結!黃烈拾兩眼睜睜地看著冰霜漸漸爬上自己的雙腳,寒意爬上背脊!
  這時他轉頭瞧了妖蛇一眼,嚇得心慌意亂,他看到這陣狂風竟是妖蛇吸氣所致!
  這到底是什麽妖怪?呼則酷熱、吸則嚴寒!世間竟有如此威能之妖怪!
  半晌,黃烈拾全身都結上一層冰霜,大腦運作也變得遲鈍,可是神志依在,兩眼還是睜得大大的,想閉也閉不上!
  他看著妖蛇漸漸靠過來,無法轉頭,黃烈拾實在不想自己在生命的終點,看到的最後事物是這麽一隻醜陋可怕的妖物。於是他努力把注意力移開,想看點較爲美好的東西。
  可惜這種又髒又臭的小巷子裏,能有什麽值得一瞧的好東西?總算是老天爺憐惜,月亮正好升到天頂,鑽出高樓大廈的阻擋,正好在巷子上頭露出臉來。
  「好美的月亮……」黃烈拾暗歎,這就是我這生最後看到的美好事物了。
  雨水卻在這時候滴下。
  妖蛇突然大聲鳴叫!身體竄動,又是地震般的效果,震動加速冰霜的脫落,黃烈拾因而被解凍,可惜身子還是冰冷的;冰霜消除,他依然只能倒在地上無力動彈。
  一道人影由空而降,恍若由月宮降臨的仙子。
  她頭上梳著九鬟仙髻,露出纖細的玉頸,身著衫襦腰系大帶,袖寬如雲隨風飄逸;腰細衣窄的細絹羅襦將腰身強調出來,朱紅大帶上又綴以青翠玉佩。在這身古色古香的梳裝下,卻是搭配及膝短裙,雙足不著寸履,玉足白裏透紅竟不沾地!
  「産生幻覺了嗎?真是傷腦筋……我還以爲學道的人可以坦然面對死生呢!」
  黃烈拾自嘲著,以爲自己進入彌留狀態,神智不清,在漸漸闔上的眼皮底下,還欲求不滿地看到絕世豔姿。
  然而耳邊接著又聽到一句清明凜冽、有如月光般透明的聲音。
  「鍾山之神的末裔竟淪落至斯,可悲可歎!」
  雨還在下,雨滴聲、妖蛇竄動的轟隆聲,還有女子的嬌斥聲,在月光下交錯成爲虛幻的樂章。
  最後黃烈拾聽見那女子清喝一聲:「回到黑暗中!」便擠出最後一絲力氣,再次睜眼。他看到女孩的臉了,背著月光,那女孩像是透明的,又像降臨的仙子。
  地上升起水幕,雨不大,卻有玄水卷起漩渦,隆起數十丈!
  這水渦形成透明的黑幕,捕獲妖蛇,將它捲入其中。水螺旋降下,吸盡一切!
  女孩巧足落地,一切塵埃落定,巷子又恢復平靜。
  「你是誰……」
  吐出話後,黃烈拾看著女孩信步而去,意識也跟著遠去……

第一章 現代道士................

  陳嘉帆是剛進入大學一個多月的新鮮人,這一天晚上因爲參加社團活動待了晚些,爲了趕上宿舍門禁,便直接穿過海大有名的相思林。
  白天的林子相當美麗,可是到了晚上樹影幢幢,加上海風吹來在群樹之間呼嘯,直有如鬼魅在呐喊一般。
  好在樹林旁邊就是步道,靠著不遠處的燈火,走在相思林內還是依稀可見。
  不過隨著接近女生宿舍,燈光就越行越遠,陳嘉帆的心臟也跟著越跳越快。
  「早知道在深夜走這條路這麽可怕,離開社辦的時候就叫學長送我。」陳嘉帆悔不當初。
  心慌路茫,老樹又是盤根錯節,一個心急踢到樹根,女孩跌倒了。
  「好痛!早知道就不走這裏了,反正錯過門禁也只是會被扣分,大不了下學期不住學校宿舍嘛!」陳嘉帆揉著自己的腳踝,扶著相思木慢慢站起來。
  這下子腳給扭傷,再怎麽趕也沒辦趕上門禁了。
  拖著疼痛的腳步,陳嘉帆慢慢地向前走,走沒兩步又踢到東西。
  「嗚……搞什麽嘛,哪個沒公德心的爛人亂丟東西!」
  陳嘉帆罵了一句,低頭一瞧發出尖叫!
  一個女孩穿著紅衣躺在地上!上半身跟下半身彎曲成不自然的角度,兩眼無神,睜得鬥大,好像死不瞑目似的。
  「啊!死人啦!死人啦!」
  呆了幾秒,女孩才又扯破喉喉嚨,大聲尖叫。
  她嚇得忘記腳踝還在痛,就帶著驚聲尖叫往宿舍跑,一個不小心,又踩到了什麽軟軟的東西,重重的跌了一下。
  運氣不佳的新鮮人連滾帶爬,狼狽的逃出相思林。
  上午十點多雖然是上課的時候,不過校園裏還是有不少學生聚在樹下、餐廳還有空閒的教室,聊天扯淡。
  黃烈拾提著木箱走入海大校園,滿不是滋味的看著這些悠閒幸福的大學生,心中又是羡慕又是忌妒。
  如果不是生長在道士的家庭,如果不是撫育他長大的爺爺已經沒力氣斬妖除魔,如果他是出生在本家的孩子,他也可以像這些學生一樣,繼續享受美好青春的學校生活。
  人各有命,這種羡慕又忌妒的心情也只是浮出來露個臉,又被壓回內心深處。
  「大學生有什麽好的!還要準備考試,哪像我,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不高興時可以找只妖怪來出氣,心情不好還可以弄個心中有鬼的人來敲詐捉弄泄怨氣。像我這樣,日子逍遙自在,多麽輕鬆愜意,這才叫生活!」
  黃烈拾只能這樣自我安慰。
  他走到相思林,樹林裏頭還拉著封鎖線,遺體雖然早就移走,不過再也沒有學生會貪圖近路,直接穿越樹林了。
  黃烈拾在林外停了一會。
  這裏雖有兇殺案,不過由現場看來並無陰煞之氣聚集的情況,顯見亡靈並無重大冤屈遺恨人間,如此一來事情也就簡單許多,便安心的離開。
  當他來到女生宿舍時,高中時代唯一談得來的同學兼損友──吳國斌已經在門口等待。
  「神棍!你怎麽這麽慢,我等得腿都快斷了!」
  黃烈拾也沒給他好臉色,馬上應回去:「呿!我說團長,你昨天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我正在幫喪家做法事,弄到淩晨快兩點才回家休息,爲了你的事,早上還特別趕過來,這還不夠朋友嗎?什麽地方不好約,偏偏約在這女生宿舍門口,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我心懷不軌勒!」
  吳國斌很得意地說:「哈哈哈!本人不但辭去團長的職位,而且還帶頭叛團了。今天要請你幫忙的人就在這裏頭,爲了讓我成功進攻索倫,一切拜託啦!」
  「呸!我要走了。」
  「喂!喂!喂!別走,你不是常說要扶正天道,還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黃烈拾回過頭,責道:「沒錯!不過我也說過,道法用在人身上,除了救人於鬼魅外,只能用在懲奸除惡,從來不包括助紂爲虐。身爲有理想、有抱負的正統道法傳人,怎麽可以陷友於不義呢?」
  吳國斌急忙說道:「不會!不會,我已經脫團了,團規就不再適用。」
  黃烈拾很認真的問道:「當初說要打醒世間男兒,免於女邪引誘的人是誰?是誰信誓旦旦的說要唾棄那些有異性、沒人性的男子?還有,又是誰說要消滅情人、中秋與耶誕這三大罪惡節日?」
  「哈……你知道的,人是會成長的嘛,小時候不懂事,總是年少輕狂,做事不經大腦的。現在我已經清醒、超脫了!你就幫幫忙,就算不爲了我,你忍心看到美麗柔弱的少女夜夜不得安寢、日漸消瘦嗎?」
  「真是拿你沒辦法,看來世間又少了一位好人,多添一名爛人。」
  「不!請叫我壞人!」吳國斌很得意的回應。
  黃烈拾露出快受不了的樣子,很無奈的說道:「誤交匪類,算了!反正是幫無辜的女子,把東西拿出來,讓我作法,消除這裏的陰邪怨氣。」
  吳國斌卻道:「你不直接對人做法嗎?」
  「不用了,只是收驚這種小事,拿她身上常用的東西,隨便一件衣物甚至手帕都可以。」
  「不行啦!沒親自爲她驅邪,怎麽能夠表現出我對她的關愛?如果用這種收驚法,那我隨便找個道士就好了,何必特別拜託你!」
  黃烈拾不以爲然的說:「我不是說過了,真正的道術不是用來表演的!」
  吳國斌竟然毫無廉恥的說:「偉大的黃天師,又沒叫你用真的道術,就用表演的那一套啊!」
  「咳!本天師也是有自尊的!」
  吳國斌使出絕招:「幫你準備的地點就在這裏頭喲!」
  「你是說要帶我到女、生、宿、舍、裏頭?」黃烈拾的眼睛亮了。
  這回換吳國斌擺出架子故意說道:「唉,黃天師高風亮節正氣凜然,要您屈身進入女子群聚這種極陰之地,也太委屈您了。既然不方便,那我這位凡夫俗子也不敢勉強。」
  「女大學生的宿舍……」
  吳國斌以退爲進的又說:「買賣不成仁義在,都麻煩你走這趟了,就讓我請你吃頓午餐,別讓你說兄弟我小氣。」
  「咳!不麻煩!爲了救人,小細節就不用太在意。真材實料的東西也好,用來唬人耍噱頭的把戲也好,能淨化人心,讓受苦受難的女孩脫離夢魘最重要。」
  「這麽說你是答應了?」
  在黃烈拾心中,女生宿舍一直是「神聖不可侵犯」、「擅入者死」的夢幻之地。
  回想當初在賭約之下,爲了侵入學校的女生宿舍,與教官鬥智鬥法大戰三百回合,結局竟是慘遭教官活逮。
  本來是要記滿三大過逐出門牆,所幸平常表現良好成績優異,外加那位與他打賭的同學動用關係,總算讓處分變成留校察看。
  這些發生在幾個月前,爲了紓解考生壓力的輕狂往事,還歷歷在目。如今終於達成「小時候」的夢想,潛入女生宿舍。
  吳國斌輕輕鬆松就帶他進入女生宿舍,總讓黃烈拾有種不踏實的感覺。
  「你的女性朋友就住在二樓嗎?」
  「不,珊珊住七0三,在七樓。」
  有電梯不坐,要一步一腳印的爬上七樓這種事,分明是有違吳國斌的本性!
  黃烈拾毫不客氣,伸手就往他額頭摸去,露出狐疑的表情:「又沒發燒?竟然會想做爬樓梯的運動!」
  「你以爲我想啊?這是爲了你!是爲了給你福利,才特別走樓梯的,別不知好歹了!」
  「這算哪門子的福利?」
  才抱怨完,通過二樓的黃烈拾便明白,爲什麽多走些路是「福利」了。
  路經二樓映入眼簾的,是五花十色、美麗動人的各式小內褲。走上三、四樓,還幸運地看到穿著撩人睡衣的女生經過。
  好不容易到了七樓,黃烈拾的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走在前方的吳國斌卻是神色自若,好像這一路上所見所聞都沒什麽似的。
  「團長經常來這裏嗎?」
  「不要再叫退團的我爲團長了!也不是經常來,差不多每周都參訪逛個三、五次的。」
  「每周五回,這就叫經常。已經叛團的團長,確實不能再稱爲團長了,那要叫什麽?」
  「你可以喊我帥斌,還是好人都可以啊。」
  「帥斌?惡……還是叫你遜斌好了。」
  「隨便你啦……這不是重點,最重要的是幫我把女朋友的困擾解決……嗨,高姐有什麽事嗎?」
  一間寢室的門正好打開,一位長得不差的中等美女探出頭來,向吳國斌招手。
  吳國斌這小子明明就已經是名草有主了,可是女孩招手他還是像個哈巴狗,乖乖的靠過去。
  「遜斌這傢夥真沒節操!以前交不到女朋友的時候,還信誓旦旦的說以後一定會對女朋友忠貞不二,現在可好,有機會進到女人窟裏,還真的以爲自己是潘安再世嗎?」
  吳國斌坦承道:「人家高姐可是宿舍裏最有影響力的人物之一。跟她打好關係,珊珊的姐妹們對我的評價就會跟著提升,這是談戀愛的戰術,懂不懂啊你!」
  「最好是這樣!」黃烈拾很顯然的並不相信這套說詞。
  兩人來到門牌爲七0三的房間外頭。
  黃烈拾暗持仙咒,對自身畫了個保身靈符。
  房間打開,一位穿著蓬鬆藍色連身洋裝的女孩探出頭來。女孩臉蛋清秀,眼睛大大的顯得很有靈氣,美中不足的是臉上的黑眼圈。
  「小斌斌你來啦!」
  「是啊,我可愛的小珊珊。還是沒睡嗎?黑眼圈呢!看得我好心痛喔。」
  「咦?這位是……」
  吳國斌介紹道:「他就是我說的黃天師。有什麽問題,交給他都可以輕鬆解決。好兄弟,她就是珊珊,你也不忍心看到這樣的玉人被怨靈纏身,不得安寢吧?」
  「是沒錯,不過我如果一直待在外頭,什麽事也辦不到。」
  「請進,你們要喝點什麽?」蕭於珊親切的招呼兩人。
  進到裏頭,房間非常明亮,黃烈拾在門外感到的陰氣幾乎完全不見,不過蕭於珊身上確實帶有些穢氣,也是不爭的事實。
  只是,這種程度的陰氣就說是怨靈纏身,也太誇張了;依照黃烈拾的經驗,八成是路經什麽不乾淨的地方被陰氣入侵,正好校園裏又發生命案,在本身陽氣不旺的情況下,膽子又小,日有所思才會連續做惡夢。
  這種事找道士跟找心理咨詢的效果,其實是一樣的。
  如果是問黃烈拾該怎麽做,他反而會建議去找張老師,還是心理醫師談談,放開心胸吃好睡好,就什麽事都沒有了。
  不過既然是好友的請托,當然不能推給張老師,黃烈拾打算隨便做些樣子,讓她安心即可;反倒是這附近傳來的陰氣,叫他不放心。
  「可以告訴我是怎麽開始的嗎?」
  蕭於珊道:「前幾天,我陪情緒低落的好朋友聊天散心,不小心耽誤了時間,爲了趕門禁穿過相思林;本來以爲太陽還沒下山,不會有什麽事,結果就變成這樣了。
  「我聽說黃昏的時候正是鬼門開啓的逢魔時刻,是不是因爲只有我在那個時間經過,所以就被纏上了?我會不會有事啊?」
  「放心,我的小可愛,不論發生什麽事我都會在旁邊陪著你的。」吳國斌又趁機摟摟抱抱。
  「咳!這麽說我就明白了,總之我先作法將陰煞驅離,然後再給你幾道符。那個怨魂沒什麽力量,不過多少會對人産生不良的影響,就讓我將她超渡,再給你下幾道增強元氣的靈符,就沒事了。」
  「那真是太感謝了!對了,我去找那位同學過來,她的情況也不好。既然您都來了,就順便幫個忙!你們在這先坐一會,我馬上回來。」
  目送女友離去後,吳國斌得意地說:「怎樣?這就是我馬子,羡慕嗎?忌妒嗎?要不要我幫你介紹一位女孩啊?」
  黃烈拾冷冷的說:「不、用、了!本天師哪需要你介紹。我幫人消災解厄認識的御姐、熟女才多呢!廢話少說,把桌子搬過來,然後去弄幾顆蛋來,趁你馬子去找人的時候,先把道壇佈置好。」
  沒一會,簡易的道壇就已經佈置完畢。
  書桌鋪上龍紋黃巾,擺上香爐、五色令旗還有呂祖之像,左右各置虎符,朱砂、墨筆、黃紙一應俱全,最後又由木箱中取出短劍,按下機簧,劍身彈開,一把制式的七星劍就變出來了。
  去找雞蛋的吳國斌還沒回來,蕭於珊就先帶著陳嘉帆回來了。
  見著陳嘉帆,黃烈拾嚇了一大跳,在尋常人眼中她只是精神差了點,可黃烈拾看到的更多。
  這女孩的靈魂已經有點不安穩的樣子,簡單的說就是魂不附體,隨時可能蒙主寵召;更糟的是她陰氣逼人,身上纏繞妖氛!
  她這樣子才是所謂的撞邪,蕭於珊身上些許的陰氣,恐怕就是由她那流過來的。
  黃烈拾想了一下,撞鬼不會有這麽嚴重的結果。
  其實鬼這種東西一點都不可怕,只剩一縷意識的存在,根本什麽事都辦不到。
  雖然有少數人的靈波,正好能見到鬼魂,可是就波的強弱而言,活生生的人也要比鬼魂強多了。
  那麽爲何又是鬼嚇人,人怕鬼?還不是活人自己嚇自己。
  歸功於對鬼的誤解,黃烈拾才多項油水。
  在道士幫人解決的疑難雜症中,他最喜歡去幫人驅鬼。因爲需要請人驅鬼的人通常是心中有鬼,自己幹了有損陰德的壞事,心中有虧欠,才會被鬼嚇著;所以幫這種人解決問題,最能敲他一大筆錢。
  只要來張定心符再加張驅煞避邪符,就可以輕鬆解決的問題,經過裝模作樣的表演,再弄點特殊效果把事主唬得一愣一愣的,大筆大筆的鈔票就可以輕鬆落袋。
  更爽的是,幹這事又不像斬妖除魔要搏命奮戰,那些犯事的人還會感激得痛哭流涕;就因爲幹這種事,所以被人稱爲神棍也是沒辦法的事。
  不過買賣雙方你情我願,心中有鬼的人花錢消災,當道士的幫人減免良心道德的譴責,教化人心,使人改頭換面重新做人,也算功德一件。
  黃烈拾本來以爲這趟也是要來「作秀」,幫人安心,想不到卻碰上真的事情。

[ 本帖最後由 rockyy 於 2007-11-19 20:08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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