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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酷哥碰上刁蠻女【五喜臨門之四】 作者:慕容雪 (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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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一個男子慌亂地沖進一幢大宅裏,一進門他觸目驚心,很明顯的看得出來不久前剛經過一場槍戰,一具一具的屍體躺在地上,格外嚇人。

  他仔細地聽著四周的聲息,手上拿著槍警戒著,發現沒半點聲音,才趕緊找人。找過一個個的屍體,當他翻遍全宅沒見到她在裏頭時,內心不禁松了一大口氣。

  他差點要感謝上蒼對自己的仁慈,剛才他接到消息知道這裏有槍戰時,他不顧一切地趕過來,只爲她!在二樓的窗前,他環視著四周的景物,發現在後門的地方躺著幾個人,他整個心頓時擰緊,這裏太遠了,且視野並不好,他腦袋一片空白地沖到後門去,不知道爲什麽他的眼皮直跳著,打開門,他翻過兩個男人的軀體,最後視線落在那個女孩子背影的人身上。

  他沈重地走過去,手顫抖地把她的身子翻過來,看到她的面孔,他激動地搖著她大叫。“不!”他的眼睛含著淚水,撫著她蒼白的臉。“你醒醒呀!你答應過我,你不會抛下我一個人的呀!”視線落在她的身上,才發現她的胸口中了一槍,在白色的襯衫上,深紅色的血格外觸目驚心。

  懷中的人兒,被他的舉止牽扯到了傷口,突然呻吟了一聲,他興奮地看著她慢慢睜開眼睛。“太好了,你沒事!你果然沒事!”

  那個有著美麗輪廓的女子一看到他,臉上有著不容錯看的喜悅。“是你……”

  “對,是我!沒事了,一切都沒事了,我帶你去看醫生,沒事了……”他又哭又笑地摟著她道。

  “不,這次……不一樣,來……不及……”她知道一切都來不及了,因爲她中的是要害,能撐到這時候已是奇迹了,她硬是吐了一口血。

  “你別說話!我馬上帶你去看醫生……”他搖搖頭就要抱起她走。

  她搖搖頭抓著他的手,她只想跟他說最後的幾句話。“我……很高興能見到你……最後一面……我……以爲這輩子……再也看不到你……”

  “不會的,你會好的,不准你說這種話!”

  她喘口氣地搖著頭。

  “誰傷了你!是他嗎?”他眼中閃過怨恨,一定是他,除了他還有誰能傷害她呢?

  “不……不……是的……”她想解釋著前因後果,但她沒有時間了……

  “到這個時候你還爲他說話!”她真傻呀!

  “不是這樣的……”

  “你好傻,爲什麽昨天你沒到約定的地點!我早告訴你快點走了呀!”他原本想欺騙自己,但她愈來愈虛弱,血愈流愈多,讓他的心都碎了,他不禁激動地哭喊著。他就是怕這樣才要她早點脫離這裏,結果她不聽,卻變成這樣!

  “我不能呀……”她怎麽能走呢!這裏都尚未結束呀!

  “你就是太傻了,連被利用也不知道……”

  “沒有的事,他……沒有……是我……對不起他……”錯的人是她、對不起人的也是她呀,想到不久前的情景,她流下淚來,千萬個對不起呀!

  “他竟然對你開槍!他不是人!虧你這樣對他!”

  “你不知道全部……這……這一切不是他……的錯!”

  他才不相信,否則憑她的身手怎麽可能躲不過!他好狠的心呀!

  “聽我說……誰都沒有錯……錯的人是……我,是我對不起他們……是我負了他們……”她是個不忠不義的人,才會落得如此下場呀!

  “你沒錯,你沒有錯!”他痛苦地低吼出聲。

  “不……”她撫著他的臉,知道沒剩多少時間了。

  他見她又吐了一口血,心傷地搖頭。“別再說話了,不論如何,我一定要救回你,不管用什麽代價!”

  “別……白費工夫了……”她知道撐不到看醫生了,硬是拉住他的手,癱軟在他的懷中,想到另一個人的臉龐,淚水直流,她知道自己不行了。“我要……告……訴他……最後……一……句……”

  “你別這樣說,會觸黴頭的!”他擁緊她,若是可以他想杷自己身上的生命動力傳給她,只求她活過來!

  “我……愛你……抱歉……我……食言了……”她原本想再多說幾句話,但聲音卻發不出來,腦中最後的念頭是:我想冀求你的原諒,但一切都來不及了,在我這樣對你後,你一定是恨死我了,但我心底卻有個小小的心願是想要你的原諒呀!風……原諒我……原諒我呀!

  “不……你不能死呀,你死了我怎麽辦呢!”他不要,他要帶她逃離這裏的一切呀!

  “原諒我呀……”她氣若遊絲地吐出最後一句話,她也不想死呀,但她好累好累,最後手再也沒有力氣地垂下。

  “不——”

  在荒涼的草地上,只見一個男子死命摟著一個女人哭得震天動地……


第一章
  什麽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的!不結婚難道就犯了憲法或民法的法令了嗎?

  這個觀念對於樊曉蕙而言,簡直就是不能接受,所以當初就爲了這檔子事和母親卯上了。母親要她在一年內把自己推銷出去,拜託,雙親也未免太天才了吧!哪有人說要找物件就找得到,這簡直太荒謬了!爲此,她決定來個置之不理,以作爲她憤怒的回應。

  不過她同時也知道雙親撂下話其實是要她們早些覺悟到自己的年齡已老大不小——該嫁了!且到最後會不顧一切把她嫁掉,最可能的方式是用她最痛惡的相親來達成找老公的目標。

  雖然深信雙親不會爲了要她嫁,而不顧她們以後的幸福著想,草草地像清倉大拍賣般出清存貨,前提得是她願意,但“相親”也是她萬萬不能接受的方式。眼睜睜地看著一年的賭約就快到了,樊曉蕙老早已決定在時間到之前一個月就先“落跑”!以免到時候被老媽把她逮個正著,那可就糟了,要她真的乖乖去相親,她寧願咬舌自盡算了!

  她把消息告訴姊妹們,爲的是要溜就要選擇同一天溜,否則後溜的人可要倒楣,想跑也跑不掉。近來雖然比較忙,比較少和姊妹們見面,她是不知道二姊和大妹如何打算,但大姊早告訴自己,她連包袱都打理好了,要溜沒問題!連大姊都要溜了,她當然溜得心安理得,有個同伴真好!不過,這件事是機密,所以她會很小心、很小心地偷跑的,以免被老媽和老爸在機場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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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見了!”

  樊曉蕙站在香港的機場內,看著公司的林副理上了飛機後,臉上馬上露出一臉計謀得逞的好笑,猛丟飛吻朝飛機啵去。

  萬歲!林副理總算走了,那表示她的“落跑”計劃開始了。

  這幾天,她和林副理在香港開會,正常來講今天她應該要和林副理一起回臺灣,但她早替自己的偷溜計劃鋪下道路:一個月前就向老爸請了年假,以犒賞自己一年來的辛勞,準備多留三天再回臺灣,但老爸可不知道她這一假期可是個超級長假呀!

  從畢業後,她沒多久就回到臺灣。

  獨立性強的她在休息了幾天後就開始找工作,偶爾她會在休息時好好地玩,但還是不能盡興,所以她一直想無拘無束地度個假,但工作上這麽忙她根本抽不出空來,尤其是升上經理職位後,隨後接踵的壓力讓她快喘不過氣了,尤其她是女主管,惟恐不做到最好,不能讓人心服,於是她就更賣力。最後她老爸覺得這個女兒老是在跟自己搶生意,乾脆把她挖過來,於是她只好拎著包包回老爸的公司。結果一待就是好幾年,她覺得自己都快累慘了!更何況老媽催婚催得緊,眼看老媽給一年找丈夫的期限,就只剩一個月,此時不走更待何時呢?

  於是她早把開會的文件整理好後,托林副理先回國把東西轉交給她老爸。

  這是她的掩飾法,馬上就溜走似乎不太好,所以才先請個假,在她老爸算好她該回去的那天,老爸會在當天接到她離職的信函,而她人早不在香港了,只有呆子才會留在這裏讓老爸逮人呢!她是打算痛快地玩個半年或一年後才要回去,反正林副理的能力也很強,加上家裏還有樊仕澈可接管她的職務,她根本就不怕公司沒有她就倒掉,溜得很安心。

  於是她快樂地哼著音樂,也準備搭兩個小時後的飛機,飛到美國開始她的新生活!這種無事一身輕的感覺真好,從現在起,她可是個無業遊民,沒有工作和逼婚的壓力,只要想著到處去闖闖即可,其他的事——哈!滾一邊涼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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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風拍打在站在一座山崖上的白衣男子身上,他的眸子冷冽地盯著波濤洶湧的海面,像只孤傲的鷹,高傲而冷酷。

  總算回到美國了,這個久違的土地!這次他沒照預定的行程回國,沒有通知任何好友來接他,反倒是一個人隻身單影地提前來到了美國。

  雖然他沒有什麽親人在這裏,但這仍是牽念他的地方,在過去的二十九年歲月裏除了後三年外,他幾乎都是在這裏度過,對於這個他生於斯長於斯的地方,他總有放不下的牽念。若不是那件事發生後,一個比他父親更像父親的上司兼義父硬是以療傷的藉口,讓他外調歐洲任命,他才離開此地。

  他的眼神閃過幾個痛楚的神情,想不到事情都經過三年了……

  真是個漫長的三年!

  輕歎了一口氣,這幾年,他覺得自己似乎愈來愈提不起勁了,縱使有再大的案子,似乎再也引不起他的興趣了。看來是他年紀大了,算算今年他也快步入三十歲,難怪自己的心態越來越老成了。

  盯著波濤洶湧的巨浪,他思緒不禁愈飄愈遠,回到三年前的點點滴滴。

  任凜冽的海風吹著自己而無動於衷,因爲火熱的心早在三草前已經麻木不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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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曉蕙開著車,哼著音樂,開著窗子任由海風像個淘氣的孩子,把她剛剪了半天時間的頭髮吹亂。講到她這頭短髮,就不得不提到下午的事。

  原本她準備去理髮店是想要把自己太長的秀髮剪到披肩的程度,但她沒想到那位執刀的仁兄竟杷她一頭長髮全剪了!她承認她是有說過“稍微”剪短一下,怕他剪太多,還特地指給他看她想要的長度,但那個大白癡的確是給她剪到那個長度,但只有最後的薄薄一撮是,其他的全被他剪成短短的覆在頭皮上。此時,她看著後照鏡,她只看到一個像男孩子的臉蛋。當時,看到設計師高興地展示他完美的傑作時,她很想沖上去揍他一拳,但爲了顧及自己的國際禮儀,她氣得扯下身上的圍巾,火大地丟下錢就走人了!且發誓下次再也不去那一家剪發,害她辛苦留了那麽久的長髮,居然在幾十分鐘內全化爲烏有!

  結果太生氣了,在轉口又不小心撞到人,簡直是衰到最高點!

  都是那個自以爲是的愚蠢設計師害的!竟把她寶貝的頭髮剪成這樣,真是氣死人,一個像小男孩的頭髮,真是見鬼了!

  好在這裏沿路是迷人的風景,還有清涼的風吹熄了她下午的一肚子火,不然恐怕她到這時候一點都沒有蹺家的快感。難得逃到這裏來,卻一肚子火,也真是運氣太爛了,希望她的厄運只到今天爲止,她還想在美國度過快快樂樂的一年呢!當然這是她預估的時間,不然在這裏混個半年也不錯,總比待在臺灣被老媽逼婚好太多了。

  愈走她愈接近山崖,她心想:此時離黃昏時分還早,在崖上賞景一定別有一番風味,或許在這裏逗留一下吧!

  大概是心情太好了,她根本是快開到那裏時,才發現那裏站著一個人。

  不過這也不能怪她沒瞧見他,那個人從頭到尾一動也不動,且全身上下都是白色的,臉是面對著大海,像是對四周的動靜無動於衷,整個人的氣息像是融入景色之中,若不仔細看還真難發現那裏有個人呢。

  她心裏唯一對這個人很好奇的是爲何他一動也不動呢?這種天氣站在山崖上吹風不會太冷嗎?何況他穿的並不多,真是個怪人!

  一個人沒事站在這裏,旁邊又是個山崖,她靈光一閃,腦筋很快地聯想到兩個字——自殺!

  是的,不然還能怎麽解釋他站在這裏的理由!她不禁暗罵,怎麽現代的人都這麽無聊、年紀輕輕的就想不開呢!心裏不免爲他覺得可惜,心中的那股雞婆的衝動又升起來,樊曉蕙掙扎了良久後還是覺得不能袖手旁觀。

  雖然她一點都不想找麻煩,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跳下呀,否則她以後的日子裏一定會爲自己沒救他而自責不已,既然她會後悔,那還不如立刻行動,看來,這事她管定了。

  但這種事,可不能打草驚蛇,否則萬一把他嚇得直接跳下海,那不是她要的結果。心一定,她減速而行,緩緩地滑向他,在距離他不遠處時,她利落地煞車,開了車門飛快地撲向他,她算好他根本沒有注意到四周的事,於是準備在他跳下前攔下他。

  石傲風站了良久後,遠遠地聽到車子的聲音,他硬是強迫自己收回飄忽的情緒,臉上又恢復冰冷不可侵的一面,但他姿勢卻連動也沒動。多年來的警戒,讓他養成一心二用的習慣,這也是他能活到現在的原因,不然他早死了千百次。

  這裏雖是條山路,但可不是什麽小路,有車經過是正常的,且他一點都沒聞到空氣中緊繃的氣息,再說沒人知道他今天回美的消息,倘若來人是想對他不利,他相信自己也來得及躲過,所以他還是維持著相同的站姿。

  聽到車子滑近,那人突地煞車,石傲風本能地立即迅速轉過身,就看到一個小男孩沖向自己,他是不解,突然皺著眉、眼神瞥了大後方的草地時,就聽到那個小娃兒大叫著:“喂,你別想不開呀!”

  樊曉蕙實在是不相信有人的身手反應會這麽快,他不是看海景看得渾然忘我了嗎?怎麽在她跳下車時就全身警戒著呢!

  石傲風眼光隨意地瞥了這個娃兒,那個小鬼在講什麽鬼話呀!什麽想不開?

  他沒有動,準備在對方有所行動時擒住“他”,好好地盤問盤問。在距離二十公分時,他一個伸手眼見著可立即逮住那個男孩,但不知道爲何自己撲個空,而來人也吃了驚且突然地往下栽倒,石傲風因這突來的狀況反而被“他”推了一把,原本應是可以閃開,但是他敏銳地感覺到草叢那邊一顆子彈正快速地朝他射過來……

  爲了不白白地挨那一槍,且在後身已沒有退路的情況下,他石傲風有生以來第一次失算,且在這冰冷的天氣裏下海洗澡去,一向好修養的他,他不免口中罵了一句——他媽的衰死了!

  石川岡那些手下蹲踞在一旁,目睹所有景象,直呼:幹什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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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天!她殺人了!

  樊曉蕙跌倒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她沒想到自己竟然親手把他推下海。

  在愣住的當時,她又聽到一個槍聲在她不遠處,她迅速地翻身跑到車身旁看著後方。“該死的,到底發生什麽事了!”若她之前沒有聽錯的話,沒幾秒前,有一顆子彈從她頭的上空劃過,對方的目標應是那個白衣男子,就不知道那個白衣男子是什麽身份,竟然被人當成槍靶了?

  向來膽子不小的她當然努力伸頭張望後頭的激烈槍彈,看到不下五、六人持槍打著大後方的草叢,乖乖!看來是有人看不下去插手了,但她到現在仍然搞不清楚這是怎麽一回事?

  不管了,那個掉下去的男子比較重要,那人若沒被子彈槍殺而死,最好不是因爲被她推下崖而嚇死,不然她就罪過了。

  基於安全的考量下,她決定先上車再把車倒回到崖邊,以免對方把她當成與白衣男子是一夥的,轉而想殺自己,那不是虧死了!不過,不管如何,她至少得去看看那個倒楣的被她推下海的人,開著車門低下身趴在崖邊尋著人影,當她瞄到穿著白色衣服的男子一臉氣極敗壞地浮在海上時,她心中的大石總算松了下來,她拉著嗓子大喊著。“喂,你還好吧!”

  “好……‘你’個大頭啦!”石傲風顫抖地咬牙切齒道,眯著眸子使勁地瞪‘他’,此時已恨不得把上頭的人切成八塊!莫名其妙地被人推下海,他簡直想捏死上頭的小鬼!什麽時候不挑,偏偏還挑這種爛天氣讓他下海,真是他×的!

  那人還講得出話來——雖然很不中聽,但樊曉蕙還是差點感動個半死,也感謝老天爺對她的仁慈,沒讓他出事情!

  “喂,你沒事就好了,現在我自身難保,顧不得你了,你自求多福吧!”樊曉蕙沒空理會他的怒火,覺得得告訴他一聲,她又不是故意推他下海,但此時也講不清,她再回頭瞥見到後頭的槍戰似乎快結束了,其中的幾個人影漸漸地往她這裏來了,她一說完就跳上車,決定溜了。

  “站住,‘你’這個小鬼!”石傲風大吼著,但崖上早不見人影,他氣得伸手扒扒他濕透的頭髮,他媽的!近年來他的脾氣已好很多了,但今天他真的生氣了!他今生若是沒逮到那個推他下海的小惡魔,他石傲風三個字倒過來寫!

  從口袋掏出他一直很不願意去用的改良型超小通訊器,但一想到他的行蹤早曝光了,他就覺得沒必要隱藏下去,寒著聲道:“我是石傲風,立刻派直升機來!”

  他們的消息真快,竟然在他抵達美不到半天的時間就找到他的下落了!

  對方立即允諾地連絡直升機,不久,在石傲風的上空便停了一架直升機,它緩緩地降下,到達一個安全距離時,一個階梯降下,上頭有人接應地拉他上去,沒幾分鐘,石傲風坐上直升機,他冷眼地看到山崖上的戰爭已經結束了,指示直升機停在崖上。

  石傲風冷眼地跳下來,看著龍門堂的手下,他眼睛看著十來人的爲首者,也是剛才他連絡的人林廷。“誰叫你們跟蹤我的?”

  “大堂主。”龍門堂有三位堂主,石傲風排行老三,大堂主自然是龍門堂的領導者兼頭頭。

  “石川岡那小子!”他抿著嘴,早該知道來到美國是逃不掉石川岡的眼線才是,不愧是現在龍門堂的堂主,看來他離開的三年內,在石川岡的領導下手下更厲害了。“知道開槍的人嗎?”敵手不是簡單的人物,不然他不會沒有發現有人想對付他,若不是他反應快,早挨了一槍。

  “沒見過的人和身手,我們很慚愧讓他逃了。”林廷低下頭感到慚愧。

  “那人身手不差,儘快查出‘他’的身份。”他眼中閃過一抹殺氣,那個人引起了他的注意,想不到離開美國這麽久,竟然有人馬上就找上門了,他絕對會拭目以待的。

  “是的,三哥!”林廷恭敬地回答,因爲石傲風在龍門堂的權力只在大堂主和二堂主之下,排行老三爲三堂主,一般人稱石傲風爲石堂主,但林廷曾是石傲風的手下,故稱他爲三哥!石傲風和龍門堂關係很深,地位也不小,若不是三年前調任歐洲,恐怕他的名氣會比三年前更響。

  “還有,也順便查出推我下海的那個小鬼,我要有‘他’的消息!”沒有人可以惹了他,卻平安無事的,縱使是一個小毛頭也不例外。

  “是的!”

  “有消息帶回我的別墅。”林廷順從地點頭,石傲風面無表情地看著這身濕透的衣服,直接上了直升機回他的私人住所。

  林廷派兩個人護送他回別墅後,就留下來調查那個神秘的男子和那個小鬼的行蹤。

  石傲風坐在機上閉起眼睛休息,最後的記憶是:那個孩子有一張俊秀的面孔,配上微白的肌膚,那個效果是驚人的,尤其是那雙清如水的眸子,很清澈很漂亮,不知道爲什麽他心底有想再見“他”一面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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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曉蕙很愛飆車,但這回飆車卻是爲了逃命,她根本沒注意自己開多少時速,只知道能逃得越遠越好。

  良久,她松了一口氣,應該夠遠了吧!她把時速慢下來,眼睛仍是不時地瞄著後照鏡,惟恐突然有車子冒出來。看到兩條岔路,她看著地圖,知道一條北上,一條南下,她擔心地看著後方,一般來講,大家應該會去偏僻的地方,但她就是相反,硬是往熱鬧的北方開去。

  愈開愈遠時,她才有心思回想剛才的事,那個冷酷的白衣人是誰呢?爲何有人要殺他呢?他該不會是黑社會的人吧!冷酷又危險的氣息確實有一點像,尤其是當他掉入海時,沒有嚇個半死,有的是不悅和盛怒!若是一般人早叫得震耳如雷了,而他只是低咒了一聲!恐怕不是個簡單的人物,也是一個她不能碰的人!她還想長命百歲,沒必要因爲一段“小插曲”,讓她成了狙擊的物件,但那個人冷酷的氣息,的確引起了她的注意……

  他的五官搭配起來,形成一張非常好看、也非常冷酷的俊臉,只可惜了他那張長得相貌堂堂、俊逸非凡的外貌,也擺上不可侵犯的表情,真不知道他是先天打從娘胎就是這張冷漠的不可一世的表皮,還是後天失調,變成這個樣子的。她想大概是先天不良的可能性較大,先天若是這個模樣,那人生未免太悲慘了。

  她腦子不禁浮現出只瞥了他一眼卻深深印在她心扉的臉龐癡了……

  在樊曉蕙努力逃離現場時,沒有發現在一個角落處有一雙眸子緊緊地盯著她的車子離去,一雙眸子閃了一下,他聽到敵對在搜人的聲音時,就像來時一樣無影的消失,嘴角有著嘲笑的表情,你們慢慢找吧!


第二章
  臺灣·臺北

  今天是星期一,樊予天這個大頭頭應該是要上班的,但今天他卻留在家裏,還把大兒子叫來了。

  樊仕澈到了公司後,接到父母的留言就直接趕過來見父母。“什麽急事把我召回來了?”

  樊予天和妻子沈玉坐在大廳中一個長沙發,把信交給大兒子,樊仕澈看了看微揚起眉。“曉蕙辭職了?我怎麽都沒有聽她說呢?她不是留在香港玩?怎麽突然說不做就不做了?”

  “問我還不如問你的姊妹們。”沈玉板著一張臉,和丈夫對看一眼,其實兩人內心比誰都清楚女兒們在玩什麽把戲,只是沒明講罷了。

  樊仕澈來早了,她們都還沒到,不過沒多久他聽到門外車子的聲音,想必是她們來了,但爲何只有兩部車子呢?

  樊家老二樊曉薇才在想怎麽面對父母時,下了車後就發現樊家排行老五曉蘭的車子尾隨而到。兩人都很驚訝,原本兩個人都以爲對方早就不在臺灣了,沒想到兩人都還在。

  樊曉薇怪異地走到樊曉蘭的車旁瞥著麽妹。“你還沒走?”

  “你也是呀,二姊?”樊曉蘭也很納悶二姊怎麽還沒溜走。

  兩人互看一下,再看了樊家大宅,有默契地決定有話留到出了家裏大門再說,現在重要的是打發父母才是要緊的事,於是兩人收起對彼此一肚子的話,才進門。

  “早呀,爹地、媽咪。”兩個女兒微笑地親了父母的臉頰,沒意外地發現樊仕澈也在場。

  “早呀,女兒們。”樊予天對女兒打著招呼,停了一下才說:“曉薔和曉蕙人呢?”

  “她們沒來嗎?”樊曉薇和樊曉蘭裝蒜地反問父母。

  “沒有!你們兩個不知道她們的下落嗎?”四個女兒的感情好得不得了,平常愛鬧,但一遇到正經事,就站在同一陣線上,努力地幫其他人掩飾,女兒是他們生的,他們怎麽會不知道!

  “我哪會知道?”樊曉蘭否認著,看來大姊和三姊玩真的。

  “對呀!前天我去度假,昨晚才回來,怎麽會知道嘛!”樊曉薇早料到今天,早鋪好行程,故意前天剛好去度假,昨晚才回來,因爲那是大姊她們蹺家的當天。

  樊予天和沈玉交換了無可奈何的一眼,雖然明知道她們不可能不知道兩個女兒的下落,但也不準備逼問,只是簡單地交代樊曉蕙寄信來說累了並附上辭職信,而樊曉薔碰巧地在昨晚,人已到達美國才打電話給他們說去美國辦公事,大概要兩個月左右才會回來。這種說辭,樊予天夫婦用膝蓋想都知道女兒們在打什麽主意,當然是去年沈玉跟女兒們約法三章的時間到了,她們自然不會笨到待在臺灣,當然溜了。

  樊曉薇和樊曉蘭從父母口中聽到大姐和三妹的事之後,努力地表現出一點都不關她們的事,難得父母竟然也沒有多問什麽就放過她們,讓她們兩個人覺得又古怪,卻又大大松了一口氣,否則難保今天會是最悲慘的一天。

  樊曉薇和樊曉蘭一出大門,兩個人就有默契地盯著彼此看,才一起開口。“中午有沒有空?”

  兩個姊妹同時笑了起來,總算把剛才緊張的氣氛抛在腦後,樊曉薇先開口了。

  “十二點在我們姊妹常常聚會的地方見。”當然是想知道爲何對方還留在臺灣的理由。

  “OK!”樊曉蘭爽快地回答。她也很好奇,爲何二姊沒有溜走?

  沈玉看著女兒交談一下後便上路了,才回過頭和丈夫互看了一下。

  兩個人都搖搖頭,知女莫若他們了!其實女兒溜了這倒也在他們預料之內,只是比他們預估的時間還早一個星期就是了,其實他們並不打算採取什麽行動,反正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她們總有一天會回來,他們是打算等她們回來再慢慢算帳。

  令樊予天和沈玉驚訝的反倒是爲何樊曉薇和樊曉蘭兩個人還沒溜,這裏頭不知道有什麽原因呢?這倒是值得他們兩個私下研究研究。

  樊仕澈剛才在一旁站了半晌,聰明如他,此刻也早明白雙親的心思了,尤其此事牽扯到姊妹們和父母的約定,他只要往這個方面想也猜得到他那幾個有個性的姊妹會做出什麽驚人之舉。

  他此時不免慶倖自己結婚得早,不然光想到雙親不知道在背後打什麽主意陷害自己,那可不是件好事情,若是如此,他也會逃之夭夭的!好在他已遇到了一個他心愛的女人,且他的愛妻宮詩雨在前天有了個好消息,此時剛好可以告知雙親。

  “爸媽,以後我大概會比較忙一點。”因爲他得忙著照顧他的愛妻。

  “爲什麽?”兒子是天生吃商這行飯,一家銀行和一家公司都丟給他處理也不成問題,如今爲何會有此話呢?

  “因爲小雨懷孕了。”樊仕澈不免露出准爸爸的幸福和滿足的表情,也該是時候了。

  “真的!”

  “千真萬確!”樊仕澈臉上儘是春風得意。

  “恭喜了,兒子!”樊予天大力地擁著他祝賀。

  “的確該恭喜我!”

  “小雨她人還好吧!”沈玉在等兩個蹺家女兒回來的這段期間總算有一事可忙了。

  “她身體很好啦!今天她沒來是因爲她才剛懷孕初期而已,我怕她不適應,要她多休息,才沒讓她跟來。”

  “那就好。”沈玉才點點頭,交代了一堆兒子要怎麽照顧小雨,樊仕澈點頭如搗蒜,母親說會常去他家看小雨,他是更樂意不過的。和父母的談話中,樊仕澈只希望在國外的大姊和三姊好好玩,若能順便釣到老公回來那是更好了,不過真要是如此,那老媽和老爸可會偷笑個半死了……

  祝福你們,我的好姊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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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傲風在回別墅的途中已換了一套乾淨的衣服,不久,他已從直升機的窗戶瞥到位於半山腰郊區的白色別墅。

  直升機停在別墅內的大庭院中,在旁人開了機門後他徑自走下來,環顧四周景觀一下,他眼尖地瞥到四處隱藏著隱藏式的攝影機和屋內的保全人員,一切都沒什麽大的變化,看這三年來這裏仍然被管理得很好。

  縱然離開這麽久,他最愛的地方還是這裏,一個完完全全屬於他個人的地方。

  久違了,白莊!如今他總算又踏上這片土地!只有在這裏他才覺得他真正回到美國,也真正有了回家的感覺。

  走進門,沒意外發現十來個人在裏頭歡迎他,只有一、兩個人他認識而已,石傲風簡單地朝他們點點頭,伸手要他們別理他去做自己的事,才想上樓時一個聲音突然插口。“石傲風!”

  石傲風被這個熟悉的聲音吸引得回頭,正巧見到一個男子從另一扇門走出來,他馬上興奮地喊著:“杜賓!”兩人大力地擁抱,他們以前在學校是同學,之後杜賓被石川岡和石川敦兩兄弟看上,入主龍門幫至今,他們是好友,也是好夥伴!

  “好小子!你可回來了!”杜賓用力地捶他的肩。

  “石川岡杷你排在我這?”石川岡那小子,什麽都沒對他講,不過說實在話他很高興這種安排。

  “嗯,看來我們又是搭檔了!”杜賓挺懷念以前的日子。“你比我預估的還晚回來。”

  “碰到幾個小麻煩。”石傲風隨意地聳個肩,並不把這當成什麽大事講。

  “在你上直升機時林廷有打電話給我,想不到你才一到麻煩就跟到那裏!”他不可思議,是誰狙擊傲風的!這得好好調查才行!

  “看來今後我大概也會不得安寧了!”石傲風很期待地道,這種日子才是他所熟悉的。

  “你本來就有惹事的本領!”杜賓別有涵義地道,但他指的可不是打架鬧事,而是石傲風那張冷酷的臉,只要他一出現總會惹來不少女人爲他爭風吃醋,這是很奇怪的,並不是杜賓和石川岡兄弟長得不好看,而是石傲風本身散發出的氣質讓女人總很難移開視線,但石傲風對女人根本不注意也沒多大的興趣,除了她……

  “我根本不想惹那個麻煩!”石傲風的臉色倏地沈了下來,女人還是少惹的好,他曾愛過一次,但卻……他的眼睛掩不住負傷累累,一向冷酷的他,還是逃不過一個情字!

  “抱歉,我……”杜賓忘了他對於她的事,仍舊無法淡忘。

  “是我兄弟,就別對我說抱歉!”石傲風不想多說什麽,那件事全部的人都知道,錯只錯在他愛錯了!怪不了誰,何況那都過去了!

  是的,一切的一切都隨那場槍戰結束了。

  杜賓深深地看他一眼後也只能搖搖頭,傲風他胸口的傷可痊愈了嗎?身上中的傷可以用藥物治療,但心中受的傷可因時間而療好嗎?他轉移話題。“你好好休息一下吧!這種天氣掉進海裏可不是件愉快的事!”

  “嗯,我的確需要一個熱水澡。”

  杜賓和他走上樓。“你的房間還是在三樓。”

  “嗯。”他邊走邊看四周的佈置,細心地發現一切的擺飾和他當初離去前一樣,都一切如新,他是該好好謝過石川岡才是!

  杜賓在石傲風的門口正色地道:“歡迎回家,傲風!”

  “謝謝!”

  “哪兒話!其他的事我會處理,你放心地休息吧!”杜賓拍了他一下才下樓。

  “嗯!”石傲風打開窗戶,靠在窗邊看著自己的房間,心中百般思緒一擁而出,他惆悵地輕道:爸、媽,我回來了,回到屬於我們的地方了……

  漫長的三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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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午時分,人來人往。

  樊曉蕙坐在露天的咖啡廳吃完午餐正滿足地擦擦嘴。

  “嗯,真好吃!”從那個槍戰後,已過了五天,她每天就是吃喝玩樂,完全沒有任何危機意識,況且基本上,她也不覺得瞄到一個槍戰會引來多大的殺機。雖然美國的槍械比起臺灣算是多得很,但沒人會笨到當街行兇,這也是她盡挑人多的地方玩的道理。

  不過從三天前開始,她總有被人盯著的感覺,第一次她還認爲是太緊張了,才造成錯覺,但連著三天就夠怪了。不過今天那種感覺就消失了,還真是怪事一件!

  她才剛結帳起身離開後,經過某一條巷口時,聽到不遠處有一陣騷動聲,樊曉蕙尋聲望去,正好瞥到幾個強壯的男子圍著一個人,她知道自己不該多管閒事,但在要離去時,她發現那些男人竟一同圍上去猛揍另一人,被揍的那個人看來文弱得可以,走沒幾步,她抿著嘴又走回去,一臉的不愉快,簡直莫名其妙嘛!爲何她的運氣怎麽這麽好,老遇到這些事呢?

  那三個大男人,聽到聲音凶巴巴地瞪著她,一看到是個年輕的小男孩,他們根本懶得理會“他”,其中一個長相惡形惡狀,看來就不是個善類的人抓著前方躺在地上瘦弱男子的衣領,不屑地罵著。“媽的!你不知道這是我們的地盤嗎?敢撞我,真是不想活了!”

  那個一臉慘白的男子顫抖地看著他,努力地吞口口水道:“我……我說過……我不是故意的……”

  “媽的!聽到你可憐兮兮的聲音,真是愈聽愈火!”身旁另一個較瘦的男子,長得比較人模人樣,但仍是讓樊曉蕙感到反胃!

  她最討厭亂用暴力的人了,尤其是這種人渣,眼看那個人的臭腳又要踢向那個受害者,她隨手拿起地上的幾顆石子丟向剛才說話的人。

  “哎唷!”那個較瘦的男子痛得哇哇大叫。

  “媽的!是哪個不想活的人丟我兄弟的頭!”說話的是長相惡形惡狀的人,他看起來似乎是三個人之中的老大。

  “我才沒有不想活呢!只有一些欺善怕惡的人,才會活得不耐煩!”她手上玩著石子對他們笑了笑。

  樊曉蕙的那個笑容,讓他們覺得火冒三丈,尤其對方是個小鬼頭,更惹得他們不快了,於是他們三個人紛紛轉向“他”。“小子,報上名來!”

  “我姓柯名林頓。”外國人滿愛以總統的姓字爲名,她隨手掰一個。

  他們三個人瞪了“他”一下,爲首者先開口了。“姓柯的,既然有膽多管閒事,就別想平安走人。”

  “你們何不少開口,多動手,說不定會更讓我嚇個半死!”這種話她也會說,倒不如過招再說還不遲。

  “死小子!找死!”爲首者一個跨步就逼向“他”,樊曉蕙反應快得閃到一邊,另外兩個人也插手了,樊曉蕙小心應戰,雖然她有黑帶的實力,但對方個頭比她高,力氣又比她大,這可是不能輕心的,否則換她被人當沙包打了。

  躺在地上的男子東尼,臉色蒼白地看著樊曉蕙,“他”被他們三個人包夾著,“他”那麽瘦又那麽小,恐怕是輸定了,他緊張地喊著。“小兄弟,‘你’快走吧!別管我了……”

  樊曉蕙抽空瞥了他一眼。“你才快走!別理我了,等會兒我會自己想辦法甩了他們的!”

  “但是……”他努力地撐著牆壁站起來,但身體虛弱得走不動呀!

  “你別想走!”

  “不想走才有鬼!”樊曉蕙皺皺鼻,決定不玩了!還是儘快擺脫這些人要緊,剛才過了幾招,她馬上知道這些男子除了四肢發達、外加人高馬大外,沒有什麽特別的本事了。

  心安之餘,她一個翻身把身旁的惡人踢飛出去,一個低身揍了那個爲首者兩拳,來不及補第三拳,那個較瘦的男子又欺近她身旁,她閃到一旁,努力地在空隙中揍他們幾拳,這時巷子外面不知道何時圍了不少人在觀看,沒多久,她就聽到有人說有警察過來了,身旁三個惡人一聽到警察兩字就收手溜了,樊曉蕙則見好就收,再打下去她不見得會占上風多少,他們溜了對她反而有好處。

  拍拍雙手,她走向那名男子問:“喂,你還好吧!”

  “還好……”他強忍著痛楚道。

  樊曉蕙瞥了身後一眼。“我們也快走,我扶你!”

  “謝謝!”東尼感激地看著“他”。

  樊曉蕙盡力地扶著他走向別處躲藏起來,等幾個跑步聲匆匆地跑過後,她探出頭,發現沒人時才扶他走出來。“你住哪,我送你。”還好他自己支撐了大多數的力量,不然憑她怎麽可能扶起一個比她高上十公分的大男人呢!

  “我住在不遠處的飯店。”東尼說出飯店名稱,樊曉蕙瞥了他一眼,真巧,這個陌生男子竟然和她住在同一間飯店裏。

  她攔了一部計程車到達飯店,把他送上樓後,讓他躺在床上。

  東尼半坐在床上,問“他”。“對了,到現在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亞倫。”那是樊曉蕙的英文名字。

  “我是東尼,謝謝‘你’的幫忙,不然我恐怕被打得很慘。”他和“他”一握手。

  “別客氣。”她自然地回答,沒有多提及自己當初並不想插手的想法。

  “‘你’看來很秀氣,想不到功夫卻不差。”

  “還好啦,以前學了一些拳腳功夫,對付小混混還可以,但若真遇到行家,就不行了!”她委屈地看著自己的手上有些瘀青,不禁暗罵那些該死的惡人,沒事身體那麽硬幹麽,害她打得手還有點疼呢!

  東尼眼睛深沈了一下,以他的眼光來看,“他”的功夫算是不錯了,若不是那三個人的身形與“他”差距太大,“他”應可以輕鬆的解決掉他們。

  樊曉蕙瞥了他一眼才想起來。“啊,不好,我都忘了你還受著傷,你要不要去醫院?”

  “不用了!去醫院太麻煩了,還會被問東問西,我隨便塗個藥就可以了!”東尼馬上換個文弱的表情開口。

  “那你這裏有藥水嗎?”她看了四處,好像沒有耶!

  “我這裏……恐怕是沒有!”東尼想了一下才道。

  “那你等一下好了,我去幫你買。”救人救到底吧!且看他一副弱不禁風樣!

  “這不好意思吧!‘你’幫我這麽多了,我怎麽好意思再麻煩‘你’呢……”

  他本能地想拒絕。

  “沒關係!我就幫忙幫到底,反正最近我已經夠衰了,幫你的忙不算什麽!好了,我下樓了,馬上回來!”

  東尼本想再問下去,但樊曉蕙揮揮手就消失在門後。

  東尼的眼睛又恢復到精明的目光,不像是個受傷的人。

  他看著自己身上幾處瘀青和破皮和血漬。“沒想到這個樣子,就引‘他’上鈎了!”這點小傷口他根本不以爲意,小CASE而已,且那三個高大的男人本來就是他雇來演這場戲的,看來還挺有效的。東尼愈想愈奇怪,這麽小的男娃可能是龍門堂的手下嗎?但若不是,“他”怎麽會出現在山崖上救了石傲風呢?他明明就瞄準好,算好可以一槍解決了石傲風,若不是這個娃兒突然出現,他哪會慢了半拍才開槍!他的眼睛染上了血紅的仇恨,石傲風他該死!

  他握緊了雙手,眼中出現了冰冷的殺氣!

  他手腳利落地檢查著行李箱有沒有被人動過,才從裏頭拿出一把槍,坐在床邊,把槍放在枕頭下,幫助石傲風的人,全都該死,就算是這個年紀輕輕的小男娃也一樣!

  樊曉蕙從外頭回來,敲個門就進來了。“我回來了!”

  “謝謝‘你’!”他臉染上有點虛弱的神情道。

  “我幫你上藥。”樊曉蕙拿起藥水和棉花看著他的傷口說著。

  東尼順從地讓“他”替自己上了藥,他強忍著痛,樊曉蕙一邊上藥一邊說著,目的是想讓他分散注意力。“你怎麽惹上那幾個人?”

  “我來這裏觀光,走在路上,只是不小心撞到其中一個人,他們就蠻橫不講理的要我賠償他們的損失。”東尼假裝痛地縮了一下。

  “不要動!”樊曉蕙正在替他的臉上藥,此時近看才發現他長相不差,只是白皙了些,讓人看起來很文弱的樣子。“再動可別怪我把你得臉塗得滿臉都是藥水喔!”

  “爲了避免‘你’的失手毀了我的臉,我會變成本乃伊的!”東尼佯裝正經地開口。

  樊曉蕙被他的話惹得嘴角上揚,而盯著“他”的東尼,突然發現這個小男孩皮膚好白,且輪廓好秀氣,“他”的睫毛長而俏喔,這……

  他不自覺地擡起手想確認一下自己的想法有沒有錯,但由於兩人靠得很近,他的手還沒到達“他”的臉上已先碰到“他”的胸口,東尼碰到軟軟的胸部時,大叫:“你是女的!”

  樊曉蕙也大叫地後退,她紅著臉給他一巴掌。“大色鬼!”

  東尼愣住,所以沒躲過她這一巴掌,他一時還沒辦法消化這個事實,“他”是個女人!

  樊曉蕙看到東尼還一臉呆滯地看著自己,她怪異地瞥他一眼。“老天!他不會被我打成白癡了吧!”她不覺得自己有這麽厲害呀。

  半晌之後,東尼才回過神,也聽到她的最後一句話,很想笑,但此時不是笑的時候。“呃……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碰你的……我本來想幫你拿著藥水,這樣你會比較方便上藥的。”

  “是嗎?”她訥訥地開口。“不好意思,我在你臉上又多留個紀念品了!”瞧他的右臉頰已有個紅印了,真是不好意思了!

  “沒關係,是我不好,沒注意到,才不小心……呃,占了你的便宜。”

  “算了!你又不是故意的!喔,我把藥水放在桌上。”她把藥水收好才走回床邊。

  他正一臉認真地看著她,有點尷尬地道:“我真的沒想到你是個女孩子,很抱歉!”

  “算了!我這種髮型若要人相信我是個女的,也有點難!”樊曉蕙已認命了,從她第一次剪了這個髮型,她才知道自己多吃香,一路上她都看到一些女孩子對自己投著愛慕和欣賞的目光,真是讓她啼笑皆非,看來,她當個男人准比當個女人吃香!

  “你一直都是這種打扮嗎?”東尼有一肚子好奇。

  “才不是呢!”樊曉蕙把那個髮型設計師的事告訴了他,他才明瞭地點點頭。

  “你很會惹麻煩嗎?不然你之前怎麽說這陣子已夠衰了?”東尼佯裝不經意地套問她的話。

  “喔,那個喲!我來美西沒幾天就遇到一個男人想跳海——至少我是這麽認爲,於是我好心地想救他,沒想到陰錯陽差好像惹了什麽麻煩,而且不久那裏還發生槍戰!我嚇得溜之大吉,但才沒幾天,就一直被人跟蹤,害我老提心吊膽地怕被人滅口呢!”樊曉蕙覺得東尼人滿好的,且她不覺得跟他講這個會怎麽樣,他看來是很能讓人信任的那一型。

  東尼仔細地聽著她的話,雖然臉上沒泄漏什麽表情,但內心卻掙扎不已,她說的可是真的嗎?她和石傲風沒有任何關係?這有可能嗎……

  “那你可有認識在場的人,不然你怎麽會被人跟蹤呢?”東尼挪了挪身子,使自己的身體擋住他右手的視線,若是她的回答是認識,他就準備殺了她。

  樊曉蕙沒好氣地道:“這才莫名其妙的地方,我根本就不認識他們!所以我才說衰死了呀!”

  東尼閉起眼睛,以他剛才和她的認識,他本能地覺得她並沒有說謊,她不是個做作的女孩子,且她眼神中的坦誠,沒有心虛和緊張,他張開眼,同時也把已握住槍托的右手放掉。

  “我看你以後還是小心點,沒事別亂管閒事,以免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他意有所指地警告道。若不是因爲她的熱心爽快的態度,早在兩個人一進門他就會殺了她。

  “哈!還說呢!若不是我多管閒事,恐怕你早被揍扁了;而且自從那件事後我一直都很小心謹慎,今天算你運氣不錯,我的良心還沒有這麽狠的見死不救。”

  “是,我該感激你很有良心的!”東尼用力地點點頭,表現出一副很感動的樣子,他喜歡跟她說話,她說話很坦白也很直爽,他不需要費力去想她話的涵義。

  瞧見他的樣子,她失笑了,看來他也很幽默嘛,看看時間也已晚,她道:“我該走了!”

  “是嗎?”他還想跟她多聊聊呢!

  “我不該在這裏待太久,以免你因我而惹禍上身。”樊曉蕙不想將他牽扯進自己惹的是非中。

  “你不會的!”東尼篤定道。

  “謝謝!很可惜不能和你多聊,你自己保重了,以後走路小心點,看到比你高大的人就閃遠一點來得保險!”樊曉蕙俏皮地建議。

  “你的話我會記住!”她真可愛。

  “保重了!”

  “你自己也是!”他深深地看著她,暗贊:好個直爽的俏女孩。

  樊曉蕙帥氣地揮揮手走了,東尼把門鎖上,臉色刷地一變,若她說的是真話,那他就沒必要再跟蹤她而伺機殺了她,他可以轉移陣地,重布新局。

  他佩起槍,瞥了大門一眼。“我是真的希望你說的全是真話,不然下次我還是會取了你的命!”他相信他們還會再見面的,同時他也開始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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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曉蕙下了樓,電梯停在六樓,她回房收拾東西,準備走人了!

  雖然今天沒被人跟蹤,但這裏不是可以久留的地方。她留到現在,也是爲了測試到底那人的動機是什麽,但現在一想到跟蹤她的人有可能是被她推下海的那個人,她就不想再留在這裏了,她可不想再碰到他了,能逃多遠就逃多遠,她不想再惹麻煩了,她是來這裏度假的,可不是來惹事的!

  收拾好,她小心地逡巡四周,看有沒有人跟蹤她,一下樓,她立刻招了計程車往南方走。

  在到達下一站目的地時,她的心極度不安,激蕩的情緒一直讓她想起白衣男子那張不悅的表情,這是很奇怪的一件事,俊男美人她看得很多,從來沒有一個男人可以深切地引起她的注意,就如同現在,他簡直是蠻強地佔據了自己的心思,或許是兩個人的相遇是在一個很匪夷所思的情況下,才會造成她的腦海中時常會湧現那一天的情景……

  “對,應該是這樣子,沒錯!”她肯定地道,把自己想起他的事,找到一個很好的理由搪塞,絲毫不覺得對他印象深刻有什麽特別的意義存在。但真的是這樣子嗎?


第三章
  白莊

  杜賓正站在石傲風的書房中報告著例行公事。他翻著報告書的最後幾頁,瞥了石傲風一眼才開口。“最後是關於山崖一事……”石傲風這時才從文件中擡起臉,杜賓徑自說道。“持槍的男子,林廷已查到他的逃亡路線,但半途就沒有蹤迹了,沒有留下任何線索讓他們找尋,就連個指紋也沒有!”

  “是嗎?”石傲風放下筆,思索著。

  “至於那個推你下海的人,我們倒是有一點‘他’的消息。”杜賓發現到石傲風的眼中閃過一抹奇異的眼神。“我們的人由你給我‘他’的車牌號碼去下手,但那個車牌沒有用,那是一個二手車行的兒子改裝的車,後來被一個男孩租走了,那個人應該是推你下海的人,但那個人用的名字是假的,我們查過了根本沒有他的資料,且不久那輛車他就請人還給車行的人。於是我們由租車行下手,但從事發的隔天起他就沒再租車了,我看‘他’是怕被人追蹤改換電車或計程車等交通工具,以免留下證據。”

  “還有呢?”石傲風沈思著。

  “後來,我們的人無意間在市區看到‘他’,雖然很遠但他們確定沒看錯;如果那個人真是‘他’的話,那麽先前我們派出大批人馬盡往人煙稀少的地區找,卻一點消息也沒有就不足爲奇了。”杜賓有點懊惱地說,他怎麽會沒想到往鬧區找呢,真笨!

  其餘的細節杜賓把手中的報告書給他,石傲風看了看,那個小鬼的確很聰明!尤其是杜賓調派人往市區找時,‘他’人又像消失了般不見蹤影。

  “你準備怎麽辦?”石傲風冷靜地瞥他一眼。

  “近來我們出動了許多人力,卻一點消息也沒有!我想最快的方式是請總部支援我們,以免讓‘他’有機會逃出美國。”杜賓想借用總部的力量,來達成任務,但首先是要得到石傲風的首肯才行。

  石傲風基本上是很懶得要石川敦他們幫忙的,尤其他相信石川敦也一定知道他這邊的情況,卻一句話也沒問他,恐怕是在等他什麽時候開口請他們幫忙,關於這一點他們可是一點都沒變呀!

  他冷冷地抛下一句話。“去通知石川敦吧!我看他可會得意個半死了!”

  “是的!”杜賓也認識石川敦他們,忍著笑回答著上司兼朋友,惹得石傲風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杜賓藉口要連絡總部下樓了。出了書房,他走進自己同在三樓的房間在一幅圖畫前壓了一下,直接推開一扇原本不會動的牆壁,進去後,再按了兩組爲機要人員才知道的密碼,電梯門才開,他直達地下室的密室,對總部發出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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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紐約近郊。



  一幢三層樓的氣派別墅,建在山腰上,格外明顯。

  很少人知道這裏便是龍門堂的總部,這裏和白莊一樣外頭看不出是個機要總部,一般人都認爲這是個有錢人的別宅,因爲裏頭沒有半點警衛人員,裏頭看不到一個人穿著西裝、打著領帶,全部的人都是穿休閒衫,就像一個家的感覺。但裏頭有著最先進的保全系統,監視器、紅外線等機器應有盡有,只是它們是隱藏式的,無法看出它們藏在哪里,當初石家兄弟早想到這一點,在建這幢大宅時就把這些安全設施全設計進這幢建築裏了。

  龍門幫曾是美國黑道最大的幫派,前任幫主石川岡的父親——石川火經歷三十四年的風風雨雨,他累了、也倦了,想解下這個大任,只想和愛妻好好地過餘生,不用再躲躲藏藏的過日子。樹大招風不是沒有道理,很多人都想取代龍門幫的地位,所以他兩個兒子從小就學習了各種防身的武功,但他的目的不是想讓他們繼承龍門幫,龍門幫要解散不是一天兩天的事,若是立刻解散,一定會引起公憤的,畢竟跟在他身邊流血流汗的手下能不能接受是一件大事。

  於是他開出條件,有兩條路可走:若有人要龍門幫幫主的位子,他願意雙手奉上,但他的手下忠心耿耿,沒人願意接手,所以他們只能接受他另一個條件——解散組織!他花了很多年的時間才讓他們接受,他要他的兒子接手時是個正當的行業,能有他們當年沒有過得自由和幸福,他不要兒子們經歷過他們曾有的風風雨雨,他要讓“龍門幫”三個字在他這一代就消失。

  但當他的手下接受他的想法時,他最好的朋友兼副手卻被他的頭號敵手給殺死,爲了報仇,他晚了三年才讓FBI相信龍門幫正式瓦解。

  在瓦解的那天,他把位子正式交給世人從不知道他擁有一雙兒子中的大兒子石川岡,而龍門幫,也正式改爲龍門堂。這代表另一層意思,意味著石家將會踏入另一個世紀,不是黑道而是會在商場上佔有一席地位。憑石川岡的聰明才智和過人的手腕,加上二兒子石川敦的機伶,石家將有全新的風貌石家的過去全部成了一張白紙,龍門堂它是個地下組織,卻是正當的,但這三個字只存在于曾是龍門幫成員的口中,外界全不知道這個名稱。

  龍門堂在石川岡和石川敦有計劃的帶領之下,發展高科技的産品,不到一年時間,石家成了美國報紙的常客,一個默默無聞的石家,靠著傲人的科技技術打入商圈,一下子就打出商號,爲石家賺進了大把大把的金錢。石家有這個功勞,石川岡的功勞不小,外界的人對於石川岡的消息並不多,石川岡非常注重隱私,加上石川岡長相不輸電影明星,若是石家萬一經濟破産,石川岡只要踏入影劇界也一定會大紅大紫。不過石川岡本人對影劇圈一點也沒興趣。

  不過此時此刻的石川岡倒是很有興趣地聽著大弟石川敦的報告。

  此時石川敦正在龍門堂總部的資訊室裏,當他收到杜賓傳來的資料時,便把老大叫到這裏來了。石川敦早笑個半死。“老大!你知道傲風一回到國內就出了什麽事了嗎?”

  “什麽事?”石川岡微挑起眉,露出比平時稍微熱衷的表情。

  “他才回到美國兩、三個小時就被人狙擊了!且還被一個小鬼推下山崖,在冷冰的海上泡了一個凍死人的澡!”

  “是嗎?”石川岡對大弟的話感到存疑,誰教他向來有誇大事情的本事;況且以傲風的身手而言,是不該會被人推下海的!

  石川敦笑過癮後,才把傲風到美國後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告訴大哥。

  “你怎麽這麽晚才告訴我呢?”石川岡忍不住斥駡著,眼中儘是擔憂。

  “沒有啦!只是在等傲風那小子要到什麽時候才會來找我們!”石川敦的形象一向是玩世不恭,是外界傳聞的花心公子,但他的確有這個本錢,沒有石川岡的嚴肅和冷淡,一張隨時保持笑臉迎人的可親面孔,配上一張混血兒的帥俊臉龐,難怪女人愛煞他了,再加上石家産業,也夠吸引別人的注意了。這個角色雖然和他的個性相近,但也有另一個目的,石川岡是公司的頭頭,商場上有很多事他要處理,所以沒有多大的心思管理龍門堂一些瑣碎的事,自然就由石川敦接手,而石川岡只有在有事時才出面,如此一來,石川敦花心的軼聞,正巧也爲他提供了一些保護色,轉移媒體追根究底的注意力。

  “這件事攸關他的生命安危,你怎麽還吊兒郎當的!”

  “哎呀!狙擊他的人早跑了,再說傲風一定會有所準備,我就算早告訴你也沒用啊!再說我在那天早另外派人去尋那兩個人的消息了,我辦事你放心啦!”

  石川岡眯著眼瞪著他那個總是嘻皮笑臉的弟弟。“下次你就算告訴我一聲也行,何必瞞我這事呢!”

  “我才沒有要瞞你,我是看你近日忙個半死,不想讓太多事情煩你,像你今天沒事,我不是就把事告訴你了!”石川敦不理會老大那個殺人的眼光,仍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臉上儘是笑眯眯的哼笑。

  石川岡雖不悅,但也不得不承認近一、兩個星期他的確很忙,也發現石川敦的聰明和細心不在他之下,這也是他一向很放心地把龍門堂交給他管理,只是他玩心比較重,又愛整人了些,倒楣的可是被他捉弄的人了。“下次,不准再這樣了,尤其是關於傲風的事,他就像我的親弟弟一樣,我不希望他有任何傷害!”

  “我當然知道!他也是我的朋友和兄弟呀!”石川敦難得認真地道,石傲風明爲三堂主,卻不是石川岡和石川敦的親手足,石傲風曾是他們父母的好友兒子,也是石川岡兄弟的朋友兼一起長大的鄰居,只是七年前石傲風的父母——蕭長風夫婦被敵對的幫派——同盟幫的人給殺害了,石傲風在石川岡父母親的收養下改姓名,不然他應姓蕭才是!

  石川敦一想到傲風父母的死亡就很氣那該死的同盟幫,那個卑鄙、小人的組織,早該在七年前就被毀了,竟殺害沒有半點武功和反擊能力的蕭長風夫婦,且下手如此陰狠,石家知道同盟幫的意思:那是給他們一個下馬威,也就是從那一天開始,原本愛鬧、好動的傲風在一夜之間改了性子,從那一天起傲風正式改了姓,由石川火親自栽培他成爲一流的殺手和情報員,因爲傲風發誓要替父母親報仇!若不是如此,傲風不會成爲今天冷酷無情的個性,一切的一切都是同盟幫的錯,直到三年前石家終於讓同盟幫瓦解,了卻了父母對好友兼龍門堂軍師的情義,及傲風報父母之仇的血恨。

  石川敦和石川岡前後出了資訊室,到達大廳中時,石川敦開口道:“對於傲風的事,從今天起我會要吉伯直接把消息傳給他的!”吉伯是石川岡和石川敦最優秀的手下,吉伯也是情報部的最高主管!

  “做得好!”石川岡滿意地點點頭。

  他們兩個人在沙發上坐下,石川岡這時想起昨天弟弟參加段姨丈的生日派對,因爲他那時人還在南部,他是到半夜才回到家。“昨晚,你代我參加的那個生日派對還好吧!”

  石川敦經大哥一提及那個派對,臉上更是挂著樂不可支的笑容。

  石川岡一瞥到他的笑容本能覺得不對,一個生日派對會讓石川敦露出那種奸詐的表情,一定有問題。“昨晚,我錯過了什麽事嗎?”

  “老大!你的確錯過了,昨晚……真是他媽的精采,你要是看到段震那小子一臉氣炸地想捏死我們親愛的姨丈、阿姨,謀殺自己雙親的那個表情時,你才會樂不可支。”

  “爲什麽?”姨丈他們做了什麽事讓一向斯文有禮的段震怒火沖天?

  “因爲呀……我們的寶貝姨丈當著所有祝壽的人,擅自替我們的段震表弟訂了一門親事!”石川敦一回想到昨天晚上的情景,笑得快癱瘓了,天呀,段震那副快殺人的表情真讓他昨晚值回票價了。

  “不會吧!你不會在開我玩笑吧!”石川岡一聽,雙眉高揚;倘若這是真的,那也難怪段震會氣個半死!

  “騙你幹麽,你隨便抓一個昨夜參加派對的人問他就可以證明我的話是真是假!”石川敦興致衝衝地簡單道出昨晚的事。

  昨晚派對進行到一半,段姨丈摟著妻子說著生日的感言,而段震正百般無趣地站在臺上都快打瞌睡,突然聽到自己的名字被提起。段姨丈正說著自己的兒子遺傳了他的種種事情……不久,他突然道出了自己兒子的喜訊,段震差一點被自己老爸嚇得跌下臺,不久一對夫婦帶著一位漂亮的女人上臺,而段氏夫婦連戒子都替兒子準備好了,當晚段震硬是被人冠上已是訂婚人的身份,而他的表情大概是盤古開天以來臉色最難看的未婚夫了。

  “段姨丈來這招?”石川岡再也忍不住地笑出聲來,老天!

  “對呀!不久,段震氣得甩人就走了!”石川敦快笑出眼淚了,他明知道不該這樣取笑自己的好友兼兄弟,但……一碰到這樣好笑的事,石川敦根本是不顧友情,笑得比誰都要大聲。

  “他媽的,原來你們這兩位好友,是拿我的痛苦當笑話的!”

  來的人是他們的表弟——段震,他寒著臉、眯著眼惡狠狠地瞪著他們,他湊巧地聽到最後一句話,不難猜出他們正在聊些什麽。

  石川敦收起了滿溢的笑意,硬是板著一張正經的臉。“呃,你今天怎麽脾氣那麽大?”

  “石川敦,你是明知故問!你昨晚沒幫我解危也就算了,還在台下一副看好戲的模樣!”段震非常不悅地坐在一個單人沙發上,昨晚他氣的是父母竟拿他的一生開玩笑,對於這樣事沒有一個人不會發火的。

  石川敦本想裝蒜,但想想又取消這個念頭。“我去時,怎樣也沒想到會看到一場訂婚宴……”他又笑了,且笑得快滑下沙發,就連石川岡也是一臉好笑的表情,看來姨丈他們是玩真的!

  “媽的!你還敢笑,你明知道我不要那件婚事的。當我身在水深火熱之中,你還膽敢笑成這副德行。”段震氣得捉著石川敦的衣領大吼著。

  “我說段震大哥,你這可不能怪我呀!要我聽到這種事而不笑出來,這太虐待我了!”

  “他媽的,去死吧!”段震氣得把他往後一推,好在石川敦打小練武也不是混假的,退後一步輕輕地站穩了腳步,嘴角仍是咧得大大的!讓段震很想把他的嘴打爛!

  “我說段震呀,你的未婚妻又不是長得奇貌不揚,以我的眼光來評論她是個美女,配得上你了呀!”石川敦臉上仍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地捋虎須。

  “閉嘴、閉嘴!”他氣呼呼地大叫,不管那個女的長得如何,他根本就不認識她戰!在石川敦提到他的未婚妻時,此時他腦中不禁浮現出那個女的臉孔,昨晚他太生氣了,氣得沒注意到她其實是美麗的,但今天他仔細地想到昨夜見到她的那一幕,小巧的臉,配上細緻的五官,組合成一張最獨一無二又美豔動人的臉龐……

  若是處於另一個時候,他或許會欣賞她、甚至去喜歡她,但在這種情況下相識,他根本沒那個心情,所以一早出門時,他沒理會父母的百般遊說,一如昨晚他們一回到家試著讓他的怒火消失一樣,於是他逃了出來,只想逃避那個現實。

  石川岡兩兄弟發現到段震的沈思,他的表情他們兩個人看在眼底,不禁抹上一個心知肚明的眼神;以石川敦的眼光來看,他覺得段震和那個美人還滿登對的,只不過以自己瞭解他的個性看來,若是要段震承諾那個女人有多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不喜歡她的話,把她讓給我好了。”石川敦保持他一貫的微笑道,他喜歡女人,是衆所皆知的事,尤其偏愛美女。

  “石川敦,要是可以的話我雙手奉上!”段震說著的同時,發現自己不希望石川敦這個風流男子看上那個女人,他努力地甩甩頭想把這個念頭甩掉,不知自己爲何會有這個念頭?或許是因爲石川敦一向風流慣了,對於大家閨秀而言,石川敦是個危險的人。是的!他對於那個女人的關心只是基於一般的同情和憐恤之心而已!

  石川敦看了他良久,才隨意地說:“是嗎?”

  石川岡看著段震一臉僵硬地插口了。“如今你怎麽處理她呢?”那個她當然是段震的未婚妻。

  “她的一切都不關我的事!我還從沒有見過這種聯手暗算兒子的父母親,想抱孫子也不能用這種方法呀!”父母的動機他想得到,只因他們二老想抱孫子了,偏偏他是家中的獨子且現在還沒結婚的打算,他們才會用這種卑鄙的手段要他屈服。

  若不是看那時是在父親的壽宴上不想讓他們難堪,及不忍心把父母親企求的目光置之不理,他早就大鬧父親的派對了!

  他最後一句讓石川岡兄弟露出了笑意,石川敦不免慶倖地道:“好在,我老爸老媽沒有姨丈這麽急著想要抱孫子,不然我可擔心下個倒楣的事就落在我跟老大的頭上了。”雖然他喜愛女人,但若是莫名其妙就多了個未婚妻,那不是怪可怕的嗎?好在、好在,這件事不是發生在他身上。

  段震聽到這句話不悅地抗議。“這種倒楣的事應該是發生在你這種花心又風流的人身上才是,怎麽會是我呢?”

  “呸!烏鴉嘴,那是什麽話,我從來就沒強迫女人跟我在一起,全是她們自己送上門的!”石川敦一臉敬鬼神而遠之,關他什麽事呀!

  石川岡和段震兩人互看了一眼,心中了然地想著同一件事:石川敦和石傲風是同一種類型的男人,兩人向來就不需要對女人獻什麽殷勤,從以前到現在,石傲風只要擺出一副冷酷的表情女人就被他那種傲氣和冰冷的態度給吸引,但石川敦剛好相反,他只需露出一個笑容,女人就自動會被他那張迷人性感的魅力給吸引住了,不同風格的兩個人卻一樣是女人的天敵。

  段震不屑地送給石川敦一句話。“夜路走多!小心碰到鬼!”

  “沒事少咒我,以免被人扁!”石川敦板著臉道,但實際上根本是故意惹段震的。

  “我就是想扁你不行嗎?”段震愈講手愈癢,從昨晚到今天他的怒氣一直沒地方發泄,和石川敦動動手是個不錯的主意。

  “想動動身子,OK!我奉陪!”石川敦挂著他一貫的笑容站起身道。

  “爽快,來吧!”段震跳起來躍躍一試。

  石川岡瞥了他們一眼搖搖頭。“算了,由他們去吧!”

  從學生時代他們就很喜歡打來打去,不過長大了石川岡就沒那個興趣了,大部分他都是在一旁看戲,於是他叫了人泡來咖啡,一點也不擔心地欣賞他們兩人的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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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藍衣女子正在橋上盯著溪水出神。

  自從一個禮拜前她聽到她即將有個未婚夫時,她就覺得自己的心降到最低點。

  爲何這個人是她呢?爲什麽?

  她對於這個婚禮不滿到極點,不滿父親竟然這樣草率地對待她。

  她趙婷,是飛躍企業的大小姐,從小在父母親的寵溺下成長,但好事無常,她美麗漂亮的母親卻因自小體質欠佳,再加上生下她之後,身體更差,在她十歲那年因染上一場病就過世了,深愛母親的父親在悲痛交加之下,一見到愈來愈像妻子的女兒就愈受不了,她的臉引起父親心裏的痛,所以父親一直避開自己,他變得冷淡、難以親近,最後父女兩個人形同陌路。

  趙婷一直怨恨老天,爲何帶走她善良的母親,若不是如此,她怎會有一個巴不得甩掉她的父親,竟在當天才告知她,她有個未婚夫了。若不是她自小就知道父母親很相愛,不然她一定會認爲她不夠好,才讓父親這樣對她,但長得像母親又不是她的錯,這張臉並不是她選的呀!若可以,她也不想讓父親傷心呀!

  逃家第七天了,她在訂婚的隔一天就離家出走了,她崩潰了!

  她一個人撐得好累,過得是人人羡慕的名門千金生活,但她心中的苦有誰知道。除了學生時代的無憂無愁外,她根本過得一點都不快樂。所以一向順從的她,才會有逃家的念頭,反正父親根本就不重視她,又把她當商品似地嫁人,她不逃又怎麽辦呢?況且訂婚宴的當天,她未來的未婚夫那張高高在上又不悅的表情她可是看在眼裏,人家擺明瞭根本就不希望娶她呀!那以後萬一嫁過去,他哪會善待自己呢!

  她的臉上露出一絲絲的苦笑,他不想娶自己,她又何嘗願意嫁他,她也是硬生生地被押上去訂下那張想丟卻丟不下的婚禮呀!

  看著下頭的清澈的流水,她心中在想如果死就能解脫的話,她願意放手一試,畢竟在這個世上,她早無牽挂,在這裏沒有人重視她、沒有人關心她,她活著幹麽呢!

  眼淚不禁滑下,眼前的視線一片模糊,就讓這一切化做輕風隨她的死埋葬吧!

  這裏夠高、水很急,搞不好她跳下去後還找不著屍體呢!

  她想得太專心,沒聽到身後兩個大男人走了過來,在她握緊雙拳決定跳下的同時,兩個大男人趕緊拉住她。

  趙婷吃驚地掙扎著。“放手,你們做什麽!”

  “小姐,你別做傻事。”兩個男子把她拉離橋上,勸著她。

  “你們管我,我高興不行嗎?”

  “當然不行!”其中一個年紀較大的男子說著,趙婷本能地覺得他還有下文,他道:“我們是奉你父親的命令來找你的。”他和夥伴一見到她要自殺差點嚇個半死,好在他們趕上了,不然只要差那麽一步,這個女人就死定了!

  “我不要回去!”趙婷眼睛變冷,是了,他的確會派人找她,但理由只是怕她一去不回,並不是因爲關心她……

  “由不得你,我們是奉命行事。現在你跟我們走,我們送你回家。”另一個高瘦的男子介面,他覺得愈快送她回去愈好,以免她又出什麽紕漏。

  趙婷的力氣抵不過兩個男人,她硬是被押上車,看著橋愈離愈遠,她知道她再也鼓不起勇氣跳下去了,身爲知識份子的她知道自殺並不能解決任何事,在剛才的那一刹那間,她選擇了丟棄一切理智,因爲那是她一直很想做的一件事;如今被人救了,她的心中不知道是松一口氣,還是遺憾不已。

  好累喲!這些天她一直沒睡好,一直在想著生與死的事,如今自殺不成了,她身上所有的倦怠全寫在臉上,於是她在模模糊糊之間便沈睡了。

  兩個男人看到她那張蒼白的臉,只能搖搖頭,他們是私家偵探,看太多富豪之家不欲人知的一面,身在富豪之家的人是幸或不幸,只能由當事人自己評斷,但以他們兩個人的眼光一致認爲平凡的人生活比較幸福,富豪之家實在是太複雜了。

  不然這位小姑娘何必想以死做爲解脫呢?


第四章
  夕陽深隱,星月升空。

  趙婷呻吟了一聲醒了過來,她身旁兩個大男人明顯地松了一口氣。

  他們已快到機場,若是她再一直睡下去,他們可不知道應如何把她弄上飛機呢!年紀較大的中年男人開著車道:“等一下,我們就要上飛機了,你醒來正好。”

  “飛機?”趙婷看到熟悉的地形,她發現他們已離機場不遠之處,那表示他們要回到紐約了?不,她還不想回去,至少不是現在!她一點回家的心情也沒有,不行,不能去機場,不!她要想辦法拖延一下……

  突然肚子感到微餓,她腦筋一動。“我說……這位叔叔……”

  “你叫我嗎?”偵探兼司機的中年男子瞥了她一眼。

  “對!這位好心的叔叔,我中午沒吃,而現在都已經晚上了,我們可以先去吃飯嗎?”

  “可以呀,你放心飛機上就有晚餐了。”

  “飛機上的東西怎麽會比地面上的好吃嘛!那種東西我吃不慣的!”她一副富家千金的口氣批評。

  中年男子和後頭的高大男人交換個眼神,有點爲難,那個高大男人皺著眉。“你就忍耐一下,反正沒多久就到你家了!”

  “不要啦!你們看這裏就有好多好吃的美食,我們可以停在這裏吃,再上飛機,不是很好的一件事嗎?幹麽還要委屈自己去吃那種噁心的食物呢!”

  兩個男人想想也是,飛機上的東西他們也是吃不太習慣……但是,任務還沒達成呀!“我看不太好……”

  “好啦,人家真的餓了,想好好吃上一餐,你們難道連我這個小小要求都不願幫我一下嗎?”趙婷馬上換個委屈又快掉下眼淚的神情。

  兩個大男人一看到快哭的女人就沒轍了,再說她又是個嬌俏的大美人,他們內心掙扎了老半天,中年男人看到她眼淚流了下來,他大歎一口氣道:“算了,反正也快到機場了,沒差個半個小時,我們就在這裏吃好了!”

  “真的?叔叔,你最好了!”趙婷破涕而笑,她的想法是對的,年紀大的人心比較軟。

  兩個大男人一見到她的笑容不禁癡了一下,以她的姿色,就算要他們去幫她跑腿買飯,他們也願意呀!

  “爲了答謝你們,我請你們吃飯。”趙婷微笑地道。

  “不用了……”

  “應該的,你們辛苦了這麽多天,就這麽決定了!”趙婷硬是自作主張,兩個男人看到她一臉堅決,也不堅持,於是他們便去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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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熱鬧的街頭,人來人往。

  樊曉蕙正穿著一身帥氣的黑色衣服、在街上游晃,走到人較少的一旁休息。

  本來她想找個地方躲起來好好過日子,但奇怪的是原本被人跟蹤的感覺再也沒有了,真的是很奇怪!這幾天她小心地觀察四周,也沒有發現有異樣的注視,後來她索性就不理會了。從發生山崖事件至今也過了快兩個星期,她覺得那件事應該過了,至少那個視線不見了,倒是實情。

  於是她來到熱鬧的都市,是她熟悉的領域;她買本觀光手冊,也不客氣地玩了起來,被人跟蹤一事早抛到腦後。

  剛吃完飯,她靠著街燈旁,看著地圖,準備找一家可以消磨時間的Pub,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跑來,她本能地擡頭看一下,她看到一個長得很美的女人四處張望著四周地形,接著就躲到一旁的草叢裏,不知道爲什麽她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見過這個美人。

  但是在哪里呢?她沒有時間細想,從那個女人跑來的方向,沖出兩個神色緊張的人,樊曉蕙的眼神落在地圖上,很明顯地看來,這兩個人一定是追那個女人的,不曉得那個美人是怎麽惹到這兩個男的,看她的樣子不像是會惹是生非的人,她看來就像是個道道地地的淑女呀!

  那兩個倒楣被人拐騙的人不是誰,就是趙婷老爸雇用的兩名私家偵探。兩人被趙婷帶去五星級的餐廳用餐,趙婷一邊聊天一邊讓他們鬆懈警備,又點了酒,存心讓他們微醺,到最後趙婷說要去洗手間,他們仍保持著警戒,高瘦的男人在洗手間門口等她,這時突然一堆女人擠在門口,趙婷見機不可失,從一旁擠了出來,高瘦的男人眼尖地看到她的臉,一旁大叫別跑,但趙婷就從一旁的員工出口跑了。於是他只好趕快叫叔叔去追人,他們就一路追到這裏。

  “有沒有看到人?”年紀較大的汗流浹背地道。

  “沒有,以她的速度應該不會跑這麽快。”若不是之前街上人太多,不然他們早該抓到她了。

  “早知道就不要心軟,那我們現在早在飛機上了!”中年男人後悔不已。

  “這時候說什麽都太遲了,找人要緊!”

  “嗯。”中年男人看到一旁有個男人,他气喘吁吁地走過去問。“這位小兄弟,‘你’有沒有看到一個長頭髮的漂亮女孩跑過來……”

  樊曉蕙正想糾正他叫錯性別,但這不是好時候,於是她只好指著前方熱鬧之處道:“你知道在這裏有多少長頭髮的漂亮女人嗎?”

  “對了,她還穿著棕色的毛衣和白色的外套。”中年男人提供更多的消息。

  “我想一下……”樊曉蕙假裝認真地回憶著,半晌,她道:“呀,我想到了!不久之前,我看到一個女孩子穿著很像你們描述的樣子……”

  “在哪里?”兩個男人高興地大叫,簡直快痛哭流涕了。

  樊曉蕙往最熱鬧的地方指去,說道:“我那時只瞥了一眼,她應該是從那裏跑走了……”

  “謝謝‘你’提供消息,感激不盡!”兩人高興地與樊曉蕙握手,就匆匆地跑走了。

  樊曉蕙在他們跑了一段距離後,覺得有點對不起他們,但救人一命勝過于誠實而害了那個女人,她的立場向來是站在自己同性這邊,不論這次是誰對誰錯,於是她便對他們揮揮手。“兩個呆子,你們就慢慢找吧!”

  趙婷躲了半天,聽到他們的談話聲本來還在想剛才站在那邊的男人不知道有沒有瞧見自己,聽到“他”的回答時,她大松一口氣,佯作若無其事地走出來,好像從樹叢中走出來是很正常的一件事,當她往回走時,那個男人突然大叫。“喂,美麗的小姐,我幫你一個忙,你最基本也該說一句謝謝吧!”

  “你看到我了,我以爲……”趙婷吃驚地回神,但“他”不是指反方向給他們兩個人嗎?

  “我想任何人對於你這張如芙蓉出水的容顔是很難忘記的!”樊曉蕙愈看她愈覺得她的臉好熟,她本能地走向她。

  “是嗎?不過,我現在沒有時間,我該走了……”趙婷這時才正眼看了救命恩人一眼,一個很俊逸的帥哥,她才要走時,那人突然伸手要碰自己,她尖叫了一聲。“‘你’想幹麽?”

  樊曉蕙突然大笑起來,趙婷不安地看著“他”,她暗忖:這個男的瘋了?

  樊曉蕙好笑地看著她,正確無誤地喊出她的名字。“趙婷。”

  “‘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她驚呼了一聲。

  “我沒看錯人嘛!”樊曉蕙始終保持一貫的微笑。

  “‘你’是誰?”她本能警覺得瞥著“他”,腦中已想著待會兒要逃往哪個方向。

  “你不記得我了?我是……樊曉蕙!”

  “樊曉蕙……”趙婷一臉狐疑地瞪著她,她突然瞪大眼。“曉蕙,真是你?你的長髮呢?怎麽不見了?”她曾與曉蕙在大一、大二同班,後來因爲自己轉校的關係而失去聯絡,她怎麽樣也沒想到會再遇到她。

  “這說來話長,不過你倒是愈來愈有女人味了!”樊曉蕙對她嘖嘖稱奇,不愧是當年學校的校花,長得不輸她大姊和二姊耶!

  “哎!我倒是不希望長大。”

  “怎麽回事?”她見趙婷眼中的哀愁,關心地問。

  “先別說了,我們換個地方再好好聊聊,這裏不安全。”趙婷不安地看著樊曉蕙的身後講著。

  “OK!”樊曉蕙便拉著她往反方向走,招了計程車,她問:“去哪?”

  “到郊區去,我有請一位朋友用她的名義幫我訂了一間房間。”趙婷原本以爲用不到了,想不到這下剛好可以使用。

  “這我是沒問題。”樊曉蕙瞥著身後,見沒人追蹤心中也松了一口氣,警報應是完全解除,真是太好了。

  良久,她們到達郊區的一間小木屋,兩人才放鬆心情好好敘個舊。

  趙婷泡了兩杯咖啡,坐在樊曉蕙的面前。

  “這幾年你好嗎?”

  “從父親任性地把我轉校後,沒有你們的日子會好到哪。”趙婷想到以前她常和曉蕙及幾個朋友結伴出遊,而好動的曉蕙總是帶頭者……“今天在我情緒最低潮的情況遇到你,真的好高興。”

  “你爲何情緒低潮?”樊曉蕙疑惑地問。

  趙婷簡單地道出訂婚一事,到今天她原本想要自殺卻沒成功的點點滴滴。

  樊曉蕙聽了直揪眉,氣憤地道:“但是你怎麽可以想不開呢?這樣太鴕鳥心態了吧!”

  “我知道,但我覺得好累……”她講到最後眼眶又紅了起來。

  “小傻瓜!我不准你有這種念頭,不可以再有了知不知道。”樊曉蕙生氣地對她吼道,趙婷承諾地點點頭,樊曉蕙繼續道:“你想哭就哭出來,不要強忍著,有我在你身旁呀……”

  “曉蕙……”她太久沒有跟人好好聊聊自己的心事了,趙婷靠在曉蕙的懷中,再也不顧一切地把她心中的苦一傾而出。

  樊曉蕙對於這個曾是大學好友的趙婷,心中感到不舍,這個嬌弱的女孩子臉上總有一絲哀愁,所以大家總是特別心疼她,把她當成妹妹一般疼愛,樊曉蕙也不例外,她粗魯、大而化之,但看到這種美人,也不禁爲她心疼幾分。

  趙婷感到樊曉蕙的手正輕拍著自己,心中感到踏實了些,幾年不見,她還是一樣那麽溫柔,對人總是體貼、關懷,從來不多說什麽,只是靜靜地陪著……

  趙婷擦擦淚水,不好意思地仰起臉來。“抱歉,我又把我心中的垃圾往你身上倒了。”

  “沒關係,我們是好朋友嘛!”樊曉蕙拍拍她的肩道。

  趙婷心情比較好一些了。“對了,你幹麽把頭髮剪成這樣,害我都認不出你來,差點把你當色狼看。”

  “誰會沒事剪這樣,這都是那個蠢設計師害的!”樊曉蕙解釋著那樁她想忘也忘不掉的恨事。

  “你這樣好像男生喲!很帥氣,若是走在街上,說不定有不少女孩子會對你抛媚眼。”趙婷以旁人的眼光來看,只看到一個有著漂亮臉蛋的大男孩,加上她身上全黑的衣服,怎麽看都像個大男孩。

  “沒錯。”因爲她已遇過了,有點吃不消,這年頭,長得不錯的男人還是很吃香。

  “真的?”趙婷笑得花枝招展。

  “對!”真是愈想愈嘔,想起她當女人最風光的時候,還有不少男人在追她,可都沒有她剪短頭髮之後受女人歡迎的盛況呢!

  趙婷覺得自己的際遇真是很特別,想不到在她最沮喪的時候,會遇上往昔的摯友……

  “對了,你怎麽來到美國,你畢業後應該就回臺灣了,不是嗎?”趙婷疑惑地問。

  “對,只是……哎呀!說來我和你的境遇是相差不遠矣,還不是我老爸老媽他們……”樊曉意大大地歎了一口氣,對她說起蹺家的動機來了。

  趙婷聽到樊曉蕙說起她們姊妹的反應時覺得很好玩,且她的父母親也很有趣,好一個和樂的家庭,若是沒有想要她們嫁人的話,那應是更完美了。一提及婚姻,難怪樊曉蕙會受不了,她那個性定得下來嗎?趙婷很好奇樊曉蕙會配上哪一種人呢?又有哪一種人會讓她放棄單身的生活呢?

  可以自由戀愛的感覺真好,哪像她根本沒有選擇呀!趙婷甩甩頭,想把這個不愉快的念頭甩掉,在這時候不要想那些煩心的事。“那你什麽時候要回去呢?”

  “看我高興,當然我是希望愈久愈好,不過是不太可能的,別看我父母那個樣子,太久沒回去還是會派人逮我回家的!”樊曉蕙瞭解雙親,就如他們瞭解自己的女兒一樣,她自己明白玩還是有個限度在,不要太過分的事,雙親都能接受。

  “如果你現在還不回去,那我們就一起過我們的特別假期吧!”

  “有個人可以聊天,真是個好主意。”

  “嗯。”趙婷愉快地點點頭。不管以後,至少她在這段時間是快樂的,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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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積瑞達集團的分公司,以高超、嶄新的科技聞名於世。

  美國十大企業之一,每年淨賺上億的金額,是每個人夢想進入成爲一員的大型跨國公司。

  石傲風,龍門堂三堂主,另一個身份便是積瑞達西岸分公司的總經理,他的職權和總公司的總經理石川敦相等,地位只輸總裁而已。石傲風不只是因和石家有深切的關係,當然實力也是不可小覰。

  在龍門堂講的就是真材實料,否則就算是前任幫主的兒子,一樣是不會被重用。光是看石傲風在歐洲把公司整理得條條有理、業績直升,就可看得出他是個上等的人材,所以一回到美國,立即登上總經理寶座,實在是沒話說。

  事實上,積端達的員工沒幾個人見過大老闆,因爲石傲風都是搭直達電梯上公司,也很少人知道石總經理一周他只來兩、三天,原因是他走的不是大門,而是側門,而公司的警備人員全是白莊的人,白莊的人是不受公司的支配,他們只對石傲風負責,保護石傲風的安危爲最大的目標,其次才是公司的安全。

  今天是他到公司的日子,因爲今天有一件大案子要洽談,平常的案子,他可以交給經理去處理,但今天的案子不同以往,非要他親自出馬才行,也順便看看公司的營運狀況。此時,石傲風正和他的好友兼特助杜賓上專用的直達電梯至分公司的總部。

  杜賓正報告著今日的行程,石傲風漫不經心地聽著。

  到了頂樓,石傲風才恢復神情,事實上他在不必要正經時他是很漫不經心的,進入辦公室,他才拿起公文一一批閱,展開他無趣又枯燥的一天。

  到了下午三點,石傲風已開完兩個會議,一個會報,批完手邊一小山的文件,正喝著咖啡喘口氣。

  杜賓推開兩間辦公室相連的門,一臉興奮地大叫。“傲風,好消息!”

  “什麽好消息?”石傲風淡淡地瞥他一眼,不曉得爲何他的好友會如此興奮,難道是上午談的案子結果已經下來了嗎?太快了吧!

  “找到‘他’了!”杜賓終於大松一口氣,總算是逮到那個小鬼頭了!

  “哪個小鬼?”石傲風眼神變得專注,這倒引起他的興致。

  “對!我剛才接到林廷他們來話,說已抓到‘他’了,已在帶回白莊的途中。”再抓不到“他”,他們龍門堂的人要集體自殺了!一個小鬼竟讓他們忙了大半天!

  “什麽時候會到?”

  “他們搭直升機回來,我看大概再半個時辰就會到了!”杜賓算著時間回答著,他已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到底是誰讓石傲風吃癟的!

  “是嗎?”石傲風看著時間,想著今天的公事也差不多了,他想了一下決定著。“我們回白莊等他們!”

  “好!”杜賓馬上附議,他就是希望石傲風給他這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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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曉蕙坐在直升機上,不敢相信她就這樣被人綁架了!

  一個星期以來,她一直和趙婷相伴出遊,今晚回到小木屋後,趙婷說忘了買調味品調配她們準備要吃的晚餐,於是她又開著車去市內,這些天她們拼命地玩,根本也沒睡好,於是樊曉蕙早早就愛困地去夢周公了。

  沒想到睡沒多久,等她張開眼醒來就發現好幾個大男人在她身旁,而她的嘴巴和手都被綁住,她想尖叫也沒用,當下,就被幾個大男人抓了出去,不過她沒讓他們好過,雖然手被綁了,但他們卻忘了綁她的腳,於是他們費了好大的工夫才把她弄上停在這裏有點距離的兩架直升機之一。

  跟她同機的人身上全挂了彩,可她的腳也被牢牢綁住了。

  她不知道發生什麽事,可是她知道這些人並沒有連趙婷一起綁來,她松了一口氣,至少趙婷是安全的,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但這樣也表示他們的目標是她,而不是趙婷!

  是誰抓她呢?她看得出他們的身手都不錯,且她還發現他們有配槍。

  還來不及多想,直升機吵雜的聲音停了,她被兩個人擡進一間大房子裏,她原以爲會看到什麽地牢和陰森的住處,但這裏就像一個高級的住宅區,舒適又寬廣的房子。裏頭的幾個人看了她一眼後,就沒在注意她了。而那個似乎是剛才捉她的首領,好像是叫林廷的男子和一旁的一個人交談了幾句話,就叫人把她帶上樓了。

  石傲風和杜賓兩個人從隱形的監視器中看到樊曉蕙的模樣,都嚇了一跳!

  樊曉蕙被人綁成快成一團肉粽了!石傲風直皺眉,杜賓拿大哥大聯絡林廷。“爲何把‘他’綁成這樣?”

  “‘他’很難纏,本來我們只是綁手,但‘他’學過拳腳功夫,踢傷了我們幾個兄弟,最後逼得只好綁多一點,以免‘他’又惹麻煩!”林廷無耐地道,他也不想這樣呀,何況只是一個小鬼頭呀!

  “是嗎?”杜賓眼中升起好笑的眼神,和石傲風交換個眼神,兩個人同時又看著熒幕,他們看到那個男孩已被帶到二樓的客房了!

  “可以解開‘他’身上繩子。”石傲風下達命令,料想這小鬼頭插翅也難飛。

  杜賓把他的話轉給林廷,林廷馬上連絡樓上的人執行命令。

  杜賓看到那個俘虜一臉怒意地瞪著他的手下,感到好笑,顯然石傲風也很好奇,因爲他也正一臉感興趣地看著熒幕,他們的手下小心翼翼地解開他腳上的繩子,再解開他的手。

  樊曉蕙的手一得到解脫,馬上就揚起手,她瞥見身旁兩個大男人馬上就閃到一旁去,若不是處於這種倒楣的情況下,她一定會大笑三聲,她只是把自己嘴巴中的布拿出來,嘴巴一得到紓解,她登時破口大駡。“他媽的,你們爲何綁架我?”她動動腳,發現腿有點麻了。

  兩個男人見完成任務,急急忙忙地奪門而出。

  “喂,你們……”樊曉蕙氣壞地咒駡著。

  “哇!老天,‘他’的脾氣可真差呀!”杜賓愈看愈覺得好笑。

  石傲風只是盯著熒幕上的人,一言不發。

  “我們要如何處置‘他’呢?”杜賓努努嘴,指著熒幕內的小鬼頭。

  “等‘他’的身份、背景全出來時,我們再行動,目前‘他’是我們的俘虜而已。”石傲風還沒拿到“他”的資料。

  “我去看林廷有沒有查到‘他’的任何資料。”杜賓見石傲風點個頭就出去了,看來以後好玩了。他希望這個男孩不是敵手,而是一名單純的人,不然“他”完了!


第五章
  樊曉蕙覺得腳舒服些,跳起身,試開著門,沒有出乎意料之外,門是上鎖的!

  她跑去窗戶,敲著窗,也全然沒有鬆動的迹象,她再看看四處,發現到一扇門半掩,她高興地推開,才在想那群笨蛋竟讓她有機會逃脫時,她又低咒了一聲,裏頭是衛浴設備,一點出口也沒有。她火大地甩上門,這幢屋子八成是全採用中央空調的設備,否則外頭全是封死的,她哪能呼吸呢!

  看看四周,唯一的出口,似乎只有窗戶了,她拿起木椅,抱著一絲絲希望,往窗戶大力敲去,卻發現一股極大的力量往後頭沖,她退了兩步,呻吟了一聲:該死,是防彈玻璃!

  她不悅地坐在床上,該死、真該死,她被困在這裏了!

  良久後,她的心裏較平靜些,她突然感到好像被人監視著,她轉回頭,走過去,細細地觀察四周的佈置,但什麽都沒瞧到。

  是她太敏感了嗎?這裏看不出有什麽攝影機或監視器的呀!但是那種被監控的感覺卻甩不掉。

  杜賓興致衝衝地回到監視室來。“好林廷,他拿到一些有用的資料,我有‘他’的名字了!”

  “是嗎?”石傲風從熒幕上回頭。

  “我剛才已請總部的人查‘他’的相關資料,我想不久就會有消息傳來了!”杜賓講完,又好奇地盯著熒幕的人,正好看到“他”的臉正對著熒幕皺著眉……“老天!‘他’的眼神!”

  石傲風望進樊曉蕙那雙漂亮得不像話的眼睛,不以爲然地道:“我們監視系統是隱藏式的,沒有人會發現的,不過‘他’似乎比較敏感,可以感覺到有人在看‘他’似的!”

  石傲風愈來愈對“他”好奇,從沒有人會發現他們被人觀察,只有“他”。爲什麽?難道“他”真的是有受過專業訓練的人嗎?一思及此,他的眼睛暫態變冷。

  “真的?”杜賓相當詫異。

  “沒錯!我們對‘他’要多提防些。你說過‘他’有學過拳腳功夫,送三餐進去時,要記得小心應付,免得‘他’脫逃。”

  “我會交代下去的,不過不用我交代,他們也會小心的!”杜賓最後又好笑地補充一句話,他剛才順路和護送“他”回來的人聊天,發現“他”很……呃,應稱爲潑辣才是,讓他們的人對“他”敬畏幾分呢!

  “你晚一點先去探探‘他’的口風。”石傲風指示著。

  “沒問題!”杜賓正想和這個小娃兒聊聊呢!

  “你別一副太高興的模樣,小心被人轟出來。”石傲風冷靜地評斷,以他觀察“他”那麽久的時間裏,他可以輕易看出一有機會“他”就會想逃走。

  “噢,那正是我期待的,最近實在是太無聊了,有點挑戰性的任務才可以顯出我的實力。”

  “隨你,只要別讓‘他’逃出房就可以了!”石傲風似笑非笑地看著好友,若是那個小男孩可以在杜賓旁逃離那個門,他對小鬼頭的觀點可得改變了。

  “我不會那麽輕敵的。”

  石傲風點點頭,和杜賓一起離開。

  石傲風覺得他花太多時間觀察他們的小俘虜,他該去處理一些自己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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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曉蕙看著夜色愈來愈暗,愈來愈擔心這幫土匪會不會想餓死她,不然爲何沒人要送飯給她吃呢?

  自他們給她解開繩子後,就再也沒有人進來招呼她了,真是奇怪,一般的情節不是會有人來拷問她嗎?但他們全當她是隱形人一樣置之不理,除了她有被人監視的感覺,但那也只有一小段時間,之後就沒有了!真的好奇怪,和上個星期前她被人跟蹤的情況一比,這兩個感覺不太一樣……

  她太專注地想著,突然一陣開門聲,讓她回過神來。一個長相斯文又白皙的高大男人進來,年齡不超過三十,他似乎正帶著好笑的表情盯著自己。

  “你是誰?”樊曉蕙想著她有權利這麽問吧!

  “在下杜賓。”他不在意地回答“他”,但心中知道現在正看著熒幕的石傲風一定會皺著眉,不悅他回答著小俘虜的話。

  “你想幹麽?”她全身緊繃地看著他。

  “我幫‘你’送晚餐來了!”

  “不光是這麽單純吧!”樊曉蕙瞥了一眼看來很好吃的晚餐,雖然她餓了,但她不希望讓他看輕自己。

  “聰明的小孩!我的確不只是來送飯而已。”杜賓本能地欣賞樊曉蕙,一個處於這種狀態的人還能這麽鎮定,實在很少,且還一臉無畏,敢用一副質詢的口氣問他。

  “長話短說吧!”樊曉蕙不屑地撇撇嘴,不滿這人的調侃表情。

  “我是負責讓‘你’招供的人!”他把餐盤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頭,微笑地道。

  “是嗎?”樊曉蕙一臉狐疑地看著他,他不像是不良組織的人,反倒是嬌生慣養的公子哥兒。

  杜賓知道“他”的想法,搖搖頭。“別試‘你’的運氣,沒人會派一個不會武功的人來當拷問者。”

  樊曉蕙看得出他很鎮靜,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沈穩和內斂,但她想試一下也無妨,不過得先得到一些她要的消息。“誰抓我來的?”

  “抱歉,我不能回答‘你’,時間到‘你’就知道了!”杜賓雙手一攤,表示無可奉告。

  “你們有什麽目的?”

  “我們只想知道‘你’是誰?”

  “我的名字你們不知道嗎?”她看到林廷順手拿了在房間裏的行李,若是他們沒發現到她的資料才怪!

  “知道!只是我們更想知道‘你’爲何來美國,爲何會出現在山崖上?”

  樊曉蕙本能地脫口而出。“你們知道,那表示你們和那白衣男子有關係,還是和想射他的人有關係呢?”

  “白衣男子是誰?”杜賓好奇地問著,這個男孩不知道石傲風的名字嗎?

  “你若不知道,我又怎麽會知道呢?”杜賓佩服他的反應,樊曉蕙瞥了他一眼。“你是哪一邊的人呢?”

  “我?你猜猜看?”他微笑地反問。

  “白衣男子。”樊曉蕙在杜賓沒進來多久,隱約地察覺自己又有一種被監視的感覺……是他,這種感覺和她第一次在山崖上的感覺是相同的。

  “‘你’真的不知道他的名字嗎?”杜賓又問了一次。

  “我爲何會知道?我又不認識他!”

  “那‘你’是那個狙擊手的同夥?”

  “不是,我根本都不認識他們。”她撇撇嘴,弄不清這個人怎麽這麽執拗、固執呢?

  “不然,‘你’怎會出現在那裏?”杜賓又問。

  “我路過那裏不行嗎?”她沒好氣地回答。

  杜賓搖搖頭。“太巧了!”這個男孩一出現,那狙擊手就開槍了!若不是石傲風反應快閃一旁去,不然一定中槍的!也就是因爲如此,他們很難相信這個叫亞倫的男孩不是他們的敵手!

  “你們就是因爲這樣才抓我來!太過分了,我們根本不認識,你們憑什麽把我關在這裏?”

  “我們現在還在調查,在我們調查到任何消息前,‘你’得一直待在這裏。”

  “別想!”樊曉蕙沖向門口,她剛才有注意看這個叫杜賓的人進來時,沒用手推,門就自動關上來了,這足以證明門是自動感應的,但她沖過去時,門卻一動也不動。

  “‘你’別白費力氣了,這是特殊構造的門,沒有按鈕在上頭可以按,‘你’就安心待在這裏吧!”

  “我看它已自動關上門了呀!既然沒有按鈕可按,那等會兒,你怎麽出去?”樊曉蕙佯作詢問,欲套他的話。

  “我自有我的辦法!”杜賓當然不會告訴“他”這個秘密。

  “放我走,你們沒有理由這樣綁我,這種行爲是犯法的,我的朋友會去報警的,那時你們就完了!”杜賓聽了大笑著。

  樊曉蕙懊惱地叫著。“笑什麽笑!”

  “我說‘你’不笨,不過我們當然也不會那麽笨留下任何線索讓人來找我們!何況,我們把‘你’的行李拿走,也正是無言地告訴‘你’的朋友,‘你’人走了,那她怎會聯想到‘你’是被人捉走的呢?”

  “這……”對喔,她怎麽沒想到,但目前她只有趙婷這條線索的希望,如果她真的沒辦法逃掉的話……

  “‘你’若願意招供實情的話,說不定我可以幫‘你’美言幾句,‘你’也不會死得太難看!”

  “我什麽事都不知道,你們想要知道什麽答案呢?不論我說是或不是,你們也不會相信我!”

  “別人我不敢說,但我就不一定。”杜賓仍是一臉笑眯眯。

  樊曉蕙搖搖頭。“你是這裏的頭頭嗎?”

  “不是,不過我的權力不小。”杜賓坦白地道。

  “你的權力大到可以放我走嗎?”她無力地問著。

  “就差那麽一點了!”

  “無所謂,這樣好了,我跟你挑戰,你若輸我,就得想辦法讓我走如何?”

  “挑戰?”杜賓聞言開懷大笑,在樊曉蕙看來杜賓這個人簡直愛笑到極點了!

  “你那是什麽表情?”樊曉蕙橫了他一眼。

  “沒有!抱歉,‘你’實在不能怪我,‘你’看來年紀輕輕,但想不到膽量卻滿大的!”

  “你是怕輸給我嗎?”她打算採取激將法,激出這人的脾氣。

  “不,我剛才說過我會武功的,事實上還算不差!”杜賓饒富興致地告訴“他”。

  “我也不差,你要不要試試?”

  杜賓瞧“他”一副認真的模樣,開始思忖如果他點頭了,石傲風事後會不會炮轟他呢?想必是會的,不過他很想看看這個男孩的身手。

  “我願意試試,不過我不敢保證‘你’萬一不幸贏了我,會走得出去。”

  “很難說。”既然杜賓說他的權力不小,代表他的地位滿重要的,贏了他就算走不出去,至少可以拿他來當人質威脅人,這樣也達到相同的目的。

  “OK!我就和‘你’比劃比劃!”杜賓一臉期待著,想必石傲風也想知道這個小子的身手,正好由他來測試一下。

  “沒問題!”樊曉蕙講著,拳頭也快速地掃過他,杜賓則反應很快地跳到一旁,臉上仍挂著躍躍一試的表情。

  樊曉蕙開始專注地攻擊,十分鐘後,她汗水直流,卻發現在杜賓這副斯文白皙的面容下,是個行家,她想得太天真了,以爲他應該沒那麽強,她知道自己沒占到上風,再說她也餓了,餓得沒什麽力氣對抗他……



  杜賓一一化解“他”的攻勢,爲了應付“他”,他費了不少力氣,老天!這個男孩還真有兩下子,反應靈敏,加上“他”的個頭比自己小,閃得也比較快,更何況自己本來就不是要取“他”性命,打起來就不能很爽快地出手,感到有點疲累。

  看到“他”喘著氣,突然往後走,杜賓本能地退了一步,卻發現“他”沒有任何動作,只是拿起東西吃,還無奈地揮揮手,徑自地說:“我餓得沒力氣跟你玩,下次吧!”

  杜賓一臉啼笑皆非,怎會有這種人呀!

  “‘你’慢慢吃,下回我再來。”杜賓決定不留在這裏。

  “喂,對了,他在這裏吧!下次叫他來見我。”樊曉蕙從美食中擡頭,說出驚人之語。

  杜賓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他”還真搞不清到底誰是誰的俘虜呀!他搖搖頭出去了。

  石傲風在熒幕前揚起了眉,“他”果然知道他在監視“他”。

  靠著椅背,不久,他看到杜賓大喊好熱地進來。“哇,還真有點累呢!”

  “看來你這幾年來太好逸惡勞了,才動一下就累成這樣,該檢討了。”石傲風的語氣中包含嘲諷。

  “那小子挺不錯,好好栽培絕不輸給你。”杜賓對那個娃兒敬畏得很,好個小子!

  “‘他’的身手我瞧見了,不過還是一個外行人。”那人學的是防身術,但他們所學的是以攻擊人的成分較大,若不是杜賓個性溫和,又以試驗“他”的成分居多,否則以杜賓的身手三兩下早就解決“他”了。

  “你覺得‘他’在說謊嗎?”杜賓切入主題,詢問他的看法。

  “不知道!”在一切未有結論前,不輕易下定論是一個決策者該有的基本想法。不過,他承認那個男孩子的眼神不像在說謊,仍是他記憶中的清澈。

  “拿他怎麽辦?”

  “暫時就這樣吧!再幾天,石川敦應就會有消息傳來,你也別再玩了,好好休息吧!”石傲風交代另一個手下監視一切後,就離開。

  石傲風換了衣服,走向後頭的游泳池,進行他每天例行的晚泳。

  而有個男子在離白莊不遠的距離正拿著望遠鏡觀望,早先他看到樊曉蕙氣得拿椅子砸向窗戶時,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是她!

  所有人的疑問沒有得到解決,唯有黑夜無言地更深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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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婷在夕陽西落前下了車,把紙袋搬進廚房後,松了一口氣。

  看看樓上一點動靜也沒有,她直接準備著晚餐。她們的晚餐都是她準備的,曉蕙那個女人,是一點都不諳廚藝的,好在她對家事還滿有興趣,學了一點,不然兩個人就只好吃泡面和外送的餐點過日子了。

  忙了半天,她弄好食物,洗個澡後,才走到樊曉蕙的房間。

  “喂,大小姐,你該起床吃飯了吧!”

  趙婷一打開門嚇了一跳,怎麽會沒人呢?“曉蕙?”

  她看到樊曉蕙的行李也不見了,她找了半天,沒找到人。

  “她不可能會走掉的!要走,她會說一聲的。”趙婷四處逡巡有沒有紙條之類的東西,但卻什麽也沒發現!突然她在地上看到個發亮的東西,走近床邊看是曉蕙隨身帶著的項鏈……

  “有問題!”她不可能把項鏈漏掉,且項鏈斷的痕迹像是被扯掉的。

  不!曉蕙!

  一股不好的念頭湧上她心頭,她匆忙地往外沖,突然看到熟悉的影子。

  那原先被她甩掉的兩個偵探總算找到她了!

  該死,爲何是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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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早上。

  樊曉蕙張開眼睛,很難想像自己還睡得挺熟的,若不是之前的開門聲吵醒她,她還睡得亂七八糟呢!

  洗了臉,她吃了早餐,卻無聊得很。

  她盯著窗外看,瞧到一大片的青綠草地,她輕歎口氣。“哎,真是可惜了這片漂亮的大地。”她從昨天到現在,沒有看到任何人走出外面透口氣,也沒有人出去外面踏青,每個人似乎整天都待在屋子裏……

  看來她以後的日子,都會無聊個半死,在這裏沒有朋友、沒有電話、更沒有人會陪一個俘虜聊天。這種酷刑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才結束呢?

  一個開門聲響起,她又看到那張笑容滿面的臉孔,她心中有些失望,是杜賓!那個白衣人到哪去了呢?

  “你怎麽又來了?”

  “來看看我們的俘虜好不好呀!”

  樊曉蕙瞥了他一眼,不感興趣地回答。“不好,除非你願意放我走。”

  “我不能,也不敢。”

  “那叫一個可以放我的人來跟我談。”樊曉蕙想快點解決這件事。

  “這要看‘你’的運氣了,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他人目前不在,所以‘你’要見他是不太可能的。”杜賓靠在桌旁道,石傲風到公司了,所以他奉命留下來看守這小鬼,真是大材小用了。就因爲無聊個半死,所以他只好來找“他”打發一下時間。

  “你的上司,你指的是那個白衣男人嗎?”他出去了嗎?

  “對!”杜賓覺得沒必要隱瞞,反正“他”也猜到了。

  樊曉蕙不知道爲何突然很想再見他一面,很奇怪的感覺……

  “‘你’還好吧?”

  “不好!”樊曉蕙沒好氣地回答。

  “要不要再來玩一場?”杜賓見“他”沒什麽精神,試圖想激起“他”的注意力。

  “不了,我現在沒心情。”樊曉蕙移開目光,打著呵欠說,把自己抛在床上,突然心情很煩躁,愈看身旁老帶著微笑的杜賓愈討厭。

  “是嗎?”杜賓一臉的失望,難得他想動動身子,卻沒人要陪他。算了,他回去練槍好了。

  樊曉蕙趴在床上,不知道爲什麽,明明不累,可是她又想睡覺了,於是她又去睡回籠覺,連午餐時間也錯過了。

  石傲風處理完公事回到白莊,林廷看到他,便向他報告杜賓正在健身房中,石傲風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回房休息一下後,回到監視房裏。

  監視房裏頭有一大片的熒幕,這裏有著各處的監視系統熒幕,一旁的手下正跟他報告今天發生的事情,目前爲止重要的是那個俘虜。

  手下說杜賓曾找過“他”聊天後,就走人了,而那個俘虜在杜賓走後,就一直昏睡至今,連午餐也沒吃。

  他看看手錶,下午兩點了,“他”不餓嗎?從熒幕看來,“他”似乎也還沒有清醒的迹象。

  石傲風盯了熒幕半晌,“他”生病了嗎?不知道爲何他會去擔心“他”,事實上,他根本不用太理會“他”,因爲他根本還不知道這個小鬼是敵是友,但是他卻心軟了……

  他突然站起身,走了出去。

  他走到客房前,探試器測到他的辯識身份,自動開了門,石傲風走進去,門就自動關起。

  他走到床緣,看到“他”仍是熟睡的模樣,又看看四周,很好奇“他”怎麽知道有人在監視“他”呢?他逡巡了四周半晌,沒看到任何破綻,回頭看看“他”,伸手碰了碰“他”的額頭,知道“他”沒發燒;他便放心地坐在一旁,等“他”清醒。

  樊曉蕙不知道睡了多久,才懶洋洋地爬起來,打著呵欠。“好累!”

  睡太久了,可是還真好睡,這裏的床好舒服嘍,差點她就情願在這裏睡個五天十夜的。才坐起身,她突然發現有人盯著自己瞧,她立即擡起臉,當她看到那雙熟悉的黑眸時,她呆住了!是他,他怎麽會突然出現呢?

  “你什麽時候來的……”老天,他一直看著自己睡覺嗎?

  “來一會兒而已!”石傲風瞅著“他”的臉,嘴角輕抹著玩味,“他”在不好意思嗎?

  她一臉尷尬,紅潮泛上她的嫣頰,怎麽會這樣呢?她從沒想過兩人再見面會是在這種情況下。

  “聽說‘你’找我?”石傲風是從監視人員那裏聽來“他”和杜賓兩個人的對話。

  “是,呀,不是……”在她剛醒來時問話,實在不是個好時機,她腦子像一灘混沌的水。

  石傲風仍是沒有表情地看著“他”。“那是我聽錯了嗎?”

  “呃,沒有!我剛睡醒,腦筋還沒有很清醒,你應該知道的。”她急急地解釋,卻發現自己的話有點白癡。

  “‘你’不舒服嗎?不然怎麽沒吃午餐呢?”石傲風比較關心的是這一點。

  “我不舒服?吃午餐?”樊曉蕙看看時間,再看看天色。“哇,下午了呀!”

  石傲風看“他”此時的氣色,很容易看得出來這個小鬼只是太困了,根本沒有什麽毛病,他的心放鬆了許多。“我剛才請人幫‘你’熱過菜,‘你’可以先吃午餐了!”

  樊曉蕙見他轉身就要走了,她急急地開口。“你要走了?”她突地感到一絲失望。

  “我沒興趣看‘你’吃飯。”石傲風了無興致地哼了哼。

  “你……”她仰頭瞅著他,欲言又止,問不出口的是:你還會再來嗎?奇怪的一件事:自己並不怕他,雖然他並不和顔悅色。

  他回過頭,臉上讀不出有任何的情緒。

  “呃,我有話想跟你說,你之後還會過來嗎?”樊曉蕙鼓起勇氣問他。

  石傲風點點頭就出去了,留下樊曉蕙愣了半晌,過了好久才輕鬆地漾出一貫的甜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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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傲風站在大廳的窗邊,理不清自己的思緒。

  自己似乎對這個叫亞倫的男孩放不下手,想不到他竟會被一個小鬼搞得心神不寧。有多久,他的心不曾被人佔據著不放,從琳娜死後吧。

  他以爲他的心早死了……隨著她的背叛埋葬了。

  杜賓剛洗完澡,隨便套著衣服走過來,他早就看到石傲風站在窗邊,但他沒有出聲,他知道好友又陷入了以往的回憶……

  “你洗好了?”石傲風沒有回頭地問著。

  “嗯,你何時回來?”

  “到了一會兒。”

  “怎麽不叫我?”杜賓擔憂近日石傲風的沈默不語,雖然他本來就不多話,但他近日怪怪的,讓杜賓不太放心。

  “沒什麽事,不用麻煩了。”石傲風冷酷的臉,映在窗櫺上。

  “要不要來杯咖啡?”杜賓看了他半晌,轉移話題,走到廚房大聲地問。

  “不用了,你喝吧。”他無所謂地揮揮手上樓。

  杜賓看到他孤獨的背影,不禁氣得捶著桌面。

  “該死的琳娜!”石傲風變成今日的冷酷,琳娜絕對要負上絕大的責任。若是當初硬是阻止他們來往就好了,一切就會恢復原狀,他好氣自己當年沒有早點捉到琳娜的小辮子……

  傲風,何時你才能抛掉過去琳娜留下的傷痕呢?

  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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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曉蕙吃完飯,心情一直忐忑不安,想到他會再來,她的心就不能平靜下來。

  當開門聲響起時,她知道自己吸了一口氣,才能轉身面對他。

  他穿著和剛才一樣的衣服,簡單的白色襯衫,配上黑色的長褲,卻有一股高高在上的尊貴氣質。臉上仍是一張冰不可侵的表情,但她本能地覺得他並不是個無情的人,他不殘忍,只是冷酷的看這一切的事罷了!

  “‘你’不是有事要說嗎?”石傲風很難想像自己會答應“他”的要求,若是以前他根本不會答應的。

  “對!”樊曉蕙吐出一口氣,奇怪,面對杜賓時,她一點都不緊張,卻偏偏面對他,又難以啓齒。“我聽杜賓說,你似乎是這裏的頭頭。”見石傲風點點頭,她徑自往下說:“那,放我走!”

  “不!”石傲風二話不說地拒絕。

  “那麽,我向你挑戰,我贏了,你放我走。”她決定孤注一擲。

  “‘你’認爲‘你’會贏我嗎?”石傲風挑高了眉,興味濃厚地凝視“他”,此時近看才發現“他”個頭好小呀!

  “不,但試試總是無妨。”樊曉蕙在他的注視下,誠實地說著。

  石傲風突然嘴角勾起一個笑容。“我想我會喜歡‘你’的個性。”坦白的小傢夥;或許就是“他”的誠實和自然讓他總不自主地關心“他”吧!

  “聽到你的讚美,我應該感到很榮幸。”她知道他不是個容易稱讚別人的人。

  “說實話,‘你’的話我可以不接受,但我願意。”石傲風雙手交叉,偏著頭看著“他”。其實他是想試試“他”身手的成分較大。

  “候教!”對於眼前的男子,她沒有打贏他的把握,甚至連平手都不可能,但要她乖乖地待在這裏,她更不願意。

  “請!”石傲風對“他”點點頭,表示他準備好了。

  樊曉蕙擺好架式,才朝他進攻,她試探了幾下,發現他的防守是無懈可擊的。

  有這種身手和冷酷的氣息,難怪他是這幫人的頭頭,她鐵定會敗得很慘,這念頭突地竄進她的腦海。果然,他很快地找到自己的要害,攻“他”不備,她退了一步,差點痛得叫出來了,該死!

  石傲風連攻了幾拳,也看得出“他”每挨自己一拳都很痛,但“他”卻不肯叫出來,他心中對“他”起了敬意。石傲風看來斯文,但很少人看得出來,他除了空手道、跆拳道,他還練過拳擊。“夠了!”他不想傷“他”,只是點到爲止,也控制力道了。

  “還沒!”樊曉蕙不甘心就這樣完了,她只有這次機會,錯過了她或許沒有逃離的機會……

  “我不想傷‘你’!”石傲風每回一個招式,就對“他”道。

  “那你放我走。”

  “不可能!”石傲風看“他”不要命地沖過來,他本能地護身,用技巧讓“他”跌倒,樊曉蕙快速地起身,一腿掃過他,“他”一落地,一拳揮過,石傲風打算結束這個可笑的打鬥,把“他”過肩摔,再快速地壓住“他”。

  “我說夠了,就夠了,我們兩個的身手如何,已很明顯看得出。”他整個人跨坐在“他”身上,雙手有效地制止“他”。

  “不,我不接受,還沒結束!”樊曉蕙掙扎著,雖然她的臀部被摔在地上時痛得要命,但她死也不告訴他。

  “‘你’這個小頑固。”石傲風努力地控制“他”的反抗,兩個人的身子愈來愈靠近,石傲風使盡全身的力量壓在“他”的身上,突然他聞到一股他不該聞到的馨香……

  再來,他在兩人拉扯之間,他的手肘似乎碰到一個他不應該在“他’身上會碰到的東西,他馬上變臉,突然大叫地搖著她。“‘你’是女的!”

  “女的又怎麽樣?”樊曉蕙沒好氣地吼著,怎麽他和先前自己救的那個男的一樣,對於她是個女的感到訝異。

  石傲風的視線直直落在她的胸部瞧,樊曉蕙被他大膽的眼神看得羞紅了臉,她雖然身材不是很好,但也沒那麽差吧。她不免嬌斥著。“看什麽看!”

  “抱歉!”石傲風好半晌才回過神,趕緊移開視線,老天,“他”是個女人!真是讓人意料之外。他清清喉嚨才道:“爲何你都沒說?”

  “你們又沒問我。”樊曉蕙不覺得這是她的錯,是他們自己先下定論的,誤會她的性別。

  “一個娃兒?”石傲風真不敢相信他是被一個女人推下海的。搖搖頭,他起身,順手拉起她,石傲風瞪著她的臉半晌,才放手,問她。“爲何你要扮成男生的模樣?”

  “我沒有!”樊曉蕙火大地吼著,她哪有扮男生呢!女人不能穿襯衫配褲子嗎?她簡單地解釋她的髮型,再加上穿褲子東跑西晃很方便,所以她除了上班時間偶爾穿裙子外,她是長褲的忠實擁護者,反正她本來就不淑女,穿裙子還嫌麻煩呢!

  石傲風聽完大翻白眼,第一次聽到這種事情,不過說實話,他也不覺得她像個女孩子,沒事三字經就出籠了、動不動就跟人挑戰,除了那張臉和身材是女人,她身上絲毫沒半點女孩子味道。

  石傲風無言地出了門,回來時手中多個藥膏。“把這個抹在你的瘀青處。”

  若早知道她是個女人,他根本不會理會她的話和她過過招。他向來很少對女孩子動手的。

  “喔,謝了!”樊曉蕙沒想到他這麽細心,是因爲她是個女人嗎?

  石傲風點頭,深深看了她一眼,樊曉蕙望入他的眼神,摸不清他的眼神代表什麽意思,他走向門,她突然開口。“你叫什麽名字?”

  石傲風停了一下才開口。“石傲風。”

  “我是……”樊曉蕙才要開口,石傲風就插口了。

  “我知道你的名字——亞倫。”

  他講完就走了,留下樊曉蕙一臉複雜地看著他出門前的位置,良久,才把眼神落在兩人之前相握的右手上,良久良久……

  杜賓在監視室清楚看到兩個人的一舉一動,眼中浮現了不可思議的表情。最後他大叫:這個叫亞倫的人,竟然是個女的,之前他竟然沒有發現。

  而石傲風最後還把名字告訴她,這……杜賓臉上多了一分期待,或許……或許這個叫亞倫的人可以改變石傲風的性情,至少石傲風之前一閃而過的關心眼神,讓他心裏有著更多的期待。他開始期待以後的日子了!


第六章
  趙婷被抓回紐約市,她的證件在當天全被父親扣住了,父親的舉止目的是想讓她哪也不能去。她目前最擔心的不是自己的事,她擔心的是樊曉蕙的下落,她派人去查曉蕙的下落,但一點消息都沒有。她好擔心喲!

  父親雖沒軟禁她,但近日她的行動都被監視著,她除了等待派出的人帶給自己消息外,一點辦法也沒有。

  怎麽辦?她想著還有誰能幫她呢?她坐在客廳沙發上苦思著,想不到好辦法,但她不能坐以待斃呀!也才拿了外套,管家就急急地道:“小姐,你又要出去,老爺會不高興的。”

  “我朋友不見了,我不能不顧她的死活,我要去找她。”

  管家突然叫著。“老爺!”

  “你退下吧!”一個中年男子站在二樓的樓梯旁出聲。

  趙婷冷眼地看著自己的父親一言不發,她沒想到父親還在家,她向來就很少看到父親在家。她正要轉身走時,趙父突然開口。“你朋友失蹤了?”

  “不關你的事。”趙婷瞥了父親一眼,面無表情地道。

  趙父眼神黯了一下,當著已亭亭玉立的女兒對自己如此冷漠,他的心微微刺痛了一下。

  趙婷有一瞬間覺得她瞧見在父親的眼中有絲痛楚,但下一秒他的眼神又恢復往日的面無表情,她暗自嘲笑自己八成又在自欺欺人。

  見到父親她更不想再逗留在家裏,她徑自走向門口時,趙父卻丟下一句話。“你要找人的話,可以去段家那邊問問看。”

  趙婷想再說什麽時,父親已進去了,望著父親離去的背影,她頓時有個感覺父親近日來似乎變老了!

  她呆愣良久,直到父親的話又重回到腦海中,才回過神……試試段家……那不是她未來的夫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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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婷等了一天,發現她派出的人還是沒給她消息,她鼓起勇氣上門去段家。

  她把車停在段家的大宅前,內心感到惶恐不安,她只見過段氏夫婦一眼,且那時候自己的臉色也不會好看到哪里去,他們會想見她嗎?

  但一想到好友的下落不明,沒時間擔心這個問題,於是她鼓起勇氣按下對講機,報上自己的名字,不久,鐵門打開了,她把車駛入停在宅邸大門前,一位女僕走出來,招呼道:“小姐!請進。”

  趙婷點點頭跟著她走入段家,在她的帶領下,先坐在沙發上,女僕要她等一下,說夫人和老爺馬上下樓。

  趙婷知道她未來的夫家是醫生世家,名下擁有好幾間有名的醫院,段家每一代都出現優秀的子女,她的未婚夫據說是相當優秀的外科醫生,其他的她就不曉得了,不過她對於這些豪門世邸是一點興趣也沒有,若不是爲了好友,她或許根本不願意踏入此地一步。

  “婷兒?”段母愉快地走下來,熱心地招呼她,臉上是掩不住的驚喜,她萬萬也沒想到趙婷會來這裏。

  “伯母、伯父好。”趙婷禮貌地打招呼。

  “歡迎你來。”段父溫文儒雅地歡迎她,他是打從心裏喜歡這個小女娃。

  “謝謝。”趙婷沒想到他們這麽熱心,想到她之前在訂婚宴上的態度並不佳,更不好意思。

  段母溫柔地問候趙婷的近況,趙婷見她開明又親切的模樣,便自然地告訴她近來的日子,不過她當然不會說她之前逃婚的事。不過,兩個人像母女又像朋友地聊著,聊到一半時,段母突然說:“難得你來拜訪,可是我那個兒子剛好外出了,不然你們年輕人就可以多聚聚。”

  “我不是爲了他來的!”趙婷急切地否認。

  “那你……”段母和丈夫互看了一眼,沒想到她的反應那麽激烈;莫非這樁婚事,真是他們這幾個老的太過一廂情願?

  “抱歉,我太失態了。”她連忙爲自己的口無遮攔道歉。

  “沒關係的,你有什麽事就說出來,或許我們可以幫得上忙。”

  “我今天的確是想請你們幫我一個忙,我的朋友不見了,我一直查不到她的消息,聽父親說你們有辦法可以查到……”

  “這……”段氏夫婦面有難色。

  “有困難嗎?”趙婷困難地問著,她也不想強人所難,但事情已迫在眉睫,她也只好大膽試探了。

  “你若要找人,可以請警察或偵探幫忙。”段父瞥了她良久才開口。

  “不想驚動警察,所以請了偵探,我認爲她被綁架了,不過偵探們沒有查到任何消息。”趙婷將好友曾發生過的事一五一十地全盤托出,她直覺這兩件事一定有關聯。

  段父沈思了半晌,這個忙是幫或不幫呢?龍門堂的存在是不爲人知的,他們要石川岡幫忙當然是沒話說,但此事顯然得再計量一番,在美國,石川岡和石川敦等人的身份是隱秘的,沒有報戶籍,所以沒有人知道他們就是以前黑道大哥石川火的兒子,當年石川火怕孩子成爲敵人攻擊的物件,採取不報戶口的安全措施,當然這是他們動的手腳,而除了和石家有親密關係的人外,一律不知道龍門堂的背景就是龍門幫的延續,只是全部改組過罷了!

  趙婷是他們未來的媳婦,但仍不能隨意告知才是,何況石川火早退休了,現在一切都由石川岡接手,若要他們幫忙也該等他們同意才行。

  段母望著丈夫,把這個決定權交給他,他們保護石大哥的後代不曝光于世這麽久,只爲了讓那些孩子有個平凡的未來,而不是舞槍弄刀的在生死邊緣求生存。

  段父蹙著眉,決定把問題丟給兒子去解決,兒子跟石川岡很熟,讓他去探石川岡願不願意幫忙,是最好的打算;再說這兩個孩子也可以多接近、接近,這樣豈非是一石二鳥的方法?他的嘴角扯出一抹微笑,說:“婷兒,不如你去找段震吧!我相信他一定可以幫你的忙。”

  “段震?”那不就是她未來的老公?天呀!

  “是呀!他也快回來了,你就留下來等他,正好可以和他多談談。”段母一副樂見其成的熱心模樣。

  趙婷一想到要面對他,她心底就無由的恐慌……不,不是這個時候,她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於是她草草地告退,故意無視於兩老熱切的請求……

  找他?怎麽會這樣呢?她根本不想再見到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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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趙婷吃完早餐,在猶豫了一晚之後,終於硬著頭皮撥了電話,請醫院轉給段震醫師,她在忐忑不安的情緒中等待彼端的消息。

  “小姐,抱歉,段醫生今天請假。”

  趙婷不知道該說什麽,草草地挂斷,躊躇了半天,才撥電話給段伯母,段母聽到她要找兒子,見機不可失,便直接給她一個地址,說段震八成在那裏,要趙婷直接去找他;於是趙婷只好前往這個地址。

  一個小時之後,她停在一個山頭上,遠遠就瞧見一棟以藍色爲底的白色豪華別墅。

  她把車停在鐵欄處,看了裏頭半晌,沒發現半個人影,她不抱希望地按下對講機,當對方冷冷地問她是誰時,她反倒被嚇了一跳,才說著:“我是趙婷,想找段震,請問他在嗎?”

  “你等一下。”對方停了一下才回復她,她只好站在原地東看西瞧的。

  石川敦正在資料室裏,突然有人恭敬地說:“在門外,有人找段少爺。”

  “誰呀?”石川敦目光仍專注在手上的文件,不感興趣地隨口一問。

  “一個叫趙婷的女人。”

  “打發她。”石川敦心不在焉地回答著千篇一律的答案,想不到竟有人找段震找到這裏來了,但下一秒他擡起頭大叫。“趙婷?”他再低下頭看文件上的數位被他劃了個大×,他心中哀嚎了一聲。“該死!我差一點就計算出來了。”

  “二堂主?”手下不確定地問著。

  “好啦!讓她進來吧!順便把我們的人撤走。”算她運氣好,在自己最想偷懶的時候來找他,剛巧他看文件也看累了;且他對這個叫趙婷的女人很感興趣,現在有個人來打發時間也不錯。但他不知道她找段震有什麽事呢?

  石川敦的腳步停在三樓,他有些懶洋洋地半靠在樓梯旁,見到趙婷正坐在沙發上。她一聽到聲音,立即往他這個方向看來,她一見到這個陌生男子嚇了一跳,他看自己的眼光宛如豹正盯著獵物般,雖漫不經心,但嘴角卻勾起一抹興味的笑容,她強自鎮定直視回去,暗忖:他是誰呢?

  石川敦發現她比宴會上時還要明豔,她不是一個空有外表的女人,她是一個很聰明的女人,他慢慢走下來,在她面前不遠處停下來,微微躬身,客氣地道:“敝人石川敦,歡迎你的大駕光臨。”

  “趙婷,抱歉,打擾你了。”她和他握個手,卻發現他有點眼熟,不過她並不認識他。

  “被像你這麽漂亮的女人打擾,是我的光榮。”石川敦恢復以往的瀟灑調調。

  趙婷只是草草地點頭,並不特別注意到他的恭維。“請問段震在嗎?”

  “很抱歉,他沒有來。”





  “怎麽會這個樣子。”趙婷皺著眉,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才來的耶!

  “你有急事找他?”石川敦見她一臉失望樣,本能地問著。

  “對呀!我去過他家,伯母說他應該在這裏,便告訴我這裏的地址。”她坦言道。

  “我知道他今天有班,你不妨去醫院找人。”難怪趙婷會知道這個地方,原來是姨媽給的,姨媽既然給她這裏的地址,表示在她的心中早承認了這個未過門的媳婦。

  “他今天請假。”

  “請假?”石川敦揚起眉,奇怪,他怎麽不知道?

  “對呀!”趙婷見段震不在,心想自己繼續留在這裏亦無用,便起身想離開了。“那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石川敦考慮了半晌要不要告訴她,段震可能的去處,但想想不妥,不過看她的表情似乎事態很嚴重,於是在她臨出門之際,他告訴她一件段震知道了會發火的事情。“後天早上,段震會來這裏,你若想找他,就來吧!”每個月第二、四個星期天,段震必定來這裏報到,這是他們的習慣,也形成一個固定的模式。

  “是嗎?謝謝你!”她點點頭,便出去了。

  石川敦露出神秘的笑容,對於後天他可期待得很,尤其是期待段震發火的表情,那小子最近心情悶得很,讓他發泄一下情緒似乎不錯,呵呵!

  哎!無聊,不知爲何見到別人都有事忙,他的內心有些空虛,不作弄一下大家,他的心硬是不快樂;連遠在西海岸的石傲風也已成了他的作弄物件之一,等傲風見到艾瑪一定會火冒三丈,可……有些事總得解決嘛。哈!於是他在毫不愧疚之心的好心情下,愉快地哼著曲子上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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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  莊

  一間房間內,氣氛詭異,樊曉蕙和杜賓兩個人正警戒地看著彼此,不過沒有殺氣,他們只是在玩牌而已。

  杜賓難得一早就來她房間陪自己打發時間,由他的口中她知道石傲風人又出去了,她內心有些遺憾,但杜賓幽默的個性讓她很快就投入牌局之中。

  “我贏了!”樊曉蕙出了最後一張牌,她看到杜賓呻吟了一聲。

  “又輸了!”杜賓真不敢相信他輸了,他牌技不差耶,但一遇到她,他似乎占不了什麽便宜。

  “你目前爲止,欠我一千美元。”樊曉蕙大聲念著她的戰果。

  “哎!”杜賓只能直搖頭,輸得很慘,還好他們玩的金額一開始不大,不然他一定輸更多……“你應該跟傲風玩的,他也很會玩牌。”

  “是嗎?”樊曉蕙和他一整天的相處下來,也知道他們兩個人的大致情況,便大膽地探問。“喂,杜賓,萬一你們調查的結果,我是無辜的,你們真的會放我走嗎?”

  杜賓挺直了身子,臉上的神情轉爲較嚴肅。“照道理說,應該放,但你知道我們的秘密,這一時之間我們可能不會放了你。”

  “那如果說調查出來,我是敵方的人,你們會怎麽做?”樊曉蕙想像得到杜賓的理由,因爲她知道太多事了,不過以她這幾天的觀察,他們並不會傷害她。

  杜賓頓了一下,眼神中出現了一抹無情的表情。“最好不要,若是如此的話,我不敢保證你會安然無事。”龍門堂對於男女敵手是一視同仁的,他不想破壞掉兩人的短暫友誼,只能期望她是個平凡人。

  樊曉蕙對於他的眼神打個哆嗦,暗忖:還好自己不是他們的敵人,不然恐怕以他們一人盯她一臉,她大概就被嚇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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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月高挂,夜色垂幕。

  石傲風從更衣室走到游泳池旁,動動身子後,他優雅利落地跳入池中。

  夜色和聚光燈照耀在他身上,使他顯得更俊美、卓然不群。

  他念著他小俘虜的資料,亞倫,東方人,國籍臺灣,二十五歲……

  “二十五歲,真是見鬼了,萬萬也想不到那小鬼只小自己五歲,她八成是娃娃臉,否則怎麽一副大一學生的模樣。”

  來回游了幾圈後,他突然發現到聲響,迅速地回頭,眼睛尖利無誤地盯著聲源地。在靠近後頭一大片玻璃窗中,唯一的一扇窗站著一個影子,石傲風沒有動,等待著來人。一縷纖細的身影,緩緩地走了進來,清脆的聲音伴隨而來。“不愧是三堂主,我人還在外頭你就聽到我了。”

  “艾瑪,你怎麽在這裏?”石傲風冷冷地道,不因她是女性而另有好臉色看。

  “總部目前不需要我,二堂主命我來這裏支援你。”艾瑪小心地隱藏自己的情緒,不讓自己因爲見到他而喜出望外,他終於回來了!

  “你立即回去,我不需要支援!”石川敦那小子真是欠扁,他還嫌事情不夠複雜嗎?

  “石川敦要我順便來看你好不好。”艾瑪是石川敦母親那邊的一個遠親,打她十八歲第一眼看到石傲風就愛上了他,但那時石傲風對女人根本不屑一顧,只想復仇,所以她要求父母親讓她進入龍門堂,唯有成爲裏頭的一員她才有機會多親近他,她努力了幾年終於有資格入龍門堂,但石傲風卻迷戀上另一個女人,不過……她死了,自己又重燃希望,她相信只要自己一直待在他身邊,他一定會注意到自己。

  “轉告他們我很好,你可以走了。”

  “不!二堂主說我可以兩個星期後再回去的。”那表示她只有兩個星期的時間,但她不放棄。她的話擺明瞭經由石川敦本人同意的,那表示她有權利留下,而他不能反對她兩個星期內的去與留。

  “你爲何而來?”石傲風聽到她的話,心中氣石川敦搞鬼,但理智讓他沒翻臉地問。

  “他叫我送來你想要的資料。”艾瑪揮揮手中的資料,爲了讓她來到這裏,她是千拜託、萬拜託才讓石川敦和石川岡點頭的,否則他們根本不會讓她來送。

  “是嗎?”資料到手了,石傲風滿意地點頭,也該是時候了!只不過他知道這種事沒必要派艾瑪來,這點是讓石傲風最不滿意的地方。“資料給杜賓就可以,你去休息吧,他會帶你回房。”

  “嗯。”艾瑪很想留下來,但今天她不想違抗他的話,反正她有兩個星期的時間。

  石傲風遊了幾圈,人就上來,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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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早,樊曉蕙睜開眼睛,她瞪著天花板一言不發。

  這種無聊的酷刑究竟要到什麽時候才會結束呢!

  一個敲門聲後,門就打開了,她看到杜賓進來。

  “早。”杜賓親切地問。

  “這麽早?還是空手?”樊曉蕙半坐起身道,一般來說杜賓沒那麽早來過,且若是來了手上一定有早餐,今天什麽都沒有,反而顯得可怪。

  “我們的調查資料下來了。”

  “結果是?”

  “我很高興我們是朋友。”杜賓昨晚就知道了,不過因時候太晚,才今天告訴她。

  “我也很高興我不是你們的敵人,否則恐怕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社賓只是笑笑不語,樊曉蕙又問:“那今天起你們商量好準備怎麽處置我了嗎?”

  “今天起你不用被關在這個房間裏,可以在這幢房子內自由行動,但沒有我們的陪伴不能外出。”

  “我覺得這樣跟囚犯差不了多少嘛!”樊曉蕙皺皺鼻頭,不滿這個“判決”。

  “不然你就繼續整天待在這裏好了。”杜賓攤攤手,無奈地下了個建議。

  “才不要呢!”哪個白癡會願意再被人關住。

  “那你準備好,就下來吃飯吧!”

  “好。”樊曉蕙愉悅地點點頭,雖然還不能自由行動,但總比留在這個房間強多了。

  樊曉蕙換了衣服,這些衣服是杜賓事後交給她的。

  梳洗完,她便下樓。

  被關了幾天,她一看到外頭明亮的太陽簡直快哭了,有點重見天日的感覺。

  下了樓梯口,她在餐桌上看到杜賓,她眼睛主動地尋找著石傲風的影子,她看到他正坐在男主人的座位,碰巧他也擡起臉,兩人凝視默默看了好一陣子,才被杜賓打斷。

  “來,過來坐吧!”

  “喔,好的。”樊曉蕙才走過去,便看到長桌子上只剩一副未用過的餐點,她看著杜賓不知道該怎麽辦,因爲那副餐點的位置正好在石傲風左手邊的位置。

  “怎麽了,不合口味嗎?”杜賓努力壓下笑意,看著樊曉蕙猶豫不決。

  “不,不是。”樊曉蕙只好硬著頭皮走到石傲風旁邊,她心想:萬一她把早餐拿到別的空位坐,會不會太明顯了,呃,好像太明顯了………於是她一入坐,便頭也不敢擡地拼命用餐。

  石傲風沒比樊曉蕙早到多久,所以他也才剛開始吃,原本還在想她什麽時候會下來,她就來了。此時,他看到她很努力地吃,以爲她很餓,於是向來對早餐吃很少的他而言,他拿了剛咬過的三明治後,把其他的東西全推到樊曉蕙的面前,簡單地說:“吃。”

  樊曉蕙邊吃就邊感到石傲風打量的眼光,神經繃得緊緊的,這是每回她看到他必然的反應,努力地吃完後,她突然聽到他對著自己說話時,她呆呆地盯著眼前的食物,才看向他。他的手卻拿著盤中的一個派擱在離她嘴巴不遠處。“張開。”

  樊曉蕙又羞又困窘地讓他喂著,怕他又要喂著自己,她吃完派後,就主動地拿盤中的食物吃著,一顆心忐忑不安,不明他的轉變爲何,他今天怎麽這麽怪異呢?

  石傲風看到她順從地讓自己喂,感到很滿意,見到她有點窘困地紅著臉,他的眼睛變深邃了,差一點他就伸手去觸碰她的臉了。或許他沒打算再愛一個人,但他欣賞她是個事實,他陷入一個矛盾的困境,他如何在欣賞她中又不去碰她呢?

  杜賓見到好友喂著她時,眼睛瞪得老大,不過沒人看到,杜賓看得出來石傲風心情不錯,是因爲她是無辜的關係嗎?不過,這是三年來他頭一回看到他主動對一個女人示好。

  艾瑪剛剛下廚特地弄了早餐,是爲博得石傲風的稱讚,她見還有時間,於是上樓流洗了一下,想給石傲風看到她最好的一面,誰知才一下樓,卻見到他竟喂著一個男人,女性的第六感,讓她本能地不喜歡石傲風專注地看著那個頭低低的男人!

  杜賓是正對艾瑪的位置,他一擡頭看到她,便揮手要她過來。

  石傲風對她點點頭,也順便跟她介紹一下。“艾瑪,這位是樊曉蕙,目前是我們的客人。這位是艾瑪,她會在這裏待上幾個星期。”

  “你好。”樊曉蕙禮貌地打招呼,卻發現美人對她有敵意。

  艾瑪冷冷地點頭,她一看來人的臉嚇了一跳,原來“他”是個女人,她目不轉睛地打量她,不明白石傲風爲何會對她如此禮遇?

  樊曉蕙發現這裏的人有個特質,都是在比冷淡的,唯一的特例是杜賓。

  石傲風看看時間差不多了,他便先回房,杜賓尾隨而去。

  艾瑪看著樊曉蕙才記得杜賓一早曾跟她提過的人,艾瑪雖然幫石傲風送資料來,但若沒有堂主們的允諾,他們沒人敢拆閱文件,所以她根本不知道文件中是關於何人的資料。現在眼前這個剪著一頭短髮的女人是石傲風的上客,她情願這個女的是敵人而不是碰巧推石傲風下海的人,不然自己就有理由可以找她的碴,但她既爲客人,自己便不能對她太無禮,真是討厭!忖思之余,艾瑪不太高興地吃著早點。

  樊曉蕙覺得吃得差不多了,不想留在這裏被人瞪白眼,便往外走,艾瑪突然開口。“我希望你下次不要再占了我的位置。”她特地把早點放在石傲風旁邊,沒想到卻讓她捷足先登。

  “沒人告訴我那裏有人坐,再說上頭又沒刻字,我爲什麽不能坐?”樊曉蕙對於她的態度很反感,又不是故意坐她的寶座,她當然不會呆呆地任她斥責。

  “你——”

  “對我有意見,儘管去對石傲風抗議。”她不受這種冤枉氣。

  “你別以爲石傲風不敢對你怎麽樣,他對女人可是出名的冷淡。”艾瑪恨恨地說。

  樊曉蕙幾乎失笑了,艾瑪絕對喜歡石傲風,因爲她的妒忌全寫在臉上。“我不會往自己的臉上貼金認爲他會對我例外,你用不著特地告訴我。”

  艾瑪看到她頭也不回地走掉,自己生著悶氣,爲何石傲風會欣賞那種自傲又沒有女人味的女人呢?她喜歡他那麽多年了,他何時才會回過頭看看她已不是當年的小丫頭呢?她的眼中閃過一抹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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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趙婷又歎了口氣,都幾天了,至今卻仍無曉蕙的消息。沒辦法可想的她,只好在這個美好的星期天又來到了郊區。

  同樣的在踏入這扇白色的門,她的心又再度心慌了起來。

  石川敦不意外地看到趙婷,因爲他前天才知道段震那小子蹺班蹺了兩天,今早才來這裏。“早。”

  “早,石先生。”

  “叫我先生太生疏了,好歹我上次好心地告知你消息,我們應該是朋友了。”

  石川敦的熱情令人感到有些爲難。

  “這……”

  “直接叫我川敦就可以了。”他親切地瞅著她,臉上閃過一抹狡黠。

  “那……川敦……謝謝你的幫忙。”趙婷略微向後退。

  “那你應該怎麽謝我呢?”石川敦故意靠她很近,且還輕佻地擡起她的下巴。

  “這……”趙婷又退了一步,手足無措的,石川敦那個眼神太深邃,也太專注地盯著她,似乎有何詭計似的……

  她才又要開口時,一個譏諷的聲音陡地從另一端冷冷地竄出。“石川敦,你對每個女人都一般花心多情,小心哪天死無葬身之地!”

  趙婷轉過身,才看到來人,雖然他渾身濕透了,看得出來是剛從游泳池上來的模樣,只是隨意套個襯衫,但她知道他是段震。

  石川敦仍是不正經地道:“放心,我是很專情的,一次一個。”

  段震冷哼了一聲,仿佛當她不存在似地走過來,把自己抛在沙發上,一臉怒氣衝衝地瞪著石川敦,不知道自己是氣石川敦沒經過他的同意便放趙婷進來,還是氣石川敦對這女人的態度。

  趙婷一顆心雜亂不已,她沒想到會看到段震這身模樣,但她不得不說一句:若是他的態度好一點,他是一個長得很好看的男人,還擁有一副健碩的身材。

  石川敦卻聳聳肩不理他的眼神,徑自說:“你應該認識她的。”

  “不關你的事,你少插手!”段震扒扒濕透的頭髮。

  “我不是啞巴,你們若能尊重我在場的權利,我會很感激。”趙婷對段震的印象更差了,他比第一次見到時更惹人討厭。

  兩個大男人聽到她的話,都揚起眉,石川敦嘴角咧得更大,而段震的眼睛變得更深沈。

  石川敦看著好友和他未來的“妻子”在大眼瞪小眼,他實在不想打擾他們這麽好的興致,但互瞪了這麽久也該休息一下吧!於是他開口了。“趙婷幾天前來過一次,她知道這裏是姨媽告訴她的,她有事找你。”

  “見鬼了!”段震眉皺在一塊,怎麽會?不過他這兩天沒回家,大哥大又留在家裏,不聲不響地躲在海邊的小屋偷閒了兩天。

  石川敦不理段震的反應,幫趙婷提話。“你不妨說出你找段震的目的?”

  “我……”趙婷瞥了一臉僵硬的段震,不太確定他會不會幫自己,不過看他那副臭德行,她知道答案一定是否定的。

  “你別理會他,他近日陰陽怪氣的,有事情,我或許也可以幫你提供一些意見。”石川敦露出他童叟無欺、面容和善的笑臉,決定背叛好友。

  趙婷才簡單地道出她想要他們幫忙的事情……

  石川敦和段震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段震先行板著臉回答。“不行,爲了一個人要動用人力沒必要,且既然是個成年人了,我想就算‘他’失蹤個一、兩天也不會怎麽樣的!”

  “你就這樣不顧別人的死活!”趙婷握緊雙拳,不然難保她控制不住自己想打他的衝動。

  “若我真要顧別人的死活,那我一天二十四小時也不夠用。”美國人口那麽多,只要他管十個人,他就會受不了。

  “虧你還是位醫生,卻一點慈悲的心腸都沒有。”她氣呼呼地指控他的惡狀。

  段震偏過臉懶得理她,女人是最不講理的動物,找一個人跟慈悲有什麽關係?

  石川敦抱著雙臂,看著他們的對話,感到十分好玩,因爲趙婷的怒火只針對段震,好像他不爲她這個朋友伸出援手,是件多罪大惡極之事,不過,以他的直覺,他覺得趙婷對此事有所隱瞞。

  是的,趙婷並沒有說出全部的實情,至少她杷好友經歷過的一場槍戰略過了,面對段氏夫婦她會說是因爲她信得過他們不會亂說話,但她本能地討厭段震,石川敦人雖然不錯,但她和他又不熟,這種事可不能亂說,所以她語多保留,就連曉蕙的中文名字,她也一字未提,僅以英文名字“亞倫”一語帶過。

  “我想我看錯人了,我真是白癡才會來找你,算了,不用你們幫忙了,我會自己想辦法的。”話說完,趙婷火大地瞪了這個冷血段震一眼。

  石川敦本想出聲阻止她,但被段震一瞪消了聲音。“閉嘴!”

  趙婷拿著皮包,憤怒地走出去,她非常、非常用力地甩上門,以表示自己的氣忿。

  兩個男人被這個甩門聲震得同時皺著眉,一致認爲:女人是不能惹的!

  “你的態度怎麽這麽差?”石川敦若有所思地看著好友道。

  “你少管我的事!”段震倏地起身,投給他一記改日再和你算帳的眼神,石川敦先前根本也沒知會過他趙婷要來的事,若非他剛遊完泳,想喝冰水才隨便套個衣服起來,這才撞見她……

  “你打算怎麽辦?不理她嗎?我看她似乎隱瞞了什麽……”石川敦偏著頭問。

  “別老愛管閒事,你把你自己的事管好就好了。”段震在上樓前,抛下一句話,便不再理會他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石川敦眼神閃爍著,剛才他故意挑逗著趙婷是有理由的,因爲他正好看到段震走了過來,他發誓他只是想試驗段震的心意,卻不意地發現段震的眼神閃過一絲怒火和……佔有欲。

  這可好玩了!


第七章
  白莊

  樊曉蕙吃完晚飯後,無聊地看著戶外。

  近日來她的作息一向很有規律,因爲沒法出去玩,整天呆坐在這同樣的地方也很無趣。上回她發現了一間書房,裏頭有不少的書,杜賓說她可以借用這裏的書籍,不過三樓是屬禁地,她不能隨意亂闖。

  於是抱著好奇的她,踏上三樓,只看到一間一間的房間,雖好奇裏頭有什麽,但既然人家說不能進去,她也不想進去了,於是她便直闖書房。裏頭的書桌上有一盞暈黃的燈,她沒瞧見人,於是就打開一旁的燈,希望室內亮一些,站在書架旁大咧咧地找尋她要的書。

  石傲風原本是累得睡在離書桌最遠的沙發上休息,但門一開他就醒了,他望著樊曉蕙的背影沒有起身,靜默地等她發現自己。

  樊曉蕙仔細地看著書架上琳琅滿目的書籍,沈迷在一片書海中,直到翻到她要的書她才轉過身,卻發現一道目光正注視著自己,不經意間迎向石傲風難得平靜無波的懶洋洋眼神,她嚇得把書掉到地上。“你怎麽在這裏?”

  “我一直在這裏。”他動動身子,稍微休息一下,他覺得精神好多了。

  “抱歉,我以爲這裏沒人……”她彎下身撿起書想掩住自己的心慌,都怪之前的燈昏暗不明,害她根本不知道裏頭還有別人在。

  她心不在焉的,於是起身時,才發現一個影子在她面前,石傲風不知道何時站在她面前。此時他眼中又覆上了一抹保護色,她還是比較喜歡他剛睡醒懶洋洋的模樣,格外性感。

  石傲風伸手擡起她的下顎。“憑你的身世和女強人的身份,爲何你還會擁有一雙清澈的眸子呢!”一個女強人怎麽可能會有這種眼神,她應是幹練的才是呀!

  “我的身份又如何了,那只是我投對胎,女強人我可不敢當,雖任主管,但我靠的不是在口頭上爭鋒相對,否則客戶早跑光了。”她靠的是一份運氣和膽識遊走商場,或許她的運氣特別好,每回都打對時機,剛好讓公司賺錢。

  他還是難以想像此時這張面孔怎麽會生存在商場上這麽多年,碰觸在她臉上的手見她沒退縮,大拇指輕撫著她的唇,眼神隨之而到,樊曉蕙心揪緊,呼吸不穩了起來,他和自己想的是同件事嗎?

  他低啞地道:“你欠我一個債。”

  “什麽債?”她不瞭解他的話,不知道何時欠他債。也沒想到在這個時候,他竟然提這種殺風景的事?

  “推我下海的一箭之仇。”

  “那你打算怎麽辦?”當他的眼神這麽深邃時,她只能呆呆地回答著,她此時只想吻他而已呀!

  他的大手已輕摩挲她的下巴。“我剛想到一個主意了。”

  “什麽主意呢?”隨著他的臉愈靠愈近,她開始慵懶地低喃。

  “就由你的唇來償還吧!”說完,他摟住她,也剛硬地覆上她的唇進行侵略!

  樊曉蕙閉起眼睛享受他的吻,或許他並不溫柔,但也不至於讓她感到粗暴,他略帶霸氣的吻輕易地擺蕩了她悸動不已的心,她呢喃了一聲,本能地搭著他的肩想更親近他……

  兩個火熱的身子緊緊地癱在一塊,石傲風一開始是被她熱情的反應弄得一愣,但隨後他把被動化爲主動,引起她的回吻,他慢慢地離開她的唇,看到她紅透著一張非常女人味的臉頰,他差點又失控了,硬是壓下滿滿的欲望輕輕推開她,他想都沒想到一個吻竟會讓他如此投入。

  樊曉蕙輕撫著自己的唇,她不用想也知道唇有點腫了,只是心中更納悶他爲何推開她,難道她沒有讓他感到快樂嗎?“爲何推開我?我沒有取悅你嗎?”

  “你爲何要取悅我?是因爲我要你用人來償還?”石傲風被她的大膽嚇了一跳,但更氣她配合度真高,只是因爲她要還他的債嗎?

  “爲何你要如此說?你明知不是的!”樊曉蕙輕咬著唇道,她是喜歡他的,只是爲何他要這樣傷人呢?

  “如果今日換成是別人呢?你仍會熱情地回吻嗎?”他不敢想像自己竟會像一個妒忌的丈夫這麽質問她。

  “如果你想聽的是有幾個男人吻過我,我坦白地承認你不是第一個吻我的人,但那大多的吻是基於禮貌,少數幾個人的吻,很抱歉我一點感覺都沒有,這樣你滿意了嗎?”樊曉蕙氣他明明知道她的生澀,卻開口羞辱她,她握緊拳,轉身就走。

  在走近門旁,石傲風從背後擁著她,在她耳邊輕道:“抱歉!”

  “不要這樣對我?我不喜歡。你可以坦白地問我,但別傷我。”她也不明白自己爲何會說出這些話。

  “別生氣,好嗎?”他把臉靠在她的肩上,聞到清爽的香味,偏過臉在她的頸上印下一吻。

  她知道這似乎是他最低聲下氣的時候,憑他的身份和地位何需對自己低聲下氣,何況她此刻的身份只是個俘虜罷了!他印下一吻後,她轉過臉,他的角度正好可以吻她,於是他忍不往地又吻了她,好半晌才離開她。

  “你不急著走吧!”他等她回過神才問。

  “嗯。”樊曉蕙就算還不太高興,也氣消了,當他願意時,他是很溫柔的。

  “那……留在這裏多陪陪我吧!”他居然露出小孩子般天真耍賴的頑性。

  “如果你不嫌我礙眼的話,我很樂意。”第一回聽到他這種話,她很樂意照著做。

  “不會!”他拉著她的手走到沙發旁坐下。

  “這是你的書房?”她試著不因他的舉動而引起心中的顫動,轉移話題。

  “嗯,有看到喜歡的書嗎?”石傲風看著她望向一大片書牆,一臉欣喜。

  “有,我喜歡看偵探及恐怖小說。”

  “我這裏有,你可以挑著看。”石傲風猜得相去不遠矣,一個好動的人,要她乖乖地看國家經濟的書,太爲難她了。

  “我……”樊曉蕙才想和他多聊聊時,一個敲門聲很不識相地響起,而那個嬌俏的女聲更是破壞了原有的氣氛。

  “風哥——”艾瑪知道大多時候石傲風會在書房裏辦公,所以她才找藉口來這,沒想到一推開門見到他們兩人並肩地坐在沙發上,倏地打住話。只有在私底下,她才敢叫他一聲風哥。

  “什麽事?”石傲風並不太高興此時見到艾瑪,他皺著眉。

  “我……”艾瑪一見到樊曉蕙擺明瞭不想在她面前講。

  樊曉蕙知道艾瑪的心意,她不等艾瑪用白眼瞪她,她就起身往外走。“你們有事談,我回房了。”

  艾瑪見樊曉蕙一走,心情馬上大好,算她識相,不然自己准不輕易放過她呢。

  “什麽事?”石傲風的話中沒有任何溫度。

  “今天早上你要我幫你趕出來的報告文案,我有些地方不太懂,你解釋給我聽。”艾瑪把手中的文件攤開在他面前。

  “去問杜賓也一樣。”

  “可是除了這件事外,我還有事要告訴你,所以我只能問你呀!”艾瑪努力在他不悅的表情下,找藉口。

  等艾瑪說出她的“要事”時,石傲風眉更緊了,他發現這個丫頭該好好管教一下,愈來愈無法無天;她竟然對自己抱怨曉蕙曾對她出言不遜,這是什麽話!曉蕙不是那種愛諷刺人的個性,若是沒人惹她,她哪會如此呢?

  “夠了!你只要做好你份內的事,不用管她、也不要去惹她就好了。”石傲風說得很直接,希望她明白。

  “可是她……”艾瑪仍想力挽狂瀾。

  “我說夠了就是夠了!不要讓我把話重說一遍。還有,若是你白天的工作無法做到我要求的地步,你可以跟杜賓換工作。”

  “我不要去陪那個女人。”拜託!當初調配工作時,她極力爭取和石傲風去公司,讓杜賓留在家裏看住樊曉蕙,而現在她說什麽也不能前功盡棄。

  “你口中說的那個女人是我們的貴客,請你記住!不要以爲有石川岡當你的靠山,就得寸進尺。”

  “我沒有!我只是……”艾瑪委屈的紅了眼眶,她沒有以爲和石川岡有親戚關係就作威作福,她只是因爲石傲風太在意那個女人,她在意呀,看到石傲風那副冷淡的表情,她好傷心,她老遠跑來是因爲他呀!“我錯了嗎?我關心你被她騙了,我不想要你受傷,不是因爲什麽,只因爲我愛你呀,你知道嗎?”

  “愛?我負擔不起,把愛放在我身上是浪費了,我不適合你,也不想再去愛人。”他決定攤開來講,艾瑪對自己有好感,他是經過石川敦的點醒才知道,但在他的心底艾瑪只是個小孩子,縱然她已到了花樣年華的年齡,這項事實不會改變,以前他既沒有愛上她,今日的他就更不可能有動情的可能。

  “不,不是這樣的,你本來不是個無情的人,你不要說這種話。”艾瑪哭訴著,不,她要聽的不是這種話,她努力了這一切只想要配得上他。

  “艾瑪,別花這種心思在我身上了,你也該清醒,以前我只待你爲小妹,今日也是如此,我可以以一個兄長的身份待你,但絕不會是另一種身份。”石傲風語重心長地說出這一番肺腑之言。

  “不!你騙我,你曾說過我長大會很漂亮的,我確實也是如此,難道我努力學習做你的左右手,我做得還不夠好嗎?”

  “你很漂亮,但漂亮的女人何嘗之多,不是你不夠努力,你在公事上表現得非常好,但你絕不會是我要的女人。”

  “我不要聽,我不要聽。”艾瑪內心無言地嘶喊,想甩掉他的話,不!這一切都不是真的,他不會這樣傷她的心。

  “艾瑪,石川岡知道你不適合我,石川敦也知道,他們會允諾你來這裏,也只是想點醒你這件事情,現在的我就是石傲風,以往的我早死了。”

  “你騙我,你騙我,我不要聽。”艾瑪傷心地跑了出去。

  石傲風無奈地瞥了門一眼,他不後悔告訴她這些,畢竟她早該結束這段不可能的戀情,重新去接受另一個男人的感情了才是。

  “你這樣說會不會太傷人了?”一道男聲冷不防地湊進一腳。

  石傲風看到杜賓正指責地看著自己。“讓她早一點認清會比較好,我還以爲三年前她早就對我死心了。”他輕籲了口氣。

  “她沒有,她一直在期望你的回來。”杜賓知道艾瑪對這個打擊一定會受不了的!





  “別怪我傷她,如果我婉轉地拒絕她,她不會死心的,唯有這個方法……”

  杜賓沒有聽完他的話,眼神呆滯地望著前方走了。

  石傲風見到好友爲艾瑪擔憂的眼神,沒說一句話靜靜地杷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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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瑪淚流不止地跑回房,躺在床上她仍是不相信石傲風那些殘忍的話,這對於她的打擊太大了,三年前她期待琳達的消失,沒錯,她人是死了,但三年後的他,身旁又來個女人,而那個人竟不是她。傲風喜歡的不是她,不是她呀!

  不,她不信!每個人都喜歡她,每個人都稱讚她漂亮,但她最希望這句話是由石傲風的口中說出來,如今他是說了,但那不是她要的。

  當敲門聲響起時,她的心情由穀底升到山頂,他畢竟不是這麽狠心,他畢竟對自己是有感情的,但當她開了門看到的不是石傲風而是杜賓時,臉上的喜悅立即退去,不是他……

  “你怎麽來了?”艾瑪擦去淚水,努力擺出一臉沒事的表情。

  杜賓輕歎一口氣。“抱歉,你之前沒關起書房的門,我聽到你們的對話了。”

  艾瑪請他進了門,見他知道了也不強裝堅強,杜賓在她的心中一直像個哥哥似地照顧她、護著她,她本能地撲進他的懷中。“他不愛我!”

  “別哭、別哭。”以往她都是神采奕奕、面帶笑意,杜賓第一次見她這麽脆弱的模樣,他的心都擰疼了。

  “我不好嗎?”艾瑪淚滿面地擡起頭詢問他。

  “不是你好不好的問題,只是你真的不適合他!”杜賓輕拭她臉上的淚漬。

  “連你都這麽說?”那石傲風說的是真的了,石川岡他們早知道如此,才讓她來。

  “石傲風有些話是重了些,但他的用意也是好的,他不要你一直迷戀著一個不能給你相同感情的人。”

  “杜賓,你知道嗎?在這三年內,我一天一天數著他回來的日子,爲得就是哪一天到來時,我能配得上他……而今,我卻希望他對我說謊,也不願意承認這一切。”

  “會有比石傲風更好的人,你不要這樣!”

  “不會了,不會了!”她一直認定今生她只會愛他一個人呀。

  “會的!”杜賓仍是如此堅持,而艾瑪只能再一次地放聲大哭,她的戀情,竟然是在再次見到石傲風的幾天內就結束了,快得讓她來不及回憶前幾天與他相處的點點滴滴……她的單相思已劃下個句點。

  真的不行了嗎?她過去所努力的一切,不是全白費了?艾瑪第一次覺得她的心受傷了,而且傷得好重喲。

  今晚,是她有生以來最悲慘的一夜。

  而杜賓擁著她,也度過有生以來最難熬的一晚,雖然佳人在懷,但她所中意的是別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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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從房子往外頭看去,隱約還可以看到白霧纏繞在其中,或許是這房子建在半山腰上的關係,更許是天氣漸涼的變化。

  樊曉蕙睡得很好,一早起床精神特好,淋浴後便徑自出門了。

  打從她不是囚犯後,她的房門就不會自動上鎖,一切都由門把來控制,這是讓她感到最方便的地方。下了樓,石傲風正在看報紙,眼角餘光瞥見她下來,他把報紙移開。

  “起床了?”

  “嗯。”樊曉蕙對四周的人——也就是白莊的警衛們點點頭,就自動拉了一張椅子坐在上頭。來這一陣子,她已能對四周散落的人無動於衷,杜賓說過這些都是爲了保護石傲風的安全人員,好玩的是從外頭沒人知道這裏有警備人員,可見他們做得多隱密。

  她看到石傲風又把早餐推到自己面前,這回她沒接受,反推回去,卻得到他的濃眉一揚。“怎麽了?”

  “早餐不吃對你不好,很傷胃的。”她搖頭,雖然她的食量並不小,但要吃還有,沒必要硬是跟他搶著吃。

  “我早習慣不吃……”石傲風尚未說完,就看到樊曉蕙已伸手把早餐拿到自己的面前,且還塞進嘴巴,他硬是白了她一眼。

  “不要像小孩子一樣耍脾氣,以前我有個朋友就是不吃早點,因此把胃弄壞了;我沒要你全吃,但多少吃一點總行吧!”

  石傲風見她強硬的表情,但眼中的關心是掩不住的,他難得順從地吃了一個三明治;接著她又倒了杯牛奶推到自己桌前,他笑了笑,接過手一次喝完,樊曉蕙才很滿意地點點頭,吃著自己的早餐。

  當她吃完早餐,才發現其他人不見了。“咦,奇怪了,杜賓和艾瑪怎麽到這個時候還沒下來?”

  石傲風平靜地道:“他們一早就來找他表示想帶艾瑪出去散個心。”石傲風馬上允諾,放他們幾天假再回來,希望艾瑪的心境會好一點。

  “是嗎?”他們這麽早出門做什麽呢?她看看時間,不過此時很晚了,她知道石傲風除了是這裏的頭頭外,另外有一份工作,所以他常會忙得不見人影。“你上班快遲到了。”

  “沒關係,我今天不打算去。”杜賓和艾瑪都放假,他也正好偷懶一下。

  “那你今天有什麽打算?”樊曉蕙興致勃發地詢問著。

  “沒有!”

  “喔。”她悶悶的神情,讓任何人一見便知她心情不好。

  “你有心事?”石傲風關心地問。嗟!這小妮子苦著一張臉,分明是有話想說嘛!

  “或許。”

  “說來聽聽。”

  “杜賓說我不能出這房子一步,連院子也不成,這是真的嗎?”

  “嗯,最近不太安全,最好少出門。”

  “你會保護人嗎?”

  “會。”

  “如果我不能自己外出,那如果我是你一道出去呢?你保護得了我嗎?”

  “你想出門?”石傲風的眸光閃,望進她極渴望外出的眼神中。

  “嗯!不然,院子也行!”她撇撇嘴,退而求其次地道,這樣總比沒有好。

  石傲風瞥了外頭一眼,最近有人一直再監視他們,所以他們的警備更嚴密了,

  但他不想讓樊曉蕙擔心,去院子,還不如就出去算了,看她一臉無精打采樣,或許出去一下也無所謂。“你去準備一下,我們出去走走也好。”

  在一旁的林廷皺著眉,無言地告知石傲風這不是個好主意,但石傲風眼神中仍是堅持著,林廷只能遵從。

  “真的?你願意帶我出去?”樊曉蕙沒想到他這麽好說話,早知道她早開口要求了。

  “等你準備好就可以了。”石傲風見到她愉快的臉,原本後悔想收回這個承諾時,又壓下了,就讓自己偷得浮生半日閑吧。

  不久,兩個人就出發了,石傲風難得自己開車載她出門。他在一出門就發現有雙眼睛盯著自己,但他無動於衷,那個人若要跟就會跟來,不用去理他。

  一雙眸子在遠處閃了閃,顯得相當的詭異。

  石傲風丟開顧慮問樊曉蕙:“想去哪?”

  “隨便走走嘍!啊,我們可以去遊樂場嗎?”樊曉蕙拍著手大叫,興奮地提出意見。

  石傲風重復著一次,遊樂場——好遙遠的名詞,他都不記得自己多久沒去過了。“好,就去遊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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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國的遊樂場,一向以“大”和“刺激”聞名,雖這裏不是著名的狄斯奈樂園,但一樣可以讓人玩得很盡興。

  樊曉蕙一直拉著石傲風到處跑,由於不是假日,人並不如往常的多,所以他們可以很盡興地玩樂。而這時石傲風才知道樊曉蕙的個性有多瘋狂,看她玩得不亦樂乎的模樣,自己也不自覺地感染了那份興奮之情。

  樊曉蕙難得看著石傲風一臉笑開的樣子,她知道自己選擇遊樂園的決定是對的,他其實也很興奮。他有很多種面貌,有嚴肅、冷酷的一面,有天真、有愛笑的一面,之中她最愛看他嘴角蕩漾著喜悅的笑容,那把他冷酷的一面融化了,讓人感到他並非是冷不可侵的。

  石傲風在多年的創傷以來,頭一回抛開一切的憂愁,在這裏盡情地玩樂,由於樊曉蕙也很愉快,所以兩個人就像小孩子般地在這個遊樂園裏一一探險。

  若不是日落西山,石傲風怕林廷的人擔心個半死,雖他不相信林廷沒派人保護他,但唯有白莊是最隱密的地方,他不能讓林廷太爲難,於是打電話給林廷交代一些事,就拉著樊曉蕙上車,回家了。

  開車回家時,夜色已暗,恐怕他們是過了晚餐的時間。

  白莊一片黑暗,因爲這是他們的習慣,只要石傲風不在家,白莊是不點燈的,那是爲了要讓外人以爲這裏只有他住而已。

  樊曉蕙回到家裏嘴邊仍然挂著微笑,手裏還拿著在遊樂園買的爆米花和零食。

  石傲風看著她吃得津津有味,他也湊過去吃了一些,口齒不清地問:“你還沒吃飯呢!”

  “沒關係啦,這是開胃菜而已。”樊曉蕙一臉正經地告訴他。

  石傲風沒繼續答話,只說:“下車吧!”

  樊曉蕙點點頭,不過在他熄了火的時候,她瞥了一眼才說:“謝謝,謝謝你願意帶我出門。”然後在他吃驚地揚起眉時,快速地在他的頰上印下一吻。

  石傲風黑眸變得深邃地看著她走入屋子,不久,才跟著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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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瑪和杜賓兩人休息了三天才回到白莊,艾瑪的心情是比三天前的她好多了,或許是杜賓默默地陪她,也或許是杜賓主動地跟石傲風告假讓她出去散散心,所以她的心不再這麽失落了,但她的心仍是有一個牽念在。

  當一進門看到石傲風坐在餐桌上時,她的心不由自主地沸騰了起來,但又在他冷漠不苟言笑的神情下,黯然神傷,她像個受傷的動物般,回到自己的房間躲起來療傷。

  杜賓輕歎了一口氣隨她去了。

  石傲風只是淡淡地問:“這些天好嗎?”

  杜賓草草地點頭,石傲風要他先下去休息,他欣然接受。

  樊曉蕙看到石傲風突然板起臉來,又看到艾瑪眼神的閃爍,她問:“發生什麽事了嗎?”

  “沒有!”石傲風沒有給她答案。

  樊曉蕙眼神飄向三樓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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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曉蕙吃完飯,替艾瑪端了晚餐上樓。

  她敲敲門,見艾瑪允許就進去了,不過艾瑪卻一臉也不高興見著自己,樊曉蕙暗自納悶爲何艾瑪老是對自己擺臉色。“哪,你的晚餐。”她把它放在桌上。

  艾瑪瞪了她半晌,才氣恨地道:“你是來看我的笑話嗎?”

  “你鬧了什麽笑話,不妨說來聽聽?”

  “你!”

  “我又沒惹你,你不用老擺著一張臉給我看,我也知道你非常不滿意我。”樊曉蕙決心把話挑明瞭講。

  “你不如我想像中的笨嘛!”

  樊曉蕙見她孩子氣地嘟著嘴,差點失笑。“你應該是屬於陽光的女孩,老闆著臉不太好,也不適合你。”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根本一點都不瞭解傲風哥,你根本配不上他。”艾瑪對她嗤之以鼻。

  “我配不配得上他,是我的事,套用你的一句話:你沒資格管那麽多。”樊曉蕙的確是不瞭解石傲風,他像風般讓人捉摸不定,這幾天他總是微笑地目送她出門,或許只是個半天,或是只坐在院子裏,但她很快樂,只因爲他願意放她出門。雖然石傲風還是不願意讓她打個電話向趙婷報平安,畢竟他不希望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況且不是她不想打電話,在白莊裏頭只有大哥大,而沒有電話,在外頭,她想打卻連一毛錢都沒有,沒法子打。

  “誰知道你是不是如外表這般童叟無欺,會不會是第二個琳娜。”艾瑪語出驚人。

  “誰是琳娜?”她不解。

  “傲風哥的情人。”艾瑪沒猜錯,她果然還不知道,既然自己沒希望了,她也不讓她好過,反正琳娜的問題永遠存在,早點讓樊曉蕙死心也好。

  “你不會告訴我答案。”樊曉蕙從她眼中看到答案,艾瑪眼中有著情傷的神情,是因爲石傲風嗎?那晚艾瑪和石傲風在書房談事情,出了什麽事嗎?不然隔一天艾瑪怎麽會和杜賓一早就出門了?但她從艾瑪這裏是問不到消息的。

  “對!我累了,麻煩你出去。”艾瑪是惡意的,如果她笨到去問石傲風本人那是她的事,至少自己可以整她一下,畢竟她才是失敗的人呀!

  樊曉蕙臨走前,留下一句話。“我很希望和你是朋友,但我想我們永遠做不成朋友,晚安。”

  艾瑪閉起眼睛發現她很難去討厭樊曉蕙,因爲樊曉蕙不是以前那些死纏爛打黏在傲風身旁的女人,樊曉蕙的個性很奇特,雖然外表像男孩,但相處愈久愈覺得她有種特別的韻味,介於男人和女人之間,很能引起石傲風的另眼相待,愈想她就愈無奈。

  她不想再留在這裏,這裏沒有她的依戀,她是該走了!再留下來,只會把自己傷得更重而已。

  她趴在床上,口中念的是:傲風,我愛你……


第八章
  一早,艾瑪來到石傲風的門前,她敲敲門,石傲風應了聲,門自動打開。

  石傲風穿戴整齊地站在窗外,轉身見到是她並感不意外。

  “早。”

  “早。”艾瑪本能地回著,看著他挺拔的身軀,她握緊雙拳,才道出她來的目的。“我要回總部了。”

  “是嗎?”他輕吟著,也該是時候了。“自己小心點!”

  “嗯。”明知道他不留她,但她心底還是有抹不肯死心的意思,但到底還是心碎了,因爲他的沒有挽留。

  “我派人送你。”

  “不用了。”

  “應該的。”石傲風不容抗拒地用大哥大要林廷準備直升機送她回去。

  “謝謝,傲……三堂主!”傲風哥三個字她已不願意再叫一聲了,因爲那只會讓自己更傷心。

  “再見。”他伸出手向她道別。

  “再見了……”艾瑪伸出手和他一握,感到濕氣泛上了眼簾,她苦澀地在心中默念:再見了,我的愛!深深地看了他最後一眼,她不願在他面前掉淚地跑出他的房間,在走廊頂端見到杜賓正等著她,她才擦去淚水。

  “我要走了。”

  “我知道,可惜的是我沒法子送你回紐約。”

  “不用了。”她拭幹了淚,不願其他的同事看到她的淚水。

  杜賓看到她僵硬地挺著身體走出去,他有點心疼與不舍,好強的小傢夥。

  “保重。”

  “我會的。”她的視線落在白莊的三樓,石傲風沒下來送她只是站在窗邊對她點個頭,她回個禮後,示意駕駛員開走。

  直升機盤空後,她沒有再回顧一眼,沒有必要了,這個地方是她最後一次來。

  淚水不知道何時又滑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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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川岡和石川敦兩兄弟難得都在龍門堂的總部。也正好看到林廷傳過來的消息,艾瑪今早已離開白莊,兩人互看了一眼,不知道是松一口氣,還是惆悵更重地說了一句:“終於……”兩人都沒有說出下文,也該是時候了。肯定艾瑪這陣子會不好受,但他們會先放她假,讓她鬆口氣,散散心一番。

  “關於段震的事如何?”石川岡詢問著另外一件事,他也聽到段震未婚妻找上門一事,想問大弟有沒有幫段震找人?

  “段震沒來拜託我動用我們的手下找人,不過卻先雇了人調查了他的未婚妻跟哪個人出去哪里玩。”石川敦懶洋洋地道。他也有派人注意段震的動向,不過好笑的是他的舉止,希望他查到的資料不會太糟,否則可就有好戲可看了,一個未婚妻心不甘情不願地跟他訂了婚,卻在隔一天蹺家走掉了——這些是段震昨天告知他的消息,看來段震一定更火大,繞了大半天,原來對方也是被趕鴨子上架,與他訂婚也是迫於無奈呢。

  “喔?”

  “看他吧,若他不願意幫他的未婚妻,那我也不想插手,反正段震早警告我不要插手,可不想沒事找事做變成代罪羔羊!”對一個妒火上升的男人不要惹他是正確的選擇,他還不想“找碴”呢!

  “反正你愛玩嘛,找點事做,也不錯。”石川岡調侃地道。

  “謝了,下回吧!最近忙死了,沒空再去理會段震的事。”忙個半死的他,昨夜還留在公司加班到剛才才回到這裏,年底到了,公司都比較忙,不能老是混水摸魚。

  “石傲風那邊如何?”石川岡關心地問。

  “聽說我們的小俘虜在白莊混得不錯,且石傲風對她也夠友善的,如果這是你想聽的話。”

  “她?”是女人嗎?

  “沒錯,林廷告訴我是‘她’。”石川敦點點頭,加重語氣在“她”字上。

  那表示石傲風當初是被一個女娃兒推下海的?

  “沒騙我?”

  “別懷疑,我已跟林廷確認過了。”

  “石傲風打算怎麽對她?”

  “聽杜賓說有人正盯著他們,也許要再觀察一陣子,暫且是不動聲色。”

  “是嗎?”石川岡馬上與弟弟對看,兩人一致認爲一定是那個人,畢竟這麽多年來,只有那個人還沒找到,沒有消息,沒有資料可查,身份一等一,頭腦由此可看出不差。

  “他們用釣魚政策。”石川敦移開目光,打個呵欠道。

  “放長線釣大魚。”石川岡介面,嘴角勾起完美的一笑,只希望釣起來的魚還滿大條的,不然可就不好玩了。

  “沒錯!我不行了,我去睡了。”

  “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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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紐  約

  趙婷雖在段震的面前說大話,要自己找人,但她可是一籌莫展,也不知道茫茫人海要如何找起。在沒有人證、沒有資料之下,根本沒法子去找人。

  當她吃不下中餐先回房休息時,旁邊的電話卻響起,她有氣無力地按下鍵。“什麽事?”

  “小姐,有一位段先生來找你,你要見他嗎?”對講機傳來僕人禮貌地問話。

  “段?”趙婷遲疑了一下才答應下樓,她邊走邊想就不知道來的人是段伯父,還是段震,不過依她的想法是段伯父的成分較大,從上次的不歡而散,她不以爲段震會來找她。

  但當她站在樓梯旁時,她差點嚇得滑下去,因爲她看到那個高大的身子聽到她來到的聲音而轉過身,一張年輕卻異常引人注目的臉,不是段震是誰?

  她下了樓,身體僵直著,把僕人遣開,猶疑地吐出話。“聽說你找我?”

  段震緊抿著唇,深黑的眸子不帶一分溫柔,伸手就丟了一份牛皮紙袋在桌上。“你自己看!”

  趙婷瞥了紙袋一眼才拿起來,會是有關於樊曉蕙的消息嗎?閱畢,她的確是大吃了一驚,裏頭是有關樊曉蕙,但絕不是失蹤的報告書,而是她之前跟樊曉蕙一起出遊的記錄,她看著報告書的內容,愈看愈火大,裏頭寫著她跟一個“男人”共處了將近一個星期,喔,還有當然沒有遺漏掉她之前蹺家的事,她把文件丟回桌面,欺近他的身子旁。“你這是什麽意思?”

  “還有什麽意思?你要我幫你找人,但我也該知道你們的關係吧!”段震努力地強抑住滿腔的怒氣,沒想到他未來的老婆竟然在他們訂完婚就蹺家了,且還跟一個野男人一同私奔,任何一個男人聽到這種事,沒有一個人能保持他的紳士風度。

  “你在調查我?你憑什麽?”她咄咄逼人地質問他。

  “憑我是你的未婚夫,憑你已戴上我們段家的婚戒,就不該再和其他的男人出遊。”段震整整氣了兩天才上門找人,也是怕自己的怒火會忍不住把她掐死。

  “哼!戴上你們家的婚戒又如何,這樁婚姻不是我要的,我要跟哪個男人出去,是我的事。”瞧他狂狷蠻不講理,一時之間,她的火氣上升,也口不擇言起來。

  “從你當了我的未婚妻那一刻起,我不管你是願意或不願意,你便是我段家的人,我段家不娶一個不貞的女人。”

  “我不貞?你別開玩笑了,比起段震大少爺的風流韻事,我再怎麽不貞潔,還比不上你的十分之一。”他要比就來比,他以爲她不知道他這種外表俊朗、風流多金的公子哥兒是如何地流戀於聲色場所?

  “你……”他氣絕了。

  “怎麽?因爲我說中了,而惱羞成怒?要說這種話也該由我說起,應該生氣的人是我而不是你,該爲婚後擔心哪一天有個陌生小孩突然跑來叫我丈夫爲爸爸的人,也應該是我,而輪不到你。”他可以風流,而她就不行,何況樊曉蕙根本就是個女人,她又哪里做錯了事,所以她更是理直氣壯地反駁他。

  “像你這種刁蠻的千金真是令人難以忍受。”段震壓下想掐死她的衝動,咬牙切齒地吼著。

  “像你這種性好漁色的色鬼真是讓人噁心。”要吼誰不會吼?

  “你別太得寸進尺,我只是不想跟你計較罷了!”他因忍耐怒氣,身體開始不住地顫抖起來。

  “誰稀罕了?”她嗤之以鼻。

  “你實在該好好地打一頓。”

  趙婷懶得理他,轉過臉不屑看他,大色鬼!

  “你不準備知道你情夫的下落了嗎?”他恨恨地從齒縫中迸出話來。

  “你知道‘他’在哪里?”趙婷氣得不告訴他,樊曉蕙,也就是亞倫,其實是個女的!

  “不知道。”

  “哼,原來你根本也找不到‘他’嘛!”

  “我不知道是因爲我還沒去找,而不是找不到。”

  “紙上談兵誰不會?”她對他始終保持一貫的嗤之以鼻態度。

  “你……”段震發現自己只要和她繼續待在一起一定會被她氣得吐血,這種女人竟然還是個大家閨秀?簡直是個大粗女嘛!“沖你這一句話,我一定會找到‘他’。”不過,那個人會不會是完好如初,他就不敢保證了。

  “等你找到再來說大話。”她使出一記激將法,氣死這大蠻牛。

  “我找到了你要付我什麽代價?”段震陰森地捉住她的手,強橫地道。

  “爲何我要付代價給你?”

  “你向你自己的未婚夫要求找你的情夫,也至少該給我一些獎賞吧!”他邪惡地打量她的身子一眼。

  “你無恥!”她倒抽口氣,從沒有人對她如此無禮,何況她又沒錯;於是她本能地想揮他一巴掌。

  段震眼中閃著光芒,另一隻手擋下她的手,他一個使勁將她整個人貼在自己身上,她掙扎地大吼。“你放手!”

  他倏地低下臉,攫住她的唇,她驚呼了一聲,他卻更狂野地侵犯她,最後還強吻上她的頸子,霸氣地烙印下一抹印記,像是某種宣誓和佔有,才推開她,趙婷很狼狽地看著他,呼吸顯得相當急促。

  他眯起眼,冷冷地道,“看來你還得多調教一番才行,冷得可以。”

  “下流!”她擦著唇,抹著頸項的痛楚,想把屬於他的氣息抹掉。

  “不過,看來你的身體卻背叛你了。”段震知道剛才她的身體爲他而輕顫。

  趙婷羞愧地答不出話。

  段震瞥了她一眼,只道了一句:“別再做出羞辱我們段家的事來,否則我絕對不像今天這般輕易放過你,以前我可以當作沒那一回事,但今日起你若敢再挑戰我的耐性,那你就試試看!”他撂下話,甩門就走。

  趙婷在他走後舒了一口氣,他是認真的!他那個冰冷的眼神說著他的怒火,他的吻只代表他在掠取他的人而已。

  照著鏡子,看到自己的唇被吻腫了,還有留在頸上的紅印……她仿佛能感受到紅印子上的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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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  莊

  從艾瑪走了後,白莊又恢復以往的樣子,杜賓仍然和以前一樣,若在石傲風不在時,他就會陪著樊曉蕙。

  最近石傲風比較常在家,所以樊曉蕙一直沒有個好機會可以跟杜賓談談,直到今天。兩人在打玩網球後,各自回房間沖洗一番,樊曉蕙洗好了在樓梯口等他,杜賓出來時揚了揚眉,樊曉蕙暗示她有話對他說,他見事怪異,請她入內,在走廊上沒有隱私,有人監視著。

  “杜賓,我問你一件事好嗎?”樊曉蕙有點遲疑地看他。

  “什麽事?”杜賓看著她,一臉怪異,難得看她一臉正經八百。

  “你認識傲風多久了?”

  “很久。”

  “你們的友情久到你認識琳娜是誰嗎?”她試探地問。

  “艾瑪說的。”杜賓確定地說,因爲除了她,沒人敢提起琳娜的名字。

  “那你是知道了。”

  “我確實是知道,不過你不該知道她。”

  “可是我想知道。”樊曉蕙眼神有著堅定的表情。

  “你應直接去問傲風才是。”

  “我想問,不過我覺得先試過你這邊大概會快一點。”

  “這件事別亂問!”杜賓的語氣包含警告。

  “那你就告訴我呀!”

  “你哎!”杜賓皺著眉,猶豫了良久。

  “如何?不然我去問他好了。”

  “不用激我!”杜賓知道樊曉蕙的想法,但他會說絕不是因爲她用激將法,的確,打從他和艾瑪休假回來後,他察覺得到傲風對樊曉蕙的感覺變了,那表示石傲風對她有某一種程度的認可,而這種認可是他樂意見到的,此時說不說已是遲早的事,若要說還不如由他來說。“我可以告訴你,但你不准告訴別人,這件事除了我們自己人外,沒人知曉。”

  “嗯。”

  “這件事說來話長,得由石傲風的父母說起。”杜賓回憶過去慢慢地說。

  石傲風原姓蕭,他的父親蕭長風和石家的關係,以及蕭氏夫婦如何被人殺害後,石傲風改了姓氏只想毀了敵方的同盟幫。

  重點在後面,石傲風在石家的特訓下成了一個情報人員,他負責打聽同盟幫的內幕消息,於是他以假名的掩護身份潛進去;不久,他遇上了琳娜。琳娜,一個年輕貌美的女人,設計被人追蹤,剛好被石傲風救了去,石傲風被琳娜那副楚楚動人又纖細的模樣給迷住了,由於石傲風是派去臥底的,所以我們很少碰面,是怕破壞了他的好事,反讓他身陷危險之中。

  兩個月後我們才知道琳娜這一號人物存在,我們派人查她的身份,得知她是孤女,沒有任何案底,但我們仍叮嚀石傲風要他小心警戒,可這時他已被愛情沖昏了頭,還動了想娶她的念頭,疏於防備之下,他不知琳娜是同盟幫派來調查他的,因爲關於他的背景資料完美無缺,同盟幫派琳娜出面是因爲她正是同盟幫幫主沒有公開的義女,一個不爲人知的女人,正好派去查石傲風的底,同盟幫的幫主相當賞識石傲風,他的兒子太懦弱,不能繼承大位,但又怕石傲風是敵手,於是他派上義女來監視他,若他不是間諜,那他準備要他娶了琳娜,正好名正言順地繼承幫主之位;若不,正好可以讓琳娜摸清他的資料。

  琳娜是個很聰明的女人,我不知道她有沒有愛過石傲風,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喜歡他。

  兩人的感情日益穩定,卻在此時琳娜才知道石傲風是敵人派來的臥底,有一次,石傲風不小心和石川火通電話時,剛巧被琳娜聽到了,當時石傲風的任務已快結束,琳娜一得知此消息,便杷資料告訴她的義父。她義父氣死了,那時石傲風還在同盟幫,幫主沒有拆穿他,因爲他想看石傲風的目的是什麽,直到那一天我們已準備好攻打同盟幫,當同盟幫幫主見到自己多年的心血毀於一旦時,他開始後悔沒有早點解決石傲風,石傲風那時沒有逃,因爲他想看到同盟幫幫主——那個殺了自己父母親的殺手死亡。

  同盟幫幫主派人捉來了琳娜,那其實是場騙局,但石傲風並不知道琳娜也是臥底的,他爲了琳娜丟了槍,幫主才好笑告訴石傲風,琳娜是自己的義女。

  當時石傲風簡直不敢相信,而同盟幫的人又正巧捉住負傷的林廷,他們拿林廷威脅石傲風不要輕舉妄動,原來同盟幫的人早作了準備,留下來不過是想除掉石傲風這個礙眼的人,同盟幫幫主殘忍地叫琳娜開槍射他;石傲風只要求他放了林廷,同盟幫幫主雖然答應,但他根本沒打算放過林廷,最可惡的是琳娜真的對石傲風開槍,石傲風爲了林廷原本他可以躲過的,但他沒有,林廷或許是個原因,但他也想知道琳娜真正的感覺……

  石傲風被射殺了之後,對方接下來要對付林廷,那時我們正好趕到,兩方人馬發生大激鬥,死傷相當慘重,不過琳娜沒事;石傲風氣若遊絲,掙扎地要求我們不准動她,在他的要求之下,我們只逼她檄了械,石傲風便昏了過去,當下,我們以爲石傲風快死了,連忙地把他們帶回去,留下琳娜。後來的情況就沒人知道了,不過兩年前我們卻聽說琳娜早死了!但沒人知道她何時死的,又是怎麽死的。

  樊曉蕙聽完這長長的故事,真不知道要如何開口,一個你所愛的人竟然朝自己開槍,這是一件很難讓人接受的事。

  杜賓走到一旁,在抽屜裏翻了半天才拿出一張照片擱她面前。“這是琳娜的照片,唯一的一張,其他的全燒了。”

  樊曉蕙接過照片一看,是琳娜和傲風的合照,兩個人靠在一起很愉快地笑著。她是一位五官細緻的人,很美、很美。樊曉蕙曾經想過琳娜或許是個殘忍的女子,但當她見到她的人時,她不認爲她會如此狠心,她的眼眸分明有沈醉愛情的幸福感,雖說兩人是對立的情況,她又何苦會忍心槍殺了自己心愛的人呢?“琳娜她會不會有什麽隱情?”

  “我不認爲有什麽隱情。若不是石傲風阻止,我一定一槍解決了她。”對當年情景,杜賓仍十分氣憤。

  “但石傲風沒死不是嗎?或許是她手下留情……”她應該妒忌琳娜,但她不,因爲她不覺得琳娜會如此狠心。

  “不可能!”杜賓僵硬地吼著。

  很奇怪,她竟然替一個情敵辯護,一個石傲風曾深愛的女人。“這張照片給我好嗎?”

  “隨你,不過別給傲風看到。”

  “好。”琳娜,你是怎麽樣的女孩?我幾乎羡慕起你來了,因爲你讓傲風此時都不能對你忘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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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傲風一回到家,不知道爲何覺得氣氛怪怪的,雖然杜賓和樊曉蕙的表情一如以往,但他還是覺得奇怪。

  石傲風深深地看了樊曉蕙一眼,才發現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下,竟穿起裙子來了。他很吃驚,也發現她換了牛仔褲、T恤之後的穿著,竟是如此的柔媚。

  樊曉蕙只說老穿中性的衣服她厭煩了,才換上她唯一的一件洋裙。

  石傲風被今晚的她徹底迷住了,她的一顰一笑輕易地勾起他男性本能的反應,不禁使他心猿意馬,難以自持起來……

  “你穿女裝很好看。”他等到兩人單獨相處時,才告訴她。

  “平時的我,很難看嗎?”她故意拿話逗他,想看他焦急解釋的樣子。

  “當然不是!”石傲風欺近她,輕碰她略長了一點的頭髮。“你留長髮一定很好看。”

  “真的?”樊曉蕙很高興,因爲話是出自於他。

  “嗯!”石傲風看她巧笑倩兮樣,頭一回他看癡了,情不自禁地低頭吻了她,一件他今晚一直想做的事。

  他的吻如一道電流劃過她顫動不已的心頭,在心湖中泛起陣陣的漣漪……

  這一刻,她明白自己在乎誰、想要什麽……

  石傲風擁著她,把她壓向沙發上,樊曉蕙摟著他一起躺下,因爲心裏已決定了,於是她更火熱地回吻他。“亞倫……”

  “曉蕙,我的中文名字,我希望你如此叫我。”樊曉蕙在喘息中告訴他。

  “曉蕙?”石傲風重復了一遍,他曾學過中文,雖然學的不多,但發音還算正確。

  “是的,風……”

  風……是琳娜才會這樣叫他的。石傲風突然僵住,望著樊曉蕙一臉不解,石傲風只丟下一句話,就倉皇離開。“抱歉!”

  樊曉蕙沒有追過去,因爲她希望給他一個自由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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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傲風回房後,閉起眼睛。

  回想起琳娜最後一次叫他名字:風……

  撫著胸口,那裏有一個槍傷,是琳娜開的槍。

  他永遠記得最後一次見面時的那一天,同盟幫幫主威脅著自己,而琳娜手中拿著槍。他不知道爲何琳娜失手了,如果琳娜真的槍技不錯的話,她應該不會失手才是,尤其是在兩個人距離並不遠的情況下。

  當她扣下扳機的那瞬間,他沒有躲,只因爲他不希望林廷死,那時候他是想:要死就由他來死好了,他沒有家累,而林廷還有父母要養。他在倒下的那瞬間,沒漏掉琳娜閃過的一絲歉意……夠了,不論那個歉意代表著何種意義,他知道在內心深處的自己,其實並不真正怪她,畢竟他們各侍其主。他其實早知道自己對於琳娜的愛已隨往事埋葬,只是心不免仍有一道傷痕在,一碰到便會有些裂縫,或許是因爲他愛她太深,才會如此。

  這些年心已冷,是因爲他覺得累了,從父母死後,他的目標就是報仇,他花了多年時間學習各種技能,在受傷後,他整個人鬆懈了,也解脫了。其實他很感謝石川火送他去歐洲,那三年算是個調劑,在沒有人認識的城市下,他可以自由地過他想要的生活。

  這些年,已很少想到琳娜了,他也曾對琳娜感到歉意,畢竟他到底也是騙了她,而他最在乎的是她到底是否曾經愛過自己?除了身份之外,他的確是真實以待,而她呢?他真的不知道,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他,一直沒機會問她,而她卻已逝世了!

  沈在回憶中,卻突然浮起樊曉蕙那張清麗的面孔。她的確是他近年來唯一感興趣的人,或許是因爲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情況特殊吧!也因爲如此,他們有了交集。一個不像千金小姐的女人,他剛開始欣賞的是她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睛,很與衆不同,表示她堅強的個性,當自己知道她是個女人時,他知道自己的表情一定很蠢,但他沒辦法,誰會知道這麽一個身手不凡的人是個女人,尤其她很難讓人看得出她像個女人,恐怕只有今天晚上除外吧!

  她果真和自己的想法差不多,穿起洋裝一點也不遜色,如果她不說話確實是個美人,只可惜一說話破壞了她的美感。並不是說她粗魯,一個千金小姐再怎麽粗魯也有個限制,何況樊曉蕙又有社會曆練,只是嘴巴伶俐了些,講話帶些直爽,渾身不像個千金小姐應有的儀態。不過他喜歡的便是她這種爽朗的個性,也爲自己陰暗的個性注入些陽光氣息;而且他發現全白莊的人都跟她混得很熟,就連杜賓三不五時也喜歡找她聊天,害他猛喝幹醋……

第九章
  “發生什麽事?你願意告訴我嗎?”樊曉蕙在石傲風吃完晚餐後,要她來書房一趟,樊曉蕙在整理好心情後才面對他。

  石傲風起身,眼睛鋒利地看著她。“你爲何從沒問過我的過去?”

  “在你不願意回答下,我問沒什麽意思,何況你也沒問過我的過去。”她直視著他的眼,想看出什麽端倪,但今夜的他,比平時更難以捉摸,難道他還在意著琳娜?

  “那是因爲我有你的資料。”石傲風靠著書桌凝視著她。

  “如果你願意告訴我,我會很高興,至少我不想被人欺騙。”她頓了一下又開口。“我可以問昨晚你突然離去是跟叫你風有關係嗎?”

  石傲風看了她良久,才長歎了口氣。“風,曾是某個人叫我的方式。”樊曉蕙沒想到真的被自己猜對了,關於這部分杜賓沒有講,看著他不知應該如何答話,他便徑自說著:“我的過去、我現在的身份,說實話我都配不上你。”

  “我喜歡你,並不在意你的身份和過去,因爲我喜歡的是你石傲風這個人。”樊曉蕙低吟著,其實她滿生氣的,氣他把她看得如此庸俗;她重視的是全部的他,不管他的過去,不管他的地位,她在意的是他的人和他的心。

  “你不會喜歡聽到我的過去,也不會想知道我爲何會變成這樣。”他的語氣隱含著挫折感。

  “不,我想知道。”她走過去摟住他,他並沒有回應,但他喜歡她依靠在他身上的那個感覺。

  “你會後悔。”他在賭一個賭注,賭他和她的未來。

  “不,我不會,因爲……我已經由杜賓口中知道了。”樊曉蕙早先抓著他的手,以免他出去逮人。

  “他……”石傲風沒想到杜賓會說出來,他眉皺得緊緊的。“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如果你一定要知道,我可以告訴你是昨天下午才知道的。”

  “杜賓……”石傲風吃驚地喊著,在樊曉蕙眼中以爲他生氣了。

  她捧著他的臉道:“別怪他,是我拿刀子逼他講,是我想知道的,因爲我好奇有關於琳娜的事情,所以他一併告訴我了,你會生我的氣嗎?”

  “你拿刀子?”石傲風在驚訝過後好笑地看著她,可能嗎?

  “好嘛,我沒有,不過我纏他纏得他煩死了,他才破例告訴我。”樊曉蕙可不想杜賓因她而當個倒楣鬼,總要圓個謊才行。

  石傲風沒有盡信,不過倒也鬆懈下來了。“你早知道了,爲何還要問我?”

  “你既然起了頭,我只好順著介面,不過其實我想知道的是你到底會不會告訴我你的事!”因爲那表示她在他心中的分量有多少,而她並不確定。

  “你沒有生氣?”他有些詫異,樊曉蕙沒有對琳娜吃醋嗎?

  “有,我生的是那個可惡的壞人氣,因爲他,你才變得冷酷,不過我很感謝上蒼讓你活了下來,因爲如此,我才有機會認識你。”話一說完,樊曉蕙立刻被石傲風擁得緊緊的,她閉起眼睛享受這一切,道:“事實上我在意的只有一件:那就是你對琳娜的感情。”

  “我曾愛過她,這是一件事實,我不會否認,但我也可以告訴你那畢竟都是過去的事了。”他很堅定地道。

  “是嗎?”她伸手隔著他的襯衫描摹著他的胸膛,他沒有多作解釋,但她卻明瞭,他是坦誠的,因爲他沒有否認過去的事,而她不會那麽無聊地追究一切,因爲他的眼神讓她確定他並沒有如杜賓想像中的那麽忘不了琳娜。

  “是的。”他抓著她頑皮的手,在嘴邊印下一吻,而她露出甜美的一笑,送上雙唇吻他,她很高興,他早克服了琳娜的事,因爲她可不希望有個鬼魂情敵,那對她而言太難了,對一個鬼魂吃醋,太荒謬了。

  嚴格說起來,她的個性不太好,不會溫柔似水、小鳥依人那套,原本見她姿色不錯想追她的男人,大多被自己略微好動和粗魯的個性給嚇走了;沒嚇走的,大部分都成了哥兒們,但石傲風沒有,他欣賞自己,很奇怪,頭一次被人當成一個女人看待是很特別的感覺,但她不在意,因爲連她也沒想到會如此感謝她是個女人,所以此時才能在他的懷中,享受著被憐惜的感覺,她滿足地輕歎了口氣,更偎向他。

  而他的手更收緊,把她摟在懷中,輕掬她美麗似水的一面。

  此時腦中浮出杜賓告訴她有關於琳娜的事。他微皺著眉,發現這個杜賓愈來愈愛管閒事,恐怕是他太閑了,這點他以後絕對會注意的。

  他眼中閃過一抹近年已很少見的頑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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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麽?”

  這個一向笑臉看人生的杜賓,生平第一次下巴快掉了下來。石傲風發什麽瘋,竟然在下班後回到白莊時,突然告訴自己要他管理公司。“別開玩笑了。”

  “你看我是在開玩笑?”石傲風冷冷地瞟他一眼。

  “爲什麽?”剛才石傲風才隨口問自己外面的那條魚——也就是一直監視著他們的人,在消失了一陣子後又開始玩監視的遊戲,他們全沒有行動,也是因爲那個人的行動僅只是監視,也不對他們做什麽有害的事,於是他們全當做沒那回事,等著看他們的魚兒哪天會憋不住得行動,反正這一切都在他們的掌控中,所以他們一點都不擔心,何況白莊的防護系統很好,根本沒有必要擔心,所以他告訴傲風一直都很好,而他接下來卻要他接管公司。

  “算是對你的懲罰。”石傲風將笑臉藏於漠然的臉色下。

  “我?”杜賓沒想到有這種懲罰,何況他做錯了什麽嗎?

  “因爲你不應該告訴她,有關於琳娜的事,所以處罰你坐辦公室一周。”石傲風很嚴肅地道,但內心卻快笑翻了。

  杜賓一臉衰樣,這麽快他就知道了,他還在掙扎,他不愛這麽多責任在身上呀!“但是……”

  “別說你沒有這能力,你的企管碩士不是拿假的,就算把公司交給你也綽綽有餘。”

  杜賓呻吟著,真不該爲了家裏的人去修張文憑,本來他根本不想讀大學,但是就是因爲一個心軟,他就墜入這個深坑,他討厭責任,尤其要一整天把自己忙個半死,這種工作他不愛,所以甘心當個特別助理,把重任丟給石傲風多好呀,而且他自己又可兼龍門堂的人。

  “一個星期,我還嫌少呢!”石傲風挑高了眉,嘴角抹上不屑的色彩。

  “不!一個星期就夠了。”見他的神色,令杜賓趕緊求饒。

  “一個星期內你就乖乖去上班吧!”

  “是!”杜賓一臉可憐兮兮地回答,誰教他是他的上司,他的好友。不過見他心情似乎還不差,他緊張的心放下來,他原本以爲他會一拳就打過來,用這個當懲罰,似乎已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唉!這年頭幫人不易呀;下次,再也不幫樊曉蕙的忙了,真是吃力又不討好。

  由於杜賓正在哀悼自己的歹命,所以沒見到石傲風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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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整七天,石傲風雖沒有和樊曉蕙出過白莊大門一步,但他們幾乎整天都膩在一塊。

  如同平常,他們像朋友般地邊玩邊聊天,石傲風也從那一天起很少碰樊曉蕙,害她差點以爲自己讓他失去了興趣。不過石傲風和自己很滿意現今的相處卻是不爭的事實,且他的笑容是愈來愈多了,這點她倒是一點都沒有抱怨。

  他們聊著過去,石傲風愛問她學生時代的事情,樊曉蕙見到他愉快的笑臉便一五一十地道著,偶爾石傲風會用專注的眼神看她,但更進一步的表示都沒有,到了第六天,她決定了一件事:她要引誘他。

  既然他不主動,那不妨由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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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麽遊戲?”

  “光是玩牌沒意思,我想我們來定個規則,輸的人處罰……比方是就脫掉身上的任何物件,如何?”

  石傲風揚起眉。“不太好吧!”他全身上下的佩件加起來,根本沒超過兩件。

  “放心,我有自信會贏你的。”樊曉蕙有點心虛地道,她還沒和他玩過牌根本不知道他的牌技有多好,不過既然此事是她提出來的,她就不能怯懦。

  石傲風並沒有立即回答,因爲他還在震驚當中,沒辦法,他從沒碰到一個女人會提出這種賭注。

  “若是你現在就投降認輸,我也會大方地接受。”樊曉蕙表現出一副欲迎還拒的大方樣。

  “不,既然你都如此說了,我們就開始吧!”

  “好。”

  “那這個賭注到何時結束呢?”他可不想玩到明天早晨,那太累了。

  “那就玩到有一方喊停好了,當然這得對方同意才行。”

  “萬一對方根本不想停呢?”

  “不會的,放心,我沒有興趣玩整個通宵,這樣你放心了嗎?”快答應呀,呆子!

  “行!”石傲風開始洗牌,然後發牌。石傲風會答應的原因是他知道她的意思了,因爲她說可以脫掉身上的任何物件是包括衣服,就算她再會玩他也不會吃虧的,反倒是她理虧……

  樊曉蕙早有準備,看她還穿了襪子、手錶、頸鏈、戒子和襯衣,有些是跟杜賓借來的,以免她撐不到一個鐘頭就玩完了。一個鐘頭之後,樊曉蕙全身上下的配件都拿下來放在一旁,而石傲風也沒占去多少便宜,他拿掉了手錶、戒子和一支隨身小刀。

  看來兩人的牌技相差不多……

  一個半鐘頭過去,樊曉蕙這時露出壞壞的笑容。“很抱歉,我贏了!”

  石傲風看看自己渾身上下,好像除了衣服外就沒有了,看她一臉捉弄的表情,他直接把上衣丟在床上,亮出古銅色的肌膚。

  樊曉蕙暗呼一聲:看不出來,他的體格不差耶,看來還滿養眼的耶……

  “繼續吧!”他把牌交給她當莊家。

  不知道是因爲他裸露在外的胸膛引人遐思,還是他略帶邪惡笑容的表情,讓她的腦袋變笨,她竟然在沒兩分鐘的情況下就輸了這一局,石傲風半撐著身體靠著抱枕上道:“你輸了!”

  “我知道!”樊曉蕙有點生氣自己的心思老飄到他的身體上,才造成敗局,老天!她出這個主意會不會到最後是自己輸得最慘?雖然要引誘他,但好勝的她,輸卻不是她想要的結果,她可以小讓他一下,但她不喜歡輸,尤其在她的功夫輸他之後。

  石傲風看著她不悅地也脫了上衣,但表情中卻也有一絲得意,因爲她裏頭還有襯衣,這個丫頭!“你早事先準備好了。”

  “有嗎?”其實是有,不過她當然不會承認。

  “不過你這樣也不錯。”別有一種風味,而且是他才看得到的風情。

  “剛才我是故意輸給你的。”樊曉蕙嘟著嘴道。

  “嗯哼!”有人抗議了,他贏得貨真價實。

  “這回一定不讓你贏。”她撇著嘴,不服氣地道。

  “放馬過來。”

  半個小時後,她又輸了兩場,這真是讓她不敢相信,她輸得真慘,奇怪,爲何會這樣,她很認真且小心地下了,難道是……“你之前就放水了。”否則她怎麽可能到後來都是呈現輸的一面。

  “運氣吧!”他瀟灑地揮揮手。

  樊曉蕙看著自己剛才已輸了一條褲子,現在只能脫襯衣了,怎麽跟她原本想得不一樣呢?

  “你不想脫?”他的眼中泛出一抹興味。

  “脫就脫嘛!”若不是她之前有準備,否則她絕對撐不過兩個小時呀!

  “不,別脫!”樊曉蕙停下手看著他,他突然拉過她,在她耳邊道:“我幫你脫。”

  摟著她的石傲風並沒有脫她衣服,他的手輕撫著她的背,她屏息地看著他的靠近,他吻著她的粉頸,直落胸口,他流連了一下,才把她的衣服脫掉,石傲風的眼光熾熱,望著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仿佛一股暖流竄過全身,傳至四肢百骸,引發一陣輕顫……

  石傲風欣賞完,才更摟緊她。“你想勾引我嗎?”

  “是的……”她頰上潮紅的望著他,他還不算笨嘛!

  “那你成功了,我很樂意被你勾引。”石傲風的話消失在她的唇上,可愛又大膽的她,竟然在勾引他,他當然得配合一點。

  他的吻讓她著迷於其中,甚至一一回吻,大膽的舉動讓他再也不猶豫地抱著她走向大床。才放下她,他的身子緊接著附上她,她的癡迷眼神仿佛對他做出無言的邀請,他再次地攫住她的唇,今夜,他會擁有她的人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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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

  石傲風的生理時鐘很準時地叫醒他,他張開眼睛想起身,但手上卻有個重量在其上。他隨著視線一看,看到樊曉蕙還沈睡在夢中,而頭正枕著自己的手臂。

  他側過身正好可以把她看得清楚,沈睡的她,比實際上的年紀還小。她雖好動,但臉卻很白皙,大概是因爲長期坐辦公桌的關係。

  回想到昨夜的纏綿,他平靜的心幾乎開始紊亂了,樊曉蕙熱情的回應,雖然生澀,但她卻幾乎讓他失控……若不是因爲昨晚是她的第一次,他恐怕不會放過她,而她在疲累之下,很快地就進入睡眠了。

  他沒有後悔佔有她,因爲那是一件必然的結果,而他卻在昨晚才知道自己投入了多少感情……

  樊曉蕙在睡夢中翻個身,碰到一個溫熱的東西,她感到不對地張開眼睛,同時也看到他專注的眼神,她徐徐地道:“你醒多久了?”也看了她多久呢?

  “剛醒而已。”

  “喔。”他的表情不像,似乎未免也太嚴肅了些,難不成是他後悔了?“你後悔了嗎?”

  “我?如果你想知道的話,我的答案是沒有!”

  她點點頭,是該沒有,要喊失身的話也應是她才是,畢竟這是她的第一次。

  他正懶洋洋地看著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她突然拉起被單半坐起身,順勢把他的身軀展露了大半,樊曉蕙瞥了他一下,呆愣片刻,才想起昨晚令人渾身發燙的事來,真是羞死她了!

  石傲風著迷在她的暈紅之下,一個伸手就把她拉往靠在自己的胸膛上。“你現在在想什麽?”

  “沒有!”她急急地否認。

  “喔,好,那換我問你,後悔了嗎?”在他柔情的注視下,她幾乎快癱軟了。

  “不!”她一點都不後悔,他是個好情人,一個懂得調情的男人。

  “爲何是我?”

  “因爲我……”她看著他的眼睛道出來,後面愈說愈小聲,但他還是聽到了。

  他馬上給她一個溫柔的吻,因爲她說出了喜歡他!拉開兩人的距離,他再次吻住她,是充滿感情和欲望的,樊曉蕙只能在他懷中融化,連被單何時被他抽開了都不知道。

  從這天起,樊曉蕙就睡在石傲風房裏,而她一直以爲沒人知道,畢竟他們平時仍和以前一樣。可惜杜賓和白莊所有的人早都知道了,但沒有人去問她,因爲杜賓是默許的,甚至還很贊同,也該是時候了。他很高興好友慢慢地變了,變得會笑,變得有人性了點,不再是苦苦地板著一張臉。

  若是石傲風要去上班,他不會留下杜賓讓他代爲看著樊曉蕙,樊曉蕙也不會去黏他,畢竟她不是那種軟弱的大家閨秀,再說她偶爾也喜歡一個人獨處的時間,所以石傲風不在,她還是自得其樂得很,一點都不寂寞。

  樊曉蕙從不追問石傲風的行蹤,因爲那是她對他的信任,只是她遺憾的是她雖不是俘虜的身份,但她仍不能在沒人的陪伴下出門,她對家人倒是沒那麽牽挂,畢竟他們也早料到她不會這麽早回去,她心系的是不知道趙婷好嗎?她不知道趙婷家裏的電話,也不能打,而趙婷又不知道她在哪,又不能連絡她,真是傷腦筋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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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光在地面上灑了一地,此時的天空是清澈的藍天,但趙婷卻一點都不快樂。

  她心裏仍有個牽挂,那是對好友的思念,樊曉蕙一直都沒有下落,怎麽會這樣呢?

  難道段震他真的不肯幫她嗎?她剩下的希望只有他了。

  “小姐!電話。”管家從屋內叫著她的名字。

  “喔,我馬上去接。”趙婷跳了起來,會是他捎來了消息嗎?她倉皇地跑過去接過電話。“我是趙婷。”

  “段震。”

  “有‘他’的消息嗎?”趙婷的手幾乎是顫抖著。

  “有……”段震停了一下才道。

  “真的,那快告訴我,‘他’人在哪?”趙婷一聽到有,馬上插口問;話中還不忘強調“他”這字眼,藉以嘲諷。

  “不!”段震堅定地反駁。

  “不?你這是什麽意思?”她幾乎快彈跳起來。

  “你不用找她了,她很安全。”他平靜地說出原因,也知道了“亞倫”其實是一名東方女子。

  聽完段震的話,她即知他已知曉蕙是女性的事實,但事關曉蕙安危,她不急著向他解釋,只是氣憤地大吼:“你既然知道她在哪里,爲何又不肯告訴我?”

  “女人,因爲你沒必要知道。”段震說完就挂了電話。

  “你,”趙婷沒想到他竟然挂自己的電話。“可惡的男人!”

  她氣得不顧形象地甩上電話,在心上斟酌著:不行,她不能這樣就算了;於是她拿著皮包就出門,她要去上回的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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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龍門堂的總部。

  石川敦看到好友冰冷的口氣對著電話講,他只能翻翻白眼,奇怪了,段震向來是他們之中脾氣最好的人,但怎麽一提到趙婷那個女人,他就是一副狠心強硬的模樣。

  段震挂了電話,覺得壞心情突然好多了,因爲以他對她的瞭解,恐怕這時她已是大發嬌嗔。他的確有理由生氣,因爲早先在他得知未來的妻子竟和一個同年齡的男人一起出遊時,他氣得想揍人一頓,但還是把這個任務交給龍門堂處理。

  他給的資料是亞倫,男性……

  因爲調查部的頭頭之前骨折,所以在家裏休息,便由調查部的副主管接手,他在一拿到資料就調用了各方的資訊,卻一直查不到有一個叫亞倫的男人,不過他們曾發現有一位同名字的女人,於是副主管在惱火自己的能力退步時,更是調出那個女人的資料才發現,居然有不少雷同的地方,最後他把資料交給段震看,請他確認,他才發現原來他要找的人是個女人,真是快讓人吐血了。

  也是在這個時候,段震才知道自己悶了半天的無名之火,根本沒有理由,對這件事情唯一感到好笑的是石川敦,而段震此時只想捏住他的脖子,以泄心頭之火。

  “如何?”

  “解決了。”段震把電話甩上。

  “她死心了嗎?”石川敦怪異地看著他,他確定自己方才聽到的不是回答,而是一陣怒吼。

  “我把話傳到了,反正她是不可能有白莊的地址。”這回趙婷若是想向母親大人再要一次地址,他不准!他已警告過他們不准再幫她了。

  “真巧呀!我想不到趙婷的朋友,原來就是白莊的小俘虜。”石川敦偏著頭想著,讓他對這個小俘虜更好奇了,不知道他何時才可以好好休個長假,去白莊混呢?算算日子,也快了,他想和傲風多聊聊,也想見見那個俘虜。

  “那個人是傲風的責任。”他不想無謂地惹出一堆問題。

  石川敦點點頭,沒辦法,誰教那個女人沒事瞥到那場槍戰,否則事情就簡單多了。

  “要不要去玩一局?”段震起身準備去打一場球,消耗一下體力與怒火。

  石川敦還來不及接話,就聽到手下告知他有人來找段震,兩人同時揚起眉,段震本能地大叫:“趙婷!”

  石川敦的想法也是如此,才要說時,已見段震氣衝衝地走了出去,石川敦見攔截不成,便開始找望遠鏡在窗戶旁觀望。

  趙婷不耐煩地等待鐵門自動打開,但等了半天一點消息都沒有……呃,慢著,有一個人走了過來。她仔細一看竟然是段震本人。兩人隨著距離愈拉愈近,她見著他的人就愈害怕,老天!他的臉色可真難看。

  段震打開一旁的小門,非常不悅地瞪著她。“你來這裏做什麽?”他瞥了一眼腕上的手錶,距離他剛才打電話不過十分鐘,而她從她家到這裏竟然只要十分鐘,這不難想像她是以破百的時速一路飆到這裏的,這個笨女人!

  “我還沒得到我要的答案。”她氣衝衝地迎視著他。

  “答案我給你了,而你竟然敢一路飆過來。”他的怒氣可也不小。

  “你胡說,你才沒有給我答案呢!”奇了,他怎麽知道她是用飆的來,其實她剛才差一點就真的出了一場車禍呢!

  “白癡女人,你這樣玩命遲早會玩出事來。”

  “我再說一次,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只要把她的下落告訴我,我自己會有辦法找到她的……呀!”趙婷說到最後大聲的尖叫,因爲他竟然不顧廉恥地抱起她,就把她塞進車子內,趙婷立即朝他狂吼:“你在幹麽呀!”

  “閉嘴!”段震此時已坐在駕駛坐位於發動引擎後就倒車,急速地往前開去。

  “你在幹麽?”

  “送你回家!”他大吼著,努力調整呼吸,壓抑下想打她屁股的衝動。

  “我自己會開車,不需要你送。”她大吼著,根本弄不清送她回家和告訴她樊曉蕙的消息這兩件事有何交集?

  “以你的智商而言的確是需要我送,沒人會像你這麽橫衝直撞的。”

  “我哪有!”

  “你沒有才怪!”

  “我……”

  “閉嘴!”

  趙婷這次是真的閉嘴,因爲他的臉色陰晴不定,看起來像快殺人的模樣,再說她此時的命還在他手上,萬一她惹他不悅,他手一個不小心,她就挂了,那可多不划算,於是她乖乖地閉起嘴巴。

  段震見她還懂得適可而止,心上的怒火消去了大半;否則他到她家第一件事一定是好好懲罰她。良久,才到她家,他便粗魯地把她拉進她家,並走進她的房間,僕人全被段震嚇到了,但他識相地先報上大名,由於每個人都知道小姐未來先生的名字,所以也只能不知所措地看著小姐被人架上樓。

  “好痛!”趙婷沒想到他好大的膽子,竟然囂張到她家來。他把她丟到床上,她哇哇大叫。“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她的話,在段震突然半壓在自己身上時立即消音,她的臉色換成慘白,老天,他想幹什麽呀!

  “閉嘴,我受夠你的大小姐脾氣了,我只說一次她很安全,不需要你去找人,知不知道?”

  “但是……”當他的臉近到幾乎和她的臉相貼時,她想說一句“不”都不敢。

  怒氣衝天的段震,眯著眼道:“別老是跟我唱反調,我是不會給你地址,而你別想要用任何辦法弄到地址,因爲不可能,知道的只有我。不讓你去找她,不是因爲我很生氣的關係,而是那裏並不安全,你去了只會害了她,我可以保證她會很安全的,因爲那裏有人會保護她的安危,不用你多事。”

  他吼得真大聲,趙婷的耳膜都快受不了,但心中不由得也感受到他是認真的,雖有他的保證,但她還是不能心安。“那你至少讓我和她通個電話嘛,那我就會安心了呀!”她軟言道。

  “那裏沒有電話。”他冷冷地撇下一句話。

  “騙子。”她的怒氣隨及被挑起。

  段震白了她一眼,這小妮子還不笨嘛!“沒電話是實話,只是還有別的管道可以連絡到她。”

  “那麽——”她話都還未說完,便被他無情地打斷。

  “不行!”

  “段震,你真的很討厭耶!你爲何要吊我的胃口?”

  “我得和他們的頭頭溝通後,才可以答應你這件事。”

  “真的?”沒想到他願意爲自己做這件事,她忘了自己剛才才懊惱地瞪著他,嘴角有著一抹狂喜的笑容。

  段震望著她巧笑倩兮的臉,心中的怒火也稍稍下降了些,這時也才發現身下女人的身材多麽的柔軟……

  趙婷看到他盯著自己不放,她不小心瞥到他的唇,突然想起他上回吻了自己的事,真是又羞又惱。

  他突然放開她的手,下了床,試圖把他腦中的想法甩掉。“我會試試看,但我不准你到處闖。”

  趙婷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良久,一顆心突然像是失落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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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賓在隔天收到總部發來的訊息,解了密碼後,他在看到內容時揚起了眉。“咦?段震?”這封是以段震的名義發來的,是他的一個朋友在找一個人,那個人是……樊曉蕙?段震問是否可以和她連絡。

  杜賓聽過石傲風叫亞倫爲曉蕙,想必那是她的中文名字了。樊曉蕙的問題是石傲風才能做主的事,所以他之後把它交給石傲風。

  石傲風在白莊的書房辦公,杜賓敲了一聲就進來了。“段震傳消息來。”

  “段震?他找我?”石川岡的表弟,也是他兒時的朋友。

  “不能說是找你,不過和你有關係。”杜賓邊說邊將傳真過來的資料遞給他。

  “哦!”石傲風聽到杜賓的話,丟下手邊的公文接過杜賓手上的紙。

  他閱後,兀自沈思著。

  杜賓站在一旁沒說話,石傲風突然開口。“她人呢?”

  “在射擊場。”打從樊曉蕙知道這裏有射擊場後,她就熱衷於玩槍了。

  “先別把事情告訴她,順便幫我問段震理由。”石傲風下了決定。

  “好。”杜賓點點頭,就出去了。

  石傲風看著窗邊呆了,樊曉蕙畢竟不是屬於這個國家的人,她的家鄉在臺灣,朋友也在臺灣,她會願意留在這裏到何時呢?

  他不知道!


第十章
  石傲風把段震的要求,放了兩個星期,才告訴樊曉蕙這件事。

  “趙婷?你有沒有說錯?”

  “沒錯,我想她大概就是你一直想與她聯絡的朋友吧!”

  “對,我一直很擔心她,因爲我被你們綁來這裏,她一點都不知道我的下落,現在真的是太好了!”樊曉蕙投入他的懷中高興地道,她總算可以放心了,都這麽久了,她以爲趙婷早放棄了,沒想到她還在找自己。

  她又要開口時,才發現石傲風的表情怪怪的。“怎麽了?”

  “你會怪我們綁你來嗎?”石傲風擔心地道,她被綁來是出於他的命令。

  “不會!”她微笑地搖頭,才讓石傲風松了口氣。“你待我夠好了,而且我很高興是你綁我來,那樣我才可以再次看到你呀!”

  “真的?”他眼中閃著狂喜,抱著她的手也不禁收緊。

  “當然是真的!”她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她在這裏很快樂,他給自己很多自由,她該滿足了,不是嗎?只是心中有個小小的遺憾,不知道他到底對自己抱著什麽樣的心態,他喜歡她,她是早知道的,只是到底這個喜歡是有多少?只是把她當成一個床伴呢?還是想和她共度未來呢?她真的不知道。但她不敢問他,怕得到的是一個讓她傷心的答案。

  有人說婚前不要發生關係比較好,不然男方嘗到了甜頭,何必要再娶你呢?

  她不完全贊同這句話,但這也不是沒有根據的。她愛他,但她不想拿性當交易換一個婚姻,那多沒意思,她要的是他的一顆心呀!但他何時才願意給她呢?

  他沒察覺到她突然的沈默,在她頰上印下一吻。“去打電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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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婷!”

  “曉蕙?真的是你?”兩人隔著話筒的聲音聽來都格外的興奮。

  “是的!”

  “太好了,你好嗎?”

  “我在這裏過得很好,你不必替我擔心了。”

  “真的?他們沒有爲難你嗎?”

  “沒有,他們的頭頭人滿不錯的。”

  “他們的頭頭是誰?”

  “石傲風。”一個名副其實的男人。

  “長得如何?”

  “很不錯,還有一副好體格。”

  “老天!你該不會是……”動情了?這是她所認識的樊曉蕙嗎?

  “幹麽那麽訝異?”

  “他對你是認真的嗎?”

  “是。”她相信是,她也相信他不是個花心的人。

  “太好了,恭喜你。”

  “謝謝。”

  兩個人又交換了一陣這些日子以來發生的事,樊曉蕙才道:“如果他答應,我有機會的話再跟你多聊一會兒。”用大哥大打了這麽久的電話費也很可觀。

  “好,對了!你什麽時候要回國呢?”

  “我……我還沒有決定。”算算時間,她來美國三個月了,時間過得真快。

  “我希望回國前再見你一面。”

  “我也希望,不過得看實際情況,不過無論如何我在回去之前,一定會通知你一聲。”

  “就這麽說定了。”

  “再見了!”

  “嗯。”

  樊曉蕙拿下電話,一言不發地看著窗外。

  不知道姊妹們好嗎?尤其是大姊,她是跟自己同一天蹺家的,不知道現在情況是如何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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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傲風看著此時跟杜賓玩得正愉快的樊曉蕙,雖然此刻的她是笑容滿面,但偶爾的她會看著窗外面無表情,她有心事嗎?

  樊曉蕙和杜賓打完球,她坐在石傲風身旁的空位。“好熱喲!”

  石傲風把自己的冷飲遞給她,她不避諱地接過手喝著,看著他無言地望著自己,她問。“用一毛錢換你現在的思緒。”

  “我用一千美元換你發呆時在想些什麽?”他出手闊綽足見他重視她的程度。

  “發呆?”

  “對!你有心事?是因爲我限制你外出嗎?”

  “不,不是的。”她連忙地揮手示意。

  “那是什麽?”

  “我……”她猶豫了一下,輕歎道。“我其實沒什麽心煩的事,只是我擔心我家人現在的狀況,尤其是擔心我的姊姊。”

  “我可以幫你的。”

  “不,我不想要麻煩你。”樊曉蕙不想因爲自己和他的關係改變,而有特殊的權利。

  “我願意幫你,只要你在這裏很快樂就好了。”他深深地望著她,在她手上印下一吻。

  “真的?”樊曉蕙喜上眉梢。

  “是的!”

  “你會慣壞我的!”她露出甜美的一笑,覺得自己愈來愈像個女人了,尤其是在他面前,然而她並不討厭這個改變,因爲她在乎他呀!

  “放心,我是有節制的。”他低下頭想吻她,他已開始懷念她的吻了……

  一個非常不識相的聲音插入。“嗯哼!”

  石傲風歎息著放開她的唇,頭沒回地問。“誰?”大概是杜賓才會這麽不怕死地打擾他。

  “我。”

  石傲風聽到這戲謔的聲音,雖然只有一句,但他不會聽錯,他喊著人名。“石川敦!”

  “哇!我說大哥,他可終於發現了。”石川敦手依著石川岡的肩道。

  “石川岡你也來了。”天呀,這下子會被損得天地變色、風雲大起啊!石傲風暗叫不妙。

  “嗯,過來看看你好不好。”石川岡看到石傲風的臉色好很多,感到很高興,想必父母親也會很滿意的。

  “怎麽沒有通知我一聲呢!”石傲風起身走過來。

  “原本我們想給你一個驚喜,沒想到你正在忙。”石川敦萬萬也沒想到石傲風交了個新女友,杜賓什麽都沒說。

  石傲風白了他一眼,知道石川敦別有意味,他想到他們還不認識樊曉蕙便朝她伸出手,要她過來。“她是樊曉蕙,也就是亞倫。”

  兩個男人的注意力一直在石傲風身上,所以一直沒看到愣在一旁的樊曉蕙,等石傲風介紹後,只看到兩個男人全大叫著:“亞倫?就是那個我們之前抓到的小俘虜?”

  “沒錯呀,有什麽問題嗎?”石傲風回答。

  樊曉蕙微笑地道:“石川岡、石川敦,我沒記錯吧!”

  “咦?”這下換石傲風吃驚了。“你認識他們?”

  “嗯,曾經見過。”

  “哈!何止見過,想當初在學校時還曾經對打過呢!”石川敦一五一十地解釋著當時情景,原來樊曉蕙還是他們的學妹。恰巧有一次空手道比賽,石川敦抱著玩票性質與她對打了一場。老天!他萬萬也沒想到他們捉的人是她;大概是因爲他們都比較忙,況且他的手下他信得過,便沒有看一下資料就請人直接把資料給石傲風了。

  “是嗎?”石傲風大概是裏頭最吃驚的人,他沒想到他們還有這一層的關係。

  “她的身手不錯,不知道今日如何?”石川岡冷靜地道。

  “退步了,近年來很少玩了。”樊曉蕙淡淡地道,上班後就不再玩了。

  “是嗎?真可惜,原本我以爲幾年後你會更厲害呢!”石川敦還在想幾年後若再遇見她,他還想再玩一次。

  樊曉蕙微笑著,人的緣分真的是很奇怪,沒想到多年之後,彼此還會遇到。

  石傲風看著他們聊著他所不知道的事,他頭一次心中竟浮出些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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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川岡他們打算在白莊住上一個星期,才回紐約,畢竟這趟假期是他們策劃良久的事情。不多住幾天怎麽可以,而他們也從杜賓的口中知道傲風和樊曉蕙的事情,他們感到很欣慰。不過石川敦怎麽樣也沒想到傲風會喜歡樊曉蕙那一型的,不是她不夠漂亮,頭髮已漸長的樊曉蕙顯得比較有女人味,只是她和琳娜的形象一比就差多了,但不管如何,只要傲風喜歡就好,畢竟他們對樊曉蕙的過去可以擔保她不是個隨便的女人。

  他們這趟來,也順便看看一直以來監視白莊的人有沒有著落,由杜賓的消息告知:那人已由白天,改爲夜晚監視,他們挑這個時候來,也是來湊熱鬧的,龍門堂已很少這麽刺激了,順便來也想看看好戲該如何收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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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尼辦完師父交代的事,又回到白莊來。

  奇怪!據說龍門幫的勢力強大,但他瞧了幾個月下來卻不覺得如此,裏頭看來沒幾個人,雖然龍門幫早解散了,但他知道這裏是龍門幫的地盤,因爲這裏有石傲風。

  他從遇到樊曉蕙後,就開始調查石傲風的下落,在找了多年之後終於找到隱密的白莊,而才到沒多久就看到樊曉蕙被關在房間敲窗戶,他觀察半天發現她被囚禁了,又幾天後,他看到石傲風進了她的房間,之後最讓他好奇的是兩人竟然大打出手,這太奇怪了;反而他也只能模糊地捉到重點,觀察的結論他只知道到了最後他們兩個人在交往而已,他知道他應該生氣被她騙了,但本能地回想起上回的對話,他又平息了,他不想在沒有確定的資料下定她的罪,石傲風或許該死,但她可以留到最後再說。

  以龍門幫的勢力而言,這裏的人確實少了點,難道龍門幫真的解散了嗎?

  前兩天來了一輛車,在通報後就進了去,出來三個人,就一直待在裏頭,似乎沒有出來的情況,會是他派來的人手嗎?有可能,不過他認不出他們是誰,因爲他們正好是背對著他。

  不管如何,只要那一天來到,他會要石傲風付出代價。

  他遲遲不動手,一方面是爲了等到那一天,一方面是要觀察白莊到底有多少人員。

  快了,就要到了,他要以那一天當成石傲風的忌日。

  血債血還!他眼神倏地像結成冰般的冷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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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天。

  昨晚杜賓不知吃壞什麽,送醫急診,他們去醫院看他後,醫生說休息個幾天就可以出院。於是他們就回家了。

  而今天一早,石川岡說有事就出了門,而石傲風原本要和樊曉蕙去看杜賓的情況,這個主意沒人反對,但在準備要出門前,石傲風卻接到一通電話,石傲風對石川敦和樊曉蕙說聲抱歉,他不能去了。

  樊曉蕙本來是打算不去的,但石傲風堅持要他們去,且石川敦想順便看一下四周,於是樊曉蕙只好上車。

  石傲風看著他們離去,內心放鬆了,石川敦會保護她的。

  其實他根本沒有重要的事被絆住,這些是他設下的圈套,他準備了結外頭的人,他不準備再玩這種躲貓貓的遊戲。今天會有個了結,不論那個人是他過去的敵人,還是之前不小心結下的梁子,他都要有個答案。

  石傲風回到書房,他坐在椅子上,除了等待,還是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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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尼沒想到運氣這麽好,從昨晚有一輛救護車來載走以前常在石傲風左右的一大男子後,今早之前來沒多久的三個男子中的兩個人,又駕著一輛車走了,沒多久,他看到石傲風及樊曉蕙和另一名男子在上車前,手邊的電話響起,然後石傲風突然搖搖頭,決定不出門,於是現在只剩下石傲風落單了。

  今天是上天賜給他的良機,想不到運氣這麽好,一定是托小妹的福分。因爲她知道大哥今天要替她報仇。

  他檢查好了手槍,小心地靠近白莊。

  之前,他趁入夜後,曾仔細地觀察過這幢屋子,所以這點小事還難不倒他,尤其他還穿了墨綠色的衣服,就是爲了掩飾自己的行蹤。

  他早知道裏頭沒有什麽獵犬或寵物,所以用石頭試過圍牆沒有電流、紅外線之後,他迅速地到了屋子的邊緣,頭一回他心跳急速,之前練習了這麽久,自己從來沒有害怕過,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害怕。不過他本來就不抱著能活著出來的決心,畢竟石傲風曾有神槍手的名號,只是不知道到了今天,他的槍術是否依然如舊?

  到了大廳,他警覺地發現到監視器,“咻”地四聲就把四周的監視器打壞了。

  槍聲貫響如雷,他就不信石傲風沒有聽到,也該是時候了。

  一個開門聲,石傲風果然出現,他吃驚地看著他。“你是誰?”

  “一個來索你命的人。”他的槍瞄準了他的心臟位置。

  “我不認識你。”石傲風思索片刻,但他確定自己並不認識他。

  “我卻認識你。”

  “你要殺我,也該給我一個理由。”

  “理由是你的心比禽獸還不如,竟然把自己的女人殺了。”東尼恨恨地瞪視著他。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你可以否認,但事實卻掩飾不了過去的一切。”

  “那請問你:我殺了誰?”

  “琳娜!”

  石傲風剛才就在猜是不是她,因爲只有她曾是他的女人,他靜默了一陣子才問。“你弄錯了吧,我沒有殺她。”

  “你有!別騙我,因爲琳娜就死在三年前那場爭鬥中。”

  “琳娜沒有死在當時,更何況你並不在現場。”

  “她有!而我在,我在你們槍戰結束後才趕到的。”他哀傷地道。“我在得知她跟你在一起,因爲那是她義父派給她的任務——成爲你的女人,對於你的身份不清楚之下,我十分不贊同,原本她一直相信你是無辜的,可沒想到你真的是對方派來的間諜。我要她走,她不肯走,這一切都是因爲你,也因爲你她賠上了她的性命。”尤其他知道琳娜對石傲風留了情,這是最不可原諒的,而石傲風怎麽下得了手?怎麽狠心殺死對一個愛他如此深的女人?

  “是她說我殺了她?”這到底是怎樣的一段糾扯情事?石傲風不解。

  “不是!”就是因爲不是,所以他更生氣,因爲以琳娜的身手,她怎麽可能會被殺呢?

  “你是她的誰?”

  “既然你都要死了,我不妨告訴你吧,我是她的大哥。”

  “不可能,她是孤兒。”

  “我知道,因爲我也是,她被人領走後,我也被一戶人家領養了,但我們還有連絡,雖沒有血緣關係,但我叫她爲一聲妹妹,所以她一輩子都是我妹妹。”

  “是嗎?”

  “你早該死的,是因爲我等著這天來到,今天是琳娜的生日,我準備送她這一分大禮!”琳娜一定可以安息了,雖然這個禮物晚了三年多,但他總算有報仇的機會。

  “是呀,今天的確是她的生日。”石傲風幾乎忘了,他們在一起的日子裏,每年總是一起度過彼此的生日……

  “廢話少說,拿命來!”

  “你認爲你殺得了我?”

  “爲何不?”他的槍口是對準他的心臟呀!

  “你錯了,看看我右手上頭的位置。”石傲風不會笨到任人宰割,他的槍也是對準他的胸口。

  東尼嚇了一跳。“你!”他太大意了竟然一直沒注意到他的槍從剛才到現在一直是對準自己的。

  “你不該這麽大意,其實你的身手不差。”

  “捧我也沒有用,就算你瞄準了我也無所謂,反正我今天只要殺了你就夠了,我早就不打算活著走出這裏,只是其他人全走光了才出乎我意料之外。”

  “我想我們的確會出乎你意料之外。”石川岡冷冷地道。他一旁還有杜賓和他的貼身手下。

  “你們?怎麽可能?我還去醫院查過病情呢!”他們不是外出和一個躺在醫院了?

  “你還真是個生手,昨晚我送醫只是個幌子,今早他們分批出去更是設計好的陷阱,只爲了誘你現身。醫院那裏更是小事一件,只要動動手腳就好了,所以才演出這出劇給你看。”杜賓根本沒事,而所有人當中只有樊曉蕙被人瞞在鼓裏,其他人全配合演戲而已。那個醫院是段震家開的,要串通根本是反掌折枝。

  “龍門幫的人,全是小人,竟然使這種惡劣手段。”東尼氣得大吼。

  “此話差矣,非常時期非常手段,何況我們也是看你還要趕來監視我們實在是太麻煩了,所以想早一點讓你不要這麽辛苦呀!”杜賓唱作俱佳地解釋一番。

  “你們知道我?”

  “從一開始就知道了,但是我們一直查不出你的動機,所以也沒去理你,想看你什麽時候會有動靜,但我們等不下去了,於是就跟你玩個遊戲罷了!”

  好可怕的人,他們從一開始就知道,恐怕他果如師父所說的太小看人家了!

  “你們儘管開槍,反正我只要石傲風死,其他的都無所謂。”東尼猶作困獸之鬥。

  “你的膽量不錯。”石川岡收下槍,反正開槍也輪不到他,石傲風一個人就夠了!杜賓和石川岡的貼身手下都收起槍,恍如他們沒身在其中似的。

  東尼怪異地看著他們全收起槍了。“你們不是要殺我?”

  “不用我們動手。”石川岡打個手勢,樓上出現了十來個殺手,槍口全瞄準他,東尼真是不敢相信,原來裏頭除了他們還有別人。

  龍門幫當年能霸佔一方的確是不可小覰的。

  東尼知道他應該發抖的,但他沒有,他反而由衷地讚賞著他們的防備縝密。

  石傲風走下樓來,看著石川岡。“其中有些誤會。”

  “這我也不清楚,當年你受傷後,我們遵照你的意思放她走,我們救回我們受傷的人後,就走了,只留下設定在一個小時後就引爆的炸彈。”

  “難道在這一個小時內有什麽變動嗎?”

  “這……”三個人想了又想,搞不太清楚狀況。

  “喂,你們!”東尼真不敢相信,他們全然不理會他的存在,而自顧著討論。

  “我們在找問題的關鍵。我們的人沒有殺她,而傲風更是沒有,他那時被琳娜開槍打中了靠近心臟的位置,只開口說了一句放她走,就昏迷不醒了,他怎麽可能殺了她?”石川岡簡單地道出那年的事情,他只想弄清楚事情真相,他不想殺無辜的人。

  “你們騙我,琳娜確實是死在別墅的外頭。”

  “外頭?我們槍戰的時候是在屋內不是屋外,而我們的人不會違背命令。”

  “那搞不好就是你另外派人殺了她。”

  “不,不對!”一個三十幾歲的男人走進來,一臉堅決地否認。

  石川岡吃驚地望著他。“亞叔,你沒死!當年我們的人找不到你,我們以爲你死了。”

  “我是差一點就死了。不過卻因喪失記憶所以直到今天才來找你。”他身後跟著石川敦和樊曉蕙,亞叔是剛好在門口遇到他們,不然他不會有辦法進來這裏的。

  樊曉蕙和石川敦去醫院後,杜賓當然是不在了,當下石川敦才告知她實情,樊曉蕙氣得跟他翻臉,因爲他們全瞞著她,不讓她知道,她得知後堅持回去,而石川敦不放心她,乾脆跟著回來,反正他也想看結果。

  “你們怎麽回來了?”石傲風在看到他們後,不怎麽高興地道。

  “這件事以後再說,亞叔有事要告訴我們。”石川敦難得正經八百地開口,他是在門口才認出這個曾是父親手下的一員,當時他們都以爲他死了,沒想到他還活著,他今日來正是有一件事要告訴石川岡。

  亞叔看了東尼一眼。“這位先生你錯了,你誤會石傲風了,當年我因有事,慢些抵達現場,誰知等我趕到時,槍戰已結束了,當我轉身欲離開之際,一個女聲恰時傳了過來,我小心地走過去……”

  原來那時亞叔聽到琳娜喃喃自語的哭著道:“對不起,風,我不想背叛我的義父,但我也沒法子殺死你,所以我故意假裝要殺死你,你知道嗎?”

  後來,她像遊魂般地走了出去,亞叔一聽到她的話,本想一槍殺了她,但他不殺一個背對著自己的人,尤其她的樣子怪怪的,後來,亞叔又跟了出去。便在此時,一個男人突然開著車子趕到現場。

  那男人看著她冷笑,說著。“琳娜小姐。”這時亞叔才知道她叫琳娜。

  琳娜眼神突然尖銳了起來,她生氣地道:“亨利,你還有臉來?昨晚你竟然逃的不見人影?今天又幹麽要來?”

  “幫主死了,身爲幫主的手下,我怎麽可以不來呢?”

  “你是最差勁的手下,只知道保護自己的性命,不顧大家的死活!”

  “幫主在石傲風一來就不重視我了,結果一發現石傲風是敵手,就要我效命,我才不呢!”亨利一邊講,一邊也發現到亞叔的行蹤,他大叫:“是誰?給我出來!”

  於是兩個人發生了槍彈,由於亞叔還提防著琳娜,所以在一人不敵二人的情況下分了心,亨利乘空隙打掉了他的槍枝,好笑著道:“喔,是龍門幫的手下。”

  “你要殺要割儘管動手!”亞叔義無反顧地喝道。

  “那就如你所願。”亨利就要扣扳機時,琳娜開口了。

  “不准你殺他。”琳娜心力交瘁,如今同盟幫已毀,她不想還有誰爲此喪失生命。

  亨利沒有理會她,不留情地開槍。

  “你真該死,你負了大家!”她拿起槍瞄準他,此時她有殺人的欲望了。

  亨利看到亞叔已奄奄一息,沒再理會他,回頭看著琳娜。“你不會開槍的,好歹我們都是同一個幫的,只要你幫我,我會重建同盟幫的,只要你乖一點,我願意讓你當上幫主夫人。”亨利淫邪的目光不安分地打量她全身。

  “你不配!”琳娜啐了他一口。

  “呸!我是看你姿色不差,不然憑你跟石傲風有染了,我還不想要呢!”

  琳娜在怒氣之下,立刻開槍,而亨利也同時開槍,亨利先倒下去,他不相信!

  琳娜的槍技竟然跟自己不相上下,他一直以爲她憑藉的是她是幫主的義女……

  琳娜看到他倒下後,吐了一口血後才昏了過去。

  “沒多久,我的意識漸漸模糊時,聽到一個沒聽過的男聲,我想那個人就是你吧!”亞叔說完那天的事後,把視線望向東尼。

  “是,那個人是我,但是……”東尼整個人跪在地上,怎麽會呢?

  “那天我人倒在現場,你應該有見過我才是。”亞叔試圖勾起他的回憶。

  東尼看了他一眼,的確是那時候倒在琳娜不遠處的男子之一,那想必另外一個人就是那個叫亨利的人了。“我的確是看到你。”

  “沒想到是這麽一回事。”石川岡和每個人都大吃一驚,原來琳娜不是後來才死的,而是在槍戰那一天就死了!

  石傲風要手下們收起槍。“夠了,既然是如此,也就夠了,你走吧!”

  “你不殺我?但我曾暗殺過你。”東尼直視他的眼,明白地道。

  “你沒得逞,就算了!再說,你只是誤解而已,沒必要殺了你。”石傲風瞭解那種痛心疾首的感覺,他曾走過這段路,那時他只知道替父母親復仇,而東尼也是如此而已。一切就隨風而逝吧!

  “你……”東尼看著石傲風,才知道琳娜愛上的不只是他的外表,他是個正直的人!而原來琳娜說對不起,是指對石傲風開槍一事……他可以不相信他們的話,但他相信了,他仔細回想當年琳娜說過的話,是他自己被琳娜的死給蒙蔽了,因爲他一直認爲石傲風不會善待琳娜的。

  “石傲風,我想問你一句話。”東尼直視著他,語氣中充滿誠摯。

  “什麽話?”

  “你曾愛過琳娜嗎?”

  石傲風深深地看他一眼,才深情地看著樊曉蕙。“是的,我是曾經愛過她。”

  “是嗎?”東尼感到欣慰了,至少石傲風當年沒有負了她。“我走了!”

  他們沒人攔住他,樊曉蕙在門口前突然叫住他。“你……”在看到要殺石傲風的人是他時,她愣住了,他不是當初自己從一群惡人中救出的男人嗎?

  東尼瞥了她一眼。“你是比琳娜幸運很多,希望你能代琳娜得到幸福。”樊曉蕙不是石傲風的敵人。他走了,走得釋然,他背負著三年的仇恨總算可以卸下了,師父說得對,他還是不適合入這一行,他也該回去過他的生活,不用只是生活在復仇的陰影下,連自己的心都埋葬了,今日過後,他的心境可以重新來過。

  “琳娜在孤兒院的朋友?難怪我們查了半天一點消息也沒有。”石川敦趴在沙發上沒好氣地道,他們根本不知道琳娜在孤兒院時還有朋友。

  “一切都結束了!”石川岡瞥了石傲風和樊曉蕙一眼,現在只剩下他們的事而已。

  石傲風和樊曉蕙兩人互看一眼,樊曉蕙很生氣,但看到他安然無事,她還是很高興,他伸出手摟著她的腰。“抱歉!”

  “算了,你沒事就好!”她回摟著他的身軀,感受他真實的存在。

  石川岡等人看到這一幕都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石川岡覺得他們似乎有些礙眼,且他們的假也快結束,該走了。“傲風,我們也該走了。”

  “不再多留一天?”石傲風沒想到一星期這麽快就過去,相處的這些日子,他覺得好像又回到了過去,只是多了一個樊曉蕙而已。

  “不了!”石川岡硬是把一臉不想走的石川敦給抓出門。

  “那就在此告別了。”

  “嗯,下次帶樊曉蕙來紐約。”石川岡邀請他們過去,也是承認了樊曉蕙是自己人的意思。

  石傲風知道他的意思。“我會的,林廷送他們到機場。”

  林廷點點頭,已派了直升機在等他們。“請。”

  “再見了!”大家互相告別著,也期待下次的會面。

  石傲風、樊曉蕙和杜賓送他們走後,石傲風摟著樊曉蕙回到房裏。

  “不生氣?”剛才他沒問,是怕樊曉蕙發起火來。

  “當然生氣,若不是你平安無事,我會更生氣,若你挂了彩,我一定還會在你的傷口上撒鹽巴的。”樊曉蕙嘴巴很壞地道。

  石傲風知道她在使小性子,隨便說說而已,也不當真。“我只是不想要你受傷,才讓石川敦帶你走。”

  “我又不是那麽嬌弱的女人,沒必要瞞著我呀!”她氣得伸手打他的肩。

  “我不放心呀!”他抓過她的手輕柔地道。

  “哼!”她冷哼了一聲,氣死她了,於是她又多K了他幾下,反正他練過功夫的,不怕被她一K就送醫。

  石傲風好笑地看著她的舉動,他是多麽地愛她呀!愛上一個有奇特個性的女人。“嫁給我。”

  “什麽呀!”樊曉蕙一臉怪異地看著他,奇怪,她在打他,他還能說出這種風馬牛不相干的話,他的腦子裝了些什麽呀?

  “你那是什麽表情?我在跟你求婚呢!”石傲風不滿地嘟起嘴,裝出一副頑童樣。

  “我在生氣,你求什麽婚?”她氣得大吼,什麽跟什麽呀!

  “原來你在生氣時,我不能求婚呀!”石傲風佯做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她有這種怪僻呀!

  “對!”樊曉蕙雙手交臂,發出女暴君般的悶哼一聲。

  “好,那叫杜賓弄個燭光晚餐,再跟你求婚好了。”他說走就走,走出去要跟杜賓交代準備的事宜。

  “喂!”樊曉蕙沒好氣地叫住他,他當真呀!

  “怎麽了?”

  樊曉蕙不解地看著他。“爲何跟我求婚?”他從未說過一次他愛自己……

  “因爲我不想讓你名不正言不順地睡在我房裏……”石傲風言不及義地胡言亂語一通。

  “就這樣?喔,你去死吧!”樊曉蕙快吐血了,狠狠地打他,這次可沒有手下留情了。

  “我還沒講完啦!”石傲風抓住她飛舞的雙手,深情地說:“因爲我愛上一個叫樊曉蕙的女人……”

  樊曉蕙眼中閃著淚光,他說了,他說了她最想聽的一句話,她摟著他,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傲風,我愛你!”

  她的話,得到了石傲風纏綿的一吻,是的,我的愛,在不久的日子裏,他們將共同度過他們的未來,不過這也得在他陪她回她的家鄉之後……

尾聲
  半個月後,樊曉蕙帶著她的夫婿回到臺灣。

  原本她沒打算這麽早回去的,但在她拿到石傲風給她的調查資料後,她愣了半晌,她父親病倒了,而她的大姊樊曉薔竟然毫無預警地嫁人了!

  她不知道理由,因爲報告書上沒寫,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行,她得回去看看,不然她放心不下,就在度完蜜月的隔一天,硬拖著老公回臺灣。

  由於事出突然,所以關於趙婷這位好友,她當然也忘了通知她,不過她曾叮嚀過老公,要他知會段震一聲,但就不知那個火爆公子哥是否會平靜地轉述此事嘍!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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