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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小說] 美女不要搞破壞(魅力四射500號寢室2)作者:樓采凝(己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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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誠徵化妝師,高薪?  
她現在最缺最缺的就是錢了,  
這張徵人啟事一定是天上掉下來給她的禮物,  
更何況她擁有一雙巧手,可以把恐龍臉畫成可愛的唐老鴨,  
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勝任這份工作。  
可奇怪的是,要徵人的居然是個年輕小伙子,  
他要她負責幫他化小丑妝,還給她一個月20萬的超高薪!  
這是什麼奇怪的差事?可沒關係,她勇敢的接下這挑戰,  
只不過這老闆真的很超過耶!把她騙來後,不僅要她當化妝師,  
還要她住進他家料理他的三餐,外加當管家婆、清潔工,  
不但如此,還三不五時抓著她聊心事、談情事,  
他是把她當成什麼了呀?  

  第一章

  「什麼?五百萬!」

  江唯晴苦澀地皺緊眉,光聽到這個數字,她已站不穩身子了。

  可是唯一的弟弟從小在校成績總是名列前茅,高中時期也是以非常高的成績畢業,他有志出國進修,好不容易考上托福,申請到美國大學,如果放棄的話,那就太可惜了。

  父母在鄉下務農,供他們唸書之餘已經沒什麼積蓄,而她從高中畢業後便來北部上班,接手負責弟弟的學費,現在她又怎能放棄呢?

  「沒錯,我聽說至少要三、五百萬。」說話的是她住處樓下開麵包店的老闆娘劉甜,「你想想,到了那裡要吃、要住、要日常開銷,還得付學費,如果沒個幾百萬怎麼行呢?」

  「那我知道了。」她垂下臉,希望能快點想到辦法解決錢的問題。

  「非要去念不可嗎?」

  「他有這樣的資質怎能埋沒呢?」她淡淡一笑,「沒關係,我會慢慢想辦法的。」

  說著,她便開始將剛出爐的麵包上架,下班時間即將到來,會有不少客人上門。

  「姊,我不出國了。」一直待在外面聽她們談話的江俊豪走進店裡,「早說過我不考托福的。」

  「俊豪,你怎麼可以這麼說,錢的事姊姊會想辦法,你就別擔心了。」唯晴走向他,「離報到還有一段時間,別氣餒,嗯?」

  「你會有什麼辦法?就像劉阿姨說的五百萬,不是五萬,光想辦法就會蹦出來了嗎?從小我是爸媽的負擔,念高中後成為你的負擔,現在我不想再成為任何人的負擔。」他難抑傷感地說。

  「江俊豪──」唯晴對他吼了出來,「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們全家人的希望都在你身上,為什麼我不念大學,你可曾為我想過?」

  她喘息又喘息,可見這一串話她說得有多激動。

  「姊!」江俊豪噎凝無語。

  「所以,聽姊的話,不要想太多,回去休息吧!」她知道弟弟這陣子也到處去打工,就是為了一圓自己出國留學的夢想。

  「那你呢?」

  「等一下客人會比較多。你先回去,我晚點就回去做飯。」見弟弟不再堅持,唯晴總算鬆了口氣。

  「好。」江俊豪輕輕一歎後,這才離開,從旁邊的小樓梯步上五樓頂樓鐵皮加蓋的房子。

  住在這種鐵皮屋,冬天寒刺骨,夏天卻炎如火,還真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但租金便宜,這是他們姊弟倆唯一負擔得起的。

  「其實他是為你著想。」劉甜補充了這句話。

  「我知道,但我不需要他這樣。」

  「那你打算怎麼做?」雖然麵包店生意還可以,但扣除房租後賺的錢還得供兩個兒子念私立國中,劉甜雖想幫助她,但也愛莫能助呀!

  「還有半個月的時間,我會想到辦法的。」唯晴漾了一抹笑,不希望劉姨再為他們擔心,「但是……我可能要再另外找兼差或是其他工作,到時候麵包店就沒辦法……」

  她露出歉然的表情,畢竟這陣子劉姨給了她這份工作也幫了她不少忙。

  「我知道,反正我這間麵包店生意時好時壞,我一個人可以應付的。」劉甜握住她的手,可突然想到什麼又說:「不過,我先提醒你,就算找不到高薪的工作,也千萬別去借高利貸,那種東西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

  「我知道,別為我擔心。」她點點頭,「才沒這麼傻呢!」

  叮鈴──

  門上的鈴鐺響起,有客人上門了,唯晴立刻掛上甜美的微笑招呼道:「歡迎光臨,熱騰騰的麵包剛出爐喔!」

  直到近七點,麵包店裡的客人才漸漸散去。

  唯晴看看表,收拾好櫃檯,「劉姨,我先上去了。」

  「好,快回去做飯吧!別讓俊豪餓著了。」劉甜對她笑笑。

  「那我走囉!明天見。」就在唯晴準備離開時,電話突然響起,她順手接起,「哦……是這樣呀!好,我們馬上送過去。」

  待她掛斷電話後,劉甜便問:「什麼事?」

  「那位說六點半會來拿蛋糕的客人,改成外送了。」唯晴很主動的走到冷藏櫃前,將蛋糕拿了出來。

  「糟了,外送的阿弟已經回家了。」劉甜懊惱地說。

  「我去好了。」她開始包裝蛋糕,「就麻煩你打一通電話給俊豪,跟他說晚餐自己出去買了。」

  「你別擔心,我會幫他買晚餐,反正附近都是小吃店,外送就拜託你了。」劉甜滿是歉意。

  「別這麼說,我去去就回來。」唯晴將包裝精美的蛋糕提了出去,騎上機車前往目的地。

  送完蛋糕後,她想起這附近有間賣雞腳凍的小店,俊豪最愛吃雞腳凍,她決定買些回去給他解解饞。

  當她停下車,走了一段路,卻始終沒看見那家店,該不會是她記錯了?

  搖搖頭,她正打算走回車邊,卻看見旁邊的柱子貼了張徵人啟事,上頭寫著──

  征化妝師兼助理,酬勞高,意者親洽×××××

  「酬勞高!」唯晴被這三個字給吸引,莫非是老天爺在幫她?她剛好是科班出身,對化妝技巧還滿有信心的。

  只是這份徵人啟事還真怪,看起來不是很正式,該不會是有人在惡作劇吧?

  不管了,再怎麼說都是一次機會,她不能輕易放棄。

  再看看面試的時間是到今晚七點為止,現在剛好六點半,騎快一點應該還來得及。

  記下地址,她像拚命三郎般的往前衝,總算在七點以前趕到應徵地點。

  仰首看看眼前這棟似巴洛克建築的門面,她帶著疑惑按下門鈴,不一會兒就見一名中年男子前來問道:「小姐,請問你找誰?」

  「我是來面試的。」唯晴立即翻開小記事本,「你看,這個地址應該沒錯吧?」

  瞧他直望著自己,她的心口不禁一提,「是不是已經找到人了?」

  「呃……不是,你請進。」中年男子讓開身。

  「謝謝。」她怯怯地隨他走進大門內,才發現裡頭光是院子都比市區小公園還大還漂亮,而主屋更是亟富歐風,非常別緻。

  「請進。」中年男子回頭請她進入。

  唯晴點點頭,隨著他的腳步走進客廳,裡頭典雅復古的裝潢讓她眼睛一亮。

  「你坐一會兒,我去請我們少爺過來。」

  「是。」唯晴左瞧瞧右瞧瞧,實在不敢確定到底哪個椅子可以坐,雖然她沒住過這麼好的房子,但也知道這些椅子及擺設必然價值不菲,又不禁懷疑住在這種大房子的人,有誰會需要化妝師呢?

  他剛剛所說的「少爺」,又是什麼樣的人?

  「咳咳……」突然一道輕輕的咳嗽聲打斷她的胡思亂想。

  唯晴迅速轉身,目光正好與於痕四目交接,頓時她像傻了似的直望著他俊魅的外表。

  「你是來應徵化妝師的?」於痕坐進沙發裡,蹺起二郎腿,一雙深邃的神秘黑瞳直瞅著她。

  「是的。」她趕緊移開視線。

  「你幫人化過妝嗎?」

  「以前在電視台當過化妝師的助理。」說起這個,唯晴才發現雖然她對自己的化妝技術有信心,但關於這方面的資歷真的太淺了。

  「只當過助理?!」於痕眉一揚,「我可不想當試驗品,你回去吧!」

  「我會盡力的,雖然我以前只是助理,但也為不少人化過妝,請你讓我試一試。」她極力為自己爭取機會。

  如果有高一點的酬勞,對她會是很大的幫助。

  「於痕,就用用看吧!咱們只貼了張不清不楚的徵人啟事在表演場地外的柱子上,她還是頭一個來應徵的,你再等要等到哪時候?」宋鈺雙手抱胸地從另一間房間走出來。

  「這就要怪你了,要你把徵人啟事公佈在校園內,你偏不。」於痕睨了一眼這位損友。

  「如果你將消息貼在學校公佈欄,保證你每天會有應徵不完的女同學,到時你可有得忙了,我這可是為你著想。」宋鈺笑望著他。

  「那你們的借我用好了。」於痕漫不經心地道。

  「不,我們的化妝師都不外借,你自己看著辦吧!」當然,宋鈺他們並不是這麼小氣的人,會這麼說還不是想看看這位向來沉穩的傢伙急得跳腳的模樣。

  「宋鈺──」

  於痕直想發飆,可突然想到旁邊還站著一個人,難道宋鈺真以為他不敢用她?!好,那他就答應她,讓他們跌破眼鏡。

  於是他轉向唯晴,「你叫什麼名字?」

  「我姓江,江唯晴。」她趕緊從他們怪異的交談中回神,從包包裡拿出隨時準備在身上的履歷表遞上,「這是我的──」

  於痕接過一看,「二十一歲?」

  「對。」她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他的眸光瞟向宋鈺,跟著露出挑戰的微笑,「與我同年算有緣。OK,明天就過來吧!」

  唯晴眸心一亮,「時間呢?」

  「現在我放寒假,你九點以後再過來吧!」於痕將手中的履歷表隨意往桌上一扔。

  看他這種不經意的動作,唯晴覺得自己非常不受重視,但是為了賺錢,她必須忍耐。躊躇了會兒,她還是厚著臉皮開口,「請問酬勞呢?」

  於痕挑起眉,睇著她好一會兒才問:「你想要多少?」

  「呃!怎麼這麼問?」她反而不知如何反應。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該給多少?」於痕再一次瞅向宋鈺,「你弄的徵人啟事上有寫嗎?」

  「我只寫酬勞高,不過高到什麼程度就要看你的誠意了。」宋鈺一副惡作劇成功的愉快表情。

  於痕狠狠瞪了他一眼,又看向唯晴,「這樣吧!既然你也不說,那一個月就……」他摳摳眉毛,隨便說了個數字,「二十萬可以吧?」

  唯晴的小嘴驀然一張,半晌合不攏……二十萬?!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怎麼?嫌少?」他皺眉看她驚詫的表情。

  「不是,是……很多。」這麼說,只要做兩年就可籌到弟弟出國唸書的費用了!

  「那就好。」

  「那我可以做多久?兩年嗎?」她急問。

  「兩年?!」回話的是宋鈺,「不好意思,我們不過是為了開學的演出才找化妝師,所以你的工作為期……兩個月。」

  「兩個月?!」唯晴神情一黯,繼而一想兩個月也有四十萬,至少解決一部分的問題。那就暫時這樣吧!

  「你到底是做不做?」於痕不耐地問道。

  「我做,明天早上會準時過來。」她朝他們一鞠躬。

  「明天別來這裡,到你看見徵人啟事的地方,在那旁邊有個樓梯,直接上頂樓就行了。」宋鈺補充道。

  「是……我知道了。」雖然對他們所說的開學演出不是很瞭解,但這個機會她一定會好好把握,反正日後就會明白了,「那我先回去了。」

  江唯晴要離開之前又看了下眼前這兩個外表同等絕魅俊逸的男生,這才徐徐轉身,跟著剛剛帶領她進來的中年男子離開。

  「這樣你滿意了吧?」於痕半瞇著眸望著宋鈺。

  「很好,那我們明天起就可以正式綵排了。」他雙手插在褲袋內,「時間不早,我也該回去了。」

  「你好走,不送了。」於痕撇撇嘴,「明天排演時可別吃螺絲。」

  「放心,我可沒這麼遜,晚安。」說著,他便離開了。

  於痕面帶微笑的站起,雙臂抱胸地望著他走出去,接著他眉一揚,也拾階上了二樓,開始準備他明天的台詞。

  說起這次的話劇表演,全然是500號寢室這八位王子一時無聊興起的點子。

  反正他們自己不玩些花樣,學校一定也會想出更令人絕倒的把戲,既然如此,他們倒不如自己發起,雖然有時不按牌理出牌的遊戲很讓校長與學校董事難堪。

  但,這不正是他們的目的嗎?

  搞得他們頭大,久而久之就不會再在他們身上動腦筋了。

  第一天上班,唯晴準時九點到達,可是大門卻一直深鎖著,是她記錯時間了嗎?重重歎口氣,她坐在門外階梯上等著,直到九點半依然不見有人來!可偏偏她忘了留下對方的電話,這下也沒辦法聯繫了。

  「該怎麼辦呢?」她大歎口氣。

  就在這時候,她突然聽見一陣腳步聲,她立刻站起,正巧看見於痕穿著一件俊帥的白色休閒裝懶洋洋地爬了上來。

  「你好。」她趕緊朝他點點頭,「我沒看見別人過來,沒人為我開門。」

  「什麼?沒人開門?」他擰起眉頭,這才拿出鑰匙將門打開,推開一瞧,裡頭果真一個人都沒有。

  「真是,那些傢伙到底在搞什麼?」他走進裡頭,將身上的背袋重重往地上一丟。

  「你怎麼了?」唯晴嚇了一跳,趕緊將他的背袋撿起來放在一旁。

  「沒什麼。」他回頭看看她,「算了,你回去吧!我不會扣你薪水。」

  「這怎麼行?既然什麼都沒做,薪水我是不會拿的。」唯晴說完,無奈地轉身離開。

  「等等。」看見她頹喪的表情,於痕突然改變想法,「既然來了,就為我化妝吧!自然一點,不要太濃。」

  之前他就借了表姊的化妝師,卻將他化得跟鬼一樣,還真是受不了。

  「好的。」唯晴立刻笑著點頭,並拿起化妝箱打開。

  「請將眼睛閉上。」她要先為他上粉底。

  看著他將雙眼閉上的俊臉,帥氣的五官、漂亮的長眉、挺直的鼻樑,唯晴竟微微愣住,就這麼著迷地望著他……

  等了好半晌都沒見她有動作,於痕隨即張開眼,就見她直盯著自己瞧!

  「喂,你在幹嘛?」他立刻坐直身軀,「呵!我原以為你會比較不一樣,沒想到跟其他女生沒兩樣,你說,幹嘛直盯著我看?」

  「呃!」唯晴站直身子,尷尬地解釋,「對不起,我只是……只是……真的對不起……」

  見她慌得手足無措的模樣,於痕搖搖頭歎了口氣,「快點化吧!不要慢吞吞的。」

  「是。」唯晴深吸口氣,強迫自己別去注意他的俊魅,專心的為他打粉底、上妝……直到化好妝,她怯怯地拿了鏡子給他,「你看看,可以嗎?」

  於痕並沒抱多大的希望,隨意抽過鏡子望了眼,卻奇異地睜大眸子,慢慢咧嘴笑了出來。

  「到底怎麼樣?」她緊張地問。

  「哈……真的很不錯,算我沒看走眼。」他滿意的站了起來,想到什麼又說:「喂,如果我那幾個損友要你幫他們化妝,你可不能答應,知道嗎?」

  「是。」她趕緊點頭,但心底仍有一絲難過,因為他像是忘了她的名字,從頭到尾只喊她「喂」;而她也不知道他叫什麼,只記得面試時另外一個人喊他於……於什麼的。

  於痕一邊搓著下巴,一邊望著鏡子裡的自己,「我一定要讓宋鈺那傢伙後悔。」

  「請問,我該怎麼稱呼你?」

  「哦!我都忘了自我介紹,我叫於痕,你也別喊我什麼於少爺、于先生了,就叫我於痕吧!」他爽快地說。

  「那我叫──」

  「對了,你光為我化妝也花不了太多時間,順便幫我做些雜事吧!」他打斷她的話。

  「什麼意思?」她不明白。

  「就是跑跑腿,買點消夜、飲料,或者去飯店訂餐點之類的。」他帥氣地對她眨眨眼,「就這樣。」

  「我知道了。」抿唇想了想,她又道出疑惑,「只是消夜……不知道我得工作到幾點?」

  「我們排練到什麼時候,你就什麼時候下班。」於痕突地站起,自作主張,「就這麼決定了。」

  唯晴告訴自己雖然工作時間較長,但俊豪的晚餐可以請劉姨幫忙打理,應該不成問題。

  就在這時候,另外幾個人也到了,當他們看見於痕臉上立體的妝,不由瞠大雙眼,「這個妝是她化的?」

  「沒錯。」於痕得意一笑。

  「這樣吧!我們乾脆也麻煩你了……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尤培易問著站在旁邊默默不語的唯晴。

  「我叫江唯晴。」沒想到於痕沒問,反倒是別人問了。

  「江唯晴……好名字。」裴邑群笑說。

  「你這個死會的傢伙,別亂來呀!」安風瑟拍拍他的肩,笑睇著他。

  「只是說說罷了。」已經有了女友的裴邑群,心底哪裡還容得下別人。

  「我剛剛的意思是,你的妝化得不錯,我們的也交給你負責吧!」尤培易扯了抹笑。

  「不准。」於痕一把將唯晴拉到身後,對著死黨們說:「她是我的人。」

  唯晴看他緊抓著自己的手,口中說著「她是他的人」,內心竟出現絲絲不該有的悸動!

  「幹嘛這麼激動?不借就不借。」秦逸搖搖頭,「我們又不是沒帶人來。」

  「你去那邊坐吧!等需要的時候再過來。」於痕隨即放開唯晴,指著旁邊的長椅。

  「是。」唯晴聽話的過去,看著其他人一一上妝完開始排演,她則靜靜地坐在一旁觀看,發現這出話劇裡帶著極重的嘲諷意味。

  他們到底為什麼要演這齣戲?又是要表演給誰看呢?

  這一群人又是什麼樣的人?似乎都是些富家子弟,一個個瀟灑豪爽,做事嚴謹,言談又不失風趣。

  而她就在一夕之間掉進這股神秘的氛圍中……

  中午時間,排演結束。

  唯晴沒忘了自己的工作,立刻上前問道:「想吃什麼?我去買,便當好嗎?」

  「便當?!」眾人一愕。

  「怎麼了?」她不解地看著他們。

  「我們不吃那種東西。」於痕從口袋掏出一張名片以及幾張千元大鈔,「去這間飯店拿吧!我早就吩咐好了。」

  唯晴拿過一看,深吸口氣,「是葵曇亞飯店?」這間飯店的料理可是眾所周知的美味,不過價錢可一點也不討喜。

  「對,去吧!」於痕挑眉一笑,「對了,別忘了也買你的一份,直接坐計程車來回吧!」

  其他化妝師都已經先回去,留下的只有唯晴,因為她已答應於痕做所謂「打雜小妹」的工作。

  唯晴點點頭,疑惑地拿著飯店名片走了出去。

  她看得出來他們全是富家公子哥,但這樣的揮霍還真是讓她難以消化,光是個中餐而已,幹嘛吃這麼好。

  來到飯店,她說出來意,領班立刻笑著走出來,「你是於痕少爺派來的?」

  「對。」她點點頭。

  「請你稍坐一下,餐點馬上好。」

  「是。」她看向一旁的椅子,然後坐下。

  「請問你是於痕少爺的……」領班問。

  「呃,我只是他……他工作上的助手。」唯晴只能這麼解釋。

  「工作上的助手?看你應該還很年輕,已經在『西達集團』實習了?」領班很訝異。

  「西達集團?你是說有名的半導體電子集團?」西達集團是國內電子業的龍頭老大,沒想到於痕和西達集團有關係,也難怪出手會這麼闊氣。

  「沒錯,這是他們家的事業,於痕少爺是准接班人……你不知道嗎?」領班很訝異。

  聞言,她的思緒彷似掉進黑洞內,久久無法回神,因為這一切都離她太遙遠了。

  自己竟然會是西達集團接班人的助手?如果現在不是大白天,她絕對會認為這是一場夢。

  「好了,餐點來了。」領班從廚房助理手中接過餐盒,交給唯晴。

  「謝謝。」唯晴又問:「多少錢?」

  「沒關係,西達集團的人常常來這裡用餐,我會把帳記在上面的。」他笑著說。

  「這樣呀!那我知道了。」唯晴回以一抹笑,便提著餐盒離開了。

  在回程的車上,唯晴看著身旁大大的九個飯盒,不禁笑了……八個男生加上她,吃得完這麼多嗎?


第二章

    「姊,你又要出門了?」江俊豪見姊姊每天準時八點半出門,卻搞不清楚她到底在做什麼工作。姊說,以她目前的薪水,要付第一期的學費絕對沒問題,以後她也會想辦法。漫慢籌到足夠的學費,要他萬萬別擔心。

  但是,他又怎能光等著拿錢出國,不問姊姊的辛勞呢?

  「對,午餐已經準備好了,你中午用微波爐熱一下就可以吃了。」江唯晴提醒他。

  「我會的,晚上我也會自己出去吃,不用再讓劉阿姨費神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他可不希望連頓晚餐都要讓姊為他擔心。

    她欣慰地笑了,「你真的長大了。」

    「說什麼,你也不過大我兩歲而已。」江俊豪睨了她一眼。

  「是,你能這麼想我就放心了。」唯晴走向他,拍拍他的肩,「那麼姊去上班了,你好好待在家。」

  「對了,姊,你想過要升學嗎?依你的資質,考上國立大學一定沒問題。」

  「等你畢業後再說。」唯晴給予他安慰後,便走出家門。

  事實上她當然也想繼續升學,只是環境不允許,不過她不會遺憾,因為看見弟弟這麼有出息,一切犧牲都值得了。

  才走出家門,卻突然接到於痕的電話。

  「喂,是你嗎?」

  「對,是我。」他的聲音很乾淨好聽,非常好認。

  「今天你來我家吧!」

  「什麼?」  

    「今天不去表演場地,下一段劇情還沒編出來,所以休息一天。」他做簡單的解釋。

  「既然不用排練,那我——」

  「你的工作就只是化妝而已嗎?不是說兼打雜小妹嗎?」於痕有點不耐地說。

  「哦好,我馬上到。」騎上機車,唯晴立刻前往於家別墅。

  才進門,她就聽見他問:「你會煮飯吧?」

  「啊?」她愣住,有點意會不過他的意思。

  「我問你會做飯嗎?」於痕瞅著她,「因為美國公司出了點事,我爸媽前往處理,連廚師都帶走了,前兩天你不是有帶自己做的點心去練習場地?我吃得還挺順口的,所以這陣子的三餐就交給你了。」

  「這樣好嗎?」她有所顧慮,畢竟是在人家家裡,總覺得不是很妥當。

  「當然沒問題,你甚至可以住在這裡。」他很乾脆地說,「怎麼?有什麼顧慮?哦……薪水是吧!我會把這份算!」

  「不是,好,我做,至於薪水這樣就足夠了。」雖然她亟需要錢,但她並不貪,「那很好。」他笑著點點頭,順便提醒道:「我早餐還沒吃。」

  「那我馬上去做……對了,需不需要準備剛剛那位先生的?」她想起幾次為她開門的慈祥中年男子。

  「你是說林管家?不用,他們會自己解決三餐。」於痕一邊翻著雜誌一邊說。

    唯晴發現他從頭到尾只在她進來時望了她一眼,接著就直盯著雜誌說話。

  她不禁氣餒地苦澀一笑,他不知道她的名字也就算了,竟然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好像她直一是這麼的微不足道。

  「我知道了。」她四處巡視了一圈,確定廚房的位置後才走過去,開始為他準備早餐。

  也不知他愛吃什麼,她索性熬了些粥,只因冰箱裡除了米和一些青菜、魚肉外,也沒有其它食材。

  半個多小時後,她將粥端到餐桌上,對待在客廳裡的於痕說:「可以吃了,那麼我先回去了。」

  「還有午餐和晚餐呢!何必來來回回的,多麻煩。」於痕終於抬起頭望了她一眼。
      「可是……」

  「別可是了。」於痕指著前面的椅子,「坐呀!你也吃一點,算是陪我,一個人吃飯怪寂寞的。」

  「嗯。」她微笑地點點頭,不知為什麼,聽他說「寂寞」兩個字時,她突然覺得他似乎很孤單。

  而那份孤單是來自於心裡……

  唯晴走進廚房為自己拿了只碗,盛了些粥坐在他面前,「這是成粥,你嘗嘗味道夠不夠?」

  「粥?」他眉頭一皺,  「怎麼會是這種東西?我通常都吃西式早點。」

  「啊?」她立刻站了起來,「對不起,我不知道.那我……我馬上去換,只是還得去買一些東西才可以!」

  「你這麼緊張兮兮的幹嘛?我說了什麼嗎?」

  於痕輕嗤,  「你還真奇怪。」他又低頭翻著雜誌,突然手一頓,瞇眼看著雜誌中那位亮眼的模特兒。

  「你有男朋友嗎?」

  她剛要嚥下的粥因他這一問而噎到,差點吐出來,「咳……咳咳……」

  「你怎麼了?」於痕放下雜誌,皺眉看她。

  「沒……」趕緊抽來面紙拭拭唇。

    她才問,「你怎麼會這麼問?」

  「只是問問罷了,你念哪一所大學呀?」他以為她在念夜間部。

  唯晴不好意思地說:  「我只有高職畢業。」

  他的表情有絲怪異,好像沒辦法想像現在還有人沒念大學的。「哦!」

  「還有,我沒有男朋友。」她笑了笑,  「你有女朋友嗎?」

  「有。」於痕笑著將雜誌拿上來,心滿意足地說:  「就是她,怎麼樣?很漂亮吧?」

  「對,真的很漂亮。」天,雜誌上的女模特兒是這麼的亮眼、五官細緻,美得不可方物!

  她凝神望著,繼而湧上胸口的竟是一絲絲落寞。

  「她是模特兒?」

    「她還在唸書,當模特兒只是閒暇時的娛樂。」

  他勾唇一笑,  「改天我介紹你們認識,她也很會化妝呢!」

  「好。」看他臉上的笑容,她可以感覺出他非常非常愛他的女友,  「你們兩個實在很登對。」

  「謝謝你了。」他颯爽一笑。

  「別這麼說。」唯晴卻因為他這一笑而失了心。

  「對了,用過午餐後,你可以在客房睡一下。」他舀了口粥入口,對她眨眼一笑,  「很好吃。」

  「謝謝。」因為他的讚美,她欣慰的笑了。

  直到他吃完整碗粥,然後起身離去,消失在二樓,唯晴的眸光始終不曾從他身上移開。

  緩緩收回視線,她告訴自己萬萬不可以想太多,也不要作白日夢,這樣優秀的男人再怎麼也輪不到她呀!

  吐了口氣,她這才站起來收拾桌面。

  驗翱馱今天,唯晴依然準時到達練習場地。

  昨晚回去時,於痕交給她一把練習場的大門鑰匙,拿著這把鑰匙,她滿心歡喜,這表示他已認同她也是練習場的一員。轉轉把手,果真還沒有人到,她便用鑰匙打開大門走進去。

  裡頭一片昏暗,她順手將燈打開,呈現眼前的一幕讓她傻愣住!

  一男一女就躺在陽台窗前相擁熱吻愛撫著,因為她的打擾,正用一雙不悅的眼神看著她。

  「對……對不起……」唯晴立即退了出去,背貼著大門幾乎忘了呼吸。

  是於痕和那位雜誌上的漂亮模特兒!

  糟糕!怎麼辦?等一下她該拿什麼臉去見他?

  在外頭等了約十分鐘後,門被敞開,就見於痕懶懶地靠在門邊笑娣著她,  「早知道鑰匙就晚點給你,沒想到你真會搞破壞。」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她依然對他感到抱歉。

  「不用再說這句話了,反正我和她時時甜如蜜,不差這點時間。」朝屋裡比一比,「佳琳想見你。」

  「佳琳?!」她眨眨眼。

  「就是我的女朋友。」將大門拉開,「快呀,別讓她久等了。」

  唯晴覺得好尷尬,但見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她也只好勉強走了進去,當看見佳琳立刻點點頭,  「你好,我是江唯晴,是……是于先生的化妝師。」

  「什麼于先生,第一次見面時不是告訴你直接叫我於痕嗎?」他在一旁聽得直髮噱。

  「是呀!喊他於痕就行了,對吧?親愛的!」

  佳琳上前勾住他的手臂,笑眼望著他。

  見他倆這般親暱,唯晴連看都不敢看,直點頭說:  「我知道,那我先出去,晚點兒再過來。」

  「你以為任何時候親熱都可以嗎?」佳琳這話雖帶著玩笑,但不難聽出她對唯晴的埋怨。

  「我……」唯晴委屈地看著他們,這瞬間已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佳琳,她膽子很小,別開這種玩笑。」於痕對她抿唇笑笑,一手攬在她肩上,那笑帶著萬分寵溺。

  「我本來就是開玩笑嘛!」佳琳望著唯晴,「聽說你化妝技術不錯,所以想向你討教一下。」

  「這怎麼敢當.聽說你也很會化妝。」

  「聽說……誰?於痕嗎?」佳琳轉首看他。

  「沒錯,閒聊的時候提起的。」他無所謂的說。

  「對了,明天我還要去北歐拍廣告,陪我去吧!」佳琳大膽地勾住他的頸子,抹著唇凍的粉嫩紅唇咬著他的下唇說。

  唯晴趕緊垂下臉,故意不去看這一幕,直到他們親熱的聲音消失後,她才慢慢抬起臉。

  幸好不一會兒其它人也都到了,才稍微緩解她心底不安的情緒。「我說是誰呀?原來是咱們的小辣椒佳琳回來了,日本這趟旅行好玩嗎?」

  宋鈺一進門便以熟悉的語氣問道。  「我又不是去玩,而是去工作,不過明天又要去趟歐洲。」佳琳的笑容裡有著諸多對自己成就的得意。

  「你呀!寒假都可以為自己賺不少錢了。」安風瑟也道。

  「是呀!我可不像你們幾位公子哥那麼好命,不打擾你們,我有事得先走了。」佳琳重重在於痕唇上印上一吻後,這才對他們擺手道別。

  「我說於痕,你怎麼會喜歡上佳琳呢?」歐陽吳天百思不解,佳琳在他的感覺中屬於驕恣的女人,如果是他絕不會看上她。

  而他也懂得於痕,雖然他外表開朗,但從小父母就忙於公事經常不在家,因此他亟需要一位願意陪著他、傾聽他說話的女人。而佳琳不管怎麼看,都是百分之百不合格。

  「因為她很可愛,看著她的笑容會讓我心情輕鬆。」沒想到於痕的理由會這麼簡單。

  「好,那你就繼續欣賞她的可愛吧!」

  歐陽吳天看著唯晴,「剛剛面對佳琳時,會不會覺得很緊張?」

    「有……有一點。」她尷尬一笑。

  「你手裡的東西是什麼?」於痕這才發現她從剛剛手裡就提了一隻大袋子。

  「哦」」這裡面是保溫盒。」唯晴聳肩一笑。

  「保溫盒?幹嘛的?」

  「因為每次看你們中餐都得去叫飯店外賣,很不方便,而且那些料理雖然很好吃,但是太油膩,所以我就準備了午餐帶來。」她發現自己的手心都冒出冷汗了。

  就怕這些吃慣山珍海味的公子哥兒們,會吃不慣她做的午餐。

  「原來是午餐,打開來看看吧!」葛西緯摸摸肚子,「我早餐還沒吃呢!」

  「可是……這是午餐。」她看看於痕。

  「沒關係,就讓他們吃吧!」於痕站了起來,「既然你們要用餐,那慢慢吃,我去找佳琳,她明天就要去歐洲,我得多陪陪她。」

  「行,你就去做她的好情人。」歐陽吳天搖搖頭。

  「可是於……」唯晴想喊住他,告訴他她會費神做這些午餐全是為了他,全是為了他而做的。可是,這份關心在於他好像是多餘的。

  「唯晴,你做的菜真的很不賴。」

  宋鈺說出這句話後,其它500號寢室的王子也附和的直點頭。

  「多虧於痕,我們才可以吃到這麼美味的佳餚,倒是他本人一口也沒吃,全被我們給狼吞虎嚥吃光了。」

  坐在窗口看著外頭車水馬龍的宋缸突然轉首望著她,「你不介意吧?」

  「啊!」唯晴先是一愣,隨即搖搖頭,「怎麼會介意呢?你們願意吃、肯吃,我就很開心了。其實我一開始很怕……怕你們吃不慣、不喜歡,會要我原封不動帶回家呢!」

  「那你就太客氣了。」宋鈺靠近她的臉,對她眨眨眼,「以後多多益善。」

  「這是什麼味道?」於痕回來了,才推開門就見宋缸和唯晴臉貼著臉的親密動作……當然,這是從他的角度望過去的錯覺。他半瞇起眼望著他們,接著便聽見秦逸說:「你的助手擁有一手好廚藝,我們幾個人已將她帶來的東西吃個精光了。」

  「喜歡就吃吧!」於痕轉向杯盤狼藉的桌子。

  「我馬上去收拾。」唯晴細心的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當然也沒錯過他看著桌面的視線,因而趕緊走了過去。

  「別急,晚點再收,先跟我去一趟學校。」

  說完,他便往外走。

  「去學校幹嘛?」尤培易問道。

  「學校今天要發演出許可證,是我申請的就由我去拿,有了許可證才能安心排演,還有一些小道具也得搬過來,我們兩個去就行了。」他回頭解釋道。

  眼看他走了出去.唯隋還來不及收拾碗筷便追了過去,  「等我一下。」

  於痕放慢速度,等她追上後才笑說:「你以後可以不用那麼麻煩的做午餐,我可沒多付你薪水。」

  「我知道,只是一些簡單的料理,沒關係的。」她甜甜一笑。

  「好吧!那就隨你了。」瞧她做些簡單的料理就能得到宋鈺的好感,那也算值得了。

  接著,她坐進於痕的車裡,來到了喬亞大學。

  來到這裡,唯晴像是大開眼界般,到處張望著……因為這裡和一般大學不同,無論是教室、大樓或宿舍都是這般新穎、有特色。

  向學校拿了許可證之後,兩人走在校園中最著名的楓紅大道上,於痕指著旁邊一楝大樓.  「那棟大樓總共是十二樓,頂樓就是學校的表演場地,道具就放在那裡。」

  她點點頭,繼續隨他前往,當他們到達十二樓時.他又說:「道具在那兒,慢慢找吧!」

  「為什麼一所大學會有這麼專業的表演場地與道具?」她不解地問。

  「因為我們有所謂的表演社與話劇社,也常出去表演,當然得有具水平的軟硬體設備。」他簡單扼要的回答,並將一張單子交給她, 「別多問,快找吧—這是道具號碼。」

  「是的。」唯晴接過單子,從這一頭往那邊尋了去,而於痕從那邊找過來,就在兩人交錯的時候,一個放滿道具的高櫃因為長年承受重物,一隻腳突然斷掉,順勢倒了下來!

  眼看它就要壓向於痕,唯晴連想都沒想的立刻撲向他,「小心!啊!」

  櫃子重重壓在她的大腿上,疼得她叫出聲。

  於痕立即爬起,再將櫃子搬離,急急扶起她,「你還好吧?」

  「我的腳……好痛、好麻。」唯晴用力咬著牙,痛得都淌下淚來。

  「你真笨,我閃得開的,你幹嘛跑過來?」

  他蹙眉睨著她,語氣顯得急促。

  「對不起……」

  「你跟我對不起幹嘛?走,送你去醫院。」

  於痕隨即將她抱了起來,直往外頭衝去。

  「可是道具……」她好自責。

  「還管什麼道具,先去看醫生。」將她抱上車後,於痕立刻開車將她送往最近的醫院檢查。

  初步診斷過後,醫生挪了挪眼鏡說: 「應該是壓傷了腿骨,可能無法走動了。」

  「什麼意思?不能走動!」於痕提高嗓門。

  「別誤會,不是一直不能走,而是至少得休息一個星期才行。」醫生補充。

  「早說嘛!」於痕望著直扁著嘴不語的唯晴,「怎麼不說話了?看你怎麼辦?當一個星期的殘廢嗎?」

  「對不起。」她脖子一縮。

  「又來了,我要的不是你的道歉。」他重吐了口氣。

  「那我待在家裡休息一個星期好了。」幹嘛這麼凶,她又不是故意的,難道他連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是排練的重要時刻,你以為你有多少時間休息?」看她的雙腿已經包紮好,他於是道:  「我們回去吧!」

  「是。」她想站起來,但是……「啊!你這是做什麼?」他竟然又抱起她往外走,唯晴不得不以雙手圈住他的頸子,避免自己滑下來,可是這樣的動作卻讓他們之間變得更加親暱。

    於痕猛一吸氣.吸進鼻間的都是她的香味……猛地,他頓住步履.忍不住低頭看看她。他確信那不是人工香精的味道,而是發自於她體內的自然馨香。

  見他這麼看著自己,距離如此近,唯晴立即紅了雙腮,別開臉……

  他隨即像沒事人般加快腳步將她送進車裡,悶不吭聲的開車返回練習場地。

  「如果接下來很忙,我還是可以上班的。」

  唯晴偷窺了他面無表情的臉。

  「你要怎麼來?」

  「我弟弟還要一個星期才會出國,我可以請他早上送我過來,晚上再來接我回去。」睢晴想了想。這是唯一的辦法。

  「不必這麼麻煩。」

  「什麼?」

  「就住我家吧!」他說得非常簡單直接,唯晴絕對聽得懂,可是她卻沒辦法接受。

  「不……不行,我弟弟他!」

    「你弟弟幾歲了?」

    「他今年就要念大學了。」

  「那夠大了,以後他也該搬去學校住。」於痕突然笑了出來,且笑得有些譏諷,「說真的我倒是羨慕你弟,可以獨自搬到外面,擁有自己的空間。」

  「你也很好呀!」在家有人伺候,她反而羨慕他。

  「如果可以,我真想和你交換身份。」於痕轉首對她魅惑一笑。

  唯晴愣了下,因為他這一笑,讓她的心又狂亂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不給她反駁的機會,於痕當下做出結論。唯晴輕輕一歎,心忖這下或許得麻煩劉姨幫忙照顧俊豪了。

  見她不再說話,於痕也當她是默許了,回到練習場地時,又是由他將她抱上樓。

  眾人看見這一幕都驚愕不已!

  「你們這是……」秦逸問道。

  「她的腿被道具櫃給砸傷了。」於痕將她放在椅上。

  「哈?你運氣真好,我們常去那裡也沒被砸過。」葛西偉看她的腿包成這副樣子,忍不住說:「看來傷得不輕?」

  「你這是關心還是幸災樂禍呀?亡於痕瞪了他一眼。

  「當然是關心了。」葛西偉勾唇笑笑,  「沒道具也沒關係,咱們來進行排練吧!」

  「化妝吧!」於痕替唯晴拿來化妝箱,並主動坐在她面前。

  看他這副像極了乖寶寶的模樣,唯晴不禁低頭笑了出來,那笑是這麼的單純、心無城府,卻也非常迷人,不禁讓他忘了收回視線。

  拿起粉底,要為他撲上粉,一瞧見於痕與自己對視的雙眸,唯晴的手頓了一下。

  「呃,有件事我一直不太明白。」她找著話題。

  「什麼事?」

  「既然只是排演,又為什麼次次都得上妝暱?上妝可以等正式表演再做就可以了呀!」她的眼神祇敢盯著他的頭髮瞧,連五官都不敢多看一眼。

  「因為我們的妝對這齣戲有很大的影響,每個人都有丑妝的表演,為了怕正式演出時會笑場。所以才決定排演時每個人都得上妝。」想出這個鬼點子的就是他們八個人,已打定主意在表演時非得讓學校的幾位高層氣炸不可,既然有這樣的打算,就得做到最好。

  這就是他們的堅持。

  「丑妝?」唯晴回頭看看,「可我來的這幾天怎麼沒見到?」

  「因為今天才有丑妝的排練……裴邑群第一個登場。」他笑指著一直躲在角落不敢見人的主角。

  「嘻……」唯晴脖子一擠。

  她的笑是這麼的乾淨無雜質,與其說好看,倒不如說吸引人的目光。於痕趕緊收回視線。看看天花板。

  「你別亂動,眉毛會畫歪。」唯晴趕緊將他的臉扳下來,讓他正視自己,然後一筆筆替他畫眉。  「古時候都是男人為心愛的女人畫眉,對不?」他因為無聊,隨口說出這句話,卻讓唯晴的小手一顫,不慎將他的眉給畫歪了。

  「啊!對不起、對不起……」她慌張的道歉,「我馬上重畫。」

  「你喲!怎麼也會犯這種錯?」他小聲念了她一句。

  「我不小心的嘛!」

  她細心地為他重新畫好眉毛,並將妝補上,折騰了好一會兒,總算是大功告成。

  「可以了。」唯晴鬆口氣地笑開嘴。

  「那我要上場排演了,你……你的腳沒事吧?我看還是到旁邊休息一下的好。」那邊有可以休憩的躺椅。

  「不用,我在這裡坐著就行。」她對他露出一口貝齒。

  「好吧!那我過去了。」

  看著他離開,唯晴的目光也隨著他移動,雖然她什麼都不能說也不能做,但是只要能這麼遠遠看著他,她就心滿意足了。

  第三章

  當江俊豪知道姊姊現在的情況,真的很為她擔心。想想自己再過幾天就要赴美,而姊姊也是為了要賺錢付他的學費才會受傷,他又怎好意思在這時候離開?

  於是今天,他來到500號寢室八位王子的私人練習場地看唯晴。

  「俊豪,你怎麼來了?」唯睛看見他吃了一驚。

  「過幾天我就要去美國了,一直沒見到你我怎能安心?」俊豪坐在她身邊,看看她的腳傷,「好些沒?。」

  「已經好多了。」

  她拍拍俊豪的肩,  「放心去美國吧!生活費我會按時寄過去。」

  「姊,我來不是為了生活費。」他皺皺眉頭。

  「是,我的好弟弟。」

  她展開雙臂,緊緊抱住他,兩姊弟的情誼看在他人眼中還真是羨幕。

  「他們就是你說的什麼幾號寢室的八王子?!」江俊豪看著前面在排練中不時抬槓笑罵的幾人。

  「是500號寢室……很奇怪吧?不過上次我陪於痕去喬亞大學,大家都是這麼稱呼他們的。」

  可見他們的身份地位有多麼不同了。

  說也奇怪,長這麼大,她很少迷戀所謂的偶像,連眾人公認的大帥哥在她眼中也算不了什麼,但是,眼前這幾個男生在她眼中當真成了偶像……是一種真真實實出現在她生活中的偶像。

  她更相信他們任何一個人站出來,絕對不亞於電視上那些大明星。

  「你去過喬亞大學?」他眼睛一亮,  「不賴嘛!有些人想去參觀都不得其門而入。」

  「所以我已經很滿足了。」她朝他笑了笑。

  「見你過得好就好,什麼時候能走呢?」俊豪又看看她的腳。

  「醫生說再三天就可以試著走路了,你赴美前一天我會回家。」她望著他。

  「我來接你。」他突然想起又問:「對了,你住在那個人家裡方便嗎?他家還有其它人吧?」

  「當然有,你別胡思亂想了。」她對他皺皺雙眉,跟著笑說:  「他家有一堆傭人,只是他對吃挑得很。」

  「只吃你做的?」

  「也不是……目前我先負責他的三餐,管家正在物色新廚師。」她簡單解釋。

  「這就是右錢人家的少爺,我們卻為了幾百萬在傷腦筋。」他歎口氣站起來,「那我走了,還要去辦點手續。」

  「好,我不能送你嘍!」唯晴笑著對他擺擺手。

  眼看俊豪離開後,他們也正好排演完,於痕立刻走了過來,打開礦泉水喝了口才問:  「剛剛那人是誰?看你們感情挺好.不是說沒有男朋友嗎?」

  「他是我弟弟。」什麼嘛!是男生就一定是男友嗎?

    「弟弟?」他記得她好像曾提過。

  「對,他再過幾天就要赴美念大學了。」說起這個,她便滿心感動。

  於痕眉頭一挑,立刻領悟道:  「你會來應徵這份工作,全是為了他嗎?」

  她猛抬頭,意外他能聯想到這個,  「嗯……沒錯。」

  「需不需要多些錢?我可以先支付薪水給你。」他笑睨著她。

  「不用,我拿薪水就夠了。」

  「那兩個月之後呢?」於痕瞅著她,  「你都沒有打算嗎?」

  「你……你不是說還有打雜的事?」雖然這麼想很要不得,但她目前只好這麼勸自己了。

  「呵!你真想賴著我一輩子?」他回頭笑望她一眼,話中雖然帶著玩笑的意味,可是聽在唯晴耳中卻不免心酸。

  一輩子……一個人的一輩子究竟有多長?

  「也不是啦,我只是——」唯晴還想說什麼,就見其它人也走過來準備卸妝了,「來,我也幫你卸妝吧!」唯晴拿過化妝箱。

  於痕來到她面前,像平常一樣坐直身體,讓她為自己卸去一臉難受的彩妝。

  「在臉上塗上厚厚的粉還真是難受!」他皺起英挺的屆,「真搞不明白你們女生怎麼會受得了?」

  「我不知道。」她聳聳肩,  「我並沒化妝。」

  「是呀!現在才發現……」於痕靠近她的臉,仔細看著。  「還真是張素顏呢!」

  他的靠近使她的心砰砰砰跳個不停,好怕……她真的好怕她的心會這麼跳了出來。

  「哈……本來還很白誓的,現在居然紅透了。」他不解地問:  「會熱呀?」

  「呃!」唯晴撫著臉頰,無措地垂下腦袋。

  故意說道:  「冬天哪會熱啊!別鬧我了,萬一把你的妝卸不乾淨,長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可別怪我。」

  「你還威脅我呀!如果我真長了什麼,你能不負責嗎?」他颯爽大笑,完全不知道她心底的顫動與不自在。她也笑了。是呀!他就是不知道,才能如此泰然地與她相處。因為在他心裡,她就跟其它夥伴一樣,只是哥兒們。

  兩天後,唯晴開始使用枴杖,這樣就可以靠自己行走,不需要他人攙扶,而她還去了機場送弟弟俊豪上飛機。

  雖然離別總是傷感,但是他此行是為了唸書,不管怎麼樣她都得懷抱開心的心情去送行。

  回到於痕家中,她看看這間偌大的屋子,忽然對自己目前所做的工作感到有些茫然。

  她到底是什麼?化妝師?打雜小妹?廚師?

  她輕輕撇開嘴角。自言自語道:  「或許什麼都是吧!」

  看看時間,已經是下午三點半了,再往樓上看看,不知道他餓了沒?是不是該做些下午茶點、心給他吃?

  走進廚房做了些小點心,又泡了壺花茶,一步步拐上二樓起居室,就見他站在窗前一動也不動的。

  唯晴輕輕走近他,卻見他眉頭緊蹙,表情中有抹難掩的痛楚。

    唯晴擔心地問道:  「於痕,你……」

  「你下去,不要打擾我。」他閉上眼。

  「你是不是有心事,可以——」

  「我說不要打擾我,你聽不懂呀?」他猛地旋身瞪她,  「我讓你住在這裡不是要你多管閒事!」

  唯晴的手一顫,小茶壺不慎摔在地上,濺了一地!

  「我……我收拾一下……」

  「不用,下去。」這回他嗓音放緩,眉心微蹙的盯著她瞧。

  她看看地面又看看他,這才轉身走出起居室。

  他到底怎麼了?離開的唯晴一顆心始終平靜不下來。

  將點心收進廚房後,她便回到房間,今天沒排練就好像無所事事一樣,讓她覺得每分鐘都很難熬。

  直到晚餐時間,他依舊沒下來用餐,雖然為他擔心,但她害怕自己多餘的關心又會觸怒他。

  只好來到後院蕩著鞦韆,隨風擺盪中,心底的許多感受都慢慢飄走……

  仰首看著上頭發出的咿呀聲,說也奇怪,為何這裡會有個鞦韆呢?

  「這個鞦韆是我小時候爺爺幫我搭的。」突然,於痕的嗓音在她背後晌起,更奇怪的是他好像知道她的想法。

  唯晴趕緊支著枴杖站起來,對他點點頭說:「你來了?對不起.我未經允許就擅自!」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客氣了?」他輕哼一笑,  「印象中你很愛多管閒事,既然如此臉皮就該厚一點。」

  「對不起……」她撅起唇,垂下雙眼。

  「你又來了,我這麼說可沒要你對不起。」

  他坐在旁邊的一塊大石頭上,指著鞦韆,  「你繼續坐呀!」

  「哦……」唯晴又坐了下來,再也不敢亂髮問。倒是於痕先開口道:  「昨天我看見一則報導,佳琳和這次拍攝廣告的導演正在交往。」  

    「啊?!」怕他難過,她趕緊安慰他,  「說不定那只是八卦記者亂寫的,這不是常有的事嗎?你不要太在意。」

  「很多事情都不會空穴來風。」他睨著她,「所以別安慰我了。」

  「我真的不是安慰你,你一定要查明事實真相。」她很認真的繼續說:「等她回來問個清楚嘛!」

  「瞧你比我還緊張,你還真是……」

  唯晴不等他說完,便支著枴杖坐到他身側,「你別難過,看你難過,我就很——」她赫然噤聲,「反正我想大家都喜歡看你高高興興的樣子。」

  「呵!你挺可愛的嘛!」他啾了她一眼,率性的將左手搭在她肩上,咧嘴笑說:「謝了。」

  她身子一繃,看看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神情顯得尷尬、無措,還有一絲絲小女人的羞澀。

  只是,…她可以感覺得出來,這個動作在於他根本不算什麼,就像對朋友一樣,或是對兄弟友誼式的擁抱。可是,她卻該死的多想了…

  他指著天上的星星, 「看,今晚星星很亮,我的心情也好多了。」

  「那……那就好……」她乾笑了聲,偷偷從他臂膀下挪開身體。

  「對了,你弟弟今天出國是嗎?」於痕突然想起這件事。

  「對,下午的飛機。」唯晴點點頭,  「我去送他了。對了,你餓了吧?沒等到你下來吃晚飯。」

  「是有一點,不過你別太忙,將菜熱一熱就可以了。」他撇嘴笑說。

  「我這就去幫你熱飯菜。」她站了起來,走進屋裡。

  不一會兒他也走進飯廳,見她腳不方便,於是主動幫忙端盤盛飯。想想這麼簡單的事他好像從未做過。

  見他坐下用餐,唯晴便坐在他對面,說出想法,  「明天我打算搬回去。」

  「什麼?」他從餐盤中抬起頭。  「我的腳傷就快好了,以後可以自己搭車去練習場,不必再麻煩你了。」唯晴帶笑地說,其實心中極為不捨。

  於痕放下筷子,「你走了,我的三餐怎麼辦?」

  他故意這麼說,不知為何就是想留下她。

  「前些日子我腳傷時,你不是都叫飯店的外賣嗎?」所以她才覺得他並非一定需要她。

  「你不是說飯店的東西太油,吃多不好?那時候是因為沒辦法,才讓管家去訂飯店的餐點。」

  於痕雙臂抱胸,擰眉望著她。

  「對,我是這麼說過,但是——」

  「沒有但是,你就一直住著吧,我爸媽這一去又不知何時才會回來,就算回來也許待個一天、兩天又要離開。」他的表情難得流露出落寞。

  「那……我留下就是。」本想離開,稍稍與他疏遠或許對自己有好處,可是見他這樣,她又十分不忍。

  「那才對。」他霸齒一笑,又拿起筷子吃了起來,卻沒發現自己的表情與心底同時有了釋然與輕鬆。

  「湯應該好了,我去盛。」唯晴正想站起,卻見他對她做了個「別動」的手勢,  「我去,你腿還不方便,湯溢到身上燙到就不好了。」

  看他走進廚房後,唯晴不禁笑了。他……是富家公子哥,有時候傲氣凌人,但有時又很親和做一些平常不會做的事也不在意。

  於痕,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呢?

  只是你僱用的助理嗎?

  難道我長得就這麼不具威脅性?

  她摸摸自己的臉,在朋友眼中她還算漂亮,可為何他完全沒意會她也是會動情的?

  還是……他的心已被佳琳給完完全全佔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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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天後,唯晴的腿傷完全好了,非但脫離了枴杖,也可以自由行走。但就在這時候,林管家家中出了些事,請了長假回家。

  所以唯晴暫代管家的工作,要將這麼大的一個宅子指揮打理好。

  於是她請兩位僕人打掃客廳與餐廳,而她親自清理樓上的臥房。當她擦拭到於痕的房間時,不知怎地,心口居然跳得厲害。

  有種踏進他的內心世界的感覺。

  他的房間充滿陽剛的藍、黑、白色調,沒有多餘的擺飾,唯有一幅他與佳琳的合照。

  看著相片中兩人開懷的笑容,唯晴的心窩好酸……直酸到骨子裡。

  深吸口氣,把相片擦了擦,而後抱起滿是他味道的被子,打算拿到後院曬。

  「你在做什麼?」於痕早上去了趟學校,回來就看見她在後院曬被子。

  「幫你曬被子呀!這樣蓋被子時會蓬蓬的很舒服。」她笑著解釋。

  「你還真厲害,不嫌累呀?看你好像抱了不少被子出來。」他來到她身邊,眉開眼笑地說道。

  「每間房間的被子我都抱出來曬了。」唯晴發現他今天臉上的笑容特別多,  「你……是不是有什麼好事發生?」

  「看得出來?」他摸摸自己的臉。

  「那我就不瞞你了,因為佳琳就要回來了。」

  他撇嘴笑笑,「就像你說的,想知道什麼直接問她最清楚不是嗎?」

  「是呀!問當事人才是正確的。」她笑著點點頭。

  「說也奇怪。」他樞樞眉毛,想了想道:「以前我要是有事,都是第一個對我那些死黨說,但現在,我卻是想跟你分享。」

  「真……真的嗎?」她害羞地聳聳肩。

  「當然是真的。」於痕用力拍拍她的肩,暢意大笑。

  「那她什麼時候回來?」

  「後天。」他眉一挑,臉上欣喜的笑意未褪。

  「你要去機場接機嗎?」

    「我想去,但她不肯,說不想讓我麻煩,那就等她來找我了。」見她拿起木棍直拍打著被子,他疑惑地問:「這是為了把灰塵打出來?」

  「對,也是為了讓裡頭的棉蓬鬆。」她解釋。

  「那麼給我。」於痕拿過她手上的木棍,「你那點力氣怎麼打?我很凶,灰塵肯定怕我。」

  唯晴笑了笑,隨即說道:  「那被子就交給你了,冰箱裡沒菜了,我出去買。」

  「行,你去吧!」

  唯晴對他點點頭,回房穿上一件外套後,便背著背包離開,打算去附近的超市買菜。

  走了一段路後,在路經某間PUB時,不經意看見一男一女從裡面走了出來,而那女人好眼熟!

  那不是佳琳嗎?

  她怎麼回來了?依於痕的說法,她後天才回國不是嗎?又怎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見她與男人的動作十分親暱,唯晴看在眼裡不禁為於痕感到難過。

  「你不是應該還在歐洲嗎?」她忍不住上前擋住佳琳。

  「你是……」佳琳「哦」了一聲,  「你是那個化妝師?」

  「對,你不是告訴於痕後天才回國,怎麼現在就出現在國內,而且還離於痕這麼近,他一直在等你回來,你是不是該去找他?」

  「你這是什麼態度?對我不滿嗎?」佳琳睨著她。

  「我——於痕是我的老闆,我明白他有多想念你,求你去見見他吧!」想起於痕談起佳琳的開心表情,唯晴就無比心痛。

  「我不見。」拿出一根薄煙,佳琳當著她的麵點了起來。

  「為什麼?」

  「反正後天就要見面了,何必這麼麻煩,況且這次見面我想跟他提出分手,只是早晚的問題而已。」

  「分手?」唯晴提高嗓音,不敢置信。

  「對,我已經和他在一塊兒了。」佳琳看了看身旁的男人,大刺刺地倚在他懷裡。  「他是我這次拍廣告的導演。」

    唯晴看著他們,大著膽子將佳琳拉到一旁,小聲問:「你不愛於痕了嗎?」

  「我沒說不愛,只是做他的女友太累,他的家世背景絕對會阻礙我事業的發展,雖然他很有錢,但是卻比不上這個導演,他可以讓我成功!」

  她修飾得細長的眉一揚。

  「算我求你……求你先別和於痕提分手好嗎?」唯晴激動地緊緊抓住她的手,「別讓他從天堂跌到地獄。」

  佳琳瞇起雙眼直望著唯晴,「呵!早看出你對他有不一樣的情絛,沒想到你會這麼癡心,那你要我演到什麼時候?」

  「順其自然吧!」唯晴也不知道該是哪時候。

  「呵!我為什麼要聽你的?」佳琳好笑地問。

  「你可以不聽,但是看在他那麼愛你的份上,不要傷害他,可以嗎?」

  唯晴直勾勾望著她,竟讓佳琳傻了眼。

  「你以為這麼做他會感激你而愛上你?」佳琳嗤笑。「不,我倒希望你能繼續愛他,和他在一起。」唯晴說這話時,眼眶都紅了。

  佳琳凝眉望著她,心想如果不答應她可能不會離開,就暫且答應,到時候再看看要怎麼玩她,「既然你這麼誠懇,那好吧!」

  見她答應了,唯晴再三道謝後才離開。一步步慢慢步向超市。這一路上她不停告訴自己,只要於痕開心就好,要她為他做什麼都沒關係。

  第四章

  兩天後,於痕沒有去排練,只因為今天是佳琳回國的日子。

  一早他便對唯睛說:「今天你可以回家一趟。」

  她立刻明白了,他期待今天這麼久,她又怎能留下來當電燈泡呢?

    「你放心,我知道。不過我還有一些東西沒整理好,她什麼時候會來?在她來之前我會離開。」

  「她已經回到家,我等會兒會去找她,再帶她去吃晚餐,你大概……八點前離開就可以了。」 於痕笑著說。

  從他開心的表情中,唯晴可以看出他內心那股無法言喻的喜悅,她不禁安慰自己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她請求佳琳是對的,也很感激她願意這麼做。  

    「好,我知道,你快去吧!」唯晴直催促著,「不知道路上會不會塞車,你最好早出門。」

  「是,管家婆。」於痕瞅了她一眼,這才穿上外套離開。

  「管家婆」這親暱的三個字讓唯晴隱忍在眼眶中的淚終於抑制不住淌落,剛剛差點兒……

  差點兒她就忍不住在他面前流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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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於痕來到與佳琳約定的地點,順利的將佳琳接走,在車上時,他開口道:

  「你這一去還真久。」

  她笑了笑,「不過十天,你想我呀?」

  「當然想了。」於痕瞇眼瞧著前方,「難道你都不想我?」

  「誰說的,不想才怪。」不管他是不是在開車,佳琳緊抓著他的手臂,斜倚在他肩上。

  「晚上想吃什麼?」雖然想問她關於雜誌上的八卦消息,不過他不想破壞愉快的氣氛,打算用完餐再問。

  「嗯……這樣好不好,我們去你家吃?」佳琳眸子一亮,突然轉向他說。  

    「什麼?」他睨若她,「可是我家的廚師不在。」

  「我剛到時打了電話給葛西偉,他說……你的化妝師就住在你家是不是?」

  她瞇起眸想,難怪那女人會這麼怕於痕傷心了,原來當真是近水樓台愛上了他。

  「那個葛西偉還真是的。」他笑著搖搖頭,「沒錯,她幫我打雜,也負責三餐。」

  「所以嘍!對食物極挑的你居然可以接受她做的菜,我也想嘗嘗她的手藝有什麼過人之處。」

  佳琳笑望著他。

  「可是她沒準備,我還讓她早點離開。」於痕倒是無所謂。

  「真的呀?那多無趣!」她皺起眉。

  「無趣?!」這兩個字有點怪。

  「呃……也不是,就是沒意思嘛!我想見見她耶!」

  於痕看看她的表情,無奈地拿起手機按下號碼,  「喂,我是於痕。」

  「於痕!有事嗎?」唯晴沒想到他會打電話來,以為佳琳沒依照約定,仍然向他提出分手!  「你還沒離開?」他撫撫眉毛,不知該怎麼說。

  「正要走。」

  「先別走,佳琳說想嘗嘗你的手藝,去買點菜吧!」他吩咐道。

  「哦……我……我知道了。」唯晴徐徐掛下電話,湧上心口的感受是如此的凌佳琳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不過為了替他們營造美好的相聚氣氛,她還是趕到超市買了幾塊牛排與羊膝,打算做西餐當作晚餐,甚至不忘點上燭台放在餐桌上,讓氣氛更加羅曼蒂克。卻沒人知道.每一秒鐘過去,她的心就滴下一滴淚既然愛他的心無法表白,她能做的只是讓他快樂,儘管會讓自己難過也無所當他們回到家時,她正在放餐盤,見他們親暱的黏在一塊兒,她勉強掛上笑容,  「你們回來了,這樣可以嗎?」

  「哇塞,這是你一個人弄的?」於痕驚訝的看著充滿浪漫氛圍的餐桌。

  「沒錯。」唯晴笑了笑,  「你們稍等,我去煎牛排和羊膝,馬上就好。」

  佳琳望著她,眼底流轉著絲絲弔詭光影。

  唯晴立刻逃回廚房轉開水龍頭,好掩飾自己狼狽的抽噎聲。

  閉上眼,她告訴自己不要多想,一定要讓他們吃得愉快,讓於痕開心才是。

  專心的將羊膝與牛排煎好,再放上一些配菜然後放在瓷盤上端出去, 「請慢用。」

  於痕看她東西一放便離開,忍不住問: 「你呢?吃了嗎?」

  「呃!吃了。」她說謊, 「那我回去了。」

  「你回去的話誰來收餐盤?要它就這樣擺一晚嗎?」沒想到佳琳卻這麼說.讓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佳琳,人家辛苦為我們準備晚餐,我們是不是該收?」於痕不喜歡她這麼說,「再說還有其它傭人在。」

  「沒關係,我先離開,晚點會回來收拾。」

  只要佳琳不說出與他分手的事,她都可以忍耐,不希望功虧一簣。

  「不用這麼麻煩,來來回回多累,你就去樓上好了,晚點再下來收。瞧,我是不是很好?」

  佳琳就是故意不讓她走、不讓她逃避,非要唯晴面對她與於痕親熱的模樣不可。

  「好,我去樓上。」強擠出一絲笑容,她轉身上樓。

  待在房間,她可以聽見佳琳故意發出的嬌笑聲,她卻只能坐在窗台上,雙手捂著耳朵,盡量不去聽。

  江唯晴,這不是你所希望的嗎?是你求她這麼做的,又憑什麼難過傷心?

  也不知過了多久,當她聽見他們一塊兒上樓的聲音。她才偷偷下樓,將餐桌給收拾乾淨。

  但她的心卻無法放空,不停去想著他們現在在做什麼?

  是否正情意纏綿、乾柴烈火……

  「你怎麼了?」佳琳發覺進入他的房間後,他整個人突然沉默下來,像是有心事似的。

  「你不應該讓她留下的。」於痕回頭看著她。

  「怎麼?怕她打擾我們?她哪敢呀!」

  「她不會,但是……我總覺得對她……」

  「對她怎麼樣?你我要親熱是我倆的事,關她什麼事?」說著,佳琳便坐在他大腿上開始褪他的上衣。

  說真的,於痕比她新交的導演男友帥多了.但她很清楚於家父母是不可能接納她和她的工作。

  既然這樣,她也不想浪費青春在於痕身上。

  而那個笨女人百般要求她再耗一陣子,那麼她又何必浪費可以和他溫存的機會呢?

  突然,於痕抓住她的手,對她搖搖頭,「我送你回去吧!」

  「為什麼?」她睜大眼眸。

  「你坐了這麼久的飛機整天。」說著,於痕便起身扣上被她解開的襯衫領口,拿了外套朝外面走去。

  但他卻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問她與導演之間的關係。  「等一下。」佳琳惱火的喊住他。

  「怎麼了?」他回頭看她。  

    「你是不是愛上那個化妝師了?」

    「你說什麼?你怎麼這麼想?以為我跟她——」

  於痕震驚的挑起眉,跟著用力爬爬頭髮,笑出聲,「……拜託,別吃這種莫名其妙的飛醋,行嗎?」

  「我才沒。」

    他笑了笑,解釋道,「你一定很累了,今天就先回去休息,明天我可以陪你——」

  「我不管,你們有沒有單獨在一起?」她毫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的問出口。

  「林管家因為家裡有事請了幾天假,過幾天就會回來,我和她不是——」

    「而是你的心裡已經有了她,你不知道嗎?」像是想為自己的變心找借口,佳琳故意這麼說,而她心裡也有——」

  「夠了!」他重重歎口氣,  「不是你想的那樣。」

  「可我感覺就是這樣。」她拿起皮包,  「不用你送,我自己可以回去。」她砰的一聲將門關上,這聲音震撼了房間裡的唯晴,她擔心的跑了出來,正好看見於痕追出去,「發生什麼事了?」

  他回頭看她一眼,什麼話都沒說就去追人了,唯睛直想追上去看看,又怕打擾了他們,只好乖乖待在屋裡等著。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是她做錯了什麼嗎?為何他看她的眼神滿是責備呢?

  待在屋裡等了好一會兒,終於等到於痕回來了。

  「佳琳呢?」唯晴卻沒見佳琳回來。

  「她坐出租車回去了。」他坐進沙發裡,揉了揉眉心。

  「怎麼會這樣?」

  「還不是因為你!」他衝口而出,卻在看見她委屈的小臉時,將剩餘的話吞回去。

  「我怎麼了?」該不會佳琳對他說了那件事?

  「算了,沒事。」說著,他便直接上樓要回房。  

    「於痕,能不能告訴我,究竟發生什麼事?」

  她跟著他進入房間,脆弱地望著他看她的眼神……沒錯,就是這目光,讓她全身都漲滿了疼痛。

  「你這是做什麼?出去!」他已經被佳琳誤會了,為什麼她還要這麼做,跟進他房間到底想幹嘛?

  「我只是!」

  「出去!」這次於痕是用吼的。他被佳琳的那番話給弄得心煩意亂。

  唯晴一震,隨即斂下雙眼,走出門外。

  回到自己房裡,她無神的眼望著窗外,淚不自覺的掉落。

  原是希望他快樂,不會為感情所傷,可為何現在看來好像所有的一切全是她的錯?

  她真的做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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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痕,昨天佳琳回來,你一定開心極了吧?」

  秦逸一見於痕和唯晴到來,立即上前打招呼。

  於痕看他一眼,沒意思回話,只是坐在椅子上,讓唯晴為他化妝。

  見他不肯說話,秦逸明白他與佳琳之間肯定發生什麼事,拍拍他的肩後便默默離開。

  而唯晴一邊為他化妝,一邊看著他沉靜的表情。她很想問到底怎麼了,但她不敢問,因為她害怕再看見他責備的眼神。

  「你怎麼了?眉頭皺得這麼緊!」於痕望著她問,這是他從昨晚到現在跟她說的第一句話,唯晴聽在耳裡,心中滿是悸動。

  「沒……別說話,好好讓我化妝。」她微微一笑,刻意壓下心底的苦。

  「昨晚不關你的事,你別想太多。」

  她的笑很牽強,於痕不是看不出來,因為那苦笑直逼他心口,讓他起了絲絲不捨。

  但他相信這種感覺不會是喜歡,更不會是愛,只是對一個朋友付出關心,就跟她關心他是一樣的。  「對了,我有句話想問你,你可以當玩笑話聽,但是千萬要認真回答。」於痕認為自己還是得問個清楚。 「什麼?」她頓住為他畫眉的手。

  「你……可不可能愛上我?」

    她赫然一驚,連眉筆都滑出手指。

  唯晴驚愕的想:會是佳琳告訴他,她喜歡他嗎?

  因為佳琳想離開他,故意拿她喜歡他當借口?就因為這樣,他昨晚才會這麼氣她、還吼她?

  「我……我怎麼可能愛上你!」唯晴乾笑……她愈想笑得自然,卻愈是困難。

  「哦?」他半瞇起眸。

  「你不信?你是我的老闆,對你我只有服從和尊重,真的。」她雙目慢慢睜大,像是要強調這句話的真實性。

  於痕仔細瞅著她的臉,數秒後竟笑出聲,「哈……哈……」

  「你笑什麼?」他的笑聲讓她內心更不安了。

  「笑你真的很有趣,我不過開個玩笑,你那表情像當真似的,我當然知道我們之間沒有那種感覺。你也不可能對我來電不是嗎?」

  「當然。」她很快地回道。

  「那就好,繼續吧!」他低頭檢起屆筆遞給她,  「對了,明天我當丑角,到時幫我化個會逗笑他們的妝。」

  「是……」她抖著唇笑著。

  不一會兒,唯晴為他上好妝後,離排演還有幾分鐘的時間,她來到宋鈺身邊,「宋鈺,能不能跟我到外面,我有話想對你說。」

  在其它人之中。她只對宋鈺比較熟,若她有事需要他幫忙,或許他會答應吧?

  「好吧!」於是他隨她來到外頭樓梯口,「可以說了。」

  「我……」她的小拳頭緊緊握著。

  見她直猶豫著該不該說,他於是撇開嘴角,「有什麼事就直說,說錯了我也不會殺了你,幹嘛一副上斷頭台的樣子?」

  唯晴這才抬起臉,五官中寫著堅決,  「能不能…能不能麻煩你陪我演一齣戲,我知道我這麼說太大膽,但這只是演戲。」明知自己的要求太過分,但她已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演戲?!呵!你倒是說說看,要我演什麼樣的角色?」宋缸心想她所說的絕不是這麼單純。

  唯晴深吸口氣,  「我的男友。」

  「哦?」他詫異的揚起屆。

  「我知道這個請求有點過分,但真的只是演戲……」說時,她眼眶微微泛紅,清楚表達她的無奈。

  宋鈺輕笑了聲,  「當然可以,但我想知道為什麼。」

  「因為……因為於痕,他以為我喜歡他,似乎這樣讓他困擾也造成他和佳琳之間的誤解,我不希望這樣。」她說出內心的不安。

  「你……為什麼挑上我?」他用下顎點點屋裡的其它人。「他們的演技也很不錯呀!」

  「因為我對你比較熟。」

  「哈!你也太坦白了吧!真傷我的心,就不會說對我也有一點感覺?」宋鈺望著她,微抿的唇角帶著玩笑意味。

  「啊?」她卻當真的愣了下。  

    「開玩笑的,好吧!就答應你。」宋鈺睨著她,瞧得出她其實已無法自拔地愛上於痕。

  唯有深愛著,才會做出這麼大的犧牲,為了讓他快樂寧可隱藏自己的愛意。

  他是可以當中間人點破這一切,不過這樣子就太無趣,也無法讓他們真正去發掘自己的真心。

  「真的?謝謝……太感激你了。」她笑著落下淚來。

  就在這時候,於痕因為好奇跟了出來,就見她面對著宋鈺哭泣的小臉,是這麼的我見猶憐…

  這丫頭竟然和宋鈺的關係已經這麼深了?他們卻什麼都不說!

  害他剛剛還對她胡言亂語,真要命。

  只不過看著這畫面,梗在心口的卻像是去不掉的疙瘩。

  「你正在跟楊康華交往是嗎?」於痕口中的楊康華就是佳琳這次歐洲之行的導演,而他也已經從一位身在歐洲的朋友口中證實了這個傳聞。

  可糟的是,現在他的沉悶似乎和這個傳聞一點關係都沒有,「你……你是聽誰說的?」她蹙起眉。

  「報章雜誌。」雖說如此,但看著她的表情.他已經找到答案了。只是奇怪的是,他卻沒有太多傷感,並不如自己所想的那麼悲憤。

  「報章雜誌都是亂寫的,不要傻得相信好嗎?」她撅起小嘴,  「什麼時候你也會被八卦傳言影響了?」

  「意思是那是假的?」他瞇眼看著她,可看到的卻是她心虛的眼神,可見她的演技還不夠好。

  「對,根本沒的事。」她回道。

  事實上她本就想與他攤牌,若不是江唯找她,她早就向他提出分手,可是當發現他心裡居然有那女人存在時,她竟然不想這麼做了。

  「那就好。」於痕和她坐在咖啡廳裡,但他的眼神卻始終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你怎麼了?感覺怪怪的,真相信那不實的緋聞?」她看得出他的異常。

    聞言,於痕不由感到可笑,因為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不過他清楚,完完全全跟她的緋聞無關。

  「沒事,等會兒我還得去學校一趟.先離開了。」於痕站起,順便付了帳。

  「我們什麼時候再見面,回來到現在都還沒…」她對著他媚笑,並給了他曖昧的暗示。

  於痕隨即走出店外,對著跟出來的她說:「隨時都可以見面,只要你有空。」

  他這句話已經明白強調她的劈腿應該會花掉她不少時間吧!

  「嘿,有空我就call你,你可要赴約喔!」

  佳琳笑著對他眨眨眼。

  她漾出的笑容在他眼裡已不再天真、不再能讓他感到輕鬆,反而是種沉重的壓力。

  不再多說什麼,於痕立即離開,坐進車裡開車前往學校。

    到了學校裡的話劇場地,他發現其它人都到了。

  「於痕,真不好意思,因為時間已迫在眉睫,不得不犧牲你約會的時問。」葛西偉上前拍拍他的肩。

  「沒關係,不是要檢討什麼?道具還是服飾要改?說說看吧!」於痕上前笑問著。

  那副無所謂的臉色看在宋鈕眼中就是有問題。

  「你和佳琳吵架了?」宋鈺直接問道。

  於痕抬起臉望著他,也不知哪來的氣,「怎麼?你這是在幸災樂禍?還是為我難過?」

  「為你開心的成分居多。」他勾唇一笑。

  「什麼意思?」挺直身軀,於痕瞇起眸瞪他。

  「因為我一直都覺得她不適合你,你跟她分開是正確的。」最重要的是他身旁有個真正關心他的女人。

  「那麼誰適合我?你說呀!不要空口說白話,讓人起反感。」無法控制的,他的臉色陡變鐵青。

  「你是在跟誰發火?」宋鈺皺起眉。  

    「跟你!」

  「我到底怎麼了?」他朝於痕跨近一步,「不要每次都為了佳琳的事和大家鬧得不愉快。你又不是傻瓜,她是什麼樣的女人你會不清楚?」

  向來沒脾氣的宋鈺也被他激怒了,說起話來不再顧忌所謂的禮貌。

  「是,我是不清楚,那你呢?只會勾引我的化妝師,這又算什麼?」於痕惱火的衝口而出。

  「你厲害,知道我和唯晴交往,沒錯,我們互相看對眼了,那又如何?」宋鈺差一點就想抓住他的衣領大罵他笨蛋。平常精明得要命,這時候卻笨得像豬頭!

  如果他有感黨、如果他有眼睛,該知道是誰一直守護著他、照顧著他。可是他不知道就算了,居然還找他拾槓!好,那他就演得逼真些,讓他正視自己的心。

  「宋鈺,你何時開始跟唯隋交往了?」秦逸在一旁聽見,頓時感到可疑。

  「早暗中進行了。」宋鈺直瞪著於痕,咬著牙說。

  「天,這可是大新聞。」安風瑟雙臂環胸,對於這事倒是樂見其成。

    因為唯晴長相不俗,若不談家世背景,和宋鈺倒是挺登對的。

  「那你們覺得我和她配嗎?」宋鈺故意這麼問。

  「配。」安風瑟給予贊同。

  「挺配。」秦逸點點頭。

  「最佳絕配。」裴邑群摸摸下巴,補上這一句。

  「郎才女貌。」尤培易笑了笑。

  「我看天作之合算了。」歐陽昊天開起了玩笑。

  「要不要我補一句永浴愛河呀?」葛西偉仰首大笑出聲。

  倒是於痕面對這一個個壞傢伙的笑容,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他只感覺有股氣梗在腦門,都快腦充血了!

  宋鈺望向於痕,「那你呢?怎麼不說話?」

  「我還能說什麼?你這傢伙!」於痕重吐了口氣,接著又看看其它人瞅著自己只好道:  「祝福你們。」

  說完後,他拎起外套就要離開。  「於痕,你要幹嘛?不是要開會嗎?」秦逸喊住他。

  「既然你們這麼會作主,還需要我幹嘛?」

  於痕定住身,回頭瞪了他們一眼便走出大門。

  「他是怎麼了?和佳琳吵架,打擊這麼大嗎?」裴邑群直覺疑惑地皺起雙屆。

  「不是因為佳琳。」宋鈺嗤笑道。

  「不是因為佳琳?」這下他們更不解了。

  「別問了,以後你們就會知道,只是,今天的會議應該是開不成了。」扯開嘴角,宋鈺逸出一絲淡笑後也跟著走出去。

  第五章

  於痕回到家,就見唯晴正拿著吸塵器吸地。

  他就這麼站在她身後。一句話也不說的看著她忙碌,明明天氣很冷,她竟然在流汗!既然和宋鈺在一起了,為什麼她還要這麼辛苦工作?可以跟著他過舒服的日子不是嗎?

  唯晴轉過身,見他站在那裡不由嚇了一跳!

  「你回來多久了?」唯晴對他咧開小嘴。

  「剛到。」他靜靜望著她。

  「嗯……和佳琳約會還愉快吧?怎麼一直看著我?」她緊張地看他,被他灼灼的目光盯著,怎麼實在有些手足無措。

  「幹嘛做這些,這工作有傭人做。」

    「我無聊嘛!再說拿你這麼高的薪水,多做些事才不會良心不安。」

  她甜甜地笑。

  「你……會不會覺得很委屈?」偏偏林管家還要三天才回來。

  「什麼?」

  「像你這樣的女孩應該處於愛玩的年紀,你又自顧負擔一堆雜務,一定覺得很辛苦了?」於痕淡漠的問道。

  「辛苦?」她直搖頭,「不,不會……」

  「真的不會嗎?」他仔細瞧著她。

  「當然。」唯晴疑惑地望著他,  「你為什麼會這麼問?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

  他深吸口氣,閉了閉眼又張開,口這樣吧!我就說明白一點,聽說你和宋玨在交往?」

  「啊?」她干吞了下唾液,  「對,我們……我們……正試著交往」

  「既然如此,你回家吧!」他心一擰,轉身打算上樓。

  「你說什麼?,」唯晴立刻攔住他,  「為什麼要我回去?這跟我和宋鈺交往又有什麼關係?」

  「宋鈺可以提供你一切需要。」

  「一切需要?」

  「你弟弟的學費、你的生活費,和你想要的一切。」他瞇起眸,冷冷地望著她。

  原以為她會順著竿往上爬,萬萬沒想到他看見的竟是她落下一顆顆似珍珠般誘發他自責的眼淚!

  「你……你這是做什麼?」於痕第一次看見女人的眼睛像忘了關的水龍頭,在他面前直落淚。

  「我被你炒魷魚了嗎?」她哽咽地問:「是我做不好,還是我和宋鈺交往的關係?」

  「不是你做不好,也和宋鈺無關。」見了她的淚,他有點慌了。

  「既然這樣,為何要趕我走?是……是佳琳誤解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走沒關係。」

  若是她阻擋了他的感情路,她願意離開,畢竟她跟他根本沒有未來,又何必執著於天天看到他呢?

  現在他天天與她待在家中,換作任何女人都會起疑心、都會不悅的。

  「不是,這和她沒關係。」於痕不願讓她誤解。

  「真的不是?」她有點擔心,會不會自己的多事反而讓他們之間的關係更加惡劣?

  「沒錯,一點關係都沒有。」他再次強調。

  「那我真的被炒!」

  「算了,別在意我剛剛說的話,就當我沒說。」其實在說出那句話之後,他也很後悔。

  是宋鈺那傢伙得罪他。不是她得罪他,又為什麼要對她發洩、心底的怨氣呢?

  「意思是我不用走了?」

  她總算笑了出來。看著她的笑,他心口不免漾出一絲暖意,  「晚上吃什麼?」

  「吃……泰國料理好不好?」她眼睛一亮,笑得燦爛。  

    「泰國料理?!你會嗎?」

  「不會。但是我買了食譜,上午也去買了食材,今晚想試試,可以嗎?你……願意當我的試吃員?」她抹去頰上的淚水,對他展開笑顏。

  「呵!你還直一是,老是會逗我笑。」於痕總算釋然的笑出來。

  「那麼你先去洗澡,我去準備,洗完澡休息一下.馬上就可以吃了。」為他做飯是她最快樂的事,即便再辛苦也無所謂。

  「好。」他慢慢走上樓,洋溢在心頭的竟是種幸福……就好像新婚夫妻般,讓他沉浸在這樣的錯覺中。

  難道真的如佳琳所說,他對她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真糟糕,她是宋鈺的女友,他在胡思亂想什麼呢?

  樓梯走到一半。他突然回頭對她說:  「你等會兒打通電話給宋鈺,請他過來一起吃飯吧!」

  「為什麼?」  

    「你是他的女朋友,做了好吃的東西怎能忘了他?」為了揮去這種不該有的感覺,他故意這麼說。

  「這……這好嗎?」倒是唯晴有些無措了。

  「當然沒問題,他也是我的好兄弟。」

  「可是……」她忘了問宋鈺的手機號碼呀!

  「可是什麼?」

  「能不能你去打?」唯晴很為難地說。

  「為什麼?」於痕搖搖頭,「我剛剛才跟他大吵一架,會提議找他過來也是因為你,我對他還沒消氣呢!」

  說著,他便繼續走上樓,還丟了個難題給她,可她壓根不知道宋鈺的手機號碼,要如何打呢?

  算了,還是先去準備晚餐吧!

  「宋鈺什麼時候會到?」洗完澡下樓的於痕問著正將菜餚送上餐桌的唯晴。

  「你洗好了?」她看了他一眼,故意顧左右而言他。

  「對,我問——」

  「再等一下,還有一道菜。」她趕緊溜進廚房佯裝忙碌,但是內心卻很凌亂,就不知道這齣戲碼該怎麼演下去?

  於痕眉一蹙,坐進椅子中,望著眼前豐富的菜色,立即揚聲說道:  「不用再做了,我想三個人也吃不完這些。」

  「哦……」她這才從廚房出來,手裡端了碗湯,  「只是湯,沒什麼。」

  「對了,宋鈺——」

  「他一直沒接電話。」唯晴咬著下唇,她也不想說謊,但是卻不得不。

  「是嗎?」於痕看著她,「好吧!那我們自己吃。」

  「好。」唯晴這才放鬆心情。見他吃了一口,她微笑問道:  「怎麼樣?還像泰國料理吧?」於痕看著她的笑靨,好不容易平靜的、心情又煩躁起來,他該怎麼辦?難道任由自己的心混亂嗎?

  他到底是喜歡她還是不喜歡她?

  老天,如果這世上真有所謂的魔鏡,他最想知道的就是這個問題。

  「怎麼了?不好吃?」見他突然頓住動作。

  「不,很好吃。」於痕疑惑的目光又轉向她,「在我這裡工作,什麼雜事都得管,會不會覺得很煩?」

  「不會呀!」她從不覺得。

  「這樣吧!以後週六和週日我放你假,讓你去約會。」他斂下眸影,強迫自己這麼說。

  「什麼?」她輕皎下唇,  「我不需要!」

  「我不想再和宋鈺起爭執了.他一定認為我虧待你,所以你放假時儘管去約會吧!」強迫自己對她逸出一絲微笑。 「能不能休一天就好?」

  「放心,又不扣你薪水。」於痕輕笑。「不是薪水的問題,而是我只要休息一天就夠了。」

  「你還真固執。」說不過她,只好隨她高興了,  「那就一天吧!」

  「嗯,謝謝你。」

  唯晴頓時心亂如麻,為什麼事情會演變成這樣呢?如果讓他知道她欺瞞了他,他會不會氣她、恨她?

  「對了,你和佳琳……如果真的吵架了,我希望你可以讓讓她,畢竟是女孩子嘛!總是會有些嬌氣。」他今天很不一樣,似乎心情很差,唯晴擔心是他和佳琳之問發生不愉快,這樣可不好。

  「嬌氣?!」他望著她,  「那為什麼你沒有?」

  「我?每個人的成長環境不同,性情也會不一樣,不能拿來比較。」她趕緊垂下雙眸,躲開他的灼灼逼視。

  「是呀!每個人都不同,所以你就不必太關心我和她的問題。」迅速吃完碗裡的飯,於痕隨即站起,  「我吃飽了,先上樓去。」

  「好。」想著他那句話,唯睛不禁愕愣住。

  他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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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就是週日了,既然是休假日,唯晴打算去劉甜的麵包店走走.因為樓上的租屋已經退租.除了麵包店外,她還真不知道能去哪兒,至於宋鈺則是經由於痕口中才得知這事。

  「你說什麼?」

  「明天你不是約了唯晴去看電影嗎?」於痕與他來到PUB.為他倒了杯酒,打算與他和解。

  「呃……」宋鈺瞇起眸望著他,現在這情況他還是少開口為妙,免得露了餡。

  於痕睨他一眼,輕輕哼笑,  「不敢承認?又不是小孩子,你和我的化妝師約會挺好的。」

  「真的好嗎?」宋鈺試探性的問。

  「當然。」於痕舉起酒杯,狠狠灌下,  「為了你這傢伙我才放她假的,我這個朋友不賴吧?」

  「是呀!笨蛋一個。」宋鈺搖搖頭。

  「什麼意思?」

  「算了,很多事要自己去體會,我說了就沒意思了。」如果可以,他真想痛罵這兩個大笨蛋偏偏他還願意配合演戲,那麼最笨的不就是自己?

  「你在跟我打什麼啞謎?」於痕輕逸出一絲笑影,又是一杯下肚。

  「你喝太多了吧!」宋鈺皺起眉,  「時間不早了,回去吧!你不是說唯晴都會替你做晚餐嗎?你還耗在這裡幹嘛?!」

  「你的女朋友為我做飯、做家事,你都不覺得難受嗎?」於痕瞇緊雙眸,直逼視宋缸的眼。

  「在你身邊做事,我何必難受?」丟下鈔票宋鈺站了起來,  「告訴唯晴,我明天早上十點去接她,你也快點回去吧!」

  「我再喝幾杯,你先回去。」他又連續灌了幾杯。

  「拜託!你還喝,都醉得不能開車了,我送你回去。」宋鈺受不了地將他扶起。

  「我再喝一杯就好。」

  「不准!」扶著於痕走出外頭,宋鈕將他丟進車內,  「你還真是重啊!」

  回到駕駛座上,宋鈺開車送他回家,到了於家大門外.屋裡的唯晴一聽見車聲就奔了出來,這才發現於痕已經醉得不省人事。

  「這是怎麼回事?」唯晴心急地問。

  「他只是喝醉了。」宋鈺將他扶進屋裡,往沙發上一放,這才解釋道。

  「怎麼醉得這麼厲害?」從沒見他如此,唯晴看得好擔心呀!

  「你不知道嗎?」宋鈺雙手環胸,看著眼前這個笨蛋二號。

  她心突地一瞠,「我知道,一定是跟佳琳小姐還沒和好是嗎?這下該怎麼辦?」

  「你認為是這個?」宋鈺輕哼,  「天,算了。」

    「難道不是?」  

    「等他醒了。你再問他吧!」再看看躺在沙發上爛醉如泥的於痕,宋鈺搖搖頭,  「我先回去了。」

  「對了,明天……」她一副歉然的表情看他。

  「我早上十點來接你。」

  「嗯,我知道了,只要做做樣子就好。」唯晴咬咬下唇,「真的很對不起,麻煩你了。」

  「幹嘛這麼說,只不過是小事一樁。」宋鈕對她笑了笑便離開。

  接下來唯晴趕緊擰了熱毛巾為於痕擦拭臉上的汗珠,又去泡了杯熱茶等他醒來可以解酒。

  她就坐在地毯上一直等著,等著他醒來,不知不覺中便靠在沙發邊上睡著了。

    凌晨三點,於痕慢慢從宿醉中清醒,睜開眼看見的就是她這副樣子。

  再看看擺在茶几上的茶都已經冷掉了,但他還是拿來喝掉,因為此刻他的頭漲痛不已。低頭瞧著她沉靜的睡顏,忍不住地……他伸手輕輕觸及她的臉蛋,瞇起眸仔細看著……傻瓜呀!哪有人這樣盡心盡力的!

  知不知道你愈是這樣,我就愈是割捨不下你,你的好對我來說真是種折磨……最苦澀的折磨呀!

  現在他終於承認了自己對她有不一樣的感覺,只是為時已晚。君子不奪人所好,而他又怎能搶了好友的女人?

  撇撇嘴,他逸出一絲苦笑,將臉埋在雙掌間,重重吐了口氣。

  聽見一些細碎雜音,唯晴立即坐直身子,愕然發現他已經醒了,「你還好吧?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還好,剛剛喝了茶好多了。」他抬起臉望著她。

  「茶!茶都冷了。」她看著那只空杯。

  「沒關係。」於痕看看表,發現已經這麼晚了,  「你去睡吧!對了,宋鈺說明天十點來接你。」

    「我沒關係,你要不要去沖個澡,會清醒些。」看他這樣,她哪裡睡得著呀!

    「不,我再坐一會兒。」現在他煩闊得什麼事都不想做,只想好好靜一靜,「你先去睡吧!」

  「我……」她依然賴在這兒不走。

  瞧她這麼任性,於痕沒轍道:  「算了,我去洗澡吧!」

  她點點頭,  「洗了趕緊睡吧!」

  於痕站起來,步履微微不穩地步上樓,進入房間沖了個澡,冬天沖冷水澡寒冽刺骨,但他卻想藉此刺激自己,好讓自己的腦袋清楚些,別再去想那些不切實際的事。果然,冬天洗冷水澡是不智的行為。

  隔天醒來,於痕頓覺頭昏腦脹、渾身發熱,幾乎起不了身。該死的!他已好幾年不曾生過病,沒想到討厭的病毒居然找上了他!是因為酒的關係?還是冷水澡的關係?或是……她的關係?

  而唯晴做好早餐後,便上樓叫他,「於痕……你醒了嗎?我做了早餐。快下來吃吧!」

  她在外頭問了半天,卻沒聽見他響應.心想該不會宿醉未褪,所以還沒醒來?

  看看時間已經九點半,她就要出門了.於是她不死心的又敲敲門,  「你暫時不想起來沒關係,應個聲就好。」

  等了會兒,她聽到的卻是氣若游絲的呻吟聲!

  「你怎麼了嗎?」唯晴緊張的問道。

  於痕很想開口應她,但是他喉嚨緊縮,根本發不出聲音。

  「那我進去了……」她愈聽愈著急,想也不想地推開門,卻見他躺在床上一副病憮慨的樣子!她立即奔過去,看著他紅通通的臉,  「你怎麼了?」

  「我沒事,你快去約會。」於痕用力推開她。

  「你這副樣子,我怎麼可以走?」她直搖頭。

  「你留下也沒用,快走……」他已經吼不出來,只能啞著聲說:「不要讓我耽誤你,你別管我。」

  聽他這麼說,她立刻拿出手機,撥了電話給宋鈺,這電話號碼還是兩天前她趁排練空檔偷偷跟他要的。

  「宋鈺,你還沒出門吧?呃……我有點急事,今天不能跟你出去了,真對不起。」她急急地說完後便掛了電話。

  「你這是幹嘛?」於痕聽了好生氣。

  「你這樣子,我怎麼能走?」看他的唇都變火紅了,她立即衝進自己房間,從皮包裡翻出醫藥袋,裡頭是她出門在外的必備藥。

  找到退燒藥後,她倒了杯水進他房裡要餵他吞下。

  「這是什麼?」於痕皺著屆。

  「退燒藥。」瞧他疑惑的眼神,她鱖著唇說:「不相信我呀?」

  他不是不信,而是太久沒吃藥……  「算了,給我吧!」

  於痕接過吞下去,而後又躺下,  「我沒事了,快打電話給宋鈺……告訴他……咳咳……」

  「還說沒事?連話都說不好。」她為他蓋好被子,  「我去請家庭醫生過來一趟好了,光吃退燒藥是不行的。」

  「不用了,誰要你多事?」於痕猛地箝住她的手。

  「我怎麼能不管你,萬一你出了事,我怎麼跟林管家交代?」她將他的手拿開,  「我去打通電話,馬上回來。」

  唯暗說著就往外衝去,氣得於痕撫著胸虛弱罵道:  「你……你這個不聽話的女人……回來……」

  而她當真沒聽他的話,直接到樓下翻開電話簿,上面有家庭醫生的電話和地址。

  當林醫生趕到時,於痕因為退燒藥發作的關係,又睡著了。

  「醫生,他沒事吧?」唯晴心急地問。

  「只是感冒發燒,沒什麼大礙,我會開一些藥給他。」林醫生笑了笑,這才有心情問道:「你是?怎麼知道我是於家的家庭醫生?」

  「我是於痕的助理,林管家不在,而他曾跟我提起你,我才知道要聯絡你。」唯晴又看看於痕,  「他需不需要打一針?」

  「目前的狀況還不需要,不過他退了燒身體流很多汗,要把濕衣服給換了。」他提醒她之後便打開醫藥箱,  「剛剛聽你說了症狀後,我就帶了好幾種藥過來,現在就可以先配給你。」

  「謝謝。」

  將藥拿給唯晴,並囑咐吃藥時間後,林醫生便離開了。

  唯晴坐回床畔摸摸於痕的額頭,果然退了燒,但是他也流了好多汗。

  走向衣櫃,她找來一件乾淨的T恤和休閒禱要為他換上,她吃力的將他扶起,換上乾淨的T恤,只是下身……她的小臉赫然脹紅,該怎麼辦呢?

  剛剛她已偷偷瞧了下他的胸肌,糾結有力、毫無贅肉,光這間房裡就有啞鈴、跑步機等,可見他很勤於健身。

  深吸口氣,唯晴不再延誤的拉下他的褲子,就在這時候他突然轉醒,看見的就是她這個動作!

  「你……你在幹嘛?」他猛地按住她的手。

  唯晴倒抽口氣,趕緊解釋道:  「我……我只是想為你把濕褲子換了。」

  「你是誰?」他意識不清的問。

  「我……我是……呃!」

  唯晴話還沒說完,他已猛地抱緊她,  「是你嗎?」

  她驀然瞠大眸子,  「什麼?」

  然而,他的回答卻是一記狂肆的吻,熱唇緊緊貼覆在她的紅菱上,大手更是扣緊她的纖腰,讓唯晴動也動不了。

  數秒後,她像清醒般,在他懷裡掙動了下,可是他仍舊不肯放開她,火熱的吻持續加溫,幾乎要將她僅剩的一點點理智給擊垮。

  於痕,我是唯晴,不是佳琳呀……

  第六章

  修長的男性手指慌亂地解著她的襯衣鈕扣,而唯晴沒有拒絕……儘管知道此刻在他心底、眼中的人不是自己,但是她已無所謂了。

  原以為對他只是點滴的愛戀。卻沒想到這一點一滴也可以匯聚成河……現在,她終於明白自己對他的愛有多深!

  「於……於痕……」她伸手輕觸他臉,「你知道我是誰嗎?」

  「當然知道。」他細啞地說道。

  她吸吸鼻子,緊抿著唇,落下淚珠,  「你不知道……並不知道……」

  不知道沒關係,只要我確信我愛的人是你,那就夠了。

  他瞇起眸,直勾勾地望著她,眼底充滿困惑,有一瞬間,唯晴不確定他到底是迷糊的還是清醒的?他隨即脫下她的衣物,半瞇著眸瞧著她柔媚的姿態、豐滿的胸脯,全身上上下下都充滿了女人昧。

  她是誰他並不在乎,因為他的心認定這個女人,現在只想要她……

  而唯晴好緊張、好害羞,頭一次在男人面前赤身裸體,她能不緊張嗎?尤其還是自己心儀的人……

  突然,他伸出雙手捧住她嬌紅的小臉,語氣酥軟,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一個人連自己的心都管不住!」偏要愛上不能愛的女人。

  「你說什麼?」她覺得他的神情很怪,趕緊摸摸他的額頭,  「怎麼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吃藥的時間到了吧?」

  於痕緊抓住她的手.  「別……別走……」

  「我不走,但你要吃藥。」她焦急不已。

  「你怎麼就是不聽話,老是要傷我的心?叫你別走你就不要走。」他說著,又低頭含吮她的小嘴,在她柔蜜的口中貪婪地翻攪、深吮,汲取那絲絲甜沁的芳津。

  她一時梗住嗓子,惺亂之際只覺得他的大手已覆上她的雪胸。她倒吸口氣,吸進鼻問的全是他火熱的氣味兒。

  「是夢吧?」

  他的嗓音突轉瘠痙、低柔,聽在唯晴耳裡近乎誘惑。

  「你可以當成是場夢。」她的淚眸輕閃、身子痛楚地輕顫著。

  現在的他,不單單是一個吻可以滿足的,迷幻中他想要更多……更多可以滿足他的刺激。

  接著,於痕的大手來到她腰間,想要褪去她僅存的衣物,就在睢晴驚愕地不知該不該阻止的剎那,他居然整個人往她身上癱倒!

  「於痕,你怎麼了?」她捧住他的臉,發現他的體溫比剛剛還要燙。

  她趕緊坐直身子,將衣服穿好扣上,然後到外頭倒杯水,將藥餵進他嘴裡。

  「快吞下去……」

  他微微張開眼。昕話的將藥吞下,也喝了水而後又沉沉睡去。

  唯晴趕緊為他蓋好被子,擔憂地看著他,想起剛剛發生的事,實在是難堪不已。她剛剛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會有那樣的念頭?直想將自己給了他,就算他不知道、不愛她也沒關係!

  更可悲的是,現在她居然會有一點點的失落?

  但也幸好什麼都沒發生.否則日後她就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了。

  而於痕足足發燒了一天一夜,也讓唯晴徹夜難眠。

  於痕張開眼,半瞇起眸子盯著天花板,腦袋異常疼痛……再左右望望,看見唯晴趴在床邊睡著。

  滿匿慢地,他的眸光又瞟向天花板,腦海裡浮現一個畫面——他居然將她給……

  不,不可能,她是宋鈺的女人,他怎麼可以有這種非分之想?

  那是夢,一定是夢,確實是夢。

  他用力起身,卻看見床內側有兩根長髮……再看看身旁的唯晴,這不是她的頭髮嗎?她的頭髮怎麼會掉在他床上?

  「老天!該不會我……」他深吸了口氣。

  聽見聲音,唯晴立刻抬起臉,張著惺忪睡眼望著他,「你……你醒了?真的太好了!」

  「我睡了很久?」他迷惑地望著她。

  「對,已經一天一夜了。」她笑望著他,「你一定餓了吧?想吃什麼?我去做。」

  「你一直待在這裡陪我?」於痕直觀察著她,企圖從中找到答案。

  「對。」

  「對?」他趕緊抓住她的肩,激動的望著她。

  「我們……我們是不是上床了?」

  唯晴心下一驚,原以為他病迷糊了,沒想到他還有印象!隨即猛搖著腦袋,  「沒……你……你到底在說什麼?是不是燒壞腦袋了?」

  「沒有嗎?」他這才放開她。

  「當然沒……你怎麼會這麼想…哦!一定是做了和佳琳在一起的夢,才會誤以為我…
…」唯晴的心跳不斷加快,只差沒從口中蹦出來。

  拜託,希望他會相信,千萬不要起疑。

  他瞪著她,  「不要老是跟我提佳琳。」

  「你們真的吵架了?」她咬咬唇,輕蹙雙眉,「就算這樣,也不能讓自己喝個爛醉,還搞得生了場大病。」

  「不是要你別再說了!」於痕後悔極了,他剛剛真不該這麼問,這下可好,尷尬丟臉的卻是自己。

    「不說就不說。」她站了起來,  「我去幫你熬點粥、可以起來的話就下樓來吃。」說完。她便氣呼呼的走了出去。

  直見她離開後,於痕氣得掄拳往床上一捶,眼角餘光又瞧見那兩根長髮,讓他的心更加凌亂了。

  下了床,他微帶暈眩地走進浴室,旋開熱水好好泡了個澡。他要趕緊恢復體力,不能再讓那女人對他大呼小叫、頤指氣使的。

  泡過澡之後,他果真神清氣爽不少,下樓後望著餐桌上擺著幾盤小菜和一碗稀飯,卻不見唯晴的身影。

  也難怪她會這麼生氣,好好一場約會被他搞砸了,沒得休息也就算了,還得照顧他這個病人。

  輕歎了一口氣,他走到餐桌邊坐下,當聞到熱騰騰稀飯的味道,本來不黨飢餓的他突然感到餓了。

  用餐了一會兒後,就見唯晴從屋外走了進來。

  手裡還捧著一束花,她走過來,將花插在餐桌上的空花瓶內。

  「這是?」

  「院子里長的小野花,很美吧?」她笑咪咪地問。

  「嗯,不錯。」他說的是實話,  「只是為什麼要放在這裡?」

  「你看見花不會覺得、心情很好嗎?、心情好的話食慾就會大增,多吃點可以增加抵抗力,不是一舉數得?」她煞有其事的解釋著。

  「那你也去拿個碗過來,一起吃、一起賞花。你實在太瘦了,該多吃一點。」於痕看了看她纖細的身材。

  他的目光帶著抹詭光,唯晴不禁想起昨晚發生的事,當時他也是用這樣的眼神望著全身赤裸的她。

  唯晴羞躁地走進廚房拿了副碗筷,坐在他面前,又為他夾了些菜,  「你是病人,多吃點吧!」

  「你也多吃點。」於痕也夾了些菜給她。

  「我沒關係。」她看看自己,  「其實我只是外表看起來有點瘦,實際上並不瘦,再說女孩子誰喜歡胖呢?」

  於痕輕輕斂下眼,說不出為什麼在他腦海裡有著她赤身裸體的印象,而且是這麼的逼真。

  光想,他就快淌出鼻血了!

  輕咳兩聲,他企圖揮開腦中那一幕幕令人血脈憤張的畫面。老天,他到底是怎麼了?沒有發生的事為何影像會這麼清晰,是他得了妄想症,還是這女人在騙他?

  「我已經好了,林管家明天一早也會過來,你去休息吧!」

  「休息?」她不懂。

  「明天跟宋鈺約會去。」他冷著嗓說。

  「不。」唯晴抿緊唇,非常堅決地說:  「該工作的時候,我怎能去約會?」

  「這是我欠你的。」他不希望被宋缸怨恨。

  「欠我?」她皺起雙屆,  「你欠我什麼?只不過沒出去約會而已,何必一直掛在心上?」

  「因為我不想欠宋鈺。」於痕一口氣喝光稀飯。

  「宋鈺知道你醉了,我也告訴他你不舒服,他不會在意的。」她試圖說服他。是他真的覺得欠了他,還是認為她住在他家,會給他帶來負擔?

  「好,這事我就不再提,但過年時你就放假一星期,跟他好好去玩玩吧!」已經快要過年了,他們幾人也決定休息一個星期,暫時不排練。

  「你……是不是討厭我?」仔細看著他好一會兒.她難堪地問道。

  「怎麼會這麼想?」他猛抬頭,緩緩地放下碗和筷子。

  「因為你給我的感覺就是這樣。」帶著心碎的眼神直勾勾地望著他,唯晴的聲音微嘶。

  「算了,算我多話!」他輕吐了口氣,揉揉眉心。

  「林管家明早確定回來嗎?」看著他這種無奈的表情,唯晴心想或許真是她讓他煩鬱了。

  還是氣她沒告訴佳琳他生病了,讓她來照顧他?

  可是佳琳……她該怎麼對他解釋那一切?看來真是她錯了,她的自作主張讓他更加沉淪在那場愛戀中。

  「他說要回來,就從沒延遲過。」他淡淡地回答。

  「那我知道了。」

  拿起碗,唯晴繼續吃著,心卻一寸寸失落……這次的悔恨她不知道該怎麼挽回.但她非得挽回不可。

  唯晴向於痕請了幾個小時的假,獨自前往佳琳的住處外等著她。,好不容易見她出來了,她立刻上前喊道:「佳琳。」

  「是你!」佳琳瞪著他,  「你怎麼知道我住這?」

  「是宋鈺告訴我的。」現在她也只能問他了。

    「沒想到他也有多事的時候。」她輕哼,然後瞅著唯晴,  「你又有什麼事?」

  「我想問你,你對他到底有沒有心?」唯晴不希望再看見於痕為了她而失心喪志。

  「他?你說誰?」佳琳不耐地問。

  「於痕。」

  「於痕!」她撇撇嘴,雙手按腰走向唯晴,「你憑什麼這麼問,當初可是你求我不要太早向他提出分手的。」

  「我是這麼說沒錯,但如果你真無心,我看還是算了。」長痛不如短痛吧!

  「你算什麼東西,憑什麼控制我?我告訴你,我現在不想離開於痕了。」佳琳嗤聲說道:  「真以為你是他的誰嗎?」

  「我沒有這個意思。」唯晴被她罵得往後一退。  「既然沒這個意思,就離開他,別讓我看了心煩。」

  「可是……可是我需要工作。」

  「就算要工作,也不一定要住在他家吧?」

  佳琳反問她的話終於讓唯晴確定了原因……為何他會這麼煩悶的原因,是因為……她的存在。

  「意思是如果我離開了,不再住在那裡,你就願意和那位導演分手?願意和他交往下去?」

  她一手抓著胸口,眼底含著淚霧。

  「沒錯,於痕又帥又聰明,家世又好,我何必捨棄他?」眉一挑,佳琳對著她鄙視一笑,「怎麼?後悔要我留在他身邊,現在才要我放棄,你好當候補的是嗎?」

  「不是的……」唯晴搖著腦袋。

  「那你就離開他,否則就別囉嗦。」狠狠搖下這一句後,佳琳便將頭一甩離開了。

  唯晴的腳步震住,雙眸輕輕斂下,然後徐徐往回走。

  來到練習場,於痕發現她的臉色有點蒼白,於是問:  「你剛剛去哪了?臉色好像不太好看。」

  「沒什麼。」她笑著揮去苦悶,柔柔望著他,「我沒來晚吧?今天是不是要上小丑妝了??」

  「沒錯,你已經想好怎麼化了?」於痕坐在她面前。

  「已經想到了。」從化妝箱裡拿出用品,她微笑地說:  「很可愛的妝。」

  「可愛?!小丑不是需要悲苦一點?」他眉頭一擰。

  「你不適合悲苦的角色,不要悲苦。」她又怎捨得看他悲、看他苦,若有任何悲苦之事就由她一個人承擔吧!

  「唯晴……」於痕瞇起眸子,敏感的察覺到她不一樣的神情,「你怎麼了?」

  「沒什麼,別說話。」唯晴先為他搽上隔離霜,再上粉底。

  擠出油彩調色時,於痕偷偷回頭看了眼宋鈕的方向,又看向她,「真是的,事情好像有些複雜。」

  「複雜?什麼意思?」她將油彩塗在他臉上。

  「很想安慰你,可是我又打從心底不願意。」

  感覺得出她和宋鈺之間似乎少了熱情,而他心底竟感到慶幸。

  「不用安慰我,只要你幸福快樂就好。」唯晴仔細地為他上妝。一筆又一筆。這個丑妝很可愛,可是看在她眼中卻滿是苦澀。

  眼睛酸、鼻根酸、心窩酸……

  「於痕,我想我該搬出去住了。」當整個妝將近完成時.她又提起這件事。

    「為什麼?」他猛然一震。

  「林管家回來了,以後就有人照顧你了。」

  唯晴揚眉一笑,「至於廚師,早上我跟林管家提過,他會再找廚師接手。」

  「可是我吃慣了你做的菜。」

  「習慣可以重新培養。」

  「你!」於痕深吸口氣,又回頭看向宋鈺的方向。  「這樣好了,你別走,我答應你以後吃飯都可以請宋鈺過來。」

  「我請求你這麼做了嗎?」唯晴難過地搖搖頭,  「不必這樣,因為我累了,想要一點點私人空間和時間。」

  聽她這麼說,於痕也只好答應了,  「好,就隨你吧!」

  「謝謝。」對他聳肩笑笑,她拿出鏡子塞進他手裡,  「已經化好了,你看看。」

  於痕看著鏡子,就像她所說的,這個妝充滿趣意。非常可愛,但是他卻有著與她一樣的感受就是發自內心深處的澀意。

  「怎麼樣?」她等著他的回答。

  「很不錯,那我過去了。」該怎麼說出內心的感受呢?既然無法說出口,乾脆將它放在心底,當作一輩子的秘密吧!

  唯晴望著他走上舞台,以欣賞的角度看著他和同學們絕妙的演技……雖然他們只是學生,也全是表演的門外漢,但演技真的很棒。

  如果,可以每天每天這樣看著……她會覺得好幸福。

  只不過,這樣的幸福還能持續多久暱?

  於痕知道今晚唯晴要離開,所以他不敢待在家中.就怕自己會拚命說服她留下。

  「今天怎麼跑來我家吃這種平淡料理,沒留在家裡用餐?」宋鈺問著坐在他面前,有一口沒一口吃著晚餐的於痕。

  「她今晚在家裡打包,可能馬上就會離開了。」於痕輕輕一笑,  「以後你可以讓她來為你做愛的料理。」

  「她為什麼要走?」宋鈺皺起雙眉。

  「她說想要擁有屬於自己的時間與空間,反正她都這麼說了,我能不答應嗎?」於痕撇嘴笑笑。

  「她這麼說,你就讓她走了?」宋缸真是服了他們這對互相折磨的有情人。

  「要不然能怎麼辦?」他逸出一絲苦笑。

  「你可以說你需要她或是愛上她了。」他衝口而出。

  「你說什麼?」於痕瞪大眼,不敢相信宋鈺會這麼說。

  「呃!」宋鈺這才察黨不妙,只能轉移焦點地將手中紅酒一口飲盡,「這酒可是我的!」

  「別喝了。」於痕一把抽走他手中的酒杯,「你剛剛說什麼?難道你對她只是玩玩的心態?只是虛情假意?」

  「什麼虛情假意!別胡說八道好不好?」早知道就不答應唯晴演什麼戲了,居然被冠上這種罪名,還真不堪。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認識不是一兩天的事,宋鈺的不對勁,他看得出來。

  宋缸爬了下頭髮.閉上眼說:  「我不知道該不該說,說了怕唯晴會殺了我,不……可能會將我五馬分屍。」

  「果真有事瞞我?只是我萬萬沒想到.居然連唯晴也有份。」於痕深提了口氣,冷淡的雙眸陡轉犀利,  「我這就回去找她問個清楚。」

  「你不要這樣。」宋鈺拉住他.  「別激動好嗎?」

  「我能不激動嗎?」於痕激動得快要噴出火來,  「自己的化妝師和最好的同學連手欺騙我,問了半天卻一句原因也不說……」

  「她要求我陪她演戲。」逼不得已,宋缸只好說了。

  「什麼戲?」

  「她要我假扮她的男友,讓你誤以為她有男友,因為她覺得這樣——喂、我話還沒說完。你怎麼跑了?」宋鈺追上去,但是於痕早已上了車,在他眼前絕塵而去。

  「唉!真糟,真不知說了是好還是不好?」

  他擔心自己的多話會造成唯晴的困擾,可是既然已經說出口,他也只能向她道歉了!

  他拿出手機,打了通電話給唯晴。

  這時唯晴已經整理好行李,正準備離開,當瞧見手機的來電顯示時,立刻接起,「喂。」

  彼端的宋鈺立即問道:  「唯晴嗎?」

  「我是,宋鈺?有事嗎?」她覺得奇怪。平常他是不會打電話來的。

  「是這樣的,有件事我必須向你道歉。」他吐了口氣。「什麼事?」

  「你我偽裝情侶的事我告訴了於痕。」宋缸閉上眼,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他說我對你虛情假意,我一急就……反正錯在我,該怎麼彌補請告訴我,我一定全力以赴。」

  唯晴怔仲了半晌後才開口,  「沒關係……我來應付。」

  「可是他沒聽完就衝了出去,我連抓住他解釋的機會都沒有,我怕他誤會了什麼!」

  「我說沒關係了,欺騙他本就是我的錯,是該接受懲罰的時候了。」她早知道會面對這種狀況。

  只是比她預估的時間來得早罷了。

  切斷手機後,她坐在床畔等著他回來。果不其然,當於痕一飛奔到家便直接衝進她房裡!

  一進屋,他就半瞇著眸望著她,胸口因為呼吸急促而上下起伏著……

  「你怎麼了?」瞧出他臉色非常不對,她沒想到這件事會帶給他這麼大的衝擊與影響。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把我要得團團轉還自責得要命,覺得很有趣嗎?」於痕火大的對她吼道。

  「你誤會我了,好好聽我說可以嗎?」她小心翼翼地望著他那張火爆的臉孔,還有隱隱彈跳的太陽穴。

  「好好聽你說?」他深吸口氣,  「你已經知道我找你是為了什麼?是宋鈺那傢伙通知你的?」

  「你不要這樣……」唯晴急得都快哭了。

  「好,那就將一切攤開來說。你說,為什麼要宋鈺配合你演這齣戲?」於痕的兩道濃眉緊緊皺起,雙手交迭在胸前等著她回答。

  他惱怒的臉孔,憤怒的表情,竟在她的內心深處堆起了一捆捆的心疼。

  可是她該怎麼說?說出這一切的理由他會信嗎?更重要的是這麼解釋之後,勢必得將她愛他的心坦露出來。

  但是她不能這麼做,不能在乎他,即使愛到深處,也只能埋藏在心底。何況佳琳想重新回到他身邊,她更不該這麼做。

  「你在想什麼?想辦法自圓其說嗎?」於痕見她動也不動,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就更火大了。

  「不,我只是……只是覺得你好像有點在意我,所以我才要宋鈺陪我演出戲,看看你的反應。」她垂下眼,不敢正視他。

  「在等我這個傻瓜為你吃醋,然後試圖奪回你嗎?」他狠狠地瞇起眸,眼中跳躍著怒焰。

  「沒錯,不過我很失望,為了等你的反應,我在這裡耗了這麼多天,還得像傭人一樣做牛做馬的,所以我放棄了。」

  她指著身邊的行李,  「我都整理好了,該離開了。」說完,她便提起皮箱,直接往外走去。

  「等等。」他猛力拉住她的手。

  「你還要說什麼嗎?」她對他擰起雙眉。

  「你怎麼可以就這麼輕鬆的離開呢?」他的表情有著難以置信。

  「要不然我還能怎麼樣?」她微微一笑,跟著說:  「我順便辭職吧!我想你也不可能再用我了。」

  於痕吸氣又吐氣,跟著慢慢放開手,刻意將內心的憤怒壓下,因為他知道她需要錢,  「好,讓你走。不過工作還是繼續做吧!」

  說完這話,於痕便難堪地離開她的房間,回到自己的房裡。

  他苦惱地猛抓著頭髮,明明很生氣,尤其聽見她那番見鬼的解釋後他更氣了,但……為什麼一對上她那張像是載滿愁緒的表情時,他卻什麼話都罵不出口?

  外頭傳來她走出房間,拉著行李箱離開的聲音,直到聲音消失在樓梯口。

  或許他和她之間的連繫就這麼斷了。

  還沒談論到感情,甚至連邊都談不上,就已經斷得徹底……

  第七章

  「天,你真的離開了?傻……真是傻瓜。」

  劉甜一聽見唯晴這麼說,忍不住罵她笨,這種女人要怎麼談戀愛呀?

  「對,我是離開了,但我不傻。」她苦澀一笑,  「不過又得在你這兒打擾一陣子,等我找到住的地方,我會…」

  「不給你住。」她一句話就頂回。

  「劉姨,你!」見她二話不說就拒絕,唯晴既訝異又無奈。

  「不是我狠,是你太軟弱,搬回去。」劉甜不會看不出這丫頭有多喜歡於痕,其中的緣由她是不清楚,但是既然愛上就要爭取呀!

  「哪有這麼簡單的。」她低頭一歎。

  劉甜上前拍拍她的肩,  「不是我不肯讓你搬回來,你也知道我沒這麼狠,只是我不狠一點,你怎麼會聽話呢?乖.快回去,去追回自己的幸福。」

  「追什麼呀?他又不愛我。」她若回去豈不是很丟臉?

  「不喜歡就讓他喜歡,反正我這裡不能再收留你了。」劉甜這下可是吃了秤桿鐵了心,  「也不想想俊豪才剛去美國,一轉眼下學期又要到了,你這一走,他的學費、生活費呢?」

  其實劉姨這番話還真是說到了她的痛處,如今她可以不管自己已破碎不堪的心,卻不能不管俊豪的未來。

  但是,無能的她能怎麼做?未來的事她連想都不敢想。

  「我也知道,但是現在我想不到那麼遠……」

  「什麼想不到?想不到還是得想呀!否則時間到了,他跟你伸手時,你怎麼辦呢?」劉甜提醒她。

  「我知道了。」微斂雙眼,唯晴只好拉著行李箱離開麵包店。

  看看暗下的天色,難道今晚真得露宿街頭嗎?突然問.她好想哭……眼眶酸澀的她覺得好無助。

  這一夜,她就這麼走著走著……直到過了午夜十二點,走在路上的她看見前方小巷內有間小旅館,雖然外表簡陋了些,但如果價錢便宜,就暫時住下來吧!

  於是她快步上前,推開緊閉的大門,就見一個年輕人坐在櫃抬前。

  她深吸口氣,上前問道:  「請問你們這裡住一晚多少錢?」

  「一晚五百。」那人嚼著檳榔,隨口應應。

  「五百!」唯晴倒吸口氣, 「太貴了,有沒有更便宜一點的?如果可以,我想要租月。」她還有一台洗衣機寄放在劉姨那兒暱!

  「租月!你要租月?」那人上上下下打量她。

  「對,如果不能便宜一點,我只好走了。」

  看樣子今晚實在是不太順利,瞧對方半晌不應話,她只好轉過身……

  「等一下,我去問我們老闆娘。」年輕人起身走到後面,大約一分鐘後走了出來,  「一個月八千,這是最低的。」

  「八千?」唯晴想了想,  「好,就八千。」

  對方點點頭後便給了她鑰匙,讓她自行上樓,「三二五號房。」

  「謝謝。」唯晴上了三樓,靠著昏暗的壁燈找到了房間,打開門後,撲鼻而來的霉味兒實在讓人吃不消。

  但是能在台北租到這麼便宜的住處,她已經該偷笑了。

  將東西放好,再將窗子打開,好讓新鮮的空氣透進來……望著遠方滿滿的霓虹燈,她不禁苦惱著未來……

  許多問題困擾著她,現在她才明白劉姨的用心良苦,她知道她的心離不開於痕,她的經濟情況也不允許自己離開他,她的未來全都離不開他。

  只是事到如今,她還能怎麼辦呢?繼續找工作吧!

  今天很冷。

  是入冬以來最冷的一天,雖然沒有冷到飄雪的地步,但是天氣濕濕冷冷的,還真是讓人無法消受。

  三天了,唯晴已經離開三天,於痕這三天的化妝師從缺,而是靠好友的化妝師幫忙化妝。

  「早這麼做不就好了。」休息時間,於痕看著起霧的玻璃窗,對著夥伴們輕譫一笑,  「也不會搞得這麼狼狽。」

  「什麼意思?」發現他說起話愈來愈跳躍,歐陽昊天已經完全聽不懂了,「歐陽,他是在怪我們。」比較瞭解他最近發生什麼事的宋鈕開口了。

  「怪我們,我們哪兒做錯了?」歐陽吳天看向於痕。

  「因為我們一開始都故意不借化妝師給他,想看他出糗,他這才必須征化妝師,必須——」

  「別說了!」於痕回瞪他。

  「不說就不說。」宋鈺退到一旁去。

  其它人也都識相的噤聲不語,佯裝忙碌,各做各的事。

  幾分鐘過後,於痕走到宋缸身邊,  「對不起,剛才口氣不好,我只是不希望大夥一直談論我的事,那只會讓我更心煩。」

  「沒事,我也不對。」宋鈺瞇起眸,望著天花板。

  「能不能拜託你一件事?」

  「你說。」

  於痕勾起嘴角,苦笑地說:  「你該知道唯晴有個弟弟在美國唸書,她是為了他才來當我的化妝師。所以,我沒想到她會放棄工作不來了。」

  「你煩惱她會負擔不起弟弟的學費?」

  「聰明。」於痕拍拍他的肩。

  宋狂凝娣著他,想好好開導他,  「你知不知道,你是喜歡上——」

  「別再胡說了,我只是覺得我這個僱主做得很糟,她在工作期間非常盡責,而我卻連一點表示都沒有。」他並不希望被宋鈕說穿心思。

  現在他還可以自欺欺人,告訴自己對她沒有喜歡、沒有愛,有的只是一種義氣,而他不能毫無義氣的不顧她的死活。

  「真是!」搖搖頭,宋鈺還真受不了他的拗脾氣,「好吧!你說,要我怎麼幫她?」

  「聘她為化妝師,無論如何一定要說服她。」

  「可是……開學後話劇表演也結束了,根本不需要化妝師。」他可不能學他讓她繼續做打雜的事。

  「你家的集團可不可以安插個位子給她?」

  於痕將腦筋動到這上頭。

  「你家集團的規模可一點也不比我們小。」

  「拜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媽長年在國外,我能向誰說?我可不能直接向公司下達命令。」

  於痕蹙緊雙眉,語氣帶著責備,

  「怎麼?連這一點忙都不願意幫?」

  「幹嘛呀!我也沒說不幫。」嘖嘖,這傢伙分明中了情毒太深.卻打死不承認.他就等著看他何時才肯正視自己的心。

  「那麼……你願意幫了?」

  「幫到底,可以了吧?」真是交了個大損友。

  於痕這才深吸口氣,重重吐出,  「謝了。」

  「不過我只能試試看,她不見得會答應。」

  隨即他拿出手機.撥了通電話給睢晴。但是響應他的卻是語音留言。她並未開機,宋鉉看了眼於痕,聳聳啟,  「怎麼辦?」

  「再打打看。」得到這樣的結果,於痕不禁心慌了。

  「才剛掛掉。」

  「再試試。」他催促著。

  「真拿你沒辦法。」宋鈺搖搖頭,只好又撥一次,結果還是一樣,  「看來只能晚點再打,或是你知道她住在哪兒?」

  「她住……」突然,他想到唯晴曾告訴過他,弟弟出國後她就將租屋處給退了!

  「老天,她已經搬離原住所,你一定要找到她。」

  「什麼?你既然知道還讓她走?!」宋鈺拍了下額頭,還真是服了他。

  「我當時心裡很亂,哪記得這些事。」

  「先去她之前的住處找找看,說不定她又續租了。」宋鈺想了想,如果她住習慣那裡,一定會再回去。

  「你去。」

  「怎麼又是我,我不去。」這種事當然是始作俑者要去做。

  「宋鈺!」於痕又想恐嚇他。

  「該幫的我會幫,不該幫的也別勉強我。」

  宋鈕站了起來,  「晚上我會再打電話試試,繼續排練吧!」

  於痕看他就這麼走掉,相信他是鐵了心不理這事了,但是他呢?他該怎麼辦?能夠不管她的死活嗎?

  老天……

  隔日,於痕找到唯晴的履歷表,查出她當初的住址。

  於是趁排練的空檔找到那個地址,直接上五樓找人,卻發現屋子門窗緊閉,可見她並沒有回來。

  她的失蹤讓他整個人像是中彈一般,全身發麻、發疼,一顆心更是抽疼得厲害!她到底去了哪兒?

  無力的下了樓,他才發現一樓是問麵包店,記得唯晴曾說過麵包店老闆娘與她交情不錯,或許他可以去打聽打聽……

  有了一線希望,他立刻走進麵包店,這時店裡沒客人,劉甜正坐在櫃抬前打盹,連有人進來、門上的風鈴聲響起都沒聽見。

  「請問……」於痕見她沒有反應,於是喊了聲。

  劉甜立即驚醒過來,一見眼前的大帥哥,還以為自己在作夢。

  她揉揉眼睛問: 「…」你要買麵包嗎?」

  「不是。我想請問一下,你可認識一位叫江唯晴的女孩?」於痕把希望都放在她身上了。

  「我認識呀!請問你是?」劉甜直瞧著他俊逸的五官。

  「我叫於痕。」

  「啊!於痕!」她眨了眨眼,  「原來你就是於痕。」

  「是的,請問唯晴現在住在哪兒?」他這句話一說出口.劉甜便睜大雙眼,  「你是說……唯晴並沒有去找你,也沒有跟你在一起?」

  「什麼意思?」於痕蹙起雙眉。

  「她前些日子來找我,要我收留她,我……我拒絕了,逼她去找你,希望你能再給她工作,因為她真的需要那份收入,所以我才……但我怎麼都沒想到她沒去找你,這陣子她也沒有回來看我,我還以為她在生我的氣,天,…這下該怎麼辦才好?」

  劉甜的心情好亂呀!就擔心自己的堅持會害了唯晴。

  而她現在到底在哪兒?可平平安安的?

  「這麼說你也不知道她在哪兒了?」他整個人就像洩了氣的皮球。

  「對不起……」劉甜也好心急。

  「那沒事了,我走了。」於痕朝她點點頭,轉身離開。

  「如果你有唯晴的下落麻煩跟我說一聲,拜託你了。」劉甜追過去,交給他店裡的名片。

  「我一定會的。」於痕接過名片,坐回車裡,跟著重重敲打方向盤,  「你到底去了哪裡?」

  偏偏他對她的事一無所知,連她喜歡什麼、愛去什麼地方,他完全不知道,又要從何找起?

  想到什麼似的,他又下車,再度來到麵包店,開門見山就問:「請問,既然你跟唯晴滿熟的,可知道她常去什麼地方?」

  「她……她最常去的就是前面那所大學。」

  「大學?!」

  「對呀!她最大的願望就是可以念大學,所以她常去那兒走動,我想她是想給自己一絲幻想吧!」

  「我知道了,謝謝你。」

  於痕一得到消息,立刻開車到附近的一所大學,找遍校園的每個角落,問了許多人,卻沒有人看見唯晴。

  「或許她現在不住這附近,我該到其它大學找找。」他打定主意,要依循方向一間間學校去找。

  二十多天過去,一個寂寞的、沒有家人陪伴的新年也度過了,而於痕更是利用空閒時間找遍北部所有大學,走得鞋子都壞了好幾雙,卻依然一無所獲。

  「怎麼了?還是沒消息?」宋缸看著這陣子排練時總是無精打采的於痕。

  「嗯。」

  「要不要我幫忙?」

  「不需要,我一定會靠自己的力量找到她。」

  於痕抿緊唇.半掩的眸直視前方某個定點。

  「可是排練的事你可別怠惰呀!」

  「我非常認真,哪時候怠惰了?」於痕睨了他一眼,隨即站起,  「今天我不也準時過來嗎?已經結束了,我要走了。」

  「又要去找人了?」宋缸站起。

  「當然,我不會放棄。」離開後,於痕便決定到最後一所大學看看,如果還是沒有結果,他決定重新再找一逮,直到找到人為止。

  到了那一所大學後,他和平常一樣,每個角落都不放棄的找尋,儘管校園之大讓他走得腿酸腳麻,但他一點也不在乎。

  就在他走近校園中央的水池時,突見一個背對著他的熟悉身影,是這麼的纖細單薄,像是瘦了許多。

  「唯晴……」他嘶啞地喊出聲。

  那抹纖柔的背影猛地一震,接著緩緩轉過身,在看見於痕的瞬間,身子竟隱隱發起抖來。

  「天,終於讓我找到你了。」於痕一步步走向她,站在她面前露出疲累的微笑。

  「於痕?!你怎麼來了?」她萬分震驚,激動得眼眶泛紅。  「知道嗎?你是頭一次喊我的名字。」

  「真的嗎?」他沉斂的眼瞬也不瞬地望著她。

  「你怎麼會來這裡?」能看見他真的很好,原以為這輩子再也無緣與他見面了。

  「我來找你。」他深吸口氣,  「跟我回去吧!」

  「回去哪兒?」唯晴不解地問。

  「當我的化妝師,搬回我家住吧!」抓住她的手腕,他強硬地拉著她往外走。

  「不要。」她用力甩開他的手,  「我不要!你怎麼了?我騙了你、耍了你,你還要用我?」

  於痕深吸口氣,  「這事我不想再追究了,跟我走,我需要你……你的化妝技術。」

  她冷著、心想,只是化妝技術?

  「可是我不能走。」她抓住他的手,硬是掰了開來!

  「為什麼?」他溫和的表情已經不見.深瞳中映著她固執的小臉,「還在生我的氣?」

  「我沒生你的氣,也沒資格生你的氣.反正我是不可能跟你回去了。」忍不住壓抑在內心的酸楚,她鼻根都酸了。

  「給我一個理由。」

  「我已經有工作了,不能再為你做事,真的很對不起。」她旋過身,不想讓他看見她凝著淚的眼眶。

  「你為誰工作?」他急問道。

  「你不需要知道。」癡迷的眼又望了他一會兒,她徐徐後退一步。  「我走了,再見。」

  「江唯晴,你給我站——」

  「唯晴,可以了嗎?是不是該走了?」突然一個與於痕差不多年紀的男生走來,他的外表看來溫文儒雅。

  這人好面熟!他似乎曾在哪兒見過,卻一時想不起來……於痕打量著他。

  「我已經好了,走吧!」唯晴走向那男人。

  兩人便要相偕離去。

  「等等。」於痕想起來了,他半瞇著眸快步走近他們,眼神從唯晴的臉上轉到嚴帆的臉上,「你是偉慶集團的嚴帆?」

  「對。」嚴帆也覺得他很面善,想了想赫然喊道:「你是於痕?」

  「可見你我都想起來了。」於痕看著唯晴,「既然我們是舊識,那我有個不情之請……」

  說著,他便大步走向唯晴,用力扣住她的手腕.「我有話想對她說,想借她幾分鐘。」

  也不管嚴帆願不願意,於痕已抓著唯晴走出校園。

  「你在做什麼?快放開我。」她怎麼也沒料到他也有這麼無理的時候,  「我說過,我不能跟你走。」

  「是不是找到新的對象可以戲弄,而他也願意付你一個月二十萬的薪水,所以就可以將舊的擺一邊了?」他聲音冷鷥,僵冷著臉。

  「你怎麼這麼說.既然我都離開了,我們就不再相干。」聽他說這些話,她的心就像被狠狠的抽了一鞭。

  「可是……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偉慶集團是他們於家事業上的死對頭,而嚴帆那副風度翩翩的樣子根本就是裝出來的!

  「知道什麼?」她望著他欲言又止的模樣。

  望著她單純的臉孔,他想,這些事告訴她又有什麼用?內心掙扎半晌,他才道:  「反正你就是不能為他工作!」

  「於痕……」她故意漠視他臉上錯綜複雜的表情,  「我已經答應他了,就絕對不能反悔。」

  「你真要這麼做?」他表情一僵。

  「對,如果我言而無信,那我會非常看不起自己,所以我不會反侮。」

  她堅定的表情讓他非常無奈,甚至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好吧!既然你這麼堅持那我就不勉強了,但是現在可以陪陪我嗎?」為了她,他已失眠好一陣子,就怕她出了什麼意外,沒想到是他多想了。

  「可是……」她看了看嚴帆的方向。

  「你去跟他說一聲吧!但是一定要回來,否則我會殺進他家。」於痕可是說到做到。

  「這……」

  「你還不快去?」

  「好吧!我去去就來。」唯晴深吸口氣後,便走向嚴帆,  「抱歉,遇見許久不見的老朋友,和他聊了一會兒……還有,我想請一天假,可以嗎?」

  「你和他?」嚴帆皺起眉,  「雖然不清楚你們是怎麼認識的,不過既然是舊識,那就去聚聚吧!我先回去了。」

  原來嚴帆就讀的是這間大學,將唯晴叫來這裡是想下課後帶她到他老爸的公司見習,不過現在看來只能等下一次了。

  「謝謝。」眼看他離開後,唯晴才走向於痕,「好了,要說什麼就快點說吧!」

  「你和他為什麼會在一塊兒?」原來兩個男人都有共同的疑惑。

  「有關這點我不必告訴你。」唯晴看了他一眼,  「反正像我這種人是不可能認識你們這樣背景的人,會認識一定是因緣際會。」

  「你在跟我搞神秘?」他深吸口氣。

  「我不敢。」

  「你……我真受夠了!」於痕快要瘋了,「你跟我來。」話一說完,他便將她拉進車裡,隨即發動引擎。

  「你要載我去哪兒?」她開始心慌了。

  「一個你很熟的地方。」於痕接下來不再回答她任何問題.只是踩著油門,一路往前飄。

  唯晴看著悶聲不吭的他,心底更緊張了。

  如今,她已上了車,後悔已無濟於事,只能靜觀其變了。

  第八章

  結果.於痕將唯晴載回家中。

  「你把我載來這裡做什麼?」唯晴發現他把車子開進大門內,急切地問道。

  「這裡你應該很熟吧!又何必這麼拘束!」

  將車停進車庫,他便將她給拉出來,  「進去吧!」

  唯晴感覺此刻的他有點可怕,既然拗不過他,她也只好步進裡頭。  「我們之間應該沒有話好說了。」

  「那就什麼都別說。」於痕倒了兩杯白酒,一杯遞給她,「喝吧!」

  「你載我過來就是為了這個?」她比了下酒杯。

  「沒錯。」他坐進沙發裡,面無表情地喝著,「就陪我喝一杯,不用太緊張。」

  「我不緊張,只是覺得你有點不一樣。」唯晴的表情中滿是對他的關心,  「你沒事吧?還是發生了什麼事?可以說出來。」

  「你還會關心我?」他逸出一抹苦笑,  「那就夠了。」

  「我……」唯晴還想說什麼,就見林管家從外頭進來說道:  「少爺,王小姐來找,她——」

  「林管家,你是怎麼搞的,憑我和你們少爺的關係,還需要通報嗎?」不等林管家說完,佳琳已經主動走進來。當她乍見待在客廳的唯晴時,」立即冷言冷語著,  「不是聽說你已經離開了,怎麼又厚顏無恥的回來了?」

  「我——」

  「出去。」於痕煩悶地開口。

  林管家點點頭.  「是。」

  「我不是說你,佳琳你出去。」他抬頭睨著她,  「這是我家,容不得你在這兒撒野,快給我走。」

  「於痕,你怎麼可以這樣,我可是你的女朋友,你怎麼可以在外人面前這麼對我?」佳琳瞪大眸子,開始撤潑。

  「女朋友!」他哼笑幾聲,抬起眸望著他,「你真是我的女朋友嗎?那位導演又是誰?」

  「我早說過他什麼都不是。」她慌張的解釋,「只要一起出國被人撞見,總會被傳得繪聲繪影。」

  「那麼前天晚上呢?」他勾起一屆,表情中沒有太多的情緒,  「你和他同進一見飯店裡,那又怎麼說?」

  「我……」

  「不過你別誤會,我並沒有特別注意你,之所以知道這些,是因為有人看見告訴我。」他站了起來,  「你走吧!」

  佳琳上前一步,  「我可以解釋的。」

  「在你去歐洲回來之後,我已收起對你的感情了。我早已感覺到你對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敷衍,但我已不想計較,更不想跟你吵架!現在你快走吧!別弄到撕破臉,那就連朋友也做不成了。」他瞇起眸望著她。

  「是,是我不對,當初回來我就想跟你分手了,是她……是她來求我,求我不要離開你。」

  她哭著指著唯晴,  「我答應了她,本來是想應付一下,哪知道我發現自己愈來愈愛你了。」

  於痕的眸光緊束,不解地望著唯晴,隨即又道:  「我不想聽了。林管家,送客。」

  「是。」林管家趕緊對佳琳說:  「王小姐,請。」

  「好,我走,你以為我真需要你?跟你們這種富家公子交往根本就是白忙一場,除非門當戶對,否則一定會被嫌棄,有些女人哪!最好別癡心妄想了。」她說完便氣呼呼地離開。

  唯晴垂下臉,明白她剛剛的話是說給她聽的。

  事實上,她不也是有這樣的認知,才不敢向於痕表白,甚至連面對他都是一種心痛。

  「是你要求她別跟我提出分手的?」於痕半瞇著眸問道。

  「對……」

  「呵!還真有意思,沒想到你主宰的人還真多呀!」他冷睨著她,  「一會兒是佳琳,一會兒是宋鈺,幾乎全是我身邊的人。」

  「對不起。」儘管她當初這麼做是為他好,可如今她已不想多做解釋了。

  「還有我不知道的人嗎?」他揚起一絲諷笑。

  看著他臉上嘲諷的笑容,唯晴只覺得渾身發毛,就不知他會怎麼想,又要怎麼對她了。

  「沒有。」她搖搖頭。

  「覺得這樣操控人很有趣嗎?」於痕冷嗤,然後欺近她的小臉。

  「我沒有這個意思。」她倒吸口氣。

  「那是什麼意思?」嘴角揚起的冷冽笑意,讓唯晴全身發顫。

  「我當初是希望你快樂,還記得佳琳在歐洲的時候,見你總是鬱鬱寡歡的,所以……」

  「所以你就去找她了?只是奇怪,她人在歐洲你是怎麼聯絡上她的?」他倒想知道這女人到底有多神通廣大?

  「有一天去買菜,在路上巧遇,其實她已回國,卻沒有告訴你。」她斂下眼,眼淚終於掉了出來。

  「你是怕我傷心才這麼做?」於痕瞇起眸,淡淡說道:  「你是關心我了?」

  唯晴深吸口氣,  「對,我是關心你。」

  「哈哈……」他笑得特別激狂,  「你關心我?那是愛我嘍?」

  「不要用這種笑來侮辱我?就算我愛你也並不可恥。」他的諷笑刺激著她的心,讓她好痛苦痛苦得忘了要隱藏自己的心思。

  「你愛我?」於痕的表情一震。

  「對,我愛你,所以不忍見你傷心,不忍見你難過。」既然說了那就說清楚吧!她也不願讓他誤解一輩子。

  「跟我來。」發現附近有傭人在偷聽,他拉著她的手往樓上而去。

  「你想做什麼?」

  「難道你要把心事說給別人聽?」走進臥房,他立刻將房門關上,目光如炬地望著她。

  「該說的我都說完了。」他還要她說什麼呢?

  「那我問你,要宋鈺假扮成你男友的原因是什麼?」他這次要全部弄個明白。

  「你不是已經下了斷言,認為我是在戲弄你嗎?」

  「我要你自己說。」他的眸光瞬也不瞬,犀利的不讓她逃避。

  「因為……因為你有一陣子老問我是不是喜歡你?我以為是我妨礙了你和佳琳,為了讓你相信我並……並沒喜歡你,所以我才會那麼做。」她邊說邊掉淚,說到這裡已淚如雨下,「這下你滿意了吧?是不是拾回尊嚴了?」

  唯晴再也說不下去的轉身要打開房門,但是於痕動作更快的擋在她面前,表情激動!

  「請你讓開。」她擰起眉。

  「我不讓,你也不能走。」於痕眼底輕閃一抹光影.  「沒想到你愛我愛得這麼深?」

  「已經不愛了。」她別開臉。

  「不愛了?」跨前一步,他用力攀住她的肩,「愛情這種東西,怎麼可以說愛就愛,說不愛就不愛了?」

  「我就可以。」

  「是真的嗎?」他憤而將她推上床面,嗓音嘶啞地說:  「那麼我們就試試看,看你對我的愛還剩幾分。」

  「你到底想幹嘛?」她驚愕地問。

  「告訴你一件事。」於痕魅眼半瞇,  「還記得我發燒的那晚,我作了一個春夢。」

  「啊!」唯晴臉色一變。

  「何必這麼驚訝,該不會我的春夢有你參與?」他輕閃笑意,那笑裡滲入一絲弔詭。

  「別胡說了,正經一點好嗎?」她掙扎著想起身。

  「有哪個男人是真的正經了?再怎麼正經也是裝的。」一對黑瞳對上她澄澈的大眼。說話間,他已動手褪掉她的毛外套。

  「你不要亂來!」外套被他丟到一邊,唯晴護住自己,不再讓他為所欲為。

  「這回換你裝正經了,如果這麼矜持,那晚又怎會讓睡得迷迷糊糊的我把你的衣服全剝了。」

  解開她的上衣,於痕勾著笑,深邃的黑眸欣賞著眼前姣美的身段。

  唯晴非常震驚地抓住他的手,  「你……你怎麼會這麼說?」

  「我雖然病得迷迷糊糊,不確定到底是真是假,但我床內側多了好幾根長髮,那不是平空出現的吧?」他噙了抹笑,  「當然這些還不足以證明是你,直到前兩天我發現了這個……」

  於痕從胸口的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打開包覆的小亮片。那……那不是她髮夾上的亮片嗎?

  「老天!」她捂著嘴.已不知該如何自圓其說了。

  「所以你就不必再否認了,事實上你早已迫不及待想成為我的女人,不是嗎?」本不想這麼說,可一想起她要和嚴帆在一塊兒,他的心就隱隱抽痛。

  啪!

  唯晴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你……你真的好壞。」

  「我的壞再怎麼也比不上你。」她的壞在於她讓他覺得愧疚,讓他愛上她,讓他一步步踏入她的陷阱中。

    於痕褪下她身上僅存的遮蔽物,望著她雪白中呈現健康色澤的凝膚玉脂。他火熱的眸再移向她飽滿的渾圓,上頭的乳蕾輕顫著風情,他不停回憶著那一晚的美好感受……接著,他的目光又凝向她那雙修長的美腿,幻想著那腿間最迷人的花心是多麼誘人!

  「走開,別這麼看我……」上回他醉了,已經夠讓她羞愧,今天他可是百分之百清醒著,要她如何面對他那種目光?

  他無視她的憤怒,俊逸的臉孑L畫出一絲笑影,「我很懷疑,那天你是怎麼對一個病人說教的?」

  「我們那天什麼事都沒發生,什麼都沒有。」

  她驚慌地抱緊自己。

  「我也知道什麼都沒發生,就因為沒有,所以我們今天就來完成它吧!」他的眼神轉為蒙隴。

  「我不想,你去找其它人完成吧!」她趕緊抓來被扔在一旁的衣服,打算逃開。

  「你要去哪兒?」於痕將她抓回床上, 「雖然沒發生什麼事,但是我記得你全身上下都被我摸遍了。」

  「你記錯了。」她深吸口氣,微顫著嗓音說:「病得一塌糊塗的人,怎麼可能記得這些?」

  「哈……真有意思,只不過套個話,你的表情已經將答案告訴我了。」於痕魅笑地望著她。

  「你好過分,我什麼都不想說了,放我離開。」她大聲喊道。

  「不可能。」

  他瞇起眸,一手箝住她的雙臂,另一隻手毫不客氣地玩弄她一隻綿柔的凝乳,揉擰著她那份滑嫩感。

  她倒吸口氣,那一夜的纏綿酥麻又回到她心底,令她心跳加速,連呼吸都亂了!

  於痕輕咬著她小巧的耳垂,他在她耳際吹拂著熱氣,助長這份抗拒不了的激情,  「好幾天不見,想我嗎?」

  「不想……」她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呻吟出聲。

  他才不信她這番話,因為在他的愛撫輕觸下,她的身子不僅變得綿軟無力,還不時發出顫意。

  這就是有了強烈敏感的反應……於是他想知道她更直接的態度。

  下一步,他的長指來到她最誘人柔軟的私處,找尋那片迷人香甜的潤澤,不一會兒,指上的滑膩讓他的眸心一緊,沒想到她已是那麼濕潤了!

  「看來你很興奮了?」他火紅著眼,長指順勢往那穴窩深處徐徐探入!

  她倒吸口氣,臉兒更躁紅了,  「你……你不能這麼對我……」

  「心口不一的女人。」他肆笑了聲,跟著俯身吻住她嬌艷的紅唇,一點一點舔洗她粉紅色的唇瓣。

  一手箝在她溫熱的巢穴中,一手緊握住她豐滿的熱乳,唇上的吮嘗、胸乳的脹疼以及熱穴內磨擦的快慰讓她控制不住地嬌喘不休。

  「啊……」突然降臨的興奮讓她不住尖喊。

  「唯晴!」他瞇眼低吼著。

  「我……」她急喘不已,微張杏眸望著眼前她所深愛的男人。

  於痕瞇起眸,粗礪的指腹毫不延者地磨贈著她粉嫩的內壁,大拇指尋覓了那方柔核,激情地畫著圈兒。

  「唔……」唯晴閉眼呻吟,情不自禁地弓起身子,承受他更狂猛的刺激。

  她的多情媚嚷,直迷幻著他的心,於痕再也控制不住體內狂燃的慾火,下一刻已抽出下處火熱的巨大,在移開手指的瞬間猛力刺進她濕漉漉的花心。

  「啊!好疼……」因為這撕裂般的疼痛.她柔滑的花壁不斷緊縮。

  看她表情中痛楚的線條,他的心為之一軟,並在她耳邊輕聲道:  「只要再忍忍……馬上就不疼了……」

  「我不要,你趕緊走開,好痛!」她的淚狂灑而出,而那份緊實感讓於痕明白她現在有多疼了。

  他為她心疼,可是她不斷緊編的感覺直刺激著他,定住身,忍了片刻後,他再也控制不住地再次深搗花穴!這回,於痕不再停滯,抓住她的豐滿,強肆地一次次刺入,隨著某種曖昧的節奏完完全全充滿她!

  「於痕……」

  在他狂肆的律動下.在她細啞的呻吟中,他終於宣洩出滿腹熱情,雙雙登上歡快的極限…

  「不要走,留下。」

  激情過後,於痕緊抱著唯晴,將腦袋埋在她的肩窩。  「回到我身邊,不用做化妝師、不用做雜務,就做我的女朋友就好。」

  「女朋友!」她神情一窒,微微斂下雙眉,「我有這種資格嗎?」

  「當然有。」

  「為什麼?」她幽幽開口。

  「傻瓜,這麼說你還不懂嗎?就因為我愛你。除了愛還會有什麼呢?」他激動地道出,  「我生病的那晚雖然滿腦子都是幻影,但我以為的女人就是你,因為是你,我才會把持不住……」

  唯晴身子赫然繃緊,還不住發起抖。她伸出戰慄的手輕撫他的臉頰,  「你說什麼?能不能再說一次?」

  於痕抬高上身,拉遠距離瞅著她,  「我說我愛你……或許,已經愛上你很久了,當時你謊稱是宋鈺的女友,讓我有多痛苦你知道嗎?」

  「天!於痕……」從沒想過,她從沒想過他是愛她的,如今親耳聽見他的告白,一切一切的犧牲都是值得的。

  「那你現在應該知道你多麼有資格了,所以別走,嗯?」他半瞇著眸,直望著她柔媚的小臉。

  唯晴搖搖頭,  「對不起,我不能不走。」

  「為什麼?」他嗓音放沉。

  「因為我已經答應嚴帆了。」她別開臉。

  「你!難道你和他白紙黑字立下了賣身契?」

  於痕沒料到她會這麼拗氣。

  「沒有賣身契,但也不能反悔。」唯晴對他偏著腦袋笑笑,但隱藏在內心那抹不得已的苦衷她卻無處可說。

  於痕的雙眉瞬間打了好幾個結,他隨即從她身上離開,由上俯視她,  「你知不知道這麼做會傷透我的心?」

  「對不起,於痕,讓我去吧!我只想靠我自己過日子。」她也坐起,轉過身急促地套上衣服。

  「我並不想干涉你的自由,但是,你去為任何人做事都行,就是嚴帆不行!」

  他用力爬著頭髮,  「或許你不知道他的為人,他其實……」

  「別說了,既然我們相愛就夠了,又何必在意這些事?」她真的不能留下來,否則就功虧一簣了。

  「不要拿相愛當借口。」他的要求就只是這樣,她也不答應嗎?

  「那我無話好說了。」她垂下臉。

  「好,那就隨便你了。」抽走椅背上的外套,於痕二話不說地走出去,徒留下一臉悵然的唯晴。

  不過她告訴自己沒關係,她相信日後他就會瞭解她的苦心。步下樓,她看著林管家走來,「江小姐,少爺出去了。」

  「好,我也該離開了。」朝他點點頭,唯晴轉向屋外走了去。

  「等等,江小姐。」林管家叫住了她。

  「還有事嗎?」她定住腳步,笑問著。

  「少爺臨出門時交代,要你留下來一道用晚餐。」林管家很誠懇的說:  「少爺好久沒看見你了,就留下吧!他只是出去買酒,馬上就回來了。」

  唯晴望著他一會兒,這才點點頭,  「好,我留下。」

  林管家這才放心的笑了,而後便去忙了。

  所謂旁觀者清,他就是以這樣的角度看事情,對於唯晴的好與善良也完全看在眼裡。只是他不明白,為何她和少爺之間似乎有著解不開的結,而這些結到底哪時候才能解開呢?

  看著林管家離開後,唯晴便坐在客廳沙發上安靜的等著。她想,就算他埋怨她,她也好想和他平心靜氣的用一次餐,好好再看看他,她生命中唯一的男人哪!約莫半個小時之後,於痕回來了。

  他手中果真多了兩瓶紅酒,在看見她的那一刻表情又突地轉沉,似乎仍沒忘了方纔的爭執。

  「少爺,你回來了。可以用餐了。」林管家聽見聲響,立刻出來說道。

  「好,開飯吧!」他看向唯晴,  「走吧!」

  唯晴坐在他對面,看他利落的打開軟木塞,為她倒了一杯酒,  「謝謝。」

  「我們好像很久沒坐在這裡一塊用餐了?」

  他撇撇嘴說。

  「是呀!」她尷尬一笑,突然想起話劇排練的事,  「最近還常去排練嗎?其它人都還好吧?」

  「嗯,還是跟以前一樣,大家也都是老樣子,只是少了你,我耳根子已好久不得清淨了。」於痕逸出一絲苦笑。

  「怎麼說?」她不解地問。  「大家都很關心你,不停詢問你的消息,問題是連我都不知道你在哪兒?」說著,他便舉起酒杯一飲而盡。想澆掉心裡的苦悶。

  「對不起。」垂下臉,唯晴頓覺心疼。

  「別直說對不起。」他從口袋中掏出兩張票,「這是話劇表演的門票,你可以和麵包店老闆娘一起來看。」

  唯晴看看表演的日期,  「只剩下一個星期!」

  「沒錯。」他蜷起嘴角。

  「能不能再多給我一張票?」她試問。

  「想帶嚴帆來嗎?門兒都沒有。」於痕帶笑的表情一收,  「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替他工作,但是以後在我面前別提起他。」

  「你幹嘛這麼敏感,我是想給一位曾幫助過我的女孩。」記得她住進旅館後一直找不到工作,是隔壁房的一個女孩介紹她去餐廳打工,她這才有機會認識嚴帆。

  「女孩?!」

  「嗯,一名高三女生,當初我走投無路時,她曾幫助過我。」她抿唇一笑,這時菜已端上餐桌,她不禁笑問:  「新廚師?」

  「嗯,臨時性質,反正我爸媽不在時,每次都這樣。」他斂下眼,試著將落寞藏在心底。

  唯晴看著他,緩緩伸手緊握住他的,  「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回到你身邊,就算到時候你不需要為你化妝的人,我也可以幫你做飯。」

  他半瞇起眸,望著她那張滿懷心事的臉,「你是不是瞞著我什麼事?老實說。」

  她心下一驚,  「怎麼可能嘛!你別亂猜。」

  「那你說出個理由呀!」瞧她那雙有意逃避他問題的眼神,他相信其中一定有鬼。都怪他之前處在氣頭上,完全沒注意到她言行中的不對勁。

  「理由……」她微愣了下,  「什麼理由?」

  「非得跟著嚴帆工作的理由?還有,你們是怎麼認識的,我都想知道。」不單單因為她是他所愛的女人,更因為她帶給他太多疑惑。

  「哪需要什麼理由,我只是先答應他要為他工作一陣子罷了。」她一說完,趕緊低頭吃飯,可是頭皮卻直發毛.因為她可以感覺到他犀利的視線正盯視著她,不曾稍瞬。

  第九章

  唯晴站在麵包店外,看著劉甜在裡頭忙進忙出的身影。前陣子她好想回來探望劉甜,但是又怕現身後會洩漏自己的行蹤,輾轉讓於痕知道,所以她忍著沒回來。

  既然於痕已找到她,那她也沒有必要再躲藏。

  等客人都離開後,唯晴才走進店裡,輕輕喊了一聲,  「劉姨……」

  劉甜震了下,抬頭一看發現是唯晴,立刻又哭又笑地說:  「你……你真是唯晴,真是你嗎?」

  「才不過多久,你好像忘了我似的。」唯睛扯開笑容,還張開雙臂要與她擁抱。劉甜睨了她一眼,緊緊抱住她,  「你這丫頭,你這個壞丫頭,怎麼現在才出現?簡直把我急壞了,這些日子你到底跑哪兒去了?」

  「劉姨,對不起……」唯晴逸出了淚。

  「說什麼對不起,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別這樣說,我知道你的用心良苦。」

  「知道還嚇我,最近過得好嗎?」劉甜拉著她坐下。

  「還好。」

    「那個叫於……於痕來找過你,你真的不打算見他了嗎?」劉甜眉心輕鎖,「就不要和他計較了,你們都需要彼此。」

  「我們見過面了。」她微微一笑,  「剛剛我還在他家吃飯。」

  「真的?」劉甜笑著點點頭,  「那太好了,現在是不是回到他家住了?」

  「沒……暫時沒有。」她垂著腦袋。

  「那你現在住哪兒?」

  「反正我有地方住。」唯晴突然想到什麼,將包包裡的一張票拿了出來,  「這是於痕他們話劇表演的門票,是他要我拿給你的。」

  「天呀!連我也有呀!」劉甜開心的接過手。

  「當然了,這可是於痕主動想到的喔!」

  「真的?」劉甜笑望著她,方其實他真是個不錯的男人。雖然年紀輕,但是為人有禮,一點也不帶富家公子的驕氣。」

  「我懂,我知道。」

  「那就要好好珍惜,知道嗎?」劉甜拍拍她的手。

  「我會的,對了,俊豪有來信嗎?」當初他離開時,她曾囑咐他將信寄到劉姨這裡,電話如果打不通就先打給劉姨。

  「當然有,我以為你因為氣我連他都不管了。」劉甜笑著將信拿給她。

  「謝謝,那我還有事先離開了。」唯晴對她點點頭.  「改天再過來看你。」

  「好好,我一定會等你的。」劉甜送她到門口,而唯晴則沿著馬路往前走,直到一段距離後才拿出手機,按下一串號碼。

  「嚴帆嗎?我是江唯晴。」

  「是我。你那裡已經結束了?」他半瞇起眸。

  「對,明天我可以去貴公司見習,早上九點我會自己過去的。」她深吸口氣,不讓自己的聲音太過緊張。

  「不,我去旅館接你好了。」嚴帆仍是這般有禮。

  「好,那謝謝你了。」

  切斷電話後,唯晴深吸口氣,舉步往前面的公車站走著,一路上想著接下來的計劃以及與嚴帆初識的經過——

    「唯晴姊,麻煩一下,第五號包廂的客人要一瓶清酒,幫我送去好嗎?我肚子痛想去一下洗手間。」小芬與唯晴同住在小旅館內,而她也幫唯晴找到打工的工作。

  「好的,你去吧!我幫你送去。」唯晴拍拍她的肩。

  「那就謝謝了。」小芬立刻跑向洗手間。

  唯晴笑了笑,隨即拿了瓶清酒和幾隻杯子放在托盤上,步向五號包廂。就在走近包廂的時候她聽見裡頭的人說:  「這次我們一定要將於朕發的西達集團給扳倒。」

  「爸,你有什麼辦法嗎?」嚴帆問著他父親嚴武宗。

  「當然,我手上有於朕發年輕時犯罪的證據,雖然他逃過法網,如今也已超過法律的追訴期.但如果公開,西達集團的形象必然大受影響。」

  嚴武合邪佞一笑。

  「是什麼罪,爸?」嚴帆好奇地問道。

  「他在十四歲的時候親手殺了虐待他和他母親的繼父,但他母親怕影響他的未來,於是替他頂了罪。」嚴武說出這個秘密。

  「可是爸,這麼久的事了,誰還會有證據?再說當時這件事又有誰知道?」嚴帆認為是老爸異想天開。

  「有另一位證人.那說是於朕發的舅舅。」

  嚴武宗揚起一絲得逞的笑意。

  「他舅舅……不是聽說他已經死了?」

  「他舅舅雖然死了,但留有一封遺書,上頭清楚寫著這件事,因為他膝下只有一子,但是於朕發卻從不提拔,讓他非常生氣,才將這事並出來,還寫在遺書中,只不過律師因為他已亡故,並沒將這件事揭發出去。」

  「就算爸真有那份遺書也沒用,一張紙誰會相信?」嚴帆搖搖頭。

  「是有律師公證的親筆遺書,我想不會有人質疑它的真實性,頂多質疑那件事而已,反正這社會說是這樣,不管是不是真實的,若消息宣揚閉來.一定會對西達集團造成傷害。」原來嚴武、呆早就打定好主意。

  「爸!我真服了你。」嚴帆搖頭笑道:  「這種辦法也只有你想得出來。」

  「我現在的目的不是要讓他入獄,而是要讓他的名譽受損,你也知道現在輿論的力量有多驚人。」嚴武宗說得眉飛色舞,似乎對這事十分有把握。

  「這麼說那份遺囑現在在你手上了?」

  「沒錯.就擱在公司的保險箱袒。」嚴武宗朝他舉杯,  「來,祝我們這次的計畫可以成功。」

  「好的,爸。」嚴帆也笑了。

  唯晴的腦海直迴盪著這件事,一顆心緊揪著,但她告訴自己要冷靜。

  五分鐘後,她才步進包廂內,送上清酒,「你們好,這是清酒。」

  本來垂著頭翻閱公司資料的嚴帆一聽見這麼清柔的嗓音,不自覺地抬起臉,這一瞧,他的目光竟被唯晴妍柔的面貌給吸引住,望著她的眼神始終收不回來……

  「如果還需要什麼再告訴我們,請慢用。」

  朝他們點點頭後,唯晴故作冷靜的走出包廂。

  這時她才發現自己心跳得有多厲害!連兩鬢都泌出了汗水;「怎麼辦?該告訴於痕嗎?」可是他知道了又能怎麼辦,東西在對方手上,該怎麼防呢?

  無神的走到櫃抬將托盤放回去,又清理了幾張桌子,正準備下班的時候,嚴帆卻找上了她。

  「小姐,感覺你的氣質不俗,怎麼會在餐廳端盤子暱?」他上前攀談。

  一見是他,唯晴心頭先是一震,連忙恢復鎮定地對他點點頭.  「謝謝你的稱讚。」

  嚴帆走近她,一臉誠摯地說: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為你在我們家的公司安插一份工作。」

  「真的謝謝你,我還是喜歡這份的工作,況且你我第一次見面,你並不瞭解我。」她疑惑地望他一眼,不明白他怎麼能夠在轉瞬間變了個人。

  在包廂內是一副奸商樣,現在卻是如此的彬彬有禮。

  「我對女人一向是採取慢慢瞭解的策略。」

  他笑了。

  「但是我卻對這種策略非常不屑,你千萬別對我太熱絡。」唯晴對他仍懷抱著提防之心。

  「哈……說真的,你是我遇過最有趣的女孩子。」他揚起一絲笑痕。

  「真的嗎?」唯晴微擰眉心,  「我看你是喜歡給你臉色看的女孩吧!」

  「沒錯,就是這樣。」他沒料到她會這麼大膽的回頂他.不過他喜歡,  「怎麼樣,要不要考慮一下,我可以給你不錯的薪水。」

  「雖然你的提議很吸引人,但還是算了。」

  唯晴收拾好束西,穿上外套就要往外走。

  「你要下班了?」他問道。

  「對。」

    「我送你。」他拿出車鑰匙。

  「不用了,謝謝。」像是怕他真的將她架上車,唯晴朝他點點頭後便立即轉身跑聞,趕若去搭最後一班公交車。

  「呵!還真是有意思的女孩,她可能不知道愈是得不到手,男人愈是有興趣呀!」嚴帆邪惡地笑。

  就這樣,隔日、又隔日、再隔日,他天天都來參廳用餐,以便糾纏唯晴,唯晴閃避一陣子後發現,她何不利用這個機會來幫助於痕呢?

  說這麼,她讓自己走進這個黑的窟窿裡,既然已經踏進一步,就沒有反悔的餘地。

  而為了於痕,她也豁出去了。

  進入偉慶集團工作已經三天,直到今天她才查出嚴武宗的保險箱在哪兒,只是她不知道號碼,儘管就在眼前她也打不開呀!

  直到下班時,她煩躁的收拾好東西,才走出偉慶的辦公大樓,就見於痕站在前面等著她。

  「於痕!」她笑著奔向他,  「你怎麼來了?」

  「該做的事都做完了,就趕來接你了。」於痕看看她,又看看她背後的大樓,「你在公司都做些什麼?」

  「嗯……文書處理,或是送送文件之類。」

  她說著竟發現嚴帆也走出大樓,立刻躲到於痕背後,  「快,我們快進車裡。」

  「為什麼?」他疑惑地被她拉進車裡。

  「你不是說你和嚴帆是死對頭?讓他撞見我跟你在一起的話,他就會防我。」她直率地說出口。

  「防你?你到底想做什麼?」他一直懷疑她堅持要在偉慶工作的企圖。

  「我沒有想做什麼呀?」她對他咧嘴一笑,「你別胡思亂想。」

  「唯晴,做任何事之前都先想想我,可以嗎?」他轉過身用力攀住她的肩膀。

  「想你?」

  「對,想想我,不要一個人去冒險;」他的眸光炯亮如炬。

  「放心,我才不會做這種事呢!」她嘻嘻一笑,  「再說我的膽子也沒這麼大,敢去招惹這麼大一個集團。」

  「那就好。」他發動引擎,  「就算要做什麼也得告訴我,嗯?」

  「好啦!別再說這些話了。」唯晴被他說得渾身不對勁,想她什麼都還沒做.他好像就已經知道她的心思,真可怕!

  「那你現在想去哪裡?」

  「上班一天有點累,想回住處休息了。」說真的.這陣子她一有機會就打聽有關保險箱的事精神上的緊繃可比身體的勞頓還累人。

  「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於痕擔心地問道。

  「不是,就只是累。」

  「本來是想帶你去吃晚餐,不吃你會餓肚子的。」他突然將車子停在路邊,仔細望著她,發現她的臉色真的不太好。

  「那就買一些回去,餓了就可以吃口羅!」她抿唇笑笑,伸手覆住他的大手,  「痕,我不會有事的。」

  「好吧!那我們去買點東西,讓你帶回去。」

  於痕笑了笑,  「不過,我好像還不知道你住在哪兒?告訴我,我送你過去。」

  「呃,不用了,只要送我到買晚餐的地方。」

  她直搖頭。

  見她就是不肯讓他送回住處,這倒讓於痕無法接受了,  「你到底在隱瞞什麼?什麼都要瞞我,真的是!」

  「生氣了?」

  「對,本想忍著,但你真的讓我生氣。」他的臉色都變了。

  「我只是怕你更擔心,所以……」

  「哦……說溜嘴了是吧!你!」

  她一慌。趕緊低下頭,抱著腦袋,  「求你不要再凶我了,你每次凶我,都會讓我失眠。」

  「我……傻瓜!」用力將她攬進懷裡,他輕撫她的長髮,  「我怎麼會凶你?我只是害怕……害怕你又離開我。」

  「別胡說,怎麼會呢?」靠在他懷裡,唯晴有著說不出的安全感,所有的害怕與不安頓時消失了。

  「那就讓我陷你去買點吃的,再送你回去,親眼見你睡了,我會離開。」他和她談條件。

  「嗯……好啦……想去就去。」遇到這樣霸氣的男人,她又能怎麼辦.只好依他了。

  「這才乖。」他蜷起嘴角,拍拍她的小臉,「我們出發吧!」

  她坐直身子,笑望著他,  「都聽你的。」

  於是唯晴便讓於痕帶往餐館,外帶幾樣菜一塊兒回到唯晴暫住的小旅館。

  就如她所預料的,當於痕看見她這陣子所住的簡陋房間,立刻要她搬走。

  「這裡能住人嗎?霉昧重、空氣差,空間又小,住久了會生病的。」他雙手環胸,命令道:「快把東西收一收,跟我回去。」

  「不要這樣。」她搖搖頭,  「我說過只要再幾天。到時候我會搬去跟你一塊兒住。」

  「再幾天?那你告訴我是幾天?」他板起了臉,  「十天、二十天,還是十年、二十年?」

  「你看你,說你凶還不承認。」她鱖起了小嘴。

  「我只是捨不得……」

  「我都在這裡住了好一段日子了,不會有問題的?」她摸摸肚子,「被你念一念,我突然覺得餓了。」

  「你還真是,那就吃吧!」將食物擺放在小桌上.兩人便一起用餐。

  「你不是嫌有霉味嗎?要不要回去吃?」這裡的環境真的不舒適,唯晴明白有潔癖的他絕對不會習慣的。

  「不用,你都不嫌,我嫌什麼,快吃吧!」

  雖然他對這地方很敏感,但他還是陪她吃著。

  想想他的身份,卻為了她委屈地待在這裡,唯晴能不感動嗎?

  在數月之前,她還沒想過生命中會出現這樣一個男人,如今他就在她面前,還拿出最深的關愛對待她,唯晴告訴自己,未來的路即便再危險,她也會堅持下去。

  今天是開學的日子,也是話劇表演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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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早,500號寢室的八位王子便到會場忙碌著。

  想當然,有大批學生一早就圍在會場外頭,想早點目睹八位王子化妝之後的俊魅神采,更有一些幕名而來的他校學生在外頭探頭探腦的,只是沒有門票,不得其門而入。

  「她會來嗎?」宋鈺問著正在著裝的於痕。

  「當然會來。」於痕扣著扣子,  「她說公司有一點事,去去就會過來。」

  「她還真忙,星期六也要加班?」宋鈺眉一挑,  「她是在哪裡上班?」

  「偉慶。」於痕眸光輕閃。

  「什麼?偉慶?!」他難以置信地望著於痕,「那可是你們西達最強勁的對手呀!」

  「我無法解釋,她知道這些,但仍堅持在那裡上班,我又能怎麼辦呢?」於痕勾唇輕笑。

  「你怎麼說得這麼輕鬆?」

  「因為依她就只能選擇信她,相信她所說的話,過不久她就會回到我身邊。」他撇嘴笑笑。

  「你繼續這麼下去,絕對會寵壞她的。」

  「你沒寵過女人嗎?」半瞇起眸,於痕笑望著宋缸那張愕然的表情,  「哈……不要老是命令女人,有時也要寵寵女人。」

  「你在給我洗腦嗎?」宋鈺輕嗤,  「沒用的。」

  這時秦逸走了過來,  「你們兩個最近似乎很有話聊?」他坐下後,看看於痕又看看宋紅,「在談那位化妝師嗎?」

  「呵!沒想到你平常話很少,倒是挺用心的。」宋鈺輕哼。

  「不僅是我,其它人哪個人不用心,只是沒我多嘴。」秦逸漾出一絲颯爽笑意,  「她會來吧?」

  「沒錯,一定會來。」於痕這句話像是在說服自己。  「真的好些天沒看見她了,挺想她的。」

  丟下這句話,秦逸便笑著離開。

  「那傢伙到底在幹嘛,說了這些又跑了!時問也差不多了,我們該過去了。」宋缸拍拍於痕的肩,跟著站起來。

  於痕一手撫著胸,不知為什麼,他的心竟莫名抽搐。

  看看時間,就要上場了,唯晴也該趕過來了吧?怎麼到現在都不見她人影呢?

  半個小時後,表演正式開始,可是唯晴尚未趕到,於痕更顯得倉皇不安,甚至無心表演了。

  「於痕,你怎麼了?」宋鈕發現他心不在焉的。

  「沒事……我有點事要離開。」他慌張的說道。

  「什麼?」宋鈺看看四周,  「可是大家都已經準備妥當了呀!」

  「可是我…——」

  他不一樣的神情,眾人全看在眼底,葛西偉上前問道:  「於痕,你到底怎麼了?有話就說。」

  「我不能上場了,真的很對不起,但我直覺有事情發生了。」於痕對他們感到萬分抱歉,「真的對不起了。」再一次確定唯晴並沒有出現,於痕拿起外套便衝了出去。

  眼看這情況,其它人互相看了眼,宋鈺立刻走到一旁對主持人說了句話後,他們七個人也跟著離開了。

  「哇……這是怎麼回事?」眾人大喊道。

  「誰知道呢?怎麼突然跑光了!」大家都很訝異。

  此起彼落的疑問與驚呼聲不斷,現場頓時吵鬧成一片!

  主持人硬著頭皮上前說道:  「對不起,因為主演的八個人臨時有事得離開,會盡快趕回來,在此之前請欣賞喬亞大學合唱團與拉拉隊的表演。」

  當合唱團的樂音響起,這才平息大伙的怒咆與不滿的聲音,大家都等著他們八人趕回來表演。

  今天早上唯晴接到嚴帆的電話,得來公司整理一些檔案,於是她一早便進入公司,希望能趕緊將事情辦好,下午還得趕去看於痕他們的演出。

  當她將資料整理好之後,在經過總裁辦公室時,卻意外聽見嚴武宗對他的秘書說:  「把這份數據拿去給吳律師,一定要親自送到他手上。」

  「是的,總裁。」

  唯晴撫著胸待在一旁.心想那份數據會不會就是她要的東西?直到總裁秘書走出來,她趕緊上前,對他微微一笑,  「陳秘書,你要去哪兒?」

  「你問這麼多幹嘛?」他睨著她,  「你在公司做得還習慣嗎?」

  「很好。」唯晴不停對他笑,眼睛卻直盯著他手裡的資料袋。

  「那就好。」陳秘書直到電梯口,見她仍跟著,於是回頭問道:  「你幹嘛一直跟著我?」

  「因為我覺得陳秘書人很好。」她抓抓頸後,找著借口。

  「呵……你這丫頭,嘴巴真甜。」進入電梯後,他又問:  「你到幾樓?」她看他按了五樓,也跟著說:「五樓。」

  「五樓是收發室,你要去……」

  「我去拿一份剛送來的資料。」她甜甜笑著。

  到了五樓之後,她尾隨陳秘書到收發室,正要收取東西的時候,他身上的手機響了。

  「喂,你說什麼?阿翰怎麼了?老天!」陳秘書這一聽,立即變了臉色,  「可是我沒辦法趕回去……」而後焦急的掛斷電話。

  「陳秘書,發生什麼事了?」唯晴問道。

  「是我內人打電話來.說我孫子突然昏過去……」

  「那趕緊叫救護車呀!」

  「已經叫了,可是……可是我還是擔心呀!」陳秘書面帶憂色,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對她說:  「你如果沒事的話,能不能幫個忙?」

  「呃,當然可以。」

  「請你把這個拿回去給總裁,請他另外派人送去。」說著,他便將資料與吳律師的名片交給她。唯晴在心底喊若,這是天在助她嗎?她用力地點點頭, 「好,我這就去。」
    接過東西後,她並沒有前往總裁辦公室,而是急急往樓下而去,心想雖然很對不起陳秘書,但這是她好不容易得到的機會呀!

  才到一樓就見嚴帆擋在她面前……她心口一提,仍強持鎮定道: 「你……你好。」

  「你要去哪兒?手裡拿的又是什麼?」他直勾勾地望著她,這時陳秘書也從背後現身,唯晴這才知道自己處於什麼樣的狀況。

  「少爺,多謝你剛剛來電提醒。」原來陳秘書臨時接到的那通電話是嚴帆打來的,而對她所說的話也全是在演戲!

  唯晴不停吸氣又吐氣.這下她能逃得過嗎?


第十章

    「你早就注意我了?」唯晴直娣著他。  

    「沒錯,那天於痕來找你,我看你看他的眼神,就讓我懷疑了。嚴帆走過去,打算拿回她手裡的東西,「想幫西達集團?別作夢了!」

  她卻將資料緊緊抱著,不讓他搶回去。

  「你說她要幫西達集團?那裡面是什麼?」

  及時趕到的八王子衝了過來,聽見他們之間的談話後,於痕迫不及待的上前追問。

  「於痕?!」她倒吸口氣,沒料到他會趕來。

  「你快說到底怎麼回事!」於痕瞇起眸走向她。頓時,路過的人都把視線投射到這八個型男身上,因為他們全都化了濃妝,還身穿戲服,不明白的人還以為是街頭表演呢!

  「唯晴,別把東西給他,否財我會告你竊盜。」嚴帆逼不得已,只好這麼嚇唬她。

  唯晴看看他又看看於痕,壓根不作考慮的把手上數據交給於痕。

  「江唯晴,你這女人!」嚴帆氣惱地說。

  「你可以告我,我沒關係。」她咬著下唇,走到於痕身邊,緊緊握住他的手,兩人之問的深情熾愛表露無遺。

  於痕打開資料袋,看著裡頭那張紙,眸心緊緊瞇起,但是下一刻他卻將它放回袋子裡,還給嚴帆。

  「於痕!」唯晴驚訝地問:  「為什麼這麼做?」

  「無意義的。」於痕望著唯晴,  「大家都在等我們,快回學校吧!我們的表演還沒開始。」

  「於痕……」她感動得逸出淚,再看看他們,「你們是為了我,才……才丟下觀眾跑出來?」

  「沒錯,是不是欠我們很多?」這段節目表演丑角的安風瑟指著自己的臉,  「你欠我更多。」

  她掩著嘴輕笑,但一看向於痕又難掩為他擔心。

  於痕太瞭解她表情中的複雜,笑著攬著她的肩,  「快回去吧!」

  當他們轉身欲上車時,於痕回頭對嚴帆說:「無所謂你們要怎麼做,我爸對這件事非常坦然,想以此打擊他就太可笑了。」

  唯晴隨他坐進車中,轉首望著於痕的側面線條,是這麼的自在輕鬆,好像真的不受那封遺囑的影響。

  「你真的沒事?」她關心地問。

  「傻瓜,我真的沒事。」他撇嘴笑了笑。

  「難道那份遺囑是假的?」

  「你這女人,原來一直瞞我就是為了這件事,想深入虎穴幫我偷資料?你還真是傻。」話雖這麼說。但他仍感動的伸手揉揉她的腦袋。

  「那真的沒關係嗎?」她還是擔心呀!

  「怎麼會沒關係,但是要看以什麼樣的心態去面對,所以別急,你現在應該要放開心等著看我們的表演。」說著,他便加快車速往前行;直到喬亞大學後。觀眾都還在等待著,一看見八人全部歸隊,全都給予最熱烈的掌聲。

  唯晴找到了劉甜,坐在她身側,「劉姨。」

  「你終於來了!」劉甜笑著拍拍她的手。

  「讓你等很久吧?」

  「沒關係,瞧他們的裝扮,這齣戲一定值得看。」

  說著,表演已經開始了,雖然這齣戲唯晴看了不下幾十遍,但是在這樣的氛圍下與這麼多人一起看,卻是第一次。

  這齣戲中有著對學校的諸多諷刺,也真實反應了學生們的心情,讓幾名學校高層一臉尷尬,但學生們卻看得很過癮。

  「劉姨,輪到於痕換裝的時候,我得去後台幫他化妝。」因為有丑角戲碼,這回輪到了於痕唯晴立刻走到後台為他卸妝.再化上丑妝。她一直微笑地為他化著,於痕則一瞬也不瞬地望著她兩人彼此凝視的眼神含情脈脈,無聲勝有聲。

  「以後一直陪著我?」他緊握住她的手。

  「好好演,演得讓我滿意,我就一直陪著你。」她帶著笑,眼底亮著抹悸動的光影。

  「好,我一定會加油的。」

  唯晴目送著他離開,準備上台,而她也趕緊收拾好化妝箱,再次回到觀眾席。

  八個人的演出精湛,每一段都令觀眾陶醉其中,尤其是醜角的片段更是引來眾多掌聲,還有不少女學生看著他們不惜形象的演出,都掉下淚來。

  總而言之,是場非常精采的表演,他們這些日子以來的努力已沒有白費。

  「怎麼樣?演出很棒吧!」走出校門,於痕問著一直陪伴在側的唯晴。

  「當然棒,看我手都紅了。」她噘起小嘴,對他伸出雙手。他擰起眉頭,將她的小手放在掌心中輕輕搓揉著,  「現在好些沒?」

  「又不是冷的關係,是鼓掌啦!鼓掌太用力了。」她朝他勾唇一笑。

  「笨蛋,拍這麼大聲幹嘛?誰收買了你?」

  他故意與她開玩笑。

  「是你收買了我。」她圈住他結實的腰身,對著他甜膩的勾起唇角。

  他擰擰她的腮幫子,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是嗎?」她咬著下唇,甜甜一笑,  「跟你學的,我學得不錯吧?」

  「青出於藍。」攬住她的腰.他半瞇著眸,近距離望著她那張柔美中帶著慧黠的清麗臉龐。

  「你是說真的,還是逗我開心?」唯晴並沒忘了嚴武宗和嚴帆他們父子的陰謀,只要想起,她便會開始擔憂。

  「當然是真的。」於痕瞇起雙目,瞧著她眉宇問的輕愁,明白地問道:  「是不是又在擔憂那件事?」

  「嗯。」她不想隱瞞。

  「就在剛剛中場休息時,我打了電話到美國給我父親,他知道後跟我一樣的反應,這些早就可以預抖,不過我還跟他提起你,他說他會很快回國來見你。」無痕撇嘴笑笑。

  「什麼?」她倒吸口氣,心底滿是倉皇,「這……」

  「你怎麼了?」

  「我覺得好不可思議,況且我……我的家境……」其實她早就顧慮著身世的差,只是「愛」讓她暫時忘了,如今又要再次面對,讓她覺得好氣餒。

  「就知道你會這樣,什麼都別想,等你見過他們之後,會發現他們其實很好相處。」他給了她安慰。

  「可是……」

  「放心,我父母長年為了事業在國外奔波,雖然我們很少相處,但是他們也給予我絕對的自由,從不干涉我交女友,因為他們相信我的眼光。」

  揉揉她的臉頰。他牽著她的小手,  「我們走吧!」

  「現在要去哪兒?」唯晴眨眼問道。

  「今天是週末你知道吧?」他雙手交錯在背後,欺近她的臉蛋笑問。

  「嗯,知道。」她點點頭。  「那你知道從今天開始,你失業了吧?」於痕又對她眨眨眼。

  「嗯,知道。」她又點點頭。

  「那你知道你今晚就要搬回我家了吧?」微瞇起雙眼,他的表情中帶有一絲得意。

  「嗯……這個嘛!」她羞澀地忸怩一笑。

  「到底怎麼樣?」

  「這樣好嗎?」剛剛才聽說他父母要回國,如果知道她已經住進他家,會不會認為她很輕浮?

  「有什麼不好的?」他不明白她到底在猶豫什麼。

  「我看我先搬去劉姨那兒住,想見你的時候,我一樣可以去見你不是嗎?」對,這樣做是最適宜的。

  「不許。」於痕緊皺起雙眉,雙手拉在腰上,擺出個很氣憤的架勢。

  「為什麼?」他幹嘛這麼生氣。  「你是想耍我嗎?」

  「我耍你什麼了?」這句話好嚴重。

  「本來要你離開偉慶集團後搬回來跟我一起住。你也同意,現在怎麼又反悔了?」於痕重吐了口氣,  「說真的,嚴帆看你的眼神讓我很難忍受。」

  「我只是——」

  「我是男人,當然明白他的心思,他對你絕不是那麼簡單,看他對你說話的態度,比我看見那份遺囑還氣人。」醋意開始翻騰,於痕早忘了平心靜氣。

  「什麼?」剛剛還聽不懂,現在唯晴好像有點懂了。

  「我知道他對你好,你的心意是不是動搖了?」醋桶打翻,一發不可收拾。

  「呵……」沒想到,她的反應竟然是「笑」。

  「你笑什麼?」

  「你吃醋了?」緩緩走向他,她在他面前露出最甜美的笑靨,很棒。因為你讓我知道你有多重視我。」

  「唯晴!」

  「其實我知道他喜歡我,也很關心我,雖然懷疑我卻沒拆穿,一個愛發脾氣的男人佔據了,只好將他三振出局了。」她對他柔柔一笑,這笑在他眼底是如此的絕倒眾生。

  於痕深吸口氣,猛一使勁將她拉進自己厚實的懷中,  「你這女人,一會兒讓我生氣,一會兒讓我笑。」

  「我住進你家真的沒關係嗎?」靠在他懷裡唯晴柔聲問道。

  「我懂了,是因為我剛剛說過我父母要回來的關係?」他輕輕一笑。  「嗯、我不希望給他們不好的印象。」

  「這種事不用擔心,當初林管家已經向我父母報告過了.他不在的那段日子,是你陪著我、照顧我。」他咧嘴笑說。

  「什麼?他們都知道呀?」

  「對,所以你的顧慮是多餘的。」握住她的手,於痕笑道:  「我們一起去搬東西,好嗎?」

  「有件事我想先警告你。」她仰起小下巴,「你以後若敢綠柳出牆,我會馬上搬走。」

  「哦!……不簡單,有個女生敢警告500號寢室的王子耶!」他也配合她,故意裝作驚嚇狀。

  「王子不是別人稱呼的嗎?叫自己王子不是挺自大?」唯晴對他皺皺鼻子。

  「就因為自大才會有王子的稱號呀!」他一點也不以為意。

  「那麼……是,王子,奴婢深感惶恐,這就跟你一塊兒去搬東西。」對他皺皺鼻子,唯晴便笑開嘴先奔向他的車。

  「喂……你還真無禮,哪可以走在王子前面。」於痕跨開大步追了過去。

  這一路上,兩人嬉笑聲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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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進於家後,唯晴像以前一樣為於痕打點雜事,白天他去上課時,她在家裡等著他,晚上回來他得趕報告,她則在一旁看書陪他。

  「什麼?你怎麼現在才說?」唯晴驚慌的站了起來。

  今天週末,唯晴陪他在二樓起居室看書,於痕突然開口道:「我爸媽今天就要回來了。」

  「瞧你,就是怕你這樣,我才不敢太早說。」

  於痕用筆戳戳她的手,  「快坐下吧!」

  「不行,我得去準備了。」她緊張不已。

  「你要準備什麼?」用力將她一拉,給扯進懷裡,  「家裡有管家有傭人,沒有你要準備的事。」

  「你的意思是要我當廢人?」

  「對,只做我的廢人。」說著。他便情不自禁的低頭吻住她。

  偏偏這時候林管家衝了上來,一見這情況趕緊轉過身,  「呃,對不起少爺……我只是要通知你先生和太太回來了。」

  「天!」唯晴立刻從他的腿上跳下來,  「已經在樓下了嗎?」

  「對,已經在樓下了。」林管家歎了口氣,又將手中的報紙呈上,  「這是今天的早報,嚴家父子居然真的胡來了,我還不敢告訴先生這件事。」於痕搶過報紙,看著上頭的報導,眉頭輕輕一撩,  「呵!沒想到他們還是做了。」

  「少爺,你看這情形……」

  「還是跟我爸說一聲吧!」於痕拉住唯晴的手,  「走,我們下樓去見我父母;」

  她還來不及說什麼,已經被他給拉下樓。

  站在他父母面前,她感到緊張不已,但她仍力持鎮定,「伯父、伯母,你們好,我叫唯晴。」

  「原來你就是唯晴。」於朕發夫婦以一雙欣賞的眼神看她,  「聽於痕說,你怕我過去犯下的那件錯事被揭發,冒險想偷出我舅舅的遺書?」

  唯晴錯愕的看著於痕,  「你……你怎麼全都說了,真丟人。」

  「這有什麼好丟人的,表示你真的很為我們於家著想。」於朕發點點頭。

  「最重要的是因為你愛於痕愛得夠深。」於母也道。

  從剛剛看見唯晴的第一眼,他們夫妻便覺得與她極為投緣。還有,她和於痕眉宇間流轉的情愫,根本掩不住呀!

  「伯父……伯母……」唯晴更難為情了。

  見爸媽對唯晴有好感,於痕是最安心不過了他走上前,將手中的報紙交給於朕發,  「爸,他們終於出手了。」

  「唉!他們以為我真會在意這件事曝光?其實很早以前我已經有所所準備了。」於朕發搖搖頭。

  「可是伯父,他們主要是要打擊西達集團,這樣也可以不在意嗎?」唯晴不懂。懂。

  「這種打擊的影響是一有信心,他們是擊不倒的。」於朕發說起事業,眼睛都發亮了,可見他有多自信。

  唯晴看著他,又看看於痕,忍不住說了句話,「伯父,你很關心、很在意西達集團,也用了所有心力在事業上.所以才能有今天的成績,但是,伯父可曾想過,有個人也需要你的愛,更期望能得到你的關注……」

  她這話一說完,於痕立刻面露驚愕。  「你這話是……」於朕發疑惑地抬起臉,數秒後總算懂她的意思了。

  「呃,我去廚房切水果,你們聊。」唯晴匆匆奔進廚房,不敢置信自己居然會這麼大膽的說出這番話。

  「於痕,對不起,你從小就獨立,你爸和我真的從沒想過你會這麼需要我們。」於母也明白了,立刻上前握住兒子的手,眼泛淚光,  「其實媽長年不在你身邊,真的很想你……」

  「媽!」於痕什麼話也說不出口,同樣熱淚盈眶。

  「以後我們會多待在家裡陷陷你,也讓我們父子好好的瞭解彼此。」於朕發省悟地作出決定。

  「我要對你說聲抱歉,長久以來都忽略了你的感受,若不是唯晴,或許我們做父母的永遠不瞭解你的心思。」

  「她真是個好女孩。」於母對她滿意極了,「你快去幫她吧!」

  「好。」於痕走進廚房,從唯晴身後抱緊她。

  「你怎麼知道我心底在想些什麼?」

  「若不瞭解你,又怎麼有資格得到你的愛。」

  她垂著腦袋笑說。

  「唯晴……」他轉過她的身子,雙手擱在她的細肩上,「今年去參加大學聯考吧!」

  「什麼?」她感到驚愕。

  「你瞭解我,我又怎會不瞭解你,這是你一直以來的心願不是嗎?」他嗓音的磁性充滿情感。

  「但是距離聯考只剩下幾個月……」其實若可以,她也好想念大學呀!

  「我知道你一直利用時間在看書,從現在起如果哪裡不懂,儘管問我。我一定教到你懂。」

  他撇嘴笑笑。  「我希望你也能考進喬亞,學費的問題完全不用擔心,嗯?」

  「於痕!」她感動不已,  「可以嗎?可是喬亞的成績很高呢!」

  「為了我你就不能努力一點嗎?」於痕相信她絕對做得到,目前缺少的只是信心。

  她磊出甜笑,  「好,我會加油的。」

  「那我等你成為我的學妹。」說著,他便將她緊緊摟住,  「未來,我們做什麼都要一起,一起唸書、一起上班、一起生活,好嗎?」

  「你不會嫌煩嗎?」

  「我只怕你會煩。」

  「我不會!」她眼中泌出感激與愛的淚霧,並路起腳尖輕吻他的唇。而他則用力摟住她的纖腰,深情回吻她,想將此刻滿腔的情與愛都藉由這個吻傳遞給她……

  而他未訴諸於口的是「至死不渝」四個字。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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