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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奇幻]

[玄幻] 封印 作者:風的印跡 (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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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正式版) 第一部 朱紅之章 作 者:風的印跡


第一部朱紅之章

  序章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落在錫爾村,寧靜的小村被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起床嘍!”一個年輕的聲音響徹全村,格雷特。索倫已經穿好了簇新的長袍站在家門口。

  “這孩子,一整夜都沒睡!”

  “算了,這樣的日子,換成別的孩子也是一樣的……”

  格雷特的父母凝視著他的背影,一米七十出頭的個頭無法掩蓋他臉上的稚嫩。柔順而微卷的金髮在朝陽下閃閃發亮,英挺的劍眉下麵是靈動而智慧的雙眼,瓜子臉使他顯得秀氣而靦腆。

  ……

  “這個搗蛋鬼,怎麼大清早就把全村人都吵醒了。”太陽已上枝頭,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才走出小屋,門外格雷特已經急得要跳腳了,“羅蘭老師,快點啊,不然會來不及的!”

  “急什麼,離‘日上三竿’還有好一會兒呢。”羅蘭老師不緊不慢地應著。

  格雷特拉著羅蘭老師的手就要跑,“等等,等等,還有東西沒拿呢。”老人慢悠悠地走回房中,把心急的小夥子獨自留在屋外。

  ……

  太陽已過三竿的高度,村子中央的小廣場上站滿了村民,笑意盈盈的臉上隱藏著淡淡的傷感。一個略微高起的小石臺上站的是羅蘭老師,拿著一條顏色古樸的項鏈準備給格雷特戴上。

  “孩子,記住了,出了村子後,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絕對不能摘下這條項鏈。還有,出門在外一定要謙虛好學,行事低調……”

  ……

  “人老了就是有點囉嗦!”格雷特不停地點著頭,心裏卻是如此想著。

  “終於是時候了。”看著羅蘭把項鏈戴在了兒子的頸上,格雷特的父母相視一笑。

  “我現在正式宣佈,格雷特。索倫的巡禮正式開始。今天你年滿16歲,從此刻起你將獨立的面對你的人生,決定自己的道路,追求自己的夢想。在沒有實現自己的夢想之前,你將不能再次進入錫爾村。明白了嗎?”

  “我明白!”得到的回答是堅定的。

  ……

  村口的小路上,老人將一支木制法杖交給格雷特,“這是一支很好的法杖,能讓你的法力得到很大的增幅,千萬要好好的保管它!至於外面那些騙人的魔法杖,又貴又不實用,你就不要浪費錢去買了。”

  格雷特的雙眼不禁有些濕潤,雖然渴望離開小村到外面的世界,但是到了臨別的時候卻有些不舍,這一去是否還有回來的時候依然是未知。實現自己的夢想嗎?如果實現不了呢?格雷特的心中充滿了忐忑。

  ……

  望著兒子遠去的背影,父親忍不住笑彎了腰,“哈哈哈……這個搗蛋鬼終於走了,而且還被羅蘭先生擺了一道,哈哈哈……報應!”

  “瞧你說的,羅蘭先生也是為了他好,使用太好的法杖容易讓人產生依賴性,所以才給他準備了那一支。”

  ……

  格雷特總覺得有些不對勁,“老爸剛才好像很開心,但是為什麼呢?”

  管他呢……

  


第一章年輕的巡禮者

  錫爾村坐落于群山環抱之中,方圓百里之內就再也沒有什麼其他的村子了。作為外人看來,這或許有些奇怪,但是對於從小生長在小村裏的格雷特來說,並無法意識到其中的不同。從小村的任何一個方嚮往外走都有不少於五十裏的路程,步行需要花上整整兩個白天。而且實際上,小村通往山外的道路只有一條。

  單是爬上第一道山梁就需要花上半天時間。站在這海拔1000米左右的山頂上,望著已經是在腳下的白雲,離別時的傷感早已被格雷特拋於腦後。前方還有一道山梁,只要越過它就能到達平原了。

  這裏已經是以前他到過的最遠的地方了,再往前的路就從是沒走過的。曾經期待不已的世界就在前方,令格雷特滿心雀躍。雖然小時候常常偷偷地跑上山來玩,但直到此刻才發覺這裏的一切是那麼的美。一望無際的青色填滿了整個眼簾,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使得寧靜中充滿了生機。

  在過去的兩年中,寂寞一直是生活的主旋律,格雷特幾乎是數著日子等待十六歲的生日。在這一刻,心裏充滿了解放的感覺,這便是勝過一切的生日禮物。

  “羅蘭老師真是太囉嗦了!”格雷特還在抱怨著。不過也確實,現在已經是下午了,要到山坳處才有一所小木屋作為小村進出的中間站,趕不到小屋就不能休息。除非你是用飛的,否則休想在一天之內走出這圍繞小村的群山。

  “或許大賢者就能飛出去吧!”格雷特羡慕地想著。

  “真的沒時間了。”貪婪地再回頭看一眼被山腳下那雲霧遮掩得幾乎看不清的小村,格雷特大步的兩道山梁中間的小山坳走下去。

  月亮爬上枝頭的時候,格雷特才走到處於林間空地的小屋跟前。

  這是一間幾乎由原木製成的小木屋,構成四壁的木頭上還都帶有樹皮,只有屋頂還稍做修葺以防漏雨。走進小屋,中間是個石砌的小坑作為做飯和取暖用的爐灶,朝南的方向有一扇窗,靠窗是一張竹編的床,除此之外空空蕩蕩的別無他物。至於那窗戶不過是木頭上開了個大孔,然後蓋上一片竹編的窗扇。只要用一支小木棍支著窗扇,就算是開窗了。

  由於哈肯大叔每半個月都會到山外面去一次,採購全村的必需品,所以小木屋保持得很整潔。

  說起哈肯大叔,那是全村最健壯的人,但也是唯一不懂魔法的人。村子裏的重活累活都由他包了,真是個能幹的人。雖說格雷特是學魔法的,但是羅蘭老師還是要求他向哈肯大叔學一些基本的防身術用以強身健體。“不要讓人家以為所有學魔法的人都應該是病奄奄的,好像不需要別人動手自己就會倒下似的。”羅蘭老師是這麼說的。

  雖說是在山裏,但仲夏的夜晚一點都不冷,由於備好了乾糧,格雷特並沒有生火。昨晚太興奮了,沒怎麼睡,所以一躺下就陷入了夢鄉。

  稍做打掃,小屋保持了原有的整潔,格雷特向著第二道山梁邁進。今天醒得特別早,因為昨晚睡得特別好,而且也為了能夠儘早的走出山區,來到平原上。一想到黃昏時候就能趕到平原,格雷特的步伐便越發輕快,林間的小道一點點的消失在身後。

  不到中午,已經來到山頂,眼前豁然開朗。“那就是平原了嗎?簡直有村裏小廣場的幾千倍大,不,幾萬倍大!”格雷特不自覺的又聯想到了村子。

  科錫德山脈是從東北向西南走向的,共有四道山梁,錫爾村就位於山脈中部的兩道山梁之間。山脈的西北是冰之海洋,終年飄浮著冰山,因此也就沒有任何航船。東南面向著平原,也是小村唯一的出路。

  山的東南坡與上來的那面截然不同,坡度很緩,植被也由原先高大的喬木變成了漫山的青草,讓人不覺眼界大開。

  山下不遠處有條河,一個小鎮就跨越在河道上,中間有座石橋相連,鎮子的大半部分在河的另一邊。那就是哈肯大叔所說的博多鎮了。每次哈肯大叔都是來到這個小鎮上採購生活用品的。

  在下山的路邊,有一塊石刻的路碑,向著山下的一面刻著“錫爾”的字樣,也就是格雷特生活的小村的名字。為什麼這塊碑被放置在離村子那麼遠的地方呢?但是,第一次離村的格雷特並沒有這樣的疑問。

  下午,三點鐘左右的時候,格雷特已經站在小鎮外面了。

  “真早啊!小夥子。”坐在小鎮外抽煙的一位老人打招呼。

  “是啊,可是老人家,您怎麼會知道?”

  “從這條路上來的,不就是錫爾村的人嗎。哈肯每次都是黃昏時候到的。不愧是年輕的巡禮者啊,腳步就是快!”

  看來這老人還是蠻瞭解錫爾村的嘛,“我要進鎮子裏去了,以後聊吧。”

  雖然博多鎮只是個僅有三百來人的小鎮,但是對於第一次離開山區的格雷特還是很有吸引力的。不同於錫爾村裏那種低矮的小房子,鎮上的建築通常都是兩層樓。在橙紅色的瓦片下,房屋的錐形屋頂上開啟的小窗顯示出這些房子還具備閣樓。鎮子裏的道路都是以打磨過的青石板鋪成的,整潔而美觀。

  鐵匠鋪、雜貨鋪、魔法師道具屋等基本設施散佈在鎮子裏。在石板橋的這頭只有幾戶人家,並沒有任何店鋪。每一座房子都採用對稱的格局排列在道路的兩側,而且幾乎每座房子的門口都坐著一個老頭或者老太太,似乎缺少了點青春的氣息。“或許年輕人都到外面去闖蕩了吧”,格雷特是這麼想的。

  跨過石橋,迎面就是道具屋,格雷特好奇地湊上前去。

  “小夥子,買把法師杖吧!剛進的貨,上好的柚木做的,瞧瞧頂端的這顆魔晶多大呀!特別適合低級別的魔法師使用。”

  聽到招呼聲,格雷特不禁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法杖,不知用什麼材質製成的,相當的輕。手持的部分有與手指相適的凹陷,相當乘手。除此之外的杖體上都精美的雕飾著古代語的符咒。杖頭的魔晶雖然有點小,仔細看時卻蕩漾著彩虹般的流光,羅蘭老師說那是高濃縮魔晶。“怎麼看也比店裏面那些次品好!”格雷特不禁有些得意。

  他早就對羅蘭老師手裏的法杖垂涎三尺了,沒想到老人真的送給了他。(羅蘭:“哈哈哈……我可是預謀好久了,為了騙這傻小子,我每逢重大節日都要拿出這支中看不中用的傢伙來裝模做樣一番。”)別的法杖對使用者魔力的增幅至少是兩倍以上,但是這把,恐怕只能提升50%.看著格雷特傻笑著走開,店主無賴的搖搖頭。

  繼續前行,在鎮子的中央有一座鎮公所模樣的建築,那就是冒險者公會了。出門前父母給了一小袋子的旅費,叫他一定要記得在冒險者公會開個戶頭把錢存進去,可以避免遺失。象這樣的冒險者公會遍佈大陸,而在裏面開的戶頭也是通存通取的。

  公會的大門上方是會徽,代表魔法師的法杖與代表武士的劍相交叉著。任何人都可以加入冒險者公會,並承接裏面的各種工作。要作為一個巡禮者,首先要學會養活自己,父母給的錢只夠用一陣子而已。

  門口的公告牌上寫著“急征一名火系魔法師,初級即可,同往深特。喀斯特城(CENTERCASTLE),每日一枚銀幣”。

  “是嘛,那就是我了。”格雷特對自己說。說起火系魔法,羅蘭老師可教了不少,絕對沒有問題。

  走進大門,左手邊就是一張木桌,掛著塊“任務申請”的牌子,桌子後面是一個戴著厚厚眼睛的老頭。看到格雷特走進來,老人迷著眼睛問道:“是新來的吧?”

  “是的,老爺爺。”格雷特相當禮貌地回答著老人的問話。

  對著如此乖巧的少年,老人也保持著相當的熱情,“那麼,應該先到後面的房間裏去申請入會,才能來申請任務。”

  “後面那間是嗎?謝謝!”

  房子裏面還有幾個小隔間,分別是“入會及會員服務”、“魔法師公會”和“武者公會”。

  “入會是嗎?小夥子,今年16歲了哦。”負責入會手續的是一個中年婦人,她微笑著看著格雷特。“入會費一枚金幣。”

  “格雷特。索倫,錫爾村,16歲,魔法師。好的,這是你的冒險者徽章,以後憑此徽章你可以在任何一處公會申請工作、管理帳戶。徽章的背面有你的編號,可別丟了,雖然別人不能冒用,但是補辦也是很麻煩的!”婦人熱情而高效地辦完了手續。

  “要記得去隔壁房間辦理魔法師級別鑒定哦,不然很多工作不能接的。”臨出門前,她又叮囑了一句。

  “謝謝大嬸。”格雷特這才轉進隔壁房間。

  隔壁的房間裏是一個戴著高高的法師帽的中年魔法師。“您好,我要做火系魔法鑒定。”

  中年魔法師看了一眼戴在格雷特頸上的項鏈,“好的,把手按在這個魔晶球上,想像一下‘火球’術。”

  ……“嗯,火系中級,小夥子不錯。”

  格雷特有些興奮,“中級!出乎意料。”

  常規的火系魔法分為五級,即初級、中級、高級、大師級、宗師級。與此相同的還有其他四個元素系和兩個能量系。只要掌握了任一個元素系的初、中、高級魔法便對應地成為了相應級別的魔法師。至於更高級別的魔法師還有魔導士、魔導師和大魔導師,這樣級別的魔法師可就不是掌握一種魔法就可以的,更不用說在魔法師界裏至高無上的賢者和大賢者了。

  雖然各級別的咒語都學會了,但是格雷特還從沒能用出過初級以上的魔法,至於更高級的從來都只能用想像來自我滿足。

  “那我走了,謝謝!”格雷特有點做賊心虛地走了。“萬一被他發現我沒法施放中級魔法就慘了!”他這樣想的。

  “辦好了嗎?”說話聲把格雷特從胡思亂想中嚇醒,原來是前臺的老人,“要申請什麼工作呢?”

  “嗯,就那個火系魔法的。”

  “去深特。喀斯特城嗎?……嗯,不錯的工作,大約要花上一周時間,危險性小,又能到大城市見見世面。工錢從現在開始計算,截止於深特。喀斯特城的冒險者公會。雇主就在對面的博多旅館裏,是一個叫埃蘭的年輕人。那麼,祝你一路順風,年輕人!”

  “謝謝您!老爺爺。”

  走出公會時才發覺,口袋裏的錢已經沒剩多少了,還存什麼呢!老爸怎麼只給這麼點,報名費加鑒定費就去了一大半,如果找不到工作,那不是只能撐幾天。殊不知,格雷特的父親就是這個目的,找不到工作就去挨餓,這是鍛煉人的最佳方法。

  石板路的對面就是博多旅館,這時已是黃昏,旅館裏已經點起了燈。冷冷清清的旅館裏只有一張桌子上有人,三男兩女正等著晚餐。

  “老闆您好,請問這裏是否有位叫埃蘭的客人。”格雷特徑直走向櫃檯。

  “我就是,你是來應聘的火系魔法師吧?”聲音來自背後的那張桌子。格雷特回頭看時,一個年約20的年輕人正站在那裏,看起來在這群人當中他的年齡最大。

  “是的,你好,我叫格雷特。索倫。”

  “一起吃晚餐吧,從現在開始到深特。喀斯特城,我們可就是夥伴了哦!”旁邊的一個白袍少女搶先說道。“先自我介紹,我叫瑪琳,是水系魔法師。我右邊的這位是瑪莎,我的姐姐,氣系的。再下一位就是埃蘭,他是個劍士。我對面的是薩姆埃爾,是個斧戰士。你左邊的是布林,弓箭手。我們的隊伍裏恰好少了一個最擅長攻擊系魔法的火系魔法師,所以決定邀請你來加入。”

  原來如此,格雷特想到。“但是去深特。喀斯特城的路不是很安全嗎?為什麼還需要火系魔法師呢?”他有點不解。

  “因為啊,我們可不喜歡太安全的路。所以嘛,總是會繞些彎道,難免遇上一些怪獸之類的東西。”瑪琳是這樣解釋。

  “不對吧,是有兩個淘氣的小丫頭喜歡調皮搗蛋,老是惹禍。”斧戰士薩姆埃爾一點都不留情面。

  “你這個笨斧頭,幹嗎扯上我!”瑪莎有些不服氣。

  “沒什麼好爭的,反正清者自清,路上看吧。”布林制止了他們。

  這時,格雷特才有空看清這些人的裝扮。

  埃蘭,應該是這群人中的領導者,他的劍士職業也使他成為最適合的人選。和格雷特一樣擁有一頭金髮,一臉的剛毅有如軍人一般,高挑的身材應該有一米九十。他身著的皮甲,看起來還相當新,可見剛穿了沒多久。腰間的單手闊劍說明他的劍法是大開大盍型的。如此簡單的裝備說明他對自己的劍法具有相當的自信。具有領袖的氣質卻缺乏必要的細心,要不也不至於到了半路上才發覺隊伍中少了重要的火系魔法師,而不得不臨時招募。

  薩姆埃爾是個典型的斧戰士,身上的護甲不多,只有一片護心鏡,露出滿身結實的肌肉。背上斜挎著一柄戰斧,另外後腰上還系了五柄小斧頭,那是用於遠距離攻擊的飛斧。身旁的椅子上放著一頂和他腦袋一樣巨大的牛角頭盔,有點象蠻族戰士的打扮。看他的外表並不像是個西方大陸上的那種蠻族人。但據說他的夢想就是成為蠻族人才能進階的狂戰士,也難怪他這幅打扮。比起已經相當高大的埃蘭,高達兩米的個頭,再加上一頭棕發,使他看起來就象頭獅子。那張臉也一如書中描述般的粗獷,簡直就是格雷特每每想像中的標準斧戰士造型。

  至於布林,以成為神射手為目標的他穿著一套與埃蘭差不多的皮甲,也是以減少負重追求速度為目標的。皮甲下面是一身草綠色的緊身衣,有點像是獵人的裝扮。背上是一張以百煉而成的精鋼製成的鋼弓,能夠保證足夠的射程以及良好的準頭。與格雷特相近的身高,讓他的身手不至於笨拙。略顯消瘦的臉上有著充滿神采的雙眼。敏銳的目光和修長有力的十指說明他有成為好弓箭手的條件。心思細密的布林同時掌管著隊伍的衣食住行等生活瑣事。

  至於魔法師兩姐妹,都穿著通款式的白色絲質法師袍,不同的是,姐姐瑪莎的袍子上遍佈淡藍色的風紋,而妹妹瑪琳的則是深藍色的水紋。據說這種袍子是經過魔法加持的,當使用者施放與袍子上同系魔法時會有增幅作用。她們用的法杖也是同款的,同樣的也存在略微的區別,也就是魔晶石的不同,姐姐的是淡藍色的氣系魔晶,妹妹的是深藍色的水系魔晶。姐妹兩的這幅行頭可算是相當好的,至少以格雷特現有的財力是無法企及的。與她們的發色是介於她們那兩顆魔晶石之間的顏色,甚至她們的眼球的顏色也是藍色的,再結合上她們那細緻無暇的面容,姐妹倆猶如俏皮而活潑的藍色精靈。

  看著她們的法杖,格雷特不由有想起了自己的,不免有些得意。(羅蘭:“得意什麼!千萬不要把你的法杖借給別人用,要不准露餡。哈哈哈……”)至於格雷特身上的袍子那可就更“沒有”來頭了,那不過是母親為他縫製的,除了好看,沒有任何的附加作用。

  晚餐過後,埃蘭向旅館要了些酒,眾人又聊了起來。相近的年齡使得大家很快地就混熟了,談話也少了很多顧忌,特別是姐妹倆個。

  “格雷特,你看起來好象還未成年是吧?不能喝酒哦。”這回是瑪莎挑起的話題。

  “對啊,你究竟多大了?”不愧是姐妹,瑪琳立刻接上。

  布林在一旁對格雷特擠了擠眼,似乎在說,“這麼快就讓你碰上麻煩了!”

  “你們為什麼會缺少一個火系魔法師呢?”格雷特很明智地想轉移話題。

  “這個嘛……”

  “你還沒回答呢!回避小姐的問題可不是一種紳士行為哦。”瑪琳可沒這麼好應付,立刻打斷正要回答的埃蘭。

  “嗯,這個……我已經成年了。要不,怎麼加入冒險者公會。而且,我看起來有那麼小嗎?”格雷特打算將概念模糊。

  “不對哦,加入冒險者公會的最低年齡是16歲,而成年人的定義是18歲。你是剛剛加入公會的,所以嘛,如果我沒猜錯,你只有16歲,未成年!”

  “你怎麼知道我剛加入公會?”格雷特有些疑惑,自己似乎並沒有說過。

  “很簡單啊。一整個下午我都盯著對面的冒險者公會,你進去的時候衣服上還沒有徽章呢,出來的時候就有了。所以說嘛,可以得出一個結論,你只有16歲。”瑪琳似乎有什麼企圖,總是咬著16歲這個字眼不放。

  “你的觀察力還挺強的,算你蒙對了又怎樣?反正我也不喝酒。”格雷特依然沒有搞明白她們究竟要玩什麼花樣。

  “什麼呀!身為魔法師,清晰的頭腦和敏銳的觀察都是必不可少的。不能象某些人一樣只知道蠻幹。”瑪琳說話時眼睛卻瞟向薩姆埃爾,氣得他眼睛都鼓了起來。

  “最重要的是……”瑪琳頓了一下。

  感覺越來越不對了,格雷特這樣告訴自己,仿佛有一個陷阱等著自己。

  “嗯,你是隊伍裏年紀最小的。所以呢,你要叫我姐姐。”終於說出來了,原來瑪琳打的是這麼個算盤。

  在家裏,她一直都是最小的,老是被人“小妹妹、小妹妹”地叫著。一直以來,最企盼的就是升格為姐姐,現在終於逮著機會了。

  東邊日出西邊雨,望著瑪琳得意的笑臉,格雷特卻皺起了眉頭。“為什麼我這麼倒楣?遇上這麼個‘姐姐沙文主義者’!”說起來,格雷特比瑪琳要更加的“苦命”。

  還在錫爾村裏時候,格雷特就一直都是最小的孩子,因此他從來就是党小弟弟的命。和他年紀相仿的孩子至少也大他兩歲,早在兩年前就都已經離開村子去追求自己的夢想了。離開村子的巡禮者們從來就沒有回來的,不知是因為夢想沒有實現而不能回來,還是因為外面的世界過於美好而不願意再回到這地處大陸西北的偏僻山溝裏。因此,所有的村人都明白這樣一件事,那就是這個村子再也不會有孩子了。這兩年來,村裏就只剩他這麼一個孩子,因此被村人們親切的稱呼為“最後的孩子”。

  “最後的孩子”很受眾人的疼愛,但是卻也因為缺乏同齡人而非常寂寞。寂寞之餘,一個十四五歲的孩子可也調皮得令人頭疼。年少的格雷特在魔法創造力上顯示出了過人的天賦,可惜的是他的創造力卻成了令村人最最頭疼的特長。

  錫爾村裏除了哈肯大叔,幾乎人人都會魔法,但是水平都不高。除了羅蘭能夠施放出中級魔法外,其餘的人都只能使用初級魔法。也因為如此,大家都相當尊敬羅蘭,稱呼他為老師。小格雷特8歲那年就能施放初級的火球術,被村人們視為天才。然而這麼多年過去了,除了學會所有五級魔法的咒語外,格雷特幾乎沒有什麼進步,還是只能施放初級魔法。所以他甚至懷疑羅蘭老師之所以能夠施放中級魔法是因為那支特別的法杖,正因為他的這種想法才中了計。不過格雷特的父母似乎並不介意他魔法看上去沒有進步,著急的人只有他自己。相反的,村人卻因為他過強的魔法創造力而煩惱不已。

  說起魔法創造力,那是這兩年的事情。自從最後一個年紀相仿的孩子離開村子後,格雷特就陷入了沒有朋友的窘境。老人們雖然疼他,但卻幫不了他。這時,小格雷特卻自己找到了辦法。由於長年只能使用初級魔法,格雷特只好在求新求變上下功夫,一個簡單的火球術被他捉摸的無以復加。火球術的變種相應而生,什麼埋在土裏的“火地雷”,掛在枝頭的“火桔子”不一而足。連羅蘭老師也多次慘遭暗算,不是袍子被“火地雷”炸了個洞,就是鬍子被“火鳥”“吃”了一截。以至於到了後來,村人們不得不通過村務會和他進行約法三章,不准他再使用這些陷阱類法術。

  當然,他也發明了不少有益的火球變種魔法,最具代表的當屬“火爆竹”了。“火爆竹”是把特殊處理過的火球串成一串,要燃放時只需往“火爆竹”上潑水。在水元素的刺激下,構成“火爆竹”的火球紛紛爆裂並發出爆竹聲,並且由於水的汽化產生大量白煙,就和真的爆竹沒什麼兩樣。

  “還有我哦,你也要叫我姐姐!”瑪莎的聲音將格雷特的思路喚回到眼前。

  雖然有點吃虧,但是總比兩年來寂寞的日子來得有意思,所以格雷特並不是很排斥就這樣多了兩個姐姐。

  見格雷特沒有回答,瑪琳趁機對整個事情做了一個收尾,“你既然沒任何意見,那麼就說定了。”

  “根本就是趁火打劫嘛!”格雷特心裏默默地抗議著,而且更過分的是沒人敢站出來替他說句公道話。

  姐妹兩相視一笑,後面的路上除了三位兄長一樣的老古板終於又多了個小弟弟。在她們眼中,格雷特正是一個相貌相當可愛的小弟弟,帥氣而又迷糊,時不時會一個人傻笑的那種。(羅蘭:“這裏我要插句話,這兩個小丫頭是沒吃過虧,居然會認為他可愛!?以後你們就知道倒楣了。”)

  “埃蘭,現在該你回答格雷特弟弟的問題了咯。”瑪莎很配合的轉移了話題,而且不忘趁機揩油。

  “這個嘛……都是我的錯!”埃蘭開始向格雷特描述他們前些日子的經歷。

  埃蘭一行人,原就住在深特。喀斯特城,一個月之前出門做旅行試煉。同行的薩姆埃爾和布林是他的朋友。原先的隊伍只有三個人,誰知臨出發前鄰居家的兩個小妹妹突然冒出來吵著要跟著他們。瑪莎和瑪琳的口才可不是蓋的,經她們姐妹兩軟磨硬泡,埃蘭也覺得隊伍中是需要魔法師,特別是懂得治癒之水的水系魔法師。

  一路走來,才發覺惹禍上身,兩姐妹出奇的頑皮,經常出於好奇去招惹各種各樣的怪物。雖然有點麻煩,但經過多次戰鬥,大家都有了不小的進步,因此也算值得。但是,事情也不會總是那麼順利,這不,前兩天他們就踢到鐵板了。

  在博多鎮東面不遠的一個樹林子裏,兩姐妹這回招惹了一群樹精。說起樹精,那是一種木系的怪物,攻擊力不強,但防禦力極其高,而且擁有相當旺盛的生命力。氣系和水系魔法對它們幾乎沒什麼效果,至於埃蘭他們三位男士,若是一對一地單挑樹精還能因為對方極差的移動力而略佔優勢。但是面對蜂擁而上的樹精,他們除了逃跑以外別無選擇。唯一值得慶倖的事,就是移動力極低的樹精根本不可能追上他們。

  經過這次失敗,姐妹兩堅持要求要請一個火系魔法師來以防萬一。畢竟當時如果有一個哪怕是只會火球術的魔法師在場,他們也不至於要落到個落荒而逃的下場。

  兩天前,他們來到鎮上,並在冒險者公會發佈了這條招募啟示。這個看似條件優厚的工作居然讓他們等了足足兩天才來了這唯一的應聘者。其實,這個工作並不是不好,而是博多鎮實在太偏僻了,幾乎沒有什麼冒險者會涉足這裏,而本地的居民又大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做,根本沒辦法陪他們千里迢迢的去深特。喀斯特城。若不是剛好碰上出門巡禮的格雷特,再等上一個月也未必能有人來應聘這項工作。

  “來,為我們的新夥伴幹一杯!”埃蘭高舉酒杯,結束了他的描述。

  “可是……我覺得不對勁!”格雷特有點神秘的說道。

  “為什麼?”這話題立刻就吸引了看起來更頑皮的瑪琳。

  “因為,剛才埃蘭說都是他的錯,可是我卻完全沒感覺到他有什麼錯。相反的,好像應該是兩個‘未成年’少女的錯吧?”

  格雷特特別強調“未成年”。因為通過埃蘭的?述他得知瑪琳只大他一歲,而瑪莎呢也還差一個月才滿十八。以姐妹兩人的理論,她們恰恰也是未成年人。

  “什麼嘛!人家也是為了讓大家有更多的鍛煉機會而已!”瑪琳抗議著。

  薩姆埃爾卻使勁地鼓起掌來,以前她們仗著自己小,大家都拿她們沒辦法,現在可有更小的來了。“童言無忌,不過說的話卻最公道。你們兩個做姐姐的,可不能因為格雷特說了實話就欺負他,要不然可就沒有資格做人家姐姐了。哈哈哈……”

  瑪莎和瑪琳只是惡狠狠地瞪著格雷特,不知心裏盤算著什麼計畫。



第二章初遇史萊姆

  “史萊姆,俗稱粘液怪,是低級的小怪物,主要出沒在草原。攻擊性低,單獨行動時不主動攻擊人類。移動力低,因此遇到大量史萊姆襲擊時建議繞道避開。害怕任何攻擊法術,只有極個別具備屬性的史萊姆方才具備相應的魔法免疫,但是火系魔法絕對是史萊姆的剋星。”

  格雷特小時候讀過的《物種圖鑒》中的《草原怪物篇》有這麼一段話。

  史萊姆是草原上相當常見的一種小怪物,和其他弱小生命一樣,它們具備很強的繁殖能力。因而通常是群居生活,一般遇上了它們都有近百隻的數量。所以說,會去拿這種小東西練手的人,不時無聊人士就是殺戮成性。

  博多鎮東南方是帕斯潘大草原,草原中間是一條通往深特。喀斯特城的驛道。在大陸上的每個城鎮都有驛道,這些驛道有如河流般地彙集變粗,最後全部流向深特。喀斯特城。由此可見深特。喀斯特城的重要性。

  若是常年在外行走的人,單單從一個城鎮週邊的驛道就能看出很多學問。就比如說眼前,這只是一條將泥土夯實而成的簡易小道,而且路上還明顯的留有雨天行車留下的深深的車轍。由此可見,博多鎮實在是個偏遠小鎮,不說道路窄小,就連那深深的車轍也是長年累積下來的。博多鎮地處大陸的最西北,本地又缺乏特產,驛道只是偶爾用來運輸一些少量的物資,並沒有太高的使用的頻率,因此根本就沒有人願意投資修繕這條驛道。

  相反的若是到了其他大城鎮,承擔著大宗貨物運輸的驛道就顯得極其重要了,通常都會有專人維護,絕不可能出現象眼前這條破破爛爛的小道。

  草原在所有的地形裏,所能夠遇上怪物的危險度僅略高於城鎮。廣闊的草原上分佈著大量的低級草食性怪物,以及專吃這些怪物的小型肉食性怪物。因此,草原上的怪物一般不會攻擊人類,只被稱之為“怪物”,而不是攻擊性相對高得多的“怪獸”。特別是在靠近驛道的地方,更是幾乎沒有怪物出沒。

  不過,凡事總有例外,當碰上格雷特新結識的兩位“姐姐”時,再溫順的怪物都有可能變成恐怖的怪獸。不是嗎?就象這回遇上的那群倒楣的史萊姆。

  其實說起史萊姆,不過是最最低級的食腐性怪物,雖然有時也會有點調皮,但是幾乎沒有和人類作對的本錢。它吐出的酸液雖具有腐蝕性,但要用來殺人是絕對不夠的,那只是用來幫它們消化動物死屍的消化液罷了。當然,史萊姆絕對是女性的天敵,粘乎乎的身體顯得讓人噁心,吐出的粘液雖不致傷筋動骨,卻也會有損“美容”,還會把漂亮的衣服沾染得斑斑駁駁。萬一它再來個“梯縱跳”,直接撲到臉上,那還不當場把膽小的嚇暈。但總歸一句,史萊姆感覺上的恐怖遠大於實際上的威力。

  早起的眾人此時正走在遠離驛道的草叢裏,此時格雷特才真正瞭解到兩位“姐姐”的麻煩。

  出門時大家討論著下一步的行程,兩姐妹的意見是儘量遠離驛道。在小鎮憋了兩天的她們現在只想找點麻煩上身,按她們的說法,“如果我們走驛道的話,那還不如直接雇輛車子回深特。喀斯特城算了。還搞什麼旅行試煉!?”

  既然如此,眾人也不好有什麼反對意見。作為被雇用的人,格雷特更沒法有什麼意見,“反正走得越慢越有錢賺。”

  夏日的草原有一種說不出的舒爽,陣陣涼風跨過背後的科錫德山脈,從大陸西北的冰之海洋吹來,令人暑意全無。高度及腰的長草隨風化作層層的波浪,再加上頭上的藍天白雲與腳下的草原,構成了一幅絕美的風景畫。而且不時還可以隱隱的看見出沒在草叢間的小怪物,更增加了生趣盎然的感覺。然而,此時卻有一種不和諧的噪音正破壞著眼前的美景。

  姐妹倆一路上大呼小叫的,看見什麼怪物都要去追趕一下。無賴草原上的小怪物們實在膽小,聽見這兩個“大怪獸”的叫聲早都嚇跑了。“大怪獸”是格雷特觀察了許久後送給她們兩個的稱號,偷偷地與其他幾位男士交換了意見後,得到一致認可,但卻無人敢告知兩位當事人。“我們可不會笨得去送死!”大家都有這樣的覺悟。

  此時,姐妹倆似乎惹上了點麻煩。一大堆史萊姆正圍著一具大型食草獸的屍體共進早餐,可是姐妹倆硬是惹翻了這些小傢伙。數十隻史萊姆都停止了用餐,惡狠狠地盯著姐妹倆。食物與地盤這兩樣東西對於草原上的小怪物們來說是相當珍視的。在進食的時候闖進它們的地盤,無異于向它們宣戰。在一陣子地威嚇性的對峙之後,見眼前的敵人沒有退縮的意思,史萊姆們決定展開攻擊。

  只見它們將自己柔軟而有彈性的扁球形身軀慢慢地收縮成更扁的形態,當扁得接近餅狀時,突然于瞬間恢復成原狀,數十道的酸液就借著身體迅速變形的彈力飛射而來,形成滿天的酸雨。好在姐妹倆早有防範,看到它們開始變形就做好了逃跑的準備,因此才免遭酸雨的“酸洗”之苦。

  心有餘悸的姐妹倆躲在聞聲趕來的諸位男士的身後,大聲地呼喚“格雷特,該你上了!全看你的火系魔法了。”

  沒想到一出門就有了動手的機會,格雷特也感到有些幸運。“呼!”一顆朱紅的火球從法杖頂端呼嘯而出,而幾乎同一時間,一隻史萊姆應聲化為了輕煙。其餘的史萊姆看到這個場面不禁有些猶豫,眼前的敵人並不好對付。此時第二顆火球也發出了,又一個倒楣的傢伙完蛋了。

  史萊姆們雖然愚笨膽小,但是對數字還是有一定的敏感,眼前似乎只有一個人具備威脅,如果集中力量打倒他,就能取勝。為了保住身後的食物,小怪物們準備為生存而戰。突然之間,所有的史萊姆都動了起來,它們也明白自己的酸液射程不如火球,所以一定要縮短距離。

  史萊姆們雖然速度不快,但是每一次梯縱跳也有一米的距離。看著數十隻的史萊姆同時躍來,格雷特不禁有些驚慌,畢竟這還是他生平的第一仗,要他撒開腿逃跑可就太沒面子了。但是史萊姆們再這麼幾個跳躍就會來到自己面前,他也不希望就這麼被它們的粘液淹死。沒辦法,硬著頭皮,格雷特以最快的速度發射著火球。

  火球飛行時的呼嘯聲不絕於耳,最靠前的史萊姆們也相繼被消滅了。但是距離卻一點都沒拉開,再有那麼一會兒就要落入它們酸液的射程了。格雷特開始有些慌亂了。

  “‘連珠火球’是嗎?雖然是中級魔法,但為什麼不用同樣是中級的‘火牆’呢?”埃蘭在身後提醒。

  格雷特可是有苦自知,他放的並非是“連珠火球”,而是以極高的節奏施放火球術。能夠以“連珠火球”的速度來施放單個火球術,這個世界上恐怕也只有極其精通火球術的格雷特才能夠辦得到。

  兩者看似相同,其實單單施放魔法的方式就有著本質上的不同。“連珠火球”實際上是只用一個咒語就可以施放一串火球的法術。而格雷特卻是每一個咒語施放一個火球,準確的說法應該是他用的“連珠的火球術”。當然,這不是他的火球術變種發明之一,只能說明他施放火球術的熟練度。當然,也只有在這種被逼急的情況下,格雷特才能以這種速度來施放火球。

  “我可從來就沒成功地用出過中級魔法啊,這可怎麼辦?要出醜了!”格雷特相當擔心。

  焦急是沒有用的,格雷特不得不動腦想其他的對策。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手裏的那根法杖。“對了,羅蘭老師施放中級魔法時不都是用的這支法杖嗎?如果真是法杖的緣故,那就有救了!”

  停止了高頻率施放的火球,格雷特做了個深呼吸,心裏默默地回顧了一遍“火牆”術的咒語。雖說從沒成功過,但是咒語他可是滾瓜爛熟了。

  史來姆已經近在眼前了,“老天保佑!那就來個‘火牆’術吧!”

  格雷特默默地祈禱著,法杖向著前方劃出一道弧線。他不由得睜大了雙眼,看著將要發生的一切。要知道,如果這次失敗的話,那他唯一的選擇就是掉頭逃命。或許等待他的將是被解雇的命運……

  一道兩米高的扇形火牆應運而生,並快速地向前方擴散開來。在朱紅色的火光映照下,史萊姆們似乎也看到了自己的末日,驚恐得都停止了動作。同樣的格雷特的臉也一片通紅,不知是由於興奮還是火光的顏色。

  火牆過處,一隻只的史萊姆迅速的化為陣陣輕煙。火牆呼呼的燃燒聲,以及史萊姆被燒著後發出的劈啪聲不絕於耳。火牆足足前行了十米才消失,只留下遍地的焦黃。

  “耶!”

  格雷特興奮的跳了起來,眾人皆以為他是在慶祝首仗的勝利。可在他心裏,真正讓他興奮的卻是終於突破了八年來無法施放的中級魔法。“謝謝您的法杖,羅蘭老師!”

  格雷特回望西北方向。真是法杖的功勞嗎?(羅蘭:“嗯,這個嘛……希望這小子永遠都這麼想。”)

  “午餐就做‘爆烤鴨’吧?”格雷特拿著布林剛打到的野鴨問道。他還沉浸在施放出中級魔法的喜悅之中。

  “什麼是‘爆烤鴨’?”眾人不解。

  “就是用猛火爆烤的方法烤出來的野鴨。”

  “可是用簡易的野炊灶,哪里能夠弄出猛火來?”

  “這個嘛!交給我來解決好了。”格雷特相當有自信。

  在隊伍中,打獵是布林的職責,至於搭灶生火這種粗活當然就歸薩姆埃爾。如果在往常,一行人的午餐一般都只吃乾糧,只有晚餐才需要生火做飯。不過今天例外,為了慶祝格雷特的初戰告捷,布林特地去打了幾隻野鴨。

  在薩姆埃爾搭好的簡易野炊灶上,格雷特接手了生火的工作,而眾人則滿腹疑問地看著他一舉一動。他先是將薩姆埃爾按他要求砍來的原木(可不是避開的柴火)取出三段,豎直地一字擺開,分別對著上方串成一串的野鴨。野鴨是已經拔好了毛的,並均勻地抹上了一層油和調料。

  “讓你們見識一下我專為烹調而發明的‘火爐術’吧!”聽了格雷特莫名其妙的話語,眾人更是一頭霧水。只見三顆火球先後從格雷特的法杖頂端發出,分別擊中那三段原木。說來也奇怪,被火球擊中的原木瞬間化作三條猛烈的火柱,炙烤著架子上的野鴨。

  “快來幫忙啊,轉動這些鴨子,免得一面被烤焦了另一面卻沒熟!”格雷特招呼著一旁目瞪口呆的眾人。

  “真是不可思議!”埃蘭一邊享用著美味,一邊提出了心裏的疑問,“我見過大部分火系法術,可從沒聽說過有這樣的‘火爐術’!?照例說,被火球術擊中的木頭不可能燒得如此的猛烈啊?”

  “是這樣的……”格雷特開始解釋自己的“偉大發明”。

  火,天生就是木元素的剋星,因此在正常的環境下,木頭遇見火必定會燃燒,這是任何一個魔法師都明白的道理。因此火系魔法碰到等級相當的木系怪物或者魔法,幾乎是必勝的。抱著這種必勝觀點,一般的魔法師對兩種元素之間的瞭解就僅此而已。格雷特卻更深入地研究了木元素在火元素作用下的燃燒速度問題。

  “雖然同樣是實現燃燒的效果,但是如果讓燃燒的速度更快些,那麼一定能取得更強烈的效果。”當初格雷特是這麼想的,年少的他並不明白自己的研究意義有多重大。羅蘭老師卻明白其研究的價值:當火系遇上了同級別木系,勝負不言而喻,甚至遇上高一個級別的木系,取勝也不困難;但是如果對手高了兩個級別呢?比如說,當對手用一個高級木系的大木樁向你砸過來時,你能夠用一個初級的火球術瞬間把整個木樁燒掉嗎?最多也就是把它變成一個“燃燒的大木樁”繼續向你砸來而已。但是,若是格雷特能夠發明出“高速燃燒火球術”之類的魔法,或許就能夠做到瞬間燒掉對手的整個大木樁這樣的驚人之舉。

  在對火球術的研究中,格雷特發現火焰燃燒的速度與多種因素有關:首先是燃燒的材質,不同的材質有不同的燃燒速度。但是在實戰中,你似乎無法去選擇對手的材質吧!所以這是比較不需要去考慮的方面。

  第二是燃燒的面積,燃燒的面積越大,速度當然也就越快。這倒是可以發掘的方向。

  第三是燃燒的溫度,溫度越高的火焰燃燒的速度就越快。不過火系魔法的溫度是受到級別限制的,每升高一個級別,火系攻擊魔法的溫度是成倍數來提高的。比方說,初級的火球術只有300至400度,而宗師級的“地獄烈焰”和“恒星之火”卻達到了6000度這樣的高溫,任何物體在這兩種法術面前就不再只是燃燒的這麼簡單了,而是被其高溫瞬間氣化。所以,在級別沒有提高的前提下,也只能有限度地提高火球術的溫度。

  因此,格雷特全力向著擴大燃燒面積的方向研究。如果能夠讓一段木頭裏面所有的木元素都在同一時間點燃,那麼這樣的燃燒面積應該就達到最大極限,也能達到最快燃燒的效果。這是很有創意的思想,格雷特突破了常人對“面積”狹隘的看法。

  要知道,通常我們對事物面積的定義其實是指它的表面積,其實物體的內部同樣存在著面積。不是嗎?正如一個實心球,我們只會簡單的看它的外表面;但是,一個空心球,我們就會區分它的外表面和內表面。在格雷特的眼中,每一個木元素都有它的獨立的表面。因此一段木頭不再是只有一個外表面而已,而是由無數的具備自己的外表面的木元素來組成。(羅蘭:“這小子簡直就是怪物,居然能夠從這麼微觀的世界來看待事物。”)

  解決了思路問題,剩下的就只有方法問題。為了研究如何讓木頭內部的元素也燃燒起來這個問題,花了格雷特足足兩個月時間。直到有一天,他看著母親在灶台前用木屑來生火才恍然大悟。(羅蘭:“我還是搞不懂,木頭又不會自己變成木屑,格雷特能從中看出什麼?然道以後對敵時先和敵人說聲‘暫停,讓我把你施放的大木樁先刨成木屑!?’”)

  其實,格雷特早已解決讓火元素進入木頭內部對每個木元素進行獨立燃燒的準備工作。但是,令他相當困擾的是,為什麼木頭就是無法從內部燒起來?

  “對了!是接觸!”

  格雷特從木屑的燃燒中得出了這樣的結論。原來,格雷特原先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因素,那就是空氣,只有與空氣相接觸才能燃燒。原先的方法中,火元素雖然試圖去點燃在木頭內部的木元素,但是由於缺乏必要的空氣,因此無法成功。

  針對新的發現,格雷特在試驗了幾次之後就找到了正確的方法,並成功地創造出“火爐術”。取“火爐術”這個名稱有兩個意義,一是紀念給他帶來靈感的爐灶,二是這個法術創造之初的用途幾乎都是用來幫助老媽燒菜用的。

  “每一個火元素都帶上一個供燃燒用的空氣團,而這個氣團反過來包圍著火元素,可以避免火元素在接觸到木頭的外表面時就開始產生燃燒作用。然後,帶著氣團的火元素穿過木元素之間的微小空隙直接進入到木頭內部,對內部的所有木元素進行同步燃燒。這就是‘火爐術’。”

  格雷特講解完畢,但是眾人顯然沒有聽懂,仍是一臉茫然。

  “算啦,反正是做菜用的,不懂也沒什麼關係。”

  對魔法本就少根筋的薩姆埃爾直接放棄了。(羅蘭:“暈倒!如此有意義的一項魔法發明居然被格雷特取了這樣一個燒菜用的名字,難怪沒法將這種方法推廣開來。”)

  “說得也是。”身為水系魔法師的瑪琳顯然對火系的興趣不大,更不會意識到這個法術的偉大。

  另外兩位男士壓根就沒打算研究,只有瑪莎一個人還在苦思。

  “別想了,姐姐。你是氣系的,現在也沒有能力學會這種法術。”瑪琳打斷她的思路。

  “不是的,我是在想,如果以後沒有格雷特來施放火爐術的話,該用什麼方法來做這種好吃的爆烤鴨。”眾人聞言紛紛跌倒,什麼跟什麼呀!

  “加速燃燒火球術”,原名“火爐術”。創造者格雷特。索倫,于封印曆20年,時年僅15歲。該法術是格雷特于早期創造的火球術改造系列法術之一,被譽為可以以初級火系挑戰高級木系的奇術。

  封印曆50年,為了更好的推廣該法術,魔法師公會在征得格雷特的同意後將其改為現在的名稱。

  由於該法術要求較高的操控能力,通常只有魔導士以上級別的魔法師才能掌握。因此,也常被稱為“最難學的火球術”。實際上,經賢者評判會議的鑒定,該法術類似複合魔法,要求學習者必須同時掌握氣系魔法。

  ——摘自《魔法大全》正是由於看出了格雷特。索倫改造魔法將帶來的巨大影響,羅蘭老師和錫爾村民們雖然因此飽受作為試驗品的折磨,卻也從沒因此抱怨過什麼,甚至相當縱容格雷特的行為。

  當然,已經試驗成功的陷阱類魔法是不被允許再次使用來捉弄人的。只有少數對日常生活有助的,諸如“火爆竹”、“火爐術”等魔法被准許反復使用。但是,格雷特通常每月一次的新魔法發表就足以讓村人們膽戰心驚了。

  也因為如此,格雷特在錫爾村的最後兩年被村民們戲稱為“燃燒的歲月”。一切直到格雷特離開錫爾村開始他的巡禮之旅,才告一段落。

  ——摘自《格雷特。索倫傳》

  飽餐一頓的眾人開始了飯後的閒聊。在薩姆埃爾的帶頭下,男士們討論起了飲食問題,姐妹倆個則在一旁神秘地交頭接耳。等到男士們的話題告一段落後,她們終於發言了。

  “嗯。格雷特今天的表現相當優秀。因此,他已經通過了我和瑪莎專門為他設定的考驗。”瑪琳又打算開始新一輪的“陰謀”了。

  “這麼說,早上的史萊姆是你們兩搗的鬼咯?”埃蘭立刻發現了問題。

  “也不是啦,人家怎麼會知道哪里能找到史萊姆呢!只不過是剛好碰上,順便加以利用罷了。”

  諸位男士的眼睛裏明顯寫著“不相信!”這幾個字。

  “考慮到格雷特的火系魔法相當純熟,我們姐妹兩決定……”瑪莎頓了頓,看看眾人的反應。所有人都有種不詳的預感。“決定下午我們往東北方走。”

  “為什麼?這樣不是偏離了預定的路線?”薩姆埃爾首先發問。

  “因為嘛,我們想回去找那些樹精報仇!”瑪莎說出的話引發出一陣騷動。

  薩姆埃爾一個勁地搖動著他的大腦袋,仿佛要甩開什麼似的,看來他是吃足了苦頭的。

  “不會吧!還沒死心!”布林倒抽了口氣。他可是怕了那群樹精了,不管身上挨了多少箭都好像沒事發生過一樣,這種東西的防禦力可不是一般的高。該死的木系怪物,根本就是弓箭手的剋星。

  “你們想想,布林的箭對它們沒什麼威力,你們倆的法術它們又不怕,我的劍又總是被他們的藤枝纏得動彈不得。真正能跟樹精作戰的只有薩姆埃爾和格雷特,而薩姆埃爾最多以一挑二。難道你們打算讓格雷特單挑一大群樹精!?”埃蘭明顯擔心格雷特無法應付。

  “不試試看怎麼知道,是吧?格雷特!反正打不過我們可以逃嘛。”瑪琳一點都沒有妥協的意思。

  “那就試試吧。”格雷特自從放出中級魔法後便信心十足。

  信心歸信心,還是要做好準備工作,這次格雷特可不想到事急才慌慌張張的。在腦海中默默的溫習了一遍所有中級的火系魔法後,最有用的還是火牆,而且上午還剛剛成功的使用過,格雷特已經對下午的戰術有了初步的認知。

  在火系中級裏只有兩種攻擊性法術,分別是連珠火球和火牆。連珠火球主要用來對同一目標做連續打擊,而火牆則是大面積攻擊多數目標用的。其餘的中級火系就都是一些輔助性法術了,諸如用於給戰士加持的“嗜血”術、讓對方暫時失去視覺的“失明”術等。

  在各種元素系法術裏,火系的魔法種類最少,只有攻擊、輔助、召喚、混合、氣候五種類別。初級到高級的火系魔法只有攻擊和輔助兩類,後三類只有到了大師級以上才會出現。同樣的,火系法術的數量也是最少的,初級火系只有簡單的火球術一種。(羅蘭:“不過,格雷特的出現讓火球術發展出了一系列的變種,威力也大大增加。”)

  當然,少則精,完全放棄了防禦的火系魔法卻擁有著最強大的攻擊力,宗師級的“地獄烈焰”和“恒星之火”威力堪比其他元素系的禁咒。

  雖然沒親眼見過樹精,但格雷特卻有能力絲毫不差地畫出它的模樣,這要歸功於羅蘭老師的育兒方式。要知道,羅蘭老師的哲學是:“要成為優秀的魔法師,一定要有廣博的知識,而廣博的知識必須從生命中的每一秒鐘來獲得。”他也將這一套作為村中的育兒常識,以至於《物種圖鑒》竟成了格雷特嬰兒時期的識字畫冊。各種各樣的怪物就作為嬰兒時期的啟蒙教育深深的印記在格雷特的腦海裏。

  後來稍微長大點的時候,羅蘭老師就給他搬來了五花八門的書籍,讓格雷特閱讀。因此,當格雷特還不能施放任何一種法術時,就已經掌握了除禁咒外的所有咒語。

  八歲時掌握初級魔法對其他地方的孩子來說相當正常,但是在錫爾村,格雷特絕對是獨一無二。錫爾村裏的孩子通常都是到了十五歲那年才能夠放出第一個初級魔法,因此八歲的格雷特就已經被村人當成了一塊寶。

  寶貝歸寶貝,村人們卻也懂得嬌縱的害處,因此格雷特從來沒感覺到自己有什麼優越的地方。甚至,在發明了諸多火球改造法術後,他依然相當謙遜,有的也只是正常孩子的頑皮而已。因為,羅蘭老師的另一個哲學是:“對於優秀的魔法師來說,謙虛不僅僅是一種美德,而是讓他成為更優秀魔法師的先決條件。”在這個處世哲學的影響下,村人們無論是否優秀都顯得那麼的謙虛,在如此環境下長大的任何一個孩子都無法避免的擁有這種美德。

  在格雷特的記憶裏,樹精是一種相當溫馴的怪物,身為森林中的一員它們對人類還是相當友好的。在歷史記載中,古代城堡的守衛們甚至會召喚樹精來協助守城,只要是敵人無法進行火攻,這些樹精的防禦力就足以讓人頭疼。在當時的森林城堡裏,樹精是作為一項長期配備存在的。只要再配以會降雨術(羅蘭:“這是一種水系氣候魔法,宗師級”)的水系魔法師,森林城堡簡直就是不破的城堡。

  “唉,恐怕是兩姐妹的行為把它們惹急了吧!”格雷特不禁同情起了樹精。剛才還躍躍欲試的感覺現在完全被一種傷感取代,一定要想點辦法才行,格雷特暗暗地下了什麼決定……

[ 本帖最後由 ivorylee 於 2008-3-6 17:35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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