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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愛留步》作者:倪靜(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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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夜色初降,六點,酒店正式營業。

員工陸續進出酒店,上官宇陽的火紅跑車停在酒店前,本該上前迎接他的泊車小弟竟然不見蹤影。

上官宇陽搖下車窗,由襯衫口袋摸出煙盒,點燃香煙叼在嘴上,他打算給泊車小弟一根香煙的時間,若是他還想保有這份工作,最好速速現身。

吞雲吐霧之際,上官宇陽耐性用盡,開了車門,一個帥氣的跨步步出車外,此時寒風刺骨,最好的調劑品是摟個女人在懷溫存,這讓上官宇陽想起昨夜陪他共枕享樂的女人,貪婪的她一再索求,毫不饜足,思及此他打算今晚再撥通電話給她。

看來他最近愛好浪女,剛好配他浪蕩子的形象。

香煙已熄,泊車小弟最好有遲到的好理由,否則他明天別想在酒店出現。

「經理!」泊車小弟終於出現。

泊車小弟在上官宇陽點燃第二根煙時出現。

瞧他一臉慌張地由酒店沖出,上官宇陽皺了皺眉頭,「酒店出事了?」

泊車小弟搖搖頭,爲他擋風點煙,「沒有。」

「沒有?」深眸一瞇,上官宇陽冷哼,「其他人呢?」

這時正是準備迎接客人上門的時間,怎麽整間酒店毫無動靜?外人見了還以爲今日酒店公休。

「大家都在裏面。」

「幹什麽?」

上官宇陽由車內拿出西裝外套,他的襯衫扣子半解,領帶松垮垮的套著,看得出來他才剛由某個佳人住處來酒店。

泊車小弟早習以爲常,對經理投懷送抱的女人多得是。

「副總今天還沒來。」

應該不算還沒來,是來過又走了,全酒店員工都明白副總今晚去赴約了。

「他去哪里?」

上官宇陽帥氣的單指勾著西裝外套挂在身後,寬厚結實的身材配上剪裁合宜的襯衫長褲更顯出他的修長精瘦,一頭及肩的長髮在腦後束起,本是走向酒店的步伐打住,挑眉問人。

「今天是星期五。」

泊車小弟提醒經理,一周一次的大日子,他大人好記性怎麽會忘了。

「星期五?難怪他沒來。」

上官宇陽朝酒店走去,優雅灑瀟的步伐像是叢林裏的捷豹,教泊車小弟看得入迷,他對經理的崇拜從沒有減少過。

來酒店應徵工作時還爲經理俊美得比女人還漂亮的五官驚爲天人,不過身爲正常的男人,對經理的迷戀純屬欣賞,沒有再進一步的遐想。

泊車小弟快速將車子開往停車場,爲忙碌的夜生活拉開序幕。

上官宇陽前腳踏進酒店,連只小貓都沒見著,了然的朝休息室走去,所有員工全聚集在此,店裏的少爺、公主外加領班,加加總總該有幾十個人。

不用多猜就明白他們爲何聚集在此,只聞其中一名女領班的聲音響起:「都下注了嗎?還有誰要押注的?」

酒店混雜,上官宇陽從不干涉員工私生活,只要他們善盡分內工作。

「今天賭的是什麽?」

上官宇陽撚熄香煙,彈於一旁垃圾桶裏。

「經理,你來了?」

大家一見上官宇陽,臉上不但沒有驚慌之色,反而滿是歡喜的細說今天的賭注。

「我們在賭副總幾點回酒店。」

這是一禮拜一次的娛樂,調劑身心,自娛娛人。

原來,所有酒店的餘興節目是拿店裏副總歐陽承的私生活下賭注。

大家心知肚明副總有個外人不知的紅粉知己,卻從沒有見過那另一半長得如何,只知道星期五晚上六點整,副總一定會準時赴約。

一年下來,副總常是俊容含笑赴約,鐵青臭臉回酒店,時間一久,大家覺得有趣,才會興起下賭念頭。

「我想這次應該晚一點,我看副總出門時一臉嚴肅、面無表情,起爭執的可能性很大。」有人細心分析。

「爭執?那說不定談不攏,只講幾句話,副總就掉頭回酒店。」有人插嘴。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解析歐陽承的感情,上官宇陽立於一旁燃起另一根香煙,邪魅含笑。

「我賭他不過十二點不回酒店。」

「十二點?」衆人驚呼。

「可是副總一向都在十點前進酒店。」

上官宇陽對歐陽承的私事瞭解甚詳,前幾天聽過他提及分手一事,想必今天是去了結這段糾纏多時的情感,如果女人哭了,以他的個性不會丟下她不管,至少會留在那裏多陪她一會。

「經理你賭多大?」

上官宇陽攤開手,「每個人這個月多發五千元薪水。」

這句話讓在場每個人笑得合不攏嘴,現場呼喝下注聲連連。

「開工了。」

「是!經理。」一聲令下,所有人眉開眼笑的幹活去了,只求副總別在午夜十二點後才回來,擋了他們這個月加薪的機會。

上官宇陽步進專屬休息室,將西裝外套隨意地丟在皮質沙發,爲自己倒了杯酒,並打開主控網路,這個網路是用來監控酒店的。

開啓系統向來是歐陽承來酒店頭一件會做的事,可見他今天走得多匆忙,那也意味著,他心裏有多煩躁。

早跟他說別找個女人惹麻煩,他偏要往苦境裏跳,結婚不過才一年多,見他板著臉的時間永遠多過於笑臉。

那個女人他只在照片上見過一次,歐陽承的皮夾暗層裏放了一張兩人的合照,小鳥依人的她笑得燦爛依在他懷裏,歐陽承凝視她的表情很是溫柔,明眼人一看即能明白他的情意。

那不經意的一瞥,才知道歐陽承的女人長相平凡,沒有傾城的絕色,也沒有成熟女人的風情萬種,較引人的不過是那抹單純及甜膩的笑容,他難以想象歐陽承這床伴何其多的情場老手,竟會拜倒在那個平凡女人的石榴裙下。

六點半了,兩人慣例的相約早該開始,不知這一次是否是歐陽承最後一個星期五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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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該放棄等待的時候了,一年多的日子裏,等待她回應不下千百回,得來的結果除了失望還是失望。

歐陽承已不再抱著期許,或許與她之間早已到了盡頭。

他喜歡她嗎?

是的,他喜歡,只是那份喜歡被太多落空的歡喜給沖淡了,所以他約她出來談一談。

或許,這是今年最後一次碰面吧。

再幾天就是過年,入冬後的第一波寒流,使氣溫陷入今年以來的最低溫。

歐陽承站在車外看了眼手錶,已經六點半,而他與她相約的時間是六點,今晚她又遲到了。

再一次,他氣悶的由口袋拿出煙盒,點燃香煙後,深深吸了口尼古丁帶來的辛辣苦澀,他倚在車身前等著她出現,想問看看今天又有什麽理由讓他久等。

街上車水馬龍,正是下班時段的交通尖峰,人潮一波波來去,一些由歐陽承面前走過的人,不自覺地回頭多望一眼佇立于風中的男人。

一身黑衣的高大挺拔身軀立於風中,任寒風吹拂過他的剛硬臉龐,掃亂他濃密略長的頭髮,寬厚身材上的襯衫在風勢的搖擺下貼合出他強健的肌肉。

這種男人不像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他全身散發出霸氣及隨性自在的態度,對他人的注視一點都不在意。

他眉頭深鎖,好看的五官寫滿冷漠,深邃的眼眸直望向遠處校園,只因爲他等待的人還未出現。

該死的她!

已經六點半了,她到底在忙什麽,還是她又忘了與他的約會?

香煙丟在地上,歐陽承才轉身打算離去,忽聞身後一陣熟悉的急促跑步聲,他很習慣的轉回身,一道嬌小的身影撲入他懷裏。

美人不是投懷送抱,而是煞不住腳步撞了過來。

瞧她一身輕薄套裝,玲瓏的曲線盡入他眼裏,歐陽承一臉陰鬱的皺眉抿唇,跟她說過多少次,不准穿這麽合身的套裝,她爲什麽聽不懂?改天再帶她去多買幾件,再去她公寓將她這些誘人的衣服全丟進外頭的衣物回收愛心箱裏。

改天?

歐陽承自嘲的揚了揚唇角,還有改天?今天不該就是最後一天嗎?

花仙兒一頭長髮盤髻定在腦後,因寒風吹拂及跑動而微微散落些許發絲,教她柔和的臉蛋更顯嬌媚。

投入歐陽承懷裏的人兒努力掙扎站好,雙手拉著他胸前襯衫,全然不覺他合攏在她腰際的手臂教她更貼近他胸膛。

當花仙兒一靠近時,由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香氣正誘惑著他的感官。

這些她全然不知,因爲她對男女之情很遲鈍也很後知後覺,不同步的兩人根本難再前進,爲此,他打算放棄。

好不容易站好身,花仙兒趕忙放開緊抓他襯衫的手,慌張地擡頭迎上他的眸子,送了他一朵笑意。

平凡的她不美,也不特別好看,如白開水般,但又像是多了點他無法言喻的什麽,因爲她身上自然的散發著一股耐人尋味的味道,讓他一探再探,終難自製。

歐陽承伸手將花仙兒掉落的發絲勾在耳後,感覺到她畏冷的身子在寒風中不住顫抖,歐陽承才要開口吼人,她倒是先開口了。

「歐陽,我的手好冰對不對?」

柔柔的、淡淡的,又帶點甜,這算是撒嬌嗎?歐陽是他的姓,她向來這麽喊他,久了他也習慣她對他的昵稱。

以爲花仙兒會道歉,未料她竟是將手貼向他的臉龐,冰冷觸覺不但沒冷卻他的怒火,還加速點燃他心頭的不悅。

歐陽承的眉頭鎖得更緊,臉色更顯難看,在在說明他的情緒惡劣。

「你的臉也好冰哦。」

花仙兒收回手往掌心呵氣,然後再貼向他臉龐,「這樣有沒有好一點?」

她不算溫柔,也沒有女人的嫵媚,有時還顯得傻氣,但這樣的她深深的吸引住他的視線。

這樣的寒風下,誰能溫暖起來,特別是兩人都穿得輕薄,她都自顧不暇了,還想溫暖別人,「進車子裏去。」

歐陽承開了車門,花仙兒安靜地坐進副駕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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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鐘後,車子在車潮中前進,花仙兒似乎也察覺出歐陽承的冷淡,安靜不語地坐在一旁,手裏的皮包置於膝上,她看著車窗外一閃而逝的景色,夜晚的喧鬧才要開始,人聲鼎沸、華燈四起,她卻只想與他回到她寂靜無語的小窩。

花仙兒偷偷瞥了歐陽承一眼,看他修長的手指駕輕就熟的操控方向盤,她又輕移目光至他臉上,那上頭像是覆了一層冰霜,比外頭的低溫更顯寒氣迫人。

想伸手撫去那層冰冷,可惜她勇氣不足,只能在心裏想想罷了,她又轉頭看路上流轉的車燈。

歐陽承順著平穩的車潮往前進,「妳沒有話要說?」

「呃?」

花仙兒被他一問,轉過頭與他凝眸相視,短短交接的目光裏,有他炙熱又帶怒的氣焰,她連忙移開視線。

「對不起,我不該遲到。」

等那麽久,要是她心情也一定會不好,但她不是故意的,也不知道爲什麽,每次與他相約,那天的工作量就大增,這好象不是理由,也不足以構成一個藉口,所以她沒有解釋。

「然後呢?」歐陽承還是面無表情,連聲音都冰冷得嚇人,比外頭冷颼颼的寒風更冷。

「我可以回家煮晚餐,我昨天買一些菜在家裏,我想」

只要跟他有約,她前一天一定會去超市買菜,再憑著印象煮出他喜愛的口味,但他少有機會品嘗,因爲他好象都氣飽了。

聞言,歐陽承的眉頭幾乎快要打結。

「就這樣?」

他等了四十分鐘,而她只說一聲對不起,連個解釋都沒有,她到底有沒有神經,知不知道他在意什麽?

「你生氣了嗎?」花仙兒覰著他。

「妳說呢?」

「那下一次你不要來接我,我可以自己搭車回家。」她不想他在外頭等她,知道他工作忙,卻總是抽空過來接她,花仙兒怕他麻煩。

「下一次?」

他都以爲這是最後一次了,她卻在想下一次,歐陽承不覺冷哼,煩躁的情緒再次湧上心頭。

「我們要去哪里?」

見方向不是回她家,也不是去他家,花仙兒不解的再轉頭看他。

「吃飯!」

花仙兒點點頭,她的身子還有些寒意,她伸手呵氣,适才她急急忙忙跑出學校,忘了拿外套,車子裏雖有暖氣,她還是覺得冷意直撲。

她低頭再次呵氣,突然有件溫暖的毛質衣料覆住她,瞧了一眼,是他入冬以來從不離身的黑色長大衣。

花仙兒擡頭給他一個笑,幸福又溫暖的窩在大衣下,裏頭有他的氣息夾雜淡淡煙味。

她才要低頭收回笑容,歐陽承已先行一步攫住她小巧下顎,低頭吻住她的紅唇,不算溫柔的含著她的溫潤深吻。

後頭的車子鳴了喇叭,歐陽承才停住探入她口中的糾纏,放她喘息,見她臉色酡紅,咬唇羞怯的模樣,他又索個吻才踩下油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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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夜色融爲一體的黑色房車停在餐廳停車場,花仙兒還來不及轉頭詢問,歐陽承已先行步出車外,重重甩上車門,臉色冰冷,隱含怒氣。

他在生氣嗎?

花仙兒安靜的坐在車內,窩在他的大衣裏,藉此多感受屬於他的氣息,心裏低聲數了十下,她才深吸口氣打開車門。

纖細的她套上他的大外套,整個人更顯嬌小,他的長大衣下襬直抵她腳踝,二吋的高跟鞋拉開她與地面的距離。

花仙兒覺得自己猶如穿上歌仔戲服,滑稽的外在卻溫暖她的心,感覺自己像是被他完整的包覆。

她秀氣的關上車門,繞過車後走向歐陽承,他又在抽煙。

他煩躁時總是煙不離手,在她面前他已多少克制,想必今晚他是真的煩透了心,而那個教他心煩的人會是她嗎?

輕步來到他身邊,歐陽承靠在車旁,修長的雙腿交叉而立,單手放在長褲口袋裏,英氣十足的凝視遠方沈思。

寒風吹過他精壯的身軀,只著襯衫的他不冷嗎?

花仙兒低頭看了看身上的大外套,甜蜜的幸福感再次湧上心頭,因爲他把身上的溫暖都給了她,這樣內斂成熟又穩重的男人她好喜歡,喜歡到想融入他體內與他成爲一體,成爲他的一部分。

「歐陽。」花仙兒輕喚。

他今晚好象有話要說,卻遲遲沒有開口。

聽聞身旁的柔聲,歐陽承轉頭望著她,嫋嫋白煙被打散於風中。

見他皺眉不語,花仙兒努力的與大外套的袖子掙扎,好不容易探出白皙細瘦的手指,她伸手拿走他叼在嘴上的煙。

「怎麽了?」他沒有理會她突來的舉動。

香煙在她手中燃著,花仙兒也想要嘗嘗那種透過他的唇舌探入她口中的淡淡煙味。

「我可以學你抽煙嗎?」

「不行!」

她在說什麽?

歐陽承二話不說的將香煙奪回,深吸了一口,彈了手指將煙丟擲進夜色裏,火星的紅點在一閃一閃後,終歸熄去。

歐陽承深深的凝著她,在她唇上索個輕吻,含在口中的淡煙順勢滑入她口中,那味道過重,她難受的皺了五官。

「不可以抽煙,懂嗎?」

他的女人碰不得香煙,他不允許。

花仙兒點頭,心裏也明白自己永遠不會去碰香煙。

「走吧!」歐陽承摟過她的腰,朝餐廳走去。

她卻在這時叫著:「歐陽!」

她忘記拿皮包了。

「嗯?」夜色之下,歐陽承眼中的深情化爲笑意含在嘴角。

「我忘了我的皮包,等我一下喔。」轉身想去拿皮包。

「不用拿了。」

「不行。」

花仙兒試著掙開他,卻被他擒入懷裏,而後歐陽承邁步朝另一頭車門走去。

打開車門,拿起她的側背皮包,歐陽承自然隨意地拿在手裏。

「可以了嗎?」

她想開口告訴他男人拿女人的皮包不好看,卻又打住不語,見他的大手拎著她秀氣的白色皮包,花仙兒心裏有抹說不出的感動直湧而上,他的舉動已不言而喻的跟所有人宣告:這個男人屬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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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進餐廳,這才發現歐陽承帶她來吃日本料理,高級精致的擺設,品味十足,日本文化在坪數不算小的空間裏發揮到極致。

雖是用餐時間,卻沒有太多客人,侍者一見他們進門,趕忙過來招呼,「歐陽先生,裏面請。」

他常來這裏嗎?侍者見他的眼神及語氣猶如他是熟客。

花仙兒擡高下顎望著他,才發現他頸間沾著紅點,她連忙伸手想爲他拭去,怕別人見了笑話。

「怎麽了?」

見她再次與袖子奮戰,歐陽承摟著她隨侍者朝裏頭包廂走去,嬌小的她只及他肩膀,他體貼的放緩步伐。

走進包廂,昏黃優雅的燈光投射在兩人身上。

侍者送上餐點目錄後隨即離去,獨留他們在這小空間裏。

「你的脖子」

花仙兒想要他低下身子,方便她伸手拭去那抹紅,偏教他給摟進懷裏,兩人身軀相貼合,她緊張的咬著下唇,「你的脖子」

「我的脖子怎麽了?」

她容易害羞,在昏黃燈光的照耀下,不難看出臉早已紅透。

脫下高跟鞋,與他之間的差距拉開,更顯她的嬌小。

「有口紅印。」好不容易擠出這幾個字,花仙兒試著伸手撫去那點紅。

見她緊張的模樣,歐陽承輕輕的笑了,這可能是今晚他的第一個笑容,那表示他心裏的怒氣應該減退些了。

「有口紅印?」他揶揄的看著花仙兒。

「嗯。」

好不容易觸及他粗壯的頸項,黝黑的膚色襯出她手指的白皙,「這裏沾上口紅了。」只顧著拭去口紅印,沒去注意兩人之間的貼近及面對面的近距離。

「誰的呢?」

「應該是我的吧!」

那紅在她指腹裏顯得豔麗,花仙兒收緊手心,低頭將臉偏向一邊。

她沒有豔麗的口紅顔色,她偏好淡妝,花仙兒膽小的不願揭開心裏的疑慮,就這麽窩在他懷裏。

「妳今天沒有擦口紅。」她想要粉飾太平,歐陽承卻殘忍的揭去那層面紗。

「嗯」

「不問我是誰的?」

他故意的,故意要她不好受,想要看看她到底如何看待其他接近他的女人。

「已經擦掉了。」花仙兒囁嚅的說。

是啊,已經擦掉了,這樣就好了,起碼這一刻他是屬於她的,那就夠了。

歐陽承只覺胸口窒悶,有股怒氣在心頭盤旋難以揮去,他放開她的腰。

歐陽承冷聲問:「肚子餓了嗎?」

他又生氣了,她努力想要化去那股低氣壓,壓下心頭直往上湧的苦澀,花仙兒笑意可掬的點頭,想用自己的笑容爲他撫去心頭的煩悶。

這時包廂外有人敲門,並且緩慢拉開拉門,門外是個美麗優雅的女子,她一身日式和服,清雅迷人。

「你來啦!」

她與歐陽承的招呼很熱絡,花仙兒像個外人坐在一旁無語,身上的長大衣好象失溫了。

「功能表照舊。」

「好,我會交代廚房。」那女子別有深意的看著花仙兒,「這位是?」對她的身分頗爲好奇。

一個平凡且毫無美色的女人在歐陽承身邊應該不搭,但坐於一旁不語的她卻絲毫不顯不協調。

「歐陽,我想去洗手間。」花仙兒出聲打斷他的回答,站起身走過他身邊。

「仙兒。」歐陽承輕喚。

「呃?」

被拉住的手心傳來暖意,花仙兒卻不敢反握,如同她不敢聽他怎麽跟別人介紹他們的關係,她不敢。

「把大衣脫下。」

「哦,我忘了。」

花仙兒傻笑著吐了吐舌頭,低頭才要動作時,歐陽承卻站起身。

「我來。」

見她又努力不懈的與過長的袖子奮戰,歐陽承笑了,揚起的唇角勾起優雅的弧度,十分迷人。

花仙兒沒有拒絕,任由歐陽承爲她解下扣子,拉出袖子,她合身的套裝再次映入他眼底。

「我不是跟妳說不要穿這種款式的套裝嗎?」他不要別人分享她柔美的曲線,那是只屬於他一人獨享的。

花仙兒眨著水眸,「今天有教務會議,我的套裝送洗,只剩這件。」

「等一下去百貨公司,我陪妳再買幾套。」他要親自挑選她的衣服。

「可是」

「不要?」歐陽承挑起眉。

「我已經有很多套裝了。」

「有嗎?」這不是自掌嘴巴,歐陽承擡起她的下顎,「不是全都送洗了?」

「還有幾套。」

歐陽承不用多想即可以猜出,那幾件套裝與她現在穿的相差無幾,「再去買幾件不好嗎?」

「好。」

花仙兒移開身子想要退後,意識到包廂裏還有第三者,一個直盯著她瞧的女人,怎麽說都很奇怪,她不自在的覺得有些彆扭。

「我去洗手間了。」

歐陽承在她退開前,抵在花仙兒耳邊輕聲細語:「那口紅印是酒店領班故意捉弄我的。」

這算是解釋嗎?

他在跟她解釋她心裏的疑慮嗎?

本是沈甸甸的心再次輕揚,甜甜的喜悅再次躍上心頭。

「快去吧。」歐陽承貼心地順手拿起她的皮包給她。

「我有沒有看錯?」那女子等花仙兒離去,才在包廂裏大叫,一改她優雅的模樣。

「你可以走了。」

「怎麽,連問都不能多問一句?」

那女的不簡單,平凡到讓人很難留下深刻印象的外貌,竟然能擄獲歐陽承這位情場老手的心。

瞧他剛才溫柔多情的眼神,動作細膩體貼,她還以爲天要下紅雨了,她努力瞪大眼看了好久,才發現那不是幻覺也不是夢。

「你今晚話太多了。」

女子繼續追問:「她是誰?」

歐陽承風流成性,他身邊從不乏女人逗留,這也是她最後打消愛意離開他的緣故,而今,一個相貌平平的女子卻出現了,怎能教她不好奇?

他緩緩回答:「我的女人。」

「你的女人!」

大新聞,肯定可以上頭條的大新聞!

那女子張口訝然的模樣教歐陽承氣悶的坐回位子。

女子好不容易閉上嘴,免得張太久下巴脫臼,有損美人漂亮之貌。

她再次打探,「她是你的女人?哪種女人?」

「她跟我是兩個世界的人。」歐陽承皺起眉頭。

「她看來很平凡。」歐陽承是酒店負責人,在龍蛇混雜的環境打滾,確實是複雜了些,「不過她很喜歡你。」

歐陽承冷哼,「不准打探她的事。」

「我以爲你這輩子不打算與任何女人有交集。」女子有些感慨,曾經她以爲自己會是那個受他呵護的人,結果她卻只是擦身而過。

「我跟她不同。」

「是很不同,我還是頭一次聽見你要陪女人上街買衣服。」不用多想就知道是他的嫉妒心大作,見不得其他男人盯著他的女人猛瞧。

「哼!」看著女子眸裏打趣的光芒,他不自在的低哼。

那女子還想多說什麽,身後拉門被拉開,她打住接下來的話,和歐陽承一併將目光投向門口。

「老師,是這裏嗎?」

明明出去的是一個人,怎麽回來的卻是一票人,而且還清一色全是十七、八歲的小男生,這是什麽情形?

歐陽承不動聲色的盯著花仙兒,美麗女子也等著接下來的戲。

一個細小的聲音出來解釋:「他們是我的學生。」這算是給他的交代。

哦!女子點點頭,原來他的女人是個老師,嘖嘖嘖,不簡單。

「老師,我們可以進去嗎?」那群年輕小夥子話才問完,也不等花仙兒回答就步入包廂,數一數竟然有十人。

「呃,好」

花仙兒看著歐陽承,明白他又生氣了,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步入包廂,坐在他對面,看著他不動聲色的飲著熱茶。

「我先下去看看你們的晚餐準備得如何了。」

其實女子一點都不想走,她想看看妒夫發火的壯觀場景,卻被歐陽承一雙厲眸瞪得不得不走人。

一名小男生指著歐陽承,「老師,他是誰?」

「也不過是個老男人而已嘛!」

「他」花仙兒想要反駁,接到歐陽承一記白眼後立刻噤口不敢多話,由得那群學生繼續嬉鬧。

「老師,下禮拜一的小考可不可以延後一天?我們都沒有準備。」星期五的夜晚該是歡樂夜,學生依舊擔心接下來的小考。

花仙兒堅決的搖頭,「不行。」

「老師,那小考結束後,你陪我們去KTV唱歌好不好?」

「唱完歌再去夜遊。」

「不然我們可以去北投洗溫泉,乾脆來個班級聯誼活動,全班一起去好了。」

十個年輕小夥子一人一句,包廂裏熱鬧滾滾。

花仙兒笑看她的學生,只有一個人,從頭到尾鐵青著臉色悶不作聲。

「老師,好啦,答應我們一起去。」有個男生大膽的上前跪坐在她面前,拉過她的手,一臉殷切期盼。

「呃」

去哪里?

他們剛才說了那麽多的地方,花仙兒還一頭霧水,怎麽答應呢?她此時只注意某個人的眼角已在抽搐,很怕他發火走人。

「老師,你今天穿得很正喔,身材火辣辣,以後你每天都這麽穿,我保證全班上課都乖得跟貓一樣,靜悄悄。」一個男生說完,全部人都附和地笑著。

「老師,你不要把頭髮盤上去,我喜歡你長髮垂背的飄逸,很美哦!」有人動手要抽取她的髮夾。

啪!有人發火了。

歐陽承火大的將手中的茶杯憤恨的重置於桌上,發出沈沈的敲擊聲。

包廂裏頓時安靜無聲,那十個年輕小夥子全將目光焦點集中在歐陽承身上,

「老師,他到底是誰啊?」

有個人還不怕死的靠向她耳邊,惹來歐陽承一記幾乎要殺人的目光,嚇得那人連忙閃身退開。

「他」

「這位叔叔,你跟我們老師是什麽關係?」奇怪了,他們跟老師撒嬌關這人什麽事,他火大什麽勁啊?

「對啊!老師,這種老男人不要理他,去我們的包廂,等一下我們送你回家。」

「老師,我們會保護你,不要怕。」

這幾個年輕小夥子不怕死的繼續在太歲頭上動土,花仙兒則是心驚不已的勸說著:「你們先回去,好不好?」

小男生搖搖頭,「不行,我們怎麽可以丟下老師跟這種男人在一起,他太危險了。」

「老師,跟我們走啦。」

歐陽承見那些小男生拉著她的手,根本無視他的存在,倏地站起身。

他這舉動嚇得花仙兒以爲他要拂袖而去,緊張得看著他。

「歐陽!」

沒想到他不是要走,而是打算趕人。

拉門一開,侍者已在外頭候著,那是他們今晚的晚餐,一見拉門大開,侍者嚇得退後一步,不敢進入包廂。

「全給我滾出去!」妒夫發火了。

「老師,他凶我們。」一個清秀小男生皺著眉告狀。

「他到底是誰啊?」

「以爲自己好看就這麽囂張,也不想想我們老師可是校內一朵花。」

「老師,不要理他,跟我們走,今天晚上我們去狂歡。」

歐陽承一見那幾個小子不肯走人,還硬拉著花仙兒,火氣已到爆發極限。

「仙兒,叫他們走,」

從來不知道她在學校如此受歡迎,她的平凡似乎只是他的以爲,這些小夥子對她獻的殷勤全是真心,看來她很得這些小男生的心。

「喂,你不要凶我們老師,她膽子很小,禁不起嚇的。」

「是男人就沖著我們來,別拿老師出氣。」血氣方剛的少年嗆聲。大男孩拍著胸脯,「老師,別怕,一切有我們在。」花仙兒哭笑不得,「你們先回包廂,有事去學校再說好不好?」

「老師,你不要我們了?」小男生大行苦肉計,歐陽承眼皮抽動,拳頭緊握,恨不得給他們一人一拳。

「老師當然要你們,別難過。」單純如她,馬上安慰著學生,這又犯了歐陽承的大忌,在他面前與其他男人親近。

「那你就走人啦,這種男人街上一挑就一堆,少他不少,多他嫌煩。」

「不行,老師要陪他。」兩人好不容易才相約碰面,她難得見他以解相思苦,怎麽可以走人呢。

「陪他?」

十個小夥子終於正眼瞧了瞧歐陽承,評頭論足地仔細打量一番。

「你們有沒有發現,他那樣子像是黑社會老大?」不怒自威的氣勢,冷硬臉龐寫著鐵青,一身筆挺黑衣,挺嚇人的。

大夥兒點點頭,「是有一點。」

「那怎麽辦?」

「我看我們還是先走好了。」一名男生悄聲說。

「走了,那老師呢?」

「老師好像挺喜歡他的,我們還是不要破壞老師談情說愛。」

「也對,難得膽小如鼠的老師有人約,我們還是別打擾。」

小男生們咧嘴而笑,「就這麽說定了。」

十個人商討一番後,終於下了決定,「老師,那我們先走了。」

「好,不要太晚回家。」花仙兒輕揮小手。

「老師好溫柔,我最愛老師了。」

給了示愛的同學一拐子,「你少來,老師是我們大家的,你別想獨佔。」

「知道啦!跟老師撒嬌也不行喔。」

「喂,大叔,你別對我們老師太凶,她很容易怕生又容易害羞。」有個人當代表說著,看來對花仙兒挺瞭解的。

「你們別說了」她的臉都要燒紅了。

歐陽承站在拉門邊,捺著性子等那幾個小子一個接一個出去,而後不理外頭的侍者,用力拉上拉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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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應該是生氣了,臉色又紅又青的,一句話都不說,害她都不敢開口。

盯著桌上滿滿的食物,花仙兒小口小口的吃著日本料理,發現這家日本餐廳的食物新鮮又美味。

「他們全是你的學生?」

她正吃著生魚片,哇沙米嗆得她眼眶含著淚水,水汪汪的大眼無辜的看著他,輕輕點頭。「嗯。」好好吃喔。

看著她沈醉於享受美食的模樣,她似乎早忘了先前的不愉快及那幾個小子的鬧場,看得他更火大。

「全部都是男的?」

呃?花仙兒這才擡頭,「男校裏沒有女生不是很正常嗎?」

「男校?」歐陽承一張俊顔扭曲。

全校男生?她天天窩在一群男生之中,這怎麽可以?

「嗯,我也是後來才知道是男校,不過那些小男生很可愛,他們只是喜歡鬧著我玩。」比起其他老師,她發現男學生更愛吵她,明明她就平凡無奇,學校中更是不乏美豔迷人的老師,可男學生們卻獨愛找她。

「你從來沒有告訴我。」他吃味,早忘了今天約她出來的目的,分手的話在他腦海裏早被護火給燒盡。

「我以爲那不重要。」以前他從不過問她的私事,她也很少主動提及,就連他的事她都不過問。

歐陽承拿過清酒倒了一杯,一口飲盡,再倒一杯。

「他們常約你出去?」

原來他不在她身邊的日子,那些小子乘虛而人,約她夜遊、唱歌,還敢邀她泡溫泉?歐陽承火大的再飲一口清酒。

「有時候,不過大部分時間他們會去我住的地方。」

「不准!」他大吼,嚇得花仙兒才要拿壽司的手頓住。

她說錯什麽了嗎?爲什麽他臉色再次翻黑,一雙眼像是要吃了她般的瞪著她。

「壽司不可以吃嗎?」

不准她吃,那爲什麽要端在她眼前誘惑她呢?

花仙兒有些委屈的再瞥了眼壽司,才死心地拿起味噌湯喝著。

她爲什麽老是跟他雞同鴨講?兩人的步調從沒有一致過,「那些學生去你住的地方做什麽?」

「吃飯、寫功課、聊天、談感情問題,有時他們也會去我那裏小賭一場,只有這樣。」誰教她天生好欺負,又不會拒絕學生的要求,只有任他們爲所欲爲。

只有這樣?這還不夠嗎?他連這些都沒有。

「以後不准他們去。」歐陽承老大不爽的說。

「爲什麽?」

「我說不准!」

他明明就是要跟她提分手,爲什麽還要在意她的學生,反正過了今天就不幹他的事,他可以不在乎的,可是爲什麽他心裏怒火難平?

「那出去玩呢?」

「也不可以!」

花仙兒想起一件事,「可是我已經答應他們,月考結束後帶他們去烤肉露營。」

「取消。」歐陽承皺起眉頭。

「我沒有理由。」

「說你有事,不能去了。」語氣帶著慍意。

「呃?」這算是理由嗎?根本是搪塞的話,她說不出口。

「可是溫泉露營區已經訂好了,也付訂金了。」她據理力爭。

溫泉?她敢只圍著浴巾與一群大男生泡溫泉?他可以想像自己會發狂到什麽地步。

「仙兒。」怒意加深。

「嗯?」

花仙兒暗惱,她才伸手想偷個握壽司,卻又被歐陽承發現暍止,只得無奈的收回手。

「過來。」

過去?

花仙兒看著他盤腿而坐的身軀,心裏再次緊張,他一臉正經的模樣,看來好像有話跟她說,她懸起一顆心,食欲全消。

她想念他溫暖的胸膛跟有力的擁抱,她移了移身子,在離他一臂遠的距離被他給拉進懷裏,坐在他有力的腿上,兩人親昵的動作令她臉紅。

歐陽承將氣息吐在她耳際,「你覺得我現在想做什麽?」

「想做什麽?」每次一接近他,花仙兒就心跳加快、腦子空白,完全喪失思考能力。

「我想吃了你。」

歐陽承後躺在木板上,順勢的將花仙兒整個拉進他懷裏,她還來不及驚呼,雙唇即被他的攫取。

舔著她的唇辦無法滿足他壓抑的渴望,歐陽承略微施力輕撬開她的牙關,靈舌滑人她口中,與她的粉舌嬉戲糾纏。

她早已熟悉歐陽承的吻,然而這個吻多了點霸氣及侵略的意味,吻得她難以喘息,想要抽離他的唇,頭卻被他的手掌定住,壓在她腰間的手自然的施力,將她摟得更緊。

他的手拉開被塞進短裙的上衣下擺,手掌探入其中直接罩上她的圓潤,輕薄的內衣質料被他往上推開,握住那團柔軟輕揉慢撚。

「歐陽」花仙兒咬唇不安的喊他,試著推開他,卻被他給制於一側。

「嗯?」

歐陽承正埋首於她的軟香之中,嗅著她的香氣。

「我們不是要吃晚餐?」這裏是餐廳的包廂,不是他們的住處,他怎麽敢在這裏吻她?而且還動手脫她的衣服。

上衣被他拉開,花仙兒衣衫半裸的倒在他身上,誘得歐陽承難以自製的再吻上她的唇,他口中的酒氣一併傳給她,教她的粉頰因酒精作用而染上一抹紅。

「等一下。」

「可是我肚子餓了。」她連一口壽司都還沒吃到,花仙兒委屈的想。

「仙兒。」

歐陽承放開她的唇,兩人視線相接,他目光中如火炬的炙熱教她承受不住。

花仙兒眨著眼兒問:「不可以嗎?」

她真懂如何潑男人一盆冷水,讓他從一團火熱中急速冷卻,只能惡狠狠的盯著她無辜的雙眼。

「可以。」歐陽承的手趁她不注意時滑入她短裙裏,恣意的遊移在她柔嫩肌膚上,花仙兒勻稱的雙腿不算修長,比例卻恰到好處。

「但是要等一下。」

「歐陽」

花仙兒才要爬起身,雙手抵在他胸膛施力想爬起,沒想到他卻突如其來的挑逗,她羞得連忙伸手壓住他的手。

她眼中的驚慌讓歐陽承不滿,「你該習慣我的,不是嗎?」

結婚一年多,兩人親熱的次數不知多少,花仙兒卻怎麽都難以習慣他,教他心灰意冷,更覺煩悶,她全然不知取悅她的男人該是一件多重要的事。

她不敢習慣歐陽承,怕一旦成了慣性,會承受不了分手,怕自己到時會跌落深淵,再也無力爬起。

花仙兒呐呐的說:「這裏不是我們的家。」

「那有差別嗎?」

包廂隱密,隔音又良好,他早將拉門鎖上,根本沒有人會來打擾,她卻一再的抗拒他求歡。

「我」她只是害羞,不知該如何反應,況且她沒有料到今晚會發展親熱的階段,本以爲他會談分手的,誰知他是來找她

歐陽承伸手將她半解的衣衫拉扯開,讓她白皙的雪白肌膚映入眼裏,解開她短裙的扣子往下拉,直至她近乎全裸地窩在他懷裏,歐陽承立刻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花仙兒雙眼迷離,雖是慌張,但被挑起的熱情卻瞞不了他。

「別拒絕我。」這句話已是決定,那表示他想要她,而且就在這裏。

歐陽承的目光像是能透視她的一切,花仙兒很少見他如此失控,她有種想拔腿逃跑的衝動,無奈身子被他強壓在下而動彈不得。

「想逃?」他嘴邊露出一抹邪笑,識破她的想法,在她失神之際,解下自己身上的衣物,只剩一件長褲。

見他已半裸著身子,花仙兒垂下眼睫,紅著臉偏向一側不敢看他。每次兩人獨處的激情時分,他看起來特別具有攻擊性,而她正好就是他的獵物。

「沒有」她搖搖頭。

「沒有嗎?」

瞧她閃避的眸光,分明就是怕他的親近。

望著他深幽的眼裏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明亮,她知道那是欲望之兆——他要她。

「歐陽,我」花仙兒試著想說些什麽分散他的注意力,想要他明白,她並不是反抗他,只是她沒有準備。

沒給她機會多說,歐陽承封住她的唇,同時往她身上壓去,直至兩人之間沒有一絲空隙。

他的重量及他的力道讓花仙兒險些喘不過氣,此時他的吻又狂野又猛烈,在她唇上用舌尖繪出她的唇形,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

然後蠻強的以舌尖頂開她緊閉的唇齒,直探她口中甜蜜,逗弄她生澀的粉舌,引誘她一同糾纏。

直到他結束這個深吻,兩人急促地喘息,歐陽承仍沒移開,唇抵著她的唇,要她完全感受他的氣息,熟稔他的存在。

花仙兒只覺暈眩,四周佈滿歐陽承的氣息及淡淡菸味,吸入的空氣充斥著他陽剛的味道。

而她只有虛弱的閉上眼,倚在他枕於她後腦的手臂,依附著他,兩抹紅霞染上她嫩白的臉蛋。

歐陽承並沒有再進一步,只是這麽盯著她,親昵的貼近她,目光懾人逼視,讓她不敢張開眼。

歐陽承的手又在她全身上下遊移。

他的手由她胸前的豐盈而下移至她大腿,並再低頭吻上她潔白的頸項、肩膀,再來是她胸前那抹柔軟。

這樣的挑逗教花仙兒招架不住,她的呼吸急促不穩,歐陽承將她半解的衣衫全部解開,直至全部衣料全堆在她腰際。

「歐陽」

花仙兒想要他停止,兩人此時的親昵太過,她不安的扯著他的頭髮。

「習慣我。」歐陽承在她頸畔輕喃。

花仙兒張開眼,迎視他如炬的目光。

習慣是要一天一天累積而來的,他們分居兩地,要怎麽習慣呢?

「可是你壓得我快不能呼吸了。」

情欲當下,她說的話總是出乎他意料之外,歐陽承深深的凝視她,而後撐起上半身。

「好多了?」

歐陽承審視她薔薇般的粉頰。

「嗯。」

花仙兒嬌笑的伸手撫開他垂下的發,明明就是寒冬,室內暖氣恒溫,他卻滿頭大汗,她想爲他拭去汗珠。

「你流了好多汗。」

由著花仙兒的手在他臉上移動,歐陽承抱著她坐起,並勾來大衣爲她套在身上,雖說下半身的欲望未消,但他不想強迫她接受自己,他等著她習慣。

想到等待,才又思及自己今晚本該是要和她提出分手,卻一次次的錯失開口的機會,爲她而亂了心神。

「我想把衣服拉好。」

她不習慣這麽半裸身子,遂窩在他懷裏索取更多的溫暖。

「給我好嗎?」

剛剛他本可以好好的享用她的甜美,他卻打住。

他的索求不少,每一次她都會順著他的意,但這裏是餐廳,而且她肚子餓得慌,只有委屈他一下。

「回家可以嗎?」花仙兒柔聲輕問。

她不習慣在外頭親熱,好像做壞事一樣,保守的她觀念守舊。

深深的吐了口氣,算是欲求不滿的怨氣吧,歐陽承不怎麽想妥協,「在這裏不好嗎?」他哄著。

花仙兒不豫的低下頭,「可是」

「別拒絕我。」他的手又在作亂了,而且還直往她敏感的地方挑逗,她咬唇忍住呻吟。

「我」她搖頭。

「好嗎?」歐陽承再次低頭吻住她的唇,才要上下其手,誰知外頭拉門傳來敲擊聲,他不理會,當作沒聽見。

「歐陽,有人」

花仙兒羞得只想拉好衣服,雙手忙碌的整理淩亂的衣物,並且將頭髮解開順了順地再盤上。

這樣快速的整裝動作教歐陽承傻眼又氣結。

「老師!」

天啊!是她的學生,他們要走了嗎?

花仙兒連忙跳離開歐陽承的腿上,並且動手爲他穿上襯衫,像是做錯事的小孩,全速湮滅證據。

「等一下。」花仙兒邊應聲邊伸手掃歐陽承的襯衫扣子,還得拍開他亂來的毛手毛腳。

最後還是被歐陽承得逞的在她頸問印個紅印,只是她本人並沒有發覺,歐陽承這才得意的笑著由她。

「都是你啦!」

花仙兒輕拍他胸膛怪罪他,只有在這時,她才會少去一些端正及拘束,自然慌張得像個小女孩,歐陽承就是被這樣清新的她吸引,更想探索發掘被她隱藏在心裏的其他面貌。

花仙兒催促道:「你快點把衣服穿好。」

「你不幫我?」

外頭那幾個小子還不放棄的直拍拉門,歐陽承有股衝動,想拿外頭擺飾的武士刀痛宰他們。

「歐陽!」

她要怎麽幫他把衣服紮進長褲裏?她從沒有做過這種事,而且她的學生還在外頭,他根本是故意的。

「好,我自己來。」

見她氣得都要跺腳了,歐陽承溫柔的笑了,將她撒嬌要性子的模樣盡收眼底、收在心裏,難怪他開不了口說分手。

「你快點啦!」

「你要不要把頭髮放下?」他好心提醒。

小女人不聽他的勸,「不行!」以爲她這麽容易上當,若是被學生看到她放下長髮,那他們一定會想歪的。

歐陽承只有聳肩不再開口,等著看她被學生們圍剿。

「老師,你不開門嗎?」

花仙兒再檢查自己身上的衣服有無問題,確定一切無誤,再回頭要歐陽承動作快點,這才拉開拉門的鎖。

門一開,她那幾個正值青春的活潑學生全在外頭。

「老師,你好慢。」

「呃」她找不出話回答,支支吾吾的,只能搖搖頭。

「老師,你臉好紅,是不是偷喝酒了?」

「老師沒有喝酒。」喝酒的是她身後那個人,她偷朝身後瞥了一眼,看著側坐朝門的歐陽承繼續喝酒,不時夾桌上的菜放到嘴裏咀嚼。她這才籲了口氣,沒有被學生們發現兩人差點做了限制級的事。同學們笑著報告:「老師,我們要走了。」已經八點半了,他們是該回家了。

「好,回去時小心一點。」她笑容可掬,師長的關懷全在她的淺笑裏。「咦?」有人出聲並抽氣。「老師!」第二個人高揚音調。花仙兒不解的愣在門口。發生什麽事了嗎?爲什麽他們全一副她做壞事的表情瞧著她,明明她身上服裝整齊,歐陽承也安然坐在位子上吃晚餐,那是哪里出問題了?

「原來如此!」

她那群活寶學生心下恍然,一雙雙怨眼直射向歐陽承。

「你們怎麽了?」

「老師,你跟他」小男生哀怨的看著她。

花仙兒張大眼,「呃?」她跟他?很正常啊。

順著他們的視線而去,看到歐陽承正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露出難得一見的笑容,她看得入迷也回以甜笑。

「你們做壞事!」

花仙兒心下一驚,「沒有,老師沒有」

「你這裏有草莓,是他種的!」

什麽?草莓?

花仙兒伸手采向頸側,因爲長髮盤起,紅印自然落人別人眼中,這教她百口莫辯。

「歐陽!」花仙兒氣惱的低叫。

「我剛就叫你別把頭髮盤起,你偏不聽。」

他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老師,他到底是誰啊?」那群學生一見心愛的老師被人種草莓,心裏忿忿不平的直要老師給個交代。

「他呃」

「他是老師的男朋友?」

男朋友,是嗎?好像不只是這樣

「不是他」她要怎麽解釋呢?

花仙兒不敢跟人說她與他的關係,因爲她怕有一天他們會分開,鴕鳥的心態使她不想去解釋,只好看著那個置她於不顧的男人。

「難道他是老師的地下情夫?」

那些學生看她一副難言之隱的樣子,直往壞的方向想去。

「老師,你養男人噢?」

「沒有,老師不會去養男人。」

她哪有那個閒錢,況且她是有老公的人,去養男人,她伯歐陽承不會放她甘休。

一群大男生齊聲逼問:「那他是誰?」

「他」

「我是你們老師的老公。」歐陽承開口說出實情,免得這些小子繼續亂想。

「什麽?你是師丈!」

他們大受打擊的問:「老師,你什麽時候結婚的?」

「去年你身分證上的配偶欄明明是空白的,怎麽今年就結婚了?」學生們心碎一地,難以置信,飽含怨對的目光再次射向包廂裏自稱師丈的那個男人。

「老師,他那麽老,你爲什麽要嫁給他?」

「我」

歐陽承眼角抽動。

「他看起來比黑社會更黑社會,一看就知道他不懂得憐香惜玉,老師,你跟他離婚算了。」

「我」

花仙兒頭皮發麻的看向歐陽承。

現在他連唇角都開始抽搐。

「對啊!老師你快跟我們走,別被他給污染了。」

「我」她實在招架不了這些學生們。

小男生們眼中疑似出身黑社會的歐陽承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軀帶著怒意朝他們走來,臉色由青轉黑,像要砍人。

「老師,他來了!」

什麽?

突然,她的腰被人重重摟住,緊得她幾乎不能呼吸,花仙兒這才明白那個他指的是歐陽承。原來他良心發現來解救她了。

「馬上給我滾!」

拉門被關上,並且牢牢上鎖,門外那些學生已來不及搶救他們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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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九點了,該是回家的時間,他們的約會通常不會超過十點。

他還在生氣?歐陽承自關上拉門後,便不言不語的喝酒吃東西,不跟她開口說話,也不理她的小媳婦樣。

到頭來變成是她的錯,明明是他惡意在她身上種下草莓,還跟她的學生提兩人結婚的事,她沒有問他爲什麽,他卻先生氣。

花仙兒鴕鳥心態的不敢多問,只有埋頭苦吃,直到出了餐廳,她才發現自己吃得太飽。

坐進車子裏,花仙兒將他的長大衣披在肩上,見他還是寒著一張臉,「歐陽,我們要去哪里?」這不是往她家的路上。

「我帶你去買幾件衣服。」

氣歸氣,歐陽承還沒忘記這件事。

「可是很晚了,你還要工作。」

「工作不會跑。」況且還有上官宇陽撐著。

「我明天再去買,我會買你喜歡的款式。」

她知道歐陽承不愛她今天的套裝款式。

「今晚就去。」

「我」

不能下次再去嗎?

「現在就去。」

車子左轉進另一條馬路,九點不算晚,人潮依舊,這時他行動電話響起,是上官宇陽。

這傢夥沒事打電話過來做什麽?明知道今天是星期五。

歐陽承接起電話,「喂!」沒好氣的開口。

(你還不回來上班?)

因爲是免持聽筒,歐陽承與上官宇陽的對話,花仙兒都聽得一清二楚。

他在忙嗎?否則酒店怎麽會打電話過來。

「有事嗎?」

(沒事,只是關心你打個電話問候一聲。)

「我晚一點回去。」

(她在你旁邊嗎?)

那個她指的是花仙兒,她安靜的望了歐陽承一眼。

他只是聳肩,「你是不是管太多了。」

(這樣啊!那好吧,你別太晚回來,這裏有幾個客人等著見你,個個都是美人,你今晚豔福不淺喔!)

歐陽承詛咒一聲挂上電話,沒有解釋上官宇陽剛才那句話的意思,他繼續專心開車,而花仙兒則無辜的望向車外。

他還有其他女人,所以他才不要跟她住在一起?

分手應該是遲早的,等待的日子就要結束了。

他爲什麽不說話呢?是覺得沒必要解釋什麽?

「我想回家了。」

她頭一次在相約的日子裏說出道別的話,這句話來得突然,歐陽承停在紅燈前,轉頭看她,「爲什麽?」

「我有點累了。」

今晚在包廂裏的親昵已經結束,他又回到冷漠的歐陽承。

歐陽承伸手摸她額頭,並且傾身在她唇上索個吻,「就當是陪我。」他捨不得她走,他頭一次不想放她走。

「可是」不是有人在等他嗎?「你跟那些客人不同,傻瓜。」

這算是解釋嗎?花仙兒聽不太明白,心情卻好過些了。

綠燈了,車子繼續往百貨公司方向而去,她不再反對,她也捨不得說再見。

只是她心裏有預感,今天的歐陽承有話要說。

歐陽承送她回家時都已經過了十二點,從他們在百貨公司遇到她同校男同事後,他的態度冷淡到了極點,回家中途雖然有幾個吻,可他的臉色沒有如平常好轉,總是欲言又止的。

將車停在她住處大樓門前,花仙兒終於鼓起勇氣看了他。

「歐陽,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

雖然她話不多,心思的敏感卻多於他人,淡淡的笑裏有著故作的堅強,似乎猜到他即將脫口而出的話。

所以她等待著,等著他開口話分別。

「你要我說什麽?」

「說你心裏的話,你應該是有話要說。」

花仙兒不敢看他,怕自己不夠堅強聽到他即將說出的話,畢竟她真的好喜歡他,這麽好的一個人,來到她身邊,還成爲她的丈夫。

她曾經不只一次問自己,真的是她嗎?

爲什麽不是別的女人?

她不算漂亮,沒有姣好修長的身材,普通又平凡,歐陽承卻選擇她,這樣的好運她小心翼翼的守著護著,想要表現全然的自己,卻又怕他不喜歡,所以她選擇沈默,猜著他喜愛的她,而後只在他面前展現那一面。

結婚一年多來,兩人分離兩地,平日他會到她的地方或是她去他的住處,夫妻共同生活對他們而言似乎太遙遠了些。

爲什麽分開住?花仙兒忘了是什麽原因讓他沒帶她回家,而後她發現他的熱情不再,體貼溫柔不再,電話少了,碰面次數少了,她明白是她該離開的時候了,可今晚他卻又像是放不開,她不懂。

「趕快進去,外頭起風了。」

花仙兒不敢置信的看他,爲什麽他不說分手呢?

她都做好心理準備了,她可以承受,也等待著,但他爲什麽不說呢?

花仙兒被搞糊塗了。

「歐陽」

「嗯?」

歐陽承正幫她將外套扣子扣上,動作溫柔,花仙兒不自覺的伸出手背刷過他下顎,那裏的粗糙帶給她柔嫩肌膚異樣感。

「晚安。」

她想吻他,卻又不敢主動,只敢輕聲在他耳邊道晚安,她覺得自己很沒用,連在喜歡的丈夫面前都這麽膽小。

她的低喃換來歐陽承的輕笑,他看得出她的不安,扣好外套後執起她的下顎,深深地望著她,「想要一個晚安吻?」

花仙兒等著,不敢點頭,只是看著他,將他好看的五官映入眼簾,舌尖輕舔下唇。

這個不經意的挑逗動作,刺激歐陽承再次低頭吻向她的唇。

花仙兒小手擋在他胸膛前,頭上的髻被他的大掌弄散垂在背後,唇舌貪婪地糾纏。

直到她被放置於他的腿上,才發現不知何時歐陽承已放低椅座,並且抱她於他身前,花仙兒不敢擡頭看他,將目光鎖在他咽喉處,靜靜看著他喉結上下滾動。

「爲什麽不回吻我?」輕咬她頸項潔白肌膚。

突來的侵襲使她脖子一縮,羞澀的小臉更紅了。

她從不回吻,只是安靜的接受他的吻,這讓他喪氣。思及此,他惡意的報復,在她頸問印個紅痕,帶血的瘀紅說明他的粗暴。

花仙兒不敢抵抗的伸手輕擋,那份痛楚教她皺眉咬唇,每次只要他生氣,還有不高興時,就這麽吮咬人。

歐陽承追問:「爲什麽?」

他埋進她發問,嗅著她的清香。

「我不會」花仙兒囁嚅著回答。

「你不是不會,而是不敢。」這是控訴,歐陽承火熱的目光在這時轉冷,探索她身子的手打住。

「快進屋去。」

花仙兒沒有回頭,穿著他的長大衣下車,開了公寓大門逃進大樓裏,嘴唇還殘留他的氣息及淡淡的煙味。

直到開燈進了家門,二十來坪的寂靜公寓裏讓她感到安心,她心裏還猜測著,他今天明明就是要來提分手的,爲什麽沒有說呢?

公寓前,歐陽承等待她的回頭,等待她回眸的一笑,花仙兒卻只是匆匆進屋,連回頭望他一眼都沒有。

「該死!」

他還在等待什麽?

妄想她爲自己改變嗎?

該提的分手,他一個字都沒有說,拿煙點燃,深吸了一口,白煙於眼前繚繞,歐陽承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按了電動鈕開啓窗戶,寒風掃進溫暖的車內,帶來一股冷意,吹散了白煙,他都一無所覺。

今年的寒冬還是如往常一般,沒有一絲絲暖意,駐不住他心頭深處,彈開煙蒂,歐陽承發動車子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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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承回到酒店,嘈雜人聲惹他心煩,要侍者拿瓶酒到他辦公室。夜才要開始,酒店人群才要熱絡,他卻早巳倦意襲身。

「看你那張臉就知道你那一半又惹你不開心了。」酒店合夥人上官宇陽拿酒進來,侍者倒是不見蹤影。

「你不是走了?」

「正要走,有人告訴我你回來了,過來看看你談判談得如何。」這次的賭注他是最大贏家,歐陽承回酒店時已是淩晨一點。

「你少在那裏幸災樂禍。」

上官宇陽在皮質沙發上坐下,手裏拿兩隻酒杯,斟滿酒後,他拿了一杯給倚在椅背的歐陽承,「她哭了?」

不是她哭了,是他想要哭。

他竟然在見到她的臉後連開口說分手都講不出來,氣悶得不理會那酒是否過烈,後勁是否過強,歐陽承一口飲盡。

上官宇陽挑眉,「你該不會」

「沒錯,沒有分手。」

「歐陽承,你不會是放不開吧?」

對一個形同分居的妻子有必要這麽難以開口嗎?

酒店裏來來去去的愛恨情仇看多了,本以爲歐陽承該是有所了悟,不會惹上愛情,沒想到他還是沾上身。

「她好像早就知道今晚我要提分手。」歐陽承陰著一張瞼。

該死,就因爲這樣,他才說不出口。

「那就如她所願,你爲什麽不說?」

「我開不了口。」

看著花仙兒清澈的雙眼,勾起他心裏的不舍,所以他吞下所有本已在嘴邊的話,還預約下一次的見面。

「奇怪了,我明明就記得那朵小花平庸無奇,怎麽你會陷進去?」酒店裏美女如雲,投懷送抱的女人比比皆是,就不見歐陽承動心過。

「你相信嗎?打從我們第一天交往,我就感覺她在等我跟她說分手。」

上官宇陽飲了一口酒,邪魅的臉勾笑,「這麽不願意跟你交往,還跟你結婚?」

「我該死的肯定她喜歡我才跟我結婚!」歐陽承咬著牙說。

明明她喜歡他,讓他介入她的生活,但卻永遠無法習慣他的親近,連回吻他都不曾,被動如她一點情趣都沒有,他卻放不下。

「這倒是有點說不過去。」上官宇陽見歐陽承再斟滿酒杯,連著兩口下肚,「你該不會是今晚又碰她了吧?」

歐陽承這情場老手哪會是柳下惠,據他瞭解,和他交往的女人,一個禮拜沒上床已是空前的頭條新聞,更何況這個女人還打破過往紀錄榮登冠軍寶座,成爲歐陽承的老婆。

只見歐陽承每每總是丟下酒店生意,撥空接她上下班,而且還是自願服其勞,不是她主動開口要求的,這跟別的女人大大不同。

再來是她不吵不鬧,歐陽承忙起來,有時出國一去就是一個多月,也不曾聽她查勤過,他曾一度懷疑歐陽承是不是給錯電話號碼。

歐陽承瞪了上宮宇陽一眼,惹來他結舌的大笑,「你還是快快跟她分手好了,不適合就別勉強,痛苦難過在所難免,牙一咬就過去了,她不會有事的。」

「講得好像你很有經驗。」歐陽承冷哼,再斟一杯酒。

「我從不碰良家婦女,那些女人我碰不起,也不會栽在婚姻裏。」

他怕女人纏身,人生難得幾回,何必將感情往身上攬,他一個人逍遙自在慣了,女人對他而言,可以寵、可以疼、可以呵護,就是不能動心。

歐陽承才要譏他一番,行動電話響起,他盯著電話掹瞧,以爲是自己酒醉看錯。

「你幹嘛盯著電話不接?電話是要用嘴講,不是用眼睛看。」電話響了十來聲,上官宇陽被吵得不耐煩。

直到響聲不再,歐陽承卻還是盯著電話猛瞧。

「瞧你一臉活見鬼的表情,怎麽回事?」

「我出去一下。」這是第一次

「你要去哪里?」

「她打的電話。」那個「她」不用多說就知道是誰。

「什麽?」

電話又響了,這一次歐陽承沒有遲疑的立刻接電話,「仙兒,是你嗎?」

(嗯,你在忙嗎?)

花仙兒本來已上床睡覺,窩在他長大衣下感受他的氣息,她覺得有安全感。

今晚她回家洗澡後,躺在床上即閉上眼,卻在正要入睡時聽見大門傳來激烈撞擊聲,嚇得她窩在床角。本以爲那人會馬上離去,但等了十來分鐘,拍打聲斷斷續續的,嚇得她不敢出聲,也不敢開燈,唯一想到的人是歐陽承。

第一通他沒有接,鼓起好大勇氣,她才再打第二通電話,她沒有要他過來,只是想要聽聽他的聲音,那可以給她勇氣,大門外那人還沒走,她的心至今還在狂跳。

「不忙,你有事?」

花仙兒想開口說她好怕,外頭有人在敲她的大門,她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可最後她只說:(沒有,我只是想問你,大衣什麽時候還你?)縮在他的長大衣裏,花仙兒顫抖著身子。

深吸口氣,歐陽承要自己平心靜氣些,心裏卻十分懊惱,如果她要,那件外套送她都可以,他根本不在意。

「等你有空再說。」

(好,那)

「仙兒,到底怎麽了?」

她從不曾在夜裏打電話問他這種瑣事。

外頭的拍擊聲沒了,花仙兒拉長耳朵細聽,真的沒有聲響了,籲了口氣,心裏的緊張不安消去一半,覺得好像有東西梗在喉嚨,盯著天花板,不讓眼淚滑下。(沒事,我要睡了,再見。)她怕被聽出異樣,連忙挂電話。連聲再見都來不及說,電話即斷線,歐陽承踅回沙發坐下,一口氣吞下烈酒。

「她怎麽了?」

「沒事。」

「不去看看?」上官宇陽笑著問。

「不用。」若是有事,她會開口,而她沒說,就表示沒事。只是,真沒事嗎?還是她不敢說有事?想了又想,歐陽承像是有仇般的盯著手裏的手機,只差沒瞪得燒出兩個洞。

「想她就去看看,說不定她只是想你。」女人心還真不單純,想愛,卻又顧慮女人家的矜持。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歐陽承十分鐘內撥了幾次電話給花仙兒,因爲他實在不放心。可惜電話那頭一直沒人接聽,看著監視影像的他直覺心神不寧,再撥了最後一通電話還是沒人接聽時,臉上滿是難看陰霾,他向來對自己的冷靜感到自豪,卻在分手談不成的夜裏一再想起她,只爲她一通沒有道理的電話。

「副總?」領班一見歐陽承拿了外套走出辦公室,心急的走上前。

「怎麽回事?」

頸項上的圍巾是去年花仙兒親手爲自己織的生日禮物。

「某個政要正在裏頭鬧事。」

「鬧事?」酒店出入複雜,下至販夫走卒,上至政要顯貴,天天周旋在這些人裏,早已麻痹,對付這種事也司空見慣。

歐陽承心煩的解下圍巾、外套交給領班,「找兩個小弟過來。」

「我馬上去。」

因爲政要鬧事,花了半個小時處理,當歐陽承飛車離去時已是淩晨二點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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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理!」

泊車小弟慌張前來。

「什麽事?」

上官宇陽才剛擺平酒醉鬧事的人,心情惡劣至極,襯衫長袖教他連翻兩摺,想必剛才是動粗了。

「副總又走了!」一個小時前才回來的副總又匆匆驅車而去,從沒見副總如此慌張,泊車小弟急忙找上經理。

「又走了?這小子真是有異性沒人性,也不想想此時是酒店正忙得不可開交的重要時刻,他卻丟下酒店陪老婆去了!」上官宇陽在心中詛咒大罵,臉上卻露出難得的笑。

經理是不是瘋了?不然哪有人又罵又笑的,那不是精神分裂者才有的行爲嗎?

「經理,你還好吧?」

「你以爲我瘋了?」上官宇陽冷哼,瘋了的人是歐陽承,不是他。

「我沒有說」他又不是工作不要了,敢這麽說經理。

「副總沒事,只是又去約會。」

「又去了?不是才剛回來?」原來是找另一半,那有必要那麽急切嗎?

上官宇陽沒理會泊車小弟的鬼叫,轉身回休息室,他需要一杯烈酒撫平情緒,最好再來個美女相陪。

不出三分鐘,酒店上上下下員工都知道副總又去約會,若不是上班時間,大夥兒還手癢的想再下注。

所有人都猜著副總爲什麽又去約會?

沒有人知道答案,因爲這種情形還是一年多來頭一遭,大家都傻眼了,怎麽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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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客人鬧事耽擱,歐陽承趕去花仙兒家沒見到她,自然不知發生何事,也不知道他擔心的人此刻早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圍在她身邊的是特地趕來的父母。

「媽,我沒事了,你不要再哭了。」

打從醫院通知父母,事發不過一個半小時,她才由急診室被推到病房,花母已經哭了不下半個小時,她都要被狽淚洽淹沒了。

原來夜裏敲門的人是住隔壁的中年夫婦,他們發現有幾個不良少年侵入公寓中怕她一個女孩子家有危險才會敲她大門,哪知那幾個不良少年正好相中她這單身女子。

外頭敲門聲停止是因爲不良少年們拿刀要挾那對夫婦,她還天真的以爲沒事了。

電話才挂上不久,大門就被撬開,幾個不良少年趁火打劫,總共的財産損失花仙兒無暇多算,也沒有阻止他們的奪取,只要他們找得到的全被搜刮一空,她都配合著安靜的縮在客廳牆角。

要不是因爲他們想要拿走客廳裏的水晶煙灰缸,那是她唯一計較的私有財産,所以她才會在搶奪中被那幾個不良少年推倒撞昏了過去,手裏還死抓著水晶煙灰缸不放,可惜最後還是被搶走了。

昏倒前摔的那一跤,後腦先著地,醫生認爲她有一點輕微腦震蕩,幾個不良少年一見她昏了過去,沒有拿刀把她毀容,也沒有侵犯她,只不過她身上大大小小的擦傷瘀青過多。

確實是有些駭人,特別是臉頰被打了幾巴掌,早已腫得又紅又青,所以花母才會哭得浙瀝嘩啦的,不知情的人還以爲花母正在爲誰哭喪。

「我怎麽不難過,想到那幾個沒天良的歹徒把你打成這樣,媽心疼啊!」

「媽,我沒事,而且醫生都說了,我身上的傷都是皮外傷,過幾天就好了,你不用心疼啦!」她人好端端的沒事,花母卻哭得好像她成了重度殘廢,雖然花仙兒受到不小的驚嚇,但這些都已經過去,她此時正在醫院,早就脫離險境。

「什麽沒事!你可是花家的大小姐,自小倍受呵護,誰不疼愛,你偏偏好好的大小姐不做,搬出家裏跑去高中教書,才會遇到歹徒闖入,要是你有個萬一,教我跟你爸怎麽跟你死去的爺爺奶奶交代。」花母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

「媽,你太誇張了,那根本只是場意外,又不是天天發生,而且我喜歡現在教書這份工作,那比窩在家裏無事可做來得好。」

而且在這裏還有歐陽承,這是她一年多來最大的收穫,雖然她常等著他跟她提分手,可一年多等待的日子過去了,他沒有開口,她心存幸福的繼續愛他。

想到他,花仙兒才想起還好他不知道這事,她不想成爲他的負擔,知道他工作壓力大,她體貼的凡事自己來,就怕他累過頭。

「歹徒闖進屋裏,不管是什麽東西就統統送給他們,你這丫頭還傻傻的跟人家搶,分明是跟自己過不去。」女兒臉上的紅腫他這個父親看在眼裏,疼在心裏,說有多捨不得就有多捨不得。

「爸,我知道了,這次只是比較倒楣,下次不會了。」

煙灰缸沒有了,那是他唯一留在她家的東西,除了那件外套,歐陽承從沒給過她紀念品,或是屬於他的東西。

「還有下次!你是嫌你爸媽活得太閑是不是?」花母繼續哭泣,停不下來。

她只是打個比方,不會真那麽倒楣再遇上歹徒闖入,誰知他們卻要搞得像是頭條新聞,想必不久後家族裏的親朋好友都要知道了。

「爸,你叫媽不要哭了啦!」花仙兒不得已,忍著頭痛開始撒嬌。

「你別哭了,女兒都被你哭煩了,等一下頭又痛怎麽辦?」

一聽可能會引來她頭痛,花母的淚水馬上止住,花仙兒無奈的想,早知道剛才直接喊頭疼不就沒事了。

花仙兒以爲不會這麽快又見到歐陽承,以爲他不會知道剛才發生的事,可此刻他卻一身狼狽的出現在她眼前。

他怎麽會來的?看了眼病床前的時鐘,淩晨三點不到,這時他不是該在酒店工作,怎麽抽得開身來見她?

花仙兒剛說服爸媽讓她出院回家休息,兩老討論好一會兒才同意,並且離開病房去問醫生。

現在整個病房裏安靜無聲,她與歐陽承兩人相視無語。

「你怎麽來了?」

歐陽承一臉倦容,身上還有些微酒氣,領帶松松的圈在頸間,西裝外套隨意放在椅子上,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直瞪向她。

「到底發生什麽事?」

分開才不過二個小時,她竟然就住院了!

幾個小時前還是瓜子臉,而今雙頰紅腫、瘀青外帶黑紫,歐陽承修長的手指輕撫過花仙兒的臉頰,生怕弄痛她。

要不是他不放心,要不是他一顆心懸著放不下,在擺平政要鬧事後,他一路飛車到花仙兒的住處,見警察進進出出,才知道她出事,而且還是在挂完他的電話後,被歹徒闖入家裏。

該死!她是不是因爲害怕才撥電話給他,她爲什麽不說?

她住院,他卻是最後一個得知消息的人,他這個老公情何以堪!

「我沒事,只不過是跌倒撞了頭,醫生要我住院觀察,我請我爸媽跟醫生商量可不可以現在就出院。」

花仙兒伸手想要撫平他深鎖的眉頭,不愛見他冷淡的沈思。

「就這樣?」

跌倒可以摔出兩團紅腫跟瘀青?

冷眼橫掃,拉過椅子在花仙兒病床旁坐下,歐陽承拉好滑落一側的被子,動作不算溫柔,但關愛之情已在不言中,只要不去多看他眼中的怒火及臉上的冷漠,她真會以爲他是出自內心的關心她。

「嗯。」她點頭想要隱瞞,就怕他擔心。

歐陽承冷冷的反問:「不是有歹徒闖入?」

她的謊言馬上被人揭穿,歐陽承怒瞪著她。

「你知道了還問我。」

既然他都知道了,爲什麽還要多問?

「你爲什麽跟歹徒搶東西?」

警察提及她爲了某樣物品而與歹徒搶奪,才會被歹徒所傷,而他想要知道是哪樣該死又重要的東西讓她連命都可以不要。

「那東西他們不可以拿。」

「是什麽東西?」

花仙兒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

「仙兒,你難道不知道跟歹徒反抗有多危險?」

「我知道,可是那東西更重要,那是你」

「那是我什麽?」

歐陽承要她把話說清楚,別再什麽事都悶在心裏,那樣的生活快把他逼瘋了。

「那是你放在我那裏的煙灰缸,我不要他們拿走。」花仙兒感到委屈。

「傻瓜,那就給他們,煙灰缸我再拿一個去你家不就好了?」

就爲了一個煙灰缸,她被那幾個歹徒揪打,歐陽承一想到就心頭怒火直升,想要吼她的無知,又心疼她受傷的傷勢。

「仙兒,我想我們需要好好談一談。」談他們之間的關係、存在的問題及那份莫名其妙的彼此等待。

「可以等我回家再談嗎?」他打算要開口提分手了嗎?

花仙兒怕知道結果,寧願像只埋在沙堆裏的鴕鳥,起碼在分手前,讓她預約下一次的見面後再分手。

今天她還沒有做好分手的心埋準備,怕自己會哭出來,此刻她多少還有些驚魂未定。

「你搬過去跟我一起住,原先住的地方不要租了。」歐陽承不是在詢問,而是直接下達命令。

「爲什麽?」

花仙兒感到錯愕,歐陽承雖霸道,但他從不干涉她的生活,就連平日她與男同事出去,他都能平和接受,怎知他會突然這麽說。

「沒有爲什麽,就這麽說定了。」

幾個小時前的事,他不容許再一次發生。

「歐陽,我一個人沒有關係,那只是個意外,不會再發生。」她以爲歐陽承要談分手,結果他卻說要她搬去他家住。

有雙大掌在她病床兩側壓下。

花仙兒連忙閉嘴,盯著他好看、陽剛的臉龐,她總是看不膩他出色的長相,幸運的是,這個人是她的老公,儘管他在發火,但他還是帥得迷人。

「我幫你辦出院。」

「我可以自己出院,你不要」

若不是她此時手臂上插著點滴,一臉蒼白又脆弱的模樣,歐陽承伯自己會大力地搖醒她,要她明白她不是一個人,她已經結婚,有老公可以依靠了。

兩人的爭吵聲雖不大,卻驚動了才剛走入病房的花家父母,就在歐陽承打算怒駡時。

「這位先生,有話好說,我們家仙兒還在住院觀察中,禁不起你這麽大聲吼」

花父剛才在外頭見兩人像是爭吵,以爲是誰吵女兒休息;進病房一看,身爲過來人的他不用多猜,即明白眼前這個男人與女兒關係匪淺,老人家見多了世面,自然也看出歐陽承雖然臉色是難看了些,卻是真心關心自己的女兒。

但見兩人口角,花父怕對方握緊的拳頭出手拆了女兒養不胖的身子,他這才出聲打斷對話。

歐陽承不知該如何稱呼對方,見花仙兒緊張不安的緊拉著被單,原來她不敢讓父母知道自己已經結婚的事。

「伯父,我姓歐陽,單名承,初次見面,您跟伯母不用麻煩,等一下我直接帶仙兒出院回家休息。」

「歐陽先生,這怎麽好意思,剛才醫生已經准許她出院,等一下辦好出院手續就可以離開,我想仙兒還是跟我們回家。」

花母好不容易才擦乾眼淚,母性光輝要她像母雞般地護著她的小雞,免得被對方給生吞了。瞧他長得帥氣挺拔沒錯,但那一身黑的模樣及兇惡的表情像是她家仙兒欠他什麽似的,她怎麽看就怎麽不對勁,女兒是她從小寶貝到大的,哪容得別人欺負?

歐陽承斬釘截鐵的拒絕:「不行!」

她只要一離開他的視線範圍,難保不會又出什麽紕漏,這一次歐陽承得到教訓,不管怎麽說,都要花仙兒待在自已身邊。

不行?他跟人家父母說不行,花家二老捺不住性子,「歐陽先生,你想怎麽樣?」哪有人反對人家父母帶女兒回家的,女兒是他們生的,還沒出閣的大閨女,他憑什麽跟他們搶。

「伯父、伯母,我跟仙兒」

花仙兒忙打斷歐陽承的話:「爸媽,等一下出院我就回我住的地方休息,醫生不是也說我沒事,你們不要想太多。」

她怕歐陽承公開兩人的事。

歐陽承睨了花仙兒一眼,不再開口說話,看她要怎麽說服自家父母,不管怎麽樣,今晚他非帶走她不可。

「那怎麽可以!」兩個老人家哪是那麽好打發的,馬上反對。

「爸媽」理性談不攏,那就撒嬌好了。

「媽,不要啦,我真的沒事,等這個學期結束,我一定辭職回家好不好?」不管怎麽說,先安撫眼前的父母才是重點,等下學期開始後,她再先斬後奏。

「那你回家就要乖乖相親?」

花仙兒偷偷看了眼歐陽承,不難發現他臉色更加難看,好像她說服了父母卻忘了他的感受。

「嗯。」

她等著歐陽承說分手,他也說要談一談,那也好,等談完她也該離開了,回家好像是最後的選擇。

這回她不敢再看歐陽承,只知他跟父親一同去幫她辦出院。

兩人一離開,花母馬上大刑逼供:「仙兒,你跟那個人是不是怎麽樣了?」

這年頭肯負責的男人不多,她雖是不欣賞對方的強硬態度,不過男人霸道點也好,起碼能保護自己的女人。

「媽,你不要多想啦!」

花仙兒打死不招。除了擁吻後與他對她的愛撫外,與他之間的那道防線早在新婚夜就已突破,可是她卻連回吻他都不敢。

「真的?」花母不怎麽相信。

花仙兒笑笑不回應,裝傻應該可以過關。

撫了撫女兒的頭髮,「媽看他人還不錯,相貌堂堂,是個可以依靠的物件。」

「媽!」

「都過二十五了,我在你這年紀早生下你大哥。」

「那是以前,現在不一樣。」母親是望族之後,自小養尊處優,直至嫁給父親還是好命,從沒吃過一丁點苦。

「哼!哪里不一樣,女人最終都要走進家庭,你不會真要我跟你爸養你一輩子吧。」

如果歐陽承真跟她分手,她心裏明白,自己很難再接受另一個男人,早有獨身的打算。

她離家這一年多來,她的房間總是一塵不染,花仙兒知道父母疼愛她的心有多濃。

從一開始他們就反對她離家,不過路是她選的,她願意承擔,起碼讓她遇見他。

這出色的男人成爲她的丈夫,雖然兩人的交集不多,情感不深不濃,對她而言,已經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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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理、經理!」泊車小弟又沖進酒店。上官宇陽剛與某位大哥話完家常,回過頭不帶好氣的看著眼前跑得氣喘如牛的人。

「這回又是什麽事?」

歐陽承爲了女人丟下工作已是全酒店之恥,上官宇陽不以爲今晚還有什麽事好大驚小怪的。

「副總他」

「我知道他跑了,爲了女人跑了。」上官宇陽冷睨泊車小弟,打算回去休息室。

「不是,是副總他又回來了。」這回泊車小弟一口氣將話說完。

上官宇陽擡起左手看了眼表,不到四點,這麽快就回來,難不成談不攏,破局了?

「他人呢?」

「他剛進休息室。」泊車小弟報告。

「回來就好,你那麽慌張,像是半夜活見鬼。」上官宇陽上下打量泊車小弟,雙手盤胸的訓人。

「可是」

他才轉身邁出第一步,泊車小弟又有意見。

「還有什麽可是的?」

「副總還帶一個女的回來?」

「一個女的?」

歐陽承做事向來有原則,強擄女人不是他的風格。

「嗯,一個好醜的女人!」

這才是重大新聞,誰都不敢相信,堂堂英挺俊帥的酒店副總會抱著一個兩頰紅腫的醜女人進酒店,而且一點都不避諱被人瞧見。

「醜女人?」

印象中歐陽承的另一半雖稱不上美女,但跟醜還沾不上邊,這是怎麽回事?

「經理,你要去哪里?」

「去會會你說的醜女人。」事情似乎有些變調,上官宇陽快步走向副總專用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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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上官宇陽不得不承認泊車小弟的話。

那個女人確實不好看,紅腫的兩頰像被人痛打過,正閉上眼沈沈的睡去,而歐陽承則是小心翼翼的爲她拉好被子。

上官宇陽從不知他也有如此居家的一面,真該拿照相機把他此時的醜態照下來公諸於世,讓那些迷戀他成癡的美女們別再妄想浪子回頭。

「不會是你動手的吧?」

歐陽承賞了他一枚惡狠狠的白眼,傾身在花仙兒的額上印個吻,起身步出他的休息室,輕輕帶上門。

上宮宇陽再問:「不是你,那是誰?」

「幾個闖入她家的不良少年。」歐陽承恨不得動手痛揍那幾個少年,竟敢對一個手無寸鐵的女人動粗,而且還是他的女人。

「看過醫生了?」

「嗯。」

「那怎麽把她帶來酒店,你直接帶她回家休息啊!」

「你想我家人要是見了她會有什麽反應。」歐陽承此時只想圖個安靜,所有的事等他平心靜氣後再說。

「見了她是還好,怕是怕他們知道她是你的老婆之後,場面會難以控制。」

結婚一年多,卻沒讓家裏人知道,這可是不孝的大罪,上官宇陽不敢想像他父母的反應。

不想帶她回家也是因爲這個問題,在兩人之間的關係還沒有厘清前,只怕這層婚姻關係對他們而言都是個麻煩。

他本要分手,花仙兒也等著他提出分手,最後他閉口不提,她卻出了意外,該死!所有的事跟他心裏想的全走了樣。歐陽承陰鬱的在心裏低咒。

「那你就在這裏陪她吧,我去外面應付其他客人。」上官宇陽不想打擾他們獨處,想必花仙兒醒來後,兩人有話要談。

「謝了。」

上官宇陽擺擺手,步出休息室,誰知他根本不安好心眼,直往員工休息室去,這次莊家由他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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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猜,副總帶回的女人是誰?」

上官宇陽一臉賊笑,邪魅的臉上不安好心。

「不就是個醜女人嗎?」一個酒店少爺說。

「這個醜女人跟咱們副總關係匪淺。」

幾十個員工一片譁然,二話不說,馬上下注。

「副總外頭的馬子。」一堆人忙著押注。

「怎麽可能,副總眼光哪那麽低俗,什麽女人不找,偏找只河豚鼓個腮幫子,難看死了!」有人不以爲然。

「那,是副總的妹妹羅?」聽說副總家有個獨生女。

「副總的妹妹美得不可方物,人間難得的絕色,你是有沒有聽過!」一個領班給那個人一記白眼。

上官宇陽默不作聲,倚在牆邊揚唇含笑。員工來來去去,有的去送酒,有的送客,有的去泊車,卻總不忘過來下個注、湊熱鬧,最後大家下了一個結論。

「我知道了!」有人發聲,

「她是誰?」

「那個女的是副總救回來的落入火坑的少女!」

哈哈上官宇陽笑得幾乎挺不直腰杆,這句話若是落入歐陽承耳裏,大家都有頓排頭吃了。落入火坑的少女?虧這些人想得出來。

「那副總抱個落人火坑的少女回來酒店做什麽?」

「不是擺明瞭嗎?」有人冷冷的分析著。

「什麽?」

「再把落入火坑的少女推入火坑啊!」從不知副總有這種嗜好。

「原來副總這麽噁心變態,以前真是錯看他了。」

「哈哈」

所有員工瞪大眼看著笑得蹲在地上直不起身的經理,不解這有什麽好笑的。

一個落人火坑的少女耶,背後肯定又是個坎坷的故事,經理竟然笑得如此大聲,真是沒有良心。

所有員工鳥獸散般離開休息室,因爲現在才認清自己的老闆是如此變態又沒良心的人,他們爲自己感到悲哀。

誰都沒猜出,他們口中的那個醜女人,正是他們老闆的老婆,而且還是唯一的一個女人。

看來這一次他又是最大的贏家,上官宇陽邪魅的露出得意的笑。

「怎麽了?」

睡了一個小時的花仙兒終於醒來,陌生天花板教她嚇得坐起身,卻又馬上被人給抱住。

是他?

歐陽承!

定眼一瞧,只見他一臉擔憂疲憊的臉,正坐在床上,雙臂有力的摟著她。

「這是哪里?」

「酒店。」

酒店?那不是他工作的地方嗎?

爲什麽帶她來這裏,難道他不怕別人誤會?

「我要回家。」

爸媽真狠心,將她丟給歐陽承,不知他怎麽跟爸說的,讓爸同意她跟他走,害她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歐陽承大掌觸及她紅腫的臉頰,低頭深吻,直吻得她喘不過氣來,攀著他拼命呼吸新鮮空氣。

「你」

這個吻不溫柔,還弄疼她的兩頰,花仙兒委屈又哀怨的看他。

「再說一次,我就再吻你。」這個威脅很有用,花仙兒安靜了。

這裏應該就是他的休息室,空間寬敞,擺設簡單,花仙兒打量這裏的環境。

無視她哀怨的眼神,一夜這麽折騰下來,歐陽承真是累了,比他在酒店應付酒醉鬧事更累,原來上官宇陽說得對,女人是麻煩,但他卻甘之如飴。

「我先睡一下。」

花仙兒見他就在她面前脫襯衫,有些羞澀的偏過頭。

「你要睡了?」

歐陽承裸著上半身爲她撫去垂面的發絲,「還是你想要?」

幾個小時前的求歡被打斷,他沒有忘記要討回來,如果她想,他不介意來上一回。

「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又臉紅了,可惜因爲紅腫而看不出來。

歐陽承躺至床上,一把抱住她的腰身,嬌小的身子倒進他寬厚的胸膛裏。

「你不用工作嗎?」

「有宇陽在。」歐陽承睨了她一眼,「你不睡?」他作勢在她身子上下游栘,故意挑逗她。

被他突來親熱之舉給嚇住,花仙兒掙扎著想要離開他的懷抱,滾至床一邊。

「你好香。」

「歐陽」

「嗯?」

歐陽承靠過來埋首於花仙兒發際,嗅著熟悉的香氣。

「你在百貨公司時爲什麽要生氣?」

想起他先前送她回家還不理不睬的,花仙兒覺得有些委屈。

「我在吃醋。」

歐陽承直說,倚在她耳邊說出他的感受,沒有哪個丈夫能接受別的男人在自己面前對老婆大獻殷勤,想到這他心裏還是不快。

吃醋花仙兒有些不敢置信,

歐陽承的手此時置於她大腿內側,柔嫩的肌膚教他愛不釋手地來回滑動。

「你吃醋?」不理她是因爲他吃醋?

「你懷疑?」

想起她與男同事有說有笑,學生與她沒大沒小的親近,歐陽承低頭懲罰性地吻著她的紅唇,趁她張口想再說話時,舌頭探入她口中。

他的吻又急又烈,花仙兒只覺她全身發熱,伸手想要推開他,卻被他輕易地制住,並且動手褪下她的衣服。

「歐陽,我不要」

空白的腦袋終於正常運作,花仙兒連忙制止他的侵略。

「爲什麽不要?」

歐陽承不理會她的反抗,等待她習慣他已經太久了,從沒有哪個女人讓他花這麽久的時間等待,爲此他要索回應得的報償。

「你吃醋?」

她還敢問,身子一轉,歐陽承順勢壓在她嬌小柔軟的嬌軀上,雙肘支撐床側,繼續動手脫下她衣物。

「歐陽。」

結實糾結的肌肉映人眼中,歐陽承解開自己的襯衫扣子,健壯的身軀覆上花仙兒,密密地貼合。

「你爲什麽要吃醋?」花仙兒的眼裏滿是無辜。

是的,他爲什麽要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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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歡二度被打斷,欲求不滿的歐陽承,一張臉臭得比糞坑裏的石頭還臭。

清晨將至,又是一天的開始,也是酒店即將拉下布幕的時刻。

酒店裏的員工不如往常急著回家睡大頭覺,個個都挂心那個被副總抱進休息室的女人現在如何。

大夥兒想問又不敢開口,特別是副總情緒不定的清晨,最好還是別惹他發火。

「副總,有客人找你。」一位酒店公主站在離歐陽承三步遠的距離傳話。

「誰?」他一肚子怒火加欲火難消,語氣冷得像北極運來的寒冰。

「是某公司的女公關。」

那女的等了副總一夜,想必又是個投懷送抱的女人,看她長得如花似玉,偏偏看男人的眼光其差無比。

「她有事?」

一年多來,他與異性之間除非必要,早已拉開距離,爲的是什麽,他不想多去深探卻明白原因。

「好像是在等你。」

歐陽承直接掉頭走人,走了二步卻又再踅回頭,「帶我去。」心裏另有一個想法浮上心頭,他想要確定一個佔據他心頭很久的疑慮。

「哦,好。」

酒店公主以爲自己聽錯,傻傻地帶路,回過神後,立刻將副總的十八代祖宗全罵了遍。

明明有女朋友的人還這麽拈花惹草,連那種倒貼的女人他也要!還有方才帶回來的火坑少女,她只差沒拉著副總質問,到底有沒有把他的女友放在眼裏,但她理智的閉上嘴,她明白這麽一問,明天她也不用來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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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回是真的生氣了,花仙兒不用猜,也不用想,光憑他出去時甩門的力道就知道他的火氣有多烈。

花仙兒臉頰的紅腫消了不少,不過那片瘀青還是挺嚇人的。

她穿著一身睡衣在他休息室的浴室裏照鏡子,險些嚇壞自己,以爲活見鬼了,她忍住尖叫,因爲及時認出那個人正是她自己。

這樣醜陋的她,歐陽承竟然還抱得開心、吻得熱情,他是不是眼睛有問題,沒看到她臉上的紅腫及瘀青。

想到他,花仙兒心裏再次覆上層層哀愁,她不知該如何厘清兩人之間的關係,明明是夫妻,卻又陌生得比不上一般朋友。

她問他爲何吃醋,他有必要這麽捉狂嗎?氣得丟下她就走人,害她像個棄婦似一個人獨自歎息。

已經早上六點多,冬天的清晨肯定凍得令人發顫,她想回家,又因爲自己一身睡衣、服裝不整而作罷。

她此時身上套著他的外套,有點滑稽,及膝睡衣露出白皙小腿,歐陽承的外套在她身上正好長及睡衣下擺,過長的袖子她也懶得摺了。

她赤腳在他的休息室裏來回走動,最後還是決定離開,因爲她也生氣了。

既然他生氣可以大搖大擺走人,她爲什麽不可以!

套上一雙全新的室內拖鞋,她輕輕開啓房門,瞥了外頭一眼,沒有人在,花仙兒才輕籲口氣——

她緊張的將外套的扣子扣上,外套染著淡淡的歐陽承氣息,多少給她一些勇氣,「他出去了嗎?」

歐陽承曾告訴自己,平常他都待在這間休息室裏,除非有事發生他才會出面處理。

走到休息室與外面相通的大門,花仙兒深吸口氣,伸手開啓大門,熱絡嘈雜的人聲充斥耳邊;花仙兒有些退卻的想縮回休息室,畢竟沒有歐陽承的陪伴,她還是有些膽怯。

她告訴自己這沒有什麽,不過就是個酒店,她光明正大由酒店走出去,招輛計程車回家並不難,她一定可以辦到。

給了自己信心打氣後,花仙兒終於邁開步伐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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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第一位與她擦肩而過的酒店公主倒抽口氣指著她。

花仙兒知道她此時一定很醜,不過她不在意,勉強擠個笑,快步離開。

誰知酒店人來人往的,不到十秒鐘又碰上第二個人,一位酒店少爺,他臉上的表情更顯古怪。「你」指著她說不出話來。

花仙兒委屈極了,她知道她的臉很難看,但有必要這麽對她指指點點的嗎?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請問」

「火坑少女,你沒事?」火坑少女?這人在叫她嗎?她再次走上前,「請問大門怎麽走?」

「你不必擔心,我會幫你,跟我來。」

那位好心的酒店少爺爲她帶路,本以爲他要送自己到大門口,中途卻碰上另一位酒店公主,兩人結伴的一左一右陪她,誰知竟是回到他們的員工休息室。

「你不要擔心,我們會爲你保密,保證副總找不到你。」這人在說什麽,她不過是要回家,跟副總有什麽關係?

咦?

副總?

那不是歐陽承嗎?

爲什麽要他找不到她?

她失神陷入沈思才多久,怎麽休息室裏就圍了這麽多人?花仙兒嚇得連忙往牆邊縮去。

「你不要怕,我們不會傷害你。」

「呃」花仙兒看著眼前這群努力笑得友善的人。

「火坑少女,我們會保護你平安離開這裏,逃離副總的魔掌。」

「副總?」

那些人義憤填膺的點頭,「一切有我們,你不會有事。」

「你們副總人不好嗎?」他對員工一向大方公正,怎麽員工對他的評價如此不堪,還用魔掌來形容他。

「他根本是變態,還好你逃出來。」

「逃出來?」

她沒有逃,她是穿著拖鞋走出來的。

「對,副總現在正跟某位女公關打得火熱,短時間不會出現,你可以趁這個時間離開。」那位送歐陽承去會女公關的酒店公主保證。

她的話深深的刺傷花仙兒的心,「跟某位女公關打得火熱?」他在她身上得不到滿足,馬上去找另一個女人了嗎?那他爲什麽要吃醋?他有什麽權利吃醋?「喂,你不要哭啊!」大家以爲是歐陽承害她嚇得流眼淚,忙著安慰她。瞧她那張臉根本是被人揪打得紅腫,心疼不已的酒店公主們忙著想辦法送她離開,酒店裏各角落全在錄影監視中,一個不小心被副總發現他們偷渡火坑少女離開,他們的飯碗也不保了。

就在大家陷入苦思之際,有位酒店公主想出個妙計,「我去拿件衣服讓她換上,這麽一來從監視器裏就看不出她是誰了。」

這個方法好,衆人一致點頭同意,只有花仙兒還低頭哭泣。

「你們副總真的跟別的女人打得火熱嗎?」

「對啊,他那人根本沒有節操,你不要想太多,過了今天你就不會再見到他了,把他當一場夢,一切重新開始。」

不會再見?

一場夢?

重新開始?

可能嗎?他們還是合法結婚的夫妻耶!

花仙兒的心裏犯起濃濃酸意,嗆得她眼淚直流,「他怎麽可以有別的女人?」

「呃?你說我們副總?」衆人摸不著頭緒,不解她突如其來的問話,大家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回答。

「你」

花仙兒埋頭痛哭,「他怎麽可以這樣!」他競背著她跟別的女人打得火熱。

「你不要難過了。」

「別哭了。」

「有些事發生了就讓它過去,想太多隻會讓自己更難過。」大家以爲她是想到副總的獸行才會哭泣,更同情的安慰著。

這時,那個去拿衣服的酒店公主回來了,「快點,把衣服換上,剛才我見到副總在走道上,一張臉黑得好像要殺人似的,你動作最好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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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真的有其他女人,她的擔心並不是杞人憂天,而是遲早會發生的事。

穿著借來的、性感貼身的衣服,將她動人的曲線勾勒得更爲誘人,火紅的連身短裙包住她嬌小的身軀,外頭再套上歐陽承的外套;有人好心借她高跟鞋,除了她臉上可怕的傷痕,背影看去,長髮垂背,迷人至極。

「好了,走吧。」

「他不會發現嗎?」花仙兒擔心的問,若是知道她一聲不響走人,歐陽承一定又會生氣。

可是想起他跟別的女人打得火熱,她心裏就很委屈。

「不會,那位女公關又纏上他了,你不要想太多。」

是嗎?原來這就是他帶她來酒店的原因,要她認清事實,不必等到他開口趕人。他好狠心!

「那我走了。」

「你自己多小心,我已經幫你叫好車。」泊車小弟道,他可是冒著失去工作的危險幫助她。

「謝謝你們。」

這些人真好,原來酒店裏還是有好人,並不是所有人都是壞人。

「不客氣。」

「火坑少女,你若是安頓好了,可以跟我們聯絡。」花仙兒點點頭,「嗯。」她喜歡這些人,覺得他們個個都好有親切感。

「再見。」

她隨泊車小弟往外走,一輛黃色計程車已在門口等著,她坐進後車座,「司機先生,麻煩你了。」

車子發動,她被載離開酒店,花仙兒依依不捨的回頭看著泊車小弟朝她揮手,再也忍不住的淚水又落下。

其實她一點都不想回家,可不可以要司機先生掉頭?她真的不想回家啊!

「小姐,你不要哭,我瞭解你的遭遇,凡事要往好處想,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嘛!」

「謝謝你。」花仙兒還是繼續哭著。

司機先生遞上面紙給她,是某家加油站送的,她不客氣的抽了幾張。

「司機先生?」

車子行駛近十來分鐘,她依舊抽噎著。

「你說。」

「有件事可不可以麻煩你?」

「只要我辦得到,我一定幫你。」瞧她被打得紅腫的小臉,任誰看了都不忍心。

花仙兒一張梨花帶淚的小臉好不可憐,「可以麻煩你送我去天母嗎?」

她沒有帶鑰匙,回家也進不去,而且她沒有錢,也沒有換洗衣物,根本沒有地方可以去,只有請司機先生送她回爸媽家。

她這麽做也是不得已,若是還有其他選擇,她一定不會做這樣的決定。

「你們把她藏去哪里了?」

清晨的酒店該是人聲沈寂,這日卻來個獅吼,而且還嚇死人的可怕,所有員工紛紛逃難、閃躲。

歐陽承不敢相信,他不過才離開半個小時,花仙兒竟然不在休息室了,要不是上官宇陽發現她不見,要他回休息室確認,他還不敢相信她消失了。

這一下還得了,他幾乎是掀了酒店地發飆,觸目所及皆無一倖免的遭到波及,嚇得員工們四處奔竄。

「歐陽,你別發火,現在急沒有用。」這麽寒冷的冬天早晨,老婆不見確實該著急,但也不是這麽吼人吧。

「別發火?別急?她都不見了!」

在他的酒店,在他眼前不見,歐陽承終於明白什麽是心驚膽戰的滋味,短短不到五個小時就被嚇了兩次,他的心臟再有力也承受不住。

酒店因爲花仙兒的失蹤提早結束營業,此時所有員工全都聚在員工休息室,大眼瞪小眼的縮成一團,只見捉狂的歐陽承一臉鐵青,雙眼充滿血絲。

「說!」歐陽承大暍。

就在衆人支支吾吾之際,好不容易大功告成地送走火坑少女的泊車小弟,興奮的走回酒店,打算與同事分享喜悅。

「我送她坐上計程車,火坑少女平安了!」

白癡如他,不會看此時整個酒店氣壓低迷,他還在那裏得意的大聲嚷嚷。

替死鬼找到了,所有人都松了口氣,只見歐陽承一個箭步沖到泊車小弟身前,揪緊他的衣領。

「說,她去哪里了?」

「呃?副總!」完了,他看著同事求救。

大家只給了他自求多福的眼神,無能爲力的搖頭。

他們剛剛已經被副總發火的樣子給嚇得三魂七魄尚未歸位,哪有餘力救人,自保都有問題了。

「快說,仙兒人呢?」

「仙兒?我沒有看到啊。」泊車小弟猛搖頭。

他明明送走的是火坑少女,跟仙兒有什麽關聯。

「你不是送人走嗎?那個女的就是仙兒。」

「火坑少女?她已經自由了。」

「火坑少女?誰跟你說她是火坑少女的?」歐陽承瞠大眼,更顯兇惡。

泊車小弟抓抓頭,「她不是副總從火坑裏帶回來的女人嗎?」

歐陽承要自己忍住那把怒火,別失去理智,他怕自己會動手砍人。

「她不是!」

泊車小弟不明就裏的轉頭看向上官宇陽,「可是經理明明就說她是。」

「上官宇陽!」連這傢夥都有份,這是怎麽回事?

上官宇陽叼著煙,聳聳肩,「我只是問大家對你帶個女人回來有什麽意見。」

「所以?」

「大家憑著對你的瞭解,一致認定仙兒是你由火坑裏帶回來的無辜少女。」

「該死!我從火坑帶個女的回來做什麽?」

他哪來的閒工夫,這些員工有沒有腦袋啊!

「可以再推火坑少女人火坑,這是我們大家的結論!」

歐陽承的拳頭關節軋軋作響,臉上青筋直爆,十分想扁人。

上官宇陽爲泊車小弟感到無辜,他不過是做了件美事,卻不知他的美事剛好礙著了歐陽承的好事。

瞧歐陽承火氣之大,分明是欲求不滿的結果,也真可憐他了。

「你快跟副總說仙兒去哪里了,免得他錯手打人。」上官宇陽終於出手相救那個早已嚇得魂不附體的泊車小弟。

「可是」

「那個火坑少女不是別人,正是這一年多來大夥兒下注的某人的紅粉知己。」

驚呼聲、抽氣聲此起彼落響起,衆人不敢相信。

「是她?」

「天啊,她好可憐!」想到她被打得紅腫的臉。

上官宇陽不吝於再給衆人另一個驚喜,「她不只是副總的紅粉知己,她還是副總的老婆,名叫花仙兒。」

高潮來臨,尖叫聲四起,衆人幾乎要爲這個消息而昏倒。

副總結婚了?

那個火坑少女?河豚妹?

天啊!太令人震撼的消息了,酒店員工個個嚇得面有菜色。

歐陽承沒有時間理會上官宇陽,此時他只在意花仙兒的行蹤。

「她人在哪里?」歐陽承壓下怒氣再問。

「她坐計程車走了。」

「去哪里?」

泊車小弟搖搖頭,「我忘了問她。」

「你再說一遍!」

獅子發狂也不過如此吧!可憐的泊車小弟替衆人挨了重重一拳,當場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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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那個司機是個好人,送花仙兒上天母,分文不取。

花家兩老一見她回家,還一身狠狽,直將歐陽承給痛駡得體無完膚。

「仙兒,你怎麽會穿成這副模樣?」清晨七點,花母一身休閒打扮,可能才做完運動回來。

大宅子裏除了花父及花母外,只有一名傭人陪著。

「媽,我好冷。」

「快點進屋裏,媽叫陳嫂給你泡杯牛奶。」花母心疼的摟著女兒。

花父則是直嚷著要打電話給歐陽承問個清楚,卻被花仙兒給阻止。

「爸,不用了。」

「什麽不用,在醫院他是怎麽跟我保證,我才同意他帶你走,現在可好,一大清早讓你一個人搭計程車回家,這成什麽樣!」

花仙兒在洗過熱水澡後全身溫暖起來,她坐在客廳裏義大利制的真皮沙發上,喝著熱牛奶,臉上的紅腫消退不少,雖然末退的瘀青還是一樣嚇人。

花母采問:「仙兒,你跟他到底是怎麽回事?」

「沒有啊。」

想起他,花仙兒心裏痛如刀割,還是別想得好,她決定了,如果他不說分手,那就由她開口好了,等待不如主動,她看開了。

「那,他人呢?」花父問。

「跟某個女人打得火熱。」酒店裏的人是這麽說的。

花父大怒,「什麽!他敢這麽負你。」

「看他人模人樣的,原來也是個畜生!」花母大罵,她最看不得負心漢,而且還是負她的女兒,她心裏更有氣。

「媽,不要說了,我不想談他。」

談到他,就又開始想他,覺得自己真是沒有用。

「他人呢?我馬上打電話給他。」

「不要啦。」

「什麽不要,跟媽說,媽一定爲你做主。」

「做主?」

「沒錯,叫他別再糾纏你,從現在開始,媽幫你相親介紹好男人,天底下男人多得是,還怕找不到比他好的男人嗎?」

也是,男人這麽多,爲什麽她偏偏死心眼的愛上他,還怎麽都放不下。

花仙兒怔了怔,雙眼盯著花母發愣。她只是生氣,並不想跟歐陽承分手,況且分手還要離婚,她與他的事也就瞞不住,她怕到時爸媽接受不了事實而發飆。

可花母纏人的功力她擋不住,只有將歐陽承的電話給花母,然後上樓補眠。從昨晚到現在,她都沒能好好休息,她需要好好的睡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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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半,早晨冬陽才爬上竿頭,歐陽家好好的周末假日,因爲某個狂人歇斯底里難以控制,轟得全家人難以安寧。

「二哥?」歐陽帖被樓下的巨大聲響吵得下樓察看,才一開口就見樓梯轉角處的大哥歐陽起也出現了。

接著歐陽家所有成員到齊,歐陽父母、大哥、小弟及妹妹都坐在客廳看著那個向來春風得意的歐陽承癱睡在沙發上。

歐陽承失魂落魄的模樣狠狽,多了分成熟男人的頹廢味,挺吸引人的,不修邊幅的臉龐,下顎一片青色胡髭,看得出來他很失意。

「總算有人出面了。」

上官宇陽端正坐在客廳,手捧傭人遞上的熱茶一解寒意。

「阿承,你怎麽搞得這副德行?」歐陽母看他臉上幾處傷痕,像是與人打鬥挂彩,心疼得想哭。

「他藉酒澆愁。」

歐陽起則是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癱在沙發上的二弟歐陽承。

歐陽一家人擔憂的看著歐陽承的醉態。

酒國英雄名號不假,乾杯不醉的歐陽承意識還算清醒,上官宇陽一路尾隨他開車回家,沒有意外發生。

「到底發生什麽事?」歐陽父沈聲看著上官宇陽。

其他人沈默不語,等著聽到答案。昨天下午出門時還一副灑瀟模樣,怎麽才一個晚上,歐陽承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失魂樣。

「爲了他的女人。」

「他的女人?」

這可是大事,向來瀟灑不羈的歐陽承也會情場失意?不僅跌破所有人眼鏡,更教他的家人猜疑。

「沒錯,爲了他的女人,他藉酒澆愁。」

「不可能,你在開玩笑吧?」歐陽起挑眉。

一旁坐在歐陽承身邊的歐陽帖抽氣,瞪視上宮宇陽,「我二哥的女人?」

歐陽父母則錯愕不已,哪個女人有如此大本事令兒子收心?

「你說的是他那些床伴,還是?」歐陽依依瞪大眼。

這可是有大大的不同,她二哥是何方人物,哪是一個女人馴服得了的,就算五花大綁都難以駕馭得了。

上官宇陽可以想像一場家庭風暴就要爆發,他慎重的宣佈一件令人難以置信的大事:「你們難道不知道他結婚了?」

不會吧,二哥結婚了?歐陽帖下顎差點脫落。

怎麽會,二哥結婚了?歐陽依依手捂嘴巴,一臉驚愕。

兒子結婚了?歐陽母收回差點落下的眼淚。

兒子結婚了?歐陽父吹鬍子瞪眼。

喔,二弟結婚了?歐陽起則是平靜接受這個消息。

「結婚了?」衆人一致發難。「這是不是是年前的笑話?」

「我有沒有開玩笑,你們可以翻他皮夾,裏頭有那女人的照片。」

一個男人除非深愛某個女人,否則不會隨身攜帶對方的照片,那叫如影隨形、睹物思人,愛情最好的見證。

歐陽帖不等父母指示,趕忙翻出歐陽承的皮夾,幾番搜尋終於在暗夾裏拿出一張照片。

「小哥,真的有照片嗎?」

歐陽帖點頭,瞧著照片裏的女人,並非國色天香,也非如花似玉,更沒有萬種風情、嫵媚動人,就只是個女人,一個笑容還勉強可以的女人,這人是二哥的老婆?

歐陽帖唇角抽搐,「真真的有照片。」

歐陽家人輪流傳遞照片,對裏頭的人評頭論足一番:「長得還好。」

「不難看。」

「勉強可以。」

「不算太差。」

歐陽起是最後一個看照片的人,「她去哪里了?」

人不美,但勉強算好看的女孩笑容迷人,一旁那個帥得沒話說的男人不用看就知道是自己的弟弟。

上官宇陽點頭,熱茶喝完,他想拍拍屁股走人,一夜未眠他也累了,「可能回娘家了。」女人跟老公吵架後最愛去的地方不就是娘家嗎?

「回娘家?」

「其實我站在好友的立場不該這麽批評,不過歐陽都跟人家結婚了,要嘛就好好待人家,他卻偏偏搞分居,連結婚的事都沒公開,最後還想要跟她分手,搞得她一氣之下委屈走人了。」

「怎麽會?二哥太自私了。」原來照片裏面那個不算好看的女孩受了這麽大委屈,真是苦了她。

「這孩子到底是怎麽想的,好好的一個女孩子不珍惜,看我怎麽說他。」歐陽母心疼那個雖過了門卻陌生的媳婦,真恨不得多疼她幾分,把兒子的粗心給補回來。

「歐陽家沒有離婚這回事,既然都結婚了,就好好安分守己。」歐陽父不怒而威的下結論,「等他醒來,要他馬上去給我把人找回來,找不到,他也不用回家了!」

歐陽帖贊同父親的話,對那個不算好看的女孩給了最大的同情及接受,馬上認定她是唯一的二嫂人選。「我想我們該爲二哥重新舉行一次婚禮。」

上官宇陽暗笑在心頭,心想歐陽承該是有一頓好受的,算是懲罰他沒能善待佳人,雖然對方也不算溫柔待他,但,女人嘛,小小任性又何妨。

不能怪他出賣朋友,只能說歐陽承錯過分手時機,既然放不開,他就順水推舟成全他的一番相思,免得一個禮拜得看他一次死人臉,影響酒店蒸蒸日上的生意,於公於私他都是不得已,相信歐陽承能瞭解他的苦心。

再看一眼被家人圍攻的歐陽承,上官宇陽給予最大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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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下午二點,花仙兒飽睡一覺,氣色大好,除了她一臉難看的紅腫及瘀青。

她身上穿著羊質毛衣,過膝毛短裙,花母還趁她睡覺之際燉了鍋雞湯,她正端了一碗,舒服的坐在客廳裏暍著熱熱的湯汁,人間最大享受不過如此。

「仙兒,你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花母正坐在另一側沙發上,雍容華貴的打扮像是與人有約、正要外出;花父則是與朋友相約,去附近球場打小白球。

「沒有。」

只要不照鏡子,她身心都健康。

「那好,等一下媽要出去一趟,你就在家裏好好休息,別再亂想。」

「媽,你要去打牌?」

那是媽的小小休閒,跟附近住家阿姨一同娛樂。

「什麽打牌,媽是打算去幫你談相親的事。」

爲了伯女兒情絲未斷,花母當機立斷,馬上約了幾個附近的婦女同胞物色人選,準備明天讓女兒相親去。

花仙兒手裏的雞湯差點沒灑出來,「媽,我什麽時候說要相親?」

她是已婚婦女耶!雖然是有打算要分手,可是她還沒有放下,也還沒有心情去見另一個男人。

「明天就去。」

「我不要!」

「什麽不要,你還在想那個負心漢不成?他都背著你有其他女人了,你還想他,這麽沒有志氣!」

「我」

她是生氣啊,可是她又沒有親眼看見,要她死心還是有些難。

「不要我啊你的了,今天媽跟附近阿姨挑好人選,你明天就去相親,若是可以就馬上交往,年底花家準備辦婚事。」

花母的獨斷教花仙兒有些招架不住,她有口難言,不知該怎麽解釋她已不是單身。

「媽,可不可以等我臉色好看一點再說?」

她本來就不美,再加上臉上紅腫瘀青,今早到家門口拿報紙時,還有人對她指指點點,花仙兒怕自己嚇壞那些跟她相親的男人。

「不行!」反駁無效。

花母一點都不想讓女兒有時間再多想那個負心漢。

「媽」

「快把雞湯喝完,我要出去了,記好,在家好好休息。」

花母一心打定辦好女兒的婚姻大事,年關將近,喜上加喜,她那幾件壓箱寶的衣服又可以拿出來展示展示。

「可是」

花仙兒的可是被大門給送回自己耳裏,望著手裏的雞湯,裏頭倒映著她兩團紅腫的腮幫子。

歐陽承怎麽沒有來找她呢?

半夜醫院都去了,酒店都帶她回了,怎麽沒來她娘家,他真的跟其他女人打得火熱嗎?

忍了好久的眼淚,一滴、兩滴全落人雞湯裏,花仙兒哭得好不傷心,卻忘了一件事,她根本沒有跟歐陽承說她的娘家在哪里,歐陽承上哪里找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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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花仙兒委屈的在自家別墅附近走著,暖暖的陽光灑在她身上,隔著大外套,暖意直入她心。

走著、走著,眼淚怎麽都止不住的直落,她難過的泣不成聲,故意將鼻涕眼淚全擦在大外套的袖子上,那是今早從歐陽承的休息室裏穿回家的。

「老師?」

花仙兒正蹲在自家不遠處的公園裏看著地上忙碌的螞蟻。

「老師,真的是你?」

她一聽有人喊老師,回過神來,以一張還挂著淚水、又紅腫瘀青的臉蛋示人。

這人好像是她的學生,對了,正是她的學生,昨晚在餐廳還碰到。「你怎麽在這裏?」

「老師,你怎麽了?」

男學生被她臉上的紅腫嚇得退後一步,又見她哭得難過,連忙遞上面紙,與她一起蹲在草坪上。

「我沒事。」

「你的臉怎麽了?」好慘烈的一張臉!他若是老師,一定躲在家裏羞於見人。

「發生一些意外,不小心被打的。」男同學抽氣,難道是昨晚那個黑社會師丈?

「是他打的?」

一看就知道他不是好東西,竟然對女人動手,而且還是那麽溫柔的老師。

「他?誰?」花仙兒不解。

「昨晚那個師丈,你忘了?」

想到他,花仙兒的淚水再次滾落,「不是。」他才捨不得打她,就連生氣都舍個得對她大吼,總是自己一個人生悶氣抽煙。

「老師,你不要再哭了。」男學生有些手足無措,伸手拍著老師的背安慰,

「師丈人呢?」

男學生四處張望,整個公園安靜無聲,除了他們兩人不再有人影。

花仙兒卻只是哭,哭得男學生也想要大哭,「老師,要不要我去幫你找師丈來?」

「好。」如果他來,她就不哭。

她好想他,可是他都不來找她。

「師丈爲什麽沒有陪你?」

「我們吵架。」

難怪老師哭得那麽傷心。「師丈沒有來找你?」

「沒有,我等他等了一個早上,到現在他都沒有來。」

「沒關係,我打電話給師丈。」男學生拿出行動電話,一臉保證。

「他會來嗎?」

「師丈一定會來的。」男人嘛!不會跟女人計較這點小事,他若是有女朋友,應該也會如此。

「那爲什麽他不來找我?」

「可能他還沒想清楚要怎麽跟你說,而且他知道你在這裏嗎?」女人結婚後,一旦夫妻吵架不都愛往娘家跑,他自己的媽媽就是這樣。

她搖頭,「我忘了跟他說我要回娘家。」歐陽承好像不知道她父母家住天母,她也從沒有提過。

男學生嘴角抽搐,「沒關係,趕快打電話給他,跟他說你在這裏。」老媽每次離家都會留線索,老爸每次都是循著線索輕易找到老媽。

花仙兒這才止住淚水,「你幫我打給他,跟他說我要去相親。」先跟他說一聲,他才不會又生氣。

「呃?」

男學生手上的行動電話差點滑落,「老師,你不是結婚了,怎麽又要去相親?」

這算不算是紅杏出牆?

「不是我自願的,是我媽逼我去相親。」

剛才母親喜孜孜地打電話回家,說對方今天剛好有空,下午五點可以碰面,所以她待會兒就要去相親。

「老師,我想你還是不要去相親比較好。」男同學覺得不妥。

花仙兒委屈的扁起嘴,「我也不想去啊。」

「我怕師丈會抓狂。」

昨天他們幾個人不是沒有見識到他的怒氣,那氣勢還真是挺嚇人的。

「而且,你臉上還有傷,可能會嚇到對方。」男學生好心提醒。

「也對。」

她本來就不好看,臉現在又腫成這樣,對方一定會被她嚇跑。

「沒關係,老師,我先陪你回家,等一下再打電話給師丈。」

男學生扶她站起身,看著哭腫眼的老師,她一定很愛師丈,否則不會哭得眼睛都腫了。

星期六下午三點,花仙兒還沒有回家,歐陽承宿醉一醒,連撥幾通電話去她住的地方,卻沒有人接,她的行動電話則轉入語音信箱。

洗了澡、冷靜思緒後,歐陽承沒時間理會家人的輪番逼供,飛奔出家門,快車來到她的住處,以爲她應該回家了。

鑰匙一開,裏頭哪有她的倩影,就連他昨晚買的套裝都還裝在袋子裏,她到底去哪里了?

歐陽承心裏煎熬難忍,終於發現爲什麽他開不了口說分手,他根本舍不下她,因爲他根本放不開她,才一天不見人影,他就急得比熱鍋上的螞蟻還難受。

歐陽承叼著煙,坐在房裏的大床,床頭櫃還有她的獨照,巧笑的臉龐看得他人迷,床上還有她淡淡的香味,柔色系女性化的擺設讓他更思念她的人。

正當他睹物思人時,行動電話響起,以爲是家人又在責備他結婚的事,本是不想理會,卻發現陌生的電話號碼不是家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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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理!」

泊車小弟左臉帶了一個黑眼圈,今天他負責廚房工作,因爲怕他那張帶傷的臉嚇壞上門的客人。

「什麽事?」上官宇陽才進酒店,就見泊車小弟又慌忙的朝他跑來。

「副總」

「副總今天不會來,我知道。」

老婆沒找著,他哪有心情上班。

「可是副總已經來了。」這就是他喊人的原因,「是不是副總夫人找到了?」火坑少女一下子升級成副總夫人。

「他來酒店?」這麽快?

上官宇陽揚起唇角,倚在辦公室大門,看著一臉哀怨欲狂的歐陽承,想來是老婆還在失蹤中。

瞧歐陽承烈酒一杯接一杯,存心想灌醉自己,「你老婆還沒有下落?」

「你少開口,我都還沒有跟你算掀我底的帳!」

他就知道有一天一定會被上官宇陽出賣,他哪時不提他結婚的事,偏偏在他老婆不見人影時才提,他差點沒被家人逼瘋。

「早提晚提不是都要被發現,我只是幫你說出心裏的話。」

「不必你好心。」

再灌一口烈酒,歐陽承進酒店不過半個小時,已喝了近一瓶酒。

「不去找老婆?」

「不准提她。」

「難不成她真跑了?」

歐陽承火大的一拍桌面,「她竟然跑去相親!」要不是她的學生打電話告知,他還真不曉得老婆想要重婚。

「相親?」

上官宇陽下顎差點掉地,他坐上沙發,修長雙腿往茶几一放,靠向椅背,睨著歐陽承咬牙切齒地想砍人的表情。

「我記得她臉上的紅腫瘀青至少要三、四天才會消,她打算頂著一張河豚臉去相親?」

「你想不想吃我拳頭,看它有多硬!」歐陽承不能忍受任何人取笑他老婆。

「那不正好,你想分手,她去相親,幫你一個忙,你連開口都省了。」

歐陽承低吼:「你夠了沒!」

「吃醋就去問在哪里相親,不去阻止還在這裏喝悶酒,當心她真跑了,你後侮都來不及。」

歐陽承不是不想去,他就是在等電話,那男學生想確定地點再通知他。

「真這麽舍不下她?」

上官宇陽頭一次見歐陽承爲了女人如此坐立難安,直盯著行動電話。

「她是我老婆。」

「秘密老婆,今天之前沒人知道。」

給上官宇陽一記白眼,歐陽承再咒駡著:「該死的她,竟然跑去相親。」

等一下他非好好念她一頓不可,什麽都要跟他唱反調,就連結了婚還想往外發展。

「還不是被你寵壞的。」

歐陽承表面冷漠帶酷,私底下卻愛妻如命,只要看他現在這個樣子,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

上官宇陽對這樣的心情不陌生,曾經他也有過這麽心慌的經歷,那種又酸又甜的等待及狂亂,他確實有過,最後他讓自己放手,成全了她,也斷了情絲。

歐陽承不予置評。

五點十分,行動電話響起,歐陽承立即接起電話,繃苦臭瞼往外快步走去,那副惡煞模樣想必是去斬人桃花了。

上官宇陽甩甩頭,掃去心頭上的情愁,瀟灑如他冷漠地壓下那份相思,站起身往員工休息室去,想必這次大家又會開始下注,看看歐陽承何時能擒回老婆,言歸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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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天母某棟別墅前,緊急煞車聲響起,駕駛者快速跨出車子,按下對講機告知身分。

每一秒鐘就像一分鐘般難捱,直到大門開啓,歐陽承等不及地沖向屋子,一進屋即開口:「她人呢?」

花仙兒哭了,男學生說在相親時,對方嫌她醜,她哭得好不傷心,嚇得對方連忙找理由走人,一場相親不了了之,所以歐陽承直搗花家。

「你還好意思問!你這個狼心狗肺的負心漢。」

花母不分青紅皂白的亂罵一通,罵得歐陽承一頭霧水。

他什麽時候成了負心漢?有哪個負心漢會接到丈人的電話後馬上飛車狂飄而來的。

「我」

「現在說什麽都太慢了,我不會同意你跟仙兒在一起!」

花父坐在沙發不發一語,歐陽承急得張望。

「仙兒人呢?」

「你先跟我說,你是不是真的有別的女人?」

歐陽承被人扣上大帽子,一臉莫名其妙,他疲累的搖頭,「我沒有。」

「還說沒有,那我們仙兒怎麽會負氣跑回家?」花母一口咬定他負心、拈花惹草。

歐陽承無奈的揉著額際,照這情形看來,除了花家父母,應該所有人都知道他與仙兒結婚的事了。

「仙兒今天哭著回家只是跟你鬧口角?」

花父自信看人不會看走眼,歐陽承的擔當他十分欣賞,不相信他會做出如此不堪的事,所以他才打電話找他過來說個清楚。

情人間吵鬧本就尋常,他們長輩也不便介入太多,只要女兒幸福快樂,他真的別無所求。

歐陽承小心的斟酌字句:「我想這中間應該是有誤會。」他不過是去見個女客人她便鬧失蹤,此時問他原因,他真是啞口無言。

「誤會?」

「我想當面問她,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

秘密最終要被揭開,紙永遠都包不住火,歐陽承想要告訴花家兩老他們一年多來的秘密關係,卻又憂心花仙兒的想法,最後還是作罷。

「不行!」花母第一個反對。

「有一件事我想先跟仙兒談過再跟你們坦白,也希望你們可以原諒我們當初沒有稟明的原因。」不管他與花仙兒再怎麽隱瞞,還是要面對他們已結婚的事實。

「她在樓上房間睡覺,你上樓左轉第二間。」花父指點他。

花父還算是明智之人,歐陽承慶倖有這樣的好丈人,否則他的劫難該不只如此。

「老公,你就這麽輕易讓他去看仙兒?」花母還是氣不過,而歐陽承早已快步上樓尋人去了。

「女兒好不容易愛上個人,難不成你真打算看她失戀痛苦?」

「下一個男人未必不好啊!」

「你女兒天生死心眼,愛這個男人愛得難分難舍,你還看不出來嗎?」花父一個鐘頭前回家,看見女兒一雙眼又紅又腫,肯定是哭了,他想了想才會撥這通電話給歐陽承,給雙方一個臺階退一步。

「這我當然看得出來,女兒是我生的,那還用你說。」就是因爲這樣花母才不平,分明是便宜了那傢夥。

「剛好他也愛咱們家仙兒,配成一對正好。」

「老公,你也看出來了?」

花母走近老公,窩在他身邊喜孜孜的笑著,「我看他分明是愛咱們家仙兒多一點。」

「只要相愛就好,管他愛多或愛少。」

「當然要管,被愛比愛人好,我希望女兒幸福,自然要找個愛她的人疼她。」

想到歐陽承一接獲電話便馬上趕來,這讓花家夫婦明白他對花仙兒的愛著實深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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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在冬天總是降臨得特別早,六點才過,外頭已是昏黑一片。房問裏點了盞昏黃小燈,歐陽承走上前低頭俯視閉眼入睡的花仙兒。

終於找到人了!

歐陽承專注的盯著睡夢中的她,忍不住憶起今天早上當自己發現她失蹤時的情景,那時心裏閃過的強烈窒息感,壓得他喘不過氣,找了又找還是尋不到她的人時,他險些崩潰,怕她已走出自己的生命。

他坐在床邊細思,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變得開始在乎她,對她的存在、她的一切,他在意的程度連他自己都難以想像,望著此時臉頰還帶些紅腫瘀青的她,歐陽承心疼的伸手再撫了撫,想爲她消去疼痛。

因爲他的碰觸,床上的花仙兒輕輕挪動棉被裏的身子往歐陽承靠去,這樣小小的依賴動作教他感到窩心,寵溺的低頭在她唇上印個吻。

歐陽承原只想淺嘗即止,並沒有要吵醒睡夢中的她,可花仙兒還是醒了。

睜開迷惑的雙眼,嗅著熟悉的味道,她以爲自己在作夢,因爲歐陽承不可能出現在這裏,她正在父母家,而他正在外頭跟別的女人享樂。

本是露出的笑意緩緩收起,抿了唇又想哭了。

「仙兒?」一見她皺眉,歐陽承輕哄著她。

她聽到歐陽承的聲音,可能嗎?

這一次花仙兒用力張大眼睛,一個清晰的人影在她眼前,正是歐陽承。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盼了他一天,哭了一個下午,此時她心頭帶氣的轉頭不理人。

「你哭了?」

紅通通的眼睛腫得像金魚眼,歐陽承心疼的低頭各印個吻。

「今天早上爲什麽要離開?」

在安撫她的小性子前,歐陽承有一肚子的疑問想問清楚,她到底爲什麽要離開?

「走了不是正合你意?」

「哪里正合我意?」

「你丟下我去找別的女人,」嗚咽一聲,花仙兒又想哭了。

以前那個堅強的她好像在昨晚消失不見,花仙兒從不知自己這麽愛哭,也這麽能哭,都哭了一個下午還有眼淚可以擠得出來。

「你吃醋?」原來是吃醋啊!歐陽承心裏的不安終於去了一半,和衣躺上床,將她摟進懷裏。

「不愛我跟別的女人接近?」

還以爲花仙兒根本就沒感覺,連他身上有女人的口紅印她都視而不見,歐陽承想到就氣悶。

花仙兒別過頭,「我才沒有!」

「沒有嗎?」

摟著她軟香的身子,歐陽承低下頭,兩人的唇辦只離一寸遠,花仙兒被困在他的男性氣息之中。

她就是吃醋,而且是一缸超大壇的醋,酸得她又流淚又傷心。

這全是他害的,想到這裏,花仙兒掄拳在他胸前槌著,力道雖是不痛不癢,卻也發泄了她心裏的委屈。

「我是個已婚男人了,仙兒。」這算是解釋嗎?

她抽抽鼻子,「你跟別的女人打得火熱?」

歐陽承太陽穴抽動、青筋爆凸,低聲哄著她:「是誰跟你說我跟別的女人打得火熱?」

花仙兒抿嘴,盯著他好看又出色的五官,難怪女人都愛,她看得都心動。

「酒店裏的人。」

該死!歐陽承低咒。

他保證今天晚上回酒店一定要那些人好看,不努力工作就算了,還在他背後嚼舌根。

「那是工作。」

這是什麽話,爲了工作他可以犧牲色相陪女人打得火熱?那她跟別的男同事說說話、跟學生親近他就大吃飛醋,一點都不公平!

「那以後我也要學你,我要跟別人一起打得火熱。」

「你敢!」

慍意上臉色,歐陽承怒火直線上升,因爲她的那句話。

「你就可以,爲什麽我不可以!」

「我沒有跟任何女人打得火熱,我只是去陪她談事,我不會讓我老婆以外的女人碰我,懂嗎?」

平日神經特粗,不見她反應的事,今天飛醋一吃竟是如此激烈,歐陽承再壓下怒火。

「你真的沒有跟她打得火熱?」

花仙兒伸出手,白皙的手指在他臉上輕繪,這才發現歐陽承那張俊臉竟然帶傷挂彩,心疼之色在眼裏逸出。

「傻瓜。」

他找那女的目的就是要她吃醋,況且一個男人一夜求歡兩次被拒,男性尊嚴全然掃地,他是不平啊!

「那你」花仙兒臉紅的不知該如何問下去。

「我怎麽樣?」

「你想不想」她害羞得開不了口。

歐陽承含笑看著她此時的窘態,雙手拉下她睡衣的肩帶。

「嗯?我想不想什麽?」

花仙兒拉下他的頭,附在他耳邊說著悄悄話,只見歐陽承聽完後,一反笑意的臉再次板起,眯了眼怒瞪著他的老婆。

該死的她!

竟然問他要下要洗澡,說他身上全是酒味很臭,她真懂得潑男人冷水,將他體內欲火澆得連火星都不剩。

「你不要嗎?」

花仙兒小手主動解開他的襯衫扣子,難得她如此主動,卻是趕他去洗澡。

歐陽承深沈的雙眼盯著她,並且在她解完扣子後定住她想要偏頭的臉,低頭吻上那片惹他心動的紅唇。

歐陽承霸道的將她往懷裏摟,不讓兩人之間有空隙,強健結實的身軀強勢的翻壓上她的身子。

花仙兒開口想要制止他,她還沒有原諒他。

但歐陽承的舌頂開她的牙關,品嘗她更多的甜美,歐陽承的吻小心又珍視地呵護著她,一道暖流灌人心中,他毋需言語,已撫平她的不安。

她的手不知何時緊緊摟上他的頸項,嘴唇主動貼近他,生澀的仿效他剛才的舉動,一次又一次的回吻著。這是頭一次,花仙兒敢回應他的吻,不再只是接受。

她的手大膽的往下栘,感受他全身炙熱燙人的體溫。

她在挑逗他。

「歐陽?」

好不容易他結束這個吻,她終於將歐陽承的襯衫脫下,而他卻沒有移開身軀。

他有力的雙臂箝住她想離去的身子,再次吻住那兩片誘惑至極、鮮豔欲滴的雙唇,單手定住她想扭開的臉,細細品嘗她的甜美,唇舌在她口中百般糾纏,逗得她想退縮、又無法自己的任他繼續放肆。

感覺花仙兒略微僵硬的身子,歐陽承放慢節奏,印上一個又一個吻,誘她忘記想逃開的念頭,直到她軟化身子才移開手,並且開始探索她曼妙的身軀。

花仙兒不住地微微顫抖著,陌生又熟悉的溫熱感自她心底深處竄起,令她呼吸變得急喘不已,胸前也隨之起伏不停。

一股冷意襲來,花仙兒低頭一瞧赫然發現上衣已不復在,連內衣都被他給解下,歐陽承的唇在她胸前的柔軟處展開一連串吸吮挑弄,羞得她連連想後退。

「歐陽,等一下」他還沒洗澡呢!

歐陽承此時欲火焚身,哪里肯就此罷休,第三次的求歡,他絕不會再停下來。

褪下兩人身上的衣物,歐陽承再次覆上花仙兒的身子,原本小心翼翼的動作也變得具侵略性,「仙兒。」

花仙兒此時正努力掙開他的懷抱,氣得他沮喪的想要吼人。

「嗯?」

花仙兒委屈的停下拍打他的動作。

歐陽承下了最後通牒:「你要我跟別的女人親熱嗎?」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有他的需要跟渴望,花仙兒卻三番兩次阻止他愛她,她到底是要逼瘋他,還是要他因渴求過度而亡?

「不要。」花仙兒猛搖頭。

他是她的,不跟別的女人分享。

「那就別拒絕我!」

該死的她,有必要流眼淚嗎?他不過是打個比方。

歐陽承重歎口氣,翻身不想強迫她,還未動作,一雙小手即圈住他的頸子,仰頭給他一個吻,一雙玉腿在棉被裏摩擦他的雙腿。

老實說,花仙兒一臉紅腫又瘀青,真的不能算好看,但就是令他著迷,特別是她此時欲泣的表情,看得他無奈。

「仙兒,我先去洗澡。」

她搖頭。

「我」

花仙兒在他的唇上再印個吻,並且在他耳邊低喃了第二次的悄悄話。

那話教歐陽承笑得邪魅又挑逗,看來他的老婆開竅了。

歐陽承將撐起的上半身再次覆上她嬌小柔軟的身子,這一次他終於下用再忍住難耐的欲火。

因爲他老婆說,他身上的酒味其實不難聞,等一下再去洗就好。

她一點都不知道,她的話挑動他心底深處最後一絲防衛,不需要說愛,不需要談情,就在這個傍晚,寒冷的冬夜裏,他的心棄械投降了。

晚上七點,歐陽承去酒店上班,花仙兒坐在家裏客廳,繼續喝著母親今天燉的雞湯,那裏不只有母親的愛心,更溢滿歐陽承的愛。

本以爲會有一場家庭風暴,歐陽承卻已事先安撫她爸媽得知他們結婚一事的情緒,在他懷裏的自己連解釋都省了。

花仙兒安心窩在家裏等老公接她回家,歐陽承爲她擔下所有的責任及責駡,像是一座山擋在身前,一片天供她棲息。

幸幅的女人最美,她笑得甜膩,雖然兩團紅腫及瘀青還未褪去,說美是有點差強人意,但人家老公不嫌棄就好。

「媽,我真的很醜嗎?」

坐在電視機前,花母正盯著八點檔大戲。

花仙兒看著電視裏美女如雲在眼前走過來移過去,不覺摸了摸自己的臉。

「勉強可以。」

「媽!」

花父除了新聞所有節目都不看,此時正在書房裏。

花母經女兒一叫,這才忍痛將視線由電視機移開,「女兒,你要聽媽說實話嗎?」

「嗯。」不聽實話,她幹嘛問。

「很醜。」

如果不是自己的女兒,花母真難想像頂著這張紅腫瘀青的臉出去,有哪個男人敢要她,今天那場相親就足以證明,那個被嚇跑的男人的反應是正常的。

很醜?

真的醜嗎?花仙兒扁扁嘴,「媽!」「女兒,你又有什麽事了?」正在精采情節,她女兒偏跟她作對,叫個不停。「那我本來好不好看?」電視機裏的女人一個個美得教花仙兒自卑。花母認真的想了想,「你要聽真話?」「嗯。」「那你先說媽好不好看?」花仙兒瞧了母親幾眼,四十多近五十歲的女人了,卻還顯得年輕、風韻猶存,「好看,媽你以前不是美人一個嗎?」而且就是用美人計才騙到爸爸的。花母點點頭,「那你爸呢?」「爸年輕時很帥,現在也很有魅力。」她所言不假,父母的結合當年是美事一樁,在鄉里問還傳爲佳話。「所以當年你出生時,我還跟你爸說是不是抱錯孩子,還是護士搞錯了。」

她的女兒應該跟仙女般迷人才取名仙兒,沒想到卻長得平凡到激不起男人回頭多看她一眼,花母爲此不知哭濕幾個枕頭。

「媽!」花仙兒抗議的喊。

太過分了,擺明說她醜嘛。

「是你自己要問的,媽只是實話實說。」

花母安撫女兒的不平,「但話又說回來,美有什麽用,紅顔薄命啊!你看電視不都這樣演?」

唉,女主角還是病死了。

好端端的一堆女人來跟她搶男人,被搶了男人又要被人欺負,最後還沒能好結果的病死。

還好她女兒長相一般,沒有這等戲劇人生,而且還有個帥得離譜的老公,這樣就夠了,誰說一定要美女才有機會嫁得好,她女兒長得普普通通還不是拐了一個好老公。

「那是電視,又不是真實人生。」

「傻女兒,有這樣的戲就有這樣的人生。」

花母爲女主角掬淚,直到最後片尾曲結束,她才再開口:「你沒事幹嘛問媽你好不好看的問題?」

長得平凡又不是今天才知道,女兒卻是第一次這麽認真。

「媽,以你的眼光,歐陽好不好看?」

花母一想到女婿便笑得好不得意,恨不得敲鑼打鼓告知左鄰右舍。

「他那模樣何止好看,我看只要是女人見了全都巴不得倒貼上去,這種男人連媽見了都心動。」

那氣魄,哪個女人不動心啊!好男人不用說太多甜言蜜語,一個眼神、一個動作,深情即已暗藏其中。

她這個女婿不是她自誇,確實是難得。

經母親這麽一說,花仙兒暗自思忖:是啊,他真的很好看,花仙兒不得不抿嘴承認。

「他從來沒有提過我的長相不好看。」剛剛愛她時,他的手只有溫柔的摸她的臉頰,提醒她再去看醫生。

「誰?」

花母的視線再次轉回電視機。

「歐陽啊,從昨天到今天下午都沒有提起我臉很醜的事。」大家都對她指指點點,就獨獨他只字不提,跟往常一樣。

花母終於明白女兒擔心的事,「你要他問?」

花仙兒想點頭又想搖頭,只是想知道他心裏怎麽想的。

「連你都說醜,那肯定是很醜了,他卻提都不提。」

這不是很怪嗎?除非他眼睛有問題,那麽明顯的兩團紅腫及瘀青在他眼前,他競能視而不見。

「那你爲什麽不自己問他?」花母斜睨自家女兒。

「我怕他也說醜。」

「覺得醜他就不會娶你了,傻女兒。」

都跟人家結婚一年多了,連男人的心思都捉不定,還好意思問這種傻問題。

「所以我才好奇啊!」

「自己去問他,媽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回答不了你的問題。」花母一見九點多了,準備上樓洗澡去。

「還有,你跟他的婚禮要重新舉辦,等哪天他有空,兩家人一起談談,你可是花家大小姐,婚禮沒有盛大也要隆重。」她那幾件壓箱寶可是等著示人呐!

「好啦!」

這一點花仙兒沒話說,當年先斬此時才後奏,她爸媽沒責備她就算她好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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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中午,花仙兒坐在歐陽家客廳,接受所有人的目光及打量,歐陽承則是一副隨意自在,完全不能理解她此時心裏的緊張。

她長得很嬌小,高大的二哥幾乎有她的兩倍,見了本人,歐陽依依已經喜歡上這位未來的二嫂了。

歐陽帖則是很難將目光由她那兩團紅腫瘀青栘開,真的太醒目了。

歐陽起則是因公出差不在家,錯過今天的會面。

花仙兒伸手想要遮掩臉上的傷,歐陽母見她不自在的低頭,心疼不已的責備兒子對她的疏忽。

「臉上的傷還痛嗎?」

花仙兒擡頭,臉上蕩起一抹花朵般的笑容,「不痛了。」她緊張的拉著歐陽承的手,手心握著手心給她安全感。

歐陽父對未來媳婦的單純乖巧很滿意,見她臉上的傷也一併用眼神責難兒子。

若是他好好照顧人家,她哪會受這種苦!

十分鐘後,歐陽承決定了,「她受傷前跟受傷後長相差不多,所以你們不要有太多幻想。」

「歐陽!」

他怎麽可以這麽說,花仙兒嘟嘴不服的想要扯開自己的手。

「二哥,你是說她的臉本來就這麽『澎皮』?」歐陽帖難以想像,上次照片看上去,明明就是瓜子臉啊。

「你再說一次?」

歐陽承拿起煙盒丟向小弟,要他說話小心一點,他不允許任何人取笑他老婆,一個字都不行。

「呃」

她好像該說些什麽,又找不到話說,人家不過就是開個玩笑,比起其他人的指指點點,他弟算很客氣了,他有必要這麽正經嚴肅嗎?

「仙兒,你們是不是連孩子都有了?」

在一起一年多了,懷孕生子不無可能,歐陽母懷著希望問著,她等著抱孫都等得要滿頭白髮了。

「沒有我們沒有」花仙兒緊張的搖頭。

歐陽承沈聲說:「媽,你兒子一直都有避孕,所以你的希望又落空了。」

花仙兒經他這麽一提才想起,昨晚在她家好像沒有避孕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皮,不敢想像是不是真的有寶寶在裏頭,一直都忘了結婚有丈夫後生子是多麽自然的事。

「是嗎?」

歐陽承當然明白她想起昨晚的疏失,卻故意不去點破,若是有了孩子,也好。

歐陽母淺笑輕問:「仙兒,你真的決定跟咱們家老二在一起?」

這個問題是要她回答是或不是呢?

歐陽承也等著她的答案。

「我們已經在一起了。」花仙兒羞怯的回答。

以前她總是等著他提分手,天天等,現在她不等分手,她等相守。

歐陽承扯了扯嘴唇,揚唇含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歐陽承有多在意她。

「可是我二哥風流成性,愛招蜂引蝶。」歐陽帖瞟了一眼歐陽承。

好像真的有很多女人喜歡他,花仙兒喪氣的接不下話。

她的沈默引來歐陽承的不滿,輕捏她的手心,惹得她呼疼。

歐陽承眉頭鎖得深長,一臉陰鬱。

「你這樣好醜。」花仙兒撒嬌伸出手指輕點他的眉頭,化柔了那個結,這個小小動作教在場所有人看得瞠目結舌。

「對你老公有一點信心好嗎?」悄悄話在花仙兒耳邊響起。

「好啦!」回個悄悄話,手心又被歐陽承握住。

「呃好像沒有什麽該問的了。」歐陽帖站起身,「我忘了還有東西放在公司,先出去了。」這兩個人根本無視他人存在。

歐陽父說道:「老婆,你不是要拿農民曆看日子,選一天補辦婚禮嗎?」

「對,我怎麽忘了?」歐陽母借機離去。

「我跟朋友有約,也要出去了。」歐陽依依也話別。

「呃,你們都在忙,那我也」

花仙兒害羞的以爲自己打擾歐陽家的作息,殊不知大家走是怕打擾他們談情說愛。

「你不用走,他們正在自動散場。」

手心被握住,哪里也去不了,就像她的心曾經信誓旦旦要飛走,最後還不是轉了幾圈又飛回來了。

「可是」

「還是你陪我回房間?」

今天他不去酒店了,整個晚上部屬於她一個人。

「歐陽!」

他怎麽可以說這麽失禮的話,別人會怎麽以爲?

歐陽承偷偷舔了她耳朵,「可以嗎?」

「不可以!」花仙兒斬釘截鐵的拒絕。

歐陽承哪里會接受她的拒絕,攬腰將她抱起,不顧她的低呼直往樓梯方向走去。

一個本要分手的周末,最後卻成了互吐情意的日子,原來耐心等待,愛情是真的會開花結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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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個月後——

他們選在星期五補辦婚禮,因爲那天是他們相約的日子,結婚自然也在今天舉行。

整個婚禮進行得非常順利,氣氛喜氣洋洋,只有新娘子臉上的笑容不如往常甜膩。

「怎麽了?」

歐陽承從一開始就發現她的異樣,好不容易趁兩人獨處時,溫柔地擡起花仙兒的的下顎細瞧。

「歐陽。」

今天婚禮,她發現所有人談論的不是新娘子多美,而是新郎的挺拔帥氣,那教她好不自卑,連笑都笑不出來。

她真的很平凡,連化妝師精心妝點的新娘妝都無法引起別人的讚賞,一生一次的婚禮就在她的愁容中結束。

「嗯?」歐陽承看著他的新娘。

花仙兒低下頭,「我不好看對不對?」

「嗯?爲什麽這麽問?」

他小心幫她頭上的發飾別好,檢查裸露的雙肩是否露出春光。

不是他小氣,而是沒有哪個男人願意跟別人分享老婆的美,要不是他岳母強勢堅持要這套露肩白紗,他肯定將老婆包得密不通風,誰都不准多瞧她一眼。

「因爲大家都說你好看。」

花仙兒真的很在意,早知道她就不辦婚禮了。

「這件白紗有沒有披肩?」

他受夠了那些色迷迷的眼睛直盯著花仙兒白皙的雙肩猛瞧,歐陽承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今天的他一身西裝筆挺,特別的俊逸瀟灑,不管人群目光聚集的地方在哪里,他一定是主角。

她應該驕傲才對,但她卻一點都不開心,如果她是美女,可能會深感與有榮焉。

「沒有。」

「別皺著臉,今天是我們的婚禮,笑一笑。」

花仙兒臉上的紅腫及瘀青直到上禮拜才完全消退,婚禮因此一延再延,延得歐陽承都快要沒耐性了。

「那就披我的外套敬酒。」

「爲什麽?」

他怎麽也皺眉了,坐在沙發上休息的花仙兒伸手爲他撫平眉頭。

「白紗太暴露了。」

嬌小的她小鳥依人的窩在他懷裏,順著角度望去正好將她胸前露出的白嫩肌膚一覽無遺,白白便宜了外頭的男人,妨夫心火再起。

她也不習慣穿這樣的禮服,不過母親說這件禮服可以測試歐陽承對她的心,她才挑這件的。

但是花仙兒現在發現母親說錯了,歐陽一點都不喜歡,瞧他眉頭皺得都快打結了。

「我媽還說你應該會喜歡。」

「我覺得你媽是故意要我大吃飛醋才選這套白紗。」

「你又吃醋了?」怎麽她的男人這麽容易就吃醋,她的平凡哪能引起別的男子垂涎?

歐陽承低頭吻了她的唇,沾上她唇上的紅豔,這算是回答了。

爲他抹去唇上的紅,花仙兒認真的看著歐陽承,「歐陽?」

「嗯?」

他期待酒會快快結束,想要好好與她溫存。

「我不好看對不對?」

花仙兒鼓起勇氣擡頭看他。

「不美。」歐陽承揚唇含笑。

美女他見多了,他家依依更是美得絕色。

她的眼神黯然,「所以我不好看。」

「我喜歡就好。」

一抹驚喜躍上花仙兒眼底,睫毛一眨一眨的好不可愛。

她不美,他卻說他喜歡就好。

「我喜歡就好,美不美不重要。」

花仙兒終於笑了,原有的愁容在這時都舒展開了。

「嗯。」她只要一輩子相守的男人喜歡,這真的就足夠了。

「傻瓜,只要我喜歡就好,其他人不重要,記好!」歐陽承繼續拉高她直往下滑的低胸白紗,有點霸道又有點小心眼的動作教她甜上心頭。

「可是你很好看。」

他的家人更是一個個俊美得令人驚豔,特別是他的妹妹歐陽依依,美得比畫中美人還吸引人。

「平凡就好,我喜歡就夠了。」在他眼中,她最順他的眼。

「你真的喜歡我平凡的長相?」

「我不只喜歡,我愛你的乎凡。」

不再只是笑,如花朵般的甜膩愛意在她臉上蕩開,迷得歐陽承幾乎要忍受不住地帶她逃離酒會了。

「新娘新郎,快點出來,大家等著敬酒。」花母的聲音響起。

歐陽承笑著摟著她,西裝外套繼續披在她肩上,花仙兒甜蜜的倚著她老公,安心的成爲歐陽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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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個月後——

花仙兒懷孕了!

周末,花仙兒半喜半憂的跟小姑歐陽依依,一同在百貨公司看小嬰兒的用品。

「二嫂,你看這套衣服好可愛。」

歐陽依依拿起一件櫃子上淺黃色的嬰兒服,小巧可人,她看了也會心一笑。

婚禮才過一個月,她卻懷孕三個多月,所有人心知肚明,沒有多說什麽,這次産檢,醫生說她肚子裏的寶寶是個女孩。

女孩?

超音波裏的小小身子看不出長相美醜,卻是個小生命。

她的女孩會美得跟依依一樣嗎?

還是與她一樣平凡無奇?

花仙兒不在乎女兒的美醜,只要她健康就好,可是又私心的希望女兒能比她好看,比她漂亮。

「二嫂,你怎麽了?」

歐陽依依細心的發現花仙兒臉上的憂愁,拉著她坐在百貨公司裏一處角落的坐椅,順便也讓發酸的雙腳休息。

「沒有啊!」

「還說沒有,你都不笑了。」

二嫂笑起來好甜好好看,讓人移不開目光,第一次見她時,她一臉帶傷,真的不能說好看。

第二次見面是在婚禮上,沒笑的她看來很平凡,可酒會上披著二哥外套的她笑得好迷人,所有人的目光隨著她幸福的笑容移轉。

現在她又不笑了,歐陽依依猜她應該是有心事吧。

「依依,你想歐陽會不會在意寶寶是女孩?」

歐陽依依淡笑搖頭,拿起二芳剛買的嬰兒用品又看了看,不會,二哥不在意那些,男孩女孩都好。」

「那如果女孩不漂亮呢?」

「不漂亮?」那很重要嗎?有哪個嬰兒不好看的?

「二嫂,你想太多了,有二哥跟你的基因,我相信小嬰兒會可愛得讓人移不開目光。」

有二嫂的笑加二哥的俊美,那真的是十全十美了。

歐陽依依的話並沒有讓花仙兒松心,「二嫂,如果你真的擔心,等一下回家去問二哥不就好了。」

是啊,問歐陽承就好了。

就在她這麽想的同時,一道黑影立於兩人眼前,花仙兒擡頭往上看,又是個帥哥。

這個斯文溫和的男人有著令人如沐春風的氣質,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他眼中的倒影不正是她家小姑嗎?

「你也來百貨公司?」

「陪我二嫂來。」歐陽依依朝陌生帥哥一笑。

花仙兒瞧他喜上眉梢,歐陽依依只是說一句話,他也可以笑得合不攏嘴。

這個人是誰啊?

「爵陽,你朋友好像在等你。」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站著一個女子,歐陽依依朝那人笑了笑。

「你要回家了?」

歐陽依依點頭,「嗯。」

直到對方離開,花仙兒還搞不清楚他是誰,「依依,他是你朋友嗎?」自從與歐陽承在一起後,俊男美女總在她身邊打轉,更凸顯她的平凡。

「算是。」他應該不只是朋友吧,歐陽依依見他與那女子離去的身影,淡淡的酸泛上她心頭,臉上的笑還挂在臉上,殊不知眼神已泄露了她的心意。

花仙兒中午回家,歐陽承還在床上熟睡,她趴在床上,看著他好看的五官。

「歐陽?」她在他唇上印個吻,幸福的笑在臉上蕩著。他該起床了。

「嗯?」花仙兒來不及起身即被歐陽承一個翻身摟入他懷裏。

「産檢順利嗎?」

「嗯。」她若有所思,欲言又止。

「怎麽了?」歐陽承關心的問。花仙兒將頭髮盤在腦後,小臉素顔映入他眼底。

「醫生說是女兒。」

「女兒?正好可以讓我寵一寵。」他疼寵老婆,多個女孩正好寵成一雙。

「歐陽?」她的手繪著的五官,「如果女兒不漂亮呢?」歐陽承微笑,「不漂亮?」她的杞人憂天又發作了,「我們的女兒怎麽會不漂亮?」

「如果像我,那就不漂亮了。」但如果像他,一定是個迷人的小公主。

「我希望女兒像你。」不是安慰,他真心希望。

「爲什麽?」

「像你才會得男人的心啊!傻瓜。」歐陽承輕撫花仙兒的背,「你自然的舉止,笑起來比陽光還耀眼,誰敢說不美?」

「歐陽。」

「嗯?」

他正悄悄解開老婆身後的拉鏈。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愛你。」花仙兒認真的說。

她真的好愛這個男人,他明明可以選個更好的人生伴侶,可是他沒有,他要了她,只喜歡她,獨寵她一個人。

有時她以爲自己是在作夢,也因爲他,所有的自卑及不安都逐漸消逝,只有他可以撫平她內心深處的感受,只有這個男人。

歐陽承翻身覆上花仙兒,撐著上半身,怕壓傷她及寶寶。

「我等這句話等好久了。」他愛她的心從來不需言明,行動已是最好的證明。

「我以爲你早就知道了。」

歐陽承捉弄的唇吻著她的頸項,在那裏呵氣讓她發笑閃躲著。

「我只知道我有個打從第一天跟我交往就直想跟我分手的老婆,跟我結婚後還天天等著我提出分手,你說她過不過分?」

「我只是不安嘛,不能怪我,而且你也常想跟我分手不是嗎?」她是從上官宇陽那裏知道這件事的。

「誰教你不開竅,不知我在等待什麽!」

想到過去所受的煎熬,歐陽承故意再重重的吻她一記,一抹紅印又在她頸問浮現。

「好痛」花仙兒撒嬌的嘟起嘴。

「我等你愛我啊,傻瓜。」

見她撒嬌,歐陽承的心都柔了,她笑裏的甜膩讓他愈陷愈深,不可自拔。

「那你真的不在意女兒漂不漂亮?」

歐陽承挑眉認真的看她,「誰敢說我女兒不漂亮,看我不拆了他的骨頭。」

陽光灑入房裏,入春的暖陽似乎也爭著想分享兩人間的甜蜜情事,偷窺兩人親密的愛語與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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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個月後——

一個月前歐陽承和花仙兒的女兒出生了,花仙兒痛了三天三夜好不容易才生下的女兒,皺巴巴的看不出美醜。

花仙兒抱著女兒滿足的笑著,她正在喂女兒母乳,她老公躺在床上享受此時寧靜的幸福。

女兒貪心的小嘴巴終於鬆開,花仙兒拉好衣服爲她拍背打嗝,然後將女兒抱回她的娃娃床。

「仙兒,你覺得女兒漂亮嗎?」看得出來女兒五宮跟她相似。

「我女兒當然漂亮了。」哪個母親會說自己的孩子不好看,自己的小孩肯定是最美的。

歐陽承滿意的微笑。

「過來。」見她放好女兒,睡衣已拉正,他伸手向她。

花仙兒走上前,來到老公身前,被他一把拉進懷裏。

「你好美,你知道嗎?」她全身散發出柔性的嫵媚,那是生下小孩之前所沒有的。

「你已經說了好多次了!」花仙兒故意掄拳輕槌他一記。

「你快點換衣服,上班又要遲到了。」

歐陽承已經梳洗過,全身只穿著一件浴袍,胸前黝黑結實的肌肉,在花仙兒眼前一覽無遺。

「今天不去酒店了。」

「爲什麽?」兩人視線交纏。

「你說呢?」

他們曖昧的倒向床上,歐陽承由得她趴在自己身上,兩人身子相貼合。

「不行。」

沒想到花仙兒伸出食指壓住他的唇,還制止他不安分的手。

「不行?」

明明醫生說沒問題,她卻不願意,歐陽承有些挫敗的低吼。

「我的學生等一下要來看寶寶。」

她那班學生明知她結婚了還愛纏她,常惹得歐陽承吃醋當妒夫,吼人、趕人的記錄更是十指數不完,從不知他比小男生還愛計較。

「他們來幹什麽?」

要泡妞去別處,他女兒還小,來不及長大陪他們。

「你怎麽這樣?」花仙兒馬上扳起臉,撾他胸膛。

「他們是我的學生耶!」

「一群長不大的小男生。」

「他們只是愛黏我。」

那班男生的貼心常教她感動,他們今年就要畢業了,花仙兒心裏多少捨不得。

「哼!」

「別這樣嘛!歐陽。」

「那就陪我一下下?」他說著悄悄話。

按捺不住的摟著她已回復苗條的纖腰,歐陽承伸手解開她的扣子,她剛爲了餵奶方便沒有穿內衣。

「可不可以晚上?」

她也回悄悄話,被他一纏,她怕沒有力氣起床。

「現在好嗎?」歐陽承改用唇語吐著氣聲。

他好想念她的身子,忍了這麽久,真的很渴望,這是已婚男人的可悲,想要的時候,老婆偏偏就是不能理解他們的感受。

「只有一下下?」

花仙兒輕聲細語的含著他的唇。

見他眼裏的失落,花仙兒被說服了,任他解下她的衣服。

歐陽承翻身覆上她,「對,一下下。」

歐陽承沒跟老婆說他的每一下都是好久的一下,這個一下下可能要花很久才會結束。

吻上花仙兒的唇,歐陽承不得不說,他真的好愛她,她不美,不漂亮,沒有姣好外貌,沒有魔鬼身材,但她有的全都是他所愛的,只因爲是她,所以他情願陷入這場情網裏。

她曾說過除了那個被搶的煙灰缸,他什麽都沒留在她屋子裏,卻沒發現,所有的東西他都沒留,獨獨留下一顆爲她跳動、等著愛她的心。

當初的白開水平淡無味,經過時間調味、愛情加溫,原來水煮愛情也可以別有一番滋味。

曾經的一朵青雲,遊遊蕩蕩幾番回首,終將爲愛留步了。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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