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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你,不起!》[玩酷子弟系列] 作者: 安安 (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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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仇啓事

姓名:不詳

性別:女

年齡:約十七至二十歲身高:目測約一百五十六至一百六十公分

性格:惡劣、沒氣質

特徵:身材矮小、長髮、巴掌臉

時間:二OO三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晚上七點

地點:中山北路晶華酒店大門口

事由:此女遇見從酒店內出來的帥男不知搭訕,還用鄙夷不屑的眼神白了帥男一眼,令帥男忘卻紳士風度沖口說出:「幹嘛!看我不爽啊!」,劣女隨即回應「幼稚」兩字後離去。此事令當事人備受侮辱與難堪,且身心嚴重受創,發誓若不找出此劣女,絕不罷休!

當事人:葛瑞奇

又是一個陽光普照的好天氣,暖暖的朝陽透過窗櫺,一道道金色陽光璀璨地灑進窗明几淨的飯廳內,客廳的音響流泄出輕柔的水晶音樂,鋪著手鈎花邊桌巾的餐桌上那朵剛從院子摘下來還帶著晶瑩露珠的玫瑰花正綻放著淡淡清香。

餐桌上擺滿了可口的精致早點,一看就知非常美味可口。

愜意美好的早晨,一邊啜飲著剛榨好的新鮮柳丁汁,一邊翻閱著剛送來的報紙,美少女一對漂亮的秀眉忍不住輕攏,仔細看著這占了今天頭條版面的新聞。

「啐!這也要登報,是滿幼稚的!」

美少女看完,只覺是有人在搞噱頭,不在意的繼續翻閱娛樂版,馬上被另一則鄭秀文和言承旭姐弟戀的標題吸引住目光。

「對嘛!這才叫做娛樂新聞!」美少女喃喃自語。

充滿陽光的早晨,新鮮麻辣的八卦,穿白色洋裝的美少女不自覺揚起甜甜的笑靨

沈依蝶芳齡十七,有張絕美而帶有一種無法形容的氣質美顔,細嫩肌膚白裏透紅,粉頰上漾著淡淡紅暈,如羽毛般纖長濃密的睫毛下是一雙清澈靈透、黑白分明的水眸,慧黠靈動的眼神難掩她刻意隱藏的俏皮個性,一張臉散發動人的光彩,如陽光般璀璨扣人心弦,是個衆人眼中標準的氧氣美少女。

她也克盡職守的努力維持好她的美少女形象,畢竟要做一個公認的美少女可是不容易,尤其是在他們這間專門培育社會傑出青年聞名的聖薇格學院,但說穿了不過是一間吃人不吐骨頭學費超級昂貴、專門給達官貴族名門政要的子女們所讀的私立貴族學校。

也因此,她必須很努力、隨時隨地保持好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形象,免得被拆穿她的平民身分。

平常爲了怕破壞她在男同學眼中氣質美少女形象,以及保持優雅得體的姿態,所以騎腳踏車這種可能會破壞形象的行爲她是儘量避免讓同學看見,因此她會比一般人還早到學校。

但今天早上她爲了看娛樂版的八卦新聞而忘了時間,有點遲了,只好冒險騎著她心愛的白色單車穿梭在擁擠的車潮中。

唉!真是痛苦,要不是母命難爲,好端端的她幹嘛來讀這間一年學費貴到可以買一間公寓的學校呢?最荒謬的答案居然是算命的說她以後會因夫而貴!

哇哩咧!這什麽年頭了,還有這種說法?

但是,母親深信不疑,說什麽都不讓她轉學,每天就巴望著她在這裏提前認識結交名門貴族,以此爲跳板,進而嫁入豪門,烏鴉變鳳凰,從此飛黃騰達。

就因爲這種不切實際的白日夢,逼得她每天得戴著假面具到學校過著痛苦的生活,度過她悲慘的高中歲月。

真不曉得媽媽到底在想什麽?爲什麽她就一定得讀這種貴到嚇死人的學校?難道女人就不能靠自己嗎?女人就一定只能依附在男人旁邊,一定要靠男人才不會餓死嗎?

她才不要一輩子依附在男人的陰影下!靠男人養?!免了吧!更別提還是靠一個根本不曉得存不存在的人!

算了吧!人還是要靠自己比較實在。

她早已暗自決定,高中未畢業之前,她會乖乖聽母親的話,在這裏乖乖讀完三年,三年後等高中一畢業,不管母親如何反對,她一定要去讀公立大學,死都不再讀這種現實主義挂帥的附屬大學。但在此之前,她還是認命的踩著腳踏車吧!

真是的,爲什麽所謂的私立貴族學校一定要蓋在山坡上呢?讓她每天都要很賣命的踩著單車才能爬上位於山坡上的高貴學府。

眼看已經快遲到了,這上山的斜坡雙向道上還是塞滿了各家名貴豪華大轎車,載著嬌貴的富家千金、少爺上學。

這樣塞,就算第一節課結束了,他們還是進不了校門,真不曉得這些大少爺、大小姐爲什麽不肯下來用走的上山。

算了!這也不關她的事,她還是努力、用力踩著她的交通工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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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瑞奇濃眉緊蹙,他惱怒的望著車窗外的景色。搞什麽鬼?難得他心情好、起了一個大早,想早點到學校,居然會遇上塞車!

平常他不到第二節課是不會到校的,八百年難得一次提早時間,居然給他遇到塞車。

「老陳!教前面的車讓開,本少爺要過去!」

「少爺,從這裏一路到校門口都塞住了,再加上這裏只有兩線道,恐怕很難請前面的車讓我們先過」

「那你的意思是要本少爺繼續塞在這邊羅?」葛瑞奇十分不爽的對著司機咆哮。

「恐怕只得如此了!少爺,真的很抱歉。」被轟得很無辜的司機小聲怯怯地回答。

「你去給我想辦」

當葛瑞奇還想對無辜的司機發飆時,一抹纖細、長髮飄逸的白色身影突然從他的車子旁經過,讓他微微的怔愣了一下。

那抹身影是她!

他認得她!是那令人髮指的女生,讓他大費周章連續刊登一個禮拜的報紙頭版的就是她!

畏罪不敢出面自首沒氣質的女人!喝!終於還是給他找到了吧!

躲著本少爺不出面俯首認罪的兇手,看他怎麽教訓她有眼無珠、令人髮指的行爲。

「老陳!給我停車!」

「嗄」司機根本來不及拉起手煞車,他家少爺已經沖下車去了。

葛瑞奇即刻沖到沈依蝶後面,正準備要她站住時,她身邊的一輛黑色賓士車已經率先降下玻璃窗探出一顆頭,喊住她朝她猛揮手。

「依蝶!好巧啊!你今天比較晚喔!」

被人給喊住了,沈依蝶只好停下準備一鼓作氣踩上斜坡的動作,迷人的嘴角忍不住抽搐嘀咕了一下,跳下單車,回過頭,給那位叫住她的男生一抹燦爛的笑容。

倏地,戴上她那張迷倒衆人的假面具,她露出淺淺淡淡的漂亮酒窩,整張臉漾著迷人的光彩。「學長,是你啊!」

這名學長整個人趴在車窗邊與她快樂對話,今天真是個好日子,還未到學校就碰到了這位漂亮的小學妹。

「騎單車太累了,上來我載你吧!」

載她?照目前這種塞車速度來看,用走路的都比車子快,免了吧!

「不了,謝謝學長的好意。」

「你別跟我客氣啊!」

「我怎麽會跟學長客氣呢!不過,學長好像忘了我還牽著一輛單車呢!總不能教我把單車丟在這兒,造成更嚴重的交通混亂吧!」

「那」學長嫌惡的瞪著她手中的單車。

沈依蝶柔柔的安慰他,「沒關係,我先到學校等學長好了。」

「那好吧!」

「學長,我先走羅!」沈依蝶朝他甜甜一笑,隨即躍上單車離去。

迷戀沈依蝶的死忠學長癡迷的望著她翩翩離去的身影和那雙讓人讚歎的修長美腿。唉!好漂亮迷人的一雙美腿喔!

殊不知危險即將逼近,猛地,他仰頸而望的長脖子被人猛然用手臂用力勾住,讓他瞬間無法呼吸。

「噢!」

葛瑞奇靠在車身旁,憤怒地勒住學弟的脖子。「說!她是誰?」

同學看清楚掐住他脖子的人時,臉色大變。「呃瑞奇學長」

「還不說!」葛瑞奇勒得更緊。

這舉動讓他幾呼不能呼吸,一手抓著葛瑞奇的手臂,另一手揮舞掙扎求救。「啊啊」

葛瑞奇的司機見他又犯下暴行,連忙街上前。「少爺!快放開呀!」

「這傢夥不回答我的問題,我是不會鬆手的!」

「少爺,是你把他掐住了,他根本無法回答啊!」

「我我無法呼吸」

葛瑞奇見到學弟一副快斷氣的模樣,才不屑的鬆開他。「快說!」

「呃不知道瑞奇學長問的是誰」

葛瑞奇兇惡的轉過頭瞪著他。

「學長不會不會是問依蝶學妹吧?」學弟的尾音愈來愈小。

葛瑞奇的回答是咬牙怒視、雙手握拳,指關節還發出喀喀聲響。

學弟立刻很識相的報上一堆自己所知道的資料,「小學妹名叫沈依蝶,是今年的新生,一年三班的!沈依蝶以甜美清新的氣質擄獲不少男同學的目光,是這一季票選出的最佳新人以及最上鏡頭獎的校園氣質美少女!學長,我知道的就是這些了。」

「就這樣?!」葛瑞奇怒眉橫生。

「是是」

「那爲什麽我不知道學校有她這麽一個學生?」

「因爲學長你都遲到早退嘛!」

「你說什麽?!」葛瑞奇馬上又賞這不長眼睛、不懂巴結的白目學弟一記拳頭,隨後他又陷入一種詭譎的沈思當中。

飽受暴力威脅的學弟見葛瑞奇恍神,連忙將頭縮進車窗內按上電動窗,更指示司機快快開車,避免再度受到暴力威脅。

當葛瑞奇理出一些疑惑時,被他用武力威脅的學弟早已經逃逸無蹤。

死傢夥!居然敢給他偷溜!

突然,他又覺得沒關係,既然已經知道那個女生是誰,還怕她跑掉不成!

沈依蝶毫無精神的趴在桌子上呵欠連連。累死她了今天的掃除工作真多,差點將她給累死。

豎起一耳聽聽同學們的連續三天假期去處,她發現班上這群敗家女又在炫耀自己的假期去處以及戰利品,各家名牌的最新商品又在教室內到處紛飛。

捶捶僵硬得不像話的背膀,說實在的,她還真有些羡慕那些同學,有揮霍不完的錢可敗,不過先決條件是要有個有錢的爸媽,她是沒這個命啦!

早上的掃除工作好不容易才結束,沈依蝶回到教室想休息一下,便聽到那群犯花癡的大小姐炫耀完自己的戰利品,現在又趴在窗臺邊對著一輛加長型的凱迪拉克猛尖叫。

這已經是每天的例行公事,見怪不怪,唯一不同的是,今天尖叫的時間提前了,乎時這種尖叫聲是會在第二節下課或第三節上課時發出。

拿起手帕拭掉方才洗臉還殘留在臉上的水漬,沈依蝶冷眼瞥一眼這群同學。

唉!她忍不住爲送這群大小姐來這裏讀書的父母們感到悲哀,要是他們知道他們一年花這麽多錢送女兒來這裏讀書,而她們的心思卻不在念書上頭,不知做何感想?

算了,這也不關她的事,這群大小姐的未來自然有人會替她們張羅安排,輪不到她來操心。

「當當」

上課鐘聲才剛響起,沈依蝶正想從書包拿出第一堂課的書本,一記粗暴沒禮貌的聲音便在教室門口炸開。

「沈、依、蝶!你給我出來!」

沈依蝶秀眉輕蹙,納悶地擡起頭。是誰找她?

他誰啊?一臉兇神惡煞模樣,一對憤怒的火眼還惡狠狠地死盯著她。

不認識一概喊學長准沒錯,沈依蝶納悶的站起身。「學長,請問有什麽事嗎?」

「你給我出來!」葛瑞奇冷睨她一眼,恢弘的命令一丟,隨即轉身離去。

他前腳才踏出教室,身後隨即一陣女生興奮狂亂的尖叫。

給他出去?!沈依蝶錯愕的愣在原地,秀眉緊緊打結,望著那個拽得二五八萬的背影。他是誰啊?

隨即就有崇拜的聲音傳來,「啊!是瑞奇學長耶!」

「天啊!葛學長怎麽會到我們教室來呢?」

「我第一次這麽近的距離看他耶!」

「啊——」

嗄?現在又是發生什麽事了啊?班上這群大小姐是被雷打到了嗎?還是遇到鬼?每個人都尖叫成這副德行。

沈依蝶還弄不清楚狀況,隨即被一名同學從後面用力拍了一下。

「喂!沈依蝶,你什麽時候認識瑞奇學長的?你跟他什麽關係?」

「對啊、對啊!他怎麽會到我們教室來找你?」

「我」她們問得沈依蝶一臉愕然。

「快說啊!」

「你別以爲裝聾作啞我們就會放過你!」

天啊!班上女同學是怎麽回事啊?仿佛每個人都把她當成令人髮指的情敵包圍!

「還不快說!」

「老師來了」

「別轉移話題!快說!」

「他你們是說誰啊?」

「什麽?你說這什麽話?」

「我是說,你們口中的瑞奇學長是誰啊?我又不認識,如果你們是說剛才那個『青阿叢』,那麽很抱歉,我並不認識,我可是第一次見過這個人!」沈依蝶臉上挂著牽強的笑容,食指微微往門口方向指去。

「什麽?!」

沒想到更恐怖的尖叫又在她耳邊炸開,高分貝的聲音讓她的耳朵瞬間耳鳴。

一名同學激動的抓住她的衣領。「你說什麽?!你不認識他?」

另一名同學將她扯過去。「你騙誰啊!你不認識他,他怎麽會來找你?」

「就是說嘛!你快老實招來!」另一名同學又將她扯過去。

哦!饒了她吧!她的手快被扯斷了,大家好歹同學一場,實在沒必要這般毒害她。

「我真的不認識他啊!」沈依蝶被人指責得莫名其妙,她真的不認識對方。

「你不說實話是嗎?」

「你們要給我安罪狀,總該告訴我剛剛那個人是誰,還有你們口中的瑞奇學長是誰啊?別隨便給我安罪名啊!」沈依蝶求饒。

「你真的不知道他是誰?」女同學又是一陣驚叫。

「我是不知道啊!你們有誰可以告訴我嗎?」沈依蝶揉著被抓疼的手臂,雖然穿著冬衣,但被這群像發了瘋的女同學扯過來扯過去的,還是很痛的。

怱地,相片如雪片般飛到眼前,青一色是方才那位學長,沈依蝶訝異的拿起其中一張。「這人是誰?」

相片裏的男生輪廓深刻,黑髮濃密微鬈卻修剪有型,一雙宛如深潭要將人吸進般的深邃黑眸,犀利的眼神和剛毅的鼻梁彰顯出他高傲狂妄的性格。

如果說這張臉孔有什麽瑕疵,唯一的敗筆大概是他那兩道雜毛亂長的濃眉,以及上揚嘴角那抹不知天高地厚的紋路,也顯現出他的桀騖不馴,不過卻是個無庸置疑有個性的帥哥。

「他就是瑞奇學長!」

「哦!」

「你就『哦』一聲?難道沒有別的讚歎或是形容詞之類的嗎?」又一名同學激動的指控她的不是。

沈依蝶搔搔發端。「不錯!這樣可以嗎?」

隨即遭來十幾對燃燒著憤怒的眼睛瞪視。

「咳!同學們,我知道你們很激動,但開始上課已經很久了,可以請你們坐好嗎?」已經站在講臺上很久的老師,咳嗽地提醒仍然處在一片激動中的女同學。

「不行!」女同學炮口一致對著老師,似乎把葛瑞奇的事情搞清楚遠比上課來得重要。

「沈同學,葛學長可是葛氏財團的繼承人,全國最富有的人這一點就不提了,他們家還是世界富翁排名前十名,這你懂嗎?」

「哦!」

她還「哦」?「葛氏財團的事業遍及五大洲,包括旅館、航空、休閒渡假勝地」

「還不只這些,他們有各種高科技研發,電子産業他們也有,他們甚至與美國航空總署合作,這樣你懂了嗎?」

「包括這間學校也是葛學長的祖父創建的」

沈依蝶傷腦筋的看著一群鉅細靡遺講個不停的同學。不知道她們背書有沒有像背葛家家族譜這麽厲害清楚?

「哦?那又怎麽樣?」

「什麽叫那又怎麽樣?」

同學們見她這副事不關己的模樣,都快發瘋了。怎麽有人可以這麽不在乎葛瑞奇學長呢?

「總而言之,我沒興趣,我現在的興趣是聽老師上課,如果你們不聽,請不要擋住我,我要抄筆記了。」沈依蝶拿出筆記,開始抄著黑板上的重點。

她才懶得理她們口中那位什麽學長的身家背景呢!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將老師所教的重點擠進腦袋中。

開玩笑!這裏的學費以換算鐘點來說,可是比請家教還貴耶!她不想盡辦法將老師榨乾,就太對不起她母親繳的那些學費了。

哪知她才提起筆準備抄筆記,不久前那記暴劣粗魯的聲音又在教室門口響起。

「沈、依,蝶!本大少爺叫你出來,你把本大少爺的話當耳邊風了嗎?」

沈依蝶的目光從桌面上呈四十五度角向前一看,駭住了。

這是什麽情形啊?她記憶中可不曾招惹過這位自稱是「大少爺」的人啊!人家她是很乖的,從不與所謂的大少爺有所瓜葛。

雖然不耐煩,但她依舊露出甜甜的招牌微笑。「不知道是什麽事情這麽重要呢?」

「你要本少爺說幾次?立刻給我出來!」葛瑞奇怒火中燒的朝她咆哮。這女生真不知好歹!他可不曾這般紆尊降貴的找人耶!她竟還跟木頭一樣杵在那裏!

沈依蝶被他駭人的氣勢給嚇住了,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個有著囂張狂狷態勢的人。

「有有什麽事不能在這邊說嗎?而且我要上課耶」

再三的不將他說的話聽進耳朵裏,惹得葛瑞奇怒焰瞬間狂熾,他怒咆道:「上什麽課?我要你立刻馬上給我出來!」說完,他竟進教室將人拖著就走。

「嗄啊救命啊!老師,救我」沈依蝶不敢置信自己居然會有這種被人拎著領子走的遭遇。

她慌亂的大喊,希望老師能出面嚇阻,卻見老師一副愛莫能助的自責神情,讓她頓時覺得烏雲罩頂,心情直墜穀底。

這男生是流氓還是黑社會老大啊?爲什麽連老師都一副懼怕他的模樣?

天啊!她是招誰惹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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佈置得豪華氣派、美輪美奐的學生會會長辦公室,裏頭坐著兩個人,氣氛感覺不太好。

葛瑞奇眼神緊緊咬住沈依蝶,等著她自己從實招來,偏偏她很不上道,讓他一等再等,什麽也沒招。

沈依蝶局促不安地絞扭十指,不時瞄著對面大椅子上囂張狂狷的男生。

這位作風狂妄的學長粉奇怪呢!不由分說的把她拎到學生會會長的辦公室來,就只是爲了跟她大眼瞪小眼嗎?

「學長請問你抓我到學生會長辦公室來做什麽?」

「做什麽?」葛瑞奇濃眉一挑,露出不可思議之神色。「你問我做什麽?你還給我裝蒜?!」

裝蒜?但她這蒜還真的裝得很無辜,有錢人的小孩怎麽都這副德行?常常讓人死得莫名其妙,她根本不曉得自己是哪里惹到這位學長了。沈依蝶滿臉不解的搖頭。

可惡!他都已經提示這麽明瞭,她居然還給他裝傻!葛瑞奇已經快按捺不住怒氣了。

沈依蝶看著他那張幾乎冒出煙的臉,很無辜的問,「學長,我真的不知道你所指何事」

「什麽?你不知道?」葛瑞奇震天價響的怒咆。他像個白癡一樣跟她生了半天的氣,她卻只回答一句「不知道」?

哼!他絕對要好好教訓這個不長眼睛的女生,難道她不知道罵一位帥哥幼稚是很嚴重的侮辱嗎?

不知道把帥哥就算了,還罵他幼稚這是何等屈辱,這份屈辱他一定要討回來!

沈依蝶睜著一雙水汪汪大眼,很無辜的望著他。「我是不知道啊!我被學長指控得也很莫名其妙啊!學長,可以告訴我是什麽原因或是什麽事,讓你如此對待素未謀面過的我嗎?」

素未謀面?!騙鬼啦!要不那天是誰罵他幼稚的?葛瑞奇生氣的將一張刊登著尋仇啓事的報紙憤怒的丟到她面前。

「沒見過面,那你會對著我罵幼稚?啊!」他生氣地質問。

沈依蝶被他突如其來的暴戾之氣給嚇得往後瑟縮。

「看清楚這上面刊登的!你不禁讓我身心嚴重受創,你還肇事逃逸、避不見面!罪加一等!」

哇哩咧!肇事逃逸?腳踏車撞得死人嗎?沈依蝶愣愣地拿起面前那張過期的報紙,一看

原來這無聊幼稚的尋仇廣告是他刊登的啊!她記得還連續刊登了一個星期呢!真的是有錢沒地方花。

不過這關她什麽事啊?身心受創?事情有這麽嚴重嗎?

沈依蝶滿臉不解的對著葛瑞奇搖頭。「事隔這麽久了,少說也有一個月了,你確定這是我嗎?」

「我絕對不會忘記給我恥辱的人長什麽樣子的!」他咬牙切齒的提醒她。

看他說得言之鑿鑿的,問題是,她爲什麽一點印象也沒有?「可是我真的不記得有這件事啊!」

「你看清楚上面的時間和地點!」葛瑞奇暴怒的站起身。這可惡的肇事者居然一點良心都沒有!

沈依蝶再次仔細閱看報導內容,就是怎麽都沒有印象。

十二月二十四日那不就是耶誕節前一晚?但是晶華酒店她怎麽沒印象到過那貴得要命的酒店?

天啊!瞧他刊登這什麽特徵身材矮小、惡劣、沒氣質有哪個女生會這樣承認自己的,真是白癡!就算是當事者,也沒有人會去承認的!

不過,看他一副篤定是她的模樣,沈依蝶不禁開始慎重仔細的回想,聖誕夜那一晚她到過什麽地方。

那一晚她在某個路口等國中同學後來下起毛毛雨她只好跑到對了,當時附近有一間很大、氣派非凡的飯店她在大廳裏躲雨,旁邊好像站著好像是一個叼著菸、沒氣質又要酷要帥的惡質男生還自戀的說了句什麽話而她好像也跟他回了句什麽話

沈依蝶猛然捂住唇,瞠大杏眼心虛的看著葛瑞奇,她忍不住吐吐舌。哇哩咧!看來她還真的是學長口中十惡不赦的兇手耶!

「還不承認是你?!」再不承認,他就要逼供了!

沈依蝶翻翻白眼,放下報紙。承認?要她承認什麽?她可是有名的氣質美少女耶!怎麽可能承認這種事情呢!打死她都不可能承認的。

她對他露出一記十分甜美的笑容。「不是我耶!」

「我說是你就是你!」葛瑞奇對這個不知自己闖下大禍的學妹十分生氣,要不是她是女生,他早一拳揍下去了,哪還會跟她在這裏婆婆媽媽。

「不是我!」她死都不會承認自己身材矮小、惡劣沒氣質的。

「你這個女生敢做不敢當!」

「學長,指控我必須要有真憑實據,你信口雌黃亂栽贓,要我如何承認?」她睨著他。

「臭三八!你說什麽?!你需要我去店家調出當晚的錄影帶嗎?」葛瑞奇口出威脅咬牙怒視著她。

沈依蝶暗怔了一下。說到這個,她必須趕緊轉移他的話題,讓他打消這個念頭,要不真調錄影帶出來看還得了,看他氣成這副德行,想必會跟她沒完沒了。

「學長,試問一下,你刊登這種告示,把女生形容成這個樣子,你認爲有人會跟你承認嗎?」

「哪里不切實了?我形容得很貼切!」

她拿起報紙指給他看。「哪里貼切了?什麽叫做身材矮小、惡劣沒氣質?你認爲哪一個女生會這樣承認自己的?」人家她可是黃金比例的身材呢!

「在我看來就是這樣!」

「那學長你在我看來也是『幼稚』得可以啊!」靈動眼眸裏淨是挑釁。

「你這臭三八!你給我閉嘴!」葛瑞奇一對怒眉橫生。

「那學長希望我怎麽認爲呢?」她才沒將他這副凶樣放在眼中。

「你只要承認那個人是你就行了!」

「我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身材矮小、惡劣沒氣質!」人家她可是優質的氧氣美少女呢!

「厚!還說不是你,不是你你會這麽回答我嗎?」葛瑞奇挑她語病。

「喂!學長,是你這樣說一個女生耶!今天換作任何人,也都不會承認的!」

「好!那我就派人去把監視錄影帶拿來,看你如何狡賴!」他額露青筋,一副想揍人的模樣。沒想到這學妹這麽不上道!

「學長,你還真的很幼稚耶!那個女生不過這樣說你,你就氣成這樣,還心靈受創,我看你根本就是無聊得可以,太閑了才會玩這種無聊遊戲!」

真可惡!可是從來沒有人敢指著他的鼻子罵,只有她,之前罵他幼稚,現在又罵他無聊,看來她真的是活久閑膩了!

「你有膽再說一遍!」葛瑞奇怒咆,氣得要站起來揍人。

「幹嗎?講到你心坎裏,老羞成怒啊!」

葛瑞奇氣到吹鬍子瞪眼睛,一股怒氣由腳底迅速蔓延到腦門,眼看就要爆發。

沈依蝶才懶理會他這副快要暴斃黑青的臉色,她懶洋洋的掮了揚手。「學長如果沒有別的事,那我先告退了。」

她是很有禮貌的,雖然滿心不滿,但還是必恭必敬的對這位讓班上女同學瘋狂的學長鞠躬敬禮告退,沒辦法,誰教她是有氣質的美少女,不能做出有違美少女行爲舉止的不禮貌動作來,雖然她是很想的啦!

沈依蝶雙臂環胸,睥睨挑釁的看了他一眼,轉身準備離開。

瞧她那是什麽嘴臉?!這麽看不起他嗎?他可是葛瑞奇,是人人欽羨的大少爺,從來不曾遭受過這種恥辱,而這不長眼睛的女生竟一而再再而三的讓他臉上無光、蒙受羞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按捺不住的怒火直往腦門沖,如火山般暫態爆發,葛瑞奇一把扯住正準備離去的沈依蝶的手腕,大掌一揮。

沈依蝶才準備拉開門,一記兇狠的巴掌便往她粉嫩的臉蛋招呼來。

「啪」的一聲,沈依蝶跟葛瑞奇都當場愣住。

錯愕的看著自己的手,葛瑞奇沒想到他居然會動手打女生。

天啊!這位學長居然這麽沒品,居然動手打女生!沈依蝶一手撫著被打的臉頰,雙目含淚的瞪著他。

「你你這沒水準、沒品的男生!居然動手打女生你這野蠻人大狗熊!你不僅思想幼稚,連行爲都野蠻!」

葛瑞奇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紅腫的手,心虛的推卸責任,「誰教你死不承認,你活該對這是你應得的報應都是你的錯」

「你你動手打人還不承認自己不對還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你沒種你孬種」

「我哪里錯?!」他死不承認的漲紅著臉「歪」理力爭。「好了!你可以出去了」他心虛的別過臉,不看她因爲他的不理智而所犯下的罪證。

她怒氣衝天的深呼吸,咬牙怒視他,「好!我就讓你知道你哪里錯!」

她豁出去了!今天一定要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被寵壞的男生知道他哪里錯,爲她這平白無故挨的一巴掌討回公道。

沈依蝶操起門邊的傘架就往葛瑞奇擊去,他的額頭當下被打出一個大包。

「幹什麽啊?!你這臭三八!很痛耶!」他兇惡的轉過頭。

正處於極度憤怒情緒中的沈依蝶根本不理會他的叫囂,乘勝追擊的操起一旁的掃帚又往他一陣猛打,逼得他節節後退。

「痛?!你也知道痛啊!被你打的人就不痛嗎?」她暴怒地直攻過去,亂打他一通的。

「喂!你不要太過分喔!」葛瑞奇不斷用手臂擋著毫不留情襲擊而來的攻擊。

「過分?!是誰過分?是你這位目中無人的大少爺吧!」

被逼到辦公桌邊緣無退路了,葛瑞奇抓起桌上的水晶紙鎮就往沈依蝶丟過去,沒擊中,卻將昂貴的水晶紙鎮給摔得粉身碎骨。

逮到空隙,他抓住她手中的兇器。「你瘋了啊!」

「我這是要讓你知道惹熊惹虎千萬不要惹到『恰查某』是什麽意思!」

她用力扯動被他抓住的掃帚,自知已拿不回武器,隨手又操起桌上的卷宗,只要是能拿的,就全往他臉上砸。

「喂!」葛瑞奇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小學妹爆發力居然這麽強,教人感到氣焰萬丈。

他丟下手中的掃帚,怱然摸到桌緣邊有把剪刀,他不再退讓,也決定給她一點小教訓,嚇唬、嚇唬她,讓她知道女孩子不可以這麽囂張粗暴。

他作勢舉起剪刀。「喂!你不要太過分喔!你再不分青紅皂白打人,我就把你的頭髮給剪了!」

「你敢,我跟你拚了!」沈依蝶已經氣到沒有理智了。這個被寵壞的大少爺竟敢說要剪她的頭髮,她就讓他非常好看,替平常被他欺負的人伸張正義。

「別以爲我不敢!」葛瑞奇手中隨便揮揮,準備嚇唬她,哪知「喀嚓」一下,就這麽真的剪了下去,一截烏絲就在那一刹那滑落地面。

「嗄」他只能睜著眼驚悸的看著一副快把他殺了的小學妹。

「你你真的敢給我剪下去?!」

如火山爆發的尖叫聲結束的同時,葛瑞奇的手臂已經被沈依蝶抓住,然後幾近兇殘的往上頭狠絕的咬了下去。

「啊——」慘絕人寰的尖叫聲頓時從學生會會長辦公室驚悚傳出!

葛瑞奇愈是用力要拉開她,她就咬得愈是用力,幾乎將他手臂上的肉給撕裂了。

「放開我!」他疼得受不了的大喊,眼淚幾乎要飆了出來,使了好大的勁,好不容易才將她推開。

要命!媽的!這女生怎麽這麽兇殘?居然動手咬他!

他痛苦難當的直甩著自己被這學妹咬到幾乎報廢的手臂,待疼痛稍微舒緩後,他挽起一邊袖子,火氣衝衝的,決定要好好教訓這個野蠻女生。

哪知幸運之神似乎不太眷顧他,而他好像也注定要受皮肉之苦、遭受血光之災,筆直修長的腿才剛向前踏出一步,便踩到剛剛掉在地上的圓形筆筒,人就這麽順勢向後倒栽,緊接著的是一記清脆聲響。

噢!媽的!他的手脫臼了!葛瑞奇臉色一陣慘白,痛苦不堪地在地上掙扎著。

沈依蝶根本不放棄任何一個可以修理教訓他的大好機會,撲上去又是一陣猛捶猛打。

「你混蛋、你混蛋!你居然敢剪我的頭髮!你這個惡霸!敢剪我頭髮,看我打死你」

葛瑞奇根本來不及爬起來,更是無法反抗,沈依蝶就像發了瘋似地跨坐在他身上,朝著他那張引以爲傲的俊臉猛烈攻擊,讓他當場成了大豬頭

唉!

沈依蝶吃力的爬上往學校的斜坡,平常都不覺得這坡道走起來費力,怎麽今天走起來她感到特別吃力特別漫長。

「唉!」

又一記沈重的歎息,沈依蝶真希望自己沒有讀這間學校,這樣她就可以做一個快樂的高中生。

昨天的事情已經在學校裏沸沸揚揚的傳開,從葛瑞奇被擡上救護車開始,她就被校長、主任、老師輪流訓話,回到教室還得接受那幼稚學長的死忠親衛隊的口水炮轟,而她的白色單車也成了衆人泄恨的工具,當場成爲一堆爛鐵。

現在,學校方面對她的處分也不知足如何,恐怕她會被開除吧!

誰教那個葛瑞奇是學校家長會會長的兒子,更是學校創辦人的孫子,校方當然會往西瓜大邊的靠,而像她這種毫無身分背景的自然就被犧牲了。

反正她已經認命了,只是光想到媽媽如果知道她被開除退學時的反應,她就頭皮一陣發麻。

不自覺的又摸摸已經習慣撫摸的長髮,如今她已經變成短髮了,唉!事情怎麽會這樣呢?

在自艾自憐的悲歎中,學校的宏偉大門已在眼前,她垂頭喪氣準備走進校門時,一輛名貴轎車停在她面前擋住她的去路,裏頭隨即下來一名穿著整齊的司機。「請問是沈依蝶小姐嗎?」

她不解地眨眨眼。「是的!」

「你好,我奉命來接你的!」

「接我?」

「是的!接你到醫院探視我們家少爺。」

沈依蝶愕然的瞠著水眸,不明白此舉究竟是何用意。「可是我要上課呢!」

「請沈小姐放心,我都已經跟校長還有老師交代好了。」

「不要!這樣我算是曠課的,不行!」那個幼稚學長又在搞什麽飛機啊?

誰知,校長居然气喘吁吁的沖過來。「沈依蝶同學,你馬上跟著這位先生到醫院探視葛瑞奇同學!」

「可是校長」

「沒什麽好可是的!葛同學不追究你昨天的暴力行爲,並且交代我們不可以依校規處分你,這已經是對你非常仁慈了,基於這一點,你必須親自上醫院去跟他道謝!」校長嚴厲的睨了她一眼。

「但是」

校長根本不給她爲自己申辯的機會,一把將她押進車後座,關上門。「記住!千錯萬錯都是你的錯,知道嗎?」

「是」她也很委屈耶!爲什麽都是她的錯?

就在沈依蝶懊惱的時候,車子來到一家私人醫院前的廣場上,司機即刻下車替她打開車門。

她愣愣的下車,沒想到一旁早已經有一位目光犀利的老人在等她。

「沈小姐,到了,這位是王管家,他會帶你上樓見少爺的。」

「哦!謝謝!」

「沈小姐請跟我來!」

「好」她無精打采的跟隨在王管家後面。

穿梭在迂回的回廊時,她無意間瞥見附設在醫院內的小花店,看看空無一物的手,實在不像是來探病的,那她就買東花表達一下歉意好了,即使心中有諸多的不平。

只是,她發覺自己似乎多此一舉,人家探望葛瑞奇的花籃可以說是從一出電梯大門就開始一路排開,更佔據了整個護理站,每一種花籃無不是最高級、最昂貴的進口鮮花,而她手中這一小束包裝簡單的瑪格麗持,似乎就顯得太寒酸了。

王管家在一扇門防緊閉的病房前停下腳步,必恭必敬的對著裏面報告,「少爺,沈小姐來了。」

「進來!」

一進到病房,便見到臉上裹著繃帶的葛瑞奇,他正以一張囂張詭譎的表情瞅著她,讓她的心情更加沈重。唉!他又要要什麽花招了啊?再看到他裹著繃帶的手看來他的手真的是斷了。

昨日那一役,他傷得可真不輕。她該上前慰問兩句嗎?

不過,說實在的,看到他傷成這樣子,她還真有點幸災樂禍呢!

「你拿那東花是要送我的?」葛瑞奇盯著她問。

她舉起手中的小花束,愣了愣。「嗯祝你早日康復。」說玩,她火速將花束塞到他裹著繃帶的臂彎中。

「把花插起來!」他以眼尾示意。

「你要我把花插起來?」她比比自己。

「不是你難不成是我?」

「不必吧!你整個病房內到病房外到處都擺滿了高級花籃,這種上不了臺面、入不了你大少爺眼裏的花束就不用插了。」

這女生搞什麽鬼?意見特別多!「叫你插就插!廢話那麽多!」他怒咆。

「啊?!是」

她火速將還塞在他手臂上的瑪格麗特拿過來,插到病床旁邊小矮櫃上的漂亮琉璃花瓶裏。

「王管家,把這間內所有的花全給我拿出去,剩沈依蝶拿來的這束花就好了!」

「是!」王管家手腳俐落的馬上執行小主人的命令。

沈依蝶呆愣地站在一旁看著一群人忙進忙出的將原本充斥在房間內的鮮花全搬了出去。

「搬完後你們就全部出去,沈依蝶留下就行了!」他冷冷地命令。

「是!」家仆們必恭必敬的退了出去。

原本被花占滿的病房頓時顯得空蕩無比。

「找地方坐!跟個呆子似地站在那裏做什麽?」

「哦!」她連忙找了一張離他最遠的椅子坐下。

葛瑞奇單臂抱胸,趣味盎然的盯著神色緊張的沈依蝶。把頭髮剪短的她更顯青春俏麗,這女生他是愈看愈有趣,昨天不是潑辣得像只猛獅,今天竟變成畏縮的小貓了,不過這兩種動物本來就是同一科,只是大小區別而已。

片刻之後——

這學長是在做什麽啊?她都來了半天,他卻不吭一聲的,就只是要她呆呆坐在這裏,偌大的病房就只有他們兩人,怪彆扭的。

她率先打破沈默,「呃學長,請問你今天找我來有什麽事嗎?你快點說,我還要趕回去上課呢!」

「一天不上課會死啊?」

「不行的!」他打算把她留在醫院一整天嗎?開什麽玩笑!

「說說看爲什麽不行?」他可是從來沒見過這麽用功的學生。

「那會浪費很多錢呢!」

錢!葛瑞奇睨了她一眼,然後從鼻間發出不屑的輕哼。

沈依蝶秀眉微蹙。她最討厭這種不把錢看在眼裏的大少爺了,他只不過是運氣好一點,不小心恰巧出生在有錢人家裏而已,有什麽好踐的,又不是他自己賺來的。

「喂!學長,像你們這種打大戶人家出生的大少爺和大小姐,自然不會瞭解民間疾苦每學期的學費可是足以買一間公寓呢!你這種輕蔑的態度讓人看了」

「停!我不想聽你長篇大論,這不是我找你來的目的。」他低吼。

沈依蝶被他突如其來的暴吼給嚇了一跳,嬌小的身子縮進身後的沙發。「那學長找我來有什麽事嗎?」

他邪惡的勾起唇角。「你不好奇我爲什麽叫你過來嗎?」

她搔搔一邊太陽穴。「是覺得很奇怪你看見我應該像看見仇人一樣,怎麽可能還會給我這般好臉色?」

「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他長臂一橫,從床邊的小矮櫃抽屜拿出厚厚一疊資料。「這就是我找你來的目的。」

沈依蝶水瞳微眯,露出危險眸光。「什麽東西?」

他不疾不徐的念著手中的資料,「沈依蝶,十七歲,就讀聖薇格學院一年家中除了父母,還養了一隻叫小白的黑狗父親是連勝電子的廠長家中算是小康父親沈大緯年薪母親邱淑芳家庭主婦」

沈伊蝶驚覺不對勁,即刻制止他繼續念下去,「停!我的身家我比你還清楚,不需要你來告訴我,你只要告訴我你有何目的就好!」

「你腦筋倒是很清楚嘛!」

「快說!」她已經被他嘴角那抹詭譎給戲弄得心頭發麻,直覺告訴她,他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如果我真的要追究你昨天的責任,恐怕不是只有退學可以了事的,你有沒有想過,事情會很嚴重?」他故意慢條斯理的說,吊足了她的胃口。

她就知道這惡劣學長傳喚她來肯定沒安什麽好心眼。「你說這些究竟想做什麽?」她感到危機逼近。

他沈沈露出一記詭譎到了極點的冷笑。「恐怕是得上少年感化院去待個一年喔!」

「喂!是你自己跌倒的,關我什麽事啊?」

他不認同的晃動自己修長的食指。「別忘了我手臂上還有你的齒痕,你蓄意殺人、意圖不軌的動機明顯,你認爲法官會相信我還是相信你?更遑論大法官跟我家很熟的。」

「你好卑鄙!」她不可置信地倒抽一口氣。

他隨即露出一副幸災樂禍的爽樣。「呵呵!這就是有錢人的特權你懂嗎?像你這種沒有特權的平民,是無法體會個中滋味與好處的!」

「有錢就了不起嗎?就可以隨便欺負人嗎?」她粉拳緊握,氣得全身顫抖。

「沒錯!這就是有錢人的特權。」他狂妄的回答她的問題。

沈依蝶必須很努力的控制,才能避免讓自己又增添罪名。「你很機車耶!」

葛瑞奇趣味盎然的欣賞著那張已經漲成豬肝色的小臉,看她氣呼呼的模樣,他心頭就有說不出的爽。

呵呵!終於一雪昨日的恥辱,再來就是連本帶利討回他心靈飽受摧殘折磨的公道了。

「我是機車,你難道不想知道我是如何機車得制止校方對你做出處分?」

他這話是什麽意思?「不是你已經不打算追究了嗎?」

「我一向不是善心人士,我是那種即使看見人家要跳樓,我也會踹他一腳讓他早一步墜樓的那種人!」

沈依蝶頓時覺得寒氣透骨。「你究竟想做什麽?」

「其實我是可以既往不咎的。」

她終於松了口氣。

「你想知道我爲什麽不提出告訴嗎?」

看來是她放心太早了。「你有什麽條件?」她就知道這小家子氣的臭男生沒這麽簡單放過她。

「你倒是很清楚嘛!」

「你拉拉雜雜的說了一堆威脅恐嚇的話,不就只有一個原因或目的嗎?」

「你倒是很爽快!」

這麽快就洞悉他的企圖,可真是出乎他意料之外,他還以爲必須跟她迂回好半天的,然後聽她哭天喊地的求饒,她這般鎮定可真是一點也不好玩。不過,沒關係,他還是要照原定計畫來整她,哈哈!

沈依蝶感覺到自己掉入了一處深不見底的深淵,只能任這惡魔宰割。

「好!那我就爽快的回答你!」

「快說啦!」她已經沒多少耐心了。

心頭忐忑,她抱著頭,額抵著膝蓋,屏氣凝神的聽他「寬宏大量」的條件。

他壞壞的揚起性感薄唇。「我要你當我專屬的傭人!」

「嗄?!」他說什麽?沈依蝶驚駭地張著小嘴,整個身體都陷進沙發內,食指顫巍巍地指著前面那張狂妄囂張的臉孔。「你你」

「直到我康復爲止,你都要當我的傭人!」

「你說什麽?傭人?你有沒有說錯?」希望是她聽錯了。

他篤定地點點頭。「沒錯!你必須當我的傭人,照顧我直到我康復爲止!」他咧齒奸笑。

「你家應該有成打的傭人供你使喚,爲什麽還要我當你的傭人?」

「我就是要你當我的貼身女傭!」葛瑞奇臉上有一抹被寵壞的任性。

「貼身女傭?!」沈依蝶尖叫,簡直不敢相信他居然會提出這種要求。

貼身女傭這名詞好曖昧好像好像日本A片傳統上演的劇情大少爺和俏女傭然後畫面是是不堪入目的

他他他這個披著人皮的大惡魔!她掉入他的手中,那她還有明天嗎?她的清白

完了她完了

不,她絕不答應!對!她還有選擇空間的

「如何?」他邪笑的問。

沈依蝶深呼吸三口次。「沒有別的選擇嗎?」

「沒有!」他揚起傭懶迷人的微笑,壞心腸的搖晃著食指。

沈依蝶粉拳緊握,得十分克制,才不至於讓自己尖叫出來或是又做出什麽一發不可收拾的事情來。

「如果我不答應呢?」

他壞壞的勾起唇角,握拳抵在下顎,趣味盎然的看著她那張如臨大敵的緊張表情,然後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趕快考慮喔!遲了別怪我沒給你機會。」

沈依蝶眯起眸子,狠狠地瞅了他一會兒,不得不投降。她現在終於清楚的知道葛瑞奇是個什麽樣的壞蛋了。

「再給你三秒鐘,你就準備接法院傳單!」他邪惡的漾著笑。

「你」沈依蝶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她最討厭的就是遭受人家的威脅,而這個可惡的臭男生居然就這麽抓著她的痛處威脅她!

「二」

「等一下!」

「怎麽樣啊?」

她咬牙恨恨地瞪住他。「你是不是只要我答應當你的傭人照顧你到康復爲止,你就不會再找我麻煩?」

「對!」

「那是不是不管我現在做什麽事你都不會計較或記仇」

「是的,只要你當我的女傭,在這之前,你做什麽事我都不會跟你計較。」

「你說的喔!只要我當你的傭人,照顧你直到你康復爲止喔!」

「你很煩呢!要我說幾次?!」

那好!那她就趁這機會好好先報一下老鼠冤!沈依蝶怒氣衝衝、不懷好意的接近他。

「你你想做什麽啊!」

在葛瑞奇還來不及揣摩出她的意圖時,沈依蝶便狠狠一記右鈎拳揮出,當場將他揍成大狗熊

沈依蝶站在一棟仿佛歐陸城堡般驕姿壯闊的豪華花園別墅大門前,她光看到這兩扇雄偉的雕花大門,就心情沈重起來。

垂頭喪氣的拎著簡單行李在門外徘徊了許久,她始終鼓不起勇氣前去按下電鈴。

屈服于葛瑞奇的威逼之下,她終究還是來了,因爲她若不乖乖當他的女傭,沈家就等著被人告到傾家蕩產,她不能連累父母。

正當她做著垂死掙扎之際,其中一扇大門忽然緩緩打開,從裏面走出一名保全人員。

她還沒按電鈐啊!怎麽保全警衛人員就自己出來了?不過也難怪,這麽大一棟豪宅,肯定很多人覬覦,警覺心自然要高,凡在附近徘徊的陌生人,他們當然有義務詢問。

「請問是沈依蝶小姐嗎?」

「是的!」她納悶的看著這名警衛。

「沈小姐,我們家少爺請你進去。」

咦!葛瑞奇怎麽會知道她來了?是因爲有監視系統嗎?

「我」

「請你稍待一會兒,他會送你進去的。」

沈依蝶順著警衛的目光看到一名同樣是警衛裝束的男人開著一輛只有高爾夫球場才有的小車子朝他們而來。

「請上車吧!沈小姐。」警衛將她的行李放在後座。

算了!繼續掙扎也沒有用。沈依蝶重重地歎了一口氣,爬上車子。

五分鐘後,沈依蝶愣愣地站在輝煌的玄關處,等著通報。

過了好半晌,她才在王管家的帶領下前去見葛瑞奇。

一進到屋裏面,才知道它有多大,她跟著王管家在屋內穿梭了好一陣子了,還沒見到那個機車學長。

好不容易,在長廊盡頭,王管家停住腳步,對著一扇鑲著金邊的象牙白門扉敲了兩聲,並且示意她進去。

沈依蝶站在門前,不敢推開這扇門,大難臨頭似地眉頭緊蹙,緊張的模樣彷佛裏面有吃人的怪獸似的。

「還不進來?在做什麽?你還要本少爺等多久啊?」門內發出如怪獸般的低吼,嚇得她心跳差點停止。

沈依蝶硬著頭皮推開門,走進不可知的房間,房內的裝潢一如這屋子的外觀,氣派而華麗,放眼所及皆是頂級的豪華家具,大床上有張囂張得令人想揍兩拳的討厭臉孔。

「我來了。」

「我有眼睛,我當然知道,你拖拖拉拉的在外面蘑菇什麽?你不知道本少爺是很沒耐心的嗎?」葛瑞奇兇狠的瞪她一眼。

「現在知道了。」

「剛才王管家有跟你提過你的工作內容嗎?」

「大略提了一下,就是每天早上五點半起床」

「停!你不用跟我說這些,我也不管王管家分派了什麽工作給你,但你要記住,從今天開始,你除了上課之外,其餘時間都要站在身邊服侍我,除非我要你下去你才可以去做其他王管家交代的事情,知道了嗎?」

「嗄?連晚上也要跟你睡一起嗎?」沈依蝶尖叫一聲馬上跳開,花容失色、一臉驚駭。

葛瑞奇瞥她一眼,無所謂的聳聳肩。「反正床夠大,你不介意,我自然不會反對。」

「你你這色狼下流!」

「我哪點下流了?這可是你自己提起的,不是我說的,既然你都迫不及待想跳上我的床,我又怎能拒絕自動送上門來的東西呢!」

「是你居心不良吧!」

「我居心不良?多的是對我投懷送抱的女人,像你這種發育不良的我根本沒興趣,別把自己身價擡得這麽高。」

「最好是這樣!」居然說她發育不良,以她的年紀來說,她的發育算是很好了,沒眼光的傢夥!

「哼!女人我從小看到大,哪一個不是看上我家的財富,我壓根兒不相信有那種看不上我家錢財的女人,你自然也不例外。」他蔑視的說。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告訴你,你的那些臭錢就留給你自己敗好了,本姑娘可是一點興趣也沒有!」這個臭傢夥真是會侮辱人!

「哼!故作清高的把戲!」

沈依蝶真想再轟他雨巴掌,如果不是怕再賞他兩巴掌又不知道會爲自己帶來多少災難,她才不會讓他這麽好過。

「哼!別淨往自己臉上貼金,祖上庇蔭有什麽了不起,本姑娘才不屑!」

「不屑?不屑你會讀聖薇格?」

「你以爲我喜歡我愛啊?本姑娘我可是讀得非常痛苦,恨不得早日脫離那間學校哩!」

「哦!是嗎?」他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不希罕讀聖薇格學院的,她倒是一個奇特的女生。

葛瑞奇不著痕迹的觀察她,發現她跟他以往所認知的女生有很大的差異,思緒條理分明又有主見,也不盲目崇拜,真的是很特別,尤其以她這個年紀的女孩來說,很少有像她這樣的,與其說特別,倒不如說這是她獨特的特質,最重要的是她能屈能伸,分得清事情的輕重緩急,又勇於爲自己所犯下的錯負責,現在他倒是很想看看她可以吃苦耐勞到什麽樣的程度。

沈依蝶氣呼呼的瞪著他,一想到她都還沒開始在這裏做工抵債,就已經跟指名她的主子起衝突,她往後的日子肯定很悲慘,這已經是可以預見的了。

唉!算了,愈想愈鬱卒,她就別跟這種幼稚的臭男生一般見識,先把自己在這邊的住處搞清楚,總不會真如他所說的,跟他一間房吧?

「喂!那我在這裏的這段期間住哪里?」

葛瑞奇慢條斯理的舉起食指比著外面。「隔壁那間房就是你這陣子的起居室。」

「隔壁?我爲什麽要住你隔壁?」沈依蝶又是一陣錯愕。

他支著下顎,一副傭懶不羈模樣的搖頭淺笑。「傭人房在另一棟屋子,但你是我的貼身女傭,自然得住離我近一點,否則你會跑死。去看看有沒有缺什麽?還有,屋內的東西不要隨便破壞,每一樣東西都不是你賠得起的。」

他說得很順口,但沈依蝶聽起來就很刺耳。「知道了啦!」

「要說『是的!少爺』。」見她已經快抓狂,葛瑞奇更是不肯錯過良機,壞心的捉弄她。

沈依蝶嘴角抽搐了一下,努力的深呼吸好壓抑那股突然湧起的怒火。「是的!少爺!」氣衝衝提起腳邊的行李,她遵照這位少爺的指示到自己的房間去。

沈依蝶不可置信的看著佈置得高雅華麗的房間,放眼所及全是高級的家飾擺設,她簡直不敢相信葛瑞奇居然將這間高級房間當成傭人房。

她終於能夠體會那個幼稚的豬頭少爺爲什麽能夠如此囂張狂妄了,希望她在這裏當傭人的日子不會遭到太多的刁難。

唉!後悔莫及啊!如果早知道惹他不起,說什麽他也會當啞巴的。

她好想回家喔!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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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刺骨、陰雨綿綿的陰霾早晨,就是沈依蝶現在的心情寫照,她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有勇氣走在機車主子的後面。

這壞心的主子,居然帶著她在校園到處宣告,說她從現在開始是他的女傭,像是在彰顯他的所有物似的。

一早到現在,她就聽到不少人在她身後譏笑,那種嘲諷的輕蔑眼神讓她真想一頭撞死算了。

才第二天而已,她就難過得想自殺,那麽何時才能脫離這種苦日子呢?

好不容易上課鐘聲響起,葛瑞奇才肯大發慈悲的放沈依蝶回教室上課,而不是再帶著她到處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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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起了個大早,更是難得在早自習時間就出現在校園內的葛瑞奇,真的是高興得不得了,這下子他終於出了一口大怨氣。

他早已經想好了一百零八套要怎麽整整他那位新來的小女傭的辦法,就先給她來個收心操,讓她知道誰才是主人。

看看時間,距離他上次呼喚小女傭的時間已經過了四十分鐘,他一節課才呼喚她一次,算是對她很仁慈了,現在正好是下課時間,該是召喚她的時間了。

來到播音室,葛瑞奇將麥克風的音量調到最大,清了清喉嚨後對著麥克風開始播音,「沈依蝶、沈依蝶!現在馬上給我到學生會會長辦公室!限你三分鐘內報到!聽到沒有」

沈依蝶正想拿出今天的早餐,就聽到要命的催魂廣播。

今天早上姓葛的已經呼叫她兩次了,每次都是爲了雞毛蒜皮的小事,真是可惡!

沈依蝶神經緊繃、頭皮發麻、咬牙切齒的深呼吸著。那位機車少爺是故意存心的嗎?三分鐘!當她賽跑選手啊!丟下手中的三明治,她飛快地沖出教室,這下子根本不能顧慮到以往注重的形象了。

她的氧氣美少女的封號也在這幾次的沒形象衝刺中全毀了,真枉費她過去努力維持的形象,就這麽毀在葛瑞奇的惡意捉弄中,真是可恨啊!

她快瘋了!這次如果再是那種無關痛癢的小事情,她一定跟那幼稚的葛瑞奇翻臉。

當她以跑百米的速度穿過中庭的空中走廊、气喘吁吁地撫著激烈起伏的胸口準備下樓時,忽地整個身子往前俯衝,竟然被人給推下樓了。

「啊——」驚惶的尖叫聲結束的同時,她已經疼痛難當地趴在冷硬的地板上。

清楚的感覺到身後傳來陣陣幸災樂禍的竊竊私語,她想起身揪出兇手,卻根本爬不起來,順著站在面前一排人的腳往上望去,她看見對方並不友善的憎恨臉孔以及殺人般的恐怖目光,沒有一個人肯伸手拉她一把。

她招誰惹誰了嗎?爲什麽她們要這樣對她呢?

從葛瑞奇帶著她到處去宣傳開始,她便有著很深的體會,感覺得到自己從此前途多舛。

沈依蝶也不指望這群大小姐會拉她一把,自己吃力的從地上爬起來,只是她這一跤摔得不輕,她一動就痛得不得了。

在她們眼中,她現在就跟個下人一樣,下人是沒資格讀這種貴族學校的,所以她們更不可能主動幫忙眼中的二等公民。

同一時間,葛瑞奇在學生會會長辦公室內不停來回踱步,他咬牙切齒、怒氣衝衝地看著緊閉的門扇。

已經過了三分又二十秒了,那個沈依蝶居然還不給他出現,分明沒把他這個做主子的話聽進耳,看來他不親自去逮人,她是不會乖乖聽命令的。

怒氣衝天的甩門而出,他一定要當著衆人的面給她一點教訓,讓她知道做下人的是不可以違抗主人的命令。

要給她什麽教訓呢?就在葛瑞奇絞盡腦汁要想個不會太輕又不會太嚴厲的整人方法時,他來到連接低年級教室的樓梯口。

搞什麽鬼?這群人把樓梯口圍得水泄不通做什麽?

「讓開、讓開!」他目光兇惡的瞪著擋住去路的人。「再不讓開,本少爺馬上給你們好看!」

圍觀的男女學生見到葛瑞奇,連忙退開至兩側,等著看好戲。

哼!這群學生還很識相嘛!懂得讓出一條康莊大道給他過,只是擋在他面前的這個女人就很不識相,居然還趴在那裏擋路。

「喂!你還不給我讓開!」葛瑞奇怒眉橫生,一記暴喝。

讓開?難道她不想讓開嗎?難道她想趴在這裏當衆人的笑柄嗎?沈依蝶仰起臉慰怨地怒視葛瑞奇。這個可惡的罪魁禍首!

葛瑞奇錯愕地看著趴在地上的沈依蝶。「怎麽是你?」

「怎麽是我?葛少爺,你問這話不會覺得很好笑嗎?」噢!痛死她了!她的腳不會是摔斷了吧?沈依蝶悲哀的心想。

葛瑞奇也沒有多想,連忙上前準備扶她起來。「你是怎麽摔的?難怪我等你半天的!」

「你還好意思問?!」她痛得眼淚都快飆出來了。「還不是你!」

「我?」他這次可是被指控得莫名其妙。

「你不廣播叫我,我會跌成這樣嗎?」

原來!葛瑞奇一陣恍然,也被她那哀怨的眼神瞪視得既心虛又愧疚。

「你沒事吧?」他傾身小心的撐起她的身體。

「沒事我會趴在這裏不動嗎?」

噢!當葛瑞奇將她撐起時,一股刺痛的麻辣感從腳底直竄腦門,「噢!好痛!」她的眼淚當場飆出。

葛瑞奇見她貝齒咬白了下唇,心間好像有什麽東西直往心頭鑽,怪難受的。當他見她一雙筆直修長的腿上佈滿了擦傷,膝蓋上頭居然還有兩個碗口大、血迹一片模糊的傷口時,他的心跳幾乎停止,更有一股無名怒火升起。

「你是怎麽摔的?」

「怎麽摔的?你以爲我自己有那種本事當空中飛人嗎?」她邊說邊越過他的肩頭直瞪他身後看戲的同學,膝蓋上傳來的陣陣刺痛讓她疼得直冒冷汗。

葛瑞奇隨即明白。「是誰推她的?」當他知道是有人故意推她下樓的,怒火燒得更盛。

沈依蝶顧不得疼痛,更顧不得主仆之分,開口便是一陣斥責,「你沒資格質問別人,如果不是你這麽無聊,別人也不會跟著你一起瞎起哄,我也不會這樣了!」

「你的意思是我是罪魁禍首?」

「在這個校園內幾乎有一半以上的人以你馬首是瞻的,當你決定將某人當成仇人時,這個人在校園內就瞬間成了公敵你不知道嗎?」沈依蝶鄙夷地瞪視葛瑞奇,還不忘用力戳戳他的胸膛。

聽到她這種讓人很不爽卻又是事實的無情指責,葛瑞奇心頭頓時五味雜陳。

是他的幼稚行爲讓她遭受到如此不平的對待,這點讓他十分自責。

他看到周遭學生個個一臉幸災樂禍看戲的神情,就讓他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將他們碎屍萬段。

高張的怒氣藉由眼神進出,形成一道道殺人的凶芒,接收到葛瑞奇投射過來的殺人目光,學生紛紛開始走避,免得因爲看戲而惹禍上身。

拉起沈依蝶一隻胳臂橫過頸項,葛瑞奇用完好的一手半攙扶著她,「我帶你去上藥。你們全部給我讓開!」接著他又憤怒的警告,「沈依蝶是歸我葛瑞奇管的,有誰膽敢再藉機欺負她,就是跟我過不去!」語畢,他便攙扶著沈依蝶往保健室走去。


一大清早的,天都還沒亮,鬧鐘很準時的在五點半時瞬間鈴聲大作,這時沈依蝶會睜著一對惺忪睡眸,痛苦掙扎的離開舒服暖和的被窩。

又是一天的開始,她捂著唇呵欠連連的往廚房走去,由於她還在讀書,大宅內有很多工作她都無法幫忙,所以被安排到最早一班,到廚房幫忙。跟其他傭人相比,這已經算是最簡單輕鬆的工作了,所以她不敢有半點怨言。

在廚房工作也有個好處,就是可以吃到營養又豐盛的早餐,讓她省下一筆可觀的早餐費,還算不錯的了。

吃得飽飽的,讓她整個人的精神與體力都來了,結束了一早的工作,哼著輕快的歌,她走向自己的房間準備換衣服上學,忽然看見長廊盡頭那機車少爺的房間外面站著三名傭人,引起了她的好奇心。

「你們怎麽了?送早餐來給少爺吃嗎?」她瞄了一眼今天送來給葛瑞奇吃的早餐,不就她剛才吃的嘛!

哼!誰說有錢就有特權的,她在廚房工作,不是一樣也有特權,比葛瑞奇早吃到好吃的東西難道不是特權嗎?想到她就高興。

「是啊!但我們不敢進去!」其中一名女傭面有難色的說。

「爲什麽?」沈依蝶很好奇。

另一名女傭欲言又止的說:「少爺的起床氣很嚴重常常會暴力相向所以我們不太敢進去叫」

「那平常你們都是怎麽叫他的啊?」

「平常我們會請一位隨扈進去請少爺起床,但今天所有的隨扈都還沒看到人」

「有多嚴重啊?」

「不如依蝶,不如你替我們進去叫少爺起床好了,因爲我們實在不敢進去。」

沈依蝶狐疑的看著她們。「有這麽嚴重嗎?」

她們慎重的點頭。「是的!我們都被轟過了。」

「因爲我們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被飛來的東西砸中,所以都不太敢進去。」

「頂多是枕頭和棉被不是嗎?」

「你進去體驗一下,不就知道有多恐怖了嗎?」

「嗄?!我不要啦!」沈依蝶連忙拒絕,「哪有人教人家去體驗恐怖感覺的啊!」

「拜託啦!」她們異口同聲的雙手合十央求著。

見她們三人苦苦哀求,可見她們一定身受其害,沈依蝶輕蹙眉頭,勉爲其難的答應,「那就這一次喔!」

「嗯!麻煩你了!真是謝謝!」

她們連忙將餐車交給她,並且火速推她進去,就怕她反悔了。

沈依蝶愣愣地推著餐車,她實在不知道叫一個人起床有何恐怖的。

除了床頭那盞暈黃的小燈外,室內依舊一片黑暗,沈依蝶索性先行打開房內的電源開關,順便將沈厚的緹花窗簾拉開,映照進一道道璀璨陽光。

站在葛瑞奇床邊,她對著藏在棉被下的人輕喊著,「少爺,起床了。」

半晌,仍不見床上的人有所動靜,她搔搔頭,傷腦筋的望著躲在棉被下的龐大身軀,雙手叉腰,這次開口時音量稍微大了點,「少爺!起床了!」

半晌,還是沒有動靜。

沈依蝶臉部有些抽搐。不會吧?她都已經加大聲量了啊!他怎麽可能沒聽到?

忍不住動手搖了搖躲在棉被下的人,這次她一鼓作氣的大喊,「少爺!起床了!」

但棉被下的人還是一動都不動。

她不相信的使盡吃奶的力氣大喊,「少爺!起床——」

哪知她根本還來不及喘氣,棉被下便竄出一個飛枕,不偏不倚的往她臉上招呼來。

沈依蝶秀眉緊蹙地拿下砸在臉上的枕頭。鼻子好痛喔!難怪沒有人敢進來叫他起床,手勁如此之大,誰受得了啊!還好只是枕頭,要不然換成別的東西,恐怕就出人命了。

好!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她!

一把掀開溫暖的棉被,露出一張沈睡的睡容,璀璨陽光無聲無息灑上沈睡中的俊容,突來的亮光讓葛瑞奇忍不住拾手捂住猶閉著的眼睛。

這時,沈依蝶一鼓作氣的在他耳邊大吼,「起床了!少爺!」她就不相信叫不醒他。

毫無預警的,床邊矮櫃上的臺燈朝她飛了過來,還好她閃得快,沒被擊中,卻可惜了那盞昂貴的臺燈,已經支離破碎躺在地上成爲起床號的犧牲品。

沈依蝶心驚膽戰的瞄著地上的碎玻璃。看來所言不假,要叫少爺起床還要有非常強的心臟和俐落的手腳,不然下一秒會被什麽東西砸中還不知道,這房間內的任何一樣東西都有可能成爲兇器。

但是,最恐怖的還是少爺那神乎其技的丟東西功夫,幾乎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居然可以閉著眼睛不差分毫的就擊中目標,神射手的功夫恐怕都還沒有他了得。

既然好言好氣都叫不醒他,那就不要怪她來上那一招了,相信那一招對任何人都有效,尤其是在這冷冽的早晨。

沈依蝶露出一臉邪惡的奸笑,順便乘機報復一下被葛瑞奇欺負積壓已久的怨氣,活動、活動一雙柔荑後,她一鼓作氣的用力一掀棉被,同時使出所有的力量大吼,「少爺——起床——」

看到眼前的情景,她先是瞠眼,然後發出驚天動地的駭人尖叫聲——

「啊——」

葛家的屋頂幾乎快被沈依蝶這聲尖叫給掀了,也叫醒了一堆該起床和不該起床的人。

正好眠的葛瑞奇在感到背後一陣冷颼颼時,下意識想抓好棉被,卻被突如其來的恐怖尖叫給嚇得驚醒過來。

怒火熊熊的他正準備瞪視肇事者時,當下臉黑了泰半,瞌睡蟲也在這一刹那全消失得無影無蹤,他頭痛欲裂的撐起身子,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抓著棉被、一臉驚慌失措、呆愣原地的沈依蝶。

他他少爺少爺他居然一絲不挂的裸睡

天啊!地啊!她看到什麽東西了啊!她可是純情美少女耶!怎麽會看到那那種東西

她可不想長針眼啊!怎麽會有這種事情發生呢?沈依蝶欲哭無淚,不知道該怎麽解決眼前的尷尬。

葛瑞奇的錯愕可不亞於她,這下子他起身也不是,不起身也不是,兩人就這麽僵在那裏。

「你你」

「幹嘛?沒看過男人啊!」他故作鎮定。

禍害!不該被看到的地方都被看到了,這下子該怎面對她?說什麽他都沒料到今天會是她來叫他起床。

「你」被眼前這一片春光給嚇得說不出話來,沈依蝶口吃連連。

就算報章雜誌上常會有這種畫面出現,可她也沒有親歷其境過啊!這下子她該怎麽面對他啊?

人家她可是粉清純的美少女耶!不經人事的,嗚被他這豬頭少爺給污染眼睛了啦!

「可以先把棉被還給我嗎?」葛瑞奇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棉被?」沈依蝶立刻從方才的震驚中恢復。

「或者是你有那種興趣?」他眼神促狹,忍俊不住的露出笑意。

直到看見他臉上那抹不懷好意的笑容,沈依蝶才忙將手中的棉被甩開。

葛瑞奇拉下覆蓋住他的棉被,睨她一眼,慢條斯理的蓋住自己光裸的身體。「有事嗎?」

「我我來叫少爺起床的」抑不住的紅潮不斷撲上她的粉頰。

「真高興你還記得我是少爺!」他不停揉著兩邊太陽穴。「你的起床號是這樣叫的嗎?尤其是對你的主子?」

半躺在床上,葛瑞奇下半身蓋著薄薄的被子,冷冷的看著她,光裸的上半身更加顯露出他精碩的體格。

「嘎!」她僵著一張臉,吊著白眼。「誰教你都不起來!」

他沈沈點著下顎。原來喔!報老鼠冤來的。「很好!下次就換你叫我起床。」

「什麽?我才不要!」她又是一記震天價響的尖叫。

「你不要一大早就雞貓子鬼叫的!」葛瑞奇受不了的怒咆。

「你這個暴露狂!我才不要咧!」她臉色發青的大聲嚷著。

「有人要你來掀棉被的嗎?」不知死活的女人!居然敢罵他是暴露狂。

「我哪里會知道你不穿衣服睡覺的,早知道你有這種癖好,說什麽我也不會進來叫的!」

「什麽癖好?被你講得我好像是變態似的!」

「本」

「當當」

牆上的鍾準時在七點的位置響起,沈依蝶連忙吞下未出口的話。如果繼續跟他爭論的話,他肯定是沒完沒了,那她就別想到學校上課了。

她隨即板起臉。「你是要繼續賴在床上?還是去梳洗換件乾淨衣服?」看著他光裸健碩的身體,更讓她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你什麽時候管起我的私生活來了?」他沒有打算先打理自己的形象。

「你不起床,我就沒辦法把今天早上的工作結束啊!我快要來不及了呢!」她氣呼呼地擦著腰。

「去幫我放熱水,我要先沐浴,才會有精神。」

「還放熱水?」眼看她就要遲到了,這大少爺居然還這般慢吞吞的。

「你快去放水啦!等一下我去學校會載你一起去的,不用擔心遲到!」他暴喝一聲。

她非常爲難的扯著嘴角,嘴巴抽搐了好幾下,才極爲勉強的吐出兩個字,「好咩!」

「那還不快去?」

「凶什麽如果不是別人拜託我」她很無辜地皺皺鼻子,從鼻間發出輕不可聞的抱怨聲,往盥洗室方向走去。

葛瑞奇望著走進盥洗室內那不甚情願的背影,覺得真是見鬼了,連他自己也百思不得其解。

他爲什麽要爲了一個女傭犧牲自己的睡眠呢?不過說真的,他還真的很喜歡看她那種驚訝受挫的表情,超可愛的!

算了,就看在她的驚恐表情讓他心情大好的份上,他大發慈悲的順便載她一程好了,反正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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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山假水佈置得十分華麗的校園,時序雖已經進入冷冬,早應該是沒有什麽花可以綻放的季節,卻以彩帶結在枝啞上作爲裝飾,鮮麗的綢緞隨風飛舞,讓原本蕭瑟的花園添增繽紛熱鬧氣氛。

隨著寒假的逼近,校園內到處充滿歡樂愉悅氣氛,根本沒有人將明天的期末考放在心上,當下最重要的就是和同學討論寒假上哪兒度假血拚。

沈依蝶充耳不聞的當作沒聽到,她歹命的籲口長氣。她可不指望寒假能到哪里去度假,她只希望那個沒人性的太少爺可以讓她放幾天寒假過過癮就好了。

摸摸口袋裏的小錢包,她準備到學校附設餐廳買中飯,雖然才第三節下課,可是她快餓暈了,今天早上沒吃飽又做了一大推的工作,肚子早就餓得咕嚕叫了。

摸摸不斷發出抗議的肚子,沈依蝶像遊魂一樣的穿過中庭走廊,經過中庭時,她聽見一陣尖叫聲,想都不必想,就知道是誰到學校了。

自從上一次事件後,葛瑞奇可能是因爲愧疚,所以寬宏大量的讓她只要是在學校,她就只要當學生,不必去伺候他。

在學校她可不歸他管,她也沒有那種自虐的傾向,還在學校服侍那機車少爺,自然是視而不見的從他面前走過。

葛瑞奇挑起一邊濃眉,不爽的看著從眼前幽幽晃過的沈依蝶。

她真的就這樣給他藐視到底?!居然連擡頭看他一眼都沒有,真是可惡極了!

沒有人可以這樣對他,就連她沈依蝶也不例外。

這種令人髮指的行爲讓他原本還不錯的心情有了一百八十度轉變,不爽的悄悄跟在她後頭,準備找個機會整整她。

厚!肚子餓死了!她還是走快一點好了。在沈依蝶經過布告欄的時候,突然被人從後面拍了一下,一記熟悉的聲音隨即傳來。

「依蝶,你要去哪里?」

她無精打采的回頭一看。「小小,是你啊!我要去餐廳。」

「你要去餐廳?不是還沒中午嗎?」同班同學孫小小納悶的望著她。

「我肚子快餓扁了,早上沒吃飽又做了一大堆的工作,現在肚子餓得受不了了。」

「你工作分量好像很多耶!葛家的工作不好做喔!」

「這幾天有兩位早班的女傭請假,所以工作量比較大,等所有工作做完,幾乎都快遲到了。」

「所以也就沒吃早餐?」

「我都會先隨意吃個東西果腹的啦!不過三節課下來就餓得受不了了。」沈依蝶吐吐舌頭。

「我陪你咦!依蝶,你寒假有休息嗎?」

「不知道耶!要看豬頭少爺的意思。」她無奈的歎口氣。

孫小小忍不住竊笑。「你怎麽每次都叫葛瑞奇學長豬頭少爺?小心被他聽到!」

「被他聽到最好,最好把我解雇了。唉!他那只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好,真是煩死了,我好想回家喔!」

沈依蝶不怕死的大聲嚷著,殊不知身後有一雙眼睛正怒火熊熊的瞪著她。

可惡!居然敢到處宣揚他是豬頭,不想活了是嗎?葛瑞奇氣呼呼的心想。

「依蝶,說到回家,你寒假有打算去哪里嗎?」孫小小看著一旁布告欄上張貼的告示。「哦!學長們真好!」

「我哪有那個命放假啊!怎麽了嗎?」

「布告欄上面貼著高年級寒假要到日本北海道旅遊耶!豪華七日遊呢!真好!」孫小小羡慕的說。

「拜託!有什麽好的?」

「你就不知道,這是傳統耶!學長們會住在葛氏集團的相關企業附屬的五星級飯店內,一切都是VIP級的享受,還有好多傳說中的活動呢!」

「是嗎?」

「你不知道啊!其實之所以辦這個活動,就是要製造機會給學長和學姊們,你懂那個意思嗎?就是很多企業家的聯姻都有可能在這一次的活動中促成。」

「那又怎麽樣?沒興趣!」沈依蝶輕哼一聲。

「你怎麽可以沒興趣呢?好歹你也是葛瑞奇學長的小」「女傭」兩個宇孫小小沒有說出口。

沈依蝶順著孫小小的目光看著布告欄上的告示。「做女傭只是暫時的,況且我也沒興趣當少奶奶,我希望當個經濟自主的女強人。不過,說真的,到北海道滑雪、泡湯好像很不錯,我從沒出過國,真想嘗試看看呢!」

「呵呵!你還說呢!」

沈依蝶突然尖叫道:「不跟你說了啦!人家要去餐廳了,不然等會兒又要上課了!」話一說完,她便沒形象的往餐廳沖去。

「你等等啦!人家跟你一起去!」孫小小也飛快地追上。

葛瑞奇若有所思的看著沈依蝶愈奔愈遠的身影,然後走上前看著布告欄上偌大的告示。

北海道

終於到了期待已久的寒假假期,沈依蝶樂得說不出話來,因爲葛瑞奇不知哪根筋不對勁,竟然主動開口說要放她一個寒假假期,寒假期間不用服侍他。

這才叫做天上掉下來的禮物嘛!看著手中的「年終獎金」,沈依蝶笑得合不攏嘴。

她都已經計畫好了,過完年後,她要用這筆獎金跟國中同學一起到南部去玩個痛快,把最近積壓的不愉快全都抛開。

看著手中的鈔票,這點倒是讓她百思不得其解,在她要回家過寒假的前一晚,管家先生居然交給她一個裝著現金的信封袋,說是年終獎金,因爲她讓少爺改變了很多,是她應得的,要她一定要收下,還說感激她這陣子的幫忙跟辛苦。

葛瑞奇有被改變什麽嗎?不然從小照顧他長大的管家先生怎麽一副喜極而泣的模樣?她怎麽看他都還是一副拽得二五八萬的公子哥、大少爺那副死樣啊!

不過管那豬頭少爺這麽多做什麽,她先來計畫旅遊路線該怎麽走吧!

正當她趴在床上愉快的哼著歌翻閱旅遊雜誌時,樓下起了一陣騷動,引起她的好奇。

管他什麽事,有事媽媽自然會去處理。肯定又是媽媽的那些菜市場的歐巴桑好友來家裏話家常,談是非、道八卦什麽的。

啊!好期待喔!這旅遊路線該怎麽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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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瑞奇濃眉緊蹙、雙手抱胸,很不爽的瞪視著面前那扇門。那女人居然不知道要出來迎接他這位大少爺,還窩在房裏面唱歌,心情這麽好?!

看看腕表上的時間,他可沒有太多時間讓她繼續磨蹭。

才想踹門而入,沈依蝶的母親正好端著茶點出現在樓梯口。

沈母看見仍站在女兒閨房門口的葛瑞奇,連忙露出一記特大號笑容,熱絡招呼,「葛少爺怎麽還不進去呢?」

一看到葛瑞奇,沈母就有一種丈母娘看女婿、愈看愈有趣的親切感。看來算命先的話一點也不假,她一定要跟女兒耳提面命一番,說什麽也要她黏緊這位葛少爺。

唉!沈家一定是祖上積德,三代燒好香,才能生出這種可以飛上枝頭做鳳凰的女兒,看來她享福的日子指日可待。

光想到這一點,沈母就笑得愈是合不攏嘴。

「我馬上叫她開門!」丫頭也真是的,難道她就真的一點都不瞭解做母親的苦心嗎?

葛瑞奇錯愕的看著沈母。她怎麽一副笑得曖昧的樣子?怪恐怖的!

「小蝶!開門啊!快開門!」

房內的沈依蝶聽見母親急切的呼喊外帶敲門聲。是怎麽了?遭小偷嗎?還是失火了?媽媽怎麽急成這個樣子

「來了!別敲了!」

沈依蝶意興闌珊的爬下床,不甚情願的打開房門,門一開,見到一個黑影,立刻像是反射動作一樣的又關上門。

哇哩咧!門外的那個人不是葛瑞奇嗎?他該不會反悔,來逮她回去伺候他吧?

不回!說什麽都不回去,開玩笑,她已經在計畫要怎麽度過這個寒假了呢!

「你這死丫頭在做什麽啊?還不快把門打開!」沈母猛敲著門板。

哦!沈依蝶頭痛欲裂的抓著頭,不甚情願的再度打開門。「什麽事啦?」

「你喔!人家葛少爺來找你,你還把門關起來,你懂不懂禮貌啊?」沈母劈頭就是一陣指責。

沈依蝶低頭啐念著,「少爺你該不會反悔了吧?還有你的手到底什麽時候才會好啊?」

葛瑞奇沒有說話,神態冷靜自若地倚在門口,帶著玩味的眼神毫不避諱地盯著她。

「葛少爺,你千萬別介意啊!我們家小蝶就是這樣!來!快進去裏面坐啊!」沈母代替女兒邀請著。

「沒關係,我習慣了。」

葛瑞奇打量著佈置十分可愛的房間,全是粉彩系列的,一看便知是女孩子的房間。

睨了一眼攤在床上的旅遊書籍,看來她正計畫利用寒假出遊,那想必他們接下來要去的地方會給她更大的驚喜。沈母將端上來的茶點放在書桌上,「葛少爺,你們慢慢聊!」

「伯母,我沒什麽時間可以跟她慢慢聊了,你要她趕快把行李準備好。」這麽小的一個房間,站三個人實在稍嫌擠了點,這讓他倍感壓迫,還是快點將來意說清楚好離開這裏,免得心浮氣躁、肝火上升。

「什麽?!」沈家母女倆同時發出驚呼。

「我要出國,要她一起過去伺候,要快點,時間快來不及了。」

「你出國還要我跟著出去伺候,你還有沒有天良啊?」沈依蝶大受刺激的尖叫。

她的反應讓葛瑞奇很不爽,活像他是個會虐待下人的主子。

「你是我的貼身傭人,我出國你不跟著去這像話嗎?」他理所當然的反駁她。

她才不要跟他一起出國受虐呢!要是他把她賣了怎麽辦?對了!出國要護照,她可是從來沒有一本叫做護照的東西喔!

「我沒護照,所以根本出不了國門。」呵呵!這下子看他還怎麽要她出國伺候啊!

「所有的證件我都辦好了。」這麽羅唆!要她趕快整理行李,她還問題一堆。

「什麽?!」沈依蝶不敢相信的再度尖叫。

「別在哪里什麽、什麽了,快點整理,飛機是不等人的!」

反而是沈母手腳俐落迅速,已經開始替女兒打包行李了。

「你快去換件衣服!」葛瑞奇正催促沈依蝶時,衣袋內的行動電話響起,他以眼尾示意要她動作快一點。「喂我知道了,馬上下去!」

「爲什麽」沈依蝶才剛提出疑問,母親就將一件外出服塞到她手裏,將她推出房間,要她到盥洗室換衣服。

這是怎麽回事?這麽突然的沈依蝶呆呆的進去換衣服。

結束通話的葛瑞奇制止沈母繼續未完成的工作。「伯母,別收拾了,時間來不及了。」

「可是我只幫她把內衣褲放進去而已」

「其餘的到那邊再採購就好了,行李給我。」

「哦!」沈母用力將行李箱的拉鏈拉上。

在盥洗室的門板幾乎快被葛瑞奇給敲破時,沈依蝶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從盥洗室出來,根本還來不及反應便又被葛瑞奇一把抓著直往樓下沖。

「喂!你在做什麽啊?」

「動作快一點!飛機已經在等我們了!」

「嗄!」

沈依蝶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葛瑞奇架上車,接著司機一路狂飆的將他們送到機場。

一切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一點緩衝時間都沒有,當沈依蝶有點回過神時,人已經在高空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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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依蝶從飛機上居高臨下的看著皚皚白雪世界,整個心境是雀躍和悸動的。

雖然豬頭少爺說他出國要她跟著一起去服侍,讓她聽了很不高興,不過一想到可以到期望中的北海道,她還是很高興,既然如此,那就不必太理會這惹人生氣的少爺說了什麽機車的話。

想到終於可以親眼目睹銀色世界,她就興奮得說不出話了。

當她還處在情緒激奮的愉快氣氛中時,飛機緩緩降落。

唔!好冷喔!一出海關,她就感覺到陣陣寒風刺骨,只能不斷搓揉手掌心好讓自己溫暖一點。

這裏真是出乎她意料的冷,超乎了她的想像,真後悔沒有多帶點保暖的衣物。

都怪葛太少爺啦!匆匆忙忙的讓她準備不及,根本來不及帶禦寒衣物。

唔!她快冷死了。

不停的在機場大廳上下跳躍著,沈依蝶企圖讓自己溫暖點。

突然,一件輕盈保暖的長外套罩到她肩上。

「把它穿上吧!這樣跳來跳去的很難看,有損我葛家的聲譽,在國內丟臉就算了,別跟我出國還丟洋相,穿好!」葛瑞奇撇過臉命令。

沈依蝶感動的看著他,又看著覆在她身上這件溫暖的羽衣。沒想到他居然會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脫掉給她保暖,她忽然覺得他人還不錯,就只是嘴巴壞了點、人吊了點。

葛瑞奇挑眉地睨著她。「喂!看什麽?還不趕快穿上,等一下感冒了!」

她這次可是很乖的沒再跟他唱反調,迅速將外套穿上。「那少爺你呢?」

這時,她突然發覺葛瑞奇好高大,他的外套穿在她身上,就像小孩穿大衣一樣,不過卻出奇的舒服。

「管好你自己,別擔心我。」他又將自己的帽子給她戴上。「戴好,你沒來過這裏,一時間還無法適應這突如其來的天氣變化。」

「少爺,謝謝你。」

雖然她不知道他從哪知道她也想到北海道玩的事,也許一切只是巧合,但最起碼她真的很感激他替她圓了夢。

葛瑞奇難得見她跟他這般慎重其事,他反而有點不自在,他爬爬頭髮、遙望遠方,不去看她那雙充滿感激的眼神。

「謝什麽?!別忘了本少爺一向需要人家服務,沒有傭人在身邊,我會諸事不順的!」

這少爺也真是的,死鴨子嘴硬,老是心口不一。「少爺,我暖和多了」接著她看見一個男人朝他們走來,跟葛瑞奇交談了幾句。

沒想到少爺居然會說日語,真是出乎她意料。他終於有一點讓她崇拜了。

過一會兒,葛瑞奇對她比比手勢。「我們走吧!」隨即率先邁開步伐。

「少爺,等我我們不跟其他學長、學姊一起到飯店嗎?還有你的行李呢?」

「本少爺出門是不帶行李的。」葛瑞奇停下腳步,不悅地對她吼著,「你快點跟上,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好啦!來了!」她一蹦一跳的跟上他的步伐。

一個鐘頭後——

沈依蝶跟葛瑞奇在百貨公司的名店區試穿最新的冬裝,採買著禦寒衣物。

她雙手支額、抵著膝蓋坐在附設的舒適沙發椅上,百般無聊的看著葛瑞奇試穿著當季的最新服飾,最重要的是它們符合現在的氣候。

「依蝶,你看這件如何?」葛瑞奇由鏡子睨了一眼身後的沈依蝶。

「還不錯!」

「還不錯?」他濃眉蹙了一下,隨即進入更衣室。

過了一會兒,他又換了一套嶄新的服裝出來。

「那這套呢?你認爲呢?」

「也不錯!」其實在她看來都一樣。不過,說真的,葛瑞奇的身材還真不錯,所以穿起任何衣服都是好看又帥氣。

「也不錯?」葛瑞奇濃眉鎖得更緊了,二話不說又進去換了一套出來。

厚!少爺是在做什麽啊?現場服裝秀嗎?

葛瑞奇就這麽更衣室來來去去、進進出出,換到他氣呼呼的死盯著沈依蝶那一雙無辜的大眼。

「這套也不錯!那套也不錯!到底哪一套可以啊?」他一臉猙獰,一股怒焰直往腦門沖。

「都很好啊!」他幹嘛突然生氣啊?沈依蝶驚愕的睜大眼。

什麽?葛瑞奇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顧不得公共場合的開口咒駡,「你耍我啊!」

她擡頭怨懟地瞪著他,「我哪有耍你啊?你所穿的每一套衣服都很好看啊!」

他狐疑,「真的?」

她面露無辜地瞅他一眼,「真的啊!騙你對我有什麽好處?」怪了?他幹嘛每套衣服都要徵詢她的意見?

葛瑞奇惡劣心情忽然轉變成一等一的好心情,眉開眼笑的對著售貨小姐說:「這些我全要了!還有,有跟這些衣服搭配的女裝嗎?」

「有的!先生,要每一種款式都備一套女裝嗎?」

「嗯!還有,把她身上那套衣服給換了,換上跟我一樣的!」

「是的!」

葛瑞奇一聲令下,原本相安無事坐在一旁的沈依蝶,便莫名其妙的被人架進了更衣室,然後是裏頭傳出陣陣尖叫聲。

葛瑞奇在外頭露出一臉奸笑。相信她一出來肯定又是沒形象的哇哇大叫,直嚷著不要跟他穿同一款式。他真想早點看到她那副不可置信、尖叫的表情,呵呵!

片刻之後,沈依蝶掙扎的走出更衣室。這些人幹嘛沒事把她抓進去換衣服啊?她可是貧窮的學生,沒有本錢穿這種貴死人的名牌貨呢!

「少爺,我又沒有說要買衣服,她們做什哇!爲什麽我跟你穿同一款的我不要啦!」一出來她就看見早已經換上同一款服飾的葛瑞奇雙臂環胸好整以暇地盯著她。

果真沒讓葛瑞奇失望,沈依蝶一出更衣室看見與他穿同一款式的服裝,便臉色發青的哇哇尖叫,表情真是可愛。

「跟我穿同一款有什麽不好?」他佯怒地瞪她一眼。

「我又沒說我要買」

接著,沈依蝶狐疑的望著售貨小姐同時搬出一堆跟剛剛葛瑞奇試穿過的同款女裝包了起來。

「少爺,你這是在做什麽?」

「順便一起買給你穿。」他抽出皮夾內的卡片。

「我不要啦!跟你穿情侶裝,人家會誤會的啦!」她抵死不從的抗拒。

「什麽情侶裝?這叫做主仆裝,你懂嗎?」他故意一臉不屑。

「啊?主仆裝?」什麽時候有這新名詞的?她怎麽不知道

「跟我出門一定要穿得有格調,你懂嗎?我的貼身傭人穿得沒格調,做主人的我會很沒面子的!」他自有一套歪理,讓她不接受都難。

「可是」有僕人跟主人穿同一個牌子的名牌衣服嗎?

「我說了就算,你再羅唆,我就叫她們把整間店的衣服都包起來!」

「可是哪有人這樣的」沈依蝶噘著嘴,仍是一臉彆扭。

見到她這副活像被他欺負得很慘的委屈模樣,葛瑞奇心情大好,他發現她這副樣子好可愛。

恩!就這麽決定了,帶她繼續血拚下去!

葛瑞奇接過小姐必恭必敬呈遞上來的簽帳單,看也不看地兩三下便簽了名。

「好了!走吧!我先帶你去吃點東西,吃完我們再繼續逛!」

「嗄?!吃東西?」

「對!快一點,走了!」葛瑞奇根本不給沈依蝶發問的機會,長臂一攬便將她架出精品店,享受美食去

沈依蝶不斷搓著雙手取暖,癡迷遙望遠方覆蓋著銀白雪衣、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的皚皚群山。

不管何時看這景色,總是讓她感動。

剛結束滑雪運動回到飯店的葛瑞奇停住腳步,看著還沈醉在這片銀白世界的沈依蝶,穿著厚重冬衣的她就像雪地裏的小兔子一樣,可愛到讓人感到愛不釋手。

不過,這並不就表示他會放任寵物在外面著涼,更別說是給機會讓別人覬覦她,他可是清楚感覺到有不少人對她存有企圖。

「依蝶,進去了!還在那裏做什麽?會感冒的!」葛瑞奇單手抱著雪橇板對著站在雪地中凝望山頭的沈依蝶喊著。

她只有心不甘情不願跟著主子回飯店。「來了」這少爺真是的,人家正沈浸在美好夢幻的美景說。

「你人生地不熟的,語言又不通,不要隨便亂跑,到時候迷路失蹤了。」葛瑞奇對著緊跟在他後面的沈依蝶不放心的耳提面命一番。

「不會啦!我都這麽大了。」

「不會?遇到壞人怎麽辦?」他猛然停住腳步,讓跟在後面的沈依蝶煞不住腳步的猛然撞上他的胸膛。

「嗚」她揉著撞得發疼發紅的鼻子。「少爺,你做什麽啊?突然停下來!」

葛瑞奇板著臉嚴肅的研究著她,忽然,他霸道地箝住她頸項,算是侵佔性的挾持,毫不在意旁人異樣眼光。

一道道含著殺人寒光的冷硬眼神十分不友善的筆直朝對沈依蝶露出覬覦之色的男人們射去,葛瑞奇的寒眸當場駭退不少有心上前搭訕的人。

沈依蝶以一種驚異與錯愕交織而成的複雜神色看著他,一臉的不解。

「你想被人賣掉嗎?」他心有所悟的回答她的困惑。

她用力的想拉開架在脖子上的鐵臂,他勒得她快喘不過氣了。

「放鬆啦!少爺,我很難呼吸耶!你搞謀殺啊!」她不滿的嘀咕。

他的力道果真放鬆了不少。「不抓緊一點,到時候你被人拐去拍A片,那我就罪過了!」他低下頭似笑非笑地瞅著她。

這少爺是怎麽了?一到日本後就變得有些奇怪?居然會給她這麽好看的笑容?

當他低下頭和她說話時,差點親到她高高噘起的紅唇,讓她的心跳差點漏拍!她的臉倏地酡紅,一顆心亂慌慌的。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又不是笨蛋!」她故作鎮定板著臉反控。

「像你這種清純可愛型的女生正好是日本男人最喜歡的那一種,所以我得看好一點,不然到時候被人拐跑了,我就沒有這麽可愛的女傭可以炫耀了。」他帶著玩味曖昧不明的眼神直視她紅紅的俏臉蛋。

哇哩咧!他說這什麽話啊?沈依蝶生氣的拐他一記。「放心!這種事永遠不可能發生。」

「你真是不識好人心!」

「『好人』這兩個字套在你身上很讓人質疑。」

「我的人格居然遭你如此污蔑!」

「你有人格,就不會誆我做你的女傭了。」

「你還真是小家子氣!當我的女傭有什麽不好?跟著我吃香喝辣的還不滿足!」

「這有什麽好滿足的?你怎麽不說我們立場來交換一下!」

「那可不行!我天生是做少爺的命,而你不是,所以你還是盡好自己的本分,照顧好我這位大少爺,別做非分之想。」他朗笑的摸摸她的頭。

真是氣人!說這什麽話?真是有夠狂妄的他!爲什麽她就一定要給他吃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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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電梯的同時,兩人拌嘴的對話完全落入身後觀察了他們好一段時間的杜詩文耳裏,讓她頓時醋意翻騰。

杜詩文是聖薇格學院三年級學生,也是這次北海道之旅的主辦人之一,她隱下眸中燃燒的護火,微笑地向前。「瑞奇,依蝶學妹,你們要回房間了嗎?」

「有事嗎?」見到她虛僞的笑意,葛瑞奇對她就沒什麽好感,雖然他認識她少說有十年了,不管在什麽宴會場合多少都會遇到,應該算老朋友,但他就是很討厭她。

「瑞奇,今晚的派對你會參加吧?」

「關你什麽事?」

哼!跟她說不到兩句話他就不耐煩,跟身旁這個小學妹就有說有笑的,他似乎忘了多年前他們兩人就是雙方家長口頭婚約的未婚夫妻。

而在今年的忘年酒會上,他居然明白拒絕了這項互利雙方家族的婚約,讓她頓時臉上無光。

杜詩文忍下心頭那把怒火。「今晚我有話跟你說,所以不管如何請你今晚一定要出席派對。」

「有話不能現在說嗎?」

杜詩文捂著唇呵呵笑。「我怕你的小情人依蝶學妹會誤會!」

一旁的沈依蝶猛搖手,連忙澄清,「學姊!你誤會了!我才不是呢!我真的單純是少爺的女傭」

單純?這麽說他們兩個還沒有任何關係羅?這讓原本已經不抱任何希望的杜詩文心中一悅。

葛瑞奇朝沈依蝶暴喝一聲,「你閉嘴啦!本少爺沒要你開口,不准說話!」這個杜詩文會這麽試探,肯定有詐。

「哼!人家本來就跟你沒什麽關係,唯一的關係就只是主仆關係!」沈依蝶不悅地嚷著。

「閉嘴啦!你先上樓,我有事跟杜詩文說!」葛瑞奇生氣的推她進剛打開門的電梯。

電梯一合上,葛瑞奇立刻生氣的怒視杜詩文。「你什麽意思?」

「瑞奇,我能有什麽意思?是你自己心裏有鬼吧!」杜詩文掩唇輕笑。「看來你迫不及待想跟我說清楚了。」

葛瑞奇冷睨著她。「我葛瑞奇做事不怕任何人知道!到外面說,我不想在這裏造成別人誤會。」說完他隨即率先往大門走去。

杜詩文緊跟在後追著他問,「是怕你那個貼心的小女傭誤會吧!」

葛瑞奇並沒有憐香惜玉的放慢腳步,一逕闊步往冰天雪地走去。

杜詩文在後面追得很辛苦,尤其葛瑞奇又高頭大馬的,他的一步幾乎是她的三步,她幾乎得用跑的才追得上他。「相信她並不知道你我的關係吧?」

葛瑞奇不想理會她話中帶刺的冷嘲熱諷,認爲夠遠了他才停下腳步,驀然轉身,雙臂環胸睥睨著她,「杜詩文,你一味的一相情願究竟是何居心?」

杜詩文喘著氣,「你在忘年餐會上當面拒絕我父親,你又將他跟我的顔面置於何地?況且這是雙方家長很早以前就有的約定!」

「玩笑話也能當真嗎?況且還是十年前的笑話,根本沒有人會放在心上的。」

「最起碼我一直將它當真!」

葛瑞奇隨即明白她耍的心機。「我相信那天我已經當著你父親的面說得很清楚了,我不可能爲了兩家的利益犧牲自己一輩子的幸福,娶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女子爲妻,我已經說得很明白,聰明的你應該很瞭解!」

「你該不會是要娶那個小女傭吧?」

「未來的事情有誰知道?」

「那我」

「不過也未嘗不可!」他詭譎邪惡地揚起一邊唇瓣。

他的回答讓杜詩文有如遭到青天霹靂。「她有哪一點好?」她真不敢相信自己顯赫的家世居然無法爲她在葛瑞奇面前起加分作用。

「她是不好,我也從來沒把她當一回事,不過」

「那你爲什麽」

「不過她有一點一定贏得過你!」

「哪一點?你告訴我,我可以改啊!你不要一點機會都不給我!」

葛瑞奇唇邊綻出一抹冷酷的笑容。「哪一點?就是我看到她的時候並不討厭,而你讓我看了就生厭!」

「你」杜詩文不敢相信他居然這麽無情。

「我明明白白的告訴你,即使我不娶她,我也永遠不可能娶你,況且我從來沒有興過這個念頭。」他殘酷無情的要她死了這個心。

「你你怎麽可以這樣這些年來我都在爲你做準備啊!」

「別把話講得這麽冠冕堂皇,你爲的是葛氏女主人的頭銜做準備,而不是爲我葛瑞奇做準備!」他一語道破。

「你你怎麽可以如此汙蠛我?」

葛瑞奇鄙夷的瞪著哭得梨花帶雨的杜詩文。沒錯,她是長得不錯,有家教又有氣質,可惜那張漂亮的面皮下是醜陋的。

他可沒興趣跟這樣的女人共度一生,更遑論他家已經夠有錢,有錢到讓人髮指的地步,他實在沒必要娶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來錦上添花,況且他現在才十九歲,談這些事情都還太早。

「我是否污蔑你,你心裏最清楚!警告你,以後別再來煩我!」說完,葛瑞奇頭也不回的離去,根本懶得理會哭倒在雪地上的杜詩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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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瑞奇再次將手機甩到一旁的椅子上,他已經撥了不下數百通電話給沈依蝶了,聽到的始終是電話留言。

他不停在家中來回踱步,時時遙望大門,期盼看到那抹已經在他心頭生了根的倩影。

他們昨天下午才從北海道回來,他並沒有馬上送她回她家,直到今天中午才送她回去,順便幫她把在北海道血拚的東西跟一些小禮物帶回去送給她父母,然後又載她去找國中時候的好朋友。

後來是因爲臨時有事,他必須先行離開,但有告知她會接她一起回家,要她在附近的捷運站等他。

可是都過了約定時間近八個鐘頭了,仍不見她回電告知他行蹤,更遑論知道她人在哪里了。

他直覺她出事了,以她的個性,即使她討厭透了他這位沒事老愛找她碴的

大少爺,就算臨時有事,也一定會以電話告知,絕對不會做出這種讓人擔心的事情來。

「少爺!」王管家打斷他的沈思。

「怎麽樣?」

「少爺,我剛剛打電話到依蝶小姐家詢問過了,她並沒有回家,至於她所有的好朋友也都不知道她的行蹤。」

「都沒有人知道?」綿延不絕的不安直竄葛瑞奇的腦門。

「是的!少爺。」

「那有一個叫做小亞的國中同學你有找嗎?」

「有!她說依蝶小姐接到你的電話後就準備前往與少爺約定的地點等少爺了,由於兩人的回家方向不一樣,她們在百貨公司門前就分手了。」

這麽說依蝶是在前往他們約定地點時、也就是短暫的五分鐘內發生了事情?

早知道會如此,今天下午說什麽他也不會放她獨自一人在街上!

「你沒說漏嘴吧?她同學有猜出依蝶失蹤的事嗎?」

「關於這點請少爺放心,沒有任何人起疑。」

「那就好!」

不行!他不能再坐以待斃,只是人海茫茫,他該從何處尋找呢?

葛瑞奇決定再到他們約定的地點看看。

半個小時後,葛瑞奇在兩人約定的地點四處張望,尋找可能的蛛絲馬迹或任何線索,但附近都尋遍了,還是一無所獲。

緊鎖住胸臆的惶恐讓他生平第一次感到什麽叫做害怕,那種惶恐足以侵蝕人心,滲入四肢百骸,將他推入不安的深淵。

當他慘白著臉駐足街頭遙望對街的霓虹燈時,身後的暗巷內傳來一陣陣門未關妥被風吹開又甩上的聲音,他濃眉緊蹙的盯著那扇未關好的門,一種直覺讓他急忙上前查看究竟。

藉著巷子口幽暗的路燈照明,他警覺性的打開那扇門,結果讓他大失所望,裏面只是被佔用堆積物品的走道,並沒有其他特別或不一樣的。

當他想關上門的時候,卻怎麽也關不起來,於是納悶的蹲下身一探究竟,竟發現門縫底下卡著一樣東西,他好奇的將它拉出來一看。

是他們到北海道旅遊時他特地買給她的手機吊飾!爲什麽它會在這個地方?

依蝶被人綁架了!這是他當下的第一個念頭。

依蝶的家境普通、生活單純,平日並無與人結怨,在校行事還算低調,就算有與人結怨,那個人也是他,會擄走她的只有他一個人啊!那麽究竟是誰擄走了她?

葛瑞奇靈光一閃。該不會是

一陣寒流直刺心窩,他的臉色瞬間鐵青。

事不宜遲,他拿出手機,緊張的撥了一組號碼。

「蕭颯,立刻幫我調人!」

沈依蝶眼睛被人綁著黑布,四肢則被反綁在椅子上,兩旁有四個大漢看守著。

她試圖穩住慌亂,假設的問道:「先生,是不是有人給你們錢指使你們綁我來這裏的?」

「你給我安靜一點!」帶頭的惡漢放話。

沈依蝶惶恐不安的顫抖著,心頭更是百思不解。她又不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千金的,充其量不過是有錢人家少爺身邊的小小女傭,爲何會遭到歹徒綁架呢?是不是綁錯人了啊?

思及此,她惶惶不安的再次開口,「先生,請問你們會不會是綁錯人了?」

綁匪斥喝,「你給我安靜點!不然等會兒有你苦頭吃!」

「我們跟蹤你一段時間了,不會綁錯的!」

「可可是我沒錢啊我很窮的」

「喂!你他媽的!人我已經綁來了,你人還不來在拖拖拉拉什麽啊?」其中一名綁匪對著手機大咆。

沈依蝶努力壓下心頭不斷竄升的惶恐不安,仔細聆聽他們的對話,試圖從他們的談話中找出是誰指使他們將她綁來這裏的。

「尾款記得帶來!一個子兒都不准少,聽到沒有?」

究竟是誰指使他們的?沈依蝶不停在腦海中搜尋可疑人名,此刻最令她不安害怕的是,他們綁走她究竟有何企圖。

她試圖穩住慌亂的抖音,再次開口,「先生請問是有人給你們錢指使你們綁我的嗎?」

「沒錯!我們是看錢辦事!」這一次綁匪頭頭承認了。

還好他們只是要錢!沈依蝶不著痕迹的暗籲一口氣,小心在心底盤算該如何讓自己平安脫困。

如果她能跟他們達成協定,也付他們一筆錢,請他們放了她如何?她記得老師曾在課堂上教過他們與敵人談判的技巧,是什麽呢?印象中好像是談判時最重要的,就是找出對方要求和己方所能夠讓步的交接點,再找出可能達成協定的地方。

對!不管談判是否成功,現在最要緊的是拖延時間,找出他們的弱點加以擊破。

「嗯出錢的老大是誰啊?是不是你們只要將我交給對方拿了錢後就不關你們的事了?」

「你認爲我們會告訴你嗎?」

「不如不如你把我放了我們坐下來談條件你說這樣好嗎?」

「你這婆娘很羅唆耶!」另一名大漢大吼。

「對方到底付多少錢要你們綁我?」沈依蝶大膽的問道。

「幹嘛?你想要什麽花招?警告你別打歪主意,我們兄弟收了錢就不可能做出毀約的事來的!」綁匪老大扣住她的下顎警告。

「你們放了我!我付那個人三倍的價錢給你們!」她緊張的說出,「我打電話請我家少爺幫我付這筆贖款好嗎?」

「嗤!『騙肖』!你家少爺會幫你付三百萬?」另一名綁架她的男人踢倒椅子,不相信的說。

「不然你打電話給我家少爺,我相信他會答應借我這筆錢的!」

「我看是讓他去報警吧!」綁匪捏緊她的下巴在她耳邊咆道。

「不會的!他雖然很豬頭,但還不至於做出這種傻事!」沈依蝶因爲看不見而更加不安。「你們也只是要錢而已啊!」

「臭三八!看來不給你一點教訓,你是不會清醒的!有主人會借錢給你這種身無恒産的小傭人嗎?」其中一名綁匪作勢要修理她。

是啊!她真的是有點癡人說夢話,那個豬頭少爺最喜歡見人痛苦了,怎麽可能替她付贖金呢!唉

「住手!貨主還沒驗貨之前不准傷到她!」帶頭的老大喝止手下動粗。

沈依蝶心想,平日她跟人無冤無仇,會是誰指使這些人綁她的?

「可以可以分期嗎?」她心虛的問。

「媽的!你耍我們啊!」綁匪老大突然狠狠地扯住她的頭髮,惡狠的警告她,「臭三八!你給我老實點,別耍花招!」

「好痛!放開我!」沈依蝶感覺頭皮都快要被扯下來了。

「告訴你,老子我火氣大得很,你這娘兒們再不閉嘴,小心我抓你來消火!」

一旁小嘍羅聽到帶頭老大這樣說,也露出邪淫表情,不懷好意的看著沈依蝶,十指不停猛搓,恨不得現在就撲上去。

「大哥,不如我們現在就」他一副垂涎樣的看著老大。

「你給我閉嘴!我們要的是錢,不是女人,否則我早就上了,不會放到這個時候!」帶頭老大憤怒咆哮。

恐怖的威脅在看不見的黑暗中響起,沈依蝶因爲看不見而更加戰傈不安,抖得更爲厲害了。

她該怎麽辦?根本不會有人關心她是否失蹤或是被人綁架啊!豬頭少爺更不會理會她這個老惹他生氣的女傭啊誰來救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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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非要把綁定依蝶的人大卸八塊才能消我心中怒火!」葛瑞奇咬牙低咆。

「瑞奇,你先別激動。已經請道上兄弟去打探消息,應該很快就有消息了!」蕭颯勸著他。

葛瑞奇狠狠重捶方向盤,咬著牙道:「我知道!」

兩人不安的在車上等待消息。

半晌後,催魂般的電話鈴聲響起,蕭颯火速接起,表情凝重地記下所有細節。

「好這事就麻煩康大哥你出面了會的,我知道還麻煩你賣個人情」結束通話後,他向葛瑞奇交代要他辦的事情。

「那我們分頭進行,隨時保持聯絡。方才我已經跟幾位頗有交情的大哥還有我們的人聯絡好了,他們會隨時支援我們,就等你指示,你凡事小心一點!」

蕭颯慎重地提醒葛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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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可靠消息,葛瑞奇來到一處偏遠郊區,四處野草叢生,強風無情的吹掠過這片荒涼地,讓漆黑的夜更顯陰森恐怖。

葛瑞奇關掉車燈,以恐怖強風作爲掩護,小心翼翼的將車子駛進一般人不易察覺的羊腸小徑。

爲了不引起歹徒的注意,他在半途熄了火下車,藉著手中手電筒微弱的光線摸黑向目標前進。

在一個山凹處,他發現低矮樹叢後有一間破舊的鐵皮屋,狂虐的強風頻頻將破舊的鐵皮吹掀開來,鐵皮的重重撞擊聲爲這詭譎的夜晚更添恐怖陰森氣氛。

隨著風聲,鐵皮屋內隱約傳來暴怒的怒駡聲——

「你他媽的!少了三十萬你還敢來?!」

「各位大哥,今天我母親太慢把錢彙入我的銀行戶頭,轉帳來不及,明天一早我立刻將錢一個子兒不少的交給各位大哥!」

「『騙肖』!你當我們是第一天出來混啊!你難道不怕我們把你的事抖出來?」

「我怎麽敢欺騙各位大哥呢!」

也許是因爲眼睛被蒙住了,黑暗中讓沈依蝶的耳力更爲敏銳,聽出方才進屋的是名年輕女子。

是杜詩文!是她教唆這些人將她綁架至此!

沈依蝶錯愕不已。她怎麽也想不到主謀居然會是學姊!

「學姊,是你花錢要他們將我綁到這裏的嗎?爲什麽?」抑不住滿腔的憤怒,沈依蝶開口質問。

杜詩文不懷好意的一把扯下蒙住沈依蝶眼睛的黑布。「不錯!好耳力!居然一聽就知道是我!」

突如其來的光亮讓沈依蝶一時睜不開眼睛,只能眯眼看著對方,「爲什麽把我綁來這裏?我和你無冤無仇的,爲什麽你要這麽做?」

杜詩文發狠的一巴掌甩向她臉頰。「無冤無仇?你還真是貴人多忘事,要不是你當了葛瑞奇的貼身女傭,他會不看我一眼嗎?他會拒絕我的表白嗎?如果不是你,今年過年的時候我父親就會宣佈我們兩家的喜訊了,但因爲你的介入,讓我入主葛家的夢想化爲泡影,這筆帳我不找你討找誰討?」

沈依蝶的唇角即刻滲出鮮血。「這關我什麽事?如果少爺真的喜歡你,就算我當他的傭人也不會改變這事實啊!」

杜詩文一把扯住她的頭髮,在她耳邊咬牙切齒的說:「兩家聯姻被他拒絕,向他表白也被拒絕,這個仇我記住了,要我原諒你是不可能的,而我一直伺機報復,你懂嗎?」

「你瘋了!」學姊好恐怖!爲什麽以往都沒發覺平常溫柔的杜詩文真正的面目居然是如此的恐怖?

杜詩文眼睛露出邪淫光芒,嘴角邪惡的勾動,讓人發毛的冷笑聲在唇邊逸出,教沈依蝶看了寒毛直豎,不安直竄腦門。

「各位大哥!我有一個主意,今晚少拿來的這三十萬就教這臭丫頭來抵,明天一早銀行營業時間一到,我立刻將尾款付清,你們覺得如何?」杜詩文面露陰光,毫無人性的提議。

沈依蝶當場花容失色,憤怒大咆,「杜詩文,你好惡毒!」

杜詩文緊拽她的下顎,邪惡的狂笑後隨即將她奮力甩開。「這就是擋我路的下場!」

「拿她當利息?呵呵!不錯的提議!」聽杜詩文這樣說,帶頭的大哥扳起沈依蝶的下顎,仔細審視考慮。

其餘在場的流氓全流露出一臉淫邪目光,個個不懷好意。

「各位大哥,我敢保證她還是處女,因爲我親自向她確定過。」杜詩文原本好看的面孔此時宛如猙獰的野獸。

沈依蝶驚惶失措、臉色慘白,慌亂的看著一群人。

「你確定?好!我很久沒玩過處女了!」魔掌一伸,綁匪老大一把撕裂沈依蝶的衣服。

「啊!不要!走開!」恐怖的行爲讓沈依蝶當場尖叫,眼淚在一刹那間狂泄而出。

「你叫啊!叫大聲一點!就算你叫到喉嚨破掉,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杜詩文邪惡的狂笑。

魔爪肆無忌憚的往沈依蝶胸脯襲去,四肢被緊緊反綁讓她根本無法反抗。

「不要!走開呀!」她無助又絕望的嘶吼。

一群淫獸只顧著搶吞著眼前的美食,沒有了原本的嚴密防守與戒心。

倏地!大門被人猛烈踹開!

「放開她!」

蘊藏暴怒的嗓音以及拳頭同時降臨,衆人還來不及有所反應,其中兩名混混已經輪番被打飛到牆邊。

「混蛋!你們是怎麽防守的?!」綁匪頭頭從欲望中回過神,連忙操起一旁的傢夥,怒斥道:「兄弟!上!」

「少爺」沒想到就在沈依蝶徹底絕望之際,葛瑞奇竟來救她,她心中有震驚也有喜悅。

身材壯碩的流氓紛紛操起木棍直劈葛瑞奇而去,只見葛瑞奇擡起長腿猛然一踢,最接近他的那名大漢就連人帶棍的飛了出去。

葛瑞奇臉罩寒霜,嚴厲的凝視,姿態嚴肅到令人心驚膽戰的地步,他殺氣騰騰的怒視其他三名綁匪,眼裏燃燒的熊熊怒焰像是要將他們吞噬。

「上!」帶頭老大連同一名手下一起向前朝葛瑞奇攻去。

葛瑞奇俐落的閃躲過兩人的合襲,赤手空拳的他畢竟難敵棍棒的猛烈攻擊,不慎被擊中右邊臉頰,嘴角立時流出鮮血。

低首吐出一大口血水,他擡袖擦去血漬,冷冷的笑聲比怒咆還要教人心驚膽戰,此刻的他像是一頭發狂受傷的猛獅,亟欲將敵人給撕裂銷毀。

「上!」

流氓又沖了上來,但葛瑞奇正處於憤怒巔峰,只見他一記充滿力道的右拳一擊出,其中一人的牙齒當場和著血水噴出歪扭變形的嘴角。

綁匪老大見情勢不對,忙抽出藏在褲腰的手槍,瞄向葛瑞奇。「看我斃了你!」

葛瑞奇嘴角冷冷的勾動,毫無懼怕之色,他慢慢地逼近,冷凝的嗓音宛如地獄來的使者,教人聽了毛骨悚然,「有種你就開槍!」

「嗤!別」

綁匪老大根本沒機會將狠話付諸行動,便連槍帶手腕的被葛瑞奇以猛烈力道一夾再一折,登時痛徹心扉,手殘的他已無法再握槍,痛不欲生的倒臥在地上慘叫。

葛瑞奇連忙鬆開被人反綁春光外泄的沈依蝶,脫下外套罩在她幾乎全裸且寒顫不已的身軀。

一時的鬆懈讓他來不及防備,被人從後面用木棍奮力一擊。

他緩緩回身,臉上沒有任何猙獰之色,眼神卻透露著寒意。

「該你了!」淡淡的音調,卻讓人有如墜入深潭般的恐怖。

強烈的氣勢嚇得仍在做困獸之鬥的混混連忙丟掉手中的木棍,跌坐在地上節節後退至牆角。

葛瑞奇一步步逼近,「我絕不允許任何人欺負她!」說完,他一腳踹向混混。

小混混強自地上爬起跪著,磕頭如搗蒜的說:「我錯了!請你原諒我!原諒我」

葛瑞奇冷沈的拗著十指,「你認爲有這麽簡單嗎?」他輕而易舉將混混從地上提起來。

霍地!一記記快、狠、無情的拳頭朝混混腹部猛烈擊去,拳拳飽含強烈憤怒,此刻的葛瑞奇像是失去了人性一般,一拳一擊,十足無情。

沒多久,小混混就口噴紅血、奄奄一息。

沈依蝶見情況不對,連忙大喊,「住手!少爺,不要再打了!你會把他打死的!」

「他們膽敢綁架你,還企圖染指你,我非揍死他不可!」

「不要啊!你把他揍死了,你自己也要接受法律制裁啊!」

「你別管!」此時的葛瑞奇根本聽不進任何話。

「少爺!住手!」沈依蝶聲嘶力竭的哭喊,亟欲阻止喪失理智的他,「住手啊!他們不值得啊不值得你陪他們一起進牢籠你不要讓我一輩子良心不安啊!」

她的哭喊聲讓葛瑞奇止住了拳頭,回頭看著哭泣的她。

她淚眼婆娑的泣道:「真的不值得的」

見她哭成淚人兒,葛瑞奇終於恢復理智的鬆開小混混,一把抱住她,心疼的摟著她安撫,

「別哭!別哭!我不打了!」

她緊緊摟住他的頸項痛哭,「少爺我好伯啊!我以爲我會」

「沒事了!沒事了」他親吻著她哭花的臉輕哄。

眼角餘光察覺到一個正準備逃走的身影,是這整件事的始作俑者杜詩文,但他豈有這麽簡單就放過她的道理。

他露出冷笑擋住她的去路,緊接著是一記慘絕人寰的尖叫聲自鐵皮屋內傳出!

帶著一群人前來的蕭颯,瞠大眼瞳驚駭不已的望著幾個身受重傷倒在地上的道上人物。

跟在蕭颯身後的幾名交情不淺的弟兄們驚訝的表情不下於他,全不可思議的瞪著四名幾乎挂了的道上兄弟,以及已經變成豬頭蹲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女生。

葛瑞奇冷冷的回頭,森冷的命令道:「蕭颯,這裏就交給你了,我先帶依蝶回去,她嚇壞了。你沒問題吧?」

「呃!當然沒問題,只是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這些人都是你修理的?」

「懷疑嗎?還有,那女人是主謀,記得把她押走!」葛瑞奇睨了杜詩文一眼後,便抱起沈依蝶走出鐵皮屋。

蕭颯捂著發疼的太陽穴,傷腦筋的望著已經被揍成豬頭的杜詩文。那傢夥把人揍成這個樣子,教他如何替他處理善後啊?難道他大少爺忘了對方也跟他一樣是有頭有臉的大小姐啊!

唉!爲什麽丟給他一個這麽棘手的麻煩呢?

沈依蝶淚眼婆娑的坐在床上,乖乖的讓葛瑞奇替她上藥,她用手背拭掉眼角的淚水。「少爺,你怎麽會知道要去救我?」

葛瑞奇冷睨她一眼,啐了聲,「笨蛋!」

「被綁走又不是我的錯,爲什麽罵我笨蛋?」她實在很不服,況且還是被一個豬頭少爺罵。

「你當我很閑是嗎?如果不是你,本少爺我才懶得管任何閒事!」這豬頭女,居然這麽遲鈍,真是氣煞他了!

咦!少爺的話很曖昧好像在暗示什麽事似的

「我爲什麽會冒生命危險去救你,理由很簡單,你自己去想!」他沒好氣的拉起她另一隻受傷的腳,泄恨的在上頭用力上藥。

「啊!好痛耶!」眼淚差點又噴出來。

「不消毒乾淨,容易化膿!」他更是粗魯的在傷口上頭上藥。

沈依蝶忽然想起一件事。「少爺,你的功夫好厲害喔!」

「像我們這種有錢人家的孩子,從小就必須上自衛防身課!」

從小就上防身課等等!那不對呀!既然這豬頭少爺自小就上防身課,那他的功夫應該很厲害,當時怎麽可能會讓她揍成那個樣子?這其中一定有鬼!

葛瑞奇瞪她一眼,將藥品收起來。「還想不出來嗎?豬頭!」

「喂!你才是豬頭好嗎?」

事到如今,他再不把話說清楚,這豬頭妹永遠不會知道他對她的心意。

「說你豬頭還不承認,你以爲有哪個男生會花錢買衣服買皮包買各種東西送給女傭啊?」他好心提醒她。

「你不是說你的貼身女傭穿的沒格調、沒品味會有辱你大少爺的身分地位形象嗎?所以規定我要穿主仆裝!」

這白癡居然還當真哩!「那你有聽過做少爺的會專程帶女傭到北海道去滑雪的嗎?」現在他終於發覺她對感情這檔事很遲鈍。

「不是你想去滑雪,一定要我跟著去服侍的嗎?」不過,仔細想想,好像是她先說最大的願望就是到北海道嘗嘗滑雪和泡湯的滋味的。

這個大豬頭!他都已經暗示這麽明白了,她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那請問假期我有讓你服侍什麽了嗎?」

「沒有耶!相反的,你還帶我玩遍了北海道呢!」是啊!有哪個做少爺的會帶女傭這樣玩的?

「有做少爺的冒生命危險去救一個女傭嗎?還是一個脾氣比少爺大又不知感恩的傭人?你認爲是什麽原因?」她再猜不出來,他一定把她的頭擰下來,看看裏面裝的究竟是什麽東西。

對啊!人家都是下人爲主子拚命的,哪有主子爲下人拚命的?沈依蝶搔著頭皮,揣測不出葛瑞奇是何居心。

通常連續劇或是小說都是這麽說的,男主角會爲女主角拚命是因爲深愛著對方,所以才會奮不顧身救女主角出火坑

咦!



怱地!沈依蝶猛然倒抽了口氣,連忙捂住雙唇,一雙水眸瞠得大大地看著葛瑞奇。

不會吧?她不安地咬著下唇,一對明眸骨碌碌地轉著,就是不敢對上葛瑞奇那對洞悉人心的犀利黑眸。

當下最要緊的事還是先逃再說,她可沒有強而有力的心臟可以接受這位大少爺的盛情,一切就當作不知情。

正當她準備溜下床時,葛瑞奇臉色不是很好看的一把從後面抓住她。

哼!不知道感動的女生,居然在揣摩出他的心思後準備落跑,這教他這位大少爺的臉往哪放啊?

「想跑哪兒去?」

「嗯藥擦好了,沒理由繼續賴在少爺的地盤上,得趕緊離開」她臉部僵硬的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她笑得很牽強,活像是他不知如何恐嚇她、淩虐她似的,讓葛瑞奇看了很不爽。

「你還給我裝蒜?!」他雙臂環胸,臉色很難看地緩緩逼近她。

「裝蒜?裝什麽蒜?少爺說的話我不明白耶!」

「沈依蝶!裝傻可真是你的拿手絕活,可惜我不會受騙上當的!」

沈依蝶一怔。怎麽平常跟個豬頭一樣的少爺,現在看起精明得讓人頭皮發麻?等等!說到裝傻,少爺的手臂是真的斷了嗎?還有,少爺的功夫這麽厲害了得,怎麽可能打輸她?那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少爺在給她「莊孝爲」,從頭到尾耍著她玩!

「喂!我在問你話,你的心思又跑到哪里去了?」葛瑞奇很不爽的瞪著她那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突地!沈依蝶臉色一凜。「少爺,我看是你在給我裝傻吧!你給我『裝孝爲』是嗎?耍我很好玩是嗎?」

怎麽回事?怎麽換她質問他了?「我何時耍著你玩?」

「你的手臂是真的斷掉了嗎?還有,你明明一身功夫了得,爲什麽還故意輸給我?」她兇悍地瞪著他。

葛瑞奇一臉恍然,一手支著額頭,嗤笑出聲,「原來是這件事!」

「你給我從實招來,從頭開始就是你的騙局對不對?」她一副不逼出所以然誓不罷休樣。

「錯!手臂斷掉是真的,那時真的是很不爽也是真的,沒有一件事是假的。」他做發誓狀。

「那你怎麽可能任我攻擊而不還手?」她死都不信。

「說你笨,你還不承認,以我這種紳士,怎麽可能對女生動手嘛!」

「紳士?你想笑掉我的大牙嗎?葛大少爺,想必你貴人多忘事,別忘了當時你還賞我一巴掌,今天晚上你還把杜詩文學姊給揍得不成人形,你該不會忘了吧?」

「這是兩種意外狀況!」

「打人還有分意外的啊?」

「當時打你一巴掌,真的是純屬意外,如果不是有一絲愧疚,我會毫無反擊的任你拿傢夥操我嗎?」

「是嗎?」

「沒錯!否則躺在醫院的人就是你不是我了。至於杜詩文,她是活該自討苦吃,我絕不允許我的女人遭受欺負,懂嗎?」他黑黝的雙眸一瞬也不瞬的盯住她。

沈依蝶被他臉上那抹剛毅堅決的神情以及宛如要望進她靈魂深處的堅定眸光嚇了一跳,更別說是他突如其來的表白了。

「你你你說什麽?不要開我玩笑」她勉強撐起笑容。

「回到主題吧!你究竟懂不懂?」

「懂什麽?」

葛瑞奇會被她氣死,忍不住咆哮,「懂什麽?懂不懂我喜歡你呀!你不要到現在還給我搞不清楚狀況!」

氣死他了!別的女生若聽到他的表白,早就感動得痛哭流涕了,只有這個女生,還一副置身狀況外的死樣子。

他這是在恐嚇還是在表白啊?這麽拙劣的方式,大概只有大少爺他才做得出來。

「這個」沈依蝶真不知該如何回答。她可是從沒有想過會得到他的親睞,她該接受這大少爺的盛情嗎?

「你倒是說句話啊!」見她始終不給他一個明確答案,葛瑞奇是既尷尬又彆扭的。

「說什麽?我還在考慮」

「考慮?!你說什麽?本少爺跟你表白,你居然還要考慮?」葛瑞奇快發瘋了,氣呼呼地逼近她。

「喂!我有拒絕的權利跟考慮的自由吧!」沈依蝶被他突如其來的怒火給嚇得節節後退。

既然如此,那他就不給她考慮的機會了,直接將她從女傭升等,管她要不要!

「沒有!你沒有拒絕的權利跟考慮的自由,本少爺要你當我的女朋友,你就得當我的女朋友,聽懂沒有?」

「哪有這樣鴨霸的!你剛剛還問我考慮得如何耶!」

「那是表面上必須義務性徵詢你的意見,但是不管你答不答應,你都得當我的女朋友!聽到沒?」

「哪有這樣的!」沈依蝶一臉錯愕。

「本少爺說了就算,不准有異議!」他大吼一聲。

氣死了!真枉費他不顧生命危險去救她,不過是要她當他的女朋友就這副推三阻四的白目樣,當他的女朋友真的有這麽糟糕嗎?

「那」她不安的咬著下唇。

「你再不閉嘴或是說點本少爺中意聽的,小心本少爺我」

葛瑞奇未出的話忽然停住了,他大睜著眼,瞅著她那一張粉嫩細緻的俏臉,瞅著她因不安而微啓的朱唇,眼前一切在在誘惑著他,讓他忍不住地有種想品嘗芳唇的衝動。

哇哩咧!這女生是在誘惑他嗎?美貝般的皓齒咬著紅潤誘人的下唇,性感又無辜,誘人得教人無招架之力,教人有種想一親芳澤的衝動。

沈依蝶察覺他的異樣,立刻瞠大眼睛嚷著,「你要幹什麽」

遏抑不住的念頭讓葛瑞奇將想法化成了行動,他傾身向前一把將她拉入懷裏用力抱住,雙手捧住她靈秀的臉蛋猛然吻住她的唇。

在完全沒有預警的情況下這樣被他抱著,在她一時之間還搞不清楚的狀況下,他那充滿陽剛熾熱的唇已如狂風般的堵住了她的。

她簡直不敢相信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這激情來得太突然,她的理智完全無法應付,更無法拒絕這樣的迷情,她只聽得見自己快要失速的心跳聲。

究竟是怎麽了?她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他的熱唇如狂風熱沙,熾熱狂烈得教人暈眩。

不行!再這樣下去她會昏倒的。

而他的舌還是可惡又熱情的在她唇齒間作亂,翻天覆地的挑逗著她,絲毫沒有放過她的迹象。

抗拒之中,她聞到他身上屬於男人的淡淡麝香,讓她頓時之間腦筋更是一片混亂,甚至不由自主的想像在他這強壯臂彎中會是什麽樣的感覺。

這這就是電視上演的小說中寫的戀愛的那種心跳和沈淪和有個依靠的感覺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也許也許她可以答應做他的女朋友

過了好一會兒,葛瑞奇才意猶未盡的鬆開她。

「你你怎麽這樣子這是人家的初吻耶!人家都還沒有心理準備」她惱羞的捶他抗議,不停用力擦著被他偷襲的紅腫雙唇。

「初吻?」他像是挖到寶的看著她。

「不行喔!」

葛瑞奇啼笑皆非的看著那張因羞怯而臉紅的嬌容,捂著仍殘留著她淡淡芬芳的唇,意猶未盡的。

「你連初吻都給我了,所以不當我女朋友也不行了。」那張略帶玩世不恭的嘴角輕揚,臉龐有著前所未有的滿足。

「哪有人這樣子的啊?要吻我好歹也先知會我一聲,而不是在這種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發生啊!」她委屈的點著頭附帶抗議。

「知會?那我知道了,現在我」他看著她。

「做什麽?」

他邪惡的勾勾唇角。「沈依蝶,我現在知會你一聲,我又要跟你玩親親了!」說完,他一把將她推倒在床上。

她連忙推開他。「剛剛不是親過了?」

「『意猶未盡』這四個字總聽過吧?」他邪惡的咧齒一笑,將她壓在身下。

沈依蝶根本來不及抗議,葛瑞奇那張過分放大的臉龐已經欺上來,再度堵住了她的唇,邀她一同倘徉熾熱情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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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很慢呢!你居然讓本少爺跟傻子一樣在這邊等你這麽久!」葛瑞奇站在街口對匆匆來到的沈依蝶吹鬍子瞪眼的。

「睡晚了咩!」沈依蝶一手拉著他的手臂,彎下身撫著胸口激烈喘息著。

「睡晚了?!你還敢跟本少爺說!不覺得可恥嗎?」葛瑞奇的額頭仿佛冒出三條黑線。自從這女人當了他的女朋友後就愈來愈不把他放進眼裏了。

「男朋友等女朋友天經地義,有什麽好可恥的?」

「喂!本少爺不等人的!」

「難道你要叫我等你嗎?」

「算了!當我沒說。」如果跟她說等他才叫做天經地義,她恐怕又會跟他訓話一番,他可不想讓難得的假日又在她訓話的火爆氣氛中度過。

今天他一定要跟她確定下來,他的時間不多了,再兩個禮拜他就要畢業了,一畢業他就必須遵照跟父親的約定,即刻前往美國念書,並且在公司內實習,這一去少說也要個四年五載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來去自如回來探望她還是個未知數,所以在離開臺灣前,他必須跟她約定好。

望著她這張因爲激烈喘息而更顯紅潤的臉龐,嬌嫩的肌膚是白裏透紅、水嫩水嫩的,讓他百看不厭,最令他感到怪奇的是,他對別人一向是不給好臉色的,爲什麽他始終很怕她給他臉色看?

他捨不得見她委屈,更見不得她生氣,只喜歡看她笑顔長駐。

她這張青春的嬌俏臉龐究竟有什麽魔力?可以讓他對她這麽死心塌地,死都不去看別的女生一眼,連他自己都覺得奇怪。

這恐怕也是他急得要跟她互相約定承諾的原因吧!

下意識摸摸衣袋內的小絨盒,他的心情是忐忑不安的。

沈依蝶納悶的觀察著神色陰情不定的葛瑞奇。他今天粉怪喔!非常、非常地怪,雖然平常他一副吊得欠人扁的模樣,此時也和平常沒什麽不同,但不知怎地,她就是覺得今天的他有那麽一丁點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呢?就像像啊!就像言情作家筆下的那種男主角,帶著一抹憂鬱的那一種!

嗯!對!就是那一種憂鬱的感覺。

可是葛瑞奇應該是黑社會老大的那一型,跟「憂鬱」兩宇根本搭不上關係。

憂鬱王子?憂鬱小生?嗚光把他的人跟「憂鬱」那兩個字擺在一起,她就覺得噁心。沈依蝶忍不住泛起一陣雞皮疙瘩。

葛瑞奇冷睨她一眼,對她突如其來的怪異寒顫感到好奇。

「你冷嗎?」他動手準備脫下身上的外套。

「不用!我不冷。」

「那你怎麽在發抖?」

「我不是發抖,我是起雞皮疙瘩。」她老實的說。

「什麽事讓你反應這麽極端?」

「沒事!」開玩笑!她如果老實跟他說,肯定替自己招來一頓腥風血雨。

「真的?」她的表情可不像沒事的樣子。

「不提這個。你不是說有事要跟我說?」她趕緊帶開話題,免得他繼續追問。

葛瑞奇瞅著她,就是說不出口,欲言又止了好半晌。

「我們先找個地方坐坐,或是你有想去的地方?」他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詢問她的意見。

「我們到處逛逛吧!這裏可是我們年輕人聚集的鬧區,不逛一逛就離開太可惜了。」沈依蝶伸手翻看一旁小攤販上的小商品。

「好!我陪你逛!」

唔!她就說葛瑞奇今天有古怪,以往的他可是不屑到這種貧民階級的路邊攤來,今天居然一反常態要陪她逛街,可見他的心事很嚴重。

「你有心事?」她眯眼瞅著他。

「沒有,你多心了。」這女人的直覺可真准。

「葛少爺,我認識你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你的心事全寫在臉上。」她邊說邊拐了他一記。

葛瑞奇倚在一邊的牆上,陷入沈思。

她若無其事的走進一家帽子專賣店。「有話就直說,你不是會把心事放在心裏的人,也沒有你解決不了的事情,不是嗎?」她拿起一頂鴨舌帽試了試。

他雙臂插進褲袋內,低著頭踩著地板上的地墊。

「喂!你這樣憋著不會很難過嗎?」這恐怕是葛瑞奇憋呼話憋得最久的一次了。

他忽然冒出一句話,「你會等我嗎?」

「嘎?」沈依蝶將手中試戴的帽子放回原處,挑眉不解的盯著他。

葛瑞奇泄氣的甩手猛擊自己大腿一下,捂唇轉過身。「沒事當我沒說這裏好悶,我們出去吧!」

沈依蝶不悅地睨他一眼。她已經有點生氣了,他明明有事,爲什麽還要瞞著她呢?

「好啊!」她率先走出專賣店,經過他身邊的時候丟下話,「你如果覺得我是一個無法託付心事的人,那你現在就可以回去了,我可以自己逛,不需要你勉強陪我。」隨即她飛快的離開他的視線。

葛瑞奇低啐了聲,懊惱泄氣地追了上去。「我再兩禮拜就要走了!」他在她背後喊出。

走?沈依蝶疑惑的停下腳步,心底開始有個不好的預感。

他追上來抱住她,沈重的說出,「畢業典禮一結束,我就要到美國。」

「美國?你不是常去嗎?」她忽然發覺自己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

「這一去可能」

沈依蝶心裏有譜了。他這一去,代表他們之間可能因此結束。

頓時,她覺得有一顆沈重的大石頭狠狠往心窩上壓,沈重得讓她無法呼吸。

「我這一去,可能可能有四、五年不能回來。」葛瑞奇沈痛的道出。

沈依蝶心裏也清楚得很,像葛瑞奇這種家大業大的繼承人,家人勢必早已爲他安排一條康莊大道,就等著他一步一步邁向前,出國留學也只是這條康莊大道上的一個小小必經過程。

只是她明知道這是無法抗拒的安排,但她卻難過得幾乎要昏厥過去,卻還一逕地裝傻,「你說什麽?我怎麽都聽不懂。」

葛瑞奇鬆開她,屈指敲了她光潔的額頭一記。「別跟我裝傻!你心裏很清楚。」

「喂!很痛呢!」她揉著發疼的額頭嬌嗲抱怨。

「你聽懂我的話了,對不對?」

「哇!瑞奇,你看!那邊有拍大頭貼的店鋪耶!我們一起去拍好不好?」說完,她就拉著他往聚集不少情侶的店面走去。

「依蝶!」葛瑞奇心裏急了,他怕沈依蝶沒聽清楚他說的話,但要他再說一遍,他真的鼓不起那個勇氣。

「瑞奇,你大概不知道吧!人家現在當下的情侶啊或是好友之類的都流行拍大頭貼呢!然後可以把它貼在行動電話上或是皮包上,反正只要是隨身用品,你想貼哪里就貼哪里,超々一尢的呢!」她強顔歡笑的說。

「小蝶!」

沈依蝶根本不敢轉頭看葛瑞奇,她怕一看見他,她強壓抑在眼眶裏的淚水就會不爭氣的湧出。

對於他的叫喚她充耳不聞。「我們兩個現在是男女朋友對吧!但我們好像從沒有合照過我們一起去拍大頭貼你說好不好」

葛瑞奇看見她偷偷拭去眼角淚水的動作,知道她並不是沒把他的話聽進去,而是一五一十的全聽見了,她是不想讓他覺得愧對她,所以才故意強顔歡笑。

他心疼的拉她進懷中,心疼的吻著她的秀髮。既然這樣,他怎能辜負她的好意呢?

他立即恢復以往狂妄自大的口吻,「傻瓜!拍這種東西做什麽?跟個白癡一樣!不過既然你想當傻瓜,那本少爺就犧牲一點,陪你當一次傻瓜,拍一張好了!」

「什麽一張?一張哪夠啊!你這只塑膠雞!」

「什麽塑膠雞啊?喂!我們兩個才差兩歲而已,代溝應該還沒那麽深吧?我怎麽沒聽過什麽塑膠雞?」葛瑞奇一頭霧水的說。

沈依蝶白他一眼。「人家那個鐵公雞啊!都還可以資源回收賣些錢但是塑膠雞不但無法資源回收,還賣不了錢呢!」

瞬間,葛瑞奇的臉上仿佛多了三條黑線。「你的意思是說我很小氣,榨不出錢來羅!你好像忘了本少爺的身價可是無以計算的,會在乎多拍一張的這種小錢嗎?罵我是塑膠雞,你分明是看不起我!」

沈依蝶眉開眼笑的用力點頭。

「好!那我們就進去拍,讓你拍個夠!拍到你求饒爲止!」換他用力拉她沖進拍大頭貼的店家。

「先說好喔!你每一張都要陪我拍喔!」沈依蝶挑了台沒人排隊的機器。

「行!快一點!要擺什麽怪異姿勢呢」葛瑞奇將方才在櫃檯換的零錢投進機器。

她狠狠的拉著他的臉頰,擠出一個鬼臉對著鏡頭,「像這樣!來!笑一個」

三年後

如願的考上國立大學的沈依蝶,每天除了上課,其餘時間便是到一家外商公司當鐘點職員。

今天她照往常的時間下班。今天她要早點回去,教授要的專題報告她還沒完成呢!再不快一點恐怕會來不及交,到時候暑假她就得重修這一科,那就太得不償失了。

等公車的時候,惹她厭煩的聲音又傳來了。

「依蝶,你還沒走啊?」

又是公司那位同事洪紹剛,他還真不死心呢!她已經拒絕了他一百零八次的邀約了,真是名符其實的打不死的蒼蠅!

隱下臉上那抹不悅,她換上甜美笑容。「我在等公車呢!前輩。」

「跟你說過幾次了,別一直『前輩、前輩』的叫我,這樣太生疏了!」

「不行!這樣叫才有禮貌。」

「我車子停在前面,我開車載你回家。」

「前輩,不用了,我搭公車就可以了。」

「你別客氣啊!跟我上車吧!」他熱絡拍拍她的肩膀。

就在他的鹹豬手搭上沈依蝶的肩膀時,一記宛如來自地獄的陰沈嗓音從背後傳來。

「喂!小子,要把小姐之前,先去探聽一下對方是否有個難惹的男朋友!」

在洪紹剛還來不及看清楚之前,便被人狠狠地摔了出去。

慘絕人寰的叫聲嚇壞了一群急著下班的人,紛紛驚駭的看著忽然飛出去的男子。

沈依蝶回頭查看究竟,「怎麽回事」

她不可思議的瞠大眸子,看著飛出去的洪紹剛。

幾乎是同一時間,遙遠又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她忍不住翻翻白眼,「糟了!」歷史又重演了,她憂心的瞄了瞄四周受到驚嚇人群的神情。

「臭傢夥!你敢把本少爺的女朋友!活得不耐煩了嗎?」葛瑞奇又一記飛拳,打得洪紹剛暈頭轉向的。

沈依蝶當下臉青了泰半,雙手叉腰,不顧形象地大喊,「葛瑞奇,你給我住手!」

聽到親愛女朋友出聲,葛瑞奇才不情願的停下暴力行爲,喘口大氣,橫了不知死活的情敵一眼。

「下次要把美眉,先去探聽好!」從他身上瞬間進發出冷冽寒意,讓人不寒而慄。

沈依蝶同情的看著癱軟在地上的洪紹剛。唉!算他運氣不好。她揉揉發疼的太陽穴。「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剛下飛機就來找你了。」

三年不見,他更爲成熟了,也更有男性魅力,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那幼稚的大少爺行徑,還是一點都沒變。

葛瑞奇一把攔過她。「暑假快到了,我來接你跟我一同到美國!」

「你似乎忘了我還有工作!」他的舉止惹來沈依蝶的不悅,擡眼瞪他。

「我負擔得起你的學費,爲什麽你就一定要上班?」

沈依蝶揮開搭在她肩上的手。「說了你也不會懂!你這無知的少爺,什麽時候才會清醒呢?」

「本少爺哪點不清醒了?」他很不爽的質問。

奇怪?他看別人男女朋友不過三天沒見面,一見面便吻得你死我活的,怎麽她和他這正牌框金鑲鑽的男朋友三年沒見,也不見她喜極而泣感動的模樣?

這一次可是他好不容易向父親爭取到的,准許他回臺灣三天,也允許他帶依蝶前往美國,條件是三天後要乖乖回美國公司報到,他可是時間寶貴耶!但

一見面她就跟他訓話,一點都沒有在他腦海中不斷上演的重逢感人畫面,這讓他覺得很不平。

「你不清醒的地方可多了!」

「你倒是說說看啊!」他的火氣也跟著大了起來。

氣死人了!他這大少爺脾氣爲什麽一點都沒有改善呢?一遇到不順心的事情就找人麻煩,明天她該拿什麽顔面面對前輩啊?

沈依蝶驀然轉身,星眸中有兩簇熾火熊熊燃燒,她目光犀利的瞪視著葛瑞奇,冷聲說道:「你以爲你葛家有錢就了不起嗎?就可以隨便欺負人?隨便主宰別人的人生?我跟你說過幾遍了,我的學費和生活費我會自己張羅,不需要你來替我負擔!」

葛瑞奇覺得被她冤枉得很無辜。「有錢是我的錯嗎?我一生下來家裏就這麽有錢,這種事你也要往我身上加上罪名?」

沈依蝶憤怒地看著他,氣他的冥頑不靈。「不是你的錯,但你卻以你讓人無法比擬的身家背景來糟蹋別人!」

他隨即揣測到她所指何事。「我糟蹋你了嗎?我只是不想讓你這麽辛苦才這麽說的,疼惜你也不行?」

「你向來一呼萬諾、不知天高地厚,更不懂人情世故,你知不知道你這麽說會給我帶來多大困擾?別人會以什麽眼光看我?」

他倏地沈下臉色,手握成拳,仿佛壓抑著極大的憤怒。「我哪里大少爺脾氣不改了?你是我的女朋友,女朋友被人家吃豆腐、被人騷擾,做男朋友的難道不該出面捍衛嗎?」

她壓低聲音怒斥,「你根本是不分青紅皂白就把前輩打傷,你要我明天怎麽跟人家賠不是?」

葛瑞奇站在原地不動,冷峻地望著她,寒著聲僵硬的問,「在你的眼裏,公司的同事比我重要就對了!」

「你別把兩件事混爲一談。」她不以爲然地斜睨著他,也懶得與他的幼稚多做爭辯,她完全沒有感覺到他們之間的火爆氣氛有多嚴重。

什麽時候開始的?他這個男朋友的地位,在她心目中居然這麽不值?葛瑞奇深邃的黑眸掃過她泛漾著怒氣的臉龐,望著她胸口那條心形的彩鑽項鏈。

項鏈是當年他要出國前爲了確定她的心意而買的,現在它依舊挂在她完美的皓頸上,但彩鑽鏈墜下的那顆心是否跟當初一樣呢?

「我再問你一次,公司的同事真的比我還重要嗎?」

她受不了的低吼,「對!他們比你重要!他們不像你心性高傲,出口淨是尖酸刻薄,他們都是很好相處的人!」她氣得說出違心之論。

他鐵青著臉,藉由用力深呼吸來緩和心中過熾的怒氣。「那我是不是回來錯了?」

「沒錯!你回來的時間根本不對!」她可是還有一篇報告要趕耶!沒過關就哪里都去不了了。

「那我知道了!」葛瑞奇冷峻目光往她臉上沈沈一掃,轉身拂袖而去。

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刹那,沈依蝶心底沒來由地閃過一絲慌張,仿佛他將從此走出她的生命。她張嘴想喊住他,卻又覺得是自己多慮了,於是合上嘴,沒想到此後卻是讓她後悔以及痛徹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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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又過去三年,春末夏初的季節裏,到處一片欣欣向榮。

下班時刻,沈依蝶還能欣賞到夕陽西下的美景,天邊彩霞將冷漠的高樓大廈、水泥叢林注入一股短暫的熱鬧氛圍。

她最喜歡這個時候了,會忍不住停下腳步,佇立在花園廣場前仔細欣賞夕陽緩緩隱沒。

順利畢業後,沈依蝶在一家外貿公司找到一份不錯的工作,每天過著朝九晚五的規律生活,唯一讓她困擾的是追求者衆多,自小就是美人胚子的她長大後更是個大美人。

就在她如癡如醉的欣賞夕陽西下的美景時,身後傳來一陣殺風景的聲音。

「小姐,去喝杯咖啡如何?」

她頭連回都不想回的直接拒絕,「沒空!」

「那看場電影吧!」

「沒時間!」她當下決定放棄美麗誘人的夕陽美景快快離開。

「散步呢?」

「沒心情!」偏偏對方像蒼蠅似地緊跟在她身後,趕都趕不走。

「吃飯呢?」

哇哩咧!怎麽會有男人這麽難纏啊?!「沒胃口!」

「兜風呢?」

「沒興趣!」她再也無法保持淑女氣質了,身後這男人恐怕不知道「羞恥」這兩個宇如何寫,他再繼續煩她,她肯定會讓他知道她穿幾號鞋子!

「那拍大頭貼呢?」

「沒」這聲音沈依蝶突然一愣。

「喂!小姐,你很不上道呢!」

不滿的抱怨聲不大不小的竄出,卻讓沈依蝶聽得一清二楚。

「看到帥哥不懂得把就算了,換帥哥大老遠坐十幾個小時飛機回來把你,你也不停下腳步回頭看一眼,你到底還有沒有天良啊!」

沈依蝶捂著唇,不敢置信的聽著這不變的囂張狂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希望是她聽錯了。

自從三年前葛瑞奇興匆匆回國找她卻被她狠狠教訓了一頓後,兩人就再也沒有聯絡,當時她並不知道他已經回美國了,是過了幾天、她氣消了,到他家找他準備跟他道歉時,才從王管家口中得知當天他就飛回美國了。

她才知道葛瑞奇真的是因爲在美國表現不錯,得到他父親的讚賞,才答應放他三天假,讓他回臺灣帶她到美國去玩,他並沒有騙她。

自從那一別之後,她就再也沒有接到過他的電話或信件,兩人就像是兩條平行線,再也沒有交集。

隨著年齡增長,非但沒有減輕她對他的思念,思念反而與日俱增。

每每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她便會想起當時的往事和甜蜜時光,懷念他那獨特的霸道任性,卻也後悔自己當初的任性,更後悔當時沒有體會他的心情以及他好不容易排除萬難才得以回來的那一趟旅程,都是因爲她的不體諒與惡言相向導致那結果。

失去他,就仿佛心塌陷了一角,她的快樂泉源也從那一刻起自生命中消失,再也找不回來。

「那我們接吻?還是擁抱?既然你已經成年了或者我們可以玩成熟一點的大人遊戲譬如說做愛做的事,然後生一窩小孩」

聽了這些不知死活、狂妄的提議,背對著他的沈依蝶早已經淚流成河。

雖然沒有轉身看清他的容貌確定自己的疑慮,但光聽那渾厚飽滿、充滿自信的聲音,她就可以確定他是真的回來了。

「當然了,在生一窩小孩之前,我們得先要有個非常浪漫的婚禮!」葛瑞奇繼續說。

沈依蝶真的不敢相信葛瑞奇居然還會回來找她,她不敢轉過身,怕這一切只是夢,或者是某人的惡作劇。

隱隱的,她聽見沈穩的腳步聲緩緩朝她走來,隨之而來的是一陣花香,接著捧著包裝精美白玫瑰花束的英挺身影映入她眼簾。

「所以,在這之前,求婚的動作是不可少的!」

記憶中那張略帶幼稚的臉孔經過幾年歲月的洗禮已不見粗野莽俗的感覺,取而代之的是蠱惑人心令人無法抗拒的成熟男性魅力,不變的是他那嘻笑戲謔的神情。

葛瑞奇在大街上當衆單膝跪下。「嫁給我吧!」他似笑非笑地挑眉,玩味的看著她,等著她的回答。

沈依蝶既驚又喜,感動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睜大似水星眸,淚眼汪汪感動的看著他。

「喂!本少爺已經當衆下跪這麽久了,你還不點頭答應嗎?我可是因爲你才回美國立志奮發向上的,直到認爲配得上你、能達到你心目中理想男人的模樣才回來跟你求婚的耶!」

「瑞奇我」

圍觀的群衆愈來愈多,每個人都屏息等待沈依蝶的回答。

其中一位民衆比她還緊張,連忙在旁催促,「小姐,快點答應他了啦!」

「對!快點頭!」

「是啊!快點答應啊!」

葛瑞奇的出現讓她除了震驚、歡喜、感動外,一人一句的勸說惹得她既羞卻又不知如何是好。

總而言之,這情況讓她有了一種很複雜的心情,但她清楚知道自己從沒有像這一刻這麽感動過。

葛瑞奇在她面前擠眉弄眼的,試圖緩和她的情緒,「我知道你現在很感動,也很難爲情,你只要趕快點頭答應,我已經在飯店備好了總統套房,裏面有鮮花、氣球、香檳、美食,就等我們一起去慶祝如果你不答應,那今晚我就只能醉死在那間房內慶祝失戀了」

原來他跟她一樣,並沒有因爲時間與距離而減少對彼此的思念她哭得不能自己的收下他高舉的花束。

「花都收下了,你的回答呢?」

葛瑞奇站起身,臉上露出爽朗笑容,更顯英姿煥發,他寵溺地摟住她,在她額前眼睫間落下細吻,順便吻去她的淚珠。

漾著濃濃愛意地伸手撫著她柔嫩的臉龐,他用著低沈渾厚的嗓音溫柔催促著她,「你還沒給我你的答案。」

溫柔的舉止卻讓沈依蝶哭得更凶,她哽咽的回道:「嗯我答答應」

修長的食指勾起她迷人的下顎,葛瑞奇的眼底全是笑意。「謝謝你的回答,現在我要做一件渴望了好幾年的事情」

一隻大掌從後扣住了她的頭,讓她無法回避,他深情熾烈的吻上她誘人的紅唇。

圍觀群衆紛紛對他們報以熱烈掌聲的同時,夜色已俏俏降臨,街頭的霓虹燈、店家的展示櫃紛紛大放光明,就像是在爲重逢的兩人慶祝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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