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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母老虎(上+下) 作者:淡霞 (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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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安斯特公國到底有多遠啊?

倪倩兒不耐煩地在經濟艙的座位裏扭動了下。天哪!她坐了將近十個小時,轉了兩班飛機,居然還沒到達目的地。

這種長途飛行,要她坐在又窄又小的經濟艙座位裏是非常要命的。其實,她也沒資格怨天尤人,對方替她訂了頭等艙的機票,是她自己為了繳房租,只好從中做了點小小手腳,將頭等艙換成經濟艙。

錢!錢!她都快被這玩意兒給逼得透不過氣來了。

從小到大,她最痛恨的就是當錢的奴隸了,沒想到自己也會有這麼一天。“小姐,請問你要吃雞肉,還是牛肉?”

空中小姐親切的笑容讓倪倩兒鬱悶的心情舒坦了些。

“不用了,給我一杯溫開水就行了。”她一點也不覺得餓,上—餐吃的到現在都還沒有消化呢!

她一口氣喝完空中小姐送來的溫開水,然後看了手腕的表,發現還要六個小時才會抵達安斯特公國。

哦!人家說度日如年,她現在可是度“秒”如年。

對於一向好動的她而言,被困在這小小的空間裏真是要她的命啊!、 從包包裏取出眼罩戴上,她準備好好地睡—覺,反正在飛機上除了吃、睡,就是看電影、打電動,而其他三樣都是她不熱中的,所以她選擇睡覺。

反正睡眠充足,精神好—點,她也可以比較輕鬆地面對新工作。在悠揚的音樂聲,她沉沉的入睡了。jjwxc        jjwxc        jjwxc

倪倩兒一覺醒來,終於抵達了安斯特公國。

她才—踏出機艙,就被眼前的陣仗給嚇到了。

只見幾個彪形大漢一字排開,各個西裝筆挺、面容嚴肅。

“倪小姐是嗎?”為首的男子迎向她。

“是,我是。”她實在沒想到,對方竟會派出一隊人馬來迎接她這麼一個小人物。

真是恐怖啊!“我是麥克,阿裏陛下派我采接你回宮。”

他那—口流利的國語讓倪倩兒再次吃了—驚。

“謝謝。”她不知道阿裏陛下是個什麼樣的人,但是光從他那名字,她大概也猜得到,他一定是個腦滿腸肥、沒啥文化的臭男人。

隨著麥克走出機場,倪倩兒再次被那一整排加長型的勞斯萊斯豪華轎車給嚇了一跳。

好里加在,她的心臟一向夠強壯,否則哪禁得起這—而再的震撼?

看來,她在這兒應該會倍受禮遇。

想當然耳,阿裏跟葉凱翔是親如兄弟的好友,而她是殷羽亢的姐妹淘,所以,她也算是個貴客。

不過,她絕不會恃寵而驕的,畢竟她是來工作賺“曼妮”的。

坐進豪華轎車內,她像劉姥姥進大觀園般,專心地注視著窗外飛逝的景色,雖然安斯特公國是個盛產石油的富有國家,但因為它是回教國家,所以,入夜後的城裏很安靜,唯一吸引住倪倩兒目光的是霓虹閃爍的賭場和夜總會。

哇!這兒的賭場很豪華耶!一點也不比拉斯維加斯遜色。

她雖然不是個好賭的人,但是,她挺喜歡玩吃角子老虎,所以,她打算以後找機會來這兒玩一玩。

仿佛洞悉了她的想法,麥克深深地看著她。

“倪小姐,我們這兒的賭場是不允許女人進去的。”

啥?這是什麼爛規定?根本是歧視女人嘛!搞什麼鬼?女人不許進賭場,難不成這兒的女人只能在家繡。花、撲蝴蝶嗎?

她的不滿毫不隱瞞地表現在臉上。

“這是我們的傳統,我們是父權國家,也就是以男人為中心,尤其是在宮中,倪小姐也必須遵守宮中的規矩。”

什麼父權國家嘛!根本是男尊女卑、對女人有歧視!

她又不是這兒的女人,她才懶得遵守什麼爛規矩呢!

“倪小姐,你是陛下的貴客,希望你在這兒會過得很開心,不會發生什麼不愉快的意外才好。”

麥克的口氣十分禮貌,但卻隱含著濃濃的警告意味。

會有什麼意外?難不成不守規矩會被砍頭嗎?

現在已經是二十—世紀了,女男早就平等了,這裏竟然還有這麼迂腐的思想,根本是欺壓女人的尊嚴嘛!

不行!她可是活在時代尖端的女人,她來自言論自由、行動自由的臺灣,她才不會甩他們有什麼規矩呢!

“倪小姐,最近陛下很忙,可能過幾天才會接見你,不過你放心,你的生活起居會被照顧得很好。”麥克說。

照顧得很好?她又不是小趾BABY,才不需要別人來照顧她呢!她喜歡自己照顧自己!

倪情兒長這麼大,從沒親眼見過宮殿;而眼前這座巨大的建築物讓她瞪大了眼。

在月光的照射下,金黃色的宮殿顯得金碧輝煌。

在飛機上,倪倩兒閱讀了有關安斯特公國的資劄據說整座宮殿都是純金鑄造的。

難怪會如此金光閃閃,瑞氣千條。

她忍不住在心中歎道,宮殿非常的大,轎車在裏面駛了將近二十多分鐘才停下來。

“這裏是後宮,也就是女眷宮,倪小姐,你就住在這裏。”

倪倩兒隨著麥克步下車,只見十多個從頭到腳都裏得緊緊、只露出兩隻眼睛的女人朝她快步的走過來。

“露西!”麥克喚著走在最前的女人,“這位倪小姐是陛下的貴賓,你和其他人要好好的服侍她,千萬不可怠慢,否則陛下怪罪下來,你們可承擔不起。”

麥克的這一句話,聽得倪倩兒瞠目結舌。

有這麼嚴重嗎?她是來這裏工作賺錢的,根本算不上是什麼貴賓,更不用動用到十多個女僕來服侍她,這叫她渾身開始不對勁起來。

“不,不需要這麼麻煩。”真正承擔不起的人是她啊!“我習慣自己打點自己的事——”

“你不滿意露西她們嗎?如果不滿意,我可以再換其他人來服侍你。”麥克說。

這話簡直要折煞死她!看到露西和共他幾個宮女眼中的惶恐,讓她的心中充滿了自責。

她原本是不希望成為別人的負擔,但是,她卻疏忽了露西及其他宮女的職責,她這麼說會不會反而害她們受責罰或丟丁差事?

“我沒有不滿意任何——”

“那就由露西她們來服侍你吧!”麥克迅速的打斷她的話,轉向露西交代了幾句,然後才有禮貌的向她頷首道:“倪小姐,你累了吧?請早點休息。”

“等等,”她叫住他。“請問我什麼時候可以見到你們的……陛下?”

“這個陛下會安排的,請倪小姐耐心等待。”

什麼叫耐心等待?她是來賺錢的,如果她不快點工作,怎麼會有錢賺呢?

而且,耐心等待到底是要等多久啊?

“麥克先生,麻煩你轉告你的陛下,”她可不是太有耐性的人,“他或許有要事纏著,但我的時間也很寶貴,請他早點安排見面。”

她—說完,便聽到身後的宮女們都暗暗的倒抽口冷氣。

麥克的臉色更是難堪到了極點。

哇哈哈!這裏可是父權國家,恐怕沒有哪個女人敢用這種口氣對男人說話吧?倪倩兒得意的想。

“倪小姐,你好好休息吧!”儘管心中很不高興,麥克還是很紳士的沒多說什麼,便轉身高去了。

哇!哇!哇!

震驚巳無法形容倪倩兒心中的感覺了。

名貴的畫、價值不菲的傢俱,還有金碧輝煌的裝飾,看得她目瞪口呆,“倪小姐,你要先用餐,還是先沐浴?”

露西說了一口標準的國語,讓她吃驚不已。

“你會說國語?”

露西及宮女們似乎認為她問了個愚蠢的問題,各個都發出笑聲。

“倪小姐,我們陛下極喜愛中華文化,他不只要求皇宮內的每個人都要學國語,就連小公主們也都得上華文課。”

想不到這個有著“聳夕一丫夕一丫”的名字的人居然也懂得風雅?!

“小公主們?”她從小就看了不少童話,對公主充滿了好奇,就不知這兒的公主是不是跟童話的公主一樣,都穿著雪紡紗的蓬蓬裙,還是也跟露西一樣,將自己包得只剩下兩隻眼睛?

“我說的是陛下的女兒們。”露西解釋著。

“他有很多女兒嗎?”她又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畢竟,據她所知,阿裏有九個老婆,所以他當然有很多女兒,而且兒子也一定很多。

“嗯!陛下有十二個小公主。”

哇!整楚—打耶!了不起!

“小王子呢?有沒有二十四個?”想必這裏一定很重男輕女,所以小公主有十二個,小王子一定會有雙倍。

“沒有。”露西聲如蚊蚋。

“啊?你說什麼?”她是不是聽錯了?

“倪小姐,以後你千萬別再提起這個話題了。”露西將她拉到一旁,壓低聲音說:“陛下沒有兒子,一個也沒有。”

“嗄?一個小王子也沒有——”她的驚呼聲在露酉肯定的眼神下轉變成笑聲。

這……真是好笑到了極點。

擁有九個老婆,生得出十二個女兒,卻連個兒子也生不出來?!想不到這個人的“Y寶寶”這麼沒路用,竟然跑輸了“X寶寶”。

或許這是報應吧?誰叫他這麼貪心,才會娶這麼多妻子卻生不出一個兒子!

“再過半個月,陛下將迎娶十王妃,希望可以生出一個小王子。”露西衷心的說。

啥?還要娶第十個?想也知道他為什麼要娶第十個,八成是為了生兒子!哼!這男人只會把女人當成生兒子的機器,她咒他生不出兒子!

唉!她八成是吃錯藥了,還管他生不生兒子呢!

她是來賺錢的,她應該要好好地想想如何敲他—筆才對!

嗯!她一定要大大的敲他一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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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小姐,熱水幫你放好了,讓我們來服侍你沐浴更衣吧!”露西可是十分盡忠職守的。

但是,這樣的美意,倪倩兒卻是敬謝不敏。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了。”打從小學三年級開始,她就—直自己洗澡,而且她是個粉害羞的人,哪怕同樣是女人,她也沒勇氣當著別人的面前洗澡,更何況還是一群人?

“倪小姐,請別為難我們,讓我們服侍你吧!”露西誠惶誠恐的說。

“既然這樣…我肚子好餓,你們就去替我張羅吃的吧!看聲什麼好吃、好喝的,全拿來給我吃。”她這麼說完全是想支開她們。

“好,那我們馬上去。”露西不疑有她,領著其他女僕退出房間。

呼!全走了!倪倩兒大大地呼了口氣,整天被—群人這麼包曲著,讓她感到壓力好大。

或許等她見到阿裏的時候,可以請他不必如此周到。

畢竟論起身份來,她跟露西也不相上下。

她本想趁露西還沒回來時,快速地洗個戰鬥澡,可是當她走進浴室,卻被裏面的豪華和美麗給震懾住了。

水晶浴池內灑滿了玫瑰花瓣,純金的天鵝造型水龍頭栩栩如生…

天哪!這麼美的浴池,如果沒有好好地享用它,那真是太暴殄天物了,她也不管露西她們是否已經回來,三兩下便脫光衣服,跳進溫潤且充滿花香的水晶浴池內。

這真是人生的一大享受!

她老早就想到答裏島享受一次SPA的滋味,可是她一直沒能賺到旅費,卻沒料到會在因緣際會下完成夢想。

她回臺灣後,一定好好地感謝殷羽亢。

“水冷了,該加點熱水,否則感冒就不好了。”

銀鈴般的嗓音讓正在閉眼養神的倪情兒睜開了雙眼。

“你……”倪倩兒打量著眼前的女人,雖然她和露西—樣,全身都包裹得緊緊的,只露出一雙靈活的眼睛,但從她衣服上繡著耀眼的金花,以及她那灼灼的目光看來,顯示了她高貴獨特的身份。

“我是珊珊公主,你就是前來作畫的畫家,對不對?”珊珊作了自我介紹。

原來她是那十二位公主的其中一位,倪倩兒恍然大悟。

女兒都這麼大了,想必阿裏一定很老了吧?

“你叫倪倩兒,對不對?”珊珊也說了一口標準的國語。

“是的,公主。”

“別叫我公主,你不是我國的人,不必遵循那些舊式成規,你叫我珊珊就好了。”

珊珊的直率和親切馬上贏得了倪倩兒的友誼。

“那你就叫我倩兒好了。”她忘情的伸出手,這才記起自己仍是一絲不掛,她連忙潛入浴池內,只露出一張臉。

“看來你很害羞,你一定還沒結婚,對不對?”珊珊邊取笑著她,邊取來浴巾遞她,還主動的背轉過身去。

“謝謝。”她連忙用浴巾將自己的身子包裹起來,不過,比起從頭包到腳的珊珊,她還是露很多。

“哇!你的皮膚好白喔!”珊珊的眼中充滿了羡慕。

“你喜歡白皮膚?”她可是一點也不喜歡,她希望自己可以擁有健康的膚色,所以她都儘量找機會多曬一點太陽。

所以,殷羽亢就常說她太不知足了。

“喜歡,可是我們天生皮膚就比較黝黑,不論塗抹什麼都改變不了。”珊珊一副很鬱卒的模樣。“可是我比較喜歡黑一點的膚色,我常常刻意曬太陽,偏偏就是曬不黑。”

“多希望我們可以交換啊!”珊珊歎息的說。

“不過,我知道幾個美白的方法,或許你可以試試看。”

其實她也知道天生的膚色是改變不了的,但她實在不希望看到珊珊這麼失望,所以才會這麼說。

“真的嗎?太好了,說不定後宮的妃子都會來向你討教呢!”

妃子?她指的是阿裏的那九個老婆嗎?

她可是來這兒畫畫的,可別被人誤認為是美容師才好,因為她對美容方面也是完全“莫宰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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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倩兒完全沒料到,她來到安斯特公國的頭—天就跟珊珊成了好朋友。

“你吃這麼多不怕胖嗎?”看著倪倩兒吃完—道又一道的美食,珊珊不禁露出吃驚的眼神。

“我很能吃的,我媽就常說她養了個飯桶,可這麼會吃也吃不到一輛賓士車。”她自嘲的說。

“原來在臺灣吃飯也可以吃到賓士車啊!那有沒有私人飛機?”珊珊天真的問,倪倩兒噗哧一聲地笑了出來,“那只是商人的廣告手法,別說是飛機,恐怕連一輛摩托車也很難中獎。”

“那你儘量吃,想吃什麼就吃,等你回臺灣時,我叫皇兄送你一架私人飛機。”

“不用了。”但是,如果可以拍合現多的……唉!她是怎麼了?怎麼變得這麼愛錢?

“你別客氣了,皇兄的錢很多,送你一架飛機也不算什麼。”

“皇兄?”她明明記得露西說過,阿裏只有女兒、沒有兒子的不是嗎?“你的皇兄是誰?”

“啊?你怎麼連我皇兄是誰都不知道?”珊珊不可思議的看著她,“我的皇兄就是阿裏陛下啊!”

“什麼?!你是阿裏的妹妹,不是他的女兒?”

珊珊笑出聲,“這真是太好笑了,皇兄沒那麼老啦!我今年都二十二歲,他才三十五歲,你弄錯了!”

倪倩兒不禁為自己的愚蠢感到不好意思,但是,這也不能怪她,她除了知道阿裏叫阿裏外,對他一無所知,就連他長得是圓、是扁也不知道,才會鬧出這麼大的一個笑話。

“珊珊,你全身包得緊緊的,不熱嗎?”倪倩兒岔開話題。

“我已經習慣了,而且,這是這裏的習俗,只要是沒結過婚的女人,都不能讓男人看到她的容貌。”珊珊向她解釋道:“所以你也必須入境隨俗,即使你不是本國的女人,我勸你還是換上我國的服裝,才不會被人誤解。”

“可是……”倪倩兒想拒絕,卻被她打斷了。

“我已經讓露西為你準備幾套替換的衣服,你放心,上面都有用純金的金錢刺成的刺鏽,絕對很漂亮。”

什麼?要她把自己包得只剩下兩隻眼睛,以她好動的心性,不熱死也會摔死!

“對了,情兒,你可不可以幫我畫一張畫?”珊珊突然轉移了話題。

對於這樣的要求,她當然是不會拒絕的,因為畫人像一點也難不倒她,但她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要我替你作畫當然可以,但是,你不能穿這樣給我畫,否則我拒畫。”

“那你要我穿什麼衣服給你畫?”

“最好什麼都不要穿!”

此話一出,只聽見寢宮內傳出了珊珊的尖叫聲——

第2章

啊!好無聊喱!倪倩兒無聊得差點要仰天長嘯了!

來了三天,她不是吃就是睡,連一向吃不胖的她竟也胖了一公斤,但是,她還是沒見到阿裏。

她得到的答案是——他很忙,還抽不出時間來見她!

擺什麼臭架子嘛!臭男人!

要她快點來,卻又抽不出時間見她,這不是擺明瞭要耍她嗎?本來她想到處走走打發一點時間,哪里知道除了後宮外,她哪兒也不能去,而且更扯的是,她連出房間也不被允許,除非她換上這兒的傳統衣服。

本來她也想入境隨俗的換上這兒的傳統服飾,可是哪知道,一向大刺刺的她,竟然一穿上後,就被長長的裙擺給絆倒,還跌了個狗吃屎,糗得她恨不能挖個地洞鑽進去。

唯—讓她不覺得無聊的是她為珊珊作畫。

令人跌破眼鏡的是自小受禮教約束,在保守傳統的環境下長大的珊珊,竟在她的要求下做了大膽的突破,願意讓她畫裸體畫。

她會答應,也讓倪倩兒感到非常意外。

為此,倪倩兒也很努力的將她美麗的容顏和曼妙的身材畫下來。而且她發現,珊珊不只有張漂亮的臉蛋,身材更是好得讓她自慚形穢。

這麼美麗的女孩卻整天包得緊緊的,真是太暴殄天物了。

“倩兒,你怎麼又歎氣了?”連聽倪倩兒發出三次歎息的珊珊,忍不住關心的問。

“珊珊,你不會覺得很無聊嗎?”她又歎丁口氣。

“不會呀!”珊珊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樣,“宮中還是有很多好玩的事啊!”

“比如說?”她洗耳恭聽。

“像是下下棋,或是看看經書,要不還可以學學美姿美儀,日子一點也不無聊。”

這……這不叫無聊?倪倩兒簡直要對她甘拜下風了。

“你難道沒想過到宮外去看看?”

“這是不被允許的,尤其我又未婚,不可以到處亂跑。”

“那後宮的那些妃子們也是過著相同的生活嗎?”雖然她住在後宮,但是,尚未有機會見到阿裏的那九個老婆。

“當然不—樣。”珊珊笑了笑,“那些妃子們比我更忙碌,她們每天都為了要如何取悅皇兄而絞盡腦汁,不過,她們現在更是為了要如何生個皇子而傷透腦筋,因為母后說,誰生了皇於,誰就可以封後。”

原來母憑子貴的例子不只發生在中國古代的皇室,沒想到在二十—世紀的安斯特公國竟也存在著。

“萬——直生不出皇子呢?”倪倩兒問。

“哎呀!千萬別亂說,皇兄—定會有子嗣的。”

“我是說萬一!”

“若第十個妃子生不出來,還有第十一個、第十二個……”

“所以就這樣一直娶下去?”天哪!這簡直是荒謬透頂!“為什麼要一直娶新妃子,難道舊的妃子不能生子嗎?”

“在我國有個奇特的現象,女人在頭一胎若生不出兒子,就不可能再生得出兒子,也許你會覺得不可思議,但這卻是事實。”

GOD!太……太叫人難以置信了!哪有這樣怪異的陋習,未免太迷信了吧?

“那如果一個男人的第一個妻子的頭一胎就生了兒子,那這個丈夫是否就不會再娶其他女子為妻?”

“當然不可能,男人只有一個妻子會讓人瞧不起的,因為娶越多妻子就表示這個男人擁有越崇高的地位、權勢。”珊珊理所當然的說。

可倪倩兒卻無法接受這種說法,什麼地位、權勢,什麼頭—胎生不出兒子就無法生出兒子,這全是男人為自己的風流找藉口;她就不信沒有例外。

如果可以,她想成為那個例外…唉!什麼跟什麼啊?她才不會那麼倒楣嫁給這裏的沙文豬當老婆呢!

她可是嫉妒心極強、佔有欲極大的女子,如果她的老公膽敢對她不忠,她鐵定會閹了他,讓他再也“神勇”不起來。

“珊珊,你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她現在只想為生活找點樂趣,其他事就先不去想了。

“你說。”

“你要先答應我,而且保證不反悔才行!”這根本是先下手為強,但是為了達到目的,她也沒有其他方法了。

“好。”天真的珊珊—下於就答應了。

“我要你替我準備一套男人的衣服。”

“做什麼?”

“我要女扮男裝,到賭場去試試手氣。”她—定要打破這兒的不成文規定,什麼女子不能上賭場,哼!她就非去不可!

“不行的——”

“你答應過我的了。”

“可是——”

“你也保證不反悔,不是嗎?”

珊珊呻吟著,“你不會來真的吧?”

“就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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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千萬要小心,十點我會派車子去接你回來。”珊珊像個媽媽似的,不停地在倪倩兒的耳邊碎碎念,“你千萬要偽裝好自己的身份,否則,一旦被人發現你是女人的——”

“會怎樣?”

“這……我也不知道。”正確的說法是沒有一個女子敢向這兒的規矩挑戰,而她是頭一人,願阿拉真主保佑她平安無事才好!

“瞧!”倪倩兒得意的一笑,“又沒有明文規定女子進賭場會受罰,所以,你就別擔心啦!”

“我怎能不擔心?賭場是屬於皇室的,自古到今,還沒有哪個女人敢打破成規。”

“凡事都有例外,說不定由我開先例後,將來女人就可以上賭場去玩了。”倪倩兒仍是一派天真的說。

“噢!倩兒,你能不能不去?我真的好怕喔!”為了這件事,珊珊已經緊張得快生病了。

“安啦!安啦!不會有事的。”倪倩兒悠哉地安撫道, “我有預感,今晚我的手氣會很旺,一定可以贏錢。”

“你要記得,十點就得離開喔!”

“十點太早了吧?”現在都快八點了,只玩兩個鐘頭有什麼樂趣?“十二點如何?”

灰姑娘參加舞會也可以留到十二點,不是嗎?

“不行啦!十點是底限了,你知道皇宮裏的警備森嚴,一旦過了十點就很難回來了。”

“那你乾脆別叫車子來接我了!”反正都出去玩了,不玩個過癮怎麼行呢?

“那你要住哪里?”珊珊吃驚的問。

“當然是在賭場裏玩通宵羅!”

“不行、不行,太危險了!”珊珊激烈的反對。“十點就得回來。”

“就這麼一次嘛!”

“不行啦!”

“拜託啦!要不然讓我玩到十二點?”倪情兒要求道。

“不可以……只能到十點……”

“我保證不會有下一次。”她使出賴功,“十二點好不好?”

“可是……”

“我會準時回來的,絕不會造成你的困擾。”

“但……”

“謝謝成全!”

面對能言善道的倪倩兒,珊珊只能俯首稱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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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吃角子老虎機不斷地吐出硬幣,倪倩兒覺得好有成就感。

今天她的手氣真的好到連她都不敢相信!

她才花了十塊美金,竟然贏了五百多塊美金,天哪!她今天簡直就是LUCKYGIRL!

不!今晚她是女扮男裝,所以是LUCKYBOY才對。

她也沒料到自己穿起男人的衣服會這麼帥,光看那些兔女郎猛拋過來的電眼,就可以證明她的偽裝非常成功。

什麼女人不得進賭場,全是騙人的!

那些在內場發牌的女性工作人員、端飲料的兔女郎,難道她們不是女人嗎?

而且,讓倪倩兒跌破眼鏡的是,在這兒工作的女人都穿得很暴露,跟在皇宮內包得緊緊的珊珊根本就是完全相反!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戶

難道這兒對女人有雙重標準?她記起硼琚說過,正當人家的女孩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這也就是說,在這兒工作的都是不正當的女孩?

而且,這兒還有奇特的現象,在這兒工作的都是白皮膚的金髮美女,—看就知道不是本國的女孩。

“嗨!帥哥,要不要喝一杯酒?”一個身材火辣、臉蛋妖嬌的漂亮兔女郎貼近了倪倩兒身邊。

比起賭場內那些勘黑、高壯的安斯特男人,她這個皮膚白皙、身材修長的假男人,可真是名副其實的帥哥。

難怪這個兔女郎一貼近她,就不斷地朝她猛拋媚眼,還不忘挺直脊背,讓豐滿的雙蜂更突出。

真的很大耶!不過有點假假的……她以前看過—些雜誌,知道外國女子不是各個天生豐滿,有—半以上的胸部都是靠整型做出來的,眼前的這個兔女郎應該也是其中之一吧?

“可以給我—杯蘇打水嗎?”她對酒過敏,而且只要一聞到酒昧就會頭暈,哪怕只是喝一滴酒,她都會醉倒的。。 “好,我馬上去替你端來。”兔女郎給了她一個甜得可以膩死人的笑容。

也許這種笑容可以令—個男人暈頭轉向分不清東甫西北,但卻讓倪倩兒渾身泛滿了雞皮疙瘩。

兔女郎的動作很快,前後不到半分鐘就替她端來了一杯蘇打水。

“我叫瑪莉,你是第一次來這兒玩的吧?”

“嗯!”她實在很不習慣當成獵物——尤其是同性的,這種感覺真的好奇怪!

原以為她只要態度冷淡,就可以使瑪莉打退堂蚊,哪知道瑪莉的態度卻更加大膽放肆。

“帥哥,”瑪莉的手像八爪魚般的纏上她的肩,“想不想來點特別的?我很樂意陪你玩。”

特別的?玩?

倪倩兒當然不會笨到不明白瑪莉話中的含義,而這也讓她恍然大悟。

什麼女人不能進賭場,根本又是在為男人風流快活找藉口!環頤四周,那些兔女郎與賭客間眉來眼去的模樣,想必又是在進行另一種交易吧?

“對不起,我沒興趣。”她很堅決的對瑪莉說。

“別這樣嘛!光玩吃角子老虎有什麼樂趣?讓我來陪你做更有趣的事。”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老天!這女人怎麼跟牛皮糖一樣,甩都甩不掉!

“沒關係,我可以陪你的——”

“不用了!”她試著閃躲瑪莉拼命貼上來的身體,但卻徒勞無功。

“來嘛!”

“真的不用了!”

不管她如何拒絕,瑪莉就是不放棄跟她“勾勾纏”,就在倪倩兒感到不知所措時,一個男人適時地替她解一囤。

“可以給我—杯酒嗎?”男人很闊氣的給了瑪莉一百塊美金當小費。

“呃,馬上來、馬上來。”見到大財神,瑪莉馬上轉移目標。

“謝謝!”

倪倩兒當然明白這個男人不是真心想替她解圍,而是想跟瑪莉來一腿,但是,不管他真正的企圖是什麼,至少他的出現讓她松丁口氣,所以,她還是禮貌的跟他道謝,本來她只是想道謝,哪知道—看見對方的模樣,竟讓她移不開視線。

這男人長得真好看,他的眉毛好濃、好黑,雙目也炯炯有神……“你不是安斯特人吧?”

咦?他竟然也會說國語,看來這裏真的是說國語也會通的國家。

“不是,我來自臺灣。”她很坦白的回答,反正也瞞不住,畢竟她的皮膚太白,身材也不夠高壯。

“你今晚的手氣很不錯。”他瞄瞄她前方裝滿硬幣的小桶子。

他是長得很帥,不過,他臉上的表情十分冷漠,讓人感到—種疏離感。

“先生,你的酒來了。”

瑪莉動作迅速地將酒端到男人的面前,又想重施故技時,男人隨即拿出五百美金放到她的託盤上。

“這兒沒有你的事了,下去吧!”

瑪莉立刻喜孜孜的拿著小費離開了。

哇!這男人出手真大方。

他八成是個有錢人,要不就是今晚贏了不少錢。

只是令倪倩兒好奇的是,面對瑪莉這樣的美女,他竟可以毫不動心。

莫非他是——

“我不是同性戀,只是今晚跟你一樣沒,‘性趣’。”

他的話讓倪情兒不禁對他刮目相看。

對嘛!這麼好看的男人若是同性戀,不知會叫多少女人心碎至死?

但他若不是同性戀,那他——娶了幾個老婆?

“我不是安斯特人,我還沒結婚,”

好恐怖的男人,他竟可以看穿她的想法!

“原來你是來這兒觀光的。”

“不,我是來結婚的。”他爆出驚人之語。

“你要結婚了?恭喜、恭喜!”倪倩兒很自然的向他道賀。

結婚是喜事嘛!哪怕只是陌生人,也可以分享一些對方的喜悅。

只是,為何她從這男人的身上感受不到一絲喜悅?他看起來……很鬱悶仿佛要被人推上斷頭臺處死似的。

是她的錯覺嗎?

“你……看起來似乎不太高興?”她一說出口,馬上用力地掐了自己的腿—下,唉!她怎麼老改不了這種嘴快的毛病呢?“對不起,我只是喝多了。”她指指杯中的蘇打水。

“你沒喝酒,所以不會說醉話。”他輕笑一聲:“你很坦白,而且說得很對,我並不開心,因為我是被迫接受這樁婚姻的。”

“不喜歡就拒絕嘛!幹嘛這麼委屈自己?再說,婚姻是一輩子的是,一樁不情願的婚姻是無法得到真正的幸福的。”

哇!她的口才怎麼變得這麼好?這大概是因為她前一陣子迷上日劇的關係吧!

“世上難逢知己,你願意當我的朋友嗎?”

這……太令倪倩兒感到受寵若驚了,這麼英俊的男人開口要求要和她做朋友,她若是拒絕了,恐怕會遭天遣!

“好呀!”她很阿莎力的答應了。 “我叫倪……倪青!”她現在是男人,不可以叫倪倩兒,否則太娘娘腔了。

“好名字,我叫迪斯。”他自我介紹,“我來自可羅公國,你知道這個國家嗎?”

她知道!

那是個跟臺北差不多大的國家,位於安斯特公國旁,不過由於面積小,加上資源貧乏,算是個極為貧窮的國家,跟盛產石油的安斯特公國相較之下,真有如天與地。

而且,她還知道可羅公國幾乎都是靠安斯特公國在援助的。

“我肚子有些餓,想吃點東西,我知道附近有間甩餅店,很有名且又好吃,我請你去吃如何?”

經他這麼—提,倪情兒也覺得有點餓,其實,以前她並不是這麼嘴饞,都是這幾天待在後宮裏被寵壞了,不只有豐富美味的三餐可吃,還有下午茶、宵夜,害她長了不少肉,

不過,值得慶倖的是都長對了地方,但也造成她女扮男裝的小小困擾。

她本來想一口答應,但又思及她對他是完全陌生的,雖然他看起來十分正派,但是,她仍不敢掉以輕心,畢竟,壞人又不會把“壞人”兩個字寫臉上。

“或許你並不是真心想交我這個朋友吧!”他那兩潭深遣無底的眼眸泛著—絲落寞,令人十分不忍,

“你別這樣……哎呀!好啦!反正我肚子也餓了,就去吃餅吧!”

。 反正她從小就開始學武術,哪怕是徒手,也可以輕易撂倒三名壯漢,所以,她根本不必怕他對她心懷不軌。

“那我帶路!”他眼中的光彩懾人。

看著他神采奕奕的臉龐,倪倩兒心想,他真的是個很好看的男人,但卻一點也打動不了她的心,真是太奇妙了。

看似不起眼的店面,卻有著美味的甩餅。

連吃了兩塊甩餅,又喝了一杯熱騰騰的拉茶,倪倩兒不禁直呼過癮。“還要不要再喝一杯茶。”迪斯體貼的問。  : “不,我已經飽了。”她很不淑女的打個飽嗝。

“那我去付錢。”

就在迪斯掏出錢包要付帳時,突然有三名男子從角落竄了出來,將他的錢包搶走。

“搶劫!”倪倩兒直覺地就追了上去。

“倪青小心!”

看到三名歹徒露出兇狠的表情,迪斯大聲的警告她。

生平最喜歡打抱不平的倪倩兒,當然不會任由這三名歹徒為所欲為。

“放心吧!我會打得他們三個滿地找牙的!”她不是誇口,而是真的對自己很有信心。

跟她俐落的動作相較之下,迪斯的身手也絲毫不遜色,他的出拳、蹋腳都十分漂亮。

倪倩兒不禁暗想,沒想到他也是個練家子,

但是,那三個歹徒也不是泛泛之輩,十分頑強的抵抗著。

就在他們打得一團混亂之際,突然傳來丁—道渾厚

有力的嗓音,分散了倪倩兒的注意力。

“這是怎麼回事?”

倪倩JL循著聲音望去,竟然呆住了。

老天!又是—個超好看的男人。

那男人有烏黑深沉的雙眼,濃密的雙眉、挺直的鼻樑,而他似笑非笑的唇角微勾,形成一個邪佞而慵懶的弧度,更有著一股睥睨天下、唯我獨尊的霸氣。

光是看他一眼,她全身上下就仿若竄過—道強烈的電流般,血液流竄加速、心跳加速、呼吸加速……

老天!她竟有了一見鍾情的感覺!

倪倩兒整個人傻住了,渾然不覺致命的危機正朝她襲擊而來,一名歹徒從腰間取出—把小刀,眼看就要刺向她的胸口……

“倪青!小心!”迪斯狂吼道,見她沒有任何動作,他的一顆心提到了喉間,驚駭到了極點。

就在刀光要刺進她的胸口時,她終於回過神采,在她以為自己無法躲開死亡的威脅之際,一股溫暖的氣息突地包圍住她,將她攬入寬闊的胸膛。

“你沒事吧?”

她抬起頭來,迎向迪斯充滿焦慮的黑眸,她的心口又是一顫。“我……沒事!”老天,她幾乎要沉溺在他的凝視中了。

然而,她僥倖的避開了致命的危機,但奮不顧身地救她的迪斯可就沒這麼幸運了。

他的手臂為她擋了一刀,頓時血流如注。

“迪斯!”她嚇呆了,沒料到他會為了她而受傷。

三名歹徒則趕緊乘機逃逸。

“他受傷了,快送他去醫院!”

男人聲音如雷貫耳,讓倪倩兒從震愕中驚醒過來。

“不,這點小傷不必太緊張,我住的飯店就在前面,先回我住的地方再說。”

“可是,你流好多血喔!不去醫院不行。”她沒想到這麼大的一個人竟然會拒絕上醫院。

“我不去醫院!”

“為什麼?”

“別問了,如果你當我是朋友,就送我回飯店。”他似有難言之隱。倪倩兒試著想再勸勸他,但她身後傳來—道磁性的嗓音——

“就照他的意思做,我們—起送他回去。”

倪倩兒聽到他的話,心跳又沒由來由的加速起來。

第3章

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迪斯手臂上的傷口並沒有傷及筋骨,在上藥刨紮後,血已經止住了。

“迪斯,你不要緊吧?”倪倩兒很愧疚,要不是自己像個花癡似的看男人看呆了,也不會害他掛彩。還好他沒有危及生命,要不然她真不知道如何回報了。

不過,她感謝的人不只迪斯,還有他——

“謝謝你,我是迪斯,你是——”

“我是阿七,很高興認識兩位元;”

倪倩兒此刻只想尖叫。天哪!怎麼想她的白馬王子的名字會這麼俗不可耐,比阿裏還要“聳夕一Y夕一r?真是太令人難以置信了。

仿佛洞悉了她心中的不平,阿七似笑非笑地彎了彎了唇。

“你呢?”阿七注視著倪倩兒。

他炯炯有神的目光讓倪情兒全身沒來由地發燙起來。

“他是倪倩,來自臺灣。”迪斯搶先替她回答。, “臺灣是個很美麗的國家,人民也都十分親切,女孩子也十分漂亮。”阿七說道。

“難道你去過臺灣?”她瞪著阿七,其實他稱讚臺灣女孩漂亮,她應該感到開心才對,可是,她卻發現心頭有股酸氣直冒上來。

“去過好幾次,我有個好友也是臺灣人。”

“這麼說,你們也算是有緣。”迪斯開心的說。“不如我們來結拜好了。”

“可以。”阿七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不要!”倪倩兒斷然拒絕,他們兩個同是男人,結拜當兄弟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但她是女孩子耶!怎麼可以跟他們稱兄道弟?

“為什麼?難道你看不起我們?”迪斯說。

“不是啦——”

“那就這麼決定了。”阿七迅速地做了決定,“我今

年三十五歲。迪斯,你呢?“

“我三十。”迪斯看向倪倩兒,“倪青,你呢?”

“我……二十二歲啦!”她本想不回答,但—見到迪斯期盼的眼神,她竟忍不住說出口。

“所以照年紀來排,我最大,迪斯是老二,倪青是最小的。”

“太好了。我從小就是獨子,如今我不但有大哥,還有個弟弟了。”迪斯眉開眼笑,神情—掃先前的孤傲。

“我有—個妹妹,不過,我更高興今天多了兩個弟弟。”阿七的雙眸緊緊瞅著一臉不悅的倪倩兒, “怎麼了?你不喜歡多了我們兩個兄長嗎?”

“無所謂,反正你們開心就好了。”她有選擇的餘地:嗎?

“二弟受了傷,需要好好休息,我們就不要打擾了,明天我們再來看他好了。”阿七說。

“不如明天早上我們一起吃早餐好了。”迪斯提議。

“好啊!就這麼決定。”阿七笑著看向一直保持沉默的倪倩兒,問:“三弟,你不會缺席吧?”

“我不敢保證,因為我一向不早起。”她是鐵定缺席的,因為她沒把握明天還有沒有機會溜出宮。

“我負責叫你,明天我親自到你下榻的飯店接你。”

“不用了。”她趕緊拒絕。

“沒關係,反正我有的是時間。”阿七十分悠哉的說。

噢!怎麼會這樣子呢?倪倩兒暗暗呻吟著,本來她只是想到賭場玩玩,哪知道會變成這樣?今晚真的一點都不好玩!早知道她就聽珊珊的勸,留在宮中就好了,現在事情演變到這個地步,她還真不知道要如何應付呢!

“三弟,你住在哪間飯店?我送你回去。”

—步出迪斯所住的飯店,阿七馬上以大哥的姿態要護送倪倩兒,有這樣—個超級大帥哥陪伴,她也捨不得太早SAYBYEBYE,可是她怕再不擺脫他,恐怕會洩漏自己的身份,而且就快十二點了,珊珊派來的車子將會到賭場接她,屆時若她遲到了,恐怕會讓珊珊擔心的。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說著,她再次為他俊美的模樣而怔忡住了。

天哪!怎麼有人可以帥到令人看不厭倦?

“現在已經很晚了,再說,你在這兒人生地不熟的,還是由我陪你回去吧!”他十分堅持,“你住哪間飯店?”

這真的問倒她了,不過她記得賭場隔壁好像有間外表還滿豪華的飯店,逼不得已之下,她只好隨口胡謅遭:“我就住在賭場隔壁的飯店。”

“你住在皇家飯店?”他很驚訝的問。。 “呃……是……是。”她胡亂地點頭。

“那我更應該送你回去。”

“為什麼?”; “因為皇家飯店的老闆是我——我的好朋友,若他知道你是我的結拜兄弟,一定會免費讓你住宿,而且還可以讓你住進總統套房。”

他說話的口氣倒給倪倩兒一種他就是飯店老闆的錯覺,

若是以前,聽到有這麼“好康”的代戀,她說什麼也要A個總統套房來住住看,但是,今晚她可是無福消受,因為時間不對、地點不對、身份也不對!

“不用客氣了,反正我不習慣住太豪華的房間,而且,我只是住一、兩個晚上就離開了,別費心為我安排了。”

“你只停留這麼短的時間?為什麼?”

“因為……我在臺灣還有重要的事要辦。”

現在她終於明白,說一個謊後需要說更多謊來圓謊的道理了。

再扯下去,她都快變成放羊的小孩了。

“既然如此,我更應該要好好地款待你。明天你想去哪里玩,我跟迪斯絕對奉陪到底,”

他的熱情讓倪倩兒感動不已。

這個男人真是她夢想中的白馬王子,既溫柔又體貼,可惜卻有個和他長相不怎麼相配的名字,如果有機會,她一定要建議他改名字。

由於阿七的堅持,倪倩兒也只好讓他護送自己到皇家飯店。好在的是賭場就在隔壁,到了十二點,她就可以跟珊珊派來的人會合,然後回皇宮去了。

“謝謝你進我回來,很晚了,我就不請你到我房間去坐坐了。”糟了,只剩十五分鐘就十二點了,她一定,快點打發他走才行,“你住幾號房?明天我來接你之前先打電話給你。”

“不用了。”她冷汗直冒,“明天一早我就在這裏等你,你不必打電話給我了。”

“可是——”,“就這樣啦!我很累了,你回去吧!明天見羅!”她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跟他哈啦了。

她趕緊跟他揮手SAYBYEBYE,往電梯的方向跑去。

她這麼做只是為了想讓他相信,她就住在這間飯店……

原以為回到皇宮後,她就可以完全拜託開這些煩惱,但這樣的想法似乎太過天真了。

她只要想到明天的早餐約會,就忍不住要歎口氣。

如果她明天爽約,阿七何迪斯會有什麼反應呢?尤其似迪斯還為了她受傷,如果她就這麼不告而別,豈不是太沒良心了?

還有阿七——他可是她這一生中唯一讓她心動的男子,如果就此不再見面了,那真會叫她抱憾一輩子。

唉!她真想大歎三聲無奈!

她幹嘛不直接了當把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他……可是想想,就算告訴她又有什麼用呢?說不定他早已妻妾成群了。

“倩兒,你怎麼一直在歎啊?難道你輸了錢?”珊珊—到她回來,就一直纏著她,要她說趣事給她聽。

說到這個,倒也讓倪倩兒郁卒的心情好了一點點。

“我今晚贏了錢!”算算她贏了將近一千塊美金,這可是破天荒的好運,或許她可以考慮改行當賭後了。

“你贏了錢為什麼還歎氣?”珊珊一副不理解的表情,隨即又像個好奇的寶寶似的問道,“唉,你快告訴我,今晚你除了贏錢外,還看見什麼有趣的事?你有沒有引起別人的疑心?”

“算了,那些賭場賭錢的男人的注意力全被兔女郎們吸引了,所以我的身份一點也沒被懷疑。”對於這點,她倒是很有把掘,畢竟就連跟她結拜的迪斯和阿七也沒有起疑心,還跟她稱兄道弟,令她有些哭笑不得,

至於有趣的事——她本想隱瞞珊珊今晚所發生的事,但是,在珊珊期盼的眼神下,她也只好據實以告,

當她將認識迪斯又遭打劫,再遇見阿七的過程?述完畢時,珊珊震驚得久久說不出話來,

“阿拉!阿拉保佑你平安無事!”珊珊撫著胸口,一副被嚇壞的模樣,是不是真的得到阿拉的保佑,她是不得而知啦!但是,迪斯為她挨了一刀是事實,而阿七及時用身體護住她也矗事實,他們兩人都是她的救命恩人!

但是,迪斯對她的恩……好象多了一點,不過,如果沒有阿七,說不定她也難以逃過一劫,所以,他對她的恩也不小,如果他們同時要求她回報,那她該先回報誰的恩呢?

應該是迪斯才對!

不!不!阿七也不忽略!

但是,迪斯為她受了傷……

可阿七對她很溫柔…

噢!她這根本是庸人自擾嘛!

他們兩人根本沒要她回報,她何必自己一個窮擔心呢?

“倩兒!倩兒!”珊珊的聲音打斷了倪倩兒紛擾的思緒,“你又在想什麼?”

“珊珊,你可不可以——”

珊珊不等她把話說完,馬上一口回絕,“不可以!”珊珊毫不猶豫的說:“你別想再偷溜出宮了,我承受不了整個晚上提心吊膽、坐立不安的害怕和緊張。”

“你別怕、也別緊張。”她笑嘻嘻的說。“你看,我不是毫髮無傷的回來丁嗎?”

“那是你有幸遇到那兩個男人!”

對!就是因為這兩上男人,所以她說什麼也要再出宮一次,至少她要確定迪斯的傷勢已無大礙,而且,她還想再見到阿七一面……

“只要再一次就好了!”她懇求珊珊。

“不行啦!”

“你當不當我是好朋友?”她使出了撒手?!

“就因為當你是好朋友,才不能讓你做出這麼危險的事情來。”珊珊臉色凝重的說。

“可是我若不出宮,我—定會抱撼終身的!”

珊珊露出一個“有這麼嚴重嗎?”她表情。

“好啦!我也不想隱瞞你了。”她顧不得該有的矜持,豁出去似的道: “我遇見了夢寐以求的白馬王子了!”

俗話說; “英雄難過美人關”,但美人也難過英雄關,不是嗎?即使是自小生活在保守傳境禮教下的珊珊,一聽到“白馬王子”這四個字,眼睛也頓時熠熠發亮,充滿了夢幻的光彩。

“他是水誰?”珊珊迫不及待的間。

“他……他叫阿七,”不是迪斯,是阿七,她十分確定。

“阿——七?!”珊珊表情既錯愕又驚訝,十分詭異,

唉!倪情兒在心中重重地歎了一聲,對於珊珊的反應,她可是一點也不意外。

天底下哪個白馬王子會叫阿七?真是有夠“聳”的!

“你確定他叫阿七?”珊珊仿佛想印證什麼似的又問。

“對啊!是不是很‘聳夕一丫夕一丫’?”倪倩兒朝天翻了個白眼,“不過他真的長得很好看,高高壯壯的,又英俊、又瀟灑,慵懶中還帶點邪氣、平凡中又有—股不容忽槐的尊貴氣質——”

“那他有沒有告訴你,他住在什麼地方?。

“沒有。”匆匆一別,她哪記得要問?況且知道了又如何?

“倩兒,你知不知道我們這裏叫阿七的人不多?”

這麼“聳夕一丫夕一丫”的名字誰會用嘛!所以不足為奇。

“可是我偏偏就認識—個。”

珊珊的話嚇了倪倩兒一跳,“你也認識一個叫阿七的人?”

“沒錯,”珊珊微笑,“而且,他的外表也跟你所形容的差不多;但是他一點也不平凡。”

“他是誰?”會是同一人嗎?

“我暫時先不能告訴你,不過,你一定會見到他的。”珊珊賣著關子,這麼玄?明知道好奇會殺死一隻貓,但是,倪倩兒還是很想知道,珊珊認識的阿七跟她所認識的阿七是否為同一人。

“陛下,那三名壞胚子已經抓到了,現在已經關進監牢內聽候審判。”麥克十分恭敬的將找回的皮夾交到主子面前,“這是他們搶走的皮夾,他們還未動用到裏面的錢。”

“很好。”阿裏接過皮夾,陰柔的眼神露出—股攝人的寒意,“我不能容許這種敗壞安斯特公國國謄的事再度發生,立即頒令下去,將那三名壞胚子處以死刑。”

“是的。”麥克戰戰兢兢的回答,即使隨侍在阿裏身邊多年,他還是對主子懷著無比敬畏的心情。

雖然主子並不是先皇的長子,但是,他那精明的政治頭腦,和特有的謀略膽識與鐵腦強權,讓他輕易地從十位皇子中脫穎而出,成為安慚特公國現任的王。

短短十年之間,他不但讓小小的安斯特公國成為國際簡舉足輕重的國家之一,目首安斯特公國的石油產量更是居世界這冠,就連國際間的龍頭老大——美國,也得對安斯特公國禮遇遇三分。

“這份是皇家飯店的住宿客人名單。”麥克將—份文件恭敬地遞給阿裏,“不過,屬下已確認過了,住宿名單中並沒有來自臺灣的男子。”

阿裏挑挑濃眉,指尖輕敲著文件,唇角露出譏誚的笑容。

他被耍了。

這可是他生平第一次被人如此耍弄,也因此更勾起他對倪青的好奇。其實,那天從倪青匆忙、慌張的神情來看,他早料到“他”對他有所隱瞞,調查名單只是為了印證心中的另一個疑惑。

打從他將“他”攬入懷中那—?那,他幾乎是立刻察覺到“他”那過度柔軟的身子,以他閱人無數的經驗,他在那短暫的接觸下,已得知“他”並不是男兒身。

所以,“他”的名字也一定是假的。

果不其然,她不叫倪青,也沒住在皇家飯店,那麼她會在——

“麥克,馬上調查,看看最近有哪些人來自臺灣?”發覺自己說得太過籠統,他馬上糾正道:“不對,我要你去查查有沒有來自臺灣的女人。”

安斯特公國雖然富裕,但全是拜盛產石油所賜,至於其他物資皆是從外國進口,觀光資源也十分貧乏,所以,來安斯特公國的大部分是商人,而非觀光旅遊者,

相對的,會來安斯特公國的外國女人,除了在賭場工作之外。其他幾乎是少之又少。

“來自臺灣的女人……”麥克努力的思考,“最近是有一個。”

“誰?”

“就是陛下邀請前來作畫的貴客倪倩兒小姐。”

倪倩兒?倪青?難道他們會是同一個人?jjwxc      jjwxc      jjwxc由於得不到珊珊的贊同,倪倩兒爽約了。她的白馬王子……恐怕不會有再見面的一天了吧?

唉!她怎麼可以見色忘友呢?這兩天來,她的腦

子、心裏所想的都只有阿七,卻忘了為她挨一刀的迪斯。

不行!她絕對不能再任自己這麼沒“人性‘下去,她也要稍稍地關心—下迪斯。

可是,被困在這探宮高牆裏,她的關心還真是無用武之地。

“倪小姐,你要不要到花園去走走?”露西不忍心見她老是待在房間裏哀聲歎氣的,於是建議道。

“好吧!去走走也好。”她懷疑自己冉這麼下去,恐怕會得自閉症。

哼!如果她得了自閉症,暈魁禍首就是阿裏那個昏君!

她來了將近一個禮拜了,他還抽不出時間見她,要不是她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她真想沖去找他問個明白,他到底還要她等多久啊?

隱隱約約的,她聽到—個女人哭泣的聲音。

這哭聲聽起來好傷心,像是在哀悼什麼……莫非這後宮有人死翹翹?

“露西,是誰在哭呢?”她問著隨侍在旁的露西。

“是陛下即將迎娶的第十個妃子。”

“她為什麼哭得那麼傷心?‘這哭聲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因為……因為……”露西面有難色的說:“這個問題,我們當下人的不便回答。”

“那就算了。”倪情兒來這兒也有幾天丁,對這兒的一些不成文規定也有些瞭解,所以,她不想令露西為難。

不過,她還是會弄個清楚,反正她現在是“英英美代子”,找點事來解解悶也好。

“倪小姐,那兒是十王妃的寢宮,你不可以擅闖的。”

見倪倩兒循著哭聲走去,露西馬上擋住她的去路。

這又是哪門子的規矩?

“我只是友善去拜訪一下也不行嗎?”她沒好氣的問。

“不是不行,只是——”露西緊張得連聲音都在顫抖。

從她這幾天服侍倪倩兒的經驗中,她太瞭解這個貴客不按牌理出牌的個性。

“行的話就別再碎碎念了,我們就去吧!”說完,她大刺刺地拉著露西,循著哭聲傳來的方向走去。

第4章

光是那淒厲的哭聲已經夠嚇人了,一見到那腫得跟核桃一樣大的雙眼,倪倩兒簡直傻住了。

這又是哪門子的怪規矩?有規定要當新娘子的人一定要哭成這副醜醜的模樣嗎?

“嗨!你好,我是倪倩兒,沒嚇著你吧?”她連忙擺出笑臉。但是,對方顯然還是因為她的突然出現而嚇壞了,居然忘了要哭,只是眨著一雙盈滿淚水的核桃眼瞪著她看。

“十王妃聽不懂國語。”露西向她解釋。原來是鴨子聽雷啊!倪倩兒這才恍然大悟。

不過,語言不能溝通也不表示就不能當朋友,於是,倪俏兒決定跟十王妃來個比手畫腳的遊戲。

當她比了一個“你為什麼哭”的手勢時,十王妃竟跪倒在她腳邊,嘰哩咕嚕地說了一大堆她完全聽不懂的話。

“露西,她在說什麼?”她只好求助於露西。

“十王妃說她……她很高興嫁給陛下。”

哇哩咧!倪情兒差點就送露西—記爆栗!高興會哭成這樣嗎?還要跪下來?傻瓜也知道露西是在誆她!

“露西,她到底說了什麼?”倪倩兒死瞪著露西,一副“你最好給我從實招來”的表情。

“十王妃她說……求你救救她!”在她淩厲的眼神威脅下,露西不敢再騙她了。

“為什麼要她救她?”

“因為——”露西吞吞吐吐的。

“因為什麼?你快說吧!”唉!真是急驚風遇上慢郎中了!

“她說她不想嫁給陛下,因為她早就有了心愛的男人了!”露西壓低聲音說。

“什麼?!”同是女人,倪倩兒說什麼也不能任由那個昏君迫害眼前那個可憐的女子。看她—副蠢蠢欲動的模樣,露西緊張得跪了下來。

“倪小姐,求求你不要插手管這件事!”

“不行!”她拉起露西,“這件事我管定了!”

“可是,這不是你可以管的事啊!”露西急得眼眶都紅了。

“你別擔心,如果有什麼事,我絕對不會連累你的。”

“可是……”

“別可是不可是了!”她實在受不了露西老愛碎碎念的習慣,雖然她也知道她是為了她好,但是,她已經決定的事,絕不會輕易改變。

不過,要幫這個可憐的女人也絕非容易之事,畢竟,這皇宮內守衛森嚴,別說—個人要出宮了,就連一隻蒼蠅也不容易飛出去。唯一的方法就是直接要那個昏君放人!

“倪小姐!”露西扯扯她的手臂,“陛下的護衛麥克先生過來了。”

嘿!正好!她正愁著不知上哪兒找他呢!他居然就自動出現在她面前。“麥克,我要見你的陛下!”她故意強調“你的”兩個字,因為她是臺灣人,不是那個昏君統治下的子民!

“陛下他現在要見你。”麥克表示了一個隨我來的手勢。嘿!這麼巧?太棒了!

倪倩兒興奮的隨著麥克走,但走了兩步,又像想到什麼似的折回十王妃的身邊。

“相信我,我一定會幫你逃離間裏的魔掌!”她也不管十王妃聽不聽得懂,信誓旦旦的向她保證。

“倪小姐,別亂說話,會被砍頭的。”露西被她的話嚇得渾身發抖。

“野蠻人才會動不動就砍人的頭!”她故意放大音量說道。

“咚!”的一聲,露西已被她放肆大膽的言給嚇昏過去了!麥克的臉也頓時變成青色的……

不知道經過了多少座花園、穿過了幾道回廊,就在倪倩兒快失去耐性之際,終於抵達皇宮的正殿。

“陛下就在裏面等著見你。”麥克停下腳步,暗示她一個人獨自前往。

哼!—個人就一個人,雖然她不知道阿裏究竟是什麼樣的人,但他若敢對她做出過份的言行舉止,她一定會加以反擊的。

“見鬼了!叫我來,卻又不見半個人!”一進正殿,發現裏面空蕩蕩的,倪倩兒忍不住咒?出聲,“只不過是個昏君,擺什麼臭架子!”

“原來在你的心目中,我是個昏君。”

低沉的滋性噪音從倪倩兒的背後傳來,還帶著某種詭異的氣息。“你知不知道罵我的人會有什麼下場?”

“我才不怕——”

倪倩兒轉過身想反擊,但是,當她看清楚眼前的男子時,她的聲音全卡在喉嚨內發不出來!

白馬王子!噢!她以為她再也見不到他了。

“三弟——或者我該稱你為三妹?”阿裏眼中帶著譏誚的笑意,大步的走近她,穿著傳統白袍的身軀顯得十分高大健碩。

他眼中帶著譏誚的笑意。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好啊!什麼阿七——根本是騙人的,原來他就是阿裏!

反正她就是不承認,看他拿她怎樣?

他深邃的雙眸微微眯起,一個伸手,他己輕易地將她拉進懷中。

“喂!我可以告你性騷擾,你信不信?”她冷冷的瞪著他。

“在這兒沒有人敢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你可是第—位,但也絕對是最後一個!”他勾起她的下顎,若有似無的似灼熱的氣逗弄她。

什麼白馬王子嘛!根本是個大痞子,居然吃她豆腐——討打!

倪倩兒一咬牙,高舉右手就想給他一巴掌,誰知道他更快—步扣住她的手腕。

阿裏看著她那雙快噴出火的美眸,輕輕扯動了下唇角。女扮男裝的她十分帥氣,但是,恢復女兒身的她更加迷人、美麗,只是脾氣太火爆了,像個小辣椒,嗆極了!

不過他喜歡,他早料到她是與眾不同的!

“放開我啦!”這個登徒子幹嘛沒事把她抱得這麼緊?

“你沒有給我一個交代,我是不會放開你的。”他壞壞的說。

“要膠帶,文具店多得是!你到底放不放開我?”她死命地想推開他,卻發現他根本不為所動。

“難道你不想知道迪斯的傷勢?他現在——”

“他現在怎麼樣了?”一提到這件事,她就心有愧疚,“他要不要緊?他的傷還好吧?”

他的濃眉一挑,原本充滿笑意的眼眸露出了不悅之色。

“你就這麼關心他?”

“你到底要不要回答我的問題?”這個男人很力X耶!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你真是無恥、卑鄙!”她生平最討厭這種喜歡斤斤計較的人——尤其是男人!

“對你而言,我是這種人,那迪斯呢?”他很不悅,而且相當不服氣,再怎麼樣他也是—國之君,而且,他還是三人之中的大哥,她怎麼一見到他就像見到仇人似的,但—提到迪斯就充滿了關心?這教他怎麼咽得下這口氣?

“他有男子氣概、他是個君子、他風度翩翩,而且——”反正亂說一通也不犯法,況且她每稱讚迪斯一句,阿裏的臉色就更陰沉,所以她決定氣死他。“他我心目中的白馬王子!”

哎喲喂呀!還好迪斯不在場,否則她的臉可丟到太平洋去了。

“我不准你喜歡他!”他冷喝一聲。

嘿!他不准?他算哪根蔥、哪根蒜?

“你管得著!”她……真的會把他給氣死!難道她忘了她此刻頂的是誰的天、站的是誰的地嗎?

“我愛誰,連我父母都不會干涉,更何況,現在我二十一世紀了,是自由戀愛的年代!”

“但在這兒就不許自由戀愛,而且你要知道,迪斯他是珊珊未來的夫婿,我決不容許你喜歡他!”

倪倩兒的一雙美眸倏地大睜,腦子差點也無法正常運轉。

我是來結婚的——她記得迪斯曾這麼告訴她,但她沒料他竟是珊珊的未來的夫婿!

唉,其實這也沒啥好奇怪的,阿七都可以變阿裏了,說不定哪天她還可以當上皇后呢!

呸、呸!她才不想當皇后,她才沒有童話情結呢!尤其在見識到這兒深宮內院悲哀後,她死也不想當皇后!

第5章

看見倪倩兒臉上明顯露出來的失望,阿裏的胸口仿若被人狠狠地捶了一拳,她真的那麼在乎迪斯?

“我不容許任何人破壞珊珊的婚姻!”他故意說任何人而不是說“你”,為的只是想給她臺階下。

她像個專門破壞別的婚姻的第三者嗎?他若不是太有幻想力了,就上瞎了眼——可惜他有那麼好看的一雙眼,她真想叫他去配副眼鏡!

“我說的話,你聽見了沒有?”他沉下臉。

她又不是耳背,他吼這麼大聲,她哪會沒聽見?

“那我叫你放開我,你聽見了沒有?”她不甘示弱的給了他—記回馬槍。

“沒有。”他微微—笑。

“你——無賴!”她氣炸了,也許比力氣她比不過,但她絕不會因此就屈服,她還有一招——咬人!

“哎呀!”阿裏只覺得手臂傳來一陣劇痛,大手倏地一松,倪倩兒馬上退開步,得意洋洋地睇著他。

這個小辣椒真是太辣了。

他從未想過居然有女人敢咬他,她又打破了項紀錄了!

可是他也不會因此而屈居下風,他是主,他一定要教她認清這—點!

正當倪倩兒得意洋洋之際,阿裏已迅雷不及掩耳的伸出雙手,順勢—拉就將她扯進懷裏,灼熱的氣息和體溫再度包圍了她。倪倩兒全身陡然—震,雙眼直瞪著他那雙帶著邪氣的黑眸。

“你……你想做什麼?”她腦海裏的警鐘大作。

“我想吻你!”他逼近她的臉龐,笑得壞極了。

倪倩兒的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了,她沒料到他竟會之麼厚顏無恥!

“你敢!”話才出口,她就後悔了。

這個該死的男人哪還會有什麼不敢做的呢?

果不其然,就在她思忖的同時,阿裏的唇已經準確地佔有了她柔軟的紅唇,趁著的她驚呼的瞬間,他靈活的舌已竄入她的口中,纏住那丁香小舌……

寂靜的正殿上,只聽見倪倩兒在掙扎時發出的悶叫聲。

“唔……不……”

可無論如何掙扎,卻始終掙脫不開那如銅牆鐵壁般的箝制和在她口中糾纏的灼熱的舌。

這個混蛋竟然真的吻了她!倪倩兒驚駭得幾乎忘了要呼吸。

阿裏不斷地加深了這個吻。

她渾身軟綿綿的,腦子一片空白。

“住手!不要吻我了!”她好不容易使出吃奶的力氣,掙脫了些許。

“很難!”他微微一笑,隨即又攫住她的唇。

倪倩兒簡直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她覺得她全身燙得你著了火似的,心跳快的幾欲蹦出胸口。

她從不知道—個吻也可以讓人如此目眩神迷,她的抗拒逐漸軟化,原本推拒的雙手開始軟弱的地攀著他寬闊的肩膀,神經也漸漸朦朧了……

阿裏稍加用力,將她更拉近他,讓她輕易地感受兩個緊密相貼的部位所傳采的灼熱。

倪倩兒勉強抓住僅存的一絲理智,試著挪移自己的身子。

阿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他本來只是想挫挫這個小妮子的銳氣,沒料到這一吻竟吻上了癮!

她的唇香香的、甜甜的、柔柔的、軟軟的……像是在品嘗沾了蜂蜜的新鮮草莓般,讓人想一嘗再嘗。

為什麼會這樣?她到底擦了哪一種牌子的唇膏?他要下令讓所的嬪妃全擦這個牌子的唇膏……

也不對!就算他那些嬪妃擦了相同的唇膏,她們的唇也不會這麼柔軟……

他……他到底吻夠了沒有?他到底還要吻多久?

氣就氣在她根本掙脫不了他的控制,只能任由他對她予取予求。

他……他又在做啥?他的手好像開始不規矩起來了

阿裏吻得越過癮。她的唇香甜、柔軟,那她的身子也一定是如此……仿若要印證自己的猜測,阿裏的手竟不由自主的在她的身上遊移起來。

他…他在做什麼?!他…他竟然在摸她的胸部……這個色狼居然乘機吃豆腐……   看來她這只母老虎不發威,他是把她當病貓看羅!那她就讓他明白,她是老虎而不是貓!

“哎呀!你又咬我!”下唇被狠狠咬了一下的阿裏匆匆地結束了這個吻。

“咬你不行啊?”她像只被激怒的小母虎般齜牙咧嘴的,好像有—肚子氣無處可泄似的,她抓起他的手臂,雪白的牙再次咬上的那勘黑的肌膚。

“你怎麼這麼愛咬人?”他輕笑—聲,感覺手臂上有傳來的不是痛楚,而是她殘留的溫熱,讓他的胸口一緊。

如此銷魂的觸感,如果是在其他部位該有多好。

“如果你膽敢再輕薄我,我就會再咬你,你用哪個部位輕薄我,我就咬哪里!”

“那我迫不及待地想試試看了!”他的嘴角揚起—抹詭淆的笑, “不過是不是可以改個方式,不要用咬的,否則我怕我那個部位脆弱了——”

“你——你說什麼呀?”不知是因為憤怒或是羞怯,他的一席話聽得她粉頰通紅。

“我只是在跟你打個商量,你也知道男人的那個部位是很脆弱的。”他繼續逗她,眼中帶著笑意地欣賞她頰上的美麗的嫣紅。

“你好下流,誰要咬你那個地方?!”她氣得直想尖叫。

“你知道我說的是哪個部位嗎?”他絲毫不知羞恥地問。

“就是哪里呀!你以為我真的什麼都不懂嗎?”這個暖味,連三歲小孩子也明白他說的是哪個部位。

“你真的什麼都懂?”他將她往自己的胸膛拉近,兩人近得連心跳幾乎都疊在一起。

“當……然……”她的心跳加速, “我也交過男朋友,怎麼會不懂?”聽見她有男朋友,他眼中的笑意倏地消失了。

“你有男朋友?你咬過他——那個部位?”他逼近她的俏臉,神色有些兇惡。

拜託,哪個男人可以忍受那個部位被咬啊?她只是隨口胡扯,他幹嘛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

“有沒有?”他絕不能允許這樣的事發生,因為她是屬於他的。

他兇惡的模樣,令倪倩兒的呼吸一窒。“沒……有……”

笑意再次浮現他的眼中,“如果你想咬人,只能咬我,知道嗎?”

“知……道!”她幹嘛應允他呢?她是吃錯藥了,還是被吻昏了頭?  “無賴、流氓、壞胚子、鴨霸王……”所有罵人的辭彙都無法宣洩倪倩兒心中的憤怒。

她越生氣,腦海中阿裏那無賴的邪笑,就越是清晰。她真恨自己當時為什麼沒勇氣將他雙漂亮得十分可恨的雙眼給挖出來!

“倪小姐,喝口茶休息一下吧!”露西雖然只是在一旁聽,就已經替她感到累了。

哼!喝千年雪水也消不了她心中怒火——

更該死的是,她竟然忘記了自己承諾過十王妃的事。

“露西,你現在去告訴阿裏,我要見他!”無論如何,她都要先解決十王妃的事。 “這……恐怕我做不到。”露西面露難色。“通常只有陛下主動如見,否則誰也無法見到他。”

“可是我現在就要見他!”她才不甩他有什麼規定呢!“算了,我自己去找他好了!”

她才一步出寢宮,就撞上一堵肉牆,令她痛叫一

聲。

“倪小姐,你不要緊吧?”麥克焦急地問。

“你來的正好。”她根本忘了鼻子傳來的疼痛,也忘了這裏有什麼規定,她一把抓住麥大克的手臂,“我現在要見阿裏,你快帶我去見他。”

“陛下也要見你。”麥克輕輕的拉開她的手,而且往後退兩步,與她保持適當的距離。

這麼巧?難道他們心有靈犀嗎?

吱!誰要跟那個鴨霸王心有靈犀?!

“那你快帶我去!”她一定要儘快解決十王妃的事,要不然那個可憐的女人一定會把眼睛哭瞎的。

“可是陛下他下令——”

“下什麼令?”她怔了怔。

“陛下要你換她衣服再去見他。”麥克轉向露西吩咐道:“快替倪小姐換裝。”

“是!”

本來倪小姐想拒絕,但為了十王妃……她只有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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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長袍,包覆頭巾弄得倪倩兒無法喘息了,麥克還要露西為她戴上了面紗。

她現在全身包裹得像個木伊,卻一點也不明白阿裏為什麼要她做這樣的打扮?

噢!瞭解,他八成是不想見到她……也不對,他如果不想見到她,就不會召見她了,幹嘛還要如此大費周章?

倪倩兒百思不其解的跟在麥克身後。

其實,她剛才是在對露西說大話,說什麼她要自己去找阿裏。這皇宮根本就像個迷宮,只怕她尚未找到他,就已經迷路了。

“倪小姐,陛下要你見—個人。”

仿佛想讓她心理先有個底,麥克停下腳步,很認真的看著她。

“見什麼人?”

“可羅公國的王子。”

倪倩兒這會兒真是傻了眼。

好端端的,阿裏幹嘛要她去見羅公國王子。

算了,不管他要她見誰,她都不在乎,重要的是,她要向阿裏要回十王妃的自由。

“好啦!我們快走!”她推著麥克往前走。要不是穿了這麻煩的長袍,害她只能用小碎步走路,她早就拉著麥克用跑的了。

倪倩兒一步入大殿就嚇呆了,因為阿裏要她見的可羅公國王子竟然就是迪斯!

“迪斯!”她伸手就要掀開面紗。

“不許!”阿裏更快一點地將她的手握住,阻止了她的動作。

由於她只露出兩隻眼睛,加上又穿了女裝,迪斯根本就認不出她采。

但是,她剛才叫他的名字時,顯然也把他嚇了一大跳。

“你是——”迪斯一臉疑惑。

“我是——咦?你不認得我了。”

迪斯很誠實的搖搖頭。

倪倩兒見狀,又想扯下面紗。

“不許扯掉面紗!”阿裏死命地捉住她的手,仿佛在害怕什麼似的。

“我這樣子,他怎麼會認得我?”她真不明白阿裏存的進什麼心,要她來見迪斯,卻不又不許她露出真面目。

“你的聲音很熟悉,很像一個人。”迪斯很認真的打量著她。

天!她再也受不了把時間浪費在這種猜猜我是誰的無聊遊戲上了。

無視于阿裏的橫眉豎目,她用力的掐了他的手臂一下,在他措手不及之際,扯下了面紗和頭巾,露出清秀美的容貌。

“你是——”迪斯難以置信的看著她。

“我是倪青。”

“你是倪青?!你是女的?”他錯愕地臉上漸漸出現了一絲笑意。

“倪青是我化名,我的本名叫倪倩兒。”她關心的問道:“你的傷好一點了嗎?”

“沒事了,你不用擔心。”

“你是為我而受傷的,我怎麼能不擔心呢?”

倪倩兒這麼就完全是出自於愧疚,可是,聽在阿裏耳中卻挺不滋味。

她怎麼可以無視於他的存在,只顧著關心迪斯呢?

或許迪斯曾為她挨了一刀,但他也及時將她帶離了危險啊!怎麼不見她對他有一絲感謝,或是溫柔以待……這實在是太令他難以接受了!

“你怎麼沒告訴我,你是個女孩?”迪斯的眼中充滿讚賞。

難怪他會覺得她與眾不同,原來她是女兒身。他真是太遲鈍了,沒有早點發現!

“你也沒告訴我,你是可羅公國的王子呀!”

她俏皮地朝他眨眨眼,可這個無以後小舉動卻激得阿裏醋勁大發。

她竟然當著他的面勾引迪斯,她根本沒把他先前的警告放在眼裏!

“你別太過分,他可是珊珊未采的夫婿!”阿裏臉色陰沉的低聲警告。

倪倩兒全身一震,將視線轉至阿裏充滿煞氣的邪美臉龐上。

“那又怎樣?他是我的二哥!”她回以小小聲的抗議。

“那你應該沒忘記我是你的大哥吧?”他故意把嘴湊近她的耳邊,形成—副極暖味的畫面。

“唉,你幹嘛對我的耳朵吹氣?很癢呀!”她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他則笑得好壞,一副“你不咬我啊!”的表情。

就在她氣得牙癢癢之際,只見麥克帶著—名宮女匆匆地走進來。

“陛下,不好了!”仿佛出了什麼很嚴重的事,就連麥克也失去平時的冷靜。

“出了什麼事?”阿裏沉了聲音。

“是十王妃——”麥克像是顧忌迪斯和倪情兒也在場,話說了一半就不說了。

“十王妃怎麼了?”倪倩兒認出那個跪在地止不敢抬起頭的宮女就是十王妃的貼身侍女。

“麥克,到底出了什麼事,你直說吧!”

得到阿裏的允許,麥克這才說出一個令人膽戰心驚的消息——

“十王妃割腕自盡了!”

第6章

經過御醫的全力搶救,十王妃終於脫離了險境。

看到十王妃因失血過多而毫無血色的臉龐,倪倩兒對阿裏的不滿頓時像小山爆發般的爆了開來。

“都是你!是你差點害死了十王妃,你可惡!真是太可惡了!”

無視於眾人震驚的眼光,她卯起來不斷地捶打阿裏結實的胸膛。

“放肆!”麥克忍不住開口叱喝,卻在阿裏嚴厲的眼光下噤了聲。

麥克很識相的將所有人遣退,將空間留給了他們兩人。

在氣頭上的倪倩兒完全沒察覺到四周的異樣,還是不斷地捶打阿裏,宣洩她心中的不滿。

“你是王八蛋、混蛋、臭雞蛋,我差點害一個癡心的女子香消玉殯,你于心何忍?你難道不知道拆散別人的姻緣會遭天打雷劈的嗎?”

“你說什麼?”他握住她的雙手,怕她會因為過度用力而傷了自己。

“我說你是惡魔,只會把自己的快樂建築在別人的痛苦上!”她一點也不畏懼他眼中的怒氣,繼續為十王妃打抱不平,“十王妃一點也不愛你,她早巳心有所屬,為什麼你還要強迫她嫁給你?這是不公平的,就算你是一國之君,也不能剝奪別人的追求幸福的權利啊!”

面對如此嚴苟的控訴,阿裏既生氣,也為自己叫屈。

從第一個妃子到現在的十王妃,都不是由他自己選擇的,真正被剝奪追求幸福的權利的人應該是他!

為了傳宗接代,他像只種馬般,不斷在不同的女人身上留種人可對他而言,那只有欲,沒有愛。

但是,他卻無法拒絕,只因他是一國之君,他有悲哀又有誰可以明白?

“那你希望我怎麼樣?”他凝視她漲紅的臉,突然有股衝動想吻她,最好把她吻得昏頭轉向,因為只有這樣,她才會完全地被訓服。

“我要你放了十王妃。”

“不行!”他斷然拒絕。“再過些日子就要舉行婚禮,目前各國使節、皇室人員已陸續抵達安斯特公園,他們全是來參加我的婚禮,如果我放了十王妃,那婚禮勢必得取消,而我也會成為各國的笑話。”

這只沙文豬竟然為了自己的面子而犧牲十王妃的幸福?!可惡!

“反正宮裏一定有不少女人任你挑選,我可以再挑一個人取代十王妃。”她振振有詞的反駁。

“錯了!你以為要成為我的妃子是件很容暑的事嗎?”他糾正她的想法,“她們必須經過精心挑選,還要經過長時間的訓練,才可以成為我的妃子。”

要經過挑選,倪倩兒當然可以認同,畢竟要當一國之君的妃子;自然不能是泛泛之輩了,但是訓練……又是訓練蝦火碗糕呢?

仿佛洞悉她心中的疑惑般,阿裏的唇角—挑,一隻大手又不著痕跡地勾住她的腰,在她驚訝的同時,驟然將她攬進懷中。

她掙扎了下,可—對上他溫柔的目光,她隨即忘了要抗拒。

“想成為我的女人,必須要先訓練如何取悅我。”他對她眨眨眼,“你要我放了十王妃也不是不可能,不過,你得先答應我——”

“答應你什麼?”她的心跳漏了—拍。

“由你來代替她!‘

“你——休想!”她怒視著他。

這該死的淫賊竟把主意打到她身上,她非讓他明白她不是那些沉服在他腳邊的女子不可!

她深吸一口氣,張開小嘴想要再咬他一口以示懲戒時,他已迅速地扣住她的下巴,攫住她的紅唇。

“唔……”她的怒吼全成了模糊的呻吟,她不敢相信,這個不要臉的登徒子竟然又重新故技,放肆地輕博她。

一個吻已經無法滿足阿裏火熱的渴求。

倪倩兒完全不明自己是怎麼了?怎麼一被他吻住,她的腦袋仿佛就成了團漿糊,完全沉服在他唇舌的挑逗下。

“唔……”從不識激情滋味的倪倩兒已完全迷失在他引爆的火熱情欲中。

“給我好不好?‘他輕舔她紅潤的唇。

倪倩兒輕吟—聲,渾身顫抖著,她昏沉沉的腦袋根本弄不清阿裏要她給他什麼,她只知道自己抗拒不了由他身上傳來的熱力,整個人沉服於他的狂妄輕薄下。

她的輕吟讓阿裏誤認為她已經默許了,於是,他更加深這個吻。

“我到我寢宮去,我不想委屈你。”阿裏竟猶未盡的輕舔她被吻腫的柔嫩的柔嫩唇瓣。

他要她給的是她的身子!他怎敢對她提出這麼大膽的要求?他把她當成什麼了?!

或許她也有不對,她不該沉醉於他的親吻之中,甚至還回應他。她若是被當成放蕩的女子也是應該!

感覺到他的雙手仍覆在她的胸脯上,她簡直羞憤得想—頭擅死算了。

不過,就算要死,也要在死前好好的懲罰這個大色狼。

趁著阿裏因努力壓抑胸口氾濫的情欲而深吸一口氣之際,她曲起膝蓋,用力地朝他的鼠蹊處一頂,頓時,只見阿裏痛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而倪倩兒心—慌,拔腿就跑——因為她知道自己闖下大禍了!

奇怪了?她為什麼會覺得不安?為什麼會覺得如坐針氈?而且,她的腦海中還不斷地浮現出阿裏痛苦至極的神情。

他一定很痛!她知道那是男人最脆弱、最不堪一擊部位。

其實,她本來只想給他一個“小小”的懲罰而巳,哪知力道沒拿捏好,就用力過猛……

怎麼辦?他尚來有繼承皇位的孩子,萬一他因此而無法生育怎麼辦?

倪倩兒此刻只想大喊——人不是我殺的!

她真的不是故意要害他絕子絕孫的……

完了!完了!萬一他真的再不能人道,他那個九個妃子一定會為了她們的“性福”來找她算帳的……

“倩兒!倩兒!”珊珊看她愁眉不展,忍不住關心地問:“你沒事吧?為什麼看起來這麼心神不寧?”

“我哪有怎樣?是天氣太熱了。”對!一定是高溫使她覺得煩躁。

“倩兒,我知道你見過可羅公國的王子,你覺得他是什麼樣的人?”

“他——嗯!他很好,高大、英挺、風度翩翩、穩重、不浮華,是個值得托負終身的男子。”

怪……怪到極點了!她明明就的是迪斯,為什麼腦子裏想到的卻是阿裏?

她是不中邪了?

“他有這麼多的優點,那他會不會不喜歡我呢?”珊珊憂心仲仲地問。

“你中此美麗、聰穎、賢務淑能,他一定會很慶倖可以娶到你的。”

她並沒誇大其詞,她覺得迪斯和珊珊十分相配。

見珊珊還是—臉擔心,她忍不住又說:“你若不相信我的話,不如你跟他見個面,兩個人談—談,如此一來就可以更瞭解對方了。”

“這樣是不能允許的。”珊珊的頭搖得有如波浪鼓般,“我們這裏規定男女在婚前都不能見面。”

“噢!這真是天底下最爛的規定了!你想過沒有?萬—對方是個癩痢頭,或是歪嘴,缺眼睛的,那你怎麼辦?”

“那我也只好認了,畢竟我無法擁有婚姻的主導權。”她十分認命,“不過,皇兄很疼我,我相信他絕對會很認真地替我選擇另一半,要不然,他也不會要迪斯入贅了。”

“迪斯是入贅的?”倪倩兒大吃—驚。

“是的。”珊珊點頭。“可羅公國是個極貧窮的國家,這些年要不是我國大力援助、他們早就不民不聊生。為了表示對我國的友好,可羅國王便提出婚約,但皇兄怕我嫁過去吃苦,所以才會要迪斯入贅。”

現在倪倩兒終於明白,迪斯為什麼會那麼悶悶木樂了?

現在有哪個男人會甘願入贅,更何況還是一國的王子?

“對了,我聽說你為了十王妃自殺一事,跟皇兄大吵了一架,是不的?”

“嗯!”

“倩兒,你以後千萬別這麼魯莽,皇兄是一國之君,他的威信是不容挑戰的,這次他不追究算你好運,可是,萬—這事傳到母后耳中,你可能不會如此幸運了。”

“你——你媽很凶嗎?”

“在皇兄尚未封後之前,宮中的女眷全由母后管治的。”

“但我不是宮裏的人——”

“呆是你住在這兒,就不能不遵守這裏的規矩。”

又是規矩!這兒的規矩還真是多如牛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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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羊、兩隻羊……

不管數了多少只羊,倪倩兒還是無法入睡,因為方才在用晚膳的時候,露西無意間透露了一個關於阿裏的消息,讓她更覺得過意不去——

“也不知為了什麼,剛才我看到麥克神色匆匆的召見御醫。”霹西說。

“是不是十王妃——”

“不是十王妃,是陛下。”

“他怎麼了?”

“我聽就陛下的身體有點不舒服,連晚膳也沒用呢!”

阿裏的身體不舒服?

一定是下午她那一頂所導致的,她就知道一定會出事的!

不知道他的情況怎樣了?她越想越睡不著,如果不弄個明白,她一定會“花轟”的——

於是,她悄悄的起身,躲過守衛的巡查,憑著露酉的告訴她的印象,她終於來到阿裏的寢宮。

只見阿裏緊閉雙眼,斜躺在長椅上,從他揪緊的眉心可以看出他真不舒服。

雖然他的上身赤裸著,但腰際卻蓋了一條白色的薄被,所以,她根本看不出他的傷勢有多嚴重。

阿裏不動聲色地由半掩著眼險下觀察著她的一舉—動。這小妮子不睡覺,偷溜進他的寢宮究竟想做什麼?

咦?倪倩兒一臉狐疑地看向一動也不動的阿裏。她已經進來他的寢宮老半天了,還在他面前大刺刺的走動,怎麼他竟然一點反應也沒有?

就算他熟睡了,也應該會察覺到一些聲響而醒來,可他卻還是如不動明王般的動也動一下……

啊!完了!他一定是痛到昏過去了!

想必她一定傷他很重。這讓她心中的愧疚更深了。

不行,她一定要看看他的傷勢多嚴重。

倪倩兒小心翼翼地走近阿裏,就在她伸手想掀開覆蓋住下半身的薄被時,阿裏突然張臂摟住她,她整個人淬不及防的跌向他寬闊的胸膛……

“你——你不是陷入昏迷了嗎?”

“誰告訴你我陷入昏迷的?”他溫熱的氣息噴上她的粉臉, “剛才我只是閉目養神一下。你這麼晚不睡覺,溜進我的寢宮想做什麼?”

“我哪有想做什麼?”她用兩手推拒著他,卻吃驚的發現,只要一觸及他溫暖結實的胸膛,她就像中了盅毒—般,渾身使不上力氣。

“你剛才好像想掀開我身上的薄被,你想看什麼?”

他用下巴蹭著她散發出陳陳清香的發絲。

“我只是想察看你的傷勢而已。”她的一雙杏眼怒瞪著他道:“你可別想歪了,我只是怕你那九個妃子為了你不舉而來砍我!”

“你說什麼?我——不舉?”這小妮子很會傷男人的自尊心,難道她不知道這兩個字是男人最忌諱的嗎?“我聽露西說你不舒服,還召來御醫診治,你那裏——傷得很嚴重啊?”她的語氣認真,完全聽不出任何嘲笑的意味。

而她率真的盲詞逗得阿裏啼笑皆非。

他之所以放出這樣的消息,是不想讓母后因十王妃自殺一事而對他碎碎念,沒想到竟然會引來這小妮子如此大的想像空間。

也罷!即然自投羅網,他何不來個蛇隨棍上?

“我那裏真的很痛!”

“那我去傳御醫過來!”他痛苦的表情嚇壞她了。

“不,我不要御醫。”

“那你要什麼?”

“你要替我呼呼、秀秀!”他的笑容充滿了邪惡。

什麼?!他要她替他“呼呼”、“秀秀”那個部位?!一幅暖昧的景象頓時掠過倪倩兒的腦中,讓她不由自主地漲紅了臉。

“你這個色狼!痛死你活該!”她氣得齜牙咧嘴。

“是我色?還是你色?你剛才在想什麼?”他充滿戲謔的視線瞅住她漲紅的臉蛋。

“我哪有在想什麼?!”

“那你的臉為什麼這麼紅?”他的嘴唇在她和鼻尖上廝磨著。

“我只是……覺得很熱!”這種酥癢的奇異感受讓倪倩兒的聲音微微顫抖。

“熱就不要穿這麼多。”他伸手開始解開她的衣扣。

“唉,你別亂來!”她想拔掉他不安分的手,卻反被他用一隻手輕易的扣在頭頂上。

倪倩兒正想尖叫,但一陣冰涼的空氣驀地襲向她的肌膚,令她屏住呼吸。“這樣是不是涼快—些?”

第7章

激情過後,一股羞憤感頓時湧上倪倩兒的心頭,她的心—酸,成串的晶瑩淚珠馬上的不受控制的奪眶而出,迅速地沾濕她那濃密如扇的睫毛。

一陣陣清晰可間的低泣聲讓阿裏的心頭一震,他迅速地將她的身子翻過來。

“怎麼我?我弄痛我了,是不是?”

心急如焚的他連忙以單腳跪立在床上觀察看清楚。

“走開!不要碰我!”她使盡吃奶的力氣,抬起右腳朝他的胸口踹去。

結結實實地挨了她—腳的阿裏有些哭笑不得。

這只小母虎真是夠兇悍的,不過,她那恰北北的模樣讓他懸在半空中的心放了下來。

“到底怎麼了?好端端為什麼生氣?”他溫柔地為她拭去頰邊的淚水。

“你太可恨了!你把我當成什麼了?我不是後宮裏那些迫不及待地想取悅你的女人,你怎麼可以奪走我的清白?!”

其實她除了氣他,更氣自己。

因為她無法否認自己已經愛上了與他交歡的感覺,更不能欺騙自己並沒有愛上他!

可這樣的男子並不是她想要的啊!只要一想到她必須跟其他女人分享他的溫柔,她的心就如被撕裂般的疼了起來。

“原來你是在擔心這個。”望著她那張佈滿淚水的委屈的小臉,他的五臟六腑幾乎要揪成一團。

“你要把我困在你的寢宮裏一天一夜,這要是傳出去,你教我怎麼見人啊?”她掄起粉拳,捶打著他的胸口。

“你別擔心,我會娶你的。”

他擒住她的柔荑,將它們執到唇邊,逐—輕吻那青蔥玉指。

“誰希罕啊?我才不要嫁你!”她甩開了他的掌握,一雙淚眼凶巴巴的瞪著他。

“嫁給我有什麼不好?”阿裏感到十分納悶,多少女子妄想當他的妃子,而她竟不屑一顧!

“嫁給你有什麼好的?”光是吃醋,她就怕自己會被醋給淹死!“當我的妃子可以擁有享受不完的榮華富貴!”

原來在他的眼中,她是如此膚淺的女子!

“榮華富貴如過眼雲煙,不值得我貪戀!”她—副不屑的口吻。

“你的意思是,你不想當我的妃子?”身為至尊的他從沒被女人拒絕過!

“哼!就連皇后我也不想當!”

“為什麼?”聞言,他的眼中的露出懾人的陰鷙光芒。

“或許別的女子會因為身為你的女人而感到驕傲,但是我看來,成為你的女人是莫大的悲哀!”她哽咽的訴說:“當你的妃於就像被關在籠子裏的金絲舉行雀般,飛不出皇宮的高牆,只能任由身上的美麗光彩日復一日地被剝壓殆盡。我不會允許這樣的悲哀和無奈發生在我的身上!”

“我可以向你保證,絕不會讓你受這樣的委屈。”

“你跟多少女子說過同樣的話?”

“只有你—個!”

啊!他怎麼能如此溫柔呢?

她可以相信他嗎?不!當然不可以,因為不論他再怎麼寵愛她,他終究不是只屬於她—個人的。

說她自私也好,就她霸道也行,身為一個女人,卻連要求獨享丈夫的愛也辦不到的話,那豈不悲哀?

“如果你不相信我,我可以休了其他妃子!”他十分惱怒的說。她水盈盈的眸子也瞬也不瞬地瞅著他,眼中閃爍著悲淒。

她怎麼自私,也不會要他休了其他的妃子,同是女人,她怎麼忍心為了自己的幸福而毀了其他女子的幸福?況且她們都還為阿裏生了女兒,她可不想死後下地獄!

“你說什麼我都不在乎,反正我跟你註定是無緣。”為了保有僅存的一絲驕傲,她故作不在乎的道:“失去貞操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我相信愛我的男人不會在乎我是不是處女的。”

“你想嫁給其他男人?!”—股怒火湧上阿裏的心頭,“我不會允許的!哪個男人膽敢娶你,他就會遭到被合的下場。”

嗚……這個Y劣的男人,居然想斷了她往後的“性福”……太可惡了!她絕對要讓他知道,她也不是弱者。

倪倩兒頭一低,雪白的牙齒便在他結實黝黑的肩上烙下一排齒印。“你又咬我!”阿裏哭知不得。這小妮子怎麼會這麼愛咬人?

“誰教你威脅我!”她對他齜牙咧嘴,低頭又咬了他一口,這才讓她心中的怒氣消了一大半。

“我不是威脅你,你是我的女人,誰都不可以從我身邊把你搶走!”他冷冷的表明他的決心。

好不容易才消除了一半的怒氣再次襲上倪倩兒的心頭,她毫不考慮的揚起纖手,就要往他的臉頰揮過去。

眨眼間,她的手已落入他鐵鉗似的大掌之中,隨即,他高大昂藏的身軀再度壓上她,將她纖細的身子箝制在床上,無法動彈。“我絕不容許女人一再地反抗我,即使是你也是一樣。”

“我也絕不容許男人一再地強迫我做不願意做的事,即使是你也一樣。”她不甘示弱的頂了回去。

“那我倒想試試看!”他眸光一黯,雙唇再次封住了柔軟的檀口,仿佛想在她的唇上烙下自己的標記般,極盡霸道地繾倦。不管倪倩兒如何推拒,仍無法撼動他分毫,只能放他的唇狂肆地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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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情兒的堅定意志最終還是抵不過阿裏的烈愛狂情:每一次的爭吵總會在他那高超的親吻與愛撫技巧下化為激情的呻吟。

而阿裏的對倪倩兒的寵愛早巳傳遍了後宮,也引起了許多人對她的好奇與質疑。

安斯特公園的皇室血脈是不容許外族女子混雜的,也就是說,如果阿裏想娶她,將會面臨強大的反對聲浪,但阿裏巳下決心,哪怕不要江山,他都要娶倪倩兒。

晨曦溫和地灑澆在室內,徐徐的涼風拂動著倪倩兒披散在床面的烏亮秀髮,梳洗整裝完畢的阿裏,眷戀地凝視著床上的一絲不掛的倪倩兒。

他輕輕撫摸著她的腰、肩膀……直至她的平坦的小腹,臉上憐愛的笑意逐漸加深。

說不定此時此刻,她的肚子內早孕育了他的孩子,他有預感,她會為他生下兒子,所以她註定是他的,逃不掉了。

“寶貝,等我回來後,一定會好好補償你的。”他在她耳邊溫存的低語,大掌仍不舍地在她絲緞般的肌膚上流連,他的唇湊到她的鎖骨上,伸出舌頭輕輕地舔弄著那小巧的陷位。

猶沉浸于睡夢中的倪倩兒開始感受到他的騷擾,可她不但抗拒,反而不自覺地將小手放在他的肩上,忘情的感受他舔咬著她柔嫩的肌膚的感覺。

倪倩兒猛地睜開惺松雙眸,驚訝地看著他邪佞的笑容。

“不要……我很累。”她困難地吐出聲音。

“好吧!我不吵你,你好好的休息。”阿裏撒出手指。

阿裏緩緩抬起頭,附在她身邊說道:“待會兒我就去見母后,向她稟報我要娶你為妻。屆時你將完全屬於我一個人。”  聞言,倪倩兒像是被人當頭澆下—桶冷水。

“我說過我不要嫁給你!”這個“青番”是聽不懂她說的國語是不是?

“你非嫁給我不可,因為你可能已經懷了我的孩子。”他如果減壽全是她害的。孩子……她可能已經珠胎暗結了。

可是,只要一想到他娶她只是為了孩子,再想到萬一她肚子不爭氣的地生出女娃兒,便會遭到打入冷宮的命運,她更是抵死也不願意嫁他的!

“我……沒有懷孕。”她決定讓他徹底死心。

“我相信自己的能力。”他很有自信。

“你的能力再好也沒用,因我……我……我有不孕症。”為了挫挫他的傲氣,她不得不詛咒自己。

“無妨。”他閑閑的挑挑眉。

“我不能生孩子那!你難道不在乎?”她真是跌破眼鏡了!

“反正有其他女人會幫我生的。”他也不忍心看到她因生產而受苦。“那你去娶別的女人啊!”她的心好痛!他怎麼可以讓別人女人替他生孩子?

“我就是要娶你!”

“我偏不嫁!”

“不嫁也得嫁!我說過,我做的決定沒有可以改變得了!”

“我可以試試!”她會讓他知道,地球不是饒著他轉的!

“等我的好消息,寶貝!”語畢,阿裏戲謔地看了她一眼,才轉身從容地離去。

望著他有背影,倪倩兒心中抗拒的意念更加堅定了。

她絕不嫁給他!

第8章

為了讓阿裏明白,她不是那種會匍匐在他腳邊親吻他的腳趾的女奴,她頑強的離開他的寢宮。

“倪小姐,請不要為難為我好嗎?”麥克亦步亦的跟隨在她身後,看他額角青筋暴露的模樣,倪倩兒相信,他要不是看在阿裏的面子,恐怕已一掌打昏她,將她拖回去了。

“走開!你再羅唆,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不是她恃寵而驕,而是她討厭到束縛,她覺得自己像被折掉雙翼的鳥兒般,完全失去了自由。

而罪魁禍首就是阿裏!

“陛下命令我不能讓你離開他的寢宮的!”麥克的擺出—副忠心耿耿的模樣。

聽到“命令”兩個字,倪倩兒更為光火了。

她加快腳步往前走,麥克卻伸手阻攔她,氣得她出手和他攻擊。

可她萬萬沒料到,身材魁梧的麥克,身手卻相當俐落,敏捷,他輕易地就避開倪倩兒的拳腳。

每拳都落空使得倪倩兒的肝火燃得更旺。

她看似占了上風,其實不然,因為麥克只是輕輕地挪動了下腳步,就逼得她往後退了好幾步。

麥克太明白阿裏對她的寵意,對峙了好一會兒後,為免她有所閃失,他只好出手點下她的睡穴。

倪倩兒只覺得頸部一陣酥麻,下一瞬間,她已陷入一片黑暗之中。麥克及時接住她軟綿綿的身子,而在同時,一聲低沉的叱喝聲自他的身後傳來——“放開她!”迪斯看著昏倒在麥克懷中的倪倩兒,既焦急又心疼。

“迪斯王子。”面對未來的駙馬爺,麥克自然不敢太過逾矩。

“把倩兒交給我!”自從迪斯知道倪倩兒是女兒身後,他對他愛慕情慷日益滋長,他絕不允許任何人欺負她。

“怒難從命!”麥克冷冷的回拒。

“這說是你們的待客之道?”迪斯不明就裏的指責麥克。“你竟將一個弱女子打昏,你還算是個男子漢大丈夫嗎?”

麥克感到啼笑皆非。倪倩兒和弱女子這個詞是絕對畫不上等號的。

“我只是點了倪小姐的睡穴,讓她好好地睡一覺而已,現在我要送她回陛下的寢宮,請迪斯王子讓—讓。”

“為什麼要送情兒回阿裏陛下的寢宮?她是這麼貴賓,而不是他的寵妃,這是不合體制的。”迪斯大聲地反駁。

“很抱歉,我只是遵照陛下的命令行事,無法回答迪斯王子你的問題。”麥克抱起昏睡的倪倩兒就要跨步寓去。

迪斯毫不退讓,他伸手就想從麥克的懷中奪走倪倩兒。

“迪斯王子,請不要為難我。”麥克低沉的嗓音裏有著即將爆發的怒氣。

“我不會為難你,我只要你把情兒交給我。”一股強烈的保護欲在迪斯的心中燃起。

“我聽聽命于陛下。”麥克仍執意要帶走倪倩兒。

在兩人都互相不肯退讓下,再度引發了—場打鬥。

而昏睡中的倪倩兒卻渾然不知…

珊珊被眼前的兩個男子打鬥的模樣嚇壞丁,她的隨身侍女更是各個嚇得直打哆嗦。也不知打哪兒來的勇氣,她沖向打得難分高下的迪斯和麥克。

“住手,別打了,不要再打了!”

麥克深怕會傷到珊珊,連忙收手,並恭敬的退到一邊。

“到底是什麼事需要用打架來解決?”珊珊雖是問麥克,但眼睛卻直盯著迪斯。

她對迪斯並不陌生,雖然規定尚來憲婚前不許見到新郎,但是,她在好奇心的驅使及倪倩兒鼓勵下,曾偷偷看這迪斯一面,只是他不知道罷了。

“公主請原諒,屬下只是照陛下的命令行事,不是有意要冒犯迪斯陛下的。”麥克必恭必敬的道。

雖然自己來來的妻子就站在面前,但迪斯的視線卻不曾從昏睡中的倪倩兒身上移開過。

珊珊再怎麼遲鈍,也看得出迪斯眼中對倪倩兒的愛戀,她的胸口忍不住泛起一陣酸楚。

“倩兒怎麼了?”她問。

“公主請放心,我只是點了她的睡穴,一個鐘頭後,她就會蘇醒過來了。”麥克戒備的看迪斯一眼,然後向珊珊行了個禮後,便想離去。迪斯再次擋住他的去路。

“把她交給我,你才可以離開!”

“迪斯王子,你別擔心,麥克不會對倩兒怎麼樣的。”

珊珊朝麥克使了個眼色,麥克隨即抱著倪倩兒朝阿裏的寢宮快步走去。

“你知不知道他要把倩兒帶到哪里?”迪斯惡狠狠地瞪著珊珊。

他冷冽的眼神讓珊珊的心頭一窒。雖然他沒見過她,但是從麥克口中,他也應該知道她的尊貴身分,可他卻仍是用如此無禮的態度跟她說話,她可是他未來的妻子,他怎麼……敢呵!

“麥克只是把情兒帶回皇兄的寢宮——”

“倩兒不是寵妃,為什麼她要被帶到阿裏陛下的寢宮?”他絕不允許有人欺負倪倩兒。

“倩兒已經是皇兄的人了,再過不久,她便會成為皇兄的妃子,她住在皇兄的寢宮並不足為奇。”

她本來就是要去找倪倩兒問個明白,因為她剛才看到皇兄母后為了這件事而大吵一架。

“我不允許任何人脅迫倩兒做她不願意的事!”

左一聲倩兒,右一聲倩兒,他心中究竟還有沒有她這個未來的妻子的存在?珊珊陝被心中妒嫉給淹沒了!

“你好像過度關心情兒吧?”她酸酸的說著。

“我關心情兒是因為她是我結拜妹妹。”迪斯知道自己這個理由只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你可加另忘記了,倩兒也是皇兄的結拜妹妹,他對她的關心絕不少於於你,所以你根本不必擔心皇兄會欺負他——”

“麥克是皇兄的屬下。我可以向你保證,他絕不敢動情兒一根寒毛的。”

“那就好。”迪斯緊繃的表情終於松緩下來了。“我先行告退了。”他旋身便要離開。

“等等。”珊珊叫住他,“你不知道我是誰嗎?”她有種冷落的感覺,這可是前所未有的。

她是金枝玉葉,不論身處何處,她永遠倍受矚目的焦點。可是從方才到現在,迪斯卻不曾正眼看他。

“我當然知道你是誰。”迪斯戲諺的揚起唇角。

“那為什麼你好像把我當成陌生人一樣?”即使他是第一次看到她,他也該有一點點表示,哪怕只是—句盲不由衷的讚美也可以。

“因為我們本來就是陌生人!”

這句冷冽的話倏地讓珊珊仿若置身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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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倩兒的眼皮彈了開採,身子也隨即跟著坐起。

“倩兒,你沒事吧!”珊珊被她一臉茫然的表情給嚇住了。

“我怎麼會回到這裏?”她明明已經離開阿裏的寢宮了,為什麼現在又置身其中,還躺在床上仿佛睡了一覺?難不成她先前是在夢遊?

倪倩兒知道這一切都是麥克搞的鬼,那傢伙不知用了什麼鬼方法,竟讓她完全地不省人事。可惡!那麼一個大男人打不過她居然“偷吃步”。下次她逮到機會非得好好嘲笑他一番不可。

“倩兒,你就別怪麥克了,他也是奉命行事。”珊珊替麥克說話。

“我要怪就會怪你哥哥!”她實在恨透阿裏把她當成女奴般,囚禁在寢宮裏。

“皇兄為了你,不惜跟母后翻臉爭吵,你還要怪他?”珊珊不禁為阿裏抱不平。“你不知道皇兄他一向很孝順母后的,這可是他第一次杵逆母后,這全為了你呀!”

“他幹嘛跟人母后翻臉?”她又沒有指使當個不肖子,她可不想遭天打雷劈。

“皇兄要娶你為妃;母后不肯答應。”珊珊說。

“你快告訴我,你母后在哪里?”

“你想做什麼?”

“我要去向道謝,謝謝她站在我這邊。”她根本不想嫁給阿裏。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珊珊詫異地打量她,仿佛當她在“起捎”。

“我當然知道,因為我不想嫁給你哥哥。”她本來還擔心自己,“在劫難逃”,但是,現在既然連太后都反對,她一定可以至身而退。

“為什麼?嫁給皇兄當妃子是多少女人的夢想,你竟然不要?”珊珊吃驚得差點咬到舌頭。

“我不想跟一大堆女人搶老公,況且,我也不希望自己成為這深宮埋怨婦中的一位。”

“你錯了,我從未看過皇兄這麼愛一個女人,他竟可以為了你惹母后生氣,這可是從未發生過的事。”

“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他只是想征服我而巳。”

如果今天她像一般女子一樣迫不及待地上他的床,恐怕他也會視她如敝屐。

“你不肯嫁給皇兄,是不是因為你已經有喜歡的男人?”珊珊必須先弄清楚。

“是呀!”倪倩兒並不想隱瞞珊珊。

“他——是誰?”珊珊的—顆心提了起來。

“這個問題是我不能回答你。”

“你會跟他結婚嗎?”

“不會!”她回答得十分迅速, “因為他已經使君有婦了!”

“我瞭解……我懂了……”珊珊仿佛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雖然她早就中明白了,只是她想聽倪倩兒親口說。

“你真的懂了?”那為什麼她的表情如此怪異?

“是迪斯王子,對不對?”珊珊語氣哀傷的問。

啥?她怎麼會聯想到迪斯?完了,代志大條了!她不說明是不想節外生枝,但怎麼好像弄巧成拙了?

“不對、不對,你別胡思亂猜——”

珊珊不給倪情兒任何解釋的機會,她以哀怨的口吻打斷倪倩兒的話。

“你別況了,我心底十分明白,你愛迪斯王了,他也一樣深愛著你,剛才他還為了你跟麥克打了起來,而且,他見到你昏睡的模樣!不知有多心痛、多擔憂、多焦急呢!”

啊?迪斯跟麥克為了她動手打起采?這是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她完全不知道。

“珊珊,你真的誤會了,我跟迪斯不是你所想像的那樣,我們是——”

“是受害者!”珊珊再次按話,“因為迪斯負有對可羅公國人民的重責大任,所以他不得不娶我為妻,而你也只好把對他的愛意藏在心中。你們知不知道你們這樣做,不只讓自己痛苦,也會讓我痛苦!”

天哪!讓她死了吧!倪倩兒暗暗呻吟。她作夢也沒料到,珊珊的想像力會如此豐富,竟把她和迪斯說成一對苦命鴛鴦。唉!難道她看起來是一臉苦相咩?

“你不用擔心,我會向皇兄稟明,請他取消我跟迪斯王子的婚事,成全你們的。”珊珊對他們的誤會越來越深了。

“不,不,他不會答應的——”倪倩兒這麼說只是想讓珊珊明白,她跟迪斯全然不是她所想像的那樣,卻反而引起珊珊更大的誤會。

“如果皇兄不答應,我可以向母后求助,我相信她一定願意幫我的。”

“珊珊!”倪倩兒握住珊珊的對臂,卻被她盈滿淚水的大眼給嚇壞了。“你……你怎麼哭了?你別哭了,我真不會跟你搶迪斯的。”

唉!好像越說越亂了,因為珊珊的淚水有如斷了線的珍珠般滾滾而下。

“我再怎麼無知也不會傻得去相信你的話。倩兒,我們情同姐妹,你就別再隱瞞我了。”珊珊哽咽地說:“兩個女人同時愛上一個從男人是很悲哀的,所以必定要有一個人退出。我雖然也愛迪斯王子,但是,既然他愛的是你,那我願意退出。”

“不對,不對,不對!”倪倩兒簡直快“花轟”了,“你不可以退出……我的意思是說。你完全誤會了。”

“我誤會?那你告訴我,你心裏愛的人究竟是誰?”珊珊的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花。

“我……我不能告訴你。”她怎麼能告訴珊珊,她愛的人就是阿裏?她要是說出來。阿裏一定很得意,而她也將淪為了豢養的金絲雀。她才不要過那樣的生活,所以她誓死不說!

“到了節骨眼,你還想騙我!”珊珊黯然神傷的搖頭,“我把你視為好姐妹,你卻這樣對我,你太教我失望了!”

“珊珊,你先冷靜一點——”

“不,我無法冷靜,我現在就去稟告母后,請她為我做主!”

“珊珊!”倪倩兒想阻止她,但還是遲了—步,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珊珊痛哭的離去。

亂了!全亂了!

阿裏想強娶她為妃,珊珊卻誤以為她愛著迪斯,這兩兄妹到底是哪根筋接錯了。

看來好一定要早點離開這裏,否則不知又會引來什麼樣的誤解,屆時她就算跳一百條黃河也洗不清了。

雖然知道要離開皇宮並不是件容易的事,但她說什麼也要試試。可是,她才剛步出阿裏的寢宮,卻因為太匆忙沒注意前方有人,竟然就這樣一頭撞進對方的懷中。

“你要去哪里!”對於這樣投懷送抱,阿裏可是一點也不開心。

“我要去哪里不幹你的事!”

“這裏是我的皇宮,你是我的女人,你的任何行動都關我的事。”

看著他蠻橫的表情,一種奇異的暖流滑過她的胸膛——唆!她到底是怎麼了?她因該很氣他才對呀!

“皇宮是你的,我可不是你的!”她就是討厭他老是這麼霸道。

“是嗎?”他邪魅一笑,手指勾起她的下顎,拇指則是在她姣美唇瓣上挑逗似遊移,“我在你身體每寸肌膚都烙處了吻痕,任何人都無法否認你是我的女人的事實。”

“你……你……”她想打掉他可惡的手,可是身體卻因他的挑逗而感到陣陣酥麻。

“我想吻你。”他俯下頭。

她生氣地說:“你以為你是誰呀?你想吻我,我就要讓你吻嗎?”

“當然!”話落,他有唇瓣上覆上她紅灩灩的小嘴,舌尖也探往她緊閉的紅唇,強迫她開啟。

又來了!這個丫劣男又狂性大發了!

倪倩兒氣急敗壞地掙扎,瑩白貝齒惡狠狠在往他的嘴唇下——

“你又咬我!”

“咬死你活該!”笨蛋!被她咬了好幾次還不懂得躲。

阿裏微微—笑,他就愛她這種辣脾氣。

“你……你怎麼還笑得出來?”她—愣,她從沒見過這麼好脾氣的好男人!不論她如何咬他、挑釁他,他都不生氣,反而每次被氣得半死的人都是她。

“人逢喜事精神爽,我當然開心,當然要笑羅!”他笑嘻嘻地將她抱到柔軟的床榻上。

婚事?他是昏了頭了吧?

“你這個不肖子!”她完全無視於他尊貴的身分,對著他大放厥詞,“你母親反對你娶我,你竟然不尊重她老人家的竟見,你不怕遭天打雷劈嗎?”

他為了她跟母后翻臉,她竟然還詛咒他,她是不是少根筋?

“就算老天爺也不能改變我的決定。”

莫名地,倪倩兒的心口流過—道暖流。

奇怪?好像有股溫熱的液體正威脅著要衝出她的雙眼……

怎麼會這樣!她好像被他感動了,甚至差點就要答應他……天哪!她是著魔了嗎?不行!她一定要堅持到底。

“你要想什麼?”他溫柔的凝視她多變的表情。

“我在想要如何逃離你對我丫霸的囚禁,也許我可以去向你母親求援。”

“你逃不開了”他微微一笑,“你註定是我的,所以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吧!。”說完,他在她的唇上輕輕一點。

她臉色大變。“我不會打消這個念頭的,我會一直想,一直想——”她的聲音消失在他的熱吻中。

他以一種足以膩死人的調情技巧在她的唇上輾轉吸吮著。

完蛋了!只要被一吻,好就什麼也不能想,只隨任由他掠奪自己的唇。

“我好想你。”他的食指輕撫被吮吻得腫脹的紅唇,訝異的她居然不反抗。“你有沒有想我,嗯?”

“呃……”她好像有想他……一點點啦……

“那還等什麼?”他動手解開她的扣子。

“歙!你幹嘛脫我的衣服?”她難堪地掙扎著。

他真是天生的色胚子,不但老愛吻她,還喜歡吃她的豆腐。

他溫柔地笑了,解扣子的速度卻仍是十分快速。

沒有任何言語,他只用他的溫柔、熱情給予她答案。

第9章

激情過後——

阿裏愛戀的以手指把玩著倪倩兒柔軟的發絲。“你知不知道你柔軟的身體很誘人,讓我好想一口吞了你?”

倪倩兒的小臉倏地漲紅。好肉麻的話喔!

“你是吸血鬼轉世啊!”

“我是被你傳染的。”話沒落,他便開始對她雪白的頸項吸吮啃齧著。“啊……好痛呀!”她瞪著他。

“你也知道痛啊?”他睨著她,“你咬我的時候更痛

呢!“

“你的皮厚啊!你怎麼會痛?”她不甘示弱的又反咬他的肩膀一口,烙下紅紅的齒印。

要是可以,她好想在他的身上烙下更多屬於她的印記,讓他只屬於她一個人的……

癡心妄想呵!

她怎能自私的忘記那九個可憐的女人正期待著他的寵愛?

一想到他的身體也曾被其他女子烙下印記,她的心就好疼。

“怎麼了?為什麼一臉不開心,是不是真的很痛?”阿裏心疼的撫著雪白頸上的印記,不禁感到自責。

“走開!”她的眼眶熱熱的,有點想哭。

“我知道你不開心是為了什麼。”他吻了下她嘟得高高的小嘴。“我會好好補償你的,我要為你蓋一座屬於你的宮殿。”

“誰希罕啊?”倪倩兒毫不領情地說:“我才不要住這種金閃閃又聳夕一Y夕一Y的地方!”

“你不喜歡黃金?”阿裏發現自己根本無法理解她的想法。

“不喜歡!”

“那你喜歡什麼?”

“水晶!”

“水晶?嗯!我記住了。”他很認真的說:“那我就為你蓋一座水晶殿。”

“不管你蓋什麼宮殿,我都不會去住的。”雖然嘴裏這麼說,可她的心裏卻好奇,水晶宮殿會是什麼樣子?

“不只你會住在裏面,我也會跟你住在一起,屆時我們就可以過著只羨鴛鴦不羨仙的生活。”

哇!這個男人真會說甜言蜜語,只可惜她不會因此而暈頭轉向……但還是有一咪咪的心動啦!這是她絕對無法否認的。

阿裏微笑地勾起她的下顎,舔著她柔嫩的唇,呼吸漸漸地變得濃濁。“我為你付出這麼多,你是不是該給我—點點獎賞?”

“你要什麼獎賞?”她怔了怔。

突然,麥克急切而惶恐的聲音傳了進來——

“啟察陛下,太后請您馬上移駕到她的寢宮。”

床榻上的兩個人動作—僵,倪倩兒忙躲進阿裏的懷裏。

阿裏迅速拉過薄毯,遮住兩人裸露的身軀。

“該死!”阿裏憤怒的吼聲回蕩在寢宮裏。

“陛下怒罪!”麥克誠惶誠恐地說。

“到底出了什麼事?”阿裏沉下聲問。

“好像是珊珊公主吵著要取消她跟迪斯王子的婚事。”

“好,我知道了,你先退下。”

疼愛妹妹的阿裏也察覺到事情不妙,連忙起身著衣。

倪倩兒也隨即穿她衣服。

“你累了,好好的睡—覺。”阿裏捏了捏她嬌俏的鼻尖。

“不,我要跟你一起去。”她睡得著才有鬼!

“我要跟我去?”雖然時間有點不對,但阿裏還是答應了。“也好,或許母后見到你會喜歡你,而不再反對我們的婚事。”

唉!這個男人真是樂觀,都什麼時候了,他還在想他們的婚事,她真是被打敗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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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裏的母親比倪倩兒想像中的還年輕,可風韻猶存的她卻有張冷冰冰、讓人看了就退避咸舍的美麗容顏。

珊珊的美貌完全承襲自母親,但值得慶倖的是,珊珊親切可愛多了。“母后,她就情兒,我特地帶她來向

你請安。“阿裏用眼神示意倪倩兒行禮;

倪倩兒不知所措的胡亂朝太后鞠了躬。

“你走上前來。”太后冷冷的命令道。“我想好好地看清楚你。”

倪倩兒腦中的警鈴大作,她有種不祥的預感,但還是順從的走上前。“啪!”一個火辣辣的巴掌隨即摑上她的細嫩的臉頰。

在倪倩兒尚未回過神之際,阿裏已迅速地將她摟入懷中,心疼的撫著她被打紅的臉頰。

“母后!”他不滿地看向太后。“你怎麼可以不分青紅皂白地動手打人?”

“我是教訓她!”太后一副恨她入骨的口吻。“這個妖女不只將你迷惑得團團轉,她還引透迪斯王子,讓珊珊傷心得要取消婚事,這樣的紅顏禍水,我不只要她,還要好好責罰她!來人啊!把這個妖女關到大牢去!”

“誰敢動倩兒一根寒毛,就是與我作對!”阿裏將她緊摟在懷中。他強硬的態度令周遭的侍衛不敢輕舉妄動。

而太后的臉色驀地大變!

“陛下,你是何等尊貴的身分,你想要什麼樣的女人都不是難事,為何你獨獨偏袒這個妖女?”太后大怒。

“倩兒不是妖女,她是我這一生最愛的女人,我一定要娶她為妻,任何人都不得阻止!”

此刻,倪倩兒完全感受不到臉頰上的疼痛,她唯一感覺到的是阿裏的對她的愛,這份愛讓她熱淚盈眶,卻也讓她感到沉重得不勝負荷。她掙脫阿裏的雙臂,在他詫異的注視下,再次走向太后跟前。

“我沒有引誘阿裏陛下,也不想嫁給他,而且,我也沒有引透迪斯王子,更不想破壞珊珊公主的婚事,我想請求太后送我回臺灣,我保證我永遠不會再踏入安斯特公國一步,也不會再跟阿裏陛下見面。”

她突兀的言行不只讓厭惡她的太后露出訝異的表情,她身後的阿裏也忍不住低咒—聲。

“你就的可是真心話?”太后問。

“是的,我——”

“她喝醉了!”阿裏沖上前把她抱到懷中,還用手捂住她的小嘴,以眼神警告她不許輕舉妄動。“母后,倩兒剛才喝了些酒,才會滿口胡說八道,請容許孩兒帶她回宮,以免打擾母后的休息。孩兒先告退了。”

阿裏仿若抓小雞般,帶著倪倩兒迅速地離開太后的寢宮。

“成何體統!真是妖女!”太后氣急敗壞的辱聲頓時響徹整個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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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喝醉!你幹嘛說我喝醉?”倪倩兒氣衝衝地哇哇大叫。

她好不容易逮到機會請太后幫忙,卻被阿裏給硬生生地破壞了,更令她氣不過的是,他居然還說她喝醉了,她可是向來滴酒不沾的!

“誰教你的母后面前胡說八道?!”方才的一切真教他措手不及,她居然會對母后提出那樣的要求,好在他反應夠快,不然真不知道她又會說不出什麼驚人之語,“我胡說八道,我是真的想離開這裏!”

“你敢再說一次要離開這裏,我就——”

“就怎樣?”難不成他想對她用暴力?他敢!

“我就會重重地懲罰你!”

“你……想打我?”

“不!我從不動手打女人,不過,我有更好的懲罰方式,絕對會讓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不信你可以試試看。”他壞壞的說。

倪倩兒倒抽了口氣,光看他那邪佞的笑容,她就知道他會用什麼方法來懲罰她了。

傻瓜才會想試試看!

“現在你告訴我,為什麼珊珊會堅決地要取消她跟迪斯王子的婚事?”

剛才被這小妮子一攪和,他竟忘了要問清楚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不過,從母后方才對她的指責,他明白這件事一定跟她有關的。

“還不是珊珊自己胡思亂想,她誤以為我跟迪斯之間有什麼暖味不明的情絛,就說要成全我跟他——”

“那你對迪斯是不是真的——”

“什麼呀!”她氣得直跺腳。珊珊誤會她也就算了,他居然也懷疑她?想想她一直被困在他的寢宮裏,跟他做不下百次愛做的事,把她累得每天都昏沉沉的,她哪來美國時間跟迪斯怎麼樣哪!

“我要你坦白告訴我,你對迪斯究竟有什麼感受?”他一反平常的嘻笑神情,臉上凝重的表情十分駭人。

“我把他當二哥看羅!”

“那我呢?你把我當成什麼?”阿裏一臉認真的問。

“當…壞蛋!”

“嗯?”他睨了她一眼。

“你不承認你很壞嗎?老愛欺負我!”

“那你喜不喜歡被我欺負?”他捧住她的臉,以舌尖舔著她的嫩唇,接著又含了含,極其挑逗。

“唔……誰會喜歡被欺負……”

“那我可以印證一下,看著你是不是心口不一?”他緊緊地抱住她。他的體溫、呼吸和嗓音,就像烈酒般,令她沉醉其中。

她歎了口氣,知道自己再度難逃他布下的情網,雖然每次都會抗拒,但也總是抗拒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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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阿裏為了娶倪倩兒而件逆太后的消息,已讓她成為眾矢之的。珊珊公主要求取消她和迪斯的婚事,再次讓倪倩兒成了皇宮內眾人唾?的對象。

她到底招誰惹誰了?

她從來沒想過要嫁阿裏,也從采慫勇他當個不肖子,而被捲入珊珊和迪斯王子的婚事,成了破壞別人姻緣的第三者,她更是無辜!

好幾次想找珊珊解釋,可珊珊卻不肯見她。

天哪!她該怎麼辦?她可不想成為紅顏禍水,更不想當什麼妖女,她只不過是來這兒工作,卻莫名其妙地被捲入—連串的情感糾紛中,她是流年不利,還是犯太歲呢?

“倪小姐!”

就在倪小姐感到萬分苦惱之際,麥克領著珊珊的貼身侍女走了進來。

“麗絲,珊珊肯見我了嗎?”

麗絲面無表情的搖搖頭,將手上的託盤上的杯子放到面前。

“這是公主要我進來的花茶。”

花茶一直是珊珊的最愛,雖然她還是不肯見她,但卻讓麗絲送來花茶請她喝,看來珊珊堅持的態度已經開始軟化了。

也許再過幾天,珊珊就會願意見她了。

“請代我向會公主說謝謝,”她起身取下枝阿裏的迭她的白色鬱金香,要麗絲轉送給珊珊。

自從阿裏知道她最愛白色鬱金香後,他便由荷蘭空運來最美的白色鬱金香,好讓她每天一睜開眼時就能見到。

對於他的細心和體貼,她真的無法不受感動。

但是,她要離開他的念頭卻始終不曾動搖過,因為她怕自己承受不了阿裏的不再寵愛她時的打擊,所以她寧願帶著最美的記憶離去。

“為什麼歎氣?為什麼眉頭深鎖?”

迪斯的突然出現嚇了倪倩兒一大跳。

她不知道他是如何進入阿裏的寢宮,據她所知,裏的守衛森嚴,不是可以隨意出入的。

但是可以見到他,她還是很開心。

“二哥!”她對他的稱呼讓迪斯的濃眉揪了起來。

多日不見,他好像消瘦了許多,看來他一定是為了珊珊要取消婚事而煩惱。唉!都怪她這個禍頭子,無緣無故地害了他。

“對不起。”她內疚地說。不過,她在心裏發誓,她一定會好好地向他賠罪。

“不要跟我說對不起。”迪斯深情的望著她,“我知道你跟我一樣都是被逼的,我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委屈了。”

雖然阿裏也經常以相同的眼光看她,但是她從不覺得奇怪,可是當迪斯用這樣的眼光看她,卻讓她覺得渾身不對勁。

“二哥——”

“不要叫我二哥,叫我迪斯!”他走近她,迅雷不及掩耳的將她摟入懷中。“倩兒,讓我們一起遠離這個是非之地,我會盡我所能的給你最大的幸福。”

“你——你怎麼可以說這種話?!”她又氣又急,使盡吃奶的力氣將他推開。

“我愛你,你也愛我,不是嗎?”

他溫柔的告白讓她瞳結舌。

這是哪跟哪呢?簡直是剪不斷、理還亂了!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她非要跟他說個清楚不可。

“我沒有誤會什麼。我是真心想跟你在——起,倩兒,你答應吧!”

“我不能答應你!”她就什麼也不會讓他傷了珊珊的心。“我想你真的誤會了,我對你只有兄妹之情,而不是男女之間的愛。”

“你騙我!”他一副不肯相信的模樣。

“我沒騙你。”倪倩兒說得口沫橫飛,她不得不喝口花茶解渴,“我真的不能、也不會跟你在一起。”

“你的拒絕讓我心碎!”他像只鬥敗的公雞般,頹然的垮下肩膀。

倪倩兒本想上前安慰他,但突來的一陣暈眩,讓她向乎站不穩身子。

“情兒,你怎麼了?”迪斯眼明手快的及時扶住她。

“我……”她不只覺得頭暈暈的,心跳也越來越快,體溫也逐漸升高……完了,她該不會是中暑了吧?

“倩兒,你不要緊吧?”她臉上痛苦的表情嚇壞了迪斯。

“我覺得好熱。”她全身熱得仿佛快要燒起來似的。

“你發燒了嗎?”迪斯伸手探了下她額頭的溫度,“體溫好像還好,但你的臉為什麼這麼紅?”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我只覺的很不舒服。”她像個溺水的人般,緊緊地抓住迪斯的手,“我是不是快死了?”

“你別怕,我不會讓你死的!”迪斯將她抱上床,讓她躺下。“倩兒,你忍耐一點,我去請御醫來。”

“不,我不要御醫,我要見阿裏……”如果今天真的是她的死期,她一定要在死前把心裏的話告訴他。“求求你……求求你……”

她迫切地想見阿裏的哀求,聽在不知情的人的耳中,卻成了暖昧的呻吟。

“你們兩個人在做什麼?!”阿裏暴怒的聲音幾乎要震破每個人的耳膜。

“陛下,現在你終於明白她是個何等淫蕩、下賤的女子了吧?”

太后的話像把銳利的刀般冷冷的剮著阿裏的心口,

阿裏作夢也沒料到自己所愛的女人竟然會背著他,在他的寢宮裏做出這樣他傷心的事。

他心中的怒氣如山洪爆發般傾泄而出,他握緊的拳頭狠狠的揮向迪斯。

“陛下,你誤會了——”

迪斯試著解釋,卻被太后的冷盲冷語打斷。

“事實就擺在眼前。來人啊!把這個下賤的女人給我帶到大牢去!”

阿裏震驚地看向太后,“母后——”

“不許求情,後宮由我統管,我絕不允許這樣傷風敗俗的事發生,這個淫蕩的女子一定要好好地接受懲罰!”

太后比了一個手勢,幾名侍衛立即沖向倪倩兒。

難受至極的倪倩兒不只使不出一絲反抗的力氣,就連想開口說話也發不出聲音,只能像個破布娃娃般的任由幾名大漢把她架出去。

眼看倪倩兒遭到哪些的對待,阿裏卻沒挺身為她辯白,迪斯氣憤之餘,只能轉向太后求情。

“太后,我求求你——”

“你不用求我,我也會原諒你的。”太后慈眉善目的看著他,“男人難免會受不了誘惑,何況是這樣一個狐媚的妖女,就連陛下也被她迷得團團轉,但現在她終於霹出狐狸尾巴了,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這件事,我相信珊珊也不會怪你的,你放心,你跟珊珊的婚事絕不會受影響的。”

說完,太后領著身邊的宮女們離去,留下阿裏和迪斯。

空氣中彌漫的火藥味足以引爆第三次世界大戰。

“我當你是兄弟,你卻如此回報我!”阿裏咬牙切齒的瞪著迪斯。

“既然當我是兄弟就該相信我。”迪斯不甘示弱的頂了回去。

“我都親眼見到了,你還要我相信你?”他永遠也忘不了剛才那令他心碎的—幕。

“你不相信我,難道你也不相信倩兒?剛才是因為她身體不舒服,我才抱她上床的,我們什麼事也沒做。”迪斯試著要理阿裏對他們的誤解。“倩兒真的生病了,你快傳御醫去替她診治,否則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就後悔莫及了。”

“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在為她脫罪?”聽到她生病,他的心狠狠地揪痛了下,但是他不明白,剛才為什麼她什麼話都不說?

“你可以請御醫去證實我到底是不是在說謊!”

“好,我現在就傳御醫,要是讓我證明你是在說謊,我一定會痛扁你一頓的!”

迪斯挺直脊背,勇敢的接受阿裏的警告。

他堅定的神情令阿裏的心中滑過—絲不安——難道他真的誤會了他們?

倪倩兒心跳逐漸恢復正常,體內的燥熱感也慚漸褪去,一陣陣的暈眩感也逐漸消失……

她無法理解自己剛才是怎麼了?好像她的身體機能全變了調,可是一瞬間,她又好像完全好了。

難不成她是中了邪了?

但是,無論她是不是中了邪,她卻明白了一件事,口口聲聲說愛她的阿裏竟然不相信她的人格,這樣的認知讓她感到痛心疾首。

她永遠也忘不了她被侍衛帶走時,阿裏那冷漠無情的神色。

這樣的男人——不值得她去愛!

愛就是要彼此信任,可他卻連這一點點基本的認知都沒有,還任由太后污辱她,將她關入這又臭又髒又暗的大牢裏,他太叫她傷心了。

“陛下!。

守衛恭敬的聲譽讓倪情兒抬起了頭。

只見阿裏領著御醫匆匆趕到。

“把牢房打開。”

阿裏一聲令下,守衛馬上打開大鎖。

兩人四目交接的那一瞬間,阿裏再度被震撼住了。

為什麼她的目光充滿了怨恨,莫非他真的誤解了她?

“御醫,快為她診治!”他知道,只有御醫才可以證明她是否無辜。

“是的,陛下。”御醫上前仔細的為倪倩兒檢查。“倪小姐,你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

她覺得心好痛!但是,她絕不會說出口,傲氣讓她的小嘴緊閉。

經過—連串的檢查,御醫誠惶誠恐的向阿裏回復結果。

“倪小姐的身體—切正常。”

迪斯果然是在欺騙他!阿裏的拳頭重重地捶在牢房的鐵欄杆上,發出的巨響嚇得每個人渾身打哆嗦。

“滾!全都給我滾!”

—聲令下,御醫和守衛們馬上連滾帶爬的進出大牢。

只有倪倩兒絲毫不為所動,冷靜的看著大發霄霆的他。

她不明白,為什麼他要發這麼大的脾氣?難道他希

還是希望她快點死掉?

“你沒有話要對我說嗎?”他的語氣沉凝,無法相信犯了錯的她競還能如此頑強。她是真的不知羞恥,還是真的遭受到不明的冤屈?

他渴望答案是第二個,但是,他親眼看到的事實,卻讓他無法欺騙自己。

“你要我說什麼?”她瞅著他鐵青的臉,冷哼一聲,“你打從心裏就不相信我,我說什麼有用嗎?”

“你知不知道女人偷情在這裏會被判死罪?”他真想放棄她算了,這樣他就不用替她擔心,也不會心痛了。

“死罪……”她從不是懦弱的女子,但是,如果要她這樣死得不明不白的,她寧可自殺以明志,也不會讓他們損害她的自尊和名聲。

“你可以求饒,或者坦承自己所犯的錯,也許我可以網開一面。”他不要她死,哪怕她已傷透了他的心。

“你要我向你求饒?要我認罪?”她咬著牙,強壓下心中的傷心問道。此刻,她更堅定了要離開他的決心。

“你不敢求饒?難不成你已經認罪?”阿裏心痛的問。

“我還需要認罪嗎?”她氣得咬牙切齒,“在你心中,早已定了我的罪了,不是嗎?”他竟然敢懷疑她!

“我已經想盡辦法要原諒你,你竟然還不知羞恥的頂嘴,你簡直是我見過最不知好歹的女人!”

一股怒火衝破了倪倩兒的心房,她高舉—手,直接在他英俊的臉上賞了兩個巴掌。

“你——該死!”他一向溫柔的眼眸倏地閃現一絲狠戾的光芒。

倪倩兒從未見過阿裏如此危險淩厲的神情,她的心中突生惶恐,心跳也跟著加劇。

在她還來不及做出反應時,他倏地伸手緊緊扣住她的下顎。

倪情兒雖然震撼于他眼中進射出的暴戾目光,但是,心中殘存的怒火令她勇敢地迎向他的目光。

“如果你膽敢逼我做不願意做的事,我會殺了你!”

“我從不接受警告,而且,我還要讓你向我求饒,親吻我的腳趾頭!”他決定要讓她明白,對他出言不遜及反抗他會有什麼後果。

“我就算死也不會向你屈服的!”她大聲地?喊,小臉蛋因氣憤而漲紅,徒勞無功的扭動著身軀。

“好,那你等著後悔吧!”

他將她頑強抵抗的雙手高舉,並壓制在她的頭頂上,另一隻手則毫不憐香惜玉的將她身上的衣物撕破。

“不要,放開我,你沒有權利對我予取予求!”

無視於她的尖叫,他肆虐的大掌帶著狂暴的怒氣,在她雪白的肌膚上留下一處處紅印。

可真正痛的卻是她的心,她作夢也沒想到他會這麼傷她,這比給她一刀還叫她痛苦。

“我恨你!我恨你!”

她的話像一把銳利的刀,瞬間將阿裏的,淵得血淋淋,也點燃了他更深沉的憤怒。

她果然沒愛過她,枉費他那麼的愛她、疼她!

“既然你恨我,那我就讓你恨到底!”

最終,憤怒和男人的傲氣令他再度以冷冽的寒光莧射向滑坐在地上的倪倩兒。

“你別以為你用這種態度就能讓我感到愧疚。”然而,在見到她木然不語的淚臉後,他的心中卻充滿陰棉難解的情緒。

終於,他狼狽,沮喪的逃開了她。

第10章

“倪小姐,你吃點東西吧!”

露西看著瘦得雙頰凹陷,卻仍不肯吃半口食物的倪俏兒。她懷疑還沒等到判罪的那—天,她恐怕就已經香消玉殞了。

倪倩兒沒有任何反應,她雙眼空洞地曲膝坐在地上,仿佛什麼也看不見、聽不見。

露西感到十分頭痛。她奉命送食物來給倪倩兒吃,可是,每次她將完好的食物拿回去時,她總是很無辜的遭到阿裏的怒斥。

要不是她身為下人不能犯上,她真想問阿裏,既然他這麼關心倪倩兒,為什麼不放她出去,反而要把她關在大牢中受盡折磨?殊不知大牢裏的臭味熏夭,老鼠到處亂竄,簡直恐怖到了極點。

露西搖了搖頭,她知道自己根本勸不動倪倩兒,只能硬著頭皮等著回去把挨?。“倪小姐,我待會再進宵夜過來,希望你等一下會改變心意,多少吃一點。”

一天四頓美食,阿裏真的對倪倩兒很好,可惜露西不明白,為什麼她就是不領情?

已經三天未進食的倪倩兒幾乎快要撐不住而昏過去了,但是,她心中對阿裏的恨意讓她不肯倒下。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沒多久,珊珊便出現在她面前。珊珊的雙眸盈滿對倪倩兒的憐惜。

“全部退下,沒我的允許不許進來!”

她的命令讓看守倪倩兒的守衛面霹難色。

“公主,太后吩咐過——”

“再多嘴,小心我去向皇兄告狀!”她不是故意要為難守衛,但是情非得已,她也只好出此下策。

阿裏和太后不和的傳官早巳傳遍整座皇宮,而始作俑者就是倪情兒。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倪倩兒在阿裏心中仍佔有—席之地,否則倪倩兒也不會身陷大牢,還天天有美食吃。

“那小的到外面守著。”守衛諂媚的說。

“咯,這些錢拿去下注吧!”珊珊給了他為數不少的現金。 “可是我對你最好賭皇兄贏,不然你會輸得很慘。”

“是的,公主。”守衛歡天喜地的離去。

現在皇宮內不只是流傳著阿裏跟太后不和的消息,還有人為此而打賭下注。據珊珊所知,現在是五比五,不分高下,畢竟兩人的權勢不分上下。

但是,珊珊是站在阿裏這邊的。

“倩兒,你打起精神來,我是來救你的。”珊珊輕拍她的臉頰,“我們的時間不多,如果動作不快一點,一旦被母后的人發現了,你就走不了了。”

三日來一直沒有說過話的倪倩兒第一次開口了。

“你為什麼要救我?難道你不恨我?”

“坦白說,當我知道你和迪斯做出那樣的事時,我真的很生氣,也恨死你了,可是,迪斯已經親口向我解釋這—切都是誤會,還對天發誓,所以,我……我相信你們之間是清白的。”

珊珊的話仿佛給倪倩兒打了一劑強心針。

“你真的相信我了?”

“是的,我已經相信你了,只可惜母后就是不肯相信你,還有皇兄——”

聽到她提到阿裏,倪倩兒的身子倏地一緊。

“不要提他,我恨他!”

“皇兄很可憐耶!”珊珊為阿裏叫屈,“到現在他還是很愛你,可他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又固執地不肯相信你。他真的很矛盾又痛苦,還要面對母后的咄咄逼人,你就不要再恨他了。”

她怎能不恨他?在他徹底地傷害了她的身心後,叫她怎能不恨?“倩兒,有時女人不要太好強,會傷到男人的自尊心,尤其是像皇兄這樣身分地位的男人,你就小小地遷就他一下。你知不知道,現在宮裏的所有人都在暗地裏嘲笑他被人戴了綠帽,這種羞辱叫他怎麼能忍得下?所以,他才會氣得失控而做出傷害你的事。你就原諒他吧!”

“他派你來當說客?”她傷痕累累的心豈會這樣輕易就痊癒? “不!他派我來救你。”珊珊氣急敗壞的說:“母后明天就要將你定罪了,所以你今晚一定得走。”

珊珊扶起虛弱的倪倩兒,一步步地走出大牢,而迪斯就在外邊守候。

“二哥?”倪倩兒不解的看著迪斯,再看看珊珊,想不透她為什麼要做這樣的安排?

“聽到這聲二哥,我能不死心嗎?”迪斯無限感慨地說。

“對不起,我——”

“你不用向我道歉,你會受到誤解完全是因我而起,如果那天我不擅闖阿裏的寢宮,你也不會蒙上這麼大的冤屈。

為了彌補這個過錯,他拋棄男人的驕傲和自覺向珊珊求援。但也因此拉近了他跟珊珊的距離,讓他明白她是個心無城府、善良純真的女孩。

也許他仍不能忘懷對倪倩兒的愛戀,但是,現在他會學著把這份感情埋在心底深處,畢竟他已對珊珊發過誓,他不能夠欺騙她。“二哥,你一定要好好地對待珊珊,否則我們連兄妹也沒得做了。”她牽起迪斯和珊珊的手,讓他們的手交握在—起。“我祝你們白頭偕老。”

“謝謝你的祝福,倩兒。”珊珊給了她一個擁抱,“希望我們還有再見面的機會。”

“我永遠也不會忘記你是我的好姐妹的。”倪倩兒也明白,此次分別,想再見面…很難了!

離開這裏後,她會將在這裏發生的風風雨雨全部遺忘。

“倩兒,如果沒有發生這件事,你會不會為了我哥留下?你難道不曾愛過他嗎?他真的很爰、很愛你啊!”

仿佛怕倪倩兒不能明白阿裏的愛似的,珊刪特別強調。

“如果愛是枷鎖,我寧願選擇自由!”

愛再重、情再濃,都留不住倪倩兒離去的決心,只因她的心與感情已經完全地被粉碎了。

倪倩兒悲淒的宣言緩緩地飄散在風中,也傳入了一直站在暗處看著她離去的阿裏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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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個月後臺灣

看著婦產科醫生凝重的表情,倪倩兒試圖微笑,卻只能扯出—個顫抖的苦笑。

“你確定要拿掉這個小孩?”醫生皺起眉頭,眼中閃爍著怪異的光芒,好像在暗示她什麼似的。

“嗯!我已經考慮得很清楚了。”

要下這樣的決定並不容易,她知道孩子是無辜的,也明白自己無權扼殺他的小生命,可是留下孩子,她怕自己會永遠忘不了跟阿裏的一段情,為了徹底遺忘,她只好忍痛做出這個殘酷的決定。她已經想得很清楚了,一旦拿掉孩子,她將會一輩子都活在自責和愧疚下,所以,她將終身不嫁,讓自己孤老至死,作為她扼殺了一個小生命的懲罰。

“倪小姐,拿孩子對身體不好,還有可能會造成不孕症,我看你還是把孩子生下來吧!”

對於醫生的勸告,倪倩兒十分感動外,也感到意外,因為她在結婚欄上寫著未婚,所以他應該知道她還沒結婚,可為什麼他會鼓勵她未婚生於呢?

“如果你不方便替我動手術,我可以去找其他醫生。”她不想為難別人。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拿掉我的孩子嗎?”

這如雷的怒吼聲嚇得倪倩兒的心口—窒。

當她回過頭時,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從檢查室走出來時,她的身子忍不住輕顫了一下。

。倪小姐,你好好的跟你丈夫談—談,我出去了!“

或許是被阿裏臉上懾人的暴戾之氣嚇壞了,醫生連忙腳踩風火輪似的快速離去,把難題丟給倪倩兒獨自去面對。

兩個多月不見,他變瘦了,可是表情變得更嚇人,臉色也更難看、更可怕……

“你怎麼會在這裏?”才說完,倪倩兒就恨不得能咬舌自盡。她竟問了一個超級愚蠢的問題!

她以為自己完全擺脫了他,可她根本是在作夢!他毫無預警的就出現在她面前,顯然他在她身邊布下了他的眼線,當然他也得知她懷孕的消息了,可惡的是,他還謊報他的身分,說他是她的丈夫,真是見鬼了!

“我絕對不會讓你拿掉孩子的!”他一個字、一個字的說。

“你有什麼權利阻止我?”

她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他別有意圖,但是,她絕不會順從他的。畢竟,她現在不是身處在安斯特公國,而是在臺灣。

“因為我懷疑孩子是我的!”他的眼中除了閃著怒火外,更有著深沉的傷痛。他幾乎能肯定孩子是他的,只是他不明白,她為什麼會這麼狠心地要拿掉孩於?難道她真的對他毫無感情?

懷疑?!他非得用這樣殘酷的話再傷害她一次嗎?她受的傷還不夠嗎?為什麼他不放過她呢?

更叫她生氣的是,她以為自己的心情已經平復了,但在見到他時,她竟然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

“你不用懷疑,因為孩子根本不是你的!”她這麼說除了是想反擊他的無情,更想叫他死心!

“孩子是不是我的,等生下來自然會見會曉。”他輕描淡寫的說。要不是看在她有孕在身的份上,他真想把她按在膝上,痛打她的小屁屁—頓。

“我說孩子不是你的,也就是說,你無權逼我生下孩子!”她再次怒吼。

“你沒有選擇。”他雖然面無表情,眼神卻十分複雜,“你不想讓你父母知道他們一向乖巧的女兒懷孕了吧?他們承受得了這樣的打擊嗎?”

太卑鄙了!但她也無法否認,他說的是事實。她的父母一向愛面子,—旦讓他們知道她未婚懷孕,他們一定會活活被她氣死的。

“如果你乖乖的聽我的安排,我保證什麼事也不會發生。”他牢牢地盯著她臉上的表情,生怕自己把話說得太絕,她會承受不住。“你是不準備放過我了?”她知道自己又問了傻話。

“你放心,在你生產前,我都不會出現在你面前,所以,你可以安心的待產。”他這麼說完全是因為她有孕在身,他怕自己的出現會刺激到她,影響了她和孩子的健康,所以,他寧忍受不見她的折磨。

“如果孩子生下來後,證明不是你的呢?”她問。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孩子一定是他的!阿裏真不明白,她為什麼老是要說這種會讓他生氣的話?“這個問題我一樣會做妥善的安排。”“什麼樣的安排?”“屆時你自然會明白。”他說得容易,可她卻聽得冷汗涔涔…

阿裏果然信守承諾,沒有在她面前出現。

但是,倪倩兒並沒因此而擺脫他對她的糾纏,因為他除了替她安排住處,還派了一大堆人跟在她的四周,從洗衣婦、廚娘、女僕、保鏢、令她感到不勝其煩。

而嬰兒用品的準備更是齊全,小至奶嘴,大至BABY床,阿裏只差沒把嬰兒用品公司買了下來。

這天是她產檢的日子,倪倩兒特別起了個大早,其實,她是既期待又怕受傷害。因為今天要照超音波,可以先知道她懷的究竟是男孩子還是女娃兒。

她私心希望是個女兒!

除了因為女兒貼心外,只要她生的是女兒,阿裏就不會對她再“勾勾纏”;可是萬一生了個兒子,她真怕阿裏會要求把孩子帶走。不!她死也不會答應讓他搶走她的孩子的!仿佛感受到她堅定的決心,小寶寶在肚子裏微微地踢動了下,令她感動得幾乎流下淚來。

這就是母子連心吧?不——是母女連心才對!

“倪小姐,你為什麼哭?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她才因感動而流下幾滴眼淚,麥克馬上焦急的出現在她面前。

這就是阿裏的高招!

雖然他沒有出現在她眼前,但是,他派了麥克跟著她,無時無刻都在提醒她要想他!

“走開!我沒事。”她不是故意撒潑,而是她覺得自己好像成了—個人監視的目標,哪怕她只是打個噴嚏,也會引來山搖地動。

對於她的無禮,麥克一點也不以為意,因為對他而言,倪倩兒已是他主子的妻子,雖然沒有名分,但她現在懷著龍胎,他可不能有任何閃失,畢竟她肚子裏的孩于可能是安斯特公國未來的皇子。

不知為何,只要—看到麥克,倪倩兒就會忍不住想到阿裏。

倏地,一種酸酸的、悶悶的感覺湧滿了她的心口加上懷孕使她體內的荷爾蒙有些失調,她克制不了的怒喊,“你可不可以不要出現在我面前?我不想見到你,我討厭你!”

“車子準備好了,該去作產檢了!”麥克對她的怒?聽而不聞,仍是很禮貌的提醒她。

他的禮貌更顯出她無理取鬧,也讓亂發脾氣的倪倩兒感到愧疚。“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對你發脾氣的。”她向他道歉。

麥克的眼中出現了一抹瞭解的笑意, “沒關係,有時候發洩一下對身體是有益的。”

“你不必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跟著我,你若累了就放假去走走,臺灣有很多美食和好玩的地方,你儘管去,我不會告密的。”

“我的職責是保護你。”

“你就這麼聽他的話?”她真不明白,為何有人會對—個人如此服從?

“因為陛下是我全家的救命恩人,哪怕陛下要我以性命償還。我也會心甘情願地獻上我的人頭。”

麥克的忠心讓她大開眼界。

“為什麼他會是你全家的救命恩人?‘’她很好奇。

“因為在我十一歲那年,我父親接下了陛下的皇叔要他刺殺先皇的任務,卻誤傷了陛下,當初先皇本想將我們全家滿門抄斬,可是陛下仁心仁德,他向先皇求情,所以我跟我母親、妹妹、弟弟才能活到今天。”

原來他這麼好心啊!真是令她大意外了。

“倪小姐,我們走吧!讓——醫生等太久不好。”

“哦!”尚未從剛才的故事帶來的震撼中恢復的倪倩兒,完全沒注意到麥克催促她時的緊張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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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是個健康的小壯丁!”

聽到醫生的宣佈,倪倩兒意感受不到一絲絲的喜悅。

她緊緊捉住醫生的手臂,“你會不會看錯了?你看仔細一點。”醫生笑了笑,將超音波的螢幕轉向她,指著上面說:“你看,這是‘小啾啾’,不會錯的,你懷的是兒子,恭喜了!”

“也許不是!小啾啾,是小手或是——”

“我敢跟你打賭,一定是個兒子!”醫生提高音量再說一次。

“那……有沒有可能……”她一聽到兒子,腦子裏全混亂成一團,不知所云的道:“我現在才懷孕四個多月,說不定等我生的時候會……會……會……”

“會有奇跡出現?”醫生哭笑不得地替她把話說完。

“對,對,有沒有這個可能?”她待會兒就去廟裏跟注生娘娘祈求一下,也許真的會有奇跡出現喔!

醫生殘忍的撥了她一頭冷水。

“不可能,在醫學上尚來出現這樣的奇跡。”

她懷的真是兒子。天哪!那她更別奢望阿裏會放過她了!

怎麼辦?他會不會跟她搶兒子呢?

一定會的!說不定他一聽到她懷的是兒子,就會把她綁架到安斯特公國去待產,等孩子生下來後,再一腳踹開她!

“倪小姐,你沒事吧?”

麥克幾乎被她失神的模樣給嚇死了,他現在的責任更重了,因為倪倩兒肚子裏懷的是阿裏的子嗣,千萬不能出一咪咪的差錯。

“麥克,我現在命令你,不許你告訴他,我懷的是兒子,聽到了嗎?”她頭一次命令人。原以為麥克會不理會她的“命令”,可是萬萬沒想到,他只是微笑,什麼也沒說。

唉!他才不會聽她的命令呢!倪倩兒很有自知之明,阿裏是他的主子、救命恩人,她算哪根蔥、哪根蒜?

“倪小姐,其實陛下已經知道出BABY的性別了。”

“你告訴他了?”手腳這麼快?太可怕了!

“其實——”

“其實什麼?”

“陛下剛才—直陪在你身邊。”

有嗎?她沒見到他啊?

“陛下怕會影響到你產檢的情緒,所以一直把自己隱藏得很好。”

“他……”她怎麼也沒料到他會這麼小人,居然躲起來偷看她產檢!

那他不是什麼都看到了?天哪!她現在肚子這麼大,一定醜到了極點。唉!話說回來,她又何必介意自己的肚子大不大、醜不醜?

那個可惡的男人偷看她產檢,她咒他長針眼!得知倪情兒懷的是兒子,阿裏開心得直想仰天大叫!

沒想到這小妮子的肚皮如此爭氣,竟懷了一個兒子!

但是,一想到她剛才的那番胡言亂語,她就氣得差點吐血。

她居然還奢望奇跡發生?!

難不成她想讓他寶貝兒子的“小啾啾”變不見嗎?那可是男人的命根子哪!她不知道嗎?不過,他當然知道她在擔心什麼。

現在他也擔心要如何給兒子一個名分,畢竟,母后一定不會答應讓他娶倪倩兒為妻,但是,他也不能讓他的兒子成為私生子啊!看來他要解決的問題還很多,別說母后不肯答應,他相信倪倩兒也不會願意隨他回安斯特公國,說不定這小妮子為了保護兒子,又會做出什麼驚人之舉來……

不行!他現在要加派更多的人手保護好他的兒子,尤其是——他兒子的“小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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