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誘拐小老婆 作者: 莫辰 (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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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一切都是假象!

他娶她只是為了有資金前進大陸、得到銀行40%的決策權枉費她為他放下身段、改掉壞脾氣甚至委屈被「破屋藏妻」、容忍他有「外婆」

現下還要她配合演出「婚姻生活幸福」的戲碼?

搞什么!未免欺人太甚了吧!

冷靜,得想辦法報復他才行啊!老爸說要抱孫子,那就讓他當只「綠蠵龜」好了……

她要買、精、子!?

當初他和她相敬如「冰」是為了不違背母意現在他已知道自己的心意、要和她雙宿雙飛她居然想讓他成為「綠帽子工會」的一員!

會不會太狠心了?

基於維護男性尊嚴,他絕不能讓肥水落入外人田要她只為了他「帶球跑」……

楔子

百花模特兒經紀公司,旗下有四名令人頭痛的模特兒,令公司負責人白牡丹既愛又恨,幾度想把她們Fire掉,卻又不舍。

這四名模特兒無論身材、容貌皆相當出色,各有各的風採,堪稱頂尖。在臺上的她們,姿態優雅、神情嬌媚,表現稱得上是可圈可點;見過她們走秀的人,女人既羨慕又嫉妒,男人失了魂、掉了魄。

這正是白牡丹舍不得她們的原因。

然而她們為何會令白牡丹如此頭疼?

因為,在臺下的她們,又嗆又辣的個性,以及為求目的不擇手段的行事作風,與臺上柔媚的她們完全判若兩人,常常給她惹一堆麻煩。

她得替她們應付上門要老公的女人、催債電話、理賠醫藥費、處理狗仔隊拍攝到的相片、擋掉她們不想應酬的男人……

頭痛啊頭痛!白牡丹幾度失控,想把她們Fire掉,每每又在考量到公司“錢”途的情況下忍住氣,留下了她們。

其實回頭想想,她們又嗆又辣的個性,正是時下年輕人的特色,是大環境造就了她們這樣的個性,也不能太責怪她們。或許,多見些世面、多些人生歷練、可能還得受點教訓,她們的價值觀就會改變。

現在就來說說這四名模特兒又嗆又辣的個性,以及為求目的不擇手段的行事作風吧!

拜金女——黎百合。

黎百合是個拜金主義者,她的終極目標是嫁進豪門,過一輩子富裕的生活;所以,她含嬌帶媚的眼波只流轉在有錢有權的男人身上,也只接受有錢有權男人的邀約,不論已婚未婚。

敗金女——傅薔薇。

虛華不實、講求物質生活,傅薔薇況迷於追求名牌與享樂,凡事和“名”這個字搭得上邊的,如名車、名表……她絕對不惜重金,也從不考量自己的經濟實力,當下就大刷特刷,已不知刷爆了幾張信用卡。

野蠻女——應玫瑰。

應玫瑰是時下那種IQ高EQ低、被父寵壞的孩子,她一向隨心所欲、從不控制自己的脾氣。她就像多刺的玫瑰,看似嬌傃美農,卻渾身是刺;只要有人惹到她,或是她心情不佳,她絕對合不客氣的朝對方砸東西,管他是天皇老子,還是地痞流氓。

八卦女——裘誨芋。

裘海芋不是愛講入卦,而是利用八卦。時下八卦雜志風行,名人、藝人皆怕成為八卦新聞的主角,可裘海芋最愛被八卦雜志報導了,她認為這是讓自己成名的一條快捷方式;因此,她不怕狗仔隊,還時常自動泄露和名人約會的行程。

第一章

屋子外頭陰雨綿綿,裏頭凄風苦雨。

昏暗中,一個女人啜泣著,坐在她身旁的男人肩膀微微垂下,一副不知該如何安慰女人的模樣。

女人哭著哭著,突地投入男人的懷裏。

男人不知所措,要推開她也不是,不推開她也不是。

“玉如,請節……節哀。”懷裏的女人讓他不知該如何是好,男人有些不自在的說道。

女人抬著淚眼注視著男人,依舊偎在男人的懷裏。"應大哥,我的感受好復雜啊!鳴……嗚……“

“我……我能了解。”男人更不自在了,因為女人的臉和他的臉靠得好近、好近。

他是個溫文內斂的男人,一輩子和對方有過親密接觸的女人屈指可數,就是他的母親、妻子、女兒,如今懷裏突然有個女人,這女人偏又剛死了丈夫,他因推拒不得而手足無措。

“不!你不了解!那個沒良心的……”

“玉如,正文也不願意丟下你們孤兒寡母,你就不要這么說他了。”聽女人說自己的丈夫沒良心,男人連忙替他的好友辯駁。

女人朝他搖搖頭,哽咽道:“他真的沒良心!你們都不知道,他發生意外時,居然是和他的情婦在一起!”

“正文有情婦?”男人十分訝異。

“他有!”女人肯定的回道。“我的感受好復雜,不知道該希望他死還是他活?而我真正擔心的,是我該怎么撐起這個家?”

“你沒上過班,要管理齊氏企業的確是一大挑戰,少白又還在讀書,年紀尚輕,無法負起這個重責大任。”

聽男人講出她所擔憂的事,女人又哭了起來,同時更加偎緊他,雙手還環住他的腰。

男人更不自在了,可同樣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只能說道:“玉……玉如,你放心,我會盡力幫助你們母子,也會代替正文照顧你們母子的。”

女人一聽,松開手,抬頭反問:“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男人回道。

“應大哥,那你打算如何代替正文照顧我們母子?”女人又問。

這問題倒是問倒了男人,男人回道:“你說我該如何代替正文照顧你們母子,我就如何代替正文照顧你們母子。”

“應大哥,我需要丈夫的疼寵,少白需要父親的拉拔。”

“你……這么說是什么意思?”男人似懂非懂。

女人垂首,換個姿勢再度偎進男人懷裏,並拉過男人的手環住自己的腰。

男人的手微微顫抖,猶豫著要不要抽回手。

“應大哥,你怎么會不懂?”女人略帶嬌羞的反問。

男人原本是似懂非懂,但女人目前這副投懷送抱的模樣,教他全懂了。

他抽回手,輕輕推開女人起身,接著說道:“玉如,我會照顧你們母子,但不是這種照顧法。”

女人跟著起身,“為什么不能是這種照顧法?”

“因為我們有各自的家庭。”男人回道。

女人舉步繞到男人面前,回道:“應大哥,你是鰥夫,我現在是寡婦了,我們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兩個家庭合為一個家庭。”

“我不會再娶,我只想和我女兒一起生活。”

“女兒是女兒,妻子是妻子,一個男人絕對需要女人的,你會需要我,你試試。”

語罷,女人再度拉起男人的手環住自己的腰。

男人知道女人話裏的意思,白一點的說法是,男人在生理上絕對是需要女人的。

她說的話讓男人無法否認,甚至為此怔忡著。

女人見男人無語,像是在想著什么,自己動手解開胸前的扣子,再把男人的手由她的腰部移到胸前。

一觸碰到柔軟,男人驚退了一步,撞到沙發後跌坐了下去,連忙說道:“不行,不行!”

女人順勢壓到他身上,“你為什么不試試?我知道你的個性,你溫文有禮,一定認為這違背了朋友之義,可現在我們已經是單身了。”

“玉如,真的……”他突地頓住,因為本來要往她肩上伸去的雙手竟覆上她的……

他連忙收回手,“我不是故意的。”

“應大哥,你真的完全沒感覺嗎?我不相信。”女人邊說著,邊伸手要解開他的皮帶。

“玉如,真的不行!”他靈機一動,“玫瑰在睡午覺,應該要起來了,你快把衣服穿好。”

沒想到,說曹操,曹操到,此時書房的門被推開,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手上抱著一只米老鼠玩偶立在門口。

女孩十五、六歲了,多少看得懂沙發上那對男女在做什么,烏溜溜的眼轉啊轉的,接著,拿起手上的米老鼠玩偶往女人的身上猛打。

“壞女人,不要臉的女人,勾引我爸爸!”她母親死了兩年,她還沒從傷痛中走出來,總怕有人搶走她爸爸。

女人被罵、被打,雖然不痛,可女孩罵她的話卻深深地傷害她向強烈的自尊心。

女人抓住女孩手上的米老鼠玩偶,並奪下它,一個反手,就要將玩偶朝女孩砸回去,可在此時,手卻被男人抓住。

“不準動我女兒!”

“壞女人,不要臉的女人,勾引我爸爸!”女孩再次喊道。

女人見自己處於下風,男人也不為她,深覺難堪。

她更氣女孩此刻跑進來壞了她的好事,否則她有自信能徵服男人的!

她丟下手中的米老鼠玩偶,忿然舉步,可沒想到在此刻背部又遭米老鼠玩偶襲擊,還聽到那句她深感厭惡的話——

“壞女人,不要臉的女人,勾引我爸爸!”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七年後

黃昏,烈陽已西斜,斂起灼人的光芒。

應氏豪宅的後院裏,斜陽灑入光芒,兩張擺在花圃旁的竹編休閒椅讓氛圍顯得慵懶。

此刻,兩張竹編休閒椅上各坐著一老一少的男人,一個享受著午後的優閒和慵懶,一頭白發和美麗夕陽相互輝映著;另一個則神色凝重,威嚴卻不失俊美的立體五官因角度關係顯得陰暗。

“少白,喝茶。”應耀東端起茶先聞了聞,再輕啜一口。“這是今年剛上市的春茶,味道很好。‘

齊少白端起茶,可不像應耀東有閒情,只是依言喝了一口,沉重的心情讓他聞不到一點茶香。

“應伯伯,您提出的條件我無法答應,您知道我有女朋友了。”齊少白頓了下道:“我可以提高貸款的利息利率……”

應耀東伸手阻止他繼續說下去,接道:“少白,你知道應伯伯不缺錢,你更知道應伯伯在乎的是什么。”

“我知道。”齊少白肯定的回道。

應、齊兩家是世交,齊少白對應家相當熟悉,自然知道應耀東在乎的是什么,就是他女兒應玫瑰。

應玫瑰是獨生女、應氏夫婦的寶貝,應耀東四十來歲時,他老婆才在眾人的千呼萬喚之下生了應玫瑰。

因此,他們夫妻倆便將應玫瑰捧在手心裏呵護著,任由她為所欲為不忍苛責,因而使她變得野蠻無禮、EQ低。

應玫瑰從小就喜歡他,他也知道,可他母親對應玫瑰的脾氣和個性卻極為反感,沒想到今日應耀東卻利用他有求於他的機會要他娶應玫瑰。

其實他對應玫瑰的感覺倒是沒那么糟,在他眼裏,她就是個任性的、可愛的小女孩。

“少白,應伯伯無法照顧玫瑰一輩子,她又依賴我慣了,我總得替她找個可以照顧她的人。”應耀東說道。

“應伯伯,玫瑰也該長大了。”他指的是應玫瑰的心智和行為。“總不能一輩子依賴人,現代的女性都很獨立,我母親就是個例子,您是知道的,而我女朋友也是個例子。”

他母親方玉如在他父親死後獨立撐起齊家的事業,直到他讀完書從國外回來才將大權交給他。

至於他女朋友譚佳玲也是一個能幹的女性,由他母親的秘書幹起,幫助他母親處理大大小小的事務,現在已升為副總經理。

“你母親是很能幹。”應耀東回道。“我也承認我寵壞玫瑰,更知道太寵她只會害了她,可我就是忍不住要寵她。”

“我了解您的心情,您盼了好久才盼到玫瑰這個女兒。”

“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他頓了下,“少白,你多久沒見過玫瑰了?”

“應該是從……我二十二歲之後吧!”齊少白約莫記得。

在他的記憶中,他父親死後他就不曾再上齊家,那時候也因為要出國修得碩士學位,所以只剩下他母親和齊家保持聯係。

他還記得他父親在時,應玫瑰每年的生日宴會他一定得到,理由是應玫瑰喜歡他。

應耀東為了達成女兒的心願,便會透過他父親邀請他,他父親為了顧全兩家的友誼,會要他一定得到。

修得碩士學位之後,他留在國外磨練了幾年,直到前幾個月才回來接手齊氏企業。

而他為何敢讓他母親獨撐起家業,就是因為她身邊有個譚佳玲,他在國外也會透過視訊的方武掌握齊氏企業的訊息。

當時,跟他報告業務的都是譚佳玲,加上他母親極力向他推薦譚佳玲,他們才因此開始交往。

這次回國接管齊氏企業,他同時要展開這幾年籌備進軍大陸市場的計劃,也才會來向應耀東調度資金。

應耀東雖然早就退休了,手上卻握有某家商業銀行百分之四十的股權,只要他動用權力,銀行會立刻借貸給他金錢。

齊氏企業的資金調度從以前到現在全都是仰賴應耀東的幫忙,而應耀東從沒要求回報。

“你二十二歲之後?那算一算……大概有七年了。”應耀東說道。“少白,玫瑰長得很好,你只要不要太介意她的脾氣,用另一個角度去看她,我想你也會想寵她的。”

應玫瑰的脾氣雖不好,可來得快去得也快。

當她氣消後,她總會大方的認錯、道歉、陪罪,該付醫藥費就付醫藥費、該請吃飯就請吃飯。

她認錯時模樣是嬌柔無辜的、是楚楚動人的,總讓人不得不原諒她、對她前嫌盡釋、讓人又愛又恨。

這該是EQ低的人的優點也是缺點,雖不擅待人處事,卻也不會隱藏情緒,總是將情緒直接表達在舉手投足之間。

“應伯伯,如果你是擔心玫瑰沒人照顧,我答應你,我會把她當妹妹一樣照顧,我家可以是她的娘家,可我真的沒辦法娶她。”

“少白,我提出的條件就是要你娶玫瑰,你說我應耀東太寵女兒也好,強人所難也罷,我不在乎。”

應耀東的意思再明白不過,齊少白知道無法讓他改變心意,從竹編休閒椅上起身,“應伯伯,我該告辭了。”

應耀東跟著起身說道:“你要調度的資金金額不小,你的計劃規模也不小,你能否順利借貸到這筆錢,你心裏有譜。”

齊少白無語,默認。

應耀東繼續說道:“少白,一個有雄心壯志的男人不該因女朋友綁手綁腳,況且,以玫瑰的條件絕對不會委屈你,我還會附上豐厚的嫁粧——銀行百分之四十的決策權。”

齊少白依舊無語,可卻開始猶豫。

應耀東則繼續說道:“玫瑰和你母親、你女朋友不一樣,她不夠獨立,必須依附人而生,這銀行百分之四十的決策權就算交到她手上,她也不會用,只要你和她結婚,我相信她會把什么都交給你。”

“應伯伯,讓我考慮考慮,我也必須和我母親商量。”齊少白明顯不再堅持。

“和你母親商量?”齊少白說的這句話教應耀東沉下臉來,蒙上一抹憂慮之色。“少白,齊氏企業不是已經由你在作決定了嗎?再說,這是你自己的終身大事。”

“應伯伯,話是這么說沒錯,可是兒女的終身大事也是父母的大事,就如同你關心玫瑰的終身大事一般。”

應耀東點點頭,“是該尊重你母親的意思。”

“那我先告辭了,三天內我會給您回復。”

“少白,等等。”應耀東喊道。

“應伯伯還有什么要吩咐的?”

“如果你們母子都同意了,我希望你和玫瑰結婚後你能多注意……多注意……”

應耀東頓住,一副有口難言的樣子。

“多注意什么?應伯伯直說無妨。”

“沒什么,只是要你多注意你母親和玫瑰之間的婆媳問題。我會要玫瑰控制控制她的脾氣,也請你母親多擔待。”其實,要將女兒嫁給齊少白應耀東也曾掙扎過。

他怕方玉如會對多年前發生的那件事耿耿於懷,因而不會善待他的寶貝女兒,可偏偏他的寶貝女兒喜歡齊少白,他也認為齊少白是個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更是個值得托付終生的男人。

原來應伯伯是在擔心婆媳問題!

而這也是他所擔心的,因為應玫瑰的脾氣與個性肯定無法討他母親歡心。

雖有此疑慮,他還是回道:“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還有件事你可以列入考慮。”

“什么事?”

“應伯伯待你們齊家如何?”

“自然是沒話說。”

“如果應伯伯將不久人世,在死前跟你討個人情,要你好好的照顧我女兒,這應該不成問題吧?”

“應伯伯,您的身體……”

“我得了癌症,情況還在評估中,什么時候要走不知道,這也是我會對你提出條件的原因。少白,不要怪應伯伯強人所難。”

“當然不會。”

應耀東拍拍齊少白的肩,“那就好。那你和你母親商量商量,我等你的回音,順便替我向你母親問候一聲。”

“沒問題。”語罷,齊少白彎身道再見,接著轉身離去。

第二章

“什么?”方玉如聽到齊少白從應家帶回來的消息,反應非常激烈。“應大哥竟要將他那個野蠻無禮的女兒往我們家送!”

方玉如喊應耀東為應大哥。

“媽,你若反對我可以拒絕,頂多……先將進軍大陸的計劃摘下,再說,對佳玲也不好交代。”齊少白說道。

話雖這么說,齊少白的心裏卻是希望得到方玉如的首肯,能娶應玫瑰為妻,得到銀行百分之四十的決策權。

應耀東說的沒錯,一個有雄心壯志的男人不該因女人綁手綁腳。

再說,譚佳玲之於他,只是個適合娶回家當老婆的人,而若要說適合,應玫瑰更適合,帶給他的利益也更大。

“怎么可以擱下?你計劃了這么久,那邊也都協商好了,就只等資金進入。”方玉如回道。

“現在調度到的資金就是玫瑰,玫瑰就是資金,除了玫瑰,不可能會有銀行要借貸給我們這么多錢。”齊少白據實以告。

這個事實讓方玉如垮下臉,開始猶豫起來,多年前那件事也同時擾亂著她。

多年前的那件事應玫瑰讓她很難堪,也因為這件事,她對應玫瑰本來就不是很好的印象壞到極點。

如果應玫瑰成了她的媳婦,肯定不會給她好臉色看,恨不得他兒子也沒給她好臉色看、冷落她。

想到此,她突地想到一個可以讓她兒子大展鴻圖、她也可以好好教訓應玫瑰吐口怨氣的計謀。

她說道:“少白,你應伯伯待我們家的確是不薄,加上他可能不久於人世,也該是我們回報他的時候了。”

“媽,你的意思是……”

“和玫瑰結婚。”

齊少白一聽,連忙回道:“就依媽的意思。”

“至於佳玲那邊……”

“我會處理。”齊少白打斷母親的話回道。

方玉如卻說道:“不,我來處理好了。”

齊少白點點頭,“也好。”

“少白,媽要你答應媽一件事。”

“什么事?”

“媽的心臟不好,你是知道的,今天,我為了你要發展事業、為了回報以前你應伯伯幫我們的恩惠,我同意你和玫瑰結婚,可是,她那脾氣你也知道,我怕我的心臟會負荷不了,所以你必須答應我,萬一她忤逆我,你就讓她自己到外面住,我可是想多活幾年。”

齊少白再度點點頭,“我答應你。不過,媽,你能擔待就盡量擔待一點,我會要她慢慢改掉她的脾氣。”

“她已經被她爸爸寵得無法無天,你怎么要她改?江山易改、本性難易,你不知道嗎?”

“我想我可以的。”齊少白肯定的回道。

他記憶中的應玫瑰是任性驕縱、野蠻無禮的,可他也記得,應玫瑰從不敢在他面前撒野,只要他一記眼神、一句話,應玫瑰便會放下手中即將要丟出去的東西,怒氣也會在剎那伺消失。

“就算可以,那要等多久?不會把我氣死她才改吧?”她第一次心臟病發,就是因為多年前的那件事。

“媽,不會這么嚴重吧?”齊少白回道。

“萬一有這么嚴重呢?你怎么處理我和她之間的婆媳問題?不會有老婆忘了娘吧?”

“媽,你講到哪裏去了!”應玫瑰都還沒進門,他已經感受到男人夾在婆媳之間那種裏外不是人的感覺。

“少白,你告訴媽呀,萬一我和她無法相處,你怎么處理我和她之間的婆媳問題?”方玉如繼續逼問他。

若問他商場上的問題怎么解決,他肯定馬上答出來,可問他這種女人之間的問題,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知道兒子不知如何是好,方玉如裝起了可憐。“看你好象很為難,要不,我到時候搬出去好了。”

“媽,我既然回來了,就不會讓你離開我身邊獨居。我不是答應你,搬出去的人會是她。”齊少白連忙回道,也倍感無奈。

“那你若成天往她那裏跑,我跟獨居有何不同?再說,她若生下孩子,孩子是跟著媽媽不是跟奶奶,我連含飴弄孫的心願都完成不了!”

齊少白沉默,不知道他母親究竟想怎樣,明明答應讓他和應玫瑰結婚,怎么又這么多問題?

“少白,我要你再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吧!”

“只要我無法和玫瑰相處下去,她搬出去是應該的,而我要你就把她冰在外面,讓佳玲進門。”

“媽,我不懂你的意思,什么叫把她冰在外面?是離婚嗎?”

“不是離婚。離了婚,你就沒了銀行那百分之四十的決策權,我的意思是要你和她有名無實,讓佳玲進門替我生孫子。”

“那佳玲不是有實無名?她願意嗎?再說,你不覺得這樣的生活很亂嗎?”兩個女人已經教他頭大,現在又多扯一個進來。

“不亂不亂,只要玫瑰不在齊家就不亂,佳冷是愛你的,你放心,我會說服佳玲的。”

匡啷!

一聲瓷器落地的聲音突地響起,齊少白和方玉如同時看向書房門口,也看見譚佳玲跑離的身影。

譚佳玲常到齊家吃晚飯,晚飯後會去整理廚房、切水果,她剛剛正端著水果要到書房,恰巧聽到齊氏母子的談話。

“少白,快去把佳玲追回來,我來跟她解釋,快!”方王如邊推著齊少白出書房,邊說道。

齊少白只好舉步追上去。

方玉如望著齊少白的背影想著,她當然知道應玫瑰任性驕縱、野蠻無禮,唯獨在她兒子面前撒野不起來,可她會在她兒子還沒讓應玫瑰改掉脾氣之前,就讓她滾出齊家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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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氏企業的會議室門上挂著“會議中請勿打擾”的牌子。

會議室裏,齊少白正在主持會議,他先宣布譚佳玲升為總經理,接著再和公司的主管們商議這次要進軍大陸市場的案子。

他會將譚佳玲升為總經理,很明顯是作為分手的補償,以及求得譚佳玲對他的諒解,願意和他好聚好散。

可事實上,譚佳玲願意和他好聚好散是因為她和方玉如有協議。

會議正在進行中,門外突然傳來講話聲,這種情況是不被容許的。

“小姐,我們董事長在開會的時候不喜歡被人打擾,請你等一下。”助理秘書擋在會議室門口說道。

“你馬上替我通報嘛,我急著要見他,你就跟他說我叫應玫瑰,我相信他會馬上出來見我。”應玫瑰任性的說道。

應玫瑰從應耀東那裏得知齊少白回臺灣了,而且還上門提親,顯得雀躍不已,立刻衝出門來到齊氏企業要找齊少白。

應耀東寵女兒的程度和方式總教人昨舌。

明明是應耀東威逼利誘要齊少白娶應玫瑰,他卻告訴應玫瑰,是齊少白主動上門提親的。

就像以往她的生日宴會,明明是應耀東透過齊少白的父親要齊少白上門參加,他卻沒告訴應玫瑰這個事實。

還有齊少自在國外的七年裏,早就不再送生日禮物給她,每年她還是會收到禮物,這也是應耀東從中安排要令女兒高興的方法。

因此,應玫瑰才會誤以為齊少白是愛她的。

“董事長沒交代有個叫應玫瑰的來要馬上通知他,小姐,你急著見我們董事長有什么事啊?”如果真有很重要的事,該通報時她還是得通報。

“沒事啊,人家七年不見他了,就急著要見他嘛!”

就只因為這樣?她的回答教助理秘書傻眼,也教齊少白不得不起身,想走出會議室說說她。

譚佳玲突地拉住齊少白的手,“你繼續開會,我去處理就好。”她這么做,是想會會應玫瑰。

她不甘心,非常不甘心。

縱然方玉如保證一定會讓她進門,加上為了齊氏企業進軍大陸市場的案子,她委屈地答應了方玉如,願意做小的,但她始終不甘心。

“譚總經理,請你讓她到我的辦公室等我。”齊少白說道。

齊少白那聲“譚總經理”喚得好象他們真的沒關係了,譚佳玲氣得不顧公司的主管都在場,便回道:“我以為你會請她走!”

語罷,她舉步出會議室。

“有人出來、有人出來,開完會了。”應玫瑰看到譚佳玲出來,以為是開完當,高興地嚷著。

“會還沒開完,你嘰哩呱啦的,已經吵到我們開會了。”譚佳珍充滿敵意地瞅著應玫瑰說道。

話一說完,她開始驚訝於應玫瑰的甜美和婀娜纖細的身材,危機感也在此刻猛然襲上心頭,她開始懷疑方玉如的話。

方玉如說應玫瑰的脾氣和個性絕對留不住齊少白,只會讓齊少白反感,可她卻怕齊少白難敵應玫瑰的甜美。

“人家想見少白哥哥嘛!”被人說她嘰哩呱啦的,應玫瑰覺得有點不太好意思,垂眸說道。

“少白要你到他的辦公室等他。”應玫瑰是任性,可言行舉止盡是嬌柔,讓譚佳玲愈看眼愈斜。

“少白哥哥要我到他的辦公室等他啊?可是我現在就想見到他耶。小姐,你讓他出來一下好不好?我見到他後,立刻乖乖地到他的辦公室等他。”應玫瑰沒發現譚佳玲正怒視著她,還任性的要求著。

“你要嘛就到辦公室等他,要嘛就走人,要他出來是不可能的!”譚佳玲相當不客氣的說道。

好差的口氣哦!應玫瑰看著譚佳玲,因此迎上她滿是怒意的目光,也不高興起來。

“你口氣這么差做什么啊?你不替我叫,我自己進去就是了嘛!我不想再跟你多說,我怕自己會生氣。”語畢,她伸手就要推門。

她也知道自己的個性和脾氣,所以總會在有可能生氣的情況下閃人避開,免得一生起氣來又一發不可收拾。

而此時,齊少白剛好拉開門,應玫瑰的手撲了個空,兩人的目光不期然地對上,也皆在剎那間愣住。

雖然七年未見,彼此還是認得的,畢竟外表不會改變太多,既然如此,那他們為什么會愣住?

原因是,齊少白的眉宇之間更具英氣與威嚴;原因是,應玫瑰褪去了青澀,顯得嫵媚。

“少白……哥哥。”應玫瑰羞怯地輕聲喚道。

齊少白俊眸一瞇,先朝會議室內交代大夥兒休息十分鐘,接著拉起應玫瑰的手往他的辦公室去。

譚佳珍則怒視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齊少白的辦公室門口。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一進入辦公室,齊少白立刻像是燙手似的放開應玫瑰的手,只因為他的手掌一碰觸到她時,竟像是觸電一般。

他又不是沒牽過應玫瑰的手,十幾歲時就常牽,因為她總喜歡粘著他,可他好象從沒有過這種感覺。

該是鄰家的女孩長大了,感覺也許因此不一樣。

應玫瑰有著一樣的反應,她也疑惑著以前為什么沒這種感覺。

此刻她雙手交握著,唯恐這種感覺會很快消逝。

齊少白注視著應玫瑰,沉聲的口氣卻還算溫和的說道:“玫瑰,這裏是公司,我不許你胡鬧,聽到沒有?”

應玫瑰回視著他,察覺他好象不太高興,輕輕地咬了咬唇,回道:“人家只是很想看到你。”

“再怎么想都得等我開完會出來,否則就是胡鬧。”她怎么還像個長不大的女孩?齊少白頗為無奈。

“喔,我知道了,下次不會了。”她總是這樣勇於認錯,也因此讓人不忍再苛責她。

“你見到我了,我必須再進去開會了。”

“我在辦公室等你,我們一起吃飯,人家有好多話想跟你說,還想跟你一起去挑婚戒、婚紗、喜餅。”接著,她從皮包裏拿出一份資料遞給齊少白,“少白哥哥,這個給你。”

“這是什么?”齊少白問著,邊接過手。

“這是銀行今天送來的授權書,是有關行使銀行的決策權,我爸爸交給我,他說你會用得著,要我直接把它給你。”

齊少白瞅著應玫瑰,雖感動,卻無法將這份感動說出口。“在這裏乖乖等我開完會出來。”

“嗯。”應玫瑰點點頭。

齊少白舉步,在開門之前停下腳步並回頭說道:“玫瑰,我要你改掉你的脾氣,盡量討我母親歡心,你做得到嗎?”

應玫瑰咬咬唇,沮喪的回道:“我知道自己的脾氣壞,我也改了好多次,可都沒能改掉,不過,我盡量改,我找到方式了。”

“喔!什么方式?”齊少白頗感好奇。

“就是生氣時趕緊深呼吸,把心定下來,心一定下來,氣大概就只剩一半,只剩一半就很好控制了。”

齊少白一聽,看法卻不如應玫瑰樂觀,他說:“玫瑰,氣可是還有一半,你能控制得住嗎?”

“只要你在,我就控制得住。”她也知道自己在齊少白面前發不起脾氣來,因為她愛他又怕他。

“萬一我不在呢?我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時都陪在你身邊。”齊少白突地好怕她出狀況,兩人的婚姻會因此出問題。

他知道應玫瑰愛他,可他卻是視她如妹妹,也就從沒想過會和她結婚。

也許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答應他母親開出來的條件。

應玫瑰的言行舉止一如往常,並沒因年齡的增長而成熟,倒是她的外表已褪去青澀,讓人目不轉睛。

此刻,就在他對她目不轉睛之下,他竟擔心兩人的婚姻會出問題。

應玫瑰朝他眨眨眼,眼波流轉,“我盡量控制就是了,你可不可以盡量陪在我身邊?”齊少白點點頭,“我盡量。”

她一聽,朝他嫵媚地一笑。

齊少白被她那一笑迷惑了,走近她,在她的臉頰上一親,接著開門出了辦公室回會議室。

第三章

一個月後。

齊少白和應玫瑰結婚了,從宴客的飯店回到齊家,都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此刻該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可就在兩人準備褪下禮服洗澡休息時,卻響起了敲門聲。

齊少白拉開門,一見是方玉如,問:“媽,有事嗎?”

方玉如將齊少白拉到房間外,輕聲說道:“少白,佳玲現在在門外,她說有事找你。”

“她有說什么事嗎?”齊少白問道,擔心譚佳玲是因為他結婚產生情緒上的問題而跑來找他哭訴、理論之類的。

他最不擅處理的就是女人的問題。

“好象是大陸的廠出狀況。”

一聽說是關於公事,齊少白立刻舉步下樓。

見齊少白下樓,再聽著他開門出去的聲音,方玉如立刻開門進新人房。

應玫瑰見方玉如進房,立刻喊道:“媽。”

方玉如冷眼瞅著應玫瑰,雙手環胸、咬牙切齒的說道:“玫瑰,我警告你,不要在少白面前亂嚼舌根!”

“什么?”應玫瑰一臉茫然,不明白方玉如為何一開口就要她不要亂嚼舌根,再說她又不是那種會亂嚼舌根的人。

方玉如以為應玫瑰的回答會是“我不會的”,那她就可以稍稍放下心,可她的反應卻出乎她的意料,教她緊張了起來。

“你是不是把那件事告訴少白了?”她急忙問道。“你要是真講了,我肯定會讓你日子不好過。”

那件事是她這輩子最大的恥辱,她死都不願讓兒子知道,而讓她受到恥辱的正是應玫瑰。

在他們婚前,她本想找機會警告應玫瑰的,可應玫瑰幾乎天天粘著她兒子,她找不到機會。

“講什么事啊?”應玫瑰仍是一臉茫然。

見她的反應依舊如此,方玉如又急又氣,胸口已隱隱作痛,於是氣急敗壞的喊道:“你還在跟我裝蒜?”

“媽,你講話沒頭沒尾的,我真的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事。”應玫瑰真的是一頭霧水。

應玫瑰的回答方玉如聽在耳裏以為她是故意要她說出那件事,好再次看她的笑話。她氣得一手撫著胸口、一手指著應玫瑰,語不成句地說:“你、你、你……”

“我怎么了啊?”應玫瑰還是一頭霧水。她見方玉如說不出話來,還體貼的道:“媽,你慢慢說。”

快氣死她了,她被她氣得說不出話來,她還叫她慢慢說!

“反正、反正我警告你,你只要敢把那件事告訴少白,我一定、一定不饒你!”她邊說話,邊大口吸著氣。

“媽,我真的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事,你告訴我好不好?”應玫瑰的反應還是一樣。

這下方玉如再也受不了氣,突地跌倒在地,因呼吸困難而導致樣子難看。

應玫瑰被她的模樣嚇到,連忙喊著:“媽,你怎么了?少白哥哥、少白哥哥,你快來啊!”

在屋外的齊少白和譚佳玲聽到應玫瑰的呼喊聲,兩人連忙進屋、衝上樓。

譚佳玲立刻從方玉如穿的衣服口袋裏拿出藥讓方玉如服下。

接著,齊少白將方玉如抱回房,譚佳玲緊跟在身旁,應玫瑰則嚇得手腳發軟地跌坐在床上無法反應。

不知過了多久,齊少白回房,朝應玫瑰喊著:“你竟然在新婚之夜就把我媽氣到心臟病發!”

“我……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我沒說什么呀!”她到現在手腳還是軟的,連說話都沒力。

“你還說沒有!我媽說她要你不要把壞脾氣帶進門,你就拿米老鼠砸她!”齊少白氣到指著床上那些絨毛玩偶吼道。

那些絨毛玩偶全是她生日時齊少白送她的,有米奇、米妮、唐老鴨、高飛狗……全是迪士尼的絨毛玩偶,她一只、一只好好的留著。

明明答應他要控制自己的脾氣,竟在新婚之夜就給忘了,還害得他母親險些喪命!此刻齊少白是怒火攻心。

讓他如此生氣還有一個原因,剛剛他母親已經要譚佳玲搬進來了,也要他履行承諾,今夜就把應玫瑰趕出家門。

他有預感,他的日子將不會太平靜,他已經陷入三個女人之間的戰爭,而這是他最不想要的。

“我……沒有啊。”平常齊少白只要使一個眼色,她就不敢發脾氣,如今見他生氣,她都快不敢吭聲了。

“剛剛你有沒有深呼吸控制脾氣?”齊少白不相信她,繼續質問她。

應玫瑰搖搖頭,“我沒生氣,不用深呼吸啊。”

“原來沒有深呼吸。”現下齊少白只相信自己的想法,他接著吼道:“走!”

“走……走去哪裏啊?”她怯怯地問道。

“離開這裏,住到別的地方去!”這是他答應他母親的。

“住……住到哪裏去啊?”她還處在恐慌中,從方玉如的心臟病發到齊少白生氣,她還沒時間鎮定下來。

齊少白將臉湊近她,沉聲在她的唇邊說道:“我另外安排個地方讓你住,這裏會有新的女主人。”

新的女主人?應玫瑰疑惑地瞅著他,思緒因這句話混亂著。

“新的女主人是什么意思啊?”

齊少白冷冷一笑,回道:“新的女主人就是會為我生小孩的女人,不過,齊太太卻永遠是你。”

應玫瑰聽懂了!“你的意思是你會有小老婆?”

“沒錯!”他又朝她冷冷一笑。

應玫瑰一聽熱淚盈眶,既傷心又承受不了這種羞辱,哽咽道:“我……我不要和人家共有一個丈夫,我不要在這裏了,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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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少白伸手扣住她的下巴,“回家?門兒都沒有!”

“這兒將有新的女主人,我當然要回家,我才不要留下來!”她伸手撥著他的手,“你抓得人家好痛哦!”

齊少白放開她,繼續沉聲說道:“如果你想讓你父親活久一點,你最好乖乖接受我的安排。”

“這話是什么意思?”

“你爸爸得了癌症,利誘我娶你,好了卻他的一樁心願。如果讓他知道你在新婚之夜就差點氣死婆婆,你說他的病情會不會惡化?”應耀東交代他,結婚後才可以讓應玫瑰知道這件事,而現在就算是結婚後了。

應玫瑰聽後瞠目結舌,久久無法思考,唯獨眼眶裏的淚水像是接受不了她父親得了癌症的噩耗,潸然而下。

齊少白拉住應玫瑰的手,將她拉出房間、拉上車。

她整個人完全沒意識,心裏、腦裏想著的全是她父親得了癌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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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

這家餐廳的名字叫ROSEHOUSE,位於商業大樓的頂樓,裝潢典雅、視野遼闊、氛圍溫馨寧靜……

ROSEHOUSE,顧名思義,不難想象店裏的一切皆和玫瑰有關,像是玫瑰花紋的窗簾、桌巾、擺在桌上的花、玫瑰形狀的杯子、賓盤、刀叉,以及以玫瑰制成的糕點和茶……

然而,它和應玫瑰絕對沒關係。

應玫瑰因為“ROSEHOUSE”這個名字而來,從此便喜歡往這裏跑,因為這裏的一切完全符合她的品味和口味。

名字叫玫瑰,她也喜歡上和玫瑰有關的一切,除了那些齊少白送她的、不關玫瑰的迪士尼絨毛玩偶。

而ROSEHOUSE的一切除了符合她的品味和口味之外,現在多了些有關齊少白的回憶,還沒結婚前,她總拉著齊少白來這裏吃飯。

此刻,她在老位子上倚窗而坐,和她同桌的有白牡丹、傅薔薇、裘海芋,這是她婚後第一次和大家碰面。

她優雅卻略顯慵懶的攪拌著面前的玫瑰奶茶,堪稱絕美的容顏隱隱約約籠罩著一絲淡淡的愁緒,不再有以往那含著驕縱、任性、野蠻無禮又跋扈的神採。

可不管是那個野蠻無禮的她,還是容顏籠罩著愁緒的她,都是美麗動人的,只是神情不同罷了。

“玫瑰,伯父的情況如何?”傅薔薇問道。

這雖是三個月來她們第一次見面,可她們透過電話了解應玫瑰的情況,知道的還算多。

應玫瑰停止攪拌,口氣輕柔、卻已經成熟許多的回道:“還是一樣,醫生說,只要不繼續惡化就是好事。”

應耀東得了癌症,隨時會撒手離去,這是今應玫瑰改掉驕縱、任性、野蠻無禮個性的原因之一。

至於其它原因,也是讓她徹底改頭換面的真正原因,就是新婚之夜方玉如心臟病發、和齊少白根本不愛她的真相。

“那齊少白呢?你們真的就要這樣分居下去?”白牡丹問道。

“齊少白和你婆婆真的不能原諒你?”

“這跟原不原諒我已經沒關係,他根本不愛我,你們也知道,一切是我父親為我制造的假象。”應玫瑰委屈地回道。

而她能這般委屈,就證明她真的能控制自己那說發就發的脾氣,以及那任性的個性。

新婚之夜隔天,她從父親得癌症的刺激中恢復理智,立刻回到齊家求請原諒、認錯,而且不管齊少白如何誤會她,她都看在自己愛齊少白、齊少白也應該是愛她的、還有父親要她幸福的份上認了。

可她得到的答案竟是齊少白早有了女朋友,他根本不愛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父親替她制造的假象。

齊少白還說他根本從沒精心為她挑選過生日禮物,那些迪士尼的絨毛玩偶是他到商店裏隨手取來的。

繼聽到她父親得了癌症的消息之後,這對她又是一大刺激。

她忘了當時她是如何撐過去的,只知道回到小套房時,手上提著那些迪士尼的絨毛玩偶。

從此,她屈服於現實,乖乖地當有名無實的齊太太。

“玫瑰,你和齊少白的事還要瞞你父親多久?我覺得你不能再和齊少白這樣拖下去,那太委屈你了。”裘海芋說道。

“不委屈,不委屈!”應玫瑰連忙回道。“我和齊少白能拖多久就拖多久,我得讓我父親以為我是幸福的。”

齊少白承諾過,說他會在應耀東面前當個好女婿,讓應耀東以為他們的婚姻是幸福美滿的,不會刺激到應耀東。

所以,除了到大陸洽商,齊少白每天下班後會繞到應家看應耀東、陪應耀東說說話,再和應玫瑰一起從應家離開,讓他以為他們是一起回齊家,制造兩人恩愛甜蜜的假象讓他看、讓他安心。

而齊少白到大陸洽商的日子也是她最幸福的時候,她可以回家住,原因是齊少白不在家,她不用住到齊少白為她安排的小套房。

齊少白為她安排的那間小套房位在臺北市的西區,那裏曾經繁華過,可後來隨著東區的蓮勃發展而漸漸落沒,那小套房所在的大樓也由高級住宅區成為三教九流聚集之地,就連門回的警衛室也沒人駐守。

嬌生慣養的應玫瑰住在那裏可以說是飽受折磨,半夜常常被吵鬧聲驚醒,還常在電樣裏受到不同男人的騷擾。

這些事她們也都知道。

“玫瑰,那你至少換個地方住,那裏不安全。”白牡丹說道。

“是啊。”

“是啊。”

傅薔薇和裘海芋幾乎同時附和。

應玫瑰一聽皺起眉,有氣無力的攪動著玫瑰奶茶,緩緩地說道:“我曾跟我婆婆提過,她要我不要制造麻煩。”

“那齊少白怎么說?”傅薔薇問道。

“他很忙,我沒跟他提過。”

“玫瑰,你一定要跟齊少白提,那地方又復雜又危險,萬一你發生事情怎么辦?”裘海芋緊接著說道。

“我會提的。”

“玫瑰,你婆婆在你新婚之夜說那些莫名其妙的話是什么意思?你想通了沒?”白牡丹問道。

應玫瑰搖搖頭,“沒想通,大概是我壞了他兒子原有的姻緣,加上她不喜歡我,所以要我搬出去吧!”

“太過分了!齊少白不愛你可以跟你明說啊,況且你就算不嫁他,還是會把銀行百分之四十的決策權委托給他行使的。”傅薔薇說道。

裘海芋附和:“就是嘛。”

“他要的利益是永久的,不是暫時的。”應玫瑰回道。“事情到這地步了,就順其自然吧!”

“玫瑰,不經一事、不長一智,我希望你能有百合和薔薇那種改變了價值觀後的好運氣。”白牡丹說道。接著,她看向裘海芋,“海芋,你運氣好,到現在還沒吃過虧,但你的價值觀再不改,保證你有苦頭吃。”

“喔。”裘海芋輕應了聲,接著又開口:“玫瑰,我看見齊少白了,他帶著一個女人走進餐廳。”

“太過分了,他就這樣公然和女人出雙入對耶!”傅薔薇不客氣的將目光挪到齊少白身上,怒瞪著他。

應玫瑰抬眸,見傅薔薇瞪著齊少白為她抱不平,說道:“薔薇,當作沒看見,不要瞪他。”

“不瞪我會受不了。”傅薔薇就是這么坦率。“玫瑰,你該讓他看到你,我們兩個換位子。”

“不要。”應玫瑰搖搖頭。“他帶的女人應該就是譚佳玲,他們是事業夥伴,出雙入對很正常。”

“玫瑰,他下次什么時候要再到大陸?”白牡丹問道。

應玫瑰未開口回答,傅薔薇就先開回說道:“他愈快去、住得愈久,你的日子才好過。”

裘海芋則接話:“依我看,他最好不要回來,連他母親都帶去,直接住在那裏算了!”

應玫瑰回道:“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還要再去,我只知道昨天他剛回來,今天我得回小套房了。”接著,她起身說道:“我們走好了,我不想看見他們。”

三人一聽跟著起身,舉步往櫃臺前進,結帳完後離去。

第四章

應玫瑰不想看見齊少白,齊少白卻是瞅著應玫瑰的身影不放,直到她出了ROSEHOUSE的門。

他發現應玫瑰明顯變了,她那含著驕縱、任性、野蠻無禮又跋扈的神採已不短見,取而代之的是楚楚動人、恬靜婉約的柔媚。

她變的還不只外表,對他的態度也變了,他明顯發現她刻意避著他,不再對他撒嬌、嘰哩呱啦的。

像剛剛,他才坐下沒多久,她就走人。

她這樣的態度讓他不悅,非常不悅,他不知道自己為何不悅,就是不悅。

他曾經以為自己會陷入三個女人之間的戰爭,可事實上沒有,因為應玫瑰完全退出這場戰爭。

沒有導火線,便沒有戰爭,照理他可以安然度日,可他卻覺得生活太單調,總覺得不該這么安然、總覺得應玫瑰的態度不對。

而她這種完全退讓的態度也引發他的不悅。

“人都走遠了,你在看什么啊?”譚佳玲不悅的說道。

齊少白收回視線,接著起身說道:“我要換位子。”而後他走向剛剛應玫瑰坐的位子落座。

這太明顯了!譚佳玲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三個月,她雖住進齊家,也陪著齊少白往返兩岸,可以說是和他形影不離,可她發現齊少白對她卻是益發冷漠。

她曾懷疑是因為應玫瑰的關係。

而她會這么懷疑是因為他們在婚前那一個月,辦婚事辦得不亦樂乎,看不出齊少白是被迫結婚的。

如今,她可以完全確定,齊少白對她的冷漠是因為應玫瑰。

齊少白已不只一次帶她到這家ROSEHOUSE用餐,還每次坐在剛剛應玫瑰坐的位子,現在應玫瑰走了,他竟迫不及待換位子!

而此刻,她雖妒火焚身,也只能跟著換位子。

“既然想她,那就把她接回家好了,我沒名沒份的,隨時可以離開。”譚佳玲酸溜溜的說道。

侍者走了過來,齊少白沒響應譚佳玲的話,直接點餐。

“玫瑰海陸大餐。”

“點心呢?”侍者問道。

“玫瑰乳酪蛋糕。”

“飲料?”侍者又問。

“玫瑰奶茶。”

玫瑰、玫瑰、玫瑰!譚佳玲愈聽愈火大!

“小姐,請問你要點些什么?”侍者問著譚佳玲。

譚佳玲火大的回道:“海陸大餐,不要玫瑰;乳酪布丁,不要玫瑰;冰咖啡,不要玫瑰!”

“請兩位稍候,馬上來。”語罷,侍者離去。

“既然想她,那就把她接回家好了,我沒名沒份的,隨時可以離開,你聽到了嗎?齊總裁。”譚佳玲再次問道。

齊少白這次進軍大陸把齊氏企業的規模變大了,目前已成為齊氏集團,齊少白也成了總裁。

齊少白頓了下才回道:“佳玲,不要給我制造麻煩。”

“我給你制造麻煩?我哪裏給你制造麻煩?”譚佳玲反問。

“你剛剛說的話就是在給我制造麻煩,我和應玫瑰之間就是這樣,你盡管做好你該做的事。”

“我該做的事是什么?”

“你知道我媽盼孫子盼很久了。”

“我沒避孕你知道的,這種事得順其自然,再說,最近幾個月你非常不勤快。”

她不禁要發牢騷。

她從和齊少白在一起就沒避孕,要是她的肚子爭氣一點,就不會讓應玫瑰有機可乘。

就是因為沒懷孕,齊少白又忙著進軍大陸的事,她才沒機會在應玫瑰出現之前要求和他結婚。

說他不勤快?他的確是不勤快,他勤快得起來就有鬼。

從新婚之夜後,他就始終挂念著應玫瑰,擔心一向依賴人的她獨自住在外面不知道會不會有問題?擔心她是否承受得了他父親得癌症的消息,以及讓他趕出門的連番打擊?

再忙,他都牽挂著。

可同時他也氣她的脾氣,要不是她的脾氣,他們應該是對恩愛夫妻。

恩愛夫妻?他為什么會這么想?

因為婚前那一個月,他發現自己能包容她的脾氣,也因此他們在一起的每段時光,他都覺得輕松自在。

可他母親無法包容她,他又答應了他母親那些莫名其妙且不合常理的要求。

是的,沒錯,現在認真的去想他母親的那些要求,他深感莫名其妙,好象他母親和應玫瑰有仇似的。

見他不語,譚佳玲也不想再繼續這種討不到便宜的話題,改而說道:“提醒你,明天晚上有一場同業聯誼會。”

“知道了。”齊少白回道。

“那明天下午我就不上班,我在家裏準備準備,你再回家接我。”

“明晚你不用陪我出席。”

“為什么?不都是夫妻檔一起出席嗎?”

“就因為是夫妻檔,所以你才不用陪我出席,明晚我必須帶玫瑰出席。”

齊少白的這番話簡直是火上加油,譚佳玲心中的妒火本來只是悶悶地燒著,現在旺起來了!

這就是沒有婚姻保障的悲哀啊!

餐點剛好在此刻送上來,齊少白便低頭專心用起餐來。

齊少白最近的態度、她遲遲不懷孕、應玫瑰才是齊太太的事實,讓譚佳玲覺得好沒安全感,唯恐隨時會被請出齊家大門。

沒有婚姻保障的男女關係真是悲哀啊!

端起餐前酒喝著,眼前插在花瓶裏的玫瑰花引起她的注意,也讓她聯想起應玫瑰如這花般的嬌美模樣。

她相信沒有男人能夠抗拒應玫瑰如這花般的嬌美,除非是同性戀,而齊少白也肯定不例外,她早就擔心著這個問題。

那她該怎么辦?齊少白、方玉如母子為了利益絕不會放棄齊少白和應玫瑰的婚姻,而應玫瑰為了她父親的病情著想也不會離婚。

想到這,她突然想起一個問題——如果應耀東死了,應玫瑰是否會願意繼續接受有名無實的婚姻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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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暗、路燈剛亮,昏黃的燈光映著天邊幾朵尚未褪去的紅雲,交織成一片絢爛的景象。

如此詩情畫意的時刻,應玫瑰無暇欣賞,匆匆忙忙的趕回家,唯恐齊少白比她還早到她家,會被她父親看出破綻。

她和白牡丹、傅薔薇、裘海芋離開ROSEHOUSE之後,又另外找了個地方繼續聊,直到剛剛才分手。

真的回來得太晚了,應玫瑰邊推門進屋,邊迫不及待的說道:“爸,我替你帶了塊蛋糕和牛奶……”

接著,她頓住了,因為她不只看見她父親坐在後院看著夕陽,也看到齊少白陪在一旁,兩人正聊著天,因她的進入止住話。

其實,齊少白和應耀東還滿有話講的,應耀東會告訴齊少白一些在商場上要小心注意的人、事、物,而齊少白很受教,也很尊重應耀東,當遇上棘手的問題時,都會請教應耀東。

這對岳父、女婿相處的情形他人看在眼裏非常羨慕。

完了!她當真回來晚了!

萬一她父親問齊少白她上哪兒去,而齊少白連她在哪裏都回答不出來,她父親一定會懷疑他們是怎么當夫妻的。

“玫瑰,你怎么不跟你那些姐妹們多聊一會兒?最近你總和我一起關在醫院裏,也該找她們聊聊了。”應耀東說道。

應玫瑰一聽松口氣,接著禮貌的給齊少白一記感激的眼神後隨即避開,多謝他反應夠快。

她對齊少白避之唯恐不及的態度惹得齊少白心裏不爽快。

“爸,薔薇結婚了,不好太晚回家,牡丹姐和海芋晚上有秀。”邊說著,她端著蛋糕和牛奶,放到應耀東的手裏。

“玫瑰,剛剛我才和少白提起,說薔薇和百合都懷孕了,要你們也加油。這陣子少白忙著大陸廠的事,你們聚少離多,懷孕的機會是低了點。要不,你不要陪我了,少白到哪兒你就跟到哪兒。”

應玫瑰一聽,連忙說道:“爸,我要陪著你,跟你在一起我很快樂的,我不要去大陸。”

“玫瑰,爸爸的日子……不多了,希望能嘗嘗當爺爺的滋味。”

應耀東感受悲涼的說道。

爸爸想嘗嘗當爺爺的滋味?她上哪兒弄個孫子給他?

可仔細想想,也不是那么困難,上醫院不就有精子可以買,還可以找到基因良好的,然後再接受人工受孕就好了。

或許還有其它方式……

反正不管如何她都要懷孕,現在只要是她父親所期盼的、她能力所及的,她什么事都會做。

也許她父親一高興,身體就好了,醫生說人體是很奧妙的,心理也會影響生理,他們就看過很多奇跡,還有腫瘤自己消掉的。

她朝應耀東一笑,回道:“爸,我們……會加油的,你一定可以很快就聽到好消息,接著當爺爺。”

齊少白則默不吭聲,認為應玫瑰這么響應應耀東純粹是要讓應耀東高興。

可他會說說她,不能為了讓應耀束高興而順著應耀東的意思響應,否則應耀東可能會失望。

“好,很好,我就等著當爺爺。我若能撐到孩子出生,那我就算將死也瞑目了。”應耀東回道。

應玫瑰最不愛聽應耀東老把死挂在嘴邊,一點求生意志都沒有、完全聽天由命的感覺。

她說:“爸,你千萬不要說這種話,醫生說意志力很重要,我不相信你只想撐到孩子出生,你一定也想看他學爬、學走路、學說話,對不對?”

應耀東點點頭,“當然想看。”

“爸,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我一定會叫他喊‘爺爺’,你想不想聽?”應玫瑰繼續誘惑著應耀東。

應耀東的眸中充滿期待的光芒,並同時點點頭回道:“當然想。”

“那想不想看我生第二個?”應玫瑰繼續誘惑著他。

“想。”應耀東用力的點點頭。“玫瑰,爸爸只有你這么一個女兒,這也是我一生的遺憾,所以,你一定要多生幾個。”

“爸,人家……又不是母豬。”應玫瑰扁扁嘴回道。

“什么母豬?傳宗接代是多么偉大的事!”接著,他朝齊少白

問道:“少白,你喜歡孩子多一點嗎?”

“我……”齊少白聽應玫瑰為了要讓應耀東高興,並愈畫愈大,擔心應耀東會愈失望,反而影響身體。

只是,此刻他也只能附和著應玫瑰。“爸,我不反對孩子多一點。”

“你聽,少白也不反對。”應耀東愉悅的說道,眼神充滿許久未有過的幸福期望。

應玫瑰見父親的眸光好久沒這么亮過,好想哭哦!“多生幾個就多生幾個,不過先說好,我最多生四個。”

“四個?夠了夠了。”應耀東頓了下,“玫瑰、少白,爸爸先跟你們說好,我可以寵孩子,你們不能寵。”

“爸,我答應你。”語罷,應玫瑰看向齊少白,希望他也能針對她父親的要求作響應。

齊少白只是回道:“爸,你放心,我不會過度寵孩子,該嚴厲時我會嚴厲的。”

“對,這才對。”應耀東頓了下,“玫瑰,明天你就不要回來陪我,少白要帶你出席一場宴會。”

“帶我出席?”為什么?為什么他不是帶譚佳玲出席?“爸,讓少白去就好,我想在家陪你。”

“你們是夫妻,應該一起出席,明天不要回來了。”接著應耀東便趕起他們,“你們該回去休息了,我也要休息了。”

應玫瑰在應耀東的臉上一親,“晚安。”接著她就和齊少白起身準備離去。

他們手牽手是為了要讓應耀東覺得他們很幸福而制造出來的假象。

一出應家大門,應玫瑰立刻輕輕地抽回手,接著上齊少白的車,齊少白會送她回小套房。

盡管那觸電的感覺依舊在,應玫瑰卻不敢再眷戀,若非為了父親,她是避他唯恐不及。

唯有盡量避著齊少白,她才能安撫下因他而波濤洶涌的心。

齊少白的手空了,觸電的感覺沒了,心頭也跟著空虛起來。

空虛的感覺讓他帶著不悅的情緒繞過車頭上車。

齊少白送她回小套房的路上是他們共處的時刻,但他們總是保持沉默,化解沉寂氛圍的是車上音響裏傳出來的聲音,有時是輕音樂、有時是廣播。

“我……”車子行進一段路之後,她出聲打破沉默:“我不想住在那裏。”

齊少白的第一個反應是——

“我知道你想回家住,但那是不可能的,除非你想讓你父親知道我們的情況。”

“我不是想回家住,我只是不想住在那裏,那裏很亂……”

“我聽我媽說過,你說那裏很復雜。”他打斷她的話說道。“玫瑰,這件事不要再提,我媽認為你是想回家住。”

“不是。”

“不是?那大樓有警衛看守,你在怕什么?”

“警衛早不見了。”

“警衛不見了?那小套房登記在我媽的名下,我會讓她去問問警衛到哪裏去了,如果還是沒警衛,再另外找地方。”

應玫瑰一聽,也不想多說,改而說道:“明天的宴會我不想參加,你自己出席就好。”

這是在刻意躲避他嗎?齊少白威嚴的回道:“聽好,明天晚上你一定要和我一起出席。”

他的口氣好威嚴,應玫瑰頓了下,才勇敢地回道:“你可以帶譚佳玲出席,為什么一定要我?”

“因為我們是夫妻!”

“夫妻也不一定要……”

“玫瑰,不要違抗我的命令!”他再度打斷她的話說道。

應玫瑰不再說話,鼓起粉嫩的腮幫子望向車外。

第五章

車子來到應玫瑰住的小套房樓下,她正要推開門下車,齊少白在此時拉住她的手臂。

“明天晚上準備好在你家裏等我,我不想再聽到你說不想出席宴會的話。”

應玫瑰心不甘情不願的點點頭。

“還有……”齊少白繼續說道:“以後這樣的機會很多,我要你出席你就得出席,不準拒絕。”

“你要我出席我就得出席?”應玫瑰用抗議的目光瞅著他,“為什么我連拒絕的權利都沒有?”

“因為你是我的妻子,就得對我唯命是從。”

“我只是你有名無實的妻子,你要的是銀行百分之四十的決策權,我已經給你了,你不可以這樣左右我。”

“我就是可以!”頓了下,他扣住她的下巴,並將臉湊近,“我們會有名無實全是你自己造成的!”

“是你們故意設計我的!”應玫瑰反駁。“那夜我沒拿米老鼠打你媽,你們故意設計我!”

“我媽不會說謊!”

應玫瑰凄楚一笑,“我怎么會笨到去跟你解釋。”

她不想再說了,伸手撥開他的手,準備推門下車。

齊少白再度拉住她,“我話還沒說完。你爸爸說想當爺爺的事,你不能因為要讓他高興就順著他的意響應他,他若等不到孫子會失望的。”

其實,他是關心應耀東的,怕他會因失望而影響病情。

“我不會讓我爸失望,我會讓他如願以償的。我說要給他四個孫子,我就要給他四個孫子。”

“說要給他四個孫子,就要給他四個孫子?上孤兒院認養啊?”否則她怎么給她爸爸孫子?還四個咧!

“不是認養,是我親生的。”

“你親生的?”齊少白一聽,俊眸一瞇、臉色一沉,心裏認為她準備紅杏出墻,忍不住怒吼:“應、玫、瑰!”

他幹嘛吼她啊?應玫瑰疑惑的瞅著他。

齊少白臉色難看得如包公,銳眸噴著火緊瞅著應玫瑰,一副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的模樣。

他冷冷地扯開唇角,“把話給我說清楚!”

他的臉色怎么那么難看?應玫瑰不明所以地反問:“說清楚什么?”

“沒有我,你怎么生?”

“我……”

“你要是讓我戴綠帽,我一定讓你吃不完兜著走!你生一個孩子,我就掐死一個,生兩個,我掐死一雙!”未等她解釋,他先威脅道。

他好兇哦!她怯怯地回道:“我哪有要給你戴綠帽?”

“那、你、怎、么、生?”他咬牙切齒的問道。

“我可以買精子,或用其它方式……”

“買、精、子?”他再度咬牙切齒,詫異她竟離譜到想買精子,還想利用其它方式生孩子!他接著威脅她,“你要是敢懷其它男人的種,我一樣讓你吃不完兜著走!”

“你為什么這么自私?你媽想要孫子,你就把女人帶回家準備為她生孫子,而我爸爸想要孫子,我為什么就不能為我爸生孫子?更何況,我爸比你媽更需要孫子!”她氣憤地說道,淚水盈眶。

她的話教齊少白無言以對,她那欲哭泣的委屈模樣讓他心疼,他忍不住輕撫她的臉,用手指輕拭去她眼眶旁的淚珠。

“讓我……回去跟我媽說,只要她同意,我會讓你懷孕。”該死!這是怎么回事?他為什么不能順自己的意讓自己的妻子懷孕?

他突來的溫柔教應玫瑰一震,她的心又為他激起了漣漪。

她連忙搖搖頭,平定那波濤洶涌的情愫。

“不要哄我了!”她說,淚水也淌下。“我知道你們討厭我、不喜歡我,你根本不可能讓我懷孕的!”

“我沒說我討厭你、不喜歡你!”見她哭了起來,他連忙解釋:“我從沒說過。”

“你是沒說,可我心裏清楚。”吸了吸氣,她繼續說道:“我求求你,讓我完成我父親的心願。”

“玫瑰,你想都別想,我不準你懷有其它男人的孩子。”他霸道的回道,語氣卻是輕柔的。

“你是怕我生下其它男人的孩子,日後會影響你運用銀行百分之四十的決策權對不對?那你賣精子給我,如果是你的孩子就沒這些問題,我用銀行的股份跟你買精子,好不好?”

齊少白聽得是臉色發綠!

他不準她生下其它男人的孩子,是一個男人對個女人的佔有欲,她竟認為他是為了銀行百分之四十的決策權!

“你要多少股份?你說。”她急忙地問道。“明天我帶律師去你公司找你,然後就去醫院好不好?我一定要趕快懷孕,我不要我爸爸死啊!他死了我怎么辦?哇……哇……”她痛哭了起來。

齊少白一聽,將她拉進懷裏緊緊摟著她,並伸手輕輕地替她拭去淚水。

當他的手指碰上她的唇時,他有了想吻她的衝動。

這個衝動讓他勾起她的下巴,低頭吻上她。

應玫瑰傻了,淚水也止住了!

縱使應玫瑰此刻像個木頭人,無法熱情響應這個期待已久的吻,不過,就她那柔軟的唇辦、甜美的滋味,足以教齊少白忘情了。

齊少白撬開她的唇,加深這個吻,讓她沒能恢復神智陷入他霸氣又溫柔的氣息中……

兩人吻得渾然忘我,周遭的人事物彷佛都不存在,連地球都停止轉動了。

可有一件事是很現實的,那就是他們需要呼吸氧氣。

停下吻,兩人氣喘吁吁的對視著。

當齊少白想再度吻上她時,她卻連忙推門下車,奔進大樓。

怎么會?他怎么會吻她?應玫瑰此刻不只是心中波濤洶涌,思緒也激起驚濤駭浪!

齊少白沒想到她會突然跑掉,伸出手要拉住她時已慢了半拍,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的背影消失。

該死!他低咒一聲。

這個女人明明也想要他,卻又刻意避著他、逃開他,她的腦子裏到底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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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應玫瑰熱吻齊少白必須承認滋味又甜又好,足以讓他忘情繼而激情。

但不可思議的是,那個吻不但讓他忘情、激情,還讓他的情緒、思緒翻騰了一整個晚上。

暫時放下公文,他花時間去厘清莫名翻騰的情緒和思緒,赫然發現自己是在乎應玫瑰的。

由於在乎,他無法棄她於不顧;由於在乎,他才會時時牽挂著她;由於在乎,他才會吻她……

他得和他母親談談,可他得避開譚佳玲。

“媽,玫瑰住的那棟大樓目前沒有警衛,你去管理委員會了解一下是怎么回事,必要時,我會替她換房子。”

方玉如一聽,不悅的回道:“沒有警衛又怎么樣?她就那么嬌貴嗎?我看她分明是想回家住,要不,就是想回這裏來。”

“媽……”

“想用那裏環境太復雜的借口進門,門兒都沒有!”一說到應玫瑰,方玉如沒罵到高興是不會罷休的。“她當模特兒私生活才復雜,跟個交際花沒兩樣,一定是她自己把那些人引了去。”

“媽,玫瑰當模特兒是興趣,我請你明天去委員會了解一下是怎么回事。”齊少白已聽不進去方玉如的任何揣測,口氣沉重,再度說道。

兒子的口氣好沉重、威嚴,方玉如心頭一凜。

她知道兒子很有威嚴,可從沒在她面前擺過架子,兒子是心疼她的,可他今天是怎么了?

不管他今天是怎么了,他在她面前擺架子,那就表示苦肉計不可行,她也只有順從的份。

“我明天就去問。”她說。

“還有一件事。”這句話齊少白講得就不是那么威嚴,因為接下來他要說的有違他對方玉如的承諾。

“又是她的事?”

“嗯。”齊少白應道,接著說道:“應伯伯……我岳父等著要當爺爺,我想讓玫瑰懷孕。”

“什么?”方玉如不可置信的瞅著兒子。“我想抱孫子,到現在都還沒孫子可以抱,他想當爺爺,你就急著滿足他!”

“媽,我岳父當了爺爺,不等於你有孫子可以抱。”

“我不承認應玫瑰生的孫子!”

“媽,為什么?玫瑰不是那么討人厭,她有很迷人的一面。”

“我就是討厭她。”頓了下,方玉如疑惑的問道:“少白,你什么時候認為她不討厭了?又什么時候認為她迷人了?”

“我是不喜歡她的脾氣,可從沒有討厭過她。七年後再見……我覺得她很迷人,她的脾氣也不是那么難以容忍。”

“你不要讓她的外表給迷惑了。”語罷,她轉身舉步,走到門口又說道:“你自己承諾過我的,你應該還記得。”

“就因為我記得,才會連想讓自己的妻子懷孕都問過你,否則,我大可以直接讓她懷孕。”

她兒子好象變了!她沒見他為女人傷過任何腦筋。

他在國外的那幾年,他身邊的女人都得經過她的檢驗,她若說不好,沒多久他一定會和對方分手,她說譚佳玲好,他便接受譚佳玲。

可現在是怎么了?一向遵守承諾、孝順的他,竟想否認自己承諾過的事!

不過,她是不會妥協的,她恨應玫瑰入骨!

“少白,我告訴你,我要你遵守你的承諾。還有,我告訴過你,不管玫瑰跟你說什么,全是她胡說捏造的。”

方玉如已不只一次跟他講過這些話,可今夜他聽在耳裏,卻明顯感覺到他母親倣佛在擔憂著什么。

“還有還有,佳玲說你最近很不勤快,我希望你勤快一點,我想抱孫子。”語罷,她開門離去。

望著母親離去的背影,齊少白無奈的將一拳擊在書桌上。

這個要孫子、那個要當爺爺;這個要他勤快、那個要跟他買精子,他感覺自己活像是個傳宗接代的工具!

該死!就沒人注意到他的感受和處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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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少白摟著應玫瑰進入宴會會場。

該寒暄的寒暄、該打招呼的打招呼,這期間齊少白總摟著應玫瑰不放,就連她想喝杯飲料,他也摟著她到吧臺。

音樂聲響起,他還摟著她進入舞池,翩翩起舞。

“你不用陪我,我自己會照顧自己,你應酬你的,沒關係。”應玫瑰抬著頭朝齊少白說道。

可由於音樂聲、說話聲太大聲,他朝她微低下頭,唇幾乎要貼到她耳朵上問道:“太吵了,我聽不太清楚。”

他的唇靠得好近,她不禁戰栗,接著也將唇貼著他的耳朵說道:“你不用陪我,我自己會照顧自己,你應酬你的,沒關係。”

齊少白將唇挪到她的唇邊,微碰上她的唇回道:“我會一直陪著你,你也休想離開我身邊。”

他的氣息總讓她的內心波濤洶涌,她連忙偏過頭,“我沒有要離開這裏,我會等你一起離開。”

齊少白伸手扣住她的下巴,扳正她的頭,在她的唇上一親,接著說道:“不準避開我,我要你不能離開我身邊,不是怕你會先行離開,而是不想讓你獨自一人,那會讓你成為那些男人注目的焦點。”

她太出色,縱使她身邊有個男人,還是有一堆不識相的男人大剌刺的把目光放到她身上,教他看得氣都快上來了。

“我習慣了,沒關係,在舞臺上,注意我的人更多。”沒察覺他霸道是因為對她的佔有欲,她還不知死活的回道。

“你習慣,我不習慣!我告訴你,你應玫瑰是我齊少白的,誰都不能覬覦!”他霸道的回道。

應玫瑰以為他霸道是為了銀行百分之四十的決策權,問道:“你想不想要銀行的股份?只要你賣精子給我,那你就不需要擔心銀行百分之四十的決策權有人覬覦。”

聽她又把自己的心意與銀行百分之四十的決策權畫上等號,齊少白有著不知該如何解釋的無奈。

至於她要跟他買精子一事,他正在天人交戰著。他想給她、要她,而非賣給她精子,可他還沒說服自己違背對母親的承諾。

“我用銀行百分之五的股份跟你買,我會跟你買四次,用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剩下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留下來當生活費。”

見他不語,應玫瑰再度說道,還說了她的打算。

頓了下,她又繼續說道:“我這輩子到目前為止,都是我父親替我安排得妥妥當當,一開始我不知道該用多少股份跟你買,是牡丹姐教我的,她說養孩子很花錢,你就不要討價還價好不好?”

齊少白愈聽臉色愈難看。

聽她說要向他買四次精子的時候,他就快傻眼了,現在她竟又怕他跟她討價還價。

“明天,明天我們上醫院好不好?”她又問道。

“我不上醫院。”他回道。

“不上醫院?不是只有醫生可以幫人做人工受孕的手術嗎?不上醫院要上哪裏去?”

“上床。”

“上、上床!”

應玫瑰一聽,臉都熱了。

“對,上床。我自己可以來,不需要醫生。”

“可是……可是你……你願意碰我嗎?你不是不喜歡我嗎?這會不會影響精子的品質啊?”

齊少白一聽,停下舞步?瞅著她,“我保證品質特優,不優可以退費。還有,我有說不喜歡你嗎?”

“不用明說,我心知肚明。”應玫瑰頓了下,“如果你不上醫院要上……上床,那就上床好了,什么時候啊?”

“我還沒決定要賣。”

“什么?講了半天你竟然還沒決定要賣?你最好趕快決定哦,否則,我上醫院買去!”

“你敢?”語罷,他低頭覆上她的唇輕輕咬著,倣佛在懲罰她那不該有的心思。

第六章

齊少白此刻躺在應玫瑰住的小套房的床上。

宴會進行到一半,一群同業圍著他問在大陸設廠的事,他也在那時候盛情難卻的喝了不少酒。

酒後不開車,回家的路上是應玫瑰開的車。

她本是要送齊少白回齊家的,可到了中途,她想到這是一個可以懷孕的機會,遂改變主意轉回這裏。

人家說酒後亂性,她便想到利用他酒醉偷得他的精子,事後再買單,他不賣她精子都不行。

可想歸想,她卻不知道如何教一個已經醉了的男人亂性。

怎么辦?

她瞅著齊少白想著。

哎呀!

她一點經驗都沒有,根本想不出來。

拿出手機,她決定打電話求救,顧不得現在已經是深夜。

想了一下,她按下設定鍵,找到傅薔薇的電話號碼,撥出。

躺在床上的齊少白等不到應玫瑰行動,還聽到她撥打電話的聲音,於是微睜開眼偷覷著她。

這笨女人在幹什么?

他利用醉意想給她機會,也給自己一個可以跟他母親交代的理由——酒後亂性,可剛剛她竟還想送他回家!

好不容易她變聰明將他留在這裏,現在她又遲遲不動作,到底是在於什么?

“薔薇,我是玫瑰,這么晚吵醒你不好意思。人家是想問你,男人醉了,怎么讓他酒後亂性啊?”

她停頓了下,“是齊少白啦,我想這是一個機會,所以我就帶他回來,想說先做了再說。”

她又停頓了下,“你不知道啊,杜令飛沒有醉過啊,那我打給百合好了,海芋也沒經驗啊,晚安。”

齊少白連忙閉上眼睛,覺得啼笑皆非,這種事她竟然還打電話請教人!

應玫瑰接著打給黎百合。

“百合,我是玫瑰。我現在沒空跟你聊天,我是要問你,男人醉了,怎么讓他酒後亂性啊?”

她重復跟傅蓄薇說過的話:“是齊少白啦,我想這是一個機會,所以我就帶他回來,想說先做了再說。”

她很意外黎百合也沒經驗。“你也不知道啊,原向天也沒有醉過啊,那我打給牡丹姐好了,我有空再打給你。”

天啊!這笨女人!這種事請教人就算了,她居然還連請教三個人!他真的好無力!

應玫瑰再接著打給白牡丹。

“牡丹姐,我是玫瑰,我知道很晚了,對不起哦!人家要問你,男人醉了,怎么讓他酒後亂性?”

她第三次說著相同的話:“是齊少白啦,我想這是一個機會,所以我就帶他回來,想說先做了再說。”

她終於找到有經驗的人,“脫他衣服,我自己也脫了跟他一起睡就可以啊?這么簡單,我知道了,謝謝你。”

應玫瑰放下電話,立刻來到床邊坐下,伸出手便開始脫齊少白的衣服,從他的領帶、外套、襯衫……

齊少白有意無意的配合著她,總會適時的翻個身,因此,她脫得很順利,現下他身上只剩下一件內褲了。

她的小手扯著他內褲的邊緣,她則因羞怯而不敢將內褲往下拉,臉已紅透不說,還猛吞著口水。

先脫自己的好了。

齊少白知道此刻她正在脫著自己的衣服,他自然不會錯過欣賞的機會,再度睜開眼偷覷著她。

若問他齊少白這輩子是否曾不光明磊落過,那答案就是今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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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玫瑰婀娜纖細的身形逐漸現出撩人的姿態,就連肌膚都是晶瑩剔透的。

她掀開棉被在他身邊躺下,可在此時,一陣鈴聲突地響起。

是齊少白的手機在響,她能確定,因為她的手機鈴聲不是這種聲音。

她不知道該不該替他接?

還是接好了,也許是他沒回家,方玉如打來關心的。

而齊少白卻是在心裏叫她不要接,還刻意翻個身,伸手擢她

人懷,腿也勾住她的腿,並吻上她。

鈴聲在響了一陣之後,係統轉入語音信箱而停止。

沒有鈴聲的幹擾,兩人吻得更起勁,齊少白的手開始在她身上遊移、輕撫。

應玫瑰也大膽的、如法炮制的摸著他。

兩人很快的陷入激情,偏偏在這個時候手機鈴聲再度響起。

鈴——鈴——

應玫瑰停止響應齊少白的激情,接著伸手從手機皮套裏拿出他的手機、接起電話。

在齊少白來不及阻止之前,她接起電話,“喂。”

“少白呢?他怎么這么晚還沒回家?為什么是你替他接電話?”方玉如一聽到應玫瑰的聲音,不停的問道。

“他醉了,現在在我這裏休息。”

“你為什么沒送他回家?為什么把他留在你那裏?”

“我……我……那我送他回去好了。”

“不用,我們自己過去接他。”

她們要過來接他?應玫瑰一聽,立刻把手機放回去,接著推起齊少白,連忙翻身下床穿衣服。

喔!笨女人,居然去接電話!齊少自在心裏罵著。

應玫瑰很快的穿好衣服,接著自然是將齊少白的衣服也幫他穿回去,免得讓方玉如和譚佳玲看到他們這個樣子。

深夜絕不會塞車,方玉如和譚佳玲一定會在半個小時以內趕到,時間剩下不多了,她得趕快。

可愈急,她就愈慌亂。

齊少白快被她給氣死,一點都不像脫衣服時那樣配合,她更是沒辦法替他穿好衣服。

“齊少白,你醒醒啊!”

應玫瑰使勁的拉著他,要他坐起身。

兩人在新婚之之夜決裂後,應玫瑰便不再喊他少白哥哥,改而連名帶姓的喊他,有意和他撇清關係。

齊少白正在氣頭上,加上欲火焚身,不想理她,任由她拉著。

拉不起他,應玫瑰改用推的,“齊少白,我求求你,你醒醒啊!”頓了下,她喊道:“地震了、失火了,你快起來穿衣服啊!”

不忍心看她那么急,齊少白猛然坐起身。

“你醒了!”應玫瑰松了一口氣,連忙將他的衣服塞給他,“你快把衣服穿好,你媽和譚佳玲要來接你回去。”

齊少白怒視著她,就差沒開口罵她笨。

回視著齊少白,應玫瑰以為是齊少白發現她幫他脫衣服生氣了,連忙扯謊說道:“我是……是你自己脫的,你快穿。”

“誰脫的都一樣,我不穿!我累了,要睡覺,你也上來。”齊少白回道,接著又倒頭躺下。

“不行啦,你要睡覺回家睡,你媽和譚佳玲要來接你回去了!”語罷,她使勁的拉他坐起身,索性自己動手替他穿上衣服。

該死的!

這算什么?

他非但不能要自己的妻子,還搞得像是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應玫瑰手忙腳亂的把衣服往他身上套,也在此時,門口傳來

鑰匙開鎖的聲音,接著門被推開了。

方玉如竟自己帶了鑰匙來開門!

齊少白看了是滿腹怒氣,可偏偏她是他媽。

應玫瑰則是不可置信,覺得自己任在這裏更沒有安全感了。

“你不是說少白醉了嗎?”

見齊少白清醒著,方玉如質問著應玫瑰。

“他剛剛醒了,我正在幫他……不是不是,我們什么事也沒有做,我正把他叫醒。”應玫瑰連忙說著。

方玉如看應玫瑰身上的衣服還算整齊,齊少白身上的衣服雖不夠整齊,但他也沒赤身裸體,加上她和譚佳玲已經盡快趕過來,認為他們應該沒有足夠的時間發生關係,心總算安了下來。

方玉如說:“醒了就好,我跟你說,以後若還有這種情況,直接把少白送回家,不準帶到你這裏來。”

應玫瑰心虛的點點頭。

齊少白一聽,一股氣往上。

方玉如又開口了。

“佳玲,你扶少白上車。”

譚佳玲伸手要扶齊少白。

齊少白撥開她伸來的手,口氣相當不悅的說道:“我自己能走!”

譚佳玲伸出去的手落了空,一股怒意也襲上心頭,她怒視應玫瑰一眼,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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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應玫瑰垮著一張俏臉進門。

“爸,我回來了。”

她無精打採的說道。

“玫瑰,怎么了?沒睡好?還是有什么事?”

應耀東問道。

應玫瑰怕父親擔心她,連忙扯開笑,回道:“沒事,只是昨晚比較晚睡,今天精神差了點,我喝杯咖啡就好。”

應耀東注視著應玫瑰,以他對她的了解,不難瞧出她有心事。

他始終擔心著方玉如不會善待應玫瑰,可看他們夫妻倆那么恩愛,他也就不曾問過女兒和她婆婆之間的婆媳問題。

“玫瑰,你和你婆婆相處得怎么樣?”

她父親怎么會突然問這個?

應玫瑰聽了微微一震。

“爸,我和我婆婆……很好啊,你怎么會突然怎么問?”

應耀東發現應玫瑰又言不符實,心中的擔憂加深了起來。

他說:“我了解玉如的個性,她很好強,我怕她會為了那件事而對你有成見,造成你們婆媳倆不合。”

“哪件事啊?”

應玫瑰問道。

“你不記得那件事了?”

應耀東了解女兒的個性,她不是那種會記仇的人,無論是得罪了人,還是人家得罪她。

所以,她若忘了那件事,他一點也不會訝異。

而能讓應玫瑰記憶深刻的,全是一些她有興趣的事物,例如有關齊少白、有關模特兒的……

應玫瑰搖搖頭,接著恍然大悟道:“爸,我不會曾經得罪過我婆婆吧?”

她了解自己的脾氣和個性,這並非不可能,否則,方玉如為何像是和她有仇似的,凈說些她聽不懂的話。

應耀東點點頭,“你算是得罪過她。”

“我是怎么得罪她的?”

應玫瑰急問道。

“七年前,你齊叔叔剛死後不久的一個下午……”應耀東回道,並將事情約略敘述一遍。

應耀東的約略敘述很快就喚起應玫瑰已經淡忘的記憶,她也將它和新婚之夜方玉如說的話結合了起來。

“原來是因為那件事!”

應玫瑰不禁訝然。

應耀東見應玫瑰神色有異,問道:“玫瑰,是不是有什么事?”

“是……爸,沒事沒事,你千萬不要替我擔心,我和我婆婆很好。”應玫瑰扯開笑回道。

“很好就好。”話雖這么說,應耀東卻是緊瞅著應玫瑰,注意著她表情的變化。

“爸,我出去一趟,中午會回來和你一起吃飯。”語罷,她在應耀東的臉頰上落下一吻,接著轉身出門。

她既然知道自己曾得罪過方玉如,自然是要馬上找她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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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後,應玫瑰來到齊家。

開門的是人方玉如,方玉如無意讓她進門,板著臉問道:“你回來做什么?”

“媽,我是回來跟你道歉的。”

應玫瑰回道。

“不要再道歉了,無論你怎么道歉,我都不會讓你進門的,我還想多活幾年,等著佳玲幫我生孫子呢!”

她說這話自然是故意要氣應玫瑰的。

若是以前,應玫瑰一定早就氣得又砸東西,可現在的她不會了。“媽,我今天是為了七年前的那件事來跟你道歉的。”

方玉如一聽,神情一凜。

“你現在才來為七年前的那件事跟我道歉?你怎么不繼續裝蒜?裝不下去了是不是?”

“我沒有裝蒜,我是忘了,直到剛剛我爸爸和我提起我才想起,我就連忙過來向你道歉了。”

“忘了?你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方玉如咬牙切齒地說。

“我真的忘了,所以你放心,這件事我沒跟少白提過,也絕不會提。”她頓了下,“媽,我爸爸得了癌症後,我才發現自己好自私,老霸佔著他不放,害他都沒有一點自己的生活,現在想想,他真的需要一個伴,如果你不嫌棄我爸得了癌症,我可以撮合你們。”

應玫瑰的這番話前面說得動聽,後面那句她要撮合他們卻

惹怒了方玉如。

“你當我是什么?隨你高興攆走就攆走、高興撮合就撮合!我告訴你,你想借此回來,門兒都沒有!”

應玫瑰想到什么說什么,不知道會意怒方玉如,連忙說道:“媽,你不要生氣嘛,我不撮合就是了。”

方玉如火氣上來了,繼續怒道:

“你以為我當年為什么……”

她頓了下,走出屋子關上門,因為譚佳玲還沒出門去公司,她不想自己一直引以為恥的事讓她聽到。

關上門後,她壓低音量繼續說道:“你以為我當年為什么自動送上門?當一個女人突然死了丈夫、沒了依靠,盡管這個丈夫對不起她,她還是會旁徨無措的。我不否認你爸爸是個疼老婆的好男人,我很羨慕你母親,當時也才會想把自己托付給他,可你竟給我那么大的恥辱!”

“我……我當時……當時還小不懂事,害怕你會搶走我爸爸。”

她說出當時的心情。

“你有你爸爸就好了,你不需要我兒子,你給我的恥辱,我這輩子是忘不掉的,自然也不會再讓你進門!”

“媽……”

“你要是敢把這件事告訴少白,讓我顏面掃地,我一定不饒你!”方玉如繼續說道。

“我不會說的,我保證不會說,我保證我爸爸也不會說,你讓我回來好不好?”

她再次央求。

“不可能的,除非我死。而只要我不死,我就不會讓你好過。”語罷,她轉身推門進屋,關門。

應玫瑰注視著緊閉的門,壓抑在心底深處的奢望消失殆盡。

二樓陽臺上,譚佳玲倚著欄桿聽得是一清二楚,她終於明白方玉如為何會那么討厭應玫瑰,到了近乎恨她的地步。

她今天請假是想到醫院一趟,檢查自己的生育能力是否有問題,沒想到讓她聽到這有利於她的事情。

第七章

下午約兩點,齊少白因昨晚的事件心情煩躁到無法辦公,索性丟下滿桌公文,交代了秘書,接著駕車直驅應家。

他現在想見到應玫瑰,好想好想,想將她摟在懷裏,和她談天說地,要不,嬉笑怒罵也行。

按了電鈴,來開門的人是應家的女傭。

“姑爺,今天怎么這么早?老爺還在午睡。”以往齊少白到應家的時間都是下班後,所以女傭才會如此問道。

“沒關係,我找小姐,她在哪裏?”

“小姐在她房間裏。”

聞言,齊少白進屋,直接上樓來到應玫瑰的房間門口。

由於房門半掩,一陣帶著淡淡香氣的清風迎上他。

透過門縫,他清楚的看到應玫瑰就趴在鋪著玫瑰花床罩的床上看著一迭資料,房裏和床罩同係列的窗簾隨風輕輕飄揚、落地窗旁擺著兩張套著同係列椅套的可愛沙發、茶幾上的花瓶插著一大束玫瑰花、他送的迪士尼絨毛玩偶則擺在有著玫瑰花圖案的櫃子上……

他知道了,她喜歡任何和玫瑰有關的東西。

由於第一次造訪她的房間,齊少白認為有必要敲敲門,可在此時,他看見應玫瑰撥通了電話。

他無意偷聽,可敵不過好奇心和想了解應玫瑰的驅使,垂下手,想聽聽她撥電話給淮、說了什么。

“小姐,我收到你們寄來的資料了,我有幾個問題想請問一下。”應玫瑰朝著話筒說。

停頓了下後,她接著說道:“你們怎么證明精子的提供者基因是優秀的、沒有不良嗜好?”

齊少白一聽,氣一下竄上來!

“有身體檢查報告、學歷證明、工作證明……”她頓了下,“價格也不同?喔,價格不同沒關係,我只要基因好。”

從齊家離開後,她繞到醫院一趟,拿了這些精於銀行的資料回來參考。

齊少白說還沒決定要賣精子給她,加上他們兩人根本沒什么共處的機會,她認為不能這么空等下去,只好開始採取行動。

聽到她居然在詢問有關精於的事,齊少白愈聽是愈火大,他走進房,搶過她手中的話筒,挂上電話!

他的突然出現教應玫瑰嚇了好大一跳。

她接著疑惑他怎么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該死的你,竟不把我的話當一回事!”他低吼,並將放在床上的那些資料掃下床,“你竟然真的要買……”

他的話突地被打斷,因為應玫瑰捂住他的嘴巴,還哀求道:“求求你小聲一點,我爸會聽到。”

齊少白把她的手拿開,放低音量回道:“你既然怕你爸知道,還敢懷別的男人的孩子!”

“我……”

他憤怒地繼續說道:“他們說有身體檢查報告、學歷證明、工作證明,你就信嗎?你就不怕買到作姦犯科的人的精子嗎?”

“作姦犯科?”她瞅著他,委屈的回道:“怕啊,可誰教你不賣給我。”

“我有說不賣給你嗎?我只說我還沒決定要賣。你真夠大膽,不怕生下來的小孩可能是個外國人嗎?”

“外國人?”那還得了!她連忙回道:“我才不會去買外國人的精子,我買的是中國人的。”

“就算你買的是中國人的精子,生下來的孩子也不會像我,外面的人會怎么想?你這……簡直是間接給我戴綠帽!”

“怕戴綠帽,你就賣給我,現在,馬上。”應玫瑰說道,接著跳下床,去把房門關上。

看著她關上房門,齊少白一掃怒氣,改而愕然、無奈。

他也想給她,很想很想,可他還沒說服自己達背對他母親的承諾、違背自己一向注重的誠信。

見他無語,彷佛在猶豫,應玫瑰連忙走近他,伸手就要替他脫下外套,不想讓他猶豫太久。

“玫瑰……”

“喔,對了。”應玫瑰突然想起得先做一件事。她伸手摸上他係在皮帶上的手機皮套,接著將手機放到他手中,說道:“你先把手機關機,免得又……又功敗垂成。”

“玫瑰……”

“快嘛!要不然我幫你關。”語罷,她幫他將手機關機,再將手機放回皮套裏。

“玫瑰……”

“我吻你好不好?”應玫瑰不給他回答的機會問道。“你喜不喜歡吻我?如果不喜歡,我們就……就直接上床好不好?”

“玫瑰……”

“直接上床好了。”應玫瑰拉著他上床,伸手替他解開領帶、扣子。“待會兒你如果不想看見我的臉,就閉上眼。”

“我有說不想看見你的臉嗎?有說不喜歡吻你嗎?”為什么她總喜歡亂揣測他的想法?

“真的嗎?”她朝他嫣然一笑,接著羞怯的說道:“我……我也喜歡你吻我,你吻我好不好?”

齊少白快無法克制自己,他勾起應玫瑰的臉說道:“好,我給你,我再請我媽體諒我。”

沒辦法了,只好先斬後奏。

一聽他答應,應玫瑰連忙說道:“謝謝,明天我會請律師去找你辦銀行百分之五股份的過戶手續。”

“我不是要把精子賣給你,我是在沒有任何條件……不,有條件。我的要求是要你繼續愛我,不可以刻意避著我。”

“繼續愛你?”應玫瑰的手從他的褲頭上垂下,咬了咬唇後問道:“為什么要我繼續愛你?我又不能再進你家的門!”

“這是我的要求,你必須接受。”

“那很苦,比吃黃蓮還苦。”又頓了下,她接著搖搖頭,“我給你銀行百分之五的股份。”

“不,我要你繼續愛我,否則拉倒。”他堅持的道。

應玫瑰怒瞪著他,氣呼呼地扯開他的皮帶、解開他的褲頭,邊嚷道:“你這么做用意何在?折磨我很好玩是不是?”

從她繼續脫他的衣服,他就知道她答應了、妥協了。

他低聲一笑,笑得邪魅,接著低頭覆上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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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姑爺,老爺請你們到後院泡茶、吃點心,他說他取了很多孩子的名字,男的女的都有,要你們下去看看。”女傭隔門說道。

又功敗垂成了!齊少白和應玫瑰一聽,泄氣的兩顆頭顱頂在一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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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少白送應玫瑰回到小套房樓下,停下車後,應玫瑰沒馬上下車,齊少白也沒催促她。

兩人就這樣沉默著,直到應玫瑰率先開口。

“你什么時候有空啊?”

齊少白頓了下,“明天同一時間,我到你家找你。”

應玫瑰輕輕地點點頭,含羞帶怯的朝他一笑,接著便要推開門下車。

也在同時,她透過車窗看見那個最常騷擾她的男人就站在大樓門口。

一股恐懼感襲上心頭,她準備推開門的手立刻收回。

“我不想住在這裏,你問過你媽了沒?”她問。

他回道:“我跟我媽提過,我讓她去管委會問問為何沒有警衛,管委會說已經在應徵了。”

應玫瑰每掃過那個男人一眼,心中的恐懼就每增一分。“就算有警衛,也改變不了這裏環境復雜的事實,我真的不想住在這裏。”

“玫瑰,勇敢一點、獨立一點,這裏自然是比不上你家,也沒司機傭人伺候你,我知道你依賴人慣了、嬌生慣養慣了,但你得開始學習獨立,你爸爸沒辦法照顧你一輩子。”

“我知道自己依賴人慣了,可這跟我獨不獨立、勇不勇敢沒關係。”她再度掃過那個男人一眼,接著說道:“站在大樓人口的那個男人常騷擾我,老講一些教人聽了害怕的話。”

“你太出色了,一定會引起男人的注意,不要理他就好。我會在這裏看你進門,如果他騷擾你,我會馬上下車。”

“我沒有理他,我躲他都來不及。”她反駁,接著問道:“你可不可以留下來陪我?”

“我媽剛打電話給我,你也聽到了,她說等著我吃晚飯。”他頓了下,不要急,明天中午我會去你家找你。“

他下午就離開公司,方玉如透過譚佳玲知道這件事,唯恐齊少白和應玫瑰在一起,便急著找兒子回家。

應玫瑰抬眸瞅著他,“你以為我要你留下來陪我,是因為我急著懷孕?你為何沒想過我的安全?我就那么讓你們母子討厭嗎?”

“玫瑰,我已經說過,我沒說過我不喜歡你、討厭你……”

“可你也不關心我。”她回堵他的話。“你是個孝順的好兒子,凡事以你母親為優先,我的安全算什么。”

語罷,她推開門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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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電話鈴聲響起。

唯恐吵到家人,白牡丹連忙接起電話;可聲音卻飽含著睡意。“喂,是玫瑰還是百合啊?”

她知道應玫瑰功敗垂成的事,加上上次她半夜打電話請教她引誘男人的方法,她以為她可能又逮到機會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黎百合打來的,因為時差,黎百合打電話給她的時間往往是睡覺時間。

(是警察局。)

話筒那端傳來一道白牡丹完全陌生的男音,加上她聽到“警察局”三個字,睡意一下跑了個精光。

“警察局?警察先生,有什么事啊?”白牡丹立刻問道,心裏認為肯定沒有好事。

(我找白牡丹小姐。)警察說道。

“我就是。”

(白牡丹小姐,你認不認識一位應玫瑰小姐?)

“當然認識!玫瑰發生什么事了?”她不會是想偷齊少白的精子,結果讓齊少白給發現,當成小偷送到警察局吧?

(應玫瑰小姐的住處讓一名歹徒侵入,她現在還處在驚慌害怕中,我們想請你過來警局一趟,安撫安撫她。)

白牡丹一聽,連忙回道:“你們是哪間警局?我立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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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白牡丹來到警察局。

警察立刻領她到應玫瑰所在的休息室。

應玫瑰身穿浴袍、腳上沒穿鞋,縮身在沙發裏,嚶嚶哭泣。

“玫瑰。”

聽到白牡丹的聲音,應玫瑰朝她抬頭,接著撲進她的懷裏,痛哭起來。

“哇……哇……”

“到底發生什么事了?”白牡丹擁著她問道。

應玫瑰漸漸地止住淚水,吸了吸氣說道:“好恐怖哦,那個男人竟然在我洗澡的時候跑進小套房裏想非禮我。”

“你門沒鎖好啊?”

“有啊,那地方那么亂,我一個晚上檢查了好幾次,沒有一晚睡好。”住那裏是種折磨。

“不怕不怕,牡丹姐在這裏。”白牡丹又拍、又撫、又哄她的,只希望能減少她心中的恐懼。

接著,她擔憂的、小心翼翼的問道:“那……你沒事吧?有沒有……有沒有被非禮?”

應玫瑰搖搖頭,同時打了個哆嗦,“沒有……還好……我及時逃了出來。”

“那就好,那就好。”白牡丹也松口氣。“玫瑰,那些警察等著你說出事情的經過做筆錄,你不要怕,慢慢說給他們聽好不好?”

應玫瑰吸了吸氣,“我不要做什么筆錄,你先帶我回你家。”

“可是不做筆錄就沒辦法逮到那個壞蛋。”白牡丹說道。

應玫瑰看了警察一眼,咬咬唇後說道:“我也說不清楚當時的情況,只記得我洗完澡從浴室裏出來,就看見那個男人在小套房裏,當時我驚愣住了,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後來呢?後來怎么了?”白牡丹連忙問道。

應玫瑰先拉緊浴袍的衣襟,才接著回道:“他朝我笑得好恐怖,然後撲了過來,講好多淫穢的話,我忘記當時我是怎么反抗的,總之後來我跑了出來,大樓裏的人沒人幫我,還在一旁笑著看戲。”

白牡丹聽到這裏,氣不禁冒了上來,“我就說那裏不能住人嘛!你有沒有跟齊少白說你要換地方住?”

“我說了,他們母子根本不理我。”說到這裏,她再次放聲痛哭。“哇……哇……”

白牡丹心疼的摟緊她,“玫瑰,我看得讓你父親知道這些事,你和齊少白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他們好過分,好過分!”應玫瑰哭訴道。“我跑了出來,身上什么都沒有,看到一座投幣式電話,屏幕上顯示還有餘錢,我拿起話筒撥電話給齊少白,他媽媽不替我叫他,反而挂了電話,我接著打進他的房間,譚佳玲也不替我叫他,又挂了電話。”

她不記得自己站在投例程電話前多久,直到一輛警察的巡邏車經過她身邊,她才被帶回警局。

“太過分了,太過分了!天一亮立刻通知他辦離婚手續,我順便當證人!”白牡丹怒道。

“我也想,他根本不關心我,只在乎和他媽吃飯,可我爸爸的身體……”她對齊少白是完全死心了,可還是擔心她父親的身體撐不住。

“應小姐。”此刻又一個警察進到休息室。“依法,我們必須通知你先生,可是你堅持不要,我們改通知你父親。”

“不行不行,不能通知我父親!”應玫瑰連忙喊道。

那警察為難了起來,“可是我們已經通知了。”

“已經通知了?”應玫瑰立刻起身,“牡丹姐,你跟我回去,快一點!我怕我爸爸的身體會受不了!”

白牡丹一聽,“快走快走!”

“應小姐,筆錄還沒做完……”

第八章

一個早上,齊少白處理了所有堆積在辦公桌上的公文,打算在十二點前離開公司提早到應家,順便陪應耀東和應玫瑰吃午飯。

聽到敲門聲,齊少白忙到頭沒時間抬頭便直接響應:“進來。”

譚佳玲推門進入,見齊少白專注在公文上,說道:“昨晚深夜,應玫瑰打電話來找你。”

齊少白一聽,抬頭,“為什么沒叫我聽?”

“我為什么要叫你聽?她可是我的情敵耶。再說,她深夜打電話來找你會有什么事?寂寞難耐?”

“佳玲,我請你搞清楚,玫瑰是我的妻子。”

“她是你的妻子,那我算什么?生孩子的工具?或是連生孩子的工具都不如?”齊少白有多久沒碰她了,時間久到她都記不得。

“我才是生孩子的工具!”齊少白也有委屈,可因他是男人,就該把委屆往肚子裏吞。

“傳宗接代是正常的事,你這么說是什么意思?難不成我讓你倒胃口了?”譚佳玲問得直接。

“你沒讓我倒胃口,只是……這種事勉強不來,想要就是想要、不想要就是不想要,我不想勉強自己。”

他這么說跟他對她倒胃口有何差別?譚佳玲覺得自己的自尊心被他刺傷了,頓時惱羞成怒。

“是啊,論外表,我絕對比不上應玫瑰,她肯定讓你舍不得了,可我告訴你,你終究得在你母親和她之間作抉擇。”

齊少白無語,了解自己的處境,毋需他人來提醒。

譚佳玲見他無語,輕輕一笑,像是在幸災樂禍。“你不要妄想你母親會有接受應玫瑰的一天,你母親對她的恨可深了。”

齊少白為了應玫瑰反常、為了應玫瑰疏離她,那種不受重視、硬生生被比下去的感覺讓她妒意橫生。

加上她到醫院檢查生育能力的結果是受孕機會較低,受孕機會較低想懷孕,男人就得勤快點,偏偏齊少白愈來愈不勤快,甚至可以說是完全罷工,所以她打算說出方玉如和應玫瑰的恩怨,讓他對應玫瑰死心,把心重新放回她身上。

“我母親只是不喜歡玫瑰的壞脾氣,怕玫瑰的壞脾氣讓她的心臟負荷不了,何來深仇大恨?”

“我無意中聽到你媽和應玫瑰的對話,我也不完全了解其中的經過,我聽到的內容是,在你父親死後,你媽旁徨無措,因而曾經對應玫瑰的父親投懷送抱,因為應玫瑰的父親是個好男人,值得她倚靠托付,可應玫瑰卻給她難堪。”

齊少白微瞇著眸瞅著譚佳珍,無語、面無表情,讓人完全看不出他的反應以及他在想些什么。

譚佳玲繼續說道:“你媽是個很好強的女人你自己清楚,她怎能容得下這難堪,她更怕你知道這件事,這會讓她覺得沒尊嚴。她也坦白跟應玫瑰講了。應玫瑰要進齊家門,除非她死。”

齊少白依舊無語、面無表情。

譚佳玲走到齊少白身邊,坐到他的大腿上,“少白,你媽受到這樣的難堪,你一定很替她心疼吧?”

頓了下,她捧起齊少白的臉,“不要再想應玫瑰,你媽絕對無法接受她的,你應該站在你母親這一邊。”

齊少白還是面無表情,接著緩緩地扯起唇角,漾著一抹似有若無的詭譎笑容。

“然後呢?”他問道。

他當然知道譚佳珍告訴他這件事是有目的,除了要他不要再想應玫瑰之外,所以他直接問。

譚佳玲沒發現他唇角那抹詭譎的笑容,回道:“今天我去醫院檢查了,醫生說我的受孕機會較低,說這是很多職業婦女的通病,只要你勤快點,我的身體狀況良好,就能提高受孕機會。”

頓了下,她繼續說道:“是應玫瑰影響了我們的生活,我想恢復她出現以前的那種生活,那時候的我們好恩愛。”

“好恩愛?”一種空洞不實的感覺掠過齊少白的心頭。“佳玲,你可以告訴我,你愛我的感覺嗎?”

“愛你的感覺?”譚佳玲想了一下說道:“愛你其實很辛苦,我變得容易嫉妒你身邊的女人,在乎你在不在乎我。”

譚佳玲的這番話讓齊少白恍然大悟。

他回道:“佳玲,如果我告訴你,我對於在你身邊出沒、對你有興趣的男人並沒妒意,也不在乎你是否在乎我,你會認為我愛你嗎?”

譚佳玲的雙眸愈來愈瞇、臉色愈來愈難看,接著怒道:“原來你不愛我!那你為什么要和我交往?”

“因為我媽喜歡你。”他據實回道。

“那你就愛應玫瑰嗎?我看你是誰都不愛!會受應玫瑰影響,只因為她美麗的外表!”

譚佳冷氣不過齊少白不愛她,拉應玫瑰下水,覺得才不會那么難堪,豈料,齊少白接下來的回答讓她更難堪。

“我不否認玫瑰的外表很吸引人,至於我受她影響的程度……我無法忍受男人的視線停留在她身上、無法忍受她避著我。”

“你、你、你……”譚佳玲氣得語不成句。“你愛她也沒用,因為你更愛你媽,你必須依你媽的意!”

齊少白緩緩地搖搖頭,“我既然知道我媽和玫瑰之間的恩怨,我就不會任由她們繼續這樣下去。”

什么?這竟是齊少白知道真相後的反應,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你、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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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

譚佳玲又氣又不可置信,話都快說不出來,敲門聲又突地響起,讓她的話一下子卡在喉嚨,全出不來。

“進來。”齊少白說道,同時推譚佳玲離開他的大腿。

秘書推門而入,“總裁,有位陸光寅律師找您,他沒有事先預約,他說他是代表總裁夫人來的。”

代表玫瑰來的?不會是要來辦銀行百分之五股份的過戶手續吧?可他已經說過他並不要股份。

“請他進來。”齊少白回道。

“是。”秘書退了出去。

“你先回你的辦公室。”齊少白接著朝譚佳玲說道。

有客人來訪,譚佳玲也不好說什么,只好舉步離去。

譚佳玲出去後,陸光寅緊接著進門。

齊少白起身招呼他落座,接著說道:“你是來辦銀行股份轉移的手續嗎?”

“不是,我是來替應玫瑰小姐提出離婚請求的。”

“離婚?”陸光寅的話雖出乎齊少白的意料,卻也讓他覺得荒謬和好笑。“你有沒有說錯?”

“不會錯的,我很清楚我的委托人所提出的案件。”陸光寅把離婚證書從一只牛皮紙袋中抽出,接著放到桌上,再推給齊少白。

那的確是一紙離婚證書,齊少白不明白應玫瑰為何會突然要離婚,可他知道自己的氣已經上來了!

他神色一凜,接著起身,口氣惡劣地說:“要離婚,讓她當面跟我談,否則想都別想!遊秘書,送客!”

陸光寅跟著起身,“齊先生,你身為應玫瑰小姐的丈夫,你可知道昨晚她差點遭受性侵害?可知道她父親此刻正在手術房?”

接著,他又說:“應玫瑰小姐沒有任何要求,還願意讓你繼續使用銀行百分之四十的決策權。離婚證書我就擺著,你看過若沒任何問題就請你簽字,簽好之後再通知我,我會派助理來拿。”

語罷,陸光寅舉步離去,齊少白則為他說的話而怔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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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耀東果然受不了寶貝女兒受委屈,尤其是差點遭受性侵害的消息,在應玫瑰和白牡丹趕回到應家的同時,救護車也同時到了門口。

應玫瑰被折騰了一整個晚上、煎熬了一整個晚上,從自己差點遭受性侵害,到她父親進入手術房又出手術房,她的情緒都還沒平復下來。

此刻病房內,應玫瑰由於一夜沒睡,也因應耀東的手術成功,放下心地趴在應耀東身邊睡著了,手則緊握住應耀東的手。

齊少白輕敲兩下門沒人響應,直接推門進入病房,見應氏父女皆睡著,放輕腳步來到床邊。

應耀東的氣色大致上還算不錯,加上剛剛他在護理站問過護士關於應耀東的病情,知道他奇跡似的逃過一劫,這才松一口氣,可想到應玫瑰昨天晚上歷經的煎熬,他的心好疼、好疼。

把視線移到應玫瑰身上,他注視著她略顯蒼白的嬌容,再見她身子單薄,立刻脫下外套,輕輕地將外套覆蓋到她身上。

昨晚他不該拋下她,千不該萬不該,可傷害已造成,他只盼應氏父女能原諒他。

齊少白的這個舉動驚醒應玫瑰。

應玫瑰發現幫她蓋上外套的是齊少白,臉上的神色立即轉為冰冷,並將外套還給齊少白。

“以後不用再演戲了,我爸已經知道了。”她冷淡的說道。

“以後是不用再演戲,我已經知道你和我母親之間的恩怨……

“是你們設計的騙局對不對?”聽齊少白說他知道她和他母親之間的恩怨,應玫瑰忍不住這么懷疑。

齊少白被她打斷話,還沒搞清楚她的意思,她接著又對他做出指控。

“你們竟讓人來侵害我,一定要看到我被傷害,你們母子才肯對七年前的那件事釋懷是不是?”

“玫瑰,你在亂想什么?你怎么會認為這件事跟我有關係?這件事跟我完全沒關係!”齊少白連忙解釋。

“就算和你沒關係,也一定和你媽有關係。新婚之夜我根本沒用米老鼠打她,她故意把七年前我曾經對她野蠻無禮的氣出在我身上,借機趕我出門,還讓我住在那么復雜的地方。”

“玫瑰,那件事我不該聽信我母親的片面之詞……”

“你是個孝順的好兒子,當你的母親比當你的妻子幸福,我的安全比不上你母親等著你吃晚飯重要。”應玫瑰不想聽他解釋,打斷他的話說道。“我只是沒想到她那么恨我,竟讓人來侵害我!”

“玫瑰,我母親個性好強,但她不至於做出這種事,其中一定有誤會。”他自認為了解自己的母親。

“誤會?那個男人大刺剌地自己開門進房間,而你母親手上還有小套房的鑰匙,你自己也知道,怎么會是誤會?”

應玫瑰的話教齊少白錯愕。

“你說……那個想侵害你的男人大刺剌地自己開門進房間?”

“沒錯。”她淡淡地回道,完全沒恨意。

她在手術房外等她父親做手術的那段時間,在腦裏把所有的事想過一遍,包括找律師辦離婚手續、不去計較她差點被侵害的事。

“我媽真會做出這種事?”齊少白不可置信,又同時相信應玫瑰絕對不會說謊,頓時慌亂起來。

“算了,我自己種的因,自己去承擔那個果,我不想再提這件事了。”她頓了下,“我的律師找過你嗎?”

“我不會離婚。”齊少白回道。

“我的律師沒告訴你,我願意讓你繼續使用銀行百分之四十的決策權嗎?”應玫瑰自然以為齊少白不離婚是為了銀行的決策權。

“玫瑰,我不離婚,不是因為銀行的決策權……”

“那是為什么?”應玫瑰打斷他的話問道。“你媽說只要她不死,她就不會讓我好過,你們是想繼續讓我不好過是不是?”

“玫瑰……”

“少白。”應耀東喊道。

他是讓他們兩人的談話聲給吵醒的。

“爸。”齊少白靠近應耀東喊道。“覺得身體如何?”

“覺得很好,除了開刀的傷口會痛。”應耀東回道。“少白,當初我不該強迫你娶玫瑰,事情走到這地步是我一手造成的,離婚只是還你幸福,等我出院,我會帶著玫瑰去跟你媽道歉的。”

“爸,我不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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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敲門聲響起,又打斷齊少白的話,齊少白的俊臉上浮現

無奈與煩躁。

今天一定是他的天XXXX,想解釋的話總說一半就被打斷,而這次打斷他的話的人到底是誰?

他偏頭朝門口看去,看到的竟是陸光寅。

“伯父,有舒服一點嗎?”陸光寅一手抱著一束玫瑰花、一手提著水果進入病房並問著。

“好很多了。”應耀東回道。“光寅,玫瑰說是你陪著她等我做完手術的,真是謝謝你。”

看陸光寅手上抱著一束玫瑰花,齊少自覺得好刺眼。

有人探病送花沒錯,可病人是個老男人,陸光寅送花恰當嗎?送的還是具有象徵性的玫瑰花。

他還在想著時,陸光寅已來到床邊,他把玫瑰花遞給應玫瑰,眼神難掩愛慕之情,再把水果放到櫃子上。

他就說嘛,哪有人送花給個老男人的,原來是在覬覦他的女人!齊少白一把火就要燒上來!

在應玫瑰接過玫瑰花同時,陸光寅說道:“玫瑰應該早點打電話給我,她就不會那么手足無措。”

接過陸光寅手上的玫瑰花同時,應玫瑰瞥見齊少白像要噬人的神情,她連忙收回視線,朝陸光寅一笑。

“光寅,替我送玫瑰回家一趟,折騰了一天一夜,她需要梳洗梳洗、休息一下。”應耀東說道。

未等陸光寅回答,齊少白起身說道:“爸,我送玫瑰回去,再來陪你。”

應玫瑰正想開口拒絕,應耀東卻先開口:“少白,就讓光寅送玫瑰回家,我有話和你說。”

齊少白一聽,只好再度坐下。

“伯父,那我現在就送玫瑰回去。”陸光寅回道。

“先回去吧!”應耀東朝他點點頭。

“爸,我梳洗過後再來陪你。”應玫瑰在應耀東的臉頰上落下一吻。

此刻,陸光寅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將它覆蓋到應玫瑰的肩上。“穿著外套,下午之後就變天了,外面挺涼的。”

應玫瑰沒拒絕,拉緊外套和陸光寅一起舉步離去。

她竟拒絕他的關心,把他的西裝外套塞還給他,而去接受另一個男人的關心!齊少白怒視著他們離去的身影,氣得臉色發白。

第九章

應耀東看著因生氣而臉色難看的齊少白,說道:“光寅是我一個朋友的兒子,他和玫瑰的情況就和你跟玫瑰一樣,都算得上是青梅竹馬,不同的是,玫瑰喜歡你,而他喜歡玫瑰。”

“爸,我不會和玫瑰離婚的。”齊少白說道。

應耀東沒針對他說的做出響應,徑自說道:“當初我要你娶玫瑰時,曾要你注意她們婆媳之間的問題,怕的就是你母親對玫瑰曾經無禮的事尚未釋懷。”

“那件事我直到今天才知情,如果我早知道,我一定會居中調解的,可沒人告訴我。”

“玫瑰早忘了那件事,也是我提起她才想起的。至於我沒告訴你,是因為我知道你母親個性好強,她應該不會告訴你,那我自然不該多說。”

“爸,玫瑰差點遭受性侵害的事,我會跟我母親問清楚的,我也會清楚的告訴她,我要讓玫瑰回家。”

“少白,不用覺得對不起玫瑰,或是要補償她什么,簽了離婚證書,讓一切回歸到原本的軌道。”

“爸,我不會和玫瑰離婚的。”齊少白再度說道。

應耀東依舊沒針對他說的做出響應。“我發現玫瑰長大了,她不但改了脾氣,也懂得體諒人。”

他頓了下,繼續說道:“我沒想到她竟會講那句‘她自己種的因,自己去承擔那個果’的話,你說,她是不是長大了?”

齊少白點點頭,“她是長大了不少。”

“她不但長大了,也懂得換個角度思考問題。你知道玫瑰為何要讓你繼續使用銀行百分之四十的決策權嗎?”

“為什么?”

“有兩個理由,一個是我這次手術順利成功,她更加確定自己想要的是怎樣的生活。另一個是她想彌補你,她說她不該擾亂你們原本的生活。”

應耀東身上的腫瘤由於靠近心臟,醫生不敢動刀切除它,只能任由腫瘤漸漸長大危及到他的生命。

這次應耀東因聽到女兒險些被侵害的消息而昏倒進醫院,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醫生決定孤注一擲動刀試試,也事先向應玫瑰說明應耀東可能不會再醒過來,除非他自己的求生意志力夠強。

從手術房出來後,應玫瑰揪著心、含著淚等應耀東醒來,應耀東也沒讓她等太久,兩個小時後便睜開眼睛。

應耀東醒來後說的第一句話是:“你讓我無法安心地走,我到了鬼門關前又歪回來,牛頭馬面沒追來吧?”

應玫瑰一聽,破涕為笑,而對於應耀東這次能死裏逃生、不再受腫瘤威脅的活了下來,她抱著感恩的心謝謝老天爺給她繼續盡孝道的機會。

“爸,她擾亂的不是我的生活,而是我的心,這是我不願意離婚的原因。”頓下,他坦言:“我愛上玫瑰了。”

應耀東臉震驚!

“我確定自己愛上玫瑰了,否則我早在那律師來找我時就爽快的簽字了。”齊少白補充道。

齊少白的話讓應耀東的神情山震驚轉為無奈、為難、擔憂。“少白,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玫瑰不想愛你了,而你卻愛上她,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又該如何是好?”

“爸,你不要擔心,這事讓我處理,我會讓玫瑰打消離婚的念頭。”齊少白拍拍應耀東的手說道。

“不不不,少白,我看……我看你還是離婚好了,免得自己夾在兩個女人之間裏外不是人。”應耀束改而拍拍齊少白的手說道。“再說,我也不放心玫瑰,你母親那種個性……”

“爸,我無法放棄玫瑰。”

“可你也不能不要你母親。”

“一定有辦法解決她們之間的問題。”

“男人難為啊,在古時候是忠孝難兩全,現代則是夾在兩個女人之間裏外不是人。”

“我有信心,我不相信男人無法控制女人。”

“我沒信心,我只會寵女人,不會控制女人。”

“我一定要試試。”

“我認為別自討苦吃。”

兩個男人就這樣各自表述對女人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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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少白在深夜進門,方玉如還沒睡,坐在客廳裏看著電視,齊少白看得出來她是有意等他。

而他也想和母親徹底談談,除了表明自己將違背對她的承諾外,還想提醒她對應玫瑰的恨已蒙蔽她的良知。

見齊少白進門,方玉如按下遙控器關了電視。“少白,你和佳玲是怎么了?你知不知道佳玲整理行李走了?而你一個晚上手機都沒開,是不是和應玫瑰那個狐狸精在一起?”

“媽,玫瑰不是狐狸精,她是我的妻子,你不尊重她就是不尊重我!”齊少白的口氣顯得很重。

“你最近是怎么了?老是為了她對我說重話。”

“媽,我知道你和玫瑰之間的恩怨了,都那么久了,你為何還不能釋懷?你知不知道你的良知讓恨給蒙蔽了?”

“她……她跟你喝了什么舌根?你千萬不要聽她胡說,我哪有讓什么恨蒙蔽了良知。”她緊張的說道。

見母親這么緊張,齊少白不免心疼,可想到她竟讓人去侵害應玫瑰,他的心更是疼。

“媽,玫瑰和我岳父不怪你讓人去侵害玫瑰,我也不覺得你在爸爸死後對我岳父投懷送抱是種恥辱,我了解你當時的心境。”

“你在說什么啊?什么我讓人去侵害應玫瑰?”

“我也希望你沒有那么做,可你有小套房的鑰匙是事實,那人自行開門進房也是事實;還有,你堅持不讓她搬離那個地方。”

“我……我沒有那么做,不能亂污蔑我!”她雖百口莫辯,可她真的沒那么做!

“事情過了就算了,我只希望你能敞開心胸,這對你的心臟也比較好。我還要告訴你一件事,我岳父已經知道我和玫瑰分居的事,昨晚他因為玫瑰差點遭受性侵害進了醫院,還好大難不死,手術順利。”

方玉如聽到應耀東進了醫院,臉色一下慘白,心臟又差點無法負荷。

而當齊少白接著說應耀東手術順利時,倣佛給了她一顆定心丸,讓她的呼吸順暢了起來。

“媽,我岳父什么都知道了,玫瑰也提出離婚要求,還願意讓我繼續使用銀行百分之四十的決策權,可我不願意離婚,因為我發現我愛上玫瑰了,這件事佳玲也知道了,所以她選擇離去。”

什么?他愛上應玫瑰!方玉如不可置信。

齊少白繼續說道:“媽,你不想看見你兒子為情所困吧?你可能還需要時間消除對玫瑰的恨,可目前我卻必須時時刻刻待在玫瑰身邊,因為我有情敵。所以,我會暫時住到應家,直到你同意玫瑰進門。”

應耀東同意他住進應家,也答應幫他挽回應玫瑰。

而應耀東會這么做,是因為他發現女兒其實還愛著齊少白。

“你說你不會讓我獨居的!”方玉如連忙說道。

齊少白這么做,讓她覺得自己失去兒子了。

“我也是被情勢所逼,不得不做出這樣的決定,我會請個女傭先進門陪你。”語罷,他舉步上樓。

方玉如瞠目結舌地看著兒子的背影隱沒在樓梯轉角,彷佛她的兒子從此走出她的生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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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絕對不是她認識的齊少白,她認識的齊少白不是個無賴!

應玫瑰快氣死了,氣齊少白搬進她家擾亂她的生活;氣齊少白遲遲不簽離婚證書;氣齊少白用丈夫的名義限制她的自由、用丈夫的名義要求東要求西;氣齊少白老在她耳邊說愛她,擾亂了她的心;氣齊少白……

喔!總之,他快氣死她了!

“爸,劉媽請假要請多久啊?”應玫瑰在廚房裏,對著飯廳喊。

她家的女慵劉媽請了長假,她心血來潮想自己處理所有的家務事,心想劉媽應該不會請太久的假,哪知都一整個月過去,劉媽還不回來。

“還要再一陣子吧!”應耀東回道。“玫瑰,你的手藝愈來愈好,這道玫瑰山藥排骨湯味道還不錯。”

其實,劉媽不是請假,而是應耀東讓她去齊家陪方玉如,畢竟要臨時找個可靠的女傭沒那么快。

“爸,今晚我請陸大哥來家裏吃飯,讓他嘗嘗我的手藝。”她忙著炒菜,同時向著飯廳喊著。

利用陸光寅反擊,是應玫瑰最常做的事。

應耀東一聽,立刻從飯廳來到廚房,“你不怕那兩個男人為你爭風吃醋、大打出手啊?”

那兩個男人每回碰在一起,一定是相互挑舋,將氣氛搞得就像是要爆發世界大戰一般。

“會嗎?齊少白會為我大打出手嗎?不過,我相信陸大哥會。”應玫瑰把一盤玫瑰金針炒肉絲遞給應耀東。

“你還是不相信少白愛你?”他頓了下,“我再次聲明,我和少白絕對沒任何協議,他愛你絕對是出白真心。”

“我才不相信你們兩個。”她真的壓根兒不信。

她認為她爸一定發現其實她還愛著齊少白,又用了什么方式讓齊少自身不由己、言不由衷。

“我真不知道你要怎么樣才肯相信少白,難道真要他為你和光寅大打出手你才相信?”

“若他真為我動手,我就相信他,可是……”她頓了下,“爸,我想過了,就算我相信他,你就放心我再進齊家嗎?”

這……

應玫瑰磚頭看了父親一眼,“我知道你也不放心,我還看得出來你想要少白留在這兒。”

“是不放心,可你們兩個相愛啊!”他不願她就這么放棄這段婚姻。“我相信你心底也想和少白在一起,對不對?”

應玫瑰沒否認也沒承認。“爸,相愛是很難得,可母子親情是改變不了的,齊少白不可能一輩子待在我們家。”

“這就是你一直想離婚的原因?”

應玫瑰點點頭,“所以,你應該站在我這邊,勸他簽離婚證書回家去做個乖兒子,免得他母親殺到這裏來要兒子。”

應耀東嘆口氣,“老天捉弄人啊!”

“爸、玫瑰,好香啊!”齊少白此時進門,直接走進飯廳說道。

“少白,你有沒有覺得玫瑰的手藝進步了?”應耀東將玫瑰金針炒肉絲端上桌問道。

“的確是進步了。”齊少白回道,臉上漾滿幸福。

他才不管應玫瑰相不相信他的真心,反正他就是不簽離婚證書,那應玫瑰就是他的,他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讓她相信。

走進廚房,他從應玫瑰身後抱住她,在她臉上落下一吻。“我照常帶了束玫瑰花回來,今天是藍色的。”

“明天帶黃色的。”她沒拒絕他的摟抱,也喜歡這種幸福的感覺,可態度卻是強硬的。

“我絕對不會帶黃色的。”那代表分離。“今天怎么煮這么多菜?我們吃不了那么多,不要太辛苦了,我會舍不得。”

“肉麻!”她偏頭睨了他一眼,接著朝他詭譎地一笑,“我今天請陸大哥來家裏吃飯,讓他嘗嘗我的手藝。”

齊少白一聽,臉馬上垮下來。

應玫瑰則依舊朝著他笑,直到看見他竟露出笑,才斂起笑。

“你在笑什么?”她問。

齊少白從容的回道:“他來得正好,我得和他把話說清楚。”

“說什么?”他從容的態度讓應玫瑰覺得詭異。

“這是男人之間的事,我處理就好。”語罷,他在她的粉頰上又落下一吻。“煮好了嗎?”

“做什么啊?”

“幫我放水,我要洗澡。”頓了下,他將唇湊近她耳邊接著說道:“我還要吻你、抱你。”

他這樣的要求應玫瑰看在眼徑直覺他就是無賴。

她又睨了他一眼,回道:“自己放。”

“你不幫我放,我就到你房間和你一起洗鴛鴦浴。”他的確是在耍無賴,想逐步重新擄獲她的心。

真是氣死她了!應玫瑰再睨他一眼,最後還是不得不關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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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好了洗澡水,應玫瑰轉身要出浴室。

齊少白擋在門口不讓她離去,並俯身吻住她。

應玫瑰欲拒還迎,根本難敵他的魔力。

“陪我洗澡。”

他在她唇邊輕喃,試圖引誘她。

搬進應家,他並不想強迫應玫瑰立刻和他像對夫妻一起生活,他怕那會適得其反,引起應玫瑰的反彈。

可他也不能任由她疏離他,更不能任由那個陸光寅公然覬覦他的女人,他才會以夫妻的名義耍無賴。

“不要……”

她推拒著他,唇卻任由他親吻著。

“我愛你……相信我……”他低沉的嗓聲,聲聲有著魔力,教她聽得是渾身酥軟。

齊少白得扶住她,她才不會跌倒。

應玫瑰搖搖頭,“不相信不相信,我才不相信。”

“目前不相信沒關係,你會漸漸相信我的。”他邊安撫著她,邊褪去她身上的衣服。

應玫瑰不是不知道他在褪去她的衣服,可她已酥軟到無力反抗,腦裏響起想妥協的聲音、想讓他愛她。

她喊著他的名字:

“齊少白……你……”

“不要連名帶姓喊我。”齊少白的手在此刻解開了她的內衣,他將唇覆上她美麗誘人的飽滿。

酥麻的感覺襲遍全身,她不只酥軟還發麻,差點驚呼出聲。

叮咚——

門鈴聲由樓下傳了上來,應玫瑰恢復神智,冷不防地推開齊少白,慌亂的奪門而出。

第十章

餐桌上,飄著菜香,同時彌漫著一股詭異的氛圍。

“玫瑰,我母親說要找你一起去逛街買衣服,她說你很有品味,要你幫她一起挑。”陸光寅刻意要讓齊少白知道,若是應玫瑰嫁給他,絕對沒有婆媳問題。

竟挑他的痛處踩!

齊少白暫時吞下這口氣,等吃完飯,他會和陸光寅說清楚的!

“好啊,什么時候?”應玫瑰問道。

“你有空就可以打電話給我媽,她隨時有空。”陸光寅回道,接著朝應耀東說道:“伯父,待會兒吃飽飯,我想帶玫瑰出去走走。”

應耀東一聽差點噎到。

這教他怎么回答?回答好,齊少白一定會抓狂;回答不好,對陸光寅又好象說不過去。

“你的行為是公然誘拐有夫之婦,陸大律師,你已經知法犯法了。”齊少白說道,語氣充滿挑舋.

陸光寅也回以挑舋,“齊總裁,我們只是出去走走,不是遠走高飛,怎么會是公然誘拐?”

未等齊少白開口反擊,陸光寅繼續說道:“再說,我現在的身分還是玫瑰的委任律師,我們有公事要談。”

“談什么公事?我不會離婚,你這委任律師的身分從現在起自動解除。”齊少白的眼中已在噴火。

陸光寅的眼裏也怒火熊熊,“要離婚還有一種方式,就是訴請離婚。你曾遺棄玫瑰是事實,讓她差點遭受性侵害也是事實,光這些,她就可以訴請離婚。”

應耀東又聞到要爆發世界大戰的火藥味,連忙開口安撫他們:“大家吃飯、吃飯,菜都涼了。”

“伯父、玫瑰,只要你們一句話,我立刻替玫瑰申辦訴請離婚,我保證這婚在三個月內一定離得成。”陸光寅說道。

“真的可以嗎?”應玫瑰問道。

應玫瑰一副相當有興趣訴請離婚的模樣讓齊少白忍無可忍,他赫然起身,冷不防的一拳揮向罪魁禍首陸光寅。

應玫瑰驚叫一聲。

應耀東連忙拉住齊少白,唯恐他再揮第二拳。

可也由於應耀東拉住齊少白,給了陸光寅機會,陸光寅也不客氣的對齊少白揮了一拳,再外加肚子一拳。

應耀東一看連忙放手,改拉住陸光寅。

齊少白見機不可失,強忍住痛,連續給了陸光寅的肚子兩拳。

怎么會這樣?應耀東連忙放開陸光寅,不敢再拉誰了,只能任由兩個男人扭打在一起。

“爸,他們真的打起來了,怎么辦?怎么辦?”應玫瑰不知該如何是好,想拉住這個也不是,想拉住那個也不對。

“我怎么知道怎么辦,只好等他們打完再送他們去醫院,記得待會兒救護車要叫兩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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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玫瑰走進齊少白的房間,再走到床邊,心痛的注視著他。

她故意叫陸光寅來家裏吃飯,其實是要試探齊少白是不是真的愛她,她沒想到他們會打得那么激烈,更沒想到他受傷了自己會心痛。

見他的唇角有血跡,她抽了張面紙沾上水,輕輕擦拭著他的唇角。

齊少白不用張開跟也知道替他擦拭唇角的人是她,他不領情的轉身背對她,故意忽視她的關心。

“你一定很痛對不對?我替你擦藥。”她心疼地道。

剛剛兩個男人打得不可開交,應耀東準備叫救護車時,兩個男人為了顧及面子,很有點契的自動分開來,算是平手。

“是很痛,可比不上心痛!”他回道。

“陸大哥有打到你的心嗎?我看看是不是有外傷?”她上床,爬到他面前要看他哪裏痛。

齊少白瞅著她,“是為你心痛!你決定訴請離婚了嗎?”

“我……”

“陸光寅那混蛋律師說幾個月婚離得成?他說三個月內對不對?”他打斷她的話問道。

“你不要罵陸大哥是混蛋律師嘛,再說,我又沒有……”

“我罵他混蛋律師你心疼啊?我就要罵他混蛋律師!”該死的女人!一定是存心來氣他的!

“你風度很差耶……”

“我風度差?他破壞我的婚姻、搶我的女人,難道我還要謝謝他啊?”

“也沒要你謝謝他啦……”

他突地將她拉進懷裏。

應玫瑰止住話。

他接著說:“如果照他所說。那我們是非離婚不可了,但我告訴你,在法院還沒判決之前,你應玫瑰還是我齊少白的女人,你懂不懂?”

“懂是懂,可是……”

“懂就好。”他不想聽她再說下去。“既然懂,你就該履行我們夫妻之間的義務,不得有異議。”

“什么意思……”

齊少白不理會她的問題,徑自吻住她。

他的吻帶著侵略性,只容她屆服不容她反抗;他的手彷佛有著魔力,遊移過之處,她身體內的細胞無不隨之起舞。

此刻,她的身體好象著火一般。

可也在此刻,應玫瑰清楚了,清楚他說她該履行他們夫妻之間義務的意思。

“你目前還是我的,你必須記住,在法院還沒判決離婚之前,你都是我的。”齊少白的吻再度落下,落在她的耳垂上。

暖昧溫熱的氣息襲上她,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立刻由她的耳垂擴散開來。

她不禁嚶嚀出聲。

她那熱情的反應催促著他的手要去扯掉她的衣服。

突地傳來一陣劇痛,他忍不住低咒一聲:“該死!”

他隨即翻躺在床上。

“你怎么了?”她也連忙問道。

“手病!”他咬著牙回道。

“去看醫生好不好?”她柔聲問道。

“你這是在關心我嗎?去關心你的陸大哥,我沒那個榮幸和資格。”嘴上逞強,他卻用另一只手緊摟住她,讓她趴在他的胸膛上。

應玫瑰伸手解著他的衣服,她眼前的扣子一顆、一顆被解開,直到襯衫完全敞開,她的小手才開始在他的胸前遊移著。

應玫瑰再沒神經,也知道齊少白為何生氣、為何風度盡失,她也在此刻才發覺一個男人對女人的佔有欲其實就是濃濃的愛。

她這是在幹什么?齊少白的身體有了反應。

“玫瑰,你這是在挑逗我,我會採取行動的,不管手痛不痛。”

應玫瑰抬頭朝他一笑,小手繼續在他身上探索,從胸膛一路往下遊移,並在冒險心的驅使下,探進他的褲子內……

“玫瑰,你在玩火……”

應玫瑰覺得男人的那裏真的好奇特哦,她像在逗寵物一樣逗著它,感受到它愈長愈大……

“玫瑰……”他呻吟著。

“它好神奇哦!”

她玩得不亦樂乎。

齊少白忍無可忍了,翻身壓住她。“這是你自找的。”語罷,他低頭吻住她,再度撩動兩人之間的情潮……

體諒他的手痛,應玫瑰主動褪去自己身上的衣服以及他的,她的熱情配合教齊少白稍梢消了氣。

“至少目前你是我的。”

齊少白輕啃著她的柔軟宣示著。

“我……我永遠是你的……”她嬌喘響應道。

齊少白一聽,抬頭瞅著她,“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應玫瑰伸手捧住他的臉,“我說我永遠是你的。”

確定自己沒聽錯,他小心翼翼的問道:“那……你不會訴請離婚了吧?”

應玫瑰咬咬唇後說道:“我是不會訴請離婚,可是……我們還是離婚好不好?”

“該死的你!還是想離婚!你根本是在哄我!”語罷,他帶著怒意,挺身猛然貫穿她!

“啊——”

撕裂般的疼痛讓她痛喊一聲,接著淚水滑下。

“玫瑰……對不起,對不起……”他連忙用吻安撫著她,希望借此減輕她的疼痛,對不起……“

“沒關係,沒關係,你不要生氣就好。”她也撫慰著他。“我要離婚是怕和你母親相處,但我可以是你的。”

“不!我要徹徹底底的擁有你,你的身體、你的心,包括你身分證上配偶欄裏的名字都得是我的名字。”

“可我怕,我每天都擔心你媽會上門來要兒子,我根本無法應付她,我看我們還是離婚好了。”

“不離!”他斬釘截鐵的回道。“你怕和我母親相處,我們就先暫住在你家,我相信我母親早晚會接受你。”

“我不敢期望。”她頓了下,“還是離婚好了。”

“不離不離!”

他接著吻住她,想與她深深結合。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兩個月後——

門鈴聲響起,應耀東穿著圍裙、拿著鍋鏟前來開門。

按電鈴的人是應家的女傭劉媽。

“老爺,你怎么自己下廚?”

劉媽說著,邊接過應耀東手上的鍋鏟。

“劉媽,你怎么回來了?你應該待在齊家,齊夫人需要人照料。”應耀東說道。

“齊夫人也來了。”

劉媽指著隱身在柱子旁的方玉如。

“玉如也來了?”應耀東一下子愣住。

他第一直覺是方玉如上門來要兒子了,他該怎么應付?

方玉如移動步伐,招呼道:“應大哥,好久不見,都七年了。”

“玉、玉如,請、請進!”應耀東略顯緊張。

方玉如露出一笑,表示誠意,接著說道:“你在煮飯啊?”

說到煮飯,應耀東這才猛然想起,“我在煎一條魚。糟了!可能燒焦了!你進來坐,劉媽,快替我去看看。”

“我馬上去。”劉媽立刻進屋到廚房。

領著方玉如在客廳落座後,應耀東更加緊張起來,就怕她開口要回她兒子。

“玉!、玉如……”

“應大哥……”

沉默一陣子之後,兩人同時開口。

“你先說,女土優先。”應耀東說道。

“應大哥,我是來……是來……”

她欲言文止,一副有口難言的模樣。

“我知道你是來要少白回去。”應耀東接道。

“應大哥,我不是來要少白回去的。”她連忙回道。“我是來……是來跟你和玫瑰解釋和道歉的。”

應耀東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方玉如回視著他說道:“以前是我太小心眼,我想通了,劉媽雖沒讀什么書,但她講了許多做人的道理給我聽,讓我受益良多。”

“是啊,劉媽是個熱心的人。”

“老爺,小姐不在啊?”劉媽端茶出來問道。

“她去醫院了。”應耀東回道。

“小姐生病了啊?”劉媽繼續問道。

“不是,她是去作檢查。最近她怕聞腥味,有可能懷孕了,所以我才親自下廚,也許真有好消息。”

“如果真的懷孕就太好了。”方玉如的神色也浮上一抹喜悅。“劉媽,那我就有孫子可以抱了。”

“是啊,那老爺也可以當爺爺了。”劉媽回道。“夫人,你不知道,老爺取了一堆孩子的名字呢!”

“爸,我們回來了……”

應玫瑰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卻在進客廳的剎那突地止住,自然是因為她看見了方玉如。

“媽。”齊少白喊道。

“我……我上樓去。”

應玫瑰垂首舉步,刻意避開方玉如的視線。

“玫瑰。”方玉如喊住她。

應玫瑰停下腳步,說道:“我……我會讓少白回去的。”

“我不是來要少白回去的,我是來跟你和你爸爸解釋和道歉的。”方玉如誠懇的說道。

“啥?”

應玫瑰抬眸瞅著方玉如,一臉不可置信。

方玉如拉起她的手說道:“以前是我太小心眼,我現在想通了,多個女兒總比少個兒子好。”

接著,她看著齊少白繼續說道:“少白,我沒讓人去侵害玫瑰,我跑了一趟警察局,他們雖還沒逮到人,可是已經查出那人的底細,那人懂得開鎖。”

“媽,我也一直不相信你會這么做。”齊少白回道。“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玫瑰確定懷孕了。”

眾人一聽,全笑得合不攏嘴。

再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齊少白又說道,”醫生說是雙胞胎。“

“雙胞胎?真的嗎?”應耀東可樂了,因他有了個自私的想法。“少白、玉如,這雙胞胎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分一個讓我帶啊?”

“爸,兩個都讓你帶也沒關係。”齊少白回道。

這下換方玉如緊張了。“少白,那我呢?你們還不想原諒我嗎?”

“媽,我是你兒子,怎么會不原諒你。至於玫瑰,她早就原諒你,我岳父也早不計較了。”

“可是……我沒孫子可以抱啊。”方玉如抗議著。

“夫人,我想姑爺的意思是要你和老爺一起帶孩子。”劉媽說道。

“怎么一起帶?我們又沒住一起。”方玉如疑惑道。

“那就住一起啊!”劉媽回道。“老了身邊總要有個伴,你看看你們平常多無聊,住一起比較有趣。”

“有道理。”齊少白附和道。

“真的有道理耶。”應玫瑰跟著附和道。

她反手拉住方玉如的手,“媽,我爸爸很疼女人的,你就勉為其難和他住一起吧!”

方玉如的臉上浮現一抹紅暈,偏頭看向齊少口。

齊少白朝母親二笑,“我同意,你辛苦了大半輩子,爸爸也沒好好愛你,就讓我岳父愛你吧!”

“人家……人家又不一定愛我。”羞死人了!方玉如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害臊過了。

應耀東回道:“你……你不嫌棄我,就過來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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