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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誘天才女【天生魅惑 2】 作者:香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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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簡介
變態校長說什麼他們聖德島財政有困難,
要他去搞只恐龍來讓人參觀收門票,
騙鬼啦,分明是這家伙日子無聊想整他,
幸好聽說有個天才女在復制侏儸紀公園,
可領養恐龍之路坎坷,先是遇到個丑女,
見到他沒被他的俊帥迷倒,還一臉驚恐,
原來她是他指名要找的女博士卻不承認,
他半路再向個小女孩問路去女博士家,
她竟給他報去沼澤區──死路一條,
氣得他揍她小屁股一頓,
沒想到這一大一小是母女,最驚恐的是,
他是孩子的爹,天!他有這麼不挑過嗎?
當她手直往他身上吃豆腐,他有印象了,
當年他好像曾失身給像她這樣的女人……


楔子
 

   人都有或多或少的戀物癖,有些人迷戀華麗的珠寶首飾,或名牌的服飾、皮包、鞋子、香水,有些人則狂愛昂貴的古董、名酒、名車、名表,另有些人著迷的崇拜著喜愛的歌星、演員、運動員等等。

  這些風家媽媽都可以理解,然而對女兒特殊的癖好,她只覺得頭好疼,以及滿腦子的疑竇,為什麼她會迷戀上那種東西?

  「這只腿太肥了,一點美感都沒有,我不要。」

  「這只的肌肉軟趴趴的,一點彈性都沒有,我不想吃。」

  「這只太瘦了,只有骨頭,一點肉都沒有嘛。」十歲小女孩嫌惡的夾開碗里的雞腿。

  「那這只給妳吧。」風家媽媽極力忍耐的再換了第五只,也是最后的一只雞腿到她碗里。

  這回終於令小女孩眼睛為之一亮,不再說出嫌棄的話來,嘖嘖贊美的注視著它。

  「這只好棒哦,它的肌肉結實富有彈性,尤其這線條流暢優美,我喜歡這只,謝謝媽。」

  風家媽媽欣慰的露出一笑。

  「那妳趕快把它給吃了吧。」她明白通常 被稱之為天才的人都有若干異於常人的怪癖,從小就被稱為神童的女兒,對肌肉特別迷戀,女兒辯解說那是肌理,是指肌肉的紋理,跟一般所謂的肌肉是有所分別的,可在她看來還不是都一樣,指的是同樣的東西。

  「不能吃,這只腿的肌理這麼棒,怎麼能把它給吃了呢,我要留起來欣賞。」她拿了保鮮膜小心翼翼的把它給仔細的包了起來。

  忍耐到都快要爆血管,風家媽媽試著跟女兒說道理。

  「它已經煮熟了,妳現在不吃,沒幾天它就會酸掉,然后發霉腐爛長出嗯心的小蟲子。」

  「不要緊,媽,我有辦法把它給保存下來的。難得看到線條這麼完美的雞肉,吃掉它太可惜了。對了,媽,雞有兩條腿,它的另一只在哪里?」她的眼睛發出耀眼的光芒看著母親。
  
  嘴角有一點點的抽搐了,風家媽媽還是忍耐下來跟女兒解釋,「這個媽媽也不知道。」她買的是整盒的雞褪,哪曉得另一只的下落。

  「為什麼?」

  「因為我買回來的雞腿全在桌上,而其他的都被妳嫌棄到不行。」忍耐、忍耐,女兒是天才嘛,腦袋的構造難免跟常人不太一樣,絕對不能發脾氣罵她。

  「是這樣嗎?為什麼兩只雞腿沒有被放在一起呢?」

  「我也不知道。」風家媽媽勉強一笑。

  敏銳的耳朵聽到門外的動靜,小女孩興奮的從椅子上跳下來,沖了出去。

  「是王叔叔回來了。」

  風家媽媽急忙的想攔住女兒,卻還是遲了一步,只見女兒打開大門,一溜煙的飛奔過去,扑向一條狼狗,興奮的抱住狗兒的大腿,一臉迷戀的撫摸著,一邊摸還一邊發出贊嘆聲。

  「來福,你的身材真的很棒耶,看看你的小屁屁,好結實哦,一點贅肉都沒有,還有你這四條腿也長得好好,強壯有力肌理分明,線條美得沒話說,就跟王叔叔的一樣贊。」

  足足有半個人高的大狼犬無精打採的呆站著,也不閃躲她的撫触,彷佛早已被她騷擾習慣了。

  而牽著狗兒去散步的主人有點惶恐的想閃進自家門里,他已經盡量放輕腳步了,居然還是讓她給發現。

  可惜晚了一秒,只見她將目光移向他,就在他即將閃身進去前,抱住了他的大腿。

  「叔叔,你今天怎麼沒有穿短的運動褲呢?」她甜甜的叫著,小魔爪也跟著伸了過去,著迷的撫上那雙包裹在灰色運動褲底下的長腿。

  「哈,風儀,叔叔還有事,改天再陪妳聊好不好,妳可不可以先放手?」若換成是女人這麼抱著他的大腿,他會很暗爽,但是被一個這樣的小丫頭騷擾,就不是令人太愉快的事了,若是讓不知情的人看到,人家還以為他是有戀童癖的色狼,他的形象和名聲就全毀了。

  看到女兒色迷迷的巴著人家的大腿不放,風家媽媽覺得丟臉死了。

  「風儀,還不快放手!」她萬分抱歉的看著對方。

  「好啦。」風儀嘴中雖然這麼應著,卻沒有鬆開手的意思,還是恣意的撫摸著那令她著迷的線條。

  受不了了,風家媽媽氣惱得一把拎起了女兒。

  「給我放手,以后不準妳再做出這種沒有禮貌的事來!」不過這已經是她第N遍這麼嚴厲的警告了。

  「媽,妳不要拉我啦,我會自己走。」

  「還有,把剛剛那只雞腿給我吃掉。」她發火的拖著女兒走回家里。

  「不行啦,那只腿的肌理那麼贊,吃掉太可惜了。」

  「給、我、吃、掉、它!」風家媽媽隱忍的脾氣全都爆發出來了,她憤怒的咆哮,「為了妳這種奇怪的嗜好,我們家的后院養了多少動物,都快成為動物園了,妳下次再給我帶那些奇怪的蜥蜴、貓呀,狗呀、小白兔、老鷹,甚至是鱷魚回來,我一定會把牠們全都扔出去,聽到沒有?」

  「干麼那麼凶嘛,媽真是不懂欣賞,那些都是精品耶,有些還是我好不容易才求回來的。」風儀皺起鼻子咕噥。

  「妳到底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聽見她小聲的嘀咕聲,風家媽媽沒好氣的喝道。

  「有啦。」她很不甘願的應了一聲。媽媽一點都不了解她,嗚,她真是一個可憐的小孩。   


第一章


  加拿大溫哥華。

  陽光明媚的寧靜午後,三個小孩閒著沒事,在公園裏欺負一條可憐的狗兒。

  「快用彈弓射牠,別讓牠跑了。」

  「哈利,你堵住那邊,威廉你去那邊,我們一起圍住牠。」

  「哎呀,你真笨耶,這樣也打不到牠,看我的。」

  「汪汪汪汪……嗷嗚嗷嗚……汪汪汪--」

  「打到了、打到了,哈哈哈……看我這個神射手再打一發子彈,這次要打牠的頭。」

  「嗷嗚,汪汪汪汪……」

  公園旁邊一棟別墅的二樓房間內,躺在床上的人霍地睜開眼,靜候了三分鐘,窗外的狗吠聲一聲此一聲淒厲,小孩得意的笑聲一聲比一聲張狂。

  優雅的眉峰逐漸的聚攏,倏地,一只手推開了窗子,陰怒的嗓音冷冷的飆出……

  「給我滾,聽到沒有,再讓我聽到你們把狗弄得發出聲音,我就揍人。」

  三個小孩戛然停止了動作,一起轉頭望過去,頃刻間目瞪口呆,詫異的張大了嘴,瞪得大大的眼睛一眨也不眨。

  探出窗外的是一張十分不豫的臉孔,但那雙不笑而媚的冶傃眼眸,和那張散發著一股神秘妖嬈氣息的臉龐,就宛如天使和魔鬼的綜合體,華麗俊美得動人心魄,牢牢的捕捉住他們的眼神,無法移開。

  胡梭見他們一臉矬相的看著自己,冷眸一瞪,斥道:「再把狗兒給我弄得吠個不停,我就打爛你們的屁股,還不給我滾遠一點!」

  奇異的,三個頑劣的小孩竟然沒有說什麼,彷佛受了催眠,乖順的離開了,沒再欺淩那條可憐的狗兒--事實上,可憐的狗兒早就趁機一溜煙的逃之夭夭了。

  吵人的噪音消失後,胡梭準備再躺回床上,不經意的瞥見散落在左方桌上的一堆資料,怒氣猛然間再飆起。

  「Shit,該死的胡 ,竟然要我去找一只恐龍給他!不過是幾年前幫了我一個小忙,就挾恩要脅,太過份了!」愈想心情愈鬱悶,再瞄見左手無名指上一枚古銅色的戒指,戒指上頭浮雕著一只精巧的狐狸,僅存的睡意霎時全被滔滔怒火給焚燒殆盡。

  回憶起六天前的事,胡梭到現在還是滿肚子鳥氣。

  「我就知道當初不應該回去的!明知不會有什麼好事,我竟然還蠢到跑回去自投羅網。」

  六天前接收到長老召集令時,他就有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他的直覺一向奇準無比,於是他當機立斷的拔下了象徵胡氏一族長老身份的戒指,走進浴室衝進馬桶裏,打算對戒指發出的綠色閃光來個眼不見為凈。

  那閃光意味著一件事--長老召集令。

  凡身為聖德島長老者,一旦看到那綠色的閃光,無論置身何處,手邊有多麼重大的事都要暫時放下,立刻兼程趕回島上。

  他起初打的如意算盤是,只要他的戒指遺失了,自然就不可能收到長老召集令,也就用不著趕回去了。

  豈知接著一陣和弦鈴聲響起,是他的手機,他直覺伸手去拿,不過最後及時停住了動作,機警的瞄著上頭的來電顯示,沒有顯示號碼。

  可疑,他沒接,任憑電話響個不停,不接就是不接。

  須臾,鈴聲停了,他暗忖著島上有那號稱胡氏一族有史以來最英明偉大的島主兼校長兼族長的胡 在,相信沒有什麼事難得了他。

  就算真的出了什麼事,若連那混蛋都解決不了,他回去也沒有多大幫助。

  何況他強烈懷疑,這根本只是想誘騙他回去的詭計罷了,那渾球八成又閒著無聊,想到什麼整人的把戲,有過以前慘痛的教訓,他絕不再上當。

  於是他好整以暇的繼續欣賞他的影片,冷不防的,又被一陣尖銳的聲音給嚇到。

  那尖銳的聲音難聽得幾乎要刺穿他的耳膜。

  「是什麼東西在鬼叫!」他尋找屋內可疑之物,赫然發現竟是他的手機。

  「該死的,怎麼會這樣?」他瞬間就明白有人在他的手機上做了手腳,而這背後的小人是誰,用膝蓋想都知道,他憎惡的拿起手機關機。

  可那威脅要刺穿耳膜的嘯叫聲仍持續響著,而且比方才更難聽。

  「好,關不掉,我摔爛它總可以吧。」拿起手機正要往地上砸,就聽到手機裏傳來一個預錄下來,好聽到令人毛骨悚然的醇美嗓音--

  「親愛的小梭梭,若你再不接聽電話,兩分鐘後,係統將啟動衛星定位,直接鎖定你的位置,屆時,呵呵呵,說不定會發生什麼有趣的事唷。」

  胡梭登時黑了臉,冷冷咒罵。「胡 你這個渾帳!」不得已只好再開機。

  沒多久就聽見話筒裏流洩出甜美的聲音。「梭長老,總算跟您聯絡上了。」

  「有什麼事?」他冷著嗓問。

  「您收到長老召集令了嗎?」

  「沒有,我的長老戒指遺失了。」他說得理直氣壯。

  「這樣呀,我會立刻再幫您補上一枚長老戒指,對了,要先跟您說明一下,一旦遺失長老戒指者,為了預防再次遺失,第二枚的長老戒指通常都做了特別的防護,裏面的尖鉤讓你剛戴上時可能會覺得有點痛,但等尖鉤刺進您的肉裏面,和您的血肉合為一體時,就不會有感覺了。」清甜的聲音如黃鶯啼鳴,十分悅耳。

  「妳說什麼?」胡梭臉都綠了。

  柔媚的聲音解釋著,「這是為了防範有些長老會粗心大意的一再遺失長老戒指而不得不做的預防措施,每遺失一次戒指,防護就會多增加一層,所以希望梭長老下次要謹慎一點,別再遺失了。」

  胡梭此刻只有一股想揍人的衝動,他想扁的人正是他自己,他幹麼要自作聰明衝掉那枚戒指。

  「梭長老,那您現在應該已經知道校長發出長老召集令的事了吧?」

  「島上出了什麼事?」該死的,現在去撿回長老戒指不知道來不來得及?也許它太重了,沒被衝走的還留在馬桶裏。

  「自然是發生重大的事故,校長才會發布長老召集令,請您遵照規矩,務必即刻趕回聖德島。」甜媚的聲音道了聲再見便收了線。

  胡梭凝著臉走進浴室裏,就算戒指被衝進了化糞池裏,也得把它挖出來,要他戴上有尖鉤的戒指,光想就知道會有多痛了,而且他相信胡 那變態一定會很樂意親自幫他戴上的。

  最後他花了九牛二虎之力,請人打撈化糞池,撈了一天,弄得自己也渾身臭味,才終於找到那枚該死的戒指。

  當他趕回聖德島,等待他的果然是個令人發指的陰謀。

  胡 那變態居然借口說島上的財務面臨嚴重危機,要他去弄只恐龍給他,他好藉由收取參觀恐龍的門票,挹注島上的財務。

  島上會發生財務危機?

  先別提每年印度政府提撥給他們的高額補助款,光是他們胡氏一族在世界各地投資的銀行、鑽石礦賑、百貨公司、飯店等等,每年的獲利就極為驚人,哪可能會收支短絀。

  明明就是他心血來潮,私心想要弄只恐龍來玩玩罷了,竟然還有臉說得那麼冠冕堂皇。

  可縱使再不情願,由於自己以前曾欠下胡 那家夥一個人情,他還是調查了目前在從事復制恐龍研究的有哪些機構和科學家,而據說最有可能復制成功的科學家是一個華裔女人,所以他才會來到加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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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拿大北方,艾維諾小鎮。

  數棟乳白色的建築物在暗夜中十分的醒目,猶如燈塔一樣,也具有指引行人方向的作用,在這一帶生活的人們,只要看見這片佔地甚廣的五樓建築群,就可以分辨出自己所在的方位。

  這裏可以說是他們這個鎮的地標,也是鎮民非常引以為榮的地方--伊甸園實驗室。

  實驗室的後方是一片蒼莽的原始叢林,那是屬於伊甸園私有的產業,並不開放參觀,有人傳言那裏豢養了非常多稀有的動物,甚至連早已滅絕的恐龍都有。

  之所以會有這樣的傳言,是因為伊甸園是一所專門從事生物研究的機構,近年來,他們利用DNA復制的技術,復育了不少瀕臨絕種或者已絕種的生物,成為生物學界的翹楚。

  此刻天光蒙蒙亮,茂密的森林籠罩在一片茫茫的白霧裏,益發顯得神秘莫測。

  風儀撐著沉重的眼皮,瞄向窗外一眼,再抬頭看看墻上的鐘。

  「五點了呀,怎麼這麼快。」她揉揉眼皮,帶著幾分困意的定出研究室去倒了一杯水喝,頭上頂著一頭如同雞窩般沒有整理的及肩鬈發,臉上那副過大的黑框眼鏡遮住了她原本清秀的小臉,使她看起來就像個有點可笑的小老太婆似的。

  不過她從來就不注重自己的儀表,這世上她關心的事只有兩件,第一是研究,第二是她的寶貝女兒。

  倒來一杯水,喝著喝著,她不知不覺的趴在一張桌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睡著前她還喃喃的提醒自己,「今天是小儀學校的親子日,要記得出席,不能再忘了,要不然小儀又要生氣了。」

  時間在滴答滴答中流逝。

  她一直睡到八點多,實驗室的研究人員陸續的來上班之後,發現睡得很沉的她,也沒有人試著叫醒她。

  不是他們太冷漠,而是知道她八成又通宵在做研究,才會困得趴在桌上就睡了,所以都好心的想讓她多睡一會。

  結果,等她一覺醒來,這才發現竟然已經下午兩點多了。

  「天哪,喬安娜,你們為什麼都不叫我?」一醒來她忍不住朝自己的得力助手抱怨。

  有著一頭紅色短發的喬安娜為她倒來一杯咖啡。

  「我們看妳睡得很甜,不忍心叫醒妳,風,妳是不是又做研究做到天亮?」風是實驗室裏大家對她的昵稱,她雖然是第六實驗室的主持人,但由於她才二十五歲,年紀輕輕、為人親切隨和很容易親近,所以實驗室裏的人都很喜歡她,跟她打成一片。

  風儀匆忙起身,一口氣就將咖啡喝完,隨手爬了爬一頭亂發。

  「才做到五點多而已。這下慘了,我恐怕來不及參加小儀的親子日了。」真不曉得女兒這次會擺什麼臉色給她看了。

  「今天是小儀學校的親子日呀,妳昨天如果先交代我一聲,我就會叫醒妳了。」

  「我也沒想到呀,我原本打算昨天下午七點就回去的,後來小儀打電話來說她要留在安妮家看DVD,晚上就在他們家過夜了,所以我才會繼續待在實驗室。」風儀懊惱的撓著頭。

  安妮是小儀的保母,她和退休的夫婿由於沒有生育小孩,所以愛極了小儀,三不五時就留小儀在那裏過夜。這幫了風儀不少忙,尤其在她忙著做實驗走不開的時候,有他們幫忙照顧女兒,讓她可以無後顧之憂。

  「妳呀,一做起研究來就不知道時間了,」喬安娜安慰她說:「說不定妳現在趕過去剛好還來得及接她回家。」

  風儀苦笑,「那還要她肯跟我回來。」小儀昨天還特別叮嚀過她,要她不準遲到,結果她不僅是遲到,甚至沒有出席,她可以想象得出女兒會有多失望和生氣了。

  「至少妳有去露個臉總比沒去好。」喬安娜也很清楚小儀的個性倔起來有多拗。

  「希望是,那我先走了。」推了推眼鏡,她快步往外走去。

  「等一下,風。」

  「什麼事?」她停下腳步回頭。

  「小姐,妳的車鑰匙。」將一串鑰匙丟過去給她,喬安娜無奈的搖頭,她這個年輕的老板在學術上有很傑出的貢獻,但在生活細節上卻十分的迷糊。

  「啊,我差點忘了,」接過鑰匙,風儀吐吐粉舌,憨憨一笑的搔搔頭發。「瞧我有多迷糊,難怪老是惹小儀不高興。」

  「快去吧,開車小心一點。」

  「嗯,謝謝。」她小跑步的奔出乳白色的建築物,下一秒,她宛如被雷劈到震了一下。

  怎麼會?難道是……東窗事發了?

  不可能的,當年根本沒人知道,除非……就在她想閃回屋內時,一個聲音開口喚住她--

  「等一下,小姐,我想找一個人。」

  她瞄瞄後方的門,只差兩步就可以退回裏面了,這裏有特別的門禁控制,進出每一棟大樓的門都必須比對指紋和瞳孔才能出入,只要她能退回去,他就不可能捉到她……

  「小姐,妳沒聽到我在跟妳說話嗎?」胡梭冶傃的媚瞳有些不耐的瞪住張望著後方的女人。

  「啊?」她陡然回頭,對上一張異常俊美的臉龐。

  「我要找一個人,麻煩妳帶我去見她。」他瞇起眼,對她的反應有些意外,她竟不像剛才遇到的那幾個女人,一見到他,個個都看癡了眼,反而一副驚嚇的表情,彷佛見了鬼似的,怪了。

  「你要找誰?」風儀眼神東飄西蕩,不太敢直視他。慘了、慘了,他一定是……咦,不對呀,他看起來好像沒認出她來嘛,這麼說他就不是來找她的了。

  「我要找一位風儀博士,妳……」

  「咳咳咳……」她一下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是找她的,該不是……怎麼辦、怎麼辦?一定是為了那件事來的,她要怎麼解釋呢?

  「妳還好吧?」胡梭狐疑的看著她忽然問變得驚恐的臉色,不明白她在害怕什麼,他長得很恐怖嗎?還是他的態度像兇神惡煞?

  「我、我、咳,沒事。」咦,他不認得她?!「你找風博士做什麼?」

  「我有些個人的私事想請教她。」

  私事?

  「是、是什麼私事?」

  「這是我個人的事,總之妳快點帶我進去見她就是了。」這裏進出似乎都有特別的管制,而他又懶得花精神動手破解,才想找人幫忙帶路比較快。

  個人的事?會是那件事嗎?

  「咦,風,妳怎麼還沒走,是不是又忘了什麼東西沒拿?」喬安娜走了出來,有點意外她竟還在門口。

  「那個,我正要走。」風儀像看見了救星,趕緊道:「這位先生就麻煩妳替我招呼了。」決定把他丟給喬安娜,閃人為妙。一說完也不給喬安娜有開口說話的機會,她快步的走往停車場。

  喬安娜有些納悶,望向胡梭,眼睛霎時一亮,驚傃的盯著那張麥色的臉龐。

  她從沒見過這種揉合了俊美與妖嬈的男人,健碩魁梧的身軀明明陽剛味十足,但那雙宛如會釋放高壓電,電得人頭暈目眩、眼花撩亂的冶傃眼眸,和那張性感誘人的薄唇,卻是俊傃得讓人幾乎要為之窒息。

  「帶我進去,我要找人。」胡梭口氣很不耐煩了。

  「噢,好。」她愣愣的應著,一時失去思考能力,忘了外人沒有經過特別的報備和允許是不準隨意進出實驗室的。比對了自己的指紋和瞳孔後,她領著他進入第六實驗室。

  「我要見風儀博士,她在哪?」

  「咦,風博士她出去了。」他不知道嗎?可是方才明明是風要她招呼他的呀,這是怎麼回事?

  「她什麼時候回來?」

  「她去接她女兒了,恐怕會直接回家,今天應該不會再進來。」

  「她家在哪裏,我直接去找她。」

  「這個……」原本想說她不方便將風的地址給他,卻見他顰眉投來一記勾魂的眼神,那惑人的模樣,登時讓她脫口說出了地址,「風博士住在白雪路上三十二號。」她還熱心的指引他路要怎麼走。

  「你往左邊一直走到底,再右轉直走,最後轉個彎看到一棟白色屋頂、綠色墻壁的房子,就是她家了。」

  問出了地址,胡梭連聲謝也沒有,直接往外走去。

  喬安娜的眸光不捨的一直目送著他消失後,這才回神,她訝然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哎呀,我是豬呀,我跟他說錯了方向,應該先右轉才對,」霍地,她又笑了起來,「說不定找不到地方他會再回來問,那又可以再見到他了。」

   

第二章


  艾維諾是個約莫只有一萬多人口的小鎮。

  然而小鎮所屬的地域卻十分的遼闊,境內擁有非常多的湖泊、溪流和原始森林,其錯落有致的歐式房捨,和整理得花木扶疏的庭園,令這個小鎮顯得十分美麗,充滿一股悠閒的氛圍。

  胡梭順著喬安娜說的方向,車子一路開著,卻發現愈開愈偏僻,連個人影都沒見到,他開始懷疑是不是走錯路了。

  不意瞄到路旁一個小小的身影,那是一個小孩,沒得選擇之下,他決定停下來問路,免得浪費他更多的時間,

  「小妹妹,妳知不知道白雪路怎麼走?」

  「滾開,不要來煩我。」小臉蛋很不給面子的撇向一邊,徑自往前繼續走,連賞他一記眼神都沒有。

  胡梭靜默一秒,擰了下眉,剛才他是不是看到了什麼奇怪的東西?他突然有這種感覺。

  而那個奇怪的東西好像就在那女孩的臉上。

  他緩緩開著車跟上她。

  「喂,小鬼,我剛問妳的話妳有沒有聽見?」這次他沒剛才那麼客氣了。

  正一肚子不開心的風小儀一聽到這無視她剛才警告的聲音,不高興的小臉霎時一變,漾起笑容甜甜的出聲,「叔叔,你往左邊那條路一直開,看到岔路後右轉直走就到了。」

  見她態度改善不少,他的語氣也緩和下來。

  「這還差不多。」踩下油門準備照她說的往前開去,思及一事,他忽然急踩煞車。「喂,妳,給我等一下。」剛剛那雙眼睛……是他看錯了嗎?

  「做什麼?」小臉一臉防備,準備一看苗頭不對就拔腿逃跑。

  「妳……」話還沒開口,就見那小小的身子飛也似的跑走了。

  「喂,小丫頭,妳幹麼要跑?」天殺的,他長得像壞人嗎?她居然驚恐的逃走了,看她已跑遠,胡梭也懶得追去,將車子駛向她說的方向。

  眸光不經意的一瞥,瞄見一方小小的木牌隱於一株樹旁,上頭寫著--

  前方沼澤區,危險請止步。

  「該死的,那個小鬼竟敢騙我。」他終於明白她幹麼要逃跑了,好呀,看他不打爛她的小屁股。

  他立刻掉頭加速追上那女孩。

  一見後方車子追來,風小儀機伶的跑進森林的小路。哼,她可是從小在這裏長大的,這裏的一草一木她熟到不能再熟了,憑他一個外地來的人,怎麼可能捉得到她。

  好,很好,她還有種逃,胡梭冷笑的下車,長腿一跨,跟著她進了森林裏。

  他不信自己會拿一個小孩沒轍。

  輕盈的腳步緊緊的追蹤著小女孩。

  縱使風小儀再會鑽,也敵不過從小就習過不少絕傳武藝的胡梭,沒多久就讓他給追上了。

  「叔叔,你做什麼一直追著我?」盡管有些害怕,她仍倔強的張眼瞪他。

  「妳不知道?」

  「我怎麼會知道,叔叔你是壞人嗎?」她問得一臉無辜。

  胡梭撇唇冷道:「恐怕妳才是黑心肝的壞人。」竟想騙他把車開進沼澤區。

  「叔叔,你為什麼這麼說?」睜著含嬌帶媚的汪汪水眸,她往四下的瞄了瞄,小小臉蛋有些驚慌的後退了幾步,彷佛真當他是專門拐騙小孩的壞人。

  「小丫頭,妳還裝蒜,我剛才若是真的依照妳說的路,把車開進沼澤區,後果會怎樣?想不到妳年紀小小,心腸就這麼歹毒。」

  「什麼是沼澤區?叔叔,你剛才問我路,我好心告訴你,你為什麼要罵我?」她委屈的噘起了小嘴,哇啦一聲就放聲大哭了起來。「媽咪,我要媽咪,有壞人想要打我,媽咪快來救我!」她一邊哭一邊尖聲喊著。

  胡梭被她突來的哭鬧嚇了一跳,正打算要說什麼時,就見她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往左方移動了幾步,緊接著就見她的身子一矮,手上拿了什麼東西往樹上一扔,頃刻間一群黃蜂嗡嗡嗡的蜂擁而出。

  而那小人兒則趁機往前跑了幾步,跳下一個地洞裏,小小身子隱沒於地下,她得意的聲音從洞口傳來--

  「大笨蛋叔叔,你慢慢跟那些蜂兒玩,再見了,嘻嘻嘻……」

  看著那一大群朝他撲天蓋地飛來的黃蜂,胡梭氣黑了臉。

  「該死的,我待會非打爛她的屁股不可。」他連忙脫下身上米色的軟呢外套,揮舞著想趕走那些被惹怒的黃蜂。

  可此舉卻趕不走牠們,牠們憤怒的繞著他打轉不肯離開。沒轍之下,他只好拿出打火機,撿了根幹樹枝點燃,驅趕那些討厭的小飛蟲。

  好一會兒之後,才終於將麻煩的黃蜂都趕走,他大步走到洞口往下探去。

  這是一個頗深的洞穴,然而洞口卻很狹窄,僅能容納小孩的身材進入,他根本就擠不下去。

  Shit,一掌拍往後頸,打死了一只叮咬了他一口的黃蜂。

  該死的,這個死小孩!

  他發誓他若不逮到她,他不叫胡梭。她敢跳下地洞裏,這表示某處必然另有出口,他側耳傾聽,隱隱聽到了水聲。

  「難不成這附近有湖泊或是小溪嗎?」旋即邁步四處尋找。

  找到她,他絕對把她打得屁股開花不可,膽敢一再的欺騙他,不可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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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濃密的樹林包圍起來的隱密湖泊中,有一個小小的身子正快樂的戲水著。

  「真是大笨蛋,一下子就被我騙了。」風小儀氣悶了大半天的心情總算稍稍好轉,剛才的地洞出口就是這座湖泊,她相信壞人叔叔絕不會找到這裏的,這時候,他恐怕被黃蜂叮得滿頭包了,嘻嘻。

  玩了一會,正準備上岸回去找東西吃,便聽見一個冷哼的聲音傳來。

  「妳玩得很開心嘛,很遺憾妳愉快的時光恐怕到此結束了。」

  她吃驚的瞪大水眸,不敢相信他竟然找得到這個被她視為秘密天堂的地方。

  「你怎麼找到這裏的?」

  「這有什麼難的。」胡梭好整以暇的雙臂盤胸。「妳是要自己上岸來受罰,還是要我去拎妳上來?如果讓我親自動手的話,我敢保證妳的小屁屁一定會腫得很厲寶口。」

  「誰理你呀,神經病。」一雙修長水眸瞅他一眼,往另一頭遊去。

  很好,竟敢對他的警告置之不顧。

  噗通一聲,胡梭跳下水裏,矯健得宛若飛魚一般,須臾便追上她了。

  風小儀嚇了一跳,被握住的手臂掙扎著,她怒目嗔道:「你快點放開我!」接著又踢又踹又咬的想掙開他的箝制。

  「現在知道害怕了?」她的力氣小得壓根動不了他分毫,他冷笑著將她拖回岸上,不待她討饒,就狠狠的揍起她可愛的小屁屁。

  「啊,大壞蛋,你快點放開我--」她痛得驚呼,不斷的扭動被他夾在腋下的小身子。「你這坨狗屎,還不快放開我,讓我媽咪知道她一定不會饒了你的。」她氣得大叫。

  長到六歲,每個見到她的人都對她喜歡得不得了,討好她都來不及了,從沒有人這麼粗魯的對待過她,就連媽咪也不曾打過她,可惡,太可惡了,氣死她了。

  咱咱咱……胡梭鐵了心,非要好好給這目中無人的死丫頭一個教訓不可,打得毫不手軟,最重要的是她罔顧他的警告,讓他弄得一身溼。

  溼透了的衣物黏在身上難受死了,都是這該死的小鬼害的。

  「啊,好痛,痛死我了啦,你還不快點住手,等我媽咪來,我一定要她打扁你--」風小儀忍著不想哭出來,卻還是痛得失聲大哭。

  他敢這樣欺負她,她一定要給他好看的,嗚嗚嗚嗚……痛……屁股快開花了啦。

  「妳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嗎?」瞪著那張哭得呼天搶地的小臉,胡梭愈看愈覺得很詭異,這張小小的臉蛋竟有幾分神似自己,尤其是那雙修長的傃眸,神似度竟高達百分之九十。

  「嗚嗚嗚嗚,我不應該好心的給你指路。」她哭花了一張小臉。「壞蛋,你虐待小孩,警察伯伯一定會把你捉去關起來。」

  一聽,胡梭再朝她的小屁屁落下一巴掌,「妳還不認錯!」年紀小小心眼就這麼多,以後長大了還得了。

  「我又沒有錯要怎麼認?我警告你,快點快開我,要不然等我媽咪找來你就慘了。」一邊哭她一邊不忘回嘴,屁股又挨了一巴掌,痛得她齜牙咧嘴,馬上改變主意,不採對抗的方式了。

  抹了抹眼淚,抬起淚溼的小臉覷向他,那梨花帶淚的嬌美臉龐格外的我見猶憐,她用一種可憐兮兮的語氣說:「叔叔,你不是要找白雪路嗎?我家就在那條路上,要不然我帶你去嘛。」

  安妮家養了兩條大狼犬,等到了那裏他就知道了。哼,敢打她,她一定要叫牠們咬爛他的屁股不可。

  「是嗎?妳家在白雪路?」他狐疑的瞅著她,有了前兩次的經驗,瞟見她飄忽的眼神,他便知她又在打什麼壞主意了。

  「好呀,妳帶我去,如果我找到了要找的地方,就給妳一百塊錢買糖果,但是如果妳膽敢再騙我的話,小鬼,」他扳了扳手指,冷冷一笑,「就不只是打屁股這麼簡單了,我會把妳吊起來,拿一根又粗又長的籐條賞妳一頓竹筍炒肉絲。」

  見她畏怯的身子縮了下,胡梭滿意的像抓小雞一樣的拎起她,走回座車旁,丟進車裏。

  「怎麼走?」發動車子後他斜睨著她問。

  「你直走之後左轉,然後再右轉,再接著左轉。」小手比劃著通往白雪路的方向。對他的恫嚇雖有些害怕,她卻沒打算改變心意,等到了安妮家,有安妮和尤金在,她才不信他敢對她怎樣。

  胡梭依照著她所指的方向開過去,沒多久路上有一輛鐵灰色的車子忽左忽右的蛇行著,他惱怒的皺起眉。

  「Shit,是不是喝醉酒了?」他沒好氣的按了聲喇叭,這輛車這樣子亂開,等一下說不定會撞上他的車。

  「咦,那是媽咪的車,她一定是來找我的,你快點停車。」風小儀開心的按下車窗探出頭喊,「媽咪、媽咪,我在這裏。」

  那輛車也探出一張興奮的臉來,「小儀。」風儀揮動手臂,朝女兒叫喚著,方向盤一偏。

  饒是胡梭的開車技術再好,也阻止不了那輛鐵灰色的車子朝他這邊衝過來,他想倒車避開,卻是遲了一步。

  砰--

  發出一聲巨響,鐵灰色的車頭親密的親吻上他租來的車,車頭被撞凹了一個洞。

  胡梭擰眉瞋目的瞪著肇事者從車上下來,她卻不是來跟他道歉的,而是和他車上跳下去的小女孩熱烈的擁抱在一起。

  熱情相擁後,風小儀愉快的在母親的臉上親了下,「媽咪,妳做得太好了,把壞人的車給撞凹了一個大洞。」

  「壞人?!什麼壞人?」風儀吃驚的抱著女兒。

  「就是他呀,他好兇,把我的屁股打得好痛,都腫起來了啦。」小手恨恨的比向擰著眉的胡梭。

  「什麼?竟然有人敢打妳,是誰,媽咪替妳……咦……怎麼是你?!」一看見正從車子下來的男人,風儀錯愕的瞠大眼。

  「真是巧呀,我們又見面了,想不到妳居然是這個小惡魔的母親。」胡梭雙臂橫胸,倚在車旁注視著母女兩人。

  他的視線從風小儀那張小臉移往風儀戴著黑框眼鏡的臉上,她有些慌張的表情讓他瞇起了眼,那擺明了是做了什麼壞事被人逮到而心虛的神色。

  問題是他們今天才第一次見面,她為什麼要心虛?

  「呃,那個……哈哈……」幹笑兩聲,風儀只想領著女兒趕快的逃回家去,壓根忘了要替女兒的小屁屁討回公道的事。

  此舉惹得風小儀不悅的抗議。

  她拉住她,「媽咪,這個壞蛋把我的屁股打得很痛耶!」

  「這樣呀,媽咪剛才去安妮家找妳,她說今天去學校接妳回來後,妳一直悶悶不樂,午餐也沒吃,還趁她睡午覺時偷跑出去玩,妳現在肚子一定餓了吧?媽咪先帶妳去吃點東西。」她牽起女兒的手想走。

  「等一下啦。」

  「等一下。」

  不約而同的響起兩個聲音,一個擋在她左邊,一個攔在她右方。

  「妳知道白雪路三十二號怎麼走嗎?」胡梭問。小鬼不可靠,他決定問大人比較快。

  風小儀則在同一時間嗔道:「媽咪,妳沒聽到他欺負我嗎?」

  瞟著女兒,再覷向胡梭,風儀一臉的為難。

  而風小儀也聽到他的問題了,她望向胡梭,「咦,白雪路三十二號不是我們家嗎?」

  風儀來不及阻止女兒,便聽到胡梭訝異的問--

  「那是妳家?」察覺不對勁之處,他敏銳的又問:「妳媽叫什麼名字?」

  「風儀。」她驕傲的說出母親的名字。

  「妳就是風儀?! 瞪向眼前一頭亂發的女人,胡梭磨著牙,這對母女顯然都有欺騙別人的習慣,上梁不正下梁歪,怪不得這只小的會滿口謊言。

  「太好了,風博士,我正有事要找妳。走吧,到妳家去。」他得先換下這身討厭的溼衣,再來解決其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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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小儀在回家的路上就在風儀的車上睡著了,抱女兒回她的房間,替她換掉一身的溼衣後,風儀再回到客廳,這會她愕然的瞪大了眼鏡下的雙眸,吃驚的看著胡梭,忍不住咽了咽突然間分泌旺盛的口水。

  「你在做什麼?」

  「妳的近視有這麼深嗎?看不出來我在脫衣服,還不去拿一套幹凈的衣服給我。」

  「可、可是我們家沒有你可以穿的衣服。」不行了,這根本是在考驗她的定力嘛,怎麼辦?好想、好想……摸哦。

  「那就拿一件幹凈的浴袍過來,順便把我的衣服拿去烘幹。」胡梭脫下溼透了的長袖棉質襯衫。

  風儀屏住了氣息,沒把他的話聽進耳裏,只是呆呆的張大眼,凝視著他那身肌理分明、健碩偉岸的傲人身材,那發達的胸肌和有力的手臂以及寬闊的肩膀,簡直就是力與美的極致展現,比起大街的雕像更完美無瑕。

  瞧瞧這充滿彈性卻又堅硬無比的觸感,就跟七年前一樣,甚至還更加成熟結實,麥色的肌膚散發著一種自然的光澤,就像經過磨光打亮的大理石一樣,晶瑩耀眼,散發著一種誘人的氣息。

  「這手臂的肌肉比例也是完美得無可挑剔,強勁有力卻又不會顯得過於僨張突兀。」

  「謝謝,」低眸望住那雙流連在他上半身騷擾的小手,胡梭沉聲道:「妳摸夠了沒有?」

  「啊!」一愕,風儀霍地回神,這才發現自己的手不知何時竟然爬到他身上愛戀的撫摸著。

  她依依不捨的縮回手,幹笑的說了聲對不起。

  似曾相識的情景勾起了多年前的一段回憶,他蹙眉盯著她。

  被那雙修長的媚瞳盯得頭皮發麻、心慌意亂,風儀連忙道:「我去幫你拿浴袍。」

  她匆匆的走到自己的房間,一顆心鼓動得好厲害。

  吸氣吸氣再吸氣,好不容易才平息下那有些激昂的情緒,拿了一件她的浴袍,腦袋不由自主的描想到著浴袍穿在他身上的情景……咻,她忍不住吸了口口水,天,她竟然嫉妒起這件浴袍可以那麼親密的貼著他那具誘人的身軀。

  來到客廳,她煞住腳步,瞠目結舌的看著退下了長褲,只餘一件內褲遮住重要部位的胡梭。

  她熱切的眸光從他的上半身順著他修長的腿往下移動。

  太讚了,比她記憶中的還要更棒。她不知不覺的移動腳步,灼熱的視線黏著那雙長腿不放。

  「多麼完美的黃金比例,大腿和小腿的長度比恰到好處,肌理分明的肌肉如此的緊致,沒有一分的贅肉,連膝蓋的骨頭形狀都這麼的棒。」她的手再次控制不住的滑上那叫她垂涎三尺的優雅長腿,讚不絕口的喃喃說著。

  這話聽在胡梭的耳裏只覺得自己好像準備要被宰殺的豬只,被人品頭論足的衡量著身上的肉質是好是壞。

  風儀接著忘情的蹲在地上揉捏他的小腿,讚嘆不已,「小腿的線條也如此的優美,啊,這裏居然有一個疤痕,真是太可惜了。」

  他陰沉著臉,相同的情景讓他一段在數年前的模糊記憶一下子鮮明了起來。

  「妳究竟摸夠了沒?!」他瞇起了眼瞳。

  「再讓我摸一下嘛,我很少見到比例如此棒,肌肉強度這麼謨的腿,絲毫不遜於我上次培育出來的那頭熊的腿哩。」

  什麼?搞了半天,她滿臉的癡迷竟然是……「妳拿我跟熊比!」低咒一聲,他惱怒的拎起這個蹲在他腳邊的女人。

  她抬眸迎上他閃動著怒氣的妖媚黑眸,倏然一怔,立刻醒悟自己又做了什麼事。

  「啊,那個,對、對不起啦,你不要生氣,我剛剛不是故意騷擾你的,實在是你的腿形太優美了,我才會忍不住……」

  「妳竟然拿我跟一頭熊比!」

  「咦,嗄,不是啦,你別誤會,那是因為那頭熊真的有一雙很棒的腿,跟你的一樣完美,我……」在他的瞪視下,風儀發覺她似乎愈解釋愈惹他不高興,她吶吶的住了口,幹笑兩聲,瞥見他那發達的胸部肌肉,難以自持的又吞了口口水。

  她臉上那垂涎的神情,是沒有摻雜情欲的迷戀,純粹僅是欣賞,彷佛是一名藝術狂熱者忽然發現了一幅絕世好畫,那熱烈亢奮的神採,讓胡梭又好氣又好笑。

  接過她手中略嫌小的浴袍隨意的披在身上,好遮住偉岸惑人的軀體。

  見到她眼神露出一抹失望,他的唇瓣不自覺的勾起一絲笑意,抬起手朝她的小臉伸過去。

  「好痛,你要幹什麼啦?」

  把她那頭亂蓬蓬的鬈發分成了兩把,各自握在她胸前,他斂起了眉眼,盯著她打量半晌。

  「果然是妳。」

  「你在說什麼?」扯回自己的頭發,風儀撫著被扯痛的頭皮不悅的瞪住他。

  「別告訴我說妳不記得我了,風博士,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幾年前我們曾經見過,甚至還有過肌膚之親。」胡梭用一種曖昧的語氣說著。

  怪不得她會在伊甸園實驗室乍看到他時,像見了鬼似的嚇了一大跳,原來如此,很好,太好了,想不到會有這樣的巧遇。

  啊,她愣住,他認出她了!

  胡梭薄唇揚起笑痕,很高興他將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把來此的目的給完成。

  「我想我們有必要談一談當年的事。」

  「嗄?」要談什麼啦,都已經過去那麼久的事有什麼好談的?

  「還有,妳是不是有什麼事想跟我解釋?」

  轟地,她像被雷給劈到,震懾住了。他,他發現了嗎?!

  「要、要、要解釋什麼?」她囁嚅的問,恨不得挖個地洞把自己藏起來不要面對他。討厭啦,怎麼會這樣,事隔七年為什麼他會突然再冒出來?

  悠哉的在客廳一張搖椅上落坐,長腿擱在椅前的一張小矮凳上,愜意的晃動著,胡梭愉快的下達命令,「把我的衣服拿去烘幹,順便去煮杯咖啡過來,妳再慢慢解釋吧。」

  風儀傻住了,天才的腦袋頓時糊成一片,依照他的話將他的溼衣拿進烘衣機裏烘幹,再為他煮來杯香醇的咖啡。

  淺酌一口,發現味道還不算太差,他連飲了幾口,這才徐徐的開始,「說吧。」

  「要說,說什麼?」她開始萬分後悔今天不該睡過頭,沒去參加小儀學校的親子日,否則也不至於遇上他。嗚嗚嗚,這下該怎麼辦才好?

  還想跟他裝蒜!

  「當年妳對我做了什麼?讓我竟然跟妳上了床。」瞄向她扁平的胸部,他一向討厭平胸的女人,抱起來一點女人柔軟的感覺也沒有,不過,當年跟她似乎……做得十分的激烈。

  她紅著臉辯解,「我、我哪有做什麼,是你自己把我帶到飯店的房間。」

  卷翹的濃密羽睫眨動了下,冶傃的媚瞳審視的盯著她。

  「如果不是妳對我做了什麼,妳以為我會饑不擇食的帶妳進房間嗎?」就算真有需要,他的品味還沒這麼差,挑她這種說身材沒身材、說臉蛋沒臉蛋的女人上床。

  他隨便勾勾小指,就能找到比她漂亮上許多的女孩了,沒道理會挑她。

  饑不擇食?她有那麼差勁嗎?

  「你那麼高大又強健有力,你以為我能對你做什麼?」嘟起的小嘴擺明了她有些不怎麼喜歡他的說法。

  還敢否認。「妳沒有對我做什麼,我會對妳這種女人發情?」

  「我哪知道你會突然獸性大發,你對我胡來的事我都沒追究了,你還想怎樣?」不要太超過了,她也是有脾氣的好不好,風儀努力的想營造出義正詞嚴的氣勢來。

  好呀,居然推到他頭上了。

  「那麼妳可以解釋那個頑劣的小孩是怎麼回事嗎?」

  「哪個頑劣的小孩?」幹麼忽然提到別人家的孩子去了。

  「就是妳女兒。」

  風儀很不高興他居然那樣批評她的寶貝女兒。

  「小儀才不是頑劣的小孩。」

  「她不頑劣?不是妳這個母親太過失職,不了解自己的女兒,就是她太狡猾了,在妳面前是一種個性,背著妳又是另一回事。」

  「小儀才不是這樣的小孩!」她的小儀像個天使一樣,人見人誇,除了比較早熟和太有主見一點外,沒有任何缺點好不好。可惡,再敢說小儀的壞話,她就把他趕出去。

  還出言維護,看來她根本不了解自己養了什麼樣的小孩。

  「妳知道她做了什麼事嗎?我向她問路,她居然騙我開上沼澤區的路,若是我真的聽了她的話開了進去,試問會有什麼後果?我說不定會跟著車子一起在沼澤裏沒頂。」他將事情的經過約略說了下。

  原來這樣,聽他說得多誇張,八成是他問路的態度很惡劣,小儀才會稍微的懲罰他一下。

  「沒那麼嚴重啦,你不可能直接開進沼澤區的,進去前,你的車輪就會陷進泥濘裏動彈不得,我也不小心開進去過一次,最多是叫人把車子拖出來而已。」

  「就算是這樣,她也不該欺騙我,還捅了一窩黃蜂來叮我。」

  「一定是你自己在問路的時候太沒禮貌了,你該先檢討自己才對呀。」

  胡梭發現她是個極度護短的母親,這件事再談下去,恐怕也談不出個結果,而且他主要的重點不在這裏。

  「好,我們不談這件事了,那麼我問妳,她的父親呢?」屋裏掛了不少照片,但大多都是母女倆的合照,或是那丫頭的獨照,不見她父親的身影。

  「他、他死了。」

  真敢說!他薄唇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冷笑。「如果我跟她去驗DNA的話,不知道會得到什麼結果?」

  「當然……不可能會有什麼結果呀,她跟你又沒有關係。」嘴上否認到底,但風儀卻心虛得不敢看向他。

  「沒有關係?」分明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他伸指抬起她的臉,讓她直視著他。「要不要我和她去做個檢驗呀?風博士。」

  最後那聲風博士他用格外輕柔的嗓音低喚,害她的心熊熊的狂跳一下。

  「你憑什麼這麼做?」

  「就憑她的那雙眼睛,妳該不會以為我看不出來吧,她那雙眼睛有多像我,需要我們去找人來指認嗎?」胡梭咄咄進逼。

  「我、我……」啞口無言,風儀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還不老實招來,當年妳究竟對我做了什麼,讓我發了瘋似的和妳上床,第二天醒來,妳居然逃之夭夭不見人影,七年後竟蹦出了那小鬼?」

  當年雖然迷迷糊糊的跟她上了床,但他依稀記得自己有做防護措施,即使兩人發生了親密的關係,她也不該受孕才對。由此看來,很顯然的,當年他之所以會突然對她發情,根本就是她預謀好的事。

  「……」嗚,不說可不可以?

第三章


  這種事要從何說起嘛?何況都是七年前的事了,換是別人說不定早忘得差不多了,只是……風儀偏偏還是記得一清二楚。

  因為這種事她是第一次做,也是唯一的一次,只因為她委實太覬覦他那副呈現出力與美的完美軀體。

  話說當年--

  那是一個涼爽的秋天,枝頭的楓葉都染成了紅色。

  在和煦的暖陽下,涼風拂面,無比的舒心愜意。

  年僅十八歲,已擁有了分子生物學和古生物學雙博士學位的她,受邀來到溫哥華和傑諾見面,他是伊甸園實驗室的所長,兩人見面便是要商談傑諾有意邀請她到伊甸園實驗室做研究的事。

  在她參觀完伊甸園實驗室精密先進的設備後,她當下就答應了傑諾的邀約,打算在耶魯大學所做的研究告一段落後,便加入伊甸園實驗室的研究團隊,成為其中的一份子。

  談妥事情,她一個人四處閒逛,路過一座私人的宅第,視線不經意的越過一根根的雕花鐵欄桿,瞥見裏面有一座寬敞豪華的泳池,池中那宛如蛟龍般的矯健身軀霎時攫住了她的眸光,讓她驚為天人。

  她呆呆的駐足,凝眸癡看,見到水珠一顆顆的順著他麥色緊致的肌膚往下滑落,她只聽到自己的心咚咚咚的激動鼓噪不已。

  她的眼睛盯著他那隨著心臟律動而起伏有致的胸肌,久久移不開。

  那強而有勁的臂膀和修長的雙腿更讓她猛吞口水,她覺得自己整個人好似要沸騰起來,她第一次看到比例如此完美的軀體。

  她的視線一直黏在他身上無法移開,連眨眼都捨不得。

  當他背對著她,以優美的姿勢繼續在水中遊泳時,她的目光牢牢的貪看著他厚實的肩膀線條以及勁瘦的腰部,而那渾圓結實的臀部,則令她有一股衝動,好想狠狠的捏捏看感覺如何。

  而她也真的有了動作。

  她將垂在胸前的兩條辮子撥往肩後,卷起衣袖,踮起腳尖,撐起雙臂,費力的攀過了鐵欄桿,來到泳池邊。

  這時泳池裏的胡梭上岸了,他閉著眼抹去臉上的水漬,對一旁杵著的人影喚道:「雪莉,替我把毛巾拿過來。」

  風儀毫不遲疑的伸出她的祿山之爪,朝他赤裸的胸膛探去,撫上這年輕精壯的身軀,她激動得幾乎要歡呼出聲。

  「妳幹什麼?雪莉!」他惱怒的斥道,睜開眼,愕然的瞪著出現在眼前的陌生少女。「妳是誰?剛才是妳摸我的?」

  迷人的體魄就在眼前,她簡直看癡了眼,小手一路滑向他的胸膛、手臂、腹部,不停的發出讚嘆聲。

  「太讚了,尤其這種彈性和觸感簡直不可思議!」

  被人這麼騷擾,因為某些原因心情本來就不太好的胡梭怒不可遏的暴吼一聲,粗魯的揮開那只祿山之爪。

  「妳這個莫名其妙的瘋女人到底是誰?誰讓妳進來的,雪莉呢?」

  她駭了一跳,驚回思緒,望住他,一臉的無辜。「對,對不起,實在是你有一副完美的好身材,我才會忍不住想摸摸看是什麼感覺。」

  視線又忍不住的往下移,流連在他的胸膛和手臂以及修長的雙腿,那一臉垂涎的色相,看得他怒氣更熾。

  「這是什麼鬼話!我身材好是我家的事,誰準妳隨便摸我的?雪莉--」看到一名褐發女人聞聲匆促的從不遠處的豪宅裏奔了出來,他凝著臉命令的道:「立刻給我把這個女人用掃把轟出去。」

  「妳是怎麼進來的?這是私人產業,請妳出去。」驚見這在她離開去上廁所時闖進的少女,雪莉嚴厲的斥道。

  風儀抿著唇瓣,眼睛還黏在胡梭完美結實的身軀上,一臉的依依不捨。

  「別這樣嘛,我們交個朋友好不好?」軟語央求著想留下來,小手情不自禁悄悄的再探了出去,隨即在他一聲暴吼中慌張的縮回。

  「再敢碰我一下,我折斷妳的賤手,還不給我滾出去!」沒得商量的拒絕。

  「我……」

  「小姐,請妳立刻出去。」雪莉執行著主人的命令,不敢再有延遲,強勢的將她給扯出去。

  被迫離開後,那天晚上,風儀輾轉反側,腦袋裏反復想著那具她見過最完美的軀體。

  一夜未眠,第二天她卻異常興奮的起了床,沒有絲毫的倦意,畢竟正值荳蔻年華的她,精力十分旺盛,就算兩個晚上沒睡,也不至於感到疲倦。

  她興匆匆的離開下榻的飯店,來到伊甸園實驗室,向傑諾要了幾樣東西,調合在一起,接著興高採烈的跑到那棟華美的別墅外,這次她大大方方的按了門鈴,要求一見那位讓她驚為天人的男孩。

  來應門的是那位名喚雪莉的女子,她只是冷冷的趕她離開,任她千求萬求,連替她通傳一聲都不肯。

  沒轍之下,她只好在外面守株待兔。

  她從一大早守到深夜,一天過去、兩天過去,始終沒再見到那個看來只大她一、兩歲的男孩。

  第三天,她又跑到別墅守候,下午遽然落了一場大雨,她淋得一身溼,狼狽的回到飯店,只見她的眼睛倏然一亮。

  奇跡出現了,她竟然看到他--她等了三天的人,天呀,她雀躍得跳了起來。

  笑瞇了眼,她朝飯店大廳旁附設的餐廳奔過去。

  餐廳裏飄揚著動人的音樂,而那音樂正是出自胡梭手中,他旁若無人的拉著小提琴,舞臺底下,一雙雙神魂顛倒的眼神癡看著他。

  須臾,就見他停下拉琴的動作,從米色的長褲口袋裏取出一支外形像是槌子的金屬物,朝向那些望著他的女人。

  只聽見嗶嗶嗶的細響一聲聲的從他握在手裏的東西發出來,連續十幾聲之後,他垂眸覷了一眼,這才將它再放回口袋,準備要走人了。

  風儀剛好來到他面前,笑吟吟的打著招呼,「哈 ,你好,我們又見面了。」

  以為他應該會記得她,孰料他連看都沒看她一眼,越過她徑自往前走去。

  「別走!」風儀想這麼說,但這聲音不是出自她口中,而是那群為他意亂情迷的女人嘴裏,她們擁了過來,把她擠到後面去,纏住了他。

  「別這麼快走嘛,再拉一首曲子好不好?」

  「就是嘛,再拉一首啦,你拉的曲子好聽得像天籟。」

  頃刻間,十幾個女人困住了他。

  「滾開,別讓我再說第二次。」胡梭散發出來的冷冽氣息讓那些女人驚懼的退後了幾步。他大步朝外走。

  風儀奮力的擠過那些堵在出口的女人追出去。

  不見了!左右張望著,沒發現他的身影。

  她懊惱的皺眉,怎麼這樣,她好不容易才再見到他的。

  「滾開,我警告過你不要再來煩我的!」

  小臉霍地一喜,循著聲音,她冒著雨來到飯店旁的停車場。

  遠遠的就見到一名十分英挺,卻有幾分憔悴的中年男人,撐著一支黑色的雨傘杵在他的車前,似乎在懇求著什麼。

  雨聲太大她沒聽見兩人說什麼,沒多久只見胡梭砰地一聲用力的關上車門,驅車離開,男人沮喪的目送著車子揚長而去。

  「喂,等一下啦。」見狀,風儀連忙追了過去。她好不容易才再遇上他,不肯就這樣錯過了。

  她拚命的追趕著胡梭的車,然而就算她的速度再快,又怎麼比得上車子,追到最後,她氣喘吁吁的彎下腰喘息不已,這才發現雨愈下愈大,打得她的皮膚都微微的發疼起來,她只好失望的回飯店,換下一身淋得溼透的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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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雨持續下了一整天,晚上,風儀悶悶不樂的來到飯店二樓的一間PUB。

  明天她就要離開溫哥華了,她覺得很遺憾,竟然不能再見那個人一面,親手再撫摸一次那具優美的軀體。

  坐上吧臺的高腳椅,她點了一杯飲料。

  懶洋洋的支著下巴打量著吧臺的布置,視線來到角落一隅,那裏有個人背對著她,獨坐著。

  一瞥之下,她激動的站了起來,是他!

  她擅於辨識各種生物,對人也是一樣,只要見過一面,她就能準確的認出來。她興奮得想撲過去,可思及一事,連忙煞住腳步,從包包裏取出一小瓶東西,往身上噴灑。

  拉整了下衣物,她笑吟吟的走過去。

  「嗨,真巧,我們又見面了。」

  「滾開,不要煩我!」嗓音透著濃濃的不耐煩,連抬睫看她一眼都沒有,胡梭低頭飲著手中琥珀色的飲料。

  「我是真心想跟你做朋友,那個,你可不可以讓我再摸……」

  「滾!」冷冷的抬眸,他的神情陰鷙得可怕。

  「好好好,你別生氣嘛,我不吵你就是了。」她再不懂得鑒貌辨色,也看得出來他此刻的心情不是很好,就近走到緊鄰他桌旁的另一桌坐下,灼熱的視線盯在那具傲人的體魄上。

  「再看一眼,我就把妳的眼睛挖出來。」沒有溫度的嗓音從他性感的薄唇中飆出。

  嗄,看一下也不行哦,太小氣了吧?不過他那凍死人的聲音讓風儀不敢反駁,吞了吞口水,暫時收回目光,不敢再瞟過去。

  心頭暗自思忖著,奇怪,怎麼還沒有發揮作用呢?

  她上次找人做過實驗,明明就很成功呀,這種混合了數種植物的汁液和動物的荷爾蒙的藥劑,能讓不少哺乳類動物,包括男人,對噴灑了這種混合劑的對象發情的……嚇--

  「小姐,請妳喝杯酒。」一杯酒擱在她桌前,她對面的位子坐下兩名年輕英俊的男人。

  瞄著那兩名男子,她蹙起了眉心。

  「謝謝,我點了果汁。」看來是發揮了作用呢,否則不可能會有兩個帥哥過來搭訕,一向沒啥異性緣,又不擅長打扮的她很難吸引男人的目光,從小到大,她連封情書都不曾收過,唯一一次有男人主動約會她,是想向她借上課的筆記。

  可是她想吸引的人不是他們啦,快點走,不要礙她事。

  「小姐,妳點的果汁。」服務生送來飲料,看她的眼神突然變得很熱情,還刻意碰觸了一下她的手。

  對面一個男人的小腿貼住她的小腿挑逗的磨蹭著。

  嗚嗚嗚,怎麼這樣呀?別再蹭了啦,好嗯心哦。她趕緊換了個座位。

  另一頭雄性動物過來了,大剌剌的直接將手搭在她的肩上。

  「甜心,妳真迷人。」曖昧的在她的耳邊吹著氣。

  不要鬧了啦。

  瞬間,她成為PUB裏的萬人迷,陷進一堆雄性生物的包圍中,暗暗叫苦連天。

  怎麼辦?該迷的沒迷到,卻招來了一堆豬哥。

  看胡梭竟還好端端的坐在他的位子上,風儀又急又惱,PUB裏的男人都或多或少受到影響了,那個人是怎麼回事呀,居然不動如山?

  「走開啦,不要碰我,啊,誰偷摸我?討厭,不要靠那麼近啦,你的嘴好臭,是不是都沒刷牙?噢,是誰捏我胸部……」那些伸過來的毛手毛腳讓她窮於應付,頻頻被偷襲,而且那些男人的動作愈來愈猥褻,讓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脫身才好。

  嗚嗚嗚,她不該自作聰明的,正陷入嚴重懊惱中,陡然有一只手伸向了她,將她從一堆男人裏給拯救出來。

  看清那手的主人,她雀躍的歡呼出聲,「是你!」

  「跟我來。」胡梭拉著她往外走去。

  「你要帶她去哪裏?站住!」數名男人不滿他們的甜心被人帶走,紛紛抗議。

  回眸一瞪,那峻厲的氣勢瞬間讓眾人噤了聲,任由他們離開。

  果然跟她想象的一樣,他的手臂好有力哦,她欣喜的撫著握住她的強健手臂,感受著那緊致的肌理紋路。

  太專注於欣賞他讓她動心不已的昂然體魄,她沒留意到自己被帶往一間房間。

  當她的手一路往上摸到他的胸膛時,那上頭妨礙她的衣服也配合的落下,讓她得以恣意的探索。

  正當她忘情的撫摸著他時,胡梭也沒浪費時間,動手脫下她身上礙事的衣物。

  察覺到胸前的騷動,風儀這才訝然的領悟發生了什麼事,她慌張的伸手想掩住被脫得快一絲不掛的身子。

  「你在做什麼?快住手!不準再碰我!」

  「妳都把我摸透透了,卻不準我碰妳,哪有這種便宜事。」眸一瞇,他俯下頭,吻住她張口欲言的嘴,同時將她推倒在床上,讓兩具赤裸的身子密密的迭在一起。

  他靈滑的唇舌吻得她炫惑失魂,迷失在那銷魂蝕骨的纏綿滋味中。

  嬌軀在他的引誘下,一股火熱的欲望騷動著,她的神志被他撩撥起來的欲火淹沒,狂燃的情欲引領她領略了人生的另一種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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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眸,風儀只覺得身子十分的酸疼。

  而疼痛的感覺刺激了她的意識,想起了昨夜發生的事情。

  她慌忙的起身,瞥見床上仍沉睡中的人,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眸光不經意的瞥見地上的一樣東西,縱使她初識性愛,但學生物的她很清楚地上那樣東西代表著什麼,心念一閃,她如獲至寶的撿了起來。

  「也許,我也可以生下一個這麼完美的寶寶,只是裏面的蟲蟲不知道死光了沒,沒關係,說不定還能找到幾只活的……」這麼思忖著,她突然瞄向床上熟睡中的人。

  與其拿這裏面的,還不如弄些更新鮮一點的,這麼一想,她馬上朝胡梭動起手。

  「對不起了,反正這種東西你留著也沒用,不如就給我吧。」掀開蓋在他身上的薄毯,眸子貪婪的注視他年輕健美的軀體。

  「嘖,真的是好美哦。」想到她昨夜和這具優美的身軀那樣激烈的纏綿,兩人的身子密密的結合在一起,她瞬間漲紅了臉。

  「唔。」赤裸的身體似乎隱隱覺得有些冷意,翻了個身。

  不敢再有遲疑,她取來一張面紙,探向他的兩腿之間。

  「嗯哼。」睡夢中的人感覺到一陣不適,哼吟了聲。

  「拿到了、拿到了!」風儀興奮的低呼,小心翼翼的穿妥了衣服,悄然的離開,她叫了一輛計程車,直奔伊甸園實驗室,想先把手中的東西做基本的處置……
   


第四章


  稍做了說明後,風儀惶惶不安的覷著沉默的男人,讀不出他此刻的情緒。

  胡梭從桌上拿起適才從溼衣裏取下來的香煙和打火機,燃了一支煙,他的臉孔瞬間氤氳在裊裊的白煙中。

  當年的記憶隨著她提起,被勾了出來,他已經很久不曾再想到那件事了。

  那個時候正是他在接受他們聖德島上「惑愛學院」為期一個月的畢業測驗--他必須接收到十枚迷戀電波,才能順利從學院畢業。

  不過讓他煩躁的並不是這件事,那種小事哪可能難得了他,在餐廳隨便拉個琴,就收到超過十枚以上的電波可以交差了。

  致使他脾氣特別暴躁的原因是,他生父不時來煩他,想求見他母親一面。

  他們胡氏一族是狐狸精和人類混血的後裔,泰半的族人都是風情萬種的俊男美女,擁有迷惑眾生的天性,不少族人也以此為樂,魅惑著一個又一個的男人或女人。

  在大部份族人的觀念裏,是沒有家庭這種事的,只顧著追求自己的享樂。

  若有了孩子,把孩子生下來後便依照規定丟回聖德島,島上的惑愛學院自然會擔負起教養和照顧孩子的責任,那些為人父或為人母的,如果能回去看個自己的孩子幾次,已經算是不錯了。

  多得是那種一丟就從此下聞不問的,但也不是沒有那種親子關係很密切的,甚至是自己親自教養的例子,只是少有就是了。

  在他待在聖德島上的那段時間,老媽僅只來看過他四次而已,那個時候他根本無法知道她的行蹤,自然不可能告訴生父她的下落。

  最後是生父坦誠相告,他僅剩三個月的生命,唯一的願望是想在死前再見母親一面。

  縱使從小在聖德島上長大的他對生父一點感情也沒有,但當聽見生身之父即將命危的消息時,他的心還是難免一震。

  為此,他找上胡 打聽母親的消息。只有身為惑愛學院校長,兼胡氏一族族長兼聖德島島王的他,才有可能掌握每一位族人的去向。

  也因此他才會欠下他這個人情,這次被迫來加拿大找風儀孵出那該死的恐龍。

  「咳,我們家禁煙,請你不要抽煙。」風儀被煙味嗆咳了一聲,抽掉他指問的煙捻熄。

  胡梭抬眸望向她,「妳就是使用了妳說的那種混合劑,才讓我對妳產生欲望,還偷偷竊取了我的精液?」總算弄懂了當年他明明心情鬱悶低落,為何會突然間對她情欲高漲,拉她上床的原因了。

  「什麼竊取,沒那麼嚴重啦,我只是順手拿了一些你用不著的東西而已。」她幹笑著辯解。

  「妳沒有問過我的意思,便擅自從我身上取走東西,就是偷。」冷眸睨視著她,再問:「然後呢?」

  「然後,」她摳了揠臉頰,「我就動了個小手術,取出我的卵子,利用你的精子,培育受精卵。」她又沒偷他什麼貴重的東西,他幹麼用那種眼神瞪她?那種東西他自己又用不著,給她一點是會怎樣咩?

  優雅的俊眉冷冷的一挑,「很好,也就是說妳偷了我的種,生下了那個頑劣的死丫頭。」胡梭壓了壓兩手的指關節,從搖椅上站了起來,一步步的逼向她。

  「你、你、你想怎樣?」風儀驚疑的連連後退,直到背上撞到一堵墻壁。

  「依照我們胡氏一族的規定,既然那小鬼是我的種,我就必須把她帶回去。」薄唇綻起一抹非常親切的笑容,舒臂撐在她身旁的壁面。

  「你說什麼?小儀是我的寶貝,誰也別想帶走她。」她驚怒的瞪著他。

  他用著異常溫柔的語氣道:「其實我也不是非要帶走她不可,只要妳答應我一件事,我可以為妳違背我們胡氏一族的規定。」說得彷佛他為她做了多大的犧牲似的,她應該要感激涕零的拜倒地上向他磕頭謝恩。

  「是什麼事?」她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悠然的出聲,「妳只要給我一只恐龍,我立刻走人。」

  「恐龍?!」風儀震驚的叫嚷,「你別開玩笑了,我上哪去找來一只恐龍給你?我又沒有時光機,可沒有辦法回到幾千萬年以前。」

  他好整以暇的說:「根據我的調查,妳曾經在一具七千萬年前的恐龍化石裏發現軟骨組織,還成功的從裏面萃取出DNA。」就他查到的資料裏,她是目前最有可能復制出恐龍的古生物學家,所以他才會找上她。

  「是有這麼一回事,但是後來發現裏面的DNA受到了污染,整個實驗宣告失敗。」

  「失敗了可以再做呀。總之,妳要不就給我一只恐龍,要不我就帶走那小鬼,妳自己決定吧。」

  「你、你怎麼可以這麼不講理!」

  「我才不要跟你這個壞蛋走,你不要欺負我媽咪。」風小儀不知何時睡醒了,聽見他們的交談,氣憤的跑過來推開他,護住風儀。

  胡梭揪住她的衣領,拎起她,讓她和他眼對眼、鼻對鼻。

  「小鬼,妳給我聽清楚了,我是妳老爸,妳可以不叫我老爸沒關係,但是再讓我聽到妳叫我壞蛋,妳的小屁屁就給我小心一點。」

  「你才不是我的爹地,你是壞人,走開,滾出去!」一雙小手小腳兇悍的揮動著,可惜奈何不了他。

  胡梭望向風儀,「看到沒有,這就是妳教出來的好女兒,一點教養都沒有,在妳孵出恐龍的這段時間裏,我會替妳好好的管教她。」

  風儀從他手上搶過女兒,抱在懷裏。

  「不準你對小儀動粗,她平常乖巧又禮貌,是你自己太過份了,才會讓她這麼生氣。你立刻離開這裏,我家不歡迎你。」憑什麼要她作選擇?女兒是她生的,沒有人能搶得走的。

  「妳自己考慮清楚我說的話,明天我會來聽取妳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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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嘛,她為什麼非作選擇不可?

  她偏偏都不選。

  在胡梭離開後,風儀馬上將女兒帶往安妮家,拜托她連夜帶女兒到臺灣去。

  「小儀,妳上次不是吵著說想回臺灣看看外公外婆嗎?安妮和尤金會帶妳回去,一路上妳要乖乖聽他們的話哦。」

  「媽咪,那個壞蛋叔叔真的是我的爹地嗎?」小小的臉蛋上一臉的疑問。

  「呃,這件事有點復雜,媽咪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總之等媽咪去接妳回來時,再跟妳解釋好不好?」她蹲下身子替女兒穿妥外套,戴好呢帽和手套。

  「我想媽咪跟我一起去臺灣。」風小儀一臉不高興的噘起小嘴。

  風儀哄著女兒。「媽咪現在有很重要的事走不開,妳先過去等媽咪,我處理完事情後就馬上去好不好?」

  「不要,我要媽咪帶我去,要不然我也不要去。」她任性的道。

  風儀試著軟語解釋。「乖寶貝,媽咪也很想跟妳一起回外公外婆家,可是媽咪明天還要應付那個人,如果我們兩個都離開的話,他說不定會追過來,媽咪要替妳擋下他呀,要不然他就要把妳帶走,難道妳想離開媽咪,跟他走嗎?」

  「我才不想咧,我最討厭那個大壞蛋了。l想到那個打得她小屁屁痛得不得了的人,風小儀氣嘟嘟的皺起了小臉。

  「這不就是了,所以妳先過去等媽咪好嗎?」

  考慮了半晌,風小儀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點頭。「那妳要快點來哦。」

  「好,媽咪很快就會去接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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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整天都沒見到胡梭來找她,風儀納悶的取出鑰匙打開自家的大門。

  「難道他忘記了?還是在路上撞了車,昏迷不醒,被送到醫院去,結果醫生宣告他不治了?」她喃喃自語著,伸手準備打開客廳的燈,霍地發現開關早被打開了,客廳的燈亮著。

  她也不以為意,心想大概又是她今早出門時忘了關吧,這種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她還因此常被女兒念呢。

  詎料,才這麼想著,猛然間一個聲音駭了她一跳。

  「讓妳失望了,以上兩種情況都不是。」

  「你你你……」她瞪大眼看向一派悠哉坐在客廳裏的男人。

  「看到我很驚喜嗎?我等了妳很久了呢,風博士。」

  「你是怎麼進來的?」她凝眉質問不速之客。

  「妳家的窗戶沒關。」

  「啊,什麼?沒有關嗎?」連忙看向右手邊的窗戶,果然是打開的。「但是就算是這樣,這是我家,沒有我的允許,你怎麼可以偷偷跑進來?」

  「為什麼不可以?」胡梭好整以暇的反問。

  「你這是入侵民宅,我可以叫警察過來的。」

  「好呀,妳叫呀,正好我也有冤情要請他們幫忙。」

  「你有什麼冤情?」她蹙眉不解問。

  「我要告一個女人盜取了我的精子,偷偷生了一個女兒,還把女兒藏起來,不讓我見她。」

  「啊!」風儀一呆。

  胡梭氣定神閒的再說:「妳以為妳把她藏起來我就找不到她了嗎?」他看著她搖頭,彷佛為她的愚昧覺得不可思議,「就算她被藏到地洞裏,我也有辦法把她找出來,何況只是被帶回臺灣的外婆家而已。」她的背景資料他今天已經調查得一清二楚了。

  他話一出口,她就傻住了,他知道了?!

  「好了,現在就只等妳給我一個滿意的回答了,風博士,妳怎麼說呢?」

  「我?」她啞口無言,根本說不出話來好不好,怎麼會這樣,他為什麼會知道呢?

  半晌,她才出聲,「我不可能給你一只恐龍,但如果你真要把小儀帶走,我會跟你沒完沒了。」

  頓了一下,她打商量的再說:「要不然這樣好了,我可以給你一頭猛瑪,也就是長毛象,那也是史前動物,很有價值的,全世界目前只有兩頭,都是由我復制出來的。」

  胡梭搖頭,「除了恐龍,其他的我都不要。」胡 有多任性他很清楚,他指定要什麼就是什麼,不容人隨意的更改。再說,如果真讓他知道還有其他動物,他只會貪心的一並收取。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蠻不講理,我已經跟你說得很明白了,你要的恐龍我不可能給你的,你要是敢帶走小儀,我跟你拚命。」風儀氣急敗壞的吼道。

  「可是妳當初成功的萃取出恐龍的DNA不是嗎?」有了DNA,要進行恐龍的復制可以說就不難了。

  她捺下性子再解釋一遍,「是沒錯,只是我萃取出來的DNA受到了感染,發生了異變,整個實驗被迫中止了。」而她也因此不敢再從事復制恐龍的研究,她當時真的被那種景象嚇壞了。

  仔細觀察著她嚴肅的表情,胡梭看得出來她沒有說謊。

  「失敗了重新再做過就好了,既然你們曾經一度接近成功,再來一次也許就真的成功了。」

  風儀毫不考慮的嚴聲拒絕。「不要,我絕對不要再碰那種實驗了。」

  「妳不想要女兒了?」他昨天的話可不是說著好玩的。

  被他一再威脅,她咬牙切齒的怒瞪他,驀地靈光一閃,她露出一抹獰笑,用陰森森的口氣說:「你知道嗎?我培育出了一種細菌,它很厲害唷,只要進入人的體內,沒多久器官就會因它快速的繁殖而被吞噬殆盡,接著不用我講,你也可以想象出後果會怎樣吧?」哼,她從小到大被稱為天才可不是白叫的,敢恫嚇她,想都別想。

  「妳這是在威脅我?」胡梭揚了揚眉。

  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她露出白玉般的牙齒盈盈一笑,很溫柔的開口,「我只是好心的提醒你,一個被逼急的母親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來。啊,我忘了再說明一點,這種細菌的繁殖力很驚人,它一個小時內可以快速的繁殖出將近一百萬只的同類,第二個小時就是一百萬只的一百萬倍,據我估計,感染了這種細菌的人,可能會在五個小時內死掉。」

  在他臉上捕捉到一閃而逝不自在的神色後,她笑咪咪的再說:「還有最重要的一點,目前消滅這種超級細菌的配方只有我一個人才有哦,其他的人要研究出來,保守的估計起碼也要一到三年吧。」

  這個女人膽敢反過來要脅他,好,算她有種。

  胡梭對她有些另眼相看了,這次他認真的將她從頭打量到腳,她一頭鬈發隨意的扎成了馬尾,鼻子上架著的那副又醜又拙的眼鏡遮住了她半張臉,身穿一件寬松的灰色高領大毛衣,一條洗白了的絨毛褲,打扮既沒有品味又糟糕。

  然而細看她的長相,五官雖不特別出色,倒還滿清秀的,中等的身段清瘦而勻稱,蜜色的肌膚讓她看起來有一種陽光健康的感覺。

  昨天他沒留意到,今日才發現她的眼睛雖然不大,卻清亮而澄澈,隱約透著一種智慧的光芒。

  風儀也仰起下巴回視著他。

  有了秘密武器,她此刻也不害怕他的威脅了,老實說,之前她是知道他長得不錯,可是她的重點都放在他那副超棒的好身材上,很少注意他的臉。

  現在才注意到他的發色偏棕色,有著冶傃妖媚而修長的眉眼,睫毛又卷又黑又翹,眼瞳是棕色的,麥色的肌膚散發著自然的光澤,挺直的鼻梁和性感的薄唇透著一股誘人的魅惑,俊美得叫人驚傃。

  怪不得今天喬安娜說起他時,會一臉的如癡如醉了。

  斟酌須臾,胡梭當下決定改弦易轍,採取別的方式來對付她。

  「這樣好了,既然妳真的有困難的話,我也不逼妳,不過看在我們有了一個女兒份上,我想多了解妳和女兒一些,我決定在這裏住下來。」

  「不行,我家沒有多餘的房間了。」

  不行?明白她有多迷戀他的身體,他不著痕跡的解開襯衫上幾顆扣子,拉過她的手放在自己裸露的胸膛上,用蠱惑的嗓音問:「可以嗎?我想在妳家住下?」

  「……」風儀的眼睛瞪著他隨著呼吸規律起伏的胸膛張開了小嘴。她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什麼,只知道後來他堂而皇之的住了進來,佔據了她的閨房,而她則睡到女兒的房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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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儀不知道該怎麼說,只知道胡梭很陰險又狡猾。

  從那天他住進來之後,就不再讓她碰他,小氣得連讓她摸一下都不肯,不過他每天都在誘惑她,讓她看得到,吃不到。

  就像此刻,他沐浴完後,只圍著一條浴巾在她面前晃來晃去,那副偉岸昂然的軀體弄得她心癢難耐。

  嗚嗚嗚,再這樣下去,她鐵定會因為欲求不滿而英年早逝。

  胡梭來到她旁邊坐下,迭起雙腿,她發覺自己的呼吸變得好快,垂涎的瞪著那兩條裸露在外的長腿,視線慢慢往上移到他勁實的胸膛和強健的手臂,咽了咽口水,她按捺下住的伸出了手--

  他卻在同一時間站了起來,讓她的手撲了個空。

  「你怎麼這樣?讓人家摸一下又不會少塊肉。」她埋怨的瞋他。

  「是不會少塊肉,只不過我不喜歡有人隨便的騷擾我。」

  什麼話?!「你只圍了條浴巾,分明就是企圖引誘人嘛。」

  「妳可以不看呀。」他揚了揚眉毛,只手托著下巴,曲起的手臂顯得更加肌理分明,身軀的線條也因為他微側著身而更形健美。

  「這裏是客廳,你只圍了條浴巾根本就是想讓人家看你嘛,我要是下看你,豈不是太對不起你刻意的暴露了嗎?」太讚了,那 纖合度沒有半分贅肉的身體,讓她看得目不轉睛,心癢難耐。

  覷著她著迷的模樣,胡梭的薄唇不禁勾出笑痕,放柔了嗓音,「我也不是真的那麼小氣,只要妳答應一件事,我就勉為其難的讓妳摸一下。」就不信她抵抗得了他的美男計,呃,或者應該叫美體計,因為她迷戀的只有他的身材,對這點,他有點不悅。

  泰半的人都是因為他俊傃的外表而迷戀上他,這女人竟然無視於他出色魅人的容貌,僅對他的身體感興趣而已。

  「什麼事?」隨口應答後,風儀倏地警覺的抬起眼睛,「如果是要叫我給你一只恐龍的話,我可辦不到。」以為她真有那麼呆,不清楚他留下來的意圖嗎?不管他怎麼癡纏,她都不可能有恐龍可以給他。

  辦不到?他斂眉凝目。「我不明白妳為什麼這麼堅持不肯再做復制恐龍的實驗?」他原以為不過是從恐龍化石裏萃取出DNA,並不困難,後來才發現,那根本是接近於不可能的任務。

  因為已經成為化石的恐龍,體內所有的細胞也一並變成了化石,就算幸運能找到少數殘留下來的一些組織,也因為找不到完整的DNA而無法順利復制,因此至今仍沒有科學家成功的復制出恐龍。

  風儀可以說是目前全球復制恐龍研究的權威了,但她去年卻倏然中止了實驗,轉向研究起長毛象,讓古生物學界感到很疑惑。

  風儀嚴正的聲明,「我不想再做就是不想再做,我勸你別白費心機了,不管你留下來多久,我都不會有恐龍可以給你。」

  是嗎?他不信自己無法使她改變主意。

  胡梭勾唇一笑傾身,霎時封住她的唇,給她一記火辣的熱吻,打算把她吻得神魂顛倒,忘了自己姓啥名啥,任他擺弄要求。

  啊--風儀被他突來的吻給吻得暈頭轉向,雙手卻不忘趁機爬上他的背脊、手臂,一路摸索著。太讚了,天哪,這絲綢般無瑕的觸感簡直棒透了,撫摸著那既有力又富彈性的肌肉,她一臉的沉醉。

  「給我恐龍。」惑人的嗓音在她耳邊呢喃哄勸。

  她的嘴裏發出吟哦的讚嘆,接著說:「有紅龍你要嗎?」

  「紅龍是什麼?」

  「一種魚。」

  「不要,我只要恐龍。」

  「還是你要龍蝦?」

  「不要,我要恐龍。」

  「那龍眼好嗎?」

  「妳這個女人,我說我只要恐龍,聽到沒有?」胡梭瞪住她,不敢相信她分明一臉如癡如醉,竟然還不肯松口答應他的要求。

  風儀無視於他的不悅,仍是一臉的迷醉,手巴在他身上,恣意的流連撫弄。

  他這才注意到逗留在他身上那雙不請自來的白嫩小手。

  「妳在幹什麼?」莫名的,被她的手碰觸到的地方,似乎隱隱的起了一股騷動,他蹙起眉揮開她的手,不讓她再影響自己。

  「拜托,再讓人家摸一下啦。」她舔了舔唇,意猶未盡的瞅著那副誘人的軀體。

  「不行,除非妳給我一只恐龍,否則別想再碰我。」

  怎麼這麼小氣呀,開口閉口就只要恐龍。「那你要什麼龍?」

  她答應了?就知道她遲早抵擋下了他的誘惑。

  「什麼龍都可以,只要是恐龍就好了。」反正胡 那混蛋又沒指定要什麼龍。

  「好啦,我明天就給你一只。」這還不簡單。

  「這麼快?」胡梭吃驚的問:「難道妳已有現成的恐龍了?」

  「對啦,你再讓人家摸一下啦,不,摸半個小時,啊,不夠,至少要一個小時。」

  果然如他先前所料,她對他有所隱瞞,她早就復制出恐龍了。

  見他點了點頭表示同意,風儀立刻如惡虎撲豐,撲過去盡情的摸個過癮。感受著手底下分明的肌理,她一臉的滿足,小嘴頻頻發出讚嘆。

  胡梭卻瞇起了修長的眼,額頭隱隱的沁出汗珠,該死的,她竟然偷捏了一把他的臀部,害他的身體緊繃了起來,忍耐住下腹的騷動,卻情不自禁的自喉頭逸出一聲低吟。

  天殺的,她竟然勾動了他?!

  忍耐忍耐,只要熬過這一個小時的「摧殘」就好了,他絕對不要再跟這個平胸女上床,那根本是在侮辱他的身體。

  等明天拿到那只恐龍,就可以交差了事了。

  噢,但一個小時竟然這麼難挨,不,該說他第一次發現竟然有人能讓他欲火如此高漲,那雙小手宛如帶了某種魔力,被她碰過的地方都熱了起來。

  他再也忍耐不住了,這個可惡的女人。

  「咦,你壓著我要幹什麼?」不解的聲音從他身下傳來。

  「妳不是很迷戀我的身體嗎,我好心讓妳能更貼近的欣賞。」一時之間,客廳裏只回蕩著曖昧的低吟喘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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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梭不敢相信的瞪住她拿在手上的東西。

  「妳在耍我?」壓低的嗓音籠罩著風暴。

  「沒有,我怎麼可能這麼做,」風儀一臉無辜的看著手中的透明水箱。「我昨天問過你,你自己說什麼龍都可以的。」

  「沒錯,我是說過只要是恐龍都可以。」

  「那就對啦,這只長得很恐怖的龍蝦,我們實驗室裏的人都把牠簡稱恐龍,拿去吧,如果一只下夠,我還可以給你很多只唷。」

  她在給他耍白癡?!他陰沉著臉壓了壓兩手的指關節。

  「你、你想幹麼?」就算再不會看人臉色,也曉得他火大了,她嚇得連連後退。

  他氣極,冷冷一笑。「哼,長得很恐怖的龍蝦簡稱恐龍?」見她瑟縮了一下,他用溫和得令人毛骨悚然的語氣安撫她。「別怕,我頂多只是想讓妳很爽而已,就是,狠狠的把妳扁到爽快為止。」薄唇勾出了一個陰殘的笑容。

  「男人不可以打女人的!」風儀試著讓自己不要露出恐懼的表情,仰起下巴瞪他。

  「誰說的?」

  「我爸爸說的,我媽媽也這麼說,傑諾也這麼說,小湯也這麼說過,還有……」

  他不耐的打斷她的話,「他們說的幹我屁事?」

  「你怎麼可以這麼說,不管是誰說的話,只要是有道理的,我們都要聽。」不滿他的態度,她教訓道。

  「我只知道妳玩我,而我會讓妳後悔這麼做。」一拳用力的擊在她身旁的墻壁,發出砰然的一聲悶響。只是想讓她害怕而已,他並不是真的想對她動粗,雖然他有想掐死她的衝動。

  她嚇得跳了起來,她早就知道他有力的手臂蘊藏了極強的力量,但沒想到威力會這麼驚人,那擊來的拳風竟然刮疼了她的臉頰。

  她明知道此刻不是讚嘆的時候,卻還是忍不住的伸手握住了他的手,細細的觀看著那堅硬如石的拳頭。

  他打得那麼用力,上頭竟然沒有什麼傷,只有幾處小小的破皮而已。

  「太美了,沒想到你握起拳頭的手臂簡直棒透了,瞧瞧這緊繃的肌肉,多麼具有野性的力量啊。」

  咱,胡梭感覺到他的神經繃斷了一條,她不是應該要嚇得害怕尖叫嗎,但這個女人是在做什麼?

  欣賞他的拳頭,讚美他的手臂?!

  老天,她就不能有一點正常人的反應嗎?難道天才的腦袋結構真的異於常人?

  像昨天也是,他扒掉了她的衣服,她扯掉他的浴巾,兩具赤裸的胴體宛如幹柴烈火,正準備一觸即燃,豈料,她竟握住他的亢奮,大為驚讚著他小兄弟的尺寸和形狀。

  他的把柄就那樣活生生的被她的雙手折騰著,令他冷汗涔涔,臉色鐵青。

  他受夠了這女人,不給她一點教訓,她恐怕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壞人。

  「啊,你、你要做什麼,幹麼突然……唔,嗯……」嘴被堵住,她說不出話來。風儀陡然被摟進一具結實的胸膛裏,感覺到她的嘴裏闖進強勢的不速之客,肆虐的掠奪著她口中的一切。

  他的唇瓣覆上了她的,那靈滑的舌頭吮弄著她的香舌,她覺得自己快不能呼吸了,口中態意橫行的舌頭讓她驚駭喘息,她從來不知道一個人的舌頭可以做出如此極盡銷魂曖昧的動作來。

  是的,這是要給她的教訓,他決定要把她給吻得欲仙欲死、銷魂蝕骨,然後趁她迷失在他的吻裏時,他再狠狠的抽開身,讓她欲求不滿的苦苦哀求他繼續滿足她。

  只不過他為什麼還捨不得放開她?她明明都已經被他吻得腿軟,一副神魂顛倒的模樣,他卻該死的還不想放手。

  擁著她,他的身體竟然莫名的發熱起來。

  這個該死的女人竟然又再一次的讓他失控了。

  算了,就當做完昨天沒做的事。

  胡梭顧不得他討厭平胸的女人這件事,抱起她走進房間。
   

第五章


  睡夢中忽然被搖醒,風儀惺忪的睜開眼,渙散的眼神瞪著漆黑的室內。

  「去弄點吃的來,我肚子餓了。」

  「我不會餓,你自己去弄。」她轉過身繼續睡覺。

  「妳在說什麼?這是妳家,妳快點去弄給我吃。」胡梭不客氣的一把拉起她。

  「可是我好困。」她的眼睛緊閉著,又累又困,她只想睡覺。

  「早點弄好妳就可以早點睡了。」他霸道的命令著。

  「可是……」還想再躺回溫暖的床上,一只大手卻撐在她的背後,不讓她再躺下來。

  「還可是什麼?要不是妳這個女人一整晚那麼欲求不滿,要了一次又一次,我會做到肚子餓嗎?」他不客氣的一腳把她給踹下床去。

  小屁股跌坐在地上,疼得她低呼一聲,睡意被趕跑了三分,她瞪向床上的人。

  「你在胡說什麼,誰欲求不滿?明明是你自己拉著人家做了一次又一次,直到我真的困死了,你才肯停下來。」還真敢說,把一切都推到她頭上。

  「明明是妳一再的說好棒好棒,再來一次的,否則對妳這種平胸的女人,我會有那麼好的興致?」胡梭雙臂橫胸,不耐煩的催道:「還不快點去弄吃的過來,我餓死了啦。」

  「是你餓我又不會餓,為什麼要我去弄吃的?」風儀咕噥著站了起來,想再爬回床上。

  他不讓她上床,替她拿了件睡袍披在她光裸著的身子上,將她推向房門口。

  「我把力氣都花在妳身上,妳有義務要去弄吃的給我。」他這輩子還下曾這麼賣力過,呃,也不能這麼說啦,應該說這是他第二次這麼投入,第一次是七年前,被她設計了的那次。

  但那次是因為她動了手腳,在身上噴灑了會讓人發情的藥劑,他才會那麼失控,可這次並沒有……咦,沒有嗎?

  那他為什麼會那麼激烈的和她一次又一次邁向浪潮的頂峰?

  是了,他一定是因為被她給氣壞了,將暴怒的脾氣全都發洩在性愛裏,所以才會有那麼激情的演出。

  「什麼嘛,哪有這種事的,你自己還不是很享受嗎?」風儀不情願的踱向廚房,替他泡了碗面。

  胡梭跟著她來到客廳裏等吃的,看到她端了碗泡面出來,俊臉登時沉下。

  「妳弄泡面給我吃?」讓她享受了人間的極樂之後,他所得到的僅是一碗泡面?

  「我只會泡面和烤土司,如果你不想吃的話,那我就自己吃了,這是最後一碗了。」醒來之後她發現自己的肚子也有些餓了,掀開碗蓋,準備吃掉它。

  「誰說我不吃的,拿過來。」一把搶過她手中的碗面,他冷眼瞪她,這個可惡的女人,氣死他了。

  「那分給人家一些啦,味道好香哦,害我也餓了。」她垂涎的巴著他,想分一口面吃。

  「妳餓那是妳的事,休想我會分給妳。」牢豐護住碗面,他浙瀝呼嚕的大口吃著。

  「你怎麼這樣,那是我家的面耶。」還好湯匙沒被他搶走,風儀賣力的突破他的防鎖,將湯匙伸進碗裏舀來一口湯喝。好好喝哦,真是人間美味。

  「不準偷喝我的湯。」胡梭斥道,側過身,將碗端了起來,豈料她竟然鑽進他的兩手之間,爬上他的大腿,還從他的嘴邊搶過一口面,滿足的吃了起來。

  「真的好好吃哦,我以前怎麼都沒發現泡面有這麼美味呢。」她讚不絕口。

  「妳這個女人是餓死鬼投胎的呀,這樣搶吃的!」不行,看她又舀了一口湯喝,他趕緊就著碗大口的灌了一口湯。

  「啊,你不要這麼土匪啦,留一點給人家。」兇悍的搶過碗,她也學他一樣狠狠的灌了一大口,好喝、好喝,真好喝耶。

  一碗面就在兩個人搶來搶去下,很快的被解決了。

  「沒有了,好可惜哦,明天我要再買這個牌子的泡面。」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風儀笑咪咪的道,親昵的坐在胡梭赤裸著上半身的懷裏,一點都不覺得有什麼不對之處。

  「多買一點,這種泡面確實滿好吃的。」他點頭附和。

  「你也覺得好吃呀!」很高興兩人的看法一致,發現他的唇邊沾了一小段面條,她伸出香舌便朝他舔去。

  彷佛被一記悶雷打中,胡梭震了一下,這個女人對他做了什麼?

  他自己剛才又在幹麼,居然跟她共吃一碗面,還搶得那麼高興。

  「誰準妳爬到我腿上的,還不給我下去?」瞪著安適的窩在他懷中的小女人,霎時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滋味竄上了心頭。

  「下去就下去嘛,幹麼那麼小氣?」她依依不捨的離開他懷中,盯著他精碩健美的身軀,忍不住抿了抿唇,想到就在不久前,自己和這具身軀一起經歷了數次難以想象的歡愉,臉蛋不禁泛起酡紅。

  一瞥見她那醺然的眼眸,他便明白她想到了什麼。

  「不準用那麼色迷迷的眼神看我。」胡梭有點懊惱自己為何會完全的失控,竟然再一次和她上了床。

  「我要去睡了。」這個男人跟她女兒一樣的任性,不愧是父女,遺傳還真是可怕。經過一夜的折騰,睡意又襲了上來,風儀走回自己的房間,爬上床睡覺。

  他跟了進來爬上另一邊的床,突然想到一件事,望向睡在一旁的人,「喂,妳給我回妳自己的房間去睡,我不習慣跟人家擠一張床。」

  「這就是我的房間呀。」帶著濃濃睡意的聲音咕噥的說著。

  「妳給我去另一間房間睡,現在這一間是我的。」

  細緩的呼息聲傳來。

  竟然睡著了!胡梭凝眉準備踢她下床。

  但瞥見風儀唇邊帶著笑意的睡容後,修長的棕眼微微的瞇起,忽然發覺她似乎長得還不賴。

  看著看著,他不知不覺也陷進了黑甜鄉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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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很慢耶,妳知道我等妳多久了嗎?快餓死我了啦。」

  風儀一進來,一串不快的抱怨便飆向她。

  「咦,你還沒有吃飯嗎?」手上拎著的東西被人粗魯的搶走。

  胡梭打開袋子,找到了裏面的泡面。

  「妳還敢說!是妳說下班的時候要買泡面回來的。」害他一直忍著餓,空著肚子等著吃她買回來的泡面。

  「這種從臺灣進口的泡面很難買耶,我找了好幾家店才終於買到這個牌子。」她覺得好笑,他竟然一直在等她買泡面回來。「你不會一直睡到現在,連中午都沒起床吃飯吧?」她懷疑的問。

  「當然不是,我下午兩點就起床了,在外面吃了一盤義大利面,難吃死了,這裏的人味覺是不是都壞掉了,那麼爛的東西也敢拿出來賣。」抱怨著,他忙不迭的拆開泡面,走進廚房衝了兩碗出來。

  「你是不是到鎮上十字路口那家餐廳吃的?那裏的東西確實不太好吃。」她笑道,順手接過一碗面。「謝謝。」

  「幹麼?要吃自己去泡,這是我的。」瞪她一眼,他將泡面搶了回來。

  「你一個人吃兩碗?」

  「當然,面那麼少,一碗怎麼吃得飽。」

  「我只買到最後剩下的四碗而已耶,老板說要再進貨可能要等十幾天後了,你省點吃,一人吃一碗啦。」

  「妳想餓死我?」他不高興的睨視她。

  「沒吃飽的話,等一下再出去外面吃別的嘛。」

  「下要,我就要吃這種泡面。」打開碗蓋,胡梭浙瀝呼嚕的吃了起來,一邊再從袋子裏拿出剩下的兩碗。

  「喂,你要幹麼?」

  「這些是我的,妳自己出去吃。」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土匪,這是我買回來的耶。」風儀趕緊從他的手上搶救回那僅剩的兩碗泡面,退離他遠遠的。

  「妳才是怎麼當主人的,沒有好好招待客人也就算了,還跟客人搶泡面吃,一點待客之道都不曉得,真沒禮貌。」

  他還記得她是主人呀?「你才是怎麼當客人的,居然搶光主人買回來的泡面,還反客為主霸佔我的房間,哪有像你這種惡霸的客人呀?」還有臉說她。

  胡梭斜睨著她,「給我恐龍,我保證惡霸客人馬上就走。」要不然以後還有更惡霸的事等著她咧。

  「隨便你了,我只有長得很恐怖的龍蝦,其他的恐龍就沒有了。」風儀覺得很沒力,翻了個白眼,他姓番呀,怎麼聽不懂人話,跟他說過多少遍了,她不可能有恐龍給他的。

  沒有?他就不信自己拿這個女人沒轍,等著瞧,孵也要她孵出一只來。

  不過當務之急要先解決這兩碗泡面,看她那副饞相,難保不會像昨晚一樣又厚著臉皮來跟他搶食。

  風儀看他吃得津津有味頻頻的吞咽著口水,對了,她這裏也有兩碗嘛,不會自己泡來吃嗎?趕緊到廚房衝了一碗,再把另一碗小心的藏起來。

  坐到他對面的位子吃著泡面,她不禁想起以前小時候在臺灣,她最愛吃的就是這種泡面了,可是長大後,她就不再那麼愛吃,之所以買泡面,都是為了女兒,小儀超愛吃這個牌子的泡面。

  想起女兒,她覷向一旁的胡梭,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才肯走,她得盡快去接女兒回來,要不然沒多久女兒一定會打電話來催她。

  「喂,我問妳,妳為什麼要把那臭丫頭叫那麼沒品味的名字?」胡梭忽然問。

  叫風小儀會很沒品味嗎?「我叫風儀,她是我女兒,叫風小儀,人家一聽就知道我們是母女了。」

  他恥笑道:「風小儀能聽嗎?幼稚得可笑,我真驚訝那個惡劣的丫頭居然沒有抗議。」

  「呃,她沒有說討厭呀。」事實上她是有抗議啦,而且抗議了很多次,但是取名字真的不是她的強項,她想了很久,才想出這個好記又好認的名字。

  「我不相信,以那丫頭刁蠻的個性,她會喜歡才有鬼。」吃光了兩碗面,胡梭滿足的舔了舔薄唇。

  人家說飽暖思淫欲,這種事當然不會發生在他身上,不過他準備讓她大開眼界,施展他的魅術,誘惑得她意亂情迷,親口答應孵一只恐龍給他。

  「小儀她真的不討厭呀。」只不過她答應了女兒,以後等女兒再長大一點,讓她自己改一個她覺得滿意的名字而已。

  啊,他、他在幹什麼?為什麼要解開黑色襯衫的扣子,還卷起衣袖,裸露出強健的手臂?

  風儀瞇起了黑框眼鏡下的秀眸,瞪著他裸露出來的胸部和手臂,直勾勾的看著。

  「接她回來,她的性情太惡劣了,我打算利用這段時間親自調教她。」眼波帶電,媚瞳斜挑,胡梭傭懶的倚靠著沙發,風情萬種得叫人窒息。

  風儀糊裏糊塗的點頭應道:「哦。」

  他馬上發現她的目光全鎖在他的胸膛和手臂上,無視於他魅人的誘惑,這個該死的女人,真的只垂涎他的身體而已。

  看來他只有用最原始和直接的方法--脫衣服。

  優雅的退下黑色襯衫,裸露出上半身,他馬上發現風儀的眼睛綻放驚人的光芒,也顧不得吃的,朝他撲了過來。

  哼,這個女人根本是還沒有進化的原始人種嘛,只對裸體有反應。

  他站了起來讓她伸出的手落空,她渴望的瞪住他。

  「想摸我?」

  她點頭。

  「給我恐龍。」

  「我沒有恐龍。」

  「去復制一只,我知道妳一定辦得到。」他柔聲誘哄。

  她搖頭,「我真的做不到。」

  「想不想再經歷一次昨晚那種極致的歡愉?」

  她沒有猶豫的頷首,「想。」

  「妳只要給我一只恐龍,我就讓妳再一次體驗到那種人間的極樂。」溫柔的嗓音流洩在她耳旁,她探出手想摸那讓她著迷的肌肉,他卻又及時的退開,讓她不快的輕哼兩聲。

  「只要恐龍就好嗎?」別跑呀,讓她摸一下會怎樣?

  「我要的是真的恐龍,是史前時代的那種龐大的動物,不是什麼恐怖的龍蝦或者是其他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他先聲明。

  「為什麼一定要恐龍,其他的不可以嗎?」

  「不可以。」見她遲遲不肯松口答應,胡梭決定雙管齊下,除了用肉體誘惑她之外,兼採苦肉計,他沉重的凝起眉眼,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老實告訴妳吧,我非要恐龍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要不然我怎麼可能會對那種巨大又醜陋的生物感興趣。」

  「什麼苦衷?」風儀眸光的焦距仍然是他裸露的肌膚。

  「我受制於一個很恐怖的人,他威脅我替他找一只恐龍,如果我沒有辦到的話,他就……」

  「就怎樣?」

  低沉的語氣充滿了憂愁,「他那個人很變態,如果我辦不到的話,他一定會對我母親不利。」

  「啊,難道他會殺了你母親?」她驚呼。

  趕緊頷首,他很滿意她終於抬起眼望向他了。

  「沒錯,說不定他還會用更惡毒的手段折磨我母親,妳自己想想看,我的母親也就是小儀的奶奶,妳忍心小儀的奶奶受到淩虐殺害嗎?」

  「那你報警了沒有?」

  「沒有用的,那個人是個超級恐怖份子,連國際刑警都拿他沒有辦法,所以我才會來這裏求妳給我一只恐龍。」鬱鬱的聲調裏充滿痛苦。

  「原來是這樣呀,可是我真的沒辦法給你恐龍,不如我們商量看看有沒有其他的辦法救你母親。」

  「他只要恐龍,而且只給我三個月的期限,如果我不能帶回恐龍給他,我不敢想象我母親會遭受到什麼樣殘忍的對待。風儀,妳難道真的不肯幫幫我嗎?妳將心比心,若是事情發生在妳媽媽的身上,妳會怎麼做?」他懇求的語氣無比的真誠。

  「我、我……」她的手被他一把握住,她的呼吸倏地一窒,多麼有力的手指呵。

  「妳真的那麼狠心不肯幫我嗎?」

  「不是的,我、我……你讓我考慮看看好嗎?」

  「還要考慮?難道妳要見死不救嗎?」

  「我、我、我……」她的臉被他的手指勾起,被迫面對那張揉合著妖嬈與剛陽的臉龐,只覺得心律跳動得又急又快。

  「別再考慮了,」性感的薄唇輕觸了下她的紅唇,胡梭蠱惑的低語,「只要妳答應,我今天就是妳的了,隨便妳想怎樣都可以,嗯?」

  「真的嗎?」迷醉的聲音應著。

  「嗯。」

  「那你可以幫我做一件事嗎?」

  別說一件了,只要她肯給他一只恐龍,十件他都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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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梭萬萬沒料到,風儀的要求竟是這個--

  制作他的蠟人像,而且不只一個,是很多個,他的各種不同姿勢的蠟像,還要是裸體的。

  「你不知道現在制作蠟人像的技術有多棒,可以做得很逼真哦,幾乎與真人沒有兩樣,連皮膚的毛細孔和肌肉的紋理都可以完全倣造,而且還有彈性唷。有了蠟人像,以後我就可以每天都欣賞到你那強健完美的體魄了。」

  想到她那天用那種純真的語氣說著這樣的話,他就有掐死她的衝動。

  看在恐龍的份上,只好等拿到恐龍之後再掐死她了。

  於是他花了幾天的工夫飛到香港量身訂作她指定要的蠟人像,直到今天才再回到風家。

  全裸讓制作蠟人像的師傅取材?笑話,那當然是不可能的,等制作完成後,她收到蠟人像時就知道了,他會讓她很「驚喜」的。

  只是她今天怎麼這麼晚還沒回來?都十一點多了,她在搞什麼鬼呀?打她的手機也沒開機。

  胡梭瞪向一片漆黑的窗外,沒有猶豫多久,他決定到實驗室找她,臨出門時意識到什麼,他蹙眉喃喃自語--

  「我只是擔心她出了什麼事,沒辦法孵出恐龍,並不是基於關心她才去的,那種女人才不值得我關心。」

第六章  

「風,這麼晚了妳還沒定呀?」溫和的嗓音裏有些意外。

  一聽到實驗室門口傳來的聲音,風儀彷佛看到救星般,開心的轉過頭。

  「傑諾,快來救救我!」

  「怎麼回事?」和善的臉上有些許疑惑,他快步走了過來。

  「我剛才在放東西沒留意到,不小心把頭發卷進了這臺特別訂做的儀器裏了啦。」她姿勢古怪的歪著頭苦笑。

  「妳唷,怎麼這麼不小心呢?」叨念了一聲,傑諾試著幫她把頭發取出來,發現她的頭發被卷得很緊,沒辦法一口氣抽出來,只好一根一根慢慢的拉。

  「我在想上次的實驗為什麼會受到污染而失敗,想得太出神,才會一不留神就弄成這樣了。」為了怕因為太用力拉扯自己的頭發,會損害這臺非常精密且昂貴的特制機器,她只好一直辛苦的歪著頭,自己一根一根的弄出頭發,脖子都快酸死了。

  傑諾停下了手,瞅了她一眼。

  「是嗎?那妳有想出什麼來嗎?」他有一頭烏黑的短發,然而兩鬢卻是白色的,十分醒目,儒雅的臉上老是掛著和善的笑容,就宛如是自家的大哥哥,讓人感覺親切慈祥平易近人。

  風儀皺起眉道:「沒有,我始終想不通,上次的實驗過程明明控制得很嚴密,為什麼還會受到污染?」說完嘆一口氣,搖了下頭,這動作不意外的拉扯到頭皮,疼得她低呼一聲。

  他徐緩的嗓音帶著些許的疑惑問:「經過上次的失敗,妳不是說過妳不想再做恐龍的研究,為什麼最近又會突然決定再做呢?」

  「我也是逼不得已的。」上次的失敗經驗不只讓她嚇到,連喬安娜他們這些助理也都嚇壞了,這次當她說要再復制恐龍時,他們一個個嚇得對她搖頭,表明不參與的立場,還勸她打消主意,弄得她只好自己一個人做研究。

  「這是什麼意思,妳的意思是有人逼妳做實驗嗎?」傑諾詫問。

  「不是的,是有一個人在等恐龍救回她一命。」當然,她之所以會答應,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只要復制出恐龍,她就可以得到很多個胡梭不同體態姿勢的蠟人像,不過這是屬於她和胡梭的秘密,自然不能說出來。

  一想到再過不久就可以擁有那些栩栩如生,與真人無異的蠟人像,風儀興奮不已。以後她要怎麼撫摸那些優美的線條和肌理都隨她高興,用不著再看胡梭的臉色了。

  「這話怎麼說?」傑諾不解的抬起蒼藍色的眼眸望住她。

  她解釋道:「我有一個朋友,他的母親被恐怖份子挾持,逼他找一只恐龍做為交換,否則就要對他母親不利。」

  「有這種事?」他狐疑的問:「妳相信他的話?」聽起來胡謅的成份大於真實。

  「相信呀,他應該沒有理由騙我。對了,傑諾,你為什麼會突然想離開伊甸園實驗室,且還下個月就要走?」傑諾這陣子常常忙得不見人影,上個月得知這個消息時,她就想問他了,不過直到今天才有機會當面問他。

  「因為我想到一個風景優美的地方隱居。」他似真似假的笑道。

  「真的假的?」風儀不太相信。

  「風,妳覺得人生最大的快樂是什麼?」他忽然問。

  「最大的快樂?」思索著,她笑道:「對我而言,應該是讓小儀快快樂樂的長大吧。」還有就是……想象著她擁有胡梭裸體蠟人像的情景,她不禁笑瞇了眼。

  「我也是如此,能待在自己心愛的對象身邊,悉心照顧著對方,讓心愛的人健康無憂,快樂自由的生活,這就是我最大的幸福。」傑諾蒼藍色的眼睛突然變得很溫柔。

  「咦,傑諾,莫非你有女朋友了?」她驚喜的問,傑諾一直單身,而且甚少和女人交往,知道他有心愛的對象,她很為他開心。

  他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風,剛才的事我覺得妳還是謹慎一點,妳朋友的母親被恐怖份子挾持,要求拿恐龍來交換這種事情,似乎不太可能。」

  「就算他是騙我的,我也沒有什麼損失,說不定這次實驗能夠成功呢。」一想到那些可愛的蠟人像們在向她招手,她就心癢難耐,恨不得實驗能早日完成。

  「妳不怕再復制出像上次那樣的怪物來?」

  「怕呀。」何只怕,她是怕死了好不好,去年實驗失敗後兩個月裏,她幾乎夜夜都從怪物的惡夢裏嚇醒。

  「那妳還敢再做?」蒼藍色的眼眸微斂。

  「沒辦法呀,我答應他了,要復制出一只恐龍讓他去救回他母親。」風儀很清楚,這是因為她想擁有胡梭蠟人像的欲望戰勝了恐懼,所以她才會再重做這個復制的實驗。

  傑諾搖頭,十分不以為然的道:「風,妳不覺得如果這件事是真的,報警比較有用嗎?」

  「他說那是個連國際刑警也沒轍的恐怖份子,那個人既殘暴又冷血,而且很變態,才會突然心血來潮想要弄只恐龍玩玩……l

  「你們在幹什麼?!」突來的喝斥讓兩人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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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瞧他特地過來找她,結果看到了什麼?

  她竟然在跟別的男人打情罵俏,還一副很開心的樣子。

  「你們兩個還不給我住手!」胡梭愈看愈刺眼,忍不住斥道。

  實驗室裏的一男一女同時回頭望向門口。

  「你是誰?是新來的工作人員嗎?」傑諾驚疑的看著眼前這個俊傃奪目的男人,他的出現讓室內頓時為之一亮,尤其他那雙妖媚的眼眸彷佛會勾人心魂似的,即使身為同性的他,心神也不禁為之一震。

  「咦,你回來啦?」風儀驚喜的睨著他。

  「你們在幹什麼?手還不給我拿開?」瞟著傑諾擱在她發上的手,冶傃的媚瞳不快的凝起。

  「什麼?」順著他的眼光,看到傑諾的手,她不好意思的尷尬一笑,「是我太迷糊了,不小心讓頭發卷進儀器裏了啦,傑諾好心在幫我弄出來。」

  凝目一看,胡梭發現她綁起來的馬尾果真卷進了一臺機器裏。

  「把它們全剪掉不就得了,幹麼在那邊扯半天。」他走過來,手肘一頂就將傑諾硬生生的頂開,接替他的位置,替她拔著卷進去的發絲。

  「不要啦,那樣頭發會很難看。」

  「本來就已經夠難看了好不好?哪會有差。」嘴裏雖這麼說,他卻還是放柔了動作,仔細的替她拉著發絲,發現她的頭發被卷得很緊,索性直接扭開那個將她頭發卷進去的東西,同時間兩聲驚喘聲響起。

  「啊!你在幹麼?」

  「替妳把頭發拉出來呀,這樣子頭發不就順利的抽出來了嗎?」幹麼用那種表情瞪他呀?好像他做了什麼恐怖的事。

  「你你你毀了這臺儀器了啦!」嗚嗚嗚嗚,他怎麼會這麼粗魯呀?

  傑諾瞠目瞪著他,「你知道這臺特別訂制的儀器價值多少嗎?五百萬美金!」上帝!他以為他剛才幹麼要那麼謹慎,如果可以,他難道不會那樣子做嗎?

  「五百萬?我沒帶到支票簿,明天再賠給你可以吧。」不過區區五百萬美金而已,也值得他們這麼大驚小怪。

  胡梭銀行戶頭的錢多到他自己都數不清。之所以擁有這麼多的財富,不是由於他擅於投資理財,更不是繼承而來,當然他更不屑去騙取女人的錢財,那些錢都是他自己贏回來的。

  他擁有異常神準的直覺,逢賭必贏,玩賭馬時只要他看中的馬沒有一匹輸過,他去趟拉斯維加斯,戶頭隨便就可以進帳數百萬甚至上千萬美金。

  甚至前年,在美國一個加油站加油,收到一張附贈的彩券,他都能獨得累積了十幾億美元的頭獎彩金。

  風儀訝異的望向他,「是五百萬美金,不是五百塊哦!」她好心提醒他,他該不會是弄錯了吧?

  「妳當我是笨蛋,分不出來五百萬跟五百塊嗎?」胡梭白她一眼。「頭發弄出來了,可以走了吧?」

  「咦,你是特地來接我回去的?」她欣喜的問。

  「怎麼可能,我只是路過這裏,才會進來看看妳是不是有認真在孵恐龍。」修長的媚瞳質疑的盯著她,「妳是不是都在偷懶,要不然頭發為什麼會被卷進機器裏?」

  風儀趕忙申辯,「哪有,我就是太認真在想怎麼做實驗的事情,所以才會不留神讓頭發被卷進去。」

  「是嗎?對了,妳藏起來的那碗泡面我把它給吃掉了。」

  她聞言低呼,「什麼?你怎麼可以這樣啦,那是人家特別留起來的,你這個土匪!」

  「誰叫妳拖到這麼晚還不回去。」

  「風,他是誰?」傑諾狐疑的瞅著兩人熟稔的神態。

  「他叫胡梭,就是我剛跟你說……」正準備想解釋什麼,一只手橫過來,扯住她好不容易才被救出來的馬尾。

  「還不走?」俊臉上有絲不豫。

  「啊,痛啦,快點放手,我自己會走。」被拉著往外走,風儀努力的想扯回自己的頭發,她的頭皮被扯得好痛。

  「誰叫妳 唆唆個沒完沒了。」覷見她齜牙咧嘴的皺著張小臉,胡梭松開她的頭發,改拉住她的手臂,拖著她離開實驗室。

  「胡梭,你剛到底是怎麼進去的呀?」來到外頭,她納悶的問,很好奇他是用什麼方法通過管制森嚴的門禁。

  「那點小事哪難得了我。那個老男人是誰?」

  「傑諾今年才三十八歲而已,應該算不上老男人吧。」

  不高興她竟反駁他的話,他冷眼一瞪,「他頭發都白成那樣還不老?」

  「那是他的特色,聽說他從十幾歲時就是那樣了,有不少女孩子還說他這樣子有一股特別的味道呢!」

  「臭酸味嗎?」

  「你怎麼這麼說,人家他可是基因遺傳工程方面的權威哦。」

  「那很了不起嗎?我看他根本是一個只知道研究,其他什麼都不會的呆子。」

  「不,傑諾會的事可多著呢,除了會做研究外,他還是個百發百中的神射手哦,也畫得一手好油畫,他滑雪也很棒,上次他參加加拿大全國滑雪比賽,還得到優勝呢,最重要的是他燒得一手好菜,連小儀都說傑諾做的菜好吃呢。」

  聽她崇拜的說著別的男人的優點,胡梭愈聽愈不是滋味。

  「那些東西又不是只有他才會,我也會,滑雪比賽是因為我沒有參加,才讓他得第一,我要是去他只能是第二。」

  「難道你也會做菜?」戴著黑框眼鏡的小臉充滿疑惑。

  「當然。」

  「真的嗎?」他眼神中有些質疑。「可是為什麼你都不煮?」老是跟她搶泡面吃。

  「好,明天晚上我就煮一頓大餐給妳吃。」

  「好棒哦,你不能騙人哦。」秀眸裏透著期待的輝芒。

  她那期望的眸芒讓胡梭心底莫名的一悸。

  「騙妳的是小狗。」還不容易,明天他打電話讓溫哥華一家他們胡氏一族經營的知名飯店主廚弄來一頓大餐,保證她吃得眉開眼笑,讚不絕口。

  思及一事,兩人一起坐上車後,胡梭再開口,「對了,那個男人妳最好不要跟他太親近,他有點問題。」

  「什麼問題?」風儀莫名其妙的問。

  「跟妳說妳也不懂。」那是一種直覺,總覺得那男人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

  「我怎麼可能不懂,你說呀?」她被他勾起了好奇心。

  「妳覺得豬可以有人的智慧嗎?牠能夠明白人在想什麼嗎?」

  「當然不行。」這麼簡單的問題也要問。

  「那就是了。」

  「什麼意思呀……」她一愣,旋即省悟他根本是在罵她,「你罵我是豬?」

  「妳現在才知道?真懷疑依妳的智商真的可說是天才。」

  「就算我笨好了,你剛說傑諾有問題是什麼意思?」

  「妳居然承認自己笨?」胡梭微訝的望著她。

  「沒有人是十全十美的,除了讀書和做研究得到了一些不錯的成績之外,我承認我有很多地方是不足的。」風儀並不以自己才十八歲就取得雙博士學位為傲。

  每個人都有天賦,她比較幸運的是很早就能將自己擁有的天賦發揮出來,同時她也專注於在這方面的研究上,所以才能取得這樣的成績。

  所謂的天才並不是什麼都不用做,就能平空得到好成績,世人往往看不到他們比其他人付出更多努力和心血的部份,所以偉大如愛迪生才會說:天才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加上百分之一的聰明才智。

  深看了她一眼,胡梭開車上路。

  「快點說呀,你為什麼會說傑諾有問題?那究竟是什麼意思?」風儀好奇的催問。

  「他的眼神帶點邪氣。」

  以為他要說的是什麼驚人的問題,她失笑的指著他。

  「邪氣?你不要故意挑傑諾的毛病,他是個很好的人哦,整個伊甸園實驗室裏的人都很喜歡他,也很敬重他。我倒覺得你眼裏的邪氣才重咧。」被他的眼睛一瞄,她就情不自禁的心跳加快,其他的女人看到他,更是一臉的目眩神迷、如癡如醉。

  這女人竟然這麼說他,還一臉佩服的稱讚那個男人,他不悅的冷哼一聲。「妳最好聽我的勸告,我的直覺一向很準。」

  「直覺那種事又沒有科學憑據,哪能……」未完的話在風儀陡然發現一件事情時倏然而止,她驚呼了一聲,「咦,我怎麼會坐在你車上呢?你掉頭回去啦,我要開自己的車回家,要不然明天我要怎麼來實驗室?」

  「最多我載妳過來就是了,這點小事也值得妳鬼叫。」

  微訝的看著他,沒料到他竟肯接送她,她笑咪咪的說:「真的嗎?那謝謝你嘍。」

  「有什麼好笑的,笑得那麼詭異?」斜瞅著她掛在唇邊的笑容,胡梭不知不覺的把車速放慢,忽然覺得在這樣寧靜的夜裏開著車,是一件愜意的事。

  「人家哪有笑得詭異,我只是突然覺得其實你也算是一個不錯的人啦。」她按下車窗吹著夜風。「欸,胡梭,你明天會煮什麼菜呀?是中式料理,還是西式料理?」

  「妳想吃什麼?」車裏的空氣中充滿一股寧馨和諧的氣氛,他的唇邊噙著一抹笑,覷了她一眼,陡然發覺除了那頭沒有好好整理的鬈發外,其實她的臉孔還滿耐看的。

  想了下,風儀笑道:「我很久沒吃中式料理了。」

  「那我就準備一桌中式料理。」

  「真的嗎?好希望明晚快點來哦。」

  愉悅的笑聲充斥在寧靜的夜色中,沒有太多霓虹燈的小鎮,天上的星子好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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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樣,好吃吧?」

  「是很好吃啦,可是……」看著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精致菜肴,風儀小臉上滿是困惑。

  「可是什麼?」

  「我覺得這味道和這些菜色有點眼熟耶,我好像曾在哪裏吃過。」她托著下巴,努力的回想自己究竟在哪裏曾吃過類似的菜肴。

  胡梭霍然想起來,當年她就曾投宿過那家飯店,自然吃過這個主廚做的菜了,連忙解釋,「人都有長得相似的,何況是菜呢,同樣的烹煮方法,自然會有相同的味道嘛,這很自然呀。」

  「是這樣嗎?啊,」風儀眼睛一亮,「我想起來了,就是在溫哥華那家飯店嘛,像這道宮保雞丁和佛跳墻,菜色的配置完全一樣,還有這些碗盤,跟那家飯店的一模一樣。」

  他聽了臉都綠了,瞪著桌上的精致瓷盤,心底忍不住咒罵那些笨蛋,居然連盤子都拿了過來,也不會換一套。

  「胡梭,你是在那邊學的手藝嗎?居然連盤子都用一樣的,其實你不需要另外買盤子的嘛,我家也有很多呀,你不知道嗎?」

  她沒有發現?還是在跟他裝傻?

  「妳過來,我帶妳看一樣東西。」幸好他還準備了另一樣東西可以扳回一城。

  「什麼?」她下解的跟著他來到廚房,看到角落堆了好幾箱箱子。

  「那些都是泡面,夠吃很久了吧。」胡梭炫耀的指著那些箱子。

  風儀走過去打開一只箱子,驚訝的發現裏面全是那個牌子的泡面。

  「咦,你怎麼買得到這麼多這種泡面?」小鎮上的商店不是全都缺貨嗎?算算還要再過兩三天才會到貨哩。

  「我打電話叫人送過來的。這叫有錢能使鬼推磨,只要肯多付幾倍的錢,廠商自然馬上就把貨送來了。」

  她好笑的道:「這麼多應該夠我們吃好幾個月了,以後你就不用老是搶我的泡面吃了。」老實說,昨夜見他眉頭皺也不皺一下的說要賠償五百萬美金時,她還擔心他根本就拿不出那麼多錢來,原本準備跟傑諾商量,弄壞的儀器就從她的薪水裏慢慢的扣還吧,畢竟是她自己不小心把頭發卷進儀器裏的,他會弄壞儀器也是因為她。

  可是今早傑諾收到胡梭要她代轉的那張支票時,卻訝異的說那是瑞士最具規模的銀行開出來的支票,拿到任何一家銀行都可以立刻兌換現鈔。

  直到那時她才相信他真的是有錢人。

  「誰搶妳的泡面吃,是妳這個女人不曉得怎麼當主人的,居然還把食物藏起來不給客人吃。」

  「你還敢說,明明是你自己太土匪……」

  客廳的電話鈴聲猛然響起,風儀趕緊出去接。

  「喂,小儀呀,媽咪這陣子在忙著做一個研究耶,再過幾天好不好?要幾天呀,我也不太確定,妳不要生氣嘛,媽咪盡快去接妳就是了,媽咪沒有在敷衍妳,什麼?那個大壞蛋呀,他、他還在我們家耶……什麼,妳要回來趕走他,可、可是……」

  「我來跟她說。」胡梭搶過電話,「臭丫頭,有種就回來呀,死小孩,還敢罵我,看妳回來我怎麼修理妳,哼,妳想趕我走?好呀,那就試試看呀,我等妳!」

  「小儀說什麼?」看著他掛上電話,風儀急問。

  「我上次不是叫妳把那丫頭接回來,我要好好調教她。」

  「我不準你欺負小儀!」她警告的說。

  「欺負她?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需要有人好好的教教她什麼叫禮貌。」居然頑劣的在電話裏對他破口大罵。

  「總之我不許你再打她。」

  「妳太溺愛女兒了,以後她會無法無天。」就是被她寵出來的,那小鬼才會那麼不可理喻。

  「那叫隨性教育,用暴力教小孩是不對的,我們要用愛來教導孩子。」

  「沒聽過棒不出孝子,慈母多敗兒嗎?」

  「小梭梭。」

  「幹麼突然用這麼惡心的語氣叫我?」胡梭擰眉瞅她。

  「我又沒有說話。」她一臉無辜。

  「那是誰……」霍地發現聲音是從他的口袋裏傳出來的,他取出手機,訝異的瞪著上頭出現的一張傾國傾城的絕世容顏。

  這家夥什麼時候又偷偷對他的手機動了手腳,竟然用不著他按通話鍵,就能找上他。該死的,一定是上次接到長老召集令,回去時被暗中搞的鬼。

  「想不到看到我讓你這麼的驚喜。」

  「是驚嚇。」瞄了一旁的風儀一眼,胡梭走回房間鎖上房門,磨著牙冷道:「可不可以請你尊重別人的隱私,不要隨意的亂動別人私人的物品?」

  「小梭梭,我一向最尊重別人的隱私了,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呢。」柔醇的音調說著。

  「還敢說沒有?那為什麼我的手機會被改成視訊的?還有,連通話鍵都不用按,你就能隨意的侵入我的手機?」

  「我怎麼知道,」小小螢幕上方那張魅人臉孔十分無辜的道:「我還以為是你刻意想讓我隨時都能找到你,而改變了手機的設定呢。」

  「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就算他真有本事更改設定,也絕對是把他列為拒絕往來戶。

  「那會是誰做的呢?」纖手托著下巴,風華絕代的容顏上一臉的疑惑。

  這個變態的家夥,還敢跟他裝蒜。

  「對了,小梭梭,我的恐龍孵得怎麼樣了?」

  「我哪知道。」胡梭冷著嗓回道。

  「小梭梭,雖然你欠了我很大的恩情,甚至用你的性命都不足以報答其萬一,而我也不是那種施恩望報的人,但是,當年是你自己非常堅持要還我這個恩情的,你忘了嗎?當然,如果你覺得自己說過的話可以當成是放屁,我也不會怪你是個忘恩負義的人啦。」柔緩的嗓音輕道。

  「用不著你一再的提醒我那件事,你給的三個月期限還沒到不是嗎?」什麼叫做用性命都不足以報答其萬一?

  當年他不過就是透露了老媽的消息給他罷了,讓他趕在老爸嗝屁前,得以安排他見到老媽最後一面,完成心願。

  這種事對這家夥而言,根本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卻被他說成好像他欠了他什麼救命大恩。

  「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對了,小梭梭,我剛才在電話裏好像聽見你在說什麼女兒,那是怎麼回事?」

  這家夥究竟竊聽了他們談話多久了?該死的,他絕對要換掉這支手機不可。

  「我找人來孵你要的恐龍,結果發現我居然有一個六歲大的女兒。」

  「你有女兒了?這是怎麼回事?」螢幕上方的那張惑人容顏微訝。

  話才一說出口,胡梭就後悔了,暗罵自己真是蠢蛋,居然會告訴他這件事。

  「她長得像你嗎?唔,我真想見見她。」

  「她像不像我都與你無關,沒其他的事,我要收線了。」他決定立刻去處理掉這支手機。

  彷佛看穿了他的意圖,胡 溫柔一笑。

  「小梭梭,我很喜歡你這支手機唷,可以隨時找到你,你可不要輕易換掉它,要不然我想見你時,還得親自過去找你,這可是很累人的,雖然說我的神鷹一號咻一下就可以到任何的地方,但是畢竟還是有點麻煩,沒有電話來得方便,你說對嗎?」

  喀,切掉了通話,胡梭只想永遠不要見到這個變態的家夥!恨恨的瞪著手裏的手機,想丟又不是,不丟留著更礙他的眼。


第七章


  「小梭梭,今天安妮會帶小儀回來,你不準再欺負她哦。」臨出門前,風儀叮嚀著。

  胡梭冷眸睨瞪。「妳聾了呀,我不是說過不準再那麼惡心的叫我!」這女人要他說多少遍才聽得懂人話,這兩天來竟敢無視於他的警告,一再的學胡 那變態,用那種肉麻的語氣叫他。

  「可是我覺得這樣叫很可愛呀!」

  「我說不準就是不準!」陰沉著臉,他恨死了這三個字。胡 那死變態這麼叫他已經讓他很想殺人了,她還敢加進來湊熱鬧,她是皮在癢了是嗎?他很樂意讓她嘗嘗他鐵砂掌的滋味。

  「記住哦,不可以再打小儀,對小孩要有耐心,有什麼事慢慢跟她溝通,她會聽進去的。」風儀沒怎麼把他的警告放在眼裏,交代完,笑咪咪的徑自出去了。

  然而傍晚時,風家的客廳卻亂成一團,一大一小對峙著,大眼瞪小眼。

  「好呀,妳竟然有種指使笨狗來咬我,現在幹麼嚇得發抖呀?」胡梭揶揄的嗓音嘲笑著跟自己長得有幾分神似的小人兒。

  「誰、誰在發抖,我才沒有在發抖?」盡管確實嚇得打哆嗦,風小儀還是強迫自己仰起下巴瞠大眼,用力的瞪他,看能不能將他瞪穿一個洞。「你這個壞蛋,給我滾出去,這是我家,不準你進來。」

  今天和安妮、尤金一下飛機,風小儀原本以為有他們當她的靠山,一定可以對付得了大壞蛋,誰知道安妮突然肚子痛,尤金送她到醫院去,於是她只好帶安妮家養的兩條大狼犬回來助陣。

  怎麼知道,連安妮家那麼兇悍的大狗都沒辦法對付這個壞人,還被他一手拎著一只的丟得好遠,遠遠的她還聽到牠們的哀嚎聲傳來。

  嗚嗚嗚,他會不會也像對付那兩只狗一樣,把她拋出去,她一定會摔斷脖子的啦。

  「妳給我乖乖說對不起,然後寫上一百篇的悔過書,我就考慮饒過妳的小屁股。」胡梭冷著臉,雙臂橫胸,垂眸睨視這倔強的小人兒。

  這個壞東西!「哼,你不要以為仗著自己比我高,比我有力氣就可以欺負我,你等著瞧,以後等我長大了,你就老了,到時候就換我欺負你了。」

  「嘖,還嘴硬不認錯,看來妳的小屁屁難逃一劫了。」他大步一跨,就在她要逃出去前拎起她,朝她的小屁屁打了下去。

  「啊--你這個壞人、惡魔,還不快點放開我!」

  「你們在幹什麼?」一進屋就見到這幕情景,風儀急忙從胡梭手中搶下女兒,生氣的詰問,「你幹麼要打小儀?」

  「媽咪,妳不知道他有多可惡,好痛哦,媽咪,妳要是晚一點回來,我說不定會被他給打死了。」一見到母親回來,風小儀霎時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訴,指控胡梭的罪行。

  「他還殘忍的淩虐安妮家的兩條狗,把牠們折磨得不成樣,骨頭都斷了好幾根。」

  「什麼,你竟然做出這種事?」聽見女兒的話,風儀憤怒的瞪住胡梭。

  胡梭瞇眼瞋睨一眼顛倒是非黑白的狡猾小人兒。

  「是這小鬼指使那兩條笨狗來咬我的,試問我不自衛,難道要任牠們咬傷我嗎?」

  小臉上滿是淚痕的申辯,「我才沒有,媽咪,是牠們看見這個壞蛋欺負我,所以才想保護我,誰知道他就好殘忍的揍了牠們。」

  「是呀,小儀不會這麼做的,」女兒的眼淚哭疼了風儀的心,她板起臉孔怒斥,「胡梭,我告訴過你不準打小儀的,為什麼她才一回來,你就用那麼粗暴的手段對待她?」

  「根本是這臭丫頭滿口謊言!」

  「我剛才明明看到你在打她!」還敢將錯推到女兒頭上。

  「我才教訓了她一下而已。」結果就讓她給撞見了。這下他恐怕跳到黃河也解釋不清楚了,除非這個小鬼良心發現,承認是她指使兩條狗攻擊他的,不過那大概是不可能的事。

  看著埋在她懷裏抽噎個不停的女兒,風儀以罕見的厲色道:「你走,我不歡迎欺負我女兒的人留在這間屋子裏。」就算是女兒的生父也一樣,女兒可是她好不容易辛苦撫養長大的,她不允許任何人錯待她。

  「妳不相信我,卻相信這小鬼的謊話?」

  「我了解自己的女兒。」

  「妳這個蠢蛋,妳被她給騙了,再這麼寵她下去,總有一天妳會後悔的。」

  不喜歡他一再的批評女兒,她嗔道:「我要怎麼教女兒是我的事,用不著你管,出去!」

  氣死他了,她竟然趕他走,還說她了解女兒,她根本不知道那小鬼滿肚子壞水。

  風小儀偷偷朝胡梭扮了個鬼臉。

  哼,想跟她鬥,還早得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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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天是我的生日,你們都要來參加我的生日派對哦。」金發小女孩笑咪咪的邀請著班上的同學。教室裏有二十幾名學童,彷佛聯合國似的,各色人種皆有。

  「好,我會叫我爹地載我過去。」一名黑人小孩笑嘻嘻的說道。

  「我也是,我前天就跟我爹地說過了,對了,」拉丁裔的小女孩轉過小臉看著一直沒有搭腔的風小儀,「妳要去參加凱若的生日派對嗎?」

  「她又沒有爹地可以載她,她媽媽一定又忙著做實驗,沒空帶她去的啦,我看我叫我爹地繞過去載妳好不好?」另一名日裔的小孩熱心的說。

  「誰說我沒有爹地的?」風小儀瞪大修長的烏瞳,仰起小臉驕傲的說:「我爹地他比你們所有人的爹地都還要好看好幾百倍唷。」小小的心靈裏,自尊心與虛榮心同時冒了出來。

  「妳有爹地,是真的嗎?可是為什麼我們都沒有看過妳爹地?」有小孩質疑。

  「妳爹地真的長得很好看嗎?」

  「他有多好看,像明星那麼帥嗎?」

  「那妳後天要叫妳爹地載妳過去凱若她家。」

  「對呀,叫他來嘛,讓我們看看他長得是不是真的像妳說的那麼帥。」

  「如果妳沒有帶他來,就是在騙我們。」

  霎時,一群小孩圍著風小儀七嘴八舌的說個不停。

  怎麼辦?小人兒開始懊惱起來,那天她不該指使安妮家的狗兒咬人,更不該當著媽咪的面撒謊。

  晚上,風儀從安妮那裏接回女兒後,沒多久便發覺她似乎悶悶不樂的。

  「怎麼了?我的小公主,什麼事不開心呀?」她柔笑著問女兒。

  「媽咪,我……」小臉蛋欲言又止的看著她。

  「是不是有人惹我的小公主不高興了?」

  風小儀搖著小腦袋,一雙好看的眉煩惱的皺在一起。

  「媽咪,我,我告訴凱若他們我有爹地的事了,他們……要我在凱若生日派對那天,帶爹地去給他們看。」

  風儀蹙起了眉頭,訝異的注視著女兒沮喪的垂著小臉。

  「妳不是很討厭他嗎,為什麼會想帶他去給凱若他們看呢?」

  「我是很討厭他呀,可是……凱若他們說想看他呀。」她辯解。

  「他們為什麼會想看他?」

  「我怎麼知道。」小嘴噘了起來,不想告訴母親是因為自己向同學炫耀了她的爹地比所有人的爹地都長得還要好看,才引起了同學們的興趣。

  狐疑的審視著女兒,風儀蹲了下來與她平視。「小儀,妳很希望自己有爹地嗎?」

  「我、我……沒有呀,只是每次親子日的時候,如果同學他們的媽咪沒有空參加時,至少爹地也會去,可是如果妳在忙,就沒有人會來參加我的親子日了。而且,像上次看表演的時候,我們個子小看不到,可是他們都有爹地可以把他們高高的舉到肩膀上,就可以看得很清楚了,只有我什麼都沒有看到。」

  風儀訝然的愣住,這才明白原來在女兒的心裏,她一直很羨慕別的小孩有父親的疼愛和保護。

  「媽咪,妳可不可以叫他……那天陪我去參加凱若的生日派對?」仰起的小臉可憐兮兮的,她不想在同學面前丟臉。

  看著女兒渴望的臉,風儀柔聲問:「小儀,妳老實告訴媽咪一件事,那天真的是他先動手打安妮家的狗狗嗎?」女兒嘴裏雖然說討厭胡梭,然而她在女兒的眼裏卻看不到對他的嫌惡,相反的竟看到了孺慕之情。

  風小儀垂下頭囁嚅的道:「……當然是他先動手的呀。」

  見狀,風儀心裏已隱約知道似乎真的錯怪了胡梭,她誘哄著女兒,「小儀,媽咪如果不知道實際的情況,要怎麼找他商量呢?妳是媽咪的乖寶貝,老實告訴媽咪好不好?」

  「我、我……」風小儀低著頭玩著自己的手指,半晌,才噘起嘴小聲的說:「我一回來他就罵我是死小鬼,所以我才會叫安妮家的狗咬他的。」

  也就是說她真的冤枉了胡梭,怪不得那天他要那麼生氣了。風儀低嘆一聲,卻也捨不得責罵女兒。

  見母親沒再開口說話,風小儀不安的抬起頭,「媽咪,妳生氣了嗎?」

  「小儀,以後不可以再這樣說謊知道嗎?常說謊的人朋友會愈來愈少,別人也會愈來愈討厭我們哦。」

  「我知道了啦,那後天……」如果她沒帶爹地去的話,凱若他們一定會以為她是在說謊騙人的,但這次她明明沒有騙人,她的爹地確實是比所有人的爹地都要好看嘛。

  「好吧,我明天會去找他商量看看。」老實說她沒有把握胡梭會答應,畢竟那天是她趕他走的,他很生氣的離開,也不知道現在氣消了沒有。

  「真的嗎?」沮喪的小臉蛋霎時一亮。

  「嗯,很晚了,妳也該睡覺嘍。」

  送女兒上床後,風儀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她翻來覆去、輾轉難眠,這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了。

  這一個多星期來,只要一躺上這張胡梭曾經睡過的床,她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他,腦袋裏飄來蕩去的都是他,想著想著,便會想到那天她生氣的趕他出去時,他也決然的說--

  「好,妳要笨笨的讓那小鬼蒙蔽,那是妳的事,我不會再管妳了,等恐龍孵出來後,我們之間就沒有任何瓜葛了。」

  他怎麼可以說得那麼絕情呢?且明明是他求她幫他的忙,卻還顱得要命。

  他們之間哪可能會沒有瓜葛,他忘了他是她女兒的父親嗎?他忘了他們曾多麼契合的在這張床上這樣那樣嗎?

  每次一想及他那天臨去前絕然的神色,風儀就忍不住嘆氣,她知道自己那天口氣是不太好了一點,可是他可以好好跟她說的嘛,她又不是不能溝通的人。

  都一個多星期了,他竟然一次都沒有來看過她,好,就算他還在生她的氣,可小儀再怎麼樣也是他的親生女兒,好歹也該來關心一下呀。

  就那樣窩在鎮上那家飯店裏四處招蜂引蝶,迷得一群女人暈頭轉向的纏著他,連喬安娜和實驗室的一些女孩都風聞消息的跑過去湊熱鬧,回來一提到他,全都一臉迷醉的表情。

  太過份了,這幾天他到底有沒有想過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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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儀從實驗室走回辦公室,看到助理喬安娜有些困惑的走了過來。

  「喬安娜,我今天要早點離開。」

  「噢,好。」

  注意到喬安娜神色有異的睇著窗外,她不解的問:「怎麼了嗎?有什麼不對?」

  「我剛才聽守衛說,他這陣子常在晚上值班的時候,從窗外看到那座森林裏好像有很奇怪的東西,讓他毛毛的。」

  聞言,她也跟著望向窗外,眺向黃昏中的森林,淡然一笑。

  「他看到的該不會是那兩頭長毛象吧?」

  「我也問過他呀,他說他又不是沒看過長毛象,怎麼可能會認錯,只是晚上森林太黑了,他很難看清楚那東西的形貌,只知道好像滿大的,他還問我,是不是我們又弄出了什麼奇怪的生物來了。」

  「是嗎?他會不會是眼花了,也許只是什麼樹影之類的東西吧。」

  喬安娜聳了聳肩。「誰知道呢?我讓他再注意一陣子再說。」

  「嗯,那我先走了。」看了下腕表,風儀匆匆的離開實驗室。

  來到鎮上最大的一家飯店,她抿了抿唇,深吸口氣,走向櫃臺,詢問服務人員胡梭住的房間,順便請他代為轉達她有事要找他。

  服務人員撥了一通電話上去通報後,說:「胡先生要妳直接上去找他,他住的房間二三一四,妳上去直走到底那間就是了。」

  「謝謝。」

  來到房間外,風儀就聽見房內傳來一聲不耐煩的聲音--

  「妳煩夠了沒,這次我說什麼都不會答應了,每次一惹出事情就來找我幫妳收拾善後,妳究竟當我是妳什麼人?」

  「當然是我最親愛的梭呀。」嬌婉的嗓音宛如圓潤的玉珠,一顆顆的落在玉盤上那麼動聽。

  風儀遲疑的舉起手輕敲了兩聲,就聽見裏面傳來聲音--

  「門沒鎖,進來。」

  推開房門走進去,她看見胡梭吸著夾在指間的煙,穿著一襲黑衫黑褲的他,顯得傭懶而神秘,妖嬈俊美的臉上有抹不悅的神情,斜倚在房間柔軟的床上。

  而床邊則坐著一名異常美麗的長發女子,她的臉上有一股慧黠的靈氣,她的上半身緊靠著他,麗顏枕在他的肩上,看起來比他略長五、六歲。

  見到風儀進來,嫵媚的眼波打量了她一下,柔聲笑問:「就是她嗎?那位幫你復制恐龍的科學家?」

  一嗯,」輕哼了一聲,胡梭冷淡的嗓音問著,「找我有什麼事?」

  風儀呆呆的看著兩人好半晌才回神,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

  「我想請你明天帶小儀去參加她同學的生日派對。」看著那名美女那樣親昵的偎著胡梭,她的呼吸沉窒,胸口突然感覺脹脹悶悶的。

  居然不是來跟他道歉的?冶傃的媚瞳不悅的凝起,不發一語的只是盯著她。

  見他一直不開口的瞪著她,風儀被他注視得有點心慌,「可以嗎?」

  他吸了一口煙再慢悠悠的吐出,「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前不久,妳才叫我不要插手管她的事不是嗎?」

  他一直在等她主動來找他認錯,承認是她錯怪他了,求他回去。

  結果呢?她竟然讓他一等就一個多星期,害他這陣子煩躁得連覺都睡不好。

  「……是有這件事,但是我又不是要你管她,我只是拜托你帶她去參加同學的生日派對而已。」原本她是想為自己那天錯怪了他的事向他道歉的,可他不善的神態,讓她吞回了道歉的話。

  胡梭轉開話題,「妳的恐龍到底復制得怎麼樣了?」

  「已經完成到最後的階段了。」他就只曉得關心這件事!

  「那到底還要幾天恐龍才孵得出來?」

  「至少還要等上一陣子才能知道有沒有成功。你別把話題轉開啦,剛才的事你究竟肯不肯答應?」瞟見那女子居然從胡梭手中取過香煙吸了一口,朱唇輕吐出煙霧的模樣既優雅又性感,但她怎麼可以這樣嘛,這不就等於是間接接吻嗎?他們倆究竟是什麼關係?

  胡梭狐疑的睨住她。「那小鬼不是討厭我嗎?為什麼又忽然問想要我帶她去參加派對?」

  「只要你不要每次都對她那麼兇,她會喜歡你的,咳咳。」討厭,好嗆人的煙味,吸煙有害身體健康的,他們不知道嗎?

  他撇唇,「我才不希罕她的喜歡。」伸手取回被一旁美麗女子拿走的香煙捻熄。

  「你從來都沒有盡過一天父親的責任,帶她去一次會怎樣?」見他遲遲不肯答應,而旁邊又有那麼美的女人陪伴,風儀愈看愈覺得怵目,心情也益發的沉悶起來。

  好呀,居然有臉把這件事怪到他頭上來了。

  「妳應該不健忘吧,我之所以會沒盡過父親的責任,是因為妳擅自盜取了我的精子,偷偷生下女兒,在此之前,我根本不知道這世上有這麼個小鬼存在。」

  她呼吸窒了下,「好嘛,算是我的錯好了,那明天你帶她過去好不好?要下然小儀一定會很失望的。」

  「妳這是在求我?」

  她都已經這麼低聲下氣了,他竟還一副跩樣,尤其他的床上此刻竟還躺著另一名美女。她氣惱的嗔道:「不去就不去,我也不是非要你去不可,我自己難道不會帶小儀去嗎?」

  一旁一直聽著兩人對話的美麗女子,聽半天已約略的了解情況,她淺笑著開口,「梭,想不到你居然跟她生了一個孩子?那孩子現在多大了?胡 知道這件事嗎?」盈盈眼波饒富興味的在他和風儀之間梭望。

  「妳用不著白費心機了,他早就知道了。」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沒安好心眼,可惜她沒機會興風作浪了,胡 早一步知曉這件事。

  美女的纖指滑上他的俊顏,嫣唇輕抿一笑,好奇的問:「是嗎?那他怎麼說,他見過孩子了嗎?」

  胡梭撥下她煩人的手。「他什麼都沒說,這件事跟妳無關。」

  斜睨著風儀愈來愈僵凝的神色,美女突然嗲聲說道:「怎麼會跟我無關呢,好歹我也是你最親密的人嘛。」

  說著她雙臂勾纏上他的頸子,嬌軀更是曖昧的緊偎住他,裸露在窄裙下的那雙誘人玉腿挑逗的輕蹭著他的腿,一副引人遐想的姿態。

  這女人在幹麼呀?胡梭白她一眼,卻見她接著又說--

  「既然人家都這麼拜托你了,而且你看她好像快哭出來了,好歹你是小孩的父親,就陪她去一趟嘛。」

  他拉下她纏在他頸間的手,瞪向風儀,發現她的臉色果然不太好看。

  「要我去也不是下行,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風儀只覺得喉嚨又酸又澀,很難受。

  「要那小鬼向我認錯,如果她明天肯來向我說對不起,我就陪她過去。」

  「不可能的。」她一口否決了他的話,她了解女兒的個性,她是吃軟不吃硬的,如果好言勸哄,她還會答應,但若是用強的想逼她認錯,她是絕不會肯的。

  「梭,別太為難小孩子了,小孩有小孩的自尊心,若刺傷了他們的自尊,會在他們的心靈留下陰霾的。」

  聞言,胡梭嗤笑一聲,嘲弄道:「嘖,妳居然會這麼說,不知道是誰刺傷了無數男人的心,在多少男人的心裏留下難以磨滅的陰影。」男人老是被她這充滿靈氣的柔美外表給騙了,實際上她根本就像只毒蠍子,可以說是男人的天敵,凡遇上她的男人,沒有一個有好下場。

  「你愈大愈不乖了,敢這樣說我,就算我傷盡了其他人,我可捨不得傷你唷,梭。」溫柔如水的聲音帶著柔笑,水靈靈的眼眸不懷好意的瞅他一眼,再覷向風儀。

  驚覺到她似乎有不良意圖,胡梭蹙眉道:「我答應妳,可以了吧?不過我警告妳,這是最後一次了,以後妳再闖禍,休想我會再替妳解決。」只想盡快送走母親,不想橫生出無謂的枝節,他知道這女人有多會惹是生非。

  「真難得,以往總要磨上好久你才肯點頭的,這次你居然會這麼爽快的就答應了呀。」一雙與胡梭神似的媚眼在他和風儀之間轉了一圈,若有所思的思忖了下,接著她眨了個眼,在胡梭唇上親昵的落下一吻。

  風儀震住,只覺得胸口下只是悶悶的而已,彷佛被什麼刺了一下。

  「妳在做什麼?」胡梭推開母親。這女人幹麼莫名其妙的吻他?

  「以前我們倆不是常這樣親來親去嗎?我只是想重溫那段美好的時光嘛。」甜膩的說著,胡玫優雅的從床上起身,輕攏一下一頭綢緞般的烏絲,婀娜的身段款擺著,風情萬種。

  即使同是女人,風儀也看得目瞪口呆,只覺得她嫵媚誘人極了。

  她在胡說什麼呀?他們哪來美好的時光?胡梭懶得理她,轉而望住風儀問:「我剛才說的條件,妳還沒回答我答不答應。」

  風儀氣怒的瞋他。「你不想去就算了,小儀一定不會答應的,隨便你吧,反正小儀本來就是只屬於我一個人的女兒,我知道對你而言,有沒有她都無所謂,你只管去跟那些女人相好吧,我才不在乎。」

  說完,她忿忿的離開。可惡,竟然當著她的面和別的女人親熱,太過份了。

  砰--房門被用力的甩上。

  胡梭疑惑的瞪著被甩上的門板。「奇怪,她幹麼突然生那麼大的氣?」

  「笨兒子,有人打翻醋壇子了,那麼濃的酸味你沒有聞到嗎?」

  「咦?」他微訝。

  胡玫笑吟吟道:「還不明白,她在吃你媽我的醋啦,你唷,老實告訴我,你是怎麼讓她懷了你的孩子的?而且你的品味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差了,連這樣的女孩你都下得了手?」

  「妳在胡扯什麼!我已經答應妳了,妳可以滾了吧,別再來煩我。」

  她笑望住兒子,「你這兩天脾氣這麼煩躁,該不會就是因為她吧?梭,你不會是……」

  見她話說到一半就頓住了,他不解的問:「是什麼?」

  玩味的瞅著他,確定他真的還沒自覺,她輕笑出聲,不打算在此時點破。「沒什麼,你剛才答應的事別忘了唷,我先走了,別太想念我了,有事情我會再找你。」拋了個媚眼,她含笑輕移蓮步出去。

  誰會想念她呀,他閃她都來不及了好不好。

  送走她,胡梭思付著母親適才的話,風儀在吃她的醋?莫非她……

  連日來煩躁的情緒頓時一掃而空,唇瓣勾起快意的笑痕。

  他就知道,若他有心,她是不可能抗拒得了他的誘惑,看,她果真迷戀上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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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兒堅持不肯道歉,然而風儀沒料到胡梭竟然還肯過來。

  看見他,風小儀原本失望的小臉霎時一亮。

  「我今天心情好,才想出去走走,不代表我原諒妳了,小鬼。」胡梭橫了她一眼。

  聞言,風小儀下巴馬上仰得高高的。「哼,你以為我希罕嗎?」

  「別這樣,小儀,既然他來了,那媽咪就不去了。」看見胡梭,風儀心情異常復雜,從昨天到現在,她腦袋裏不停的盤旋著他和那位美女親昵相處的畫面。

  「反正妳都準備好了,就一起過去吧。」胡梭扯住她的手臂,將她拉上了自己的座車。

  「可是我……」秀眉不自覺的輕攏。

  「好啦,媽咪,妳陪我們一起去嘛。」風小儀在後座撒著嬌,臉上有股興奮的神採。這是第一次她的身邊不只陪著母親,還有父親,讓她覺得好驕傲、好幸福。

  「你、你幹麼啦?」胡梭突然傾過身來讓風儀嚇了一跳。

  「我聞到妳身上有一股很酸的味道。」

  「有嗎?」她趕緊嗅了嗅自己的衣服。「我沒有聞到什麼怪味呀。」

  他很肯定的看著她,「那味道不是從妳的衣服上發出來的,」長指指向她的胸口,「是從這裏。」

  「這裏?」她訝然的低頭望著自己的胸口。「什麼意思?」

  「笨蛋,還不知道?有人打翻醋缸了。」

  「你在胡說什麼,哪有人打翻醋缸……」等、等一下,酸味?胸口確實是有股酸酸澀澀的感覺,咦,她霍然瞠大眼,愕住了。

  看她似乎明白了什麼,他揚唇一笑,愉快的開著車,沒多久就來到凱若的生日派對上。

  屋裏早聚集了一群孩子鬧烘烘的,而另一邊則圍攏著一群大人在閒話家常,乍然看見一起進來的三個人,同時都愣住了。

  「那就是小儀的爹地嗎?」

  「真的好好看哦!

  一群小鬼頭們圍了上來,拉著風小儀七嘴八舌的開問。

  派對上的焦點頓時全都聚集在胡梭身上,登時他也被不少女人包圍住。

  其他的人全都在議論紛紛。

  「原來他就是小儀的父親呀,那就難怪了,我就在想風儀長得並不出色,怎麼可能生得出那麼漂亮的女兒,還以為小儀是她領養來的呢,原來是遺傳自父親。」

  「就是呀,他們父女倆長得真的很像。」

  「沒錯,剛才進來時,他們父女站在一起的畫面真的超美的,讓人移不開眼,就可惜是中間夾了個風儀,有點怪怪的,好像不太協調。」

  「是呀,她的平凡破壞了完美的畫面,我想如果讓他們父女單獨站在一起,那情景一定更棒的。」

  「我很懷疑耶,那樣的男人為什麼會跟風儀生了個女兒?就外型而言,他們兩人一點都不配,就像天上的雲跟地上的泥一樣。」

  「欸,史密斯太太,妳怎麼這麼說,好歹人家也是個科學家,還在伊甸園那樣了不起的機構裏主持了一個實驗室,就算沒有外表,至少還有腦袋。」

  「說的也是,而且風儀做人還滿不錯的,性格也很好,說不定他就是喜歡她這樣的個性。」

  無心的話全讓落單了的風儀聽進去耳裏。

  她悶悶的到用餐區取了一杯雞尾酒喝,忘了自己一碰酒就會醉得不省人事,一杯接著一杯的灌。

  什麼嘛?幹麼不說得更毒一點,說她長得醜,根本連站在胡梭身邊都不配,還說她站在他們父女中間很奇怪。

  那家夥又上匪又傲慢又跩,以為她會喜歡這種人呀,她只喜歡他的肉體,對他這個人她根本就不屑一顧,套一句小儀說的話,誰希罕呀?咦,這句話究竟是小儀說的,還是胡梭說的,還是他們兩人都有說過?

  「妳在幹什麼?」看她醉得站都站不穩了,胡梭連忙過來扶住她。「怎麼會醉成這樣?」

  「你走開,我才下希罕你,隨便你要給誰親,我才不會覺得不舒服,我才沒有吃醋,誰會為你這種土匪惡霸吃醋,我又不是笨蛋……」還沒說完的話戛然而止,她醉倒在他懷裏。

  「還說自己不是笨蛋,明明就是介意得要死嘛。」摟住她,胡梭好笑的看著她的醉態,扶她到一旁的椅上休息。

  手指玩著她那頭鳥巢似的鬈發,他頓時覺得心情好得要命,注視著她的醉容,不自覺的俯下臉,在她微噘的嘴上輕啄了一口,覺得她的唇瓣柔柔甜甜的,他忍不住再淺嘗了一口,最後索性吻住她的唇,深入的品嘗她的甜美。

  她嚶嚀了一聲,彷佛有些喘不過氣來,他才饜足的抬起臉,赫然看到風小儀就站在他面前,他臉色不自在的一僵,居然讓這小鬼給看見了!

  小妮子卻像什麼都沒有看見似的說道:「我要跟凱若他們到外面放煙火,可以嗎?」

  「嗯,去吧。」

  看著被他摟在懷裏的母親,風小儀再說:「媽咪不能喝酒的,她一沾到酒就會醉得睡死,叫不起來,你要好好照顧媽咪哦。」說完,她高興得一蹦一跳跑了出去。

  胡梭垂眸望住懷中的女人。

  「好呀,妳故意把自己灌醉,是不是想叫我抱妳回去?想不到妳這個女人心機倒滿深的,想用這種方式留我下來。」

  風儀突然囈語的說著,「是啦,我是長得很平凡,那又怎樣,誰希罕你……隨便你想跟誰好,我才不會覺得難受……你以為我會喜歡你這只虛有其表的花心孔雀嗎……我才不會那麼沒有眼光……什麼叫做我讓他們父女倆站在一起的畫面變得很不協調……你們這群以貌取人的膚淺家夥,一點都不懂得什麼叫內在美……」

  「我是虛有其表的花心孔雀?」他沒好氣的瞪住她。

  她小嘴裏繼續吐出不滿的呢喃,「可惡的臭孔雀,我一點都不在乎你……我也沒有為了你睡不著覺……誰管你要跟哪個女人好,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醉是醉死了,居然變得這麼 唆。」聽著她斷斷續續的說著醉話,胡梭笑斥,一整晚他就那樣擁著她,有不識趣的人上前來打擾他,他一律用冷眼瞪走人家,直到派對結束。

  回到風家,他懷裏抱著一個醉得不省人事的女人,背上背著一個玩得太累而在車上睡著的小家夥。

  「唷,我真不敢相信我看到了什麼?」突然響起的一個輕柔嗓音駭了胡梭一跳。


第八章


  「你怎麼會在這裏?」胡梭驚疑的瞪著出現在眼前風華絕代的胡 ,他駐足在月色下,耀眼得連月亮都為之失色。

  「怎麼這麼問呢?我當然是來看你的。」含笑的眼瞳睨住胡梭。「只不過我沒想到會看到這種情景,看來你真是一位慈祥的好父親呢。」柔細的栗色短發在月色下彷佛鍍上一層金。

  胡梭冷著臉先把背後和胸前的女人送回屋裏。

  胡 玩味的注視著他的動作,頤長的身姿宛如踩在蓮花上,儀態萬千的跟著進屋,溫馨的小客廳霎時浮動著一抹沁人心脾的暗香,室內也彷佛明亮了起來。

  將她們安置在房間後,胡梭出來,面對著眼前風姿魅人的男人,蹙眉問:「你特地跑到這裏,不會只是為了看我這麼簡單吧?」

  「當然不只是這樣,我上次不是說過了嗎?我很好奇你女兒長得什麼模樣。」昨天接到胡玫的消息,他便興致勃勃的親自前來探個究竟,想知道到底是不是如胡玫所說的那樣,有一個傻瓜一頭栽進情網裏,卻還不自知。

  胡梭立刻正色的說道:「你不能帶走她,我答應過風儀,只要她肯替我復制恐龍,就不帶小儀回聖德島的。」

  柔醇的嗓音笑道:「那就等你得到恐龍再帶走她吧。」這還不簡單。

  「不行,我剛才說的話你沒聽見嗎?她給我們恐龍,我就不帶回女兒,這是交換條件。」如果失去女兒,他不敢想象風儀屆時會有多憤怒和傷心。

  「唔,你沒忘記我們島上的規定吧?孩子如果不是在聖德島上出生,生下來後遠是要送回聖德島,接受惑愛學院的調教。」

  「這條規定早就已經形同虛設,有不少人破壞了不是嗎?也從不見你追究呀。」

  悅耳的輕笑聲回蕩在屋內。

  「哎呀呀,小梭梭,這就像法律一樣,如果沒有人檢舉,法官是不會承辦的。還是你打算舉發什麼人?我馬上就命人去處置那些違反規定的族人。」

  「你想要恐龍就不能帶走小儀。」胡梭俊臉嚴肅的凝起,冶傃修長的媚瞳透著堅持。

  胡 不以為然的笑問:「如果我既要恐龍,又要帶走小孩呢?」

  「我保證太貪心的人會兩樣都失去。」胡梭的神態出現罕見的強硬嚴厲。

  「是嗎?」胡 魅人的容顏上透著一抹深思注視著他,「我第一次看你用這麼認真的神色對待一件事,她們對你而言有什麼不同的意義嗎?」

  胡梭被問得一愣,下意識的反駁,「哪有什麼意義?她們一個是為你復制恐龍的科學家,一個是她女兒,如此而已。」

  「只是這樣而已嗎?」那麼深的護衛之態會沒有其他的含意?

  「當然只有這樣。」胡梭揚高嗓音強調,想說服胡 ,更想說服他自己。

  是的,只有這樣,沒有其他的了,等她復制出恐龍,他就會走人,除非她很用力、很誠懇的求他留下來,也許他還會考慮一下……他究竟在想什麼呀,竟然考慮留下來,留在這個無趣的小鎮?!

  眼底紫光一閃,姣美的唇瓣彎起一抹惑人的笑顏,胡 起身。

  「看來真讓胡玫給說對了呢,好吧,我還是選恐龍好了,免得到時候一樣都得不到就虧大了。」

  見他讓步了,胡梭這才放緩神色,「她說了什麼?」

  「她說有個傻瓜中了毒。」

  「什麼意思?」他蹙眉不解。

  「意思就是你中了愛情的蠱毒了。」

  轟地,胡梭覺得耳邊彷佛有一枚強烈的炸彈被引爆,震得他都呆了。「什、什麼?!」

  見他一副震驚的模樣,胡 調侃的笑道:「小梭梭,中了這種蠱毒可是很難脫身的唷!」

  「怎麼可能有這種事?我才不可能愛上那女人!」他極力的辯駁否認。

  「你慢慢想清楚吧,不過小梭梭,別忘了期限若到,如果沒有可愛的恐龍,我就要來帶走小孩唷。」充盈在室內的暗香突然消失,客廳裏已失去了胡 的身影。

  「不可能有這種事的!」胡梭仍陷在自我掙扎中,不願承認自己愛上了風儀。

  見胡 離開,他走回房裏,睨瞪著醉得不省人事,卻還繼續囈語個沒完的女人。

  「可惡的孔雀,就算我長得平凡了點,可是我的脾氣又沒有你那麼差勁,我還好心的幫你復制恐龍……結果那些人只看到你華麗的外表,根本就不知道你有多惡劣,還說我配不上你……」

  「該死的,妳確實是配不上我,我怎麼可能愛上妳這種女人!」胡梭陰沉著一張臉,將床上的她給拉起來。

  「妳給我坐好,看看妳這頭亂糟糟的頭發能看嗎?還有這副醜斃了的眼鏡,和難看得要死的衣服,真不曉得妳怎麼可以沒品味到這種令人發指的程度,人都長得這麼醜了還不知道要打扮。」

  「虛有其表的臭孔雀,你不要跩……我才不喜歡你……不喜歡……」

  「妳到底有完沒完呀?」將她扶坐好,胡梭瞪了她半晌,無奈的承認了一件事……

  他有可能愛上了這個女人。

  如果真是這樣,他絕不能讓她繼續這麼醜下去,讓人看了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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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那個女人是誰?!」驚叫聲劃破寧靜的早晨。

  隔壁房間讓叫聲驚醒的風小儀趕緊跑過來,看見房裏陌生的女人,也跟著發出高分貝的尖叫。

  「妳是誰?」接著她把小臉忿忿的轉向床上的男人,「爹地,你太過份了,居然把外面的野女人給帶回家裏!」

  「什麼?野女人?胡梭,你太可惡了,你想亂搞,盡管在外面就是了,憑什麼把女人帶回我家來!我家又不是讓人投宿的飯店,旅館!」風儀怒瞋住躺在她床上的男人。

  「妳們都給我閉嘴,看清楚一點那個『野女人 是誰?」煩死了,好不容易才上床睡覺,卻被這兩個女人的尖叫吵醒。

  「什麼?」一大一小對視一眼,風儀再望了望梳粧臺前的鏡子,看到跟剛才一摸一樣的一張臉。

  但那張臉根本不是她的呀,就算她沒戴眼鏡,看不太清楚鏡中的臉孔,至少她看得出來她的頭發沒那麼直,她也不可能會穿這種衣服……咦,等一下,這套衣服好像有點眼熟,不是去年媽媽來加拿大看她時幫她買的洋裝嗎?

  「媽咪,原來是妳呀!」風小儀先反應過來,驚喜的又叫又跳的抱住了她。「想不到媽咪妳竟然變得這麼漂亮耶,頭發不再鬈得像雞窩,直直的好順哦,而且妳穿這件洋裝也好美。」

  「這是我?!」瞥到梳粧臺前的黑框眼鏡,她連忙抓來戴上,「真的是我!我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模樣?」她不敢置信的瞠大眼。

  「昨天有一個女人喝醉了,一個晚上不停的在說著醉話,嫌自己又醜又平凡,沒臉見人,吵得我沒辦法睡覺,只好幫那個女人把那頭醜得要死的頭發吹直,再換上衣櫥裏唯一一件能看的衣服。」看她睡得多死,他為她做這些事時完全沒有驚動到她。

  風儀震愕住,「我怎麼可能那麼說?」不相信那種話會出自她口中,她嫌自己長得醜沒臉見人?!騙人,她才不可能這麼說!

  「要不然妳以為我會閒到不去睡,幫妳吹直頭發?」

  她還是很難相信自己真的說出了這樣的話來。

  瞟著房中兩雙一起望向他的驚詫眼神,胡梭借機訓道:「沒聽過佛要金裝、人要衣裝嗎?再好看的人如果不懂得打扮的話,也會減損幾分的天生麗質,妳全身上下最醜的就是那頭頭發了,去把它燙直不就好看多了嗎?還有,不要再戴那副矬到不行的眼鏡,妳可以換一副隱形眼鏡,或是去做雷射手術治療近視。」

  「不行,我戴隱形眼鏡會過敏,而且我聽說雷射手術可能會產生一些後遺症,我不想做。」

  「那就去配一副能看一點的眼鏡。」在惑愛學院時,他們從小就被訓練穿著打扮要出色,幾乎泰半的族人都擁有非凡的品味,隨便一穿就能展現出自己的特點,懂得呈現自己最完美的一面。

  「可是這副眼鏡戴起來很舒服呀。」

  「但是矬斃了,像個小老太婆。」胡梭睨她一眼,長臂一採,就取下那副黑框眼鏡。

  「啊,你怎麼這樣,把眼鏡還給人家,我看不清楚啦。」

  風小儀也附和,「媽咪,真的很難看,妳不要再戴那副眼鏡了啦,妳沒戴眼鏡時要好看多了。」

  「這樣呀?」她瞇起眼看著女兒。

  「我記得媽咪不是還有另外一副眼鏡嗎?那不然妳戴那一副好了。」

  「可是那副眼鏡戴起來耳朵和鼻梁的地方不太舒服。」所以她才不愛戴嘛。

  「去拿來。」胡梭使了個眼色給女兒,父女倆在這一刻為了讓風儀呈現出最美的一面,盡釋前嫌。

  風小儀立即一溜煙的跑去書房裏找來那副眼鏡。

  「這副還差不多一點。」他很滿意的從眼鏡盒中取出一副金邊眼鏡,為她戴上。

  風儀很不舒服的想取下來。

  胡梭再投了個眼神給女兒。

  風小儀立刻甜甜的摟著她的手臂撒著嬌。

  「媽咪,妳戴這副眼鏡看起來又漂亮又有氣質耶。」

  「真的嗎?」可是很不舒服呀,耳朵那裏又緊又痛的。望了鏡中的自己一眼,發覺似乎真的好看多了,再覷了覷胡梭,只見他唇邊掛著抹似有若無的笑意瞅著她,害她的心冷不防咚地一跳。

  客廳陡然傳來了咕咕鐘的定時叫聲。

  母女倆霎時一起跳了起來。

  風儀垂眸瞄了一眼腕表,「天哪,小儀,妳上學遲到了啦,還不快點去換衣服。」

  「好啦。」

  「今天我送她去學校吧。」胡梭突然說道。

  母女倆同時一愕。

  風小儀立刻興奮的跑回房間換下睡衣。

  見風儀吃驚的張著嘴瞪著他看,胡梭低下臉吻住她微啟的小嘴。

  啊,他、他在幹麼啦?風儀驚住,卻來不及再思考什麼,馬上就陷進他火熱的吻裏,和他吻得難分難捨,須臾,一件事竄進她迷醉的思緒裏,驚醒了她,她猛地推開他,嗔道:「誰準你這只花心的孔雀隨便吻我的。」想到前天他在飯店裏和那個美麗的女人那麼親昵的事,她就覺得心口冒火。

  花心的孔雀?胡梭揚眉睨她,這個女人又不胖,醋壇子倒是不小!不解釋清楚,她恐怕還要抱醋狂飲,酸死自己。

  「妳在飯店看到的那個女人是我的……」想到什麼,他及時吞回母親兩個字,改口說:「她是我姊姊。」好險,他差點忘了自己騙她說老媽被恐怖份子挾持了,又怎麼可能會在這裏出現。

  「那幹我什麼事……」嗔怒的語氣一變,「呃,你說什麼?誰是你姊姊?」

  「妳前天在飯店裏看到的那個女人。」

  「啊,原來她是你姊姊呀,怪不得長得那麼美。」搔了搔頭,她呵呵一笑,「現在想想,你們倆長得好像還真的有點像呢。」這幾天來煩悶的情緒頓時一掃而空。

  哼,馬上改變語氣了,轉變得還真快,胡梭暗暗好笑,卻故意冷眼瞋她,「妳剛才說誰是花心的孔雀?」

  「我、我剛才有那樣說嗎?一定是你聽錯了啦……呀,時間不早了,我也得準備到實驗室去了。」風儀趕緊一頭鑽進浴室裏,看著鏡中的自己,她笑亮了一雙秀眸,這樣的打扮,看來似乎真的不錯看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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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說上次的實驗是懷著興奮的期待,那麼這次則是興奮中帶著忐忑不安。

  風儀很擔心這次復制恐龍的實驗會再重蹈上次的覆轍,復制出一頭恐怖畸形的怪物來。

  她無法想象如果失敗了,沒有恐龍可以交給胡梭,那麼他會有多失望,三個月的期限一到,也許他的母親就會……

  雖然傑諾一再的提醒她,這件事百分之九十九是胡梭騙她的,她也不是不明白,只是不好意思告訴傑諾,就算是胡梭騙她的,但是如果成功的復制出恐龍來,她就可以得到那批在制作中的蠟人像了。

  為此她甚至還特別清出後院的一塊空地,找人加蓋了一座儲藏室好存放那些蠟人像。

  想到此刻家裏有兩個人在等著她,她笑彎了一雙眼,加快了動作。

  上次參加完派對之後,胡梭便又住了下來,還夜夜跟她同擠一床而眠,兩父女仍不時吵架爭執,但是已不再那麼怒目相向,胡梭甚至還每天幫她接送小儀上下學,她感覺得到小儀變得快樂多了。

  如果這樣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續下去的話,不知道有多好?

  可是她曉得胡梭一旦拿到恐龍之後,大概就會離開了吧,他來這裏的目的就只是為了恐龍而已,在他眼中,也許她們母女倆根本算不了什麼。

  瞥一眼漆黑的玻璃窗上頭映照的自己的臉孔,後來她被胡梭帶去燙直的鬈發不再蓬松亂翹,總是柔順的披在肩上。

  她還記得前陣子他幫她把頭發吹直,並換了副眼鏡,她來到實驗室時,讓眾人為之驚傃,驚詫連連的包圍著她,直逼問她是在那裏做的造型設計,居然能化腐朽為神奇。

  他們也真過份,居然說這種話,好像她以前有多醜似的……鈴鈴鈴,一陣手機鈴聲陡然響了起來,她連忙接起。

  「妳還不回來在幹麼?」話筒裏傳來一聲不耐的催促聲。

  「就要回去了啦。」她笑問:「你接小儀回家了嗎?」

  「早就接回來了,再不快點回來,我就把買回來的便當全都吃光,不留給妳了。」

  「你不要那麼土匪啦,小心吃太多以後變成一個大胖子。」

  「那種事不可能發生在我身上,限妳半個小時內給我回來。」

  「好啦。」掛掉電話,風儀唇瓣噙著一抹柔笑,走到停車場準備開車返家,不經意的抬眸,瞥了對面的森林一眼。

  樹影幢幢的暗夜森林裏,她依稀彷佛看到有個龐大的影子晃過。

  「那是什麼?」想起喬安娜上次告訴她警衛看到的奇怪東西,她好奇的走過去一採究竟。

  「啊,這是--」來到森林裏,她難以置信自己看到了什麼。

  另一聲嘆息聲在她背後響起--

  「哎呀,你怎麼又偷跑出來了呢,這下有點麻煩了。」
   

第九章


  覷到外面的夜色愈來愈深沉,胡梭有幾分不安的望著屋內正津津有味看著卡通的風小儀。

  「妳媽怎麼還不回來?」從八點開始,他就隱隱有一股下祥的感覺,總覺得好像發生了什麼事。

  小臉蛋一臉不耐煩。「你今晚已經問第五次了,媽咪一向都是這樣的啦,一做起研究來常常會忘了時間的。」好煩耶,人家看個卡通都被他吵到不行。

  「我兩個小時前就限她半個小時內給我回來,現在都已經十點多,她居然還沒到家。」

  「媽咪還曾經整晚都沒有回來,直到天亮才想到我還在安妮家呢。」這根本不算什麼好不好,不懂爹地幹麼那麼緊張。

  瞪著在看電視的小人兒,胡梭滿臉的不悅,「妳一點都不擔心她嗎?我撥了她的手機好幾次都沒有人接,也不曉得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她如果把手機放在辦公桌上,她在實驗室裏是聽不到的啦。」這種事她有太多次的經驗啦。

  張望著屋外深濃的夜幕,他往外走去。「不行,我還是過去一趟好了。」他的直覺一向很準,那不好的預感讓他很不安。

  「等一下啦,我也要一起去。」風小儀急忙關上電視跟上他。

  「妳留在家裏等。」

  「不要,我要跟你去。」

  「哼,妳是不是不敢一個人待在家裏?」

  她仰起神似他的小臉,理直氣壯的說道:「才不是呢,我也想一起去接媽咪回家。」

  明明就是害怕嘛,還嘴硬。「好吧,妳可以跟來,但是不準煩我。」

  「你才不要煩我咧。」她小聲的嘟囔,也不知道是誰吵了她一個晚上。

  上車,來到伊甸園實驗室,在警衛室值班的一名警衛,透過螢幕看到站在外頭的風小儀,有點吃驚。

  「小儀,這麼晚怎麼來了?」

  她透過對講機道:「我是來找媽咪的,叔叔,麻煩你讓我們進去好不好?」

  「咦,兩個多小時前我看到風博士離開了呀。」警衛納悶的道。

  「可是媽咪還沒有回到家呀,叔叔,你是不是看錯了?」她訝異的問。

  警衛肯定的說:「不可能,我還跟風博士打過招呼,怎麼可能認錯?」

  聽到這裏,胡梭攏起了眉峰,「你先讓我們進去找找看。」

  「這……好吧。」風小儀是風儀的女兒,以前就常出入實驗室,警衛只是多看了胡梭一眼,就解除門禁讓他們進去。

  然而來到風儀的辦公室和實驗室找了一遍,仍沒見到她。

  最後他們在停車場發現風儀的座車。警衛這才驚覺事情似乎有點不太對勁。

  「媽咪的車還在這裏,是不是表示媽咪還沒有走?」風小儀仰起小臉,注意到胡梭凝重的神情,小小的心靈也敏感的察覺到什麼。

  「我通知所有值班室的警衛一起幫忙尋找風博士。」該名警衛趕緊利用無線電聯絡其他同事幫著留意。

  胡梭不死心的再徹底搜尋了一遍實驗室裏裏外外,依然一無所獲。

  經過了一天、兩天、三天,風儀始終不曾再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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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是不是你把風儀藏起來的?!」胡梭面色陰驚的揪住傑諾的衣領,憤怒的質問,直覺告訴他,他跟風儀的失蹤有莫大的關係。

  傑諾一臉沉痛的表情。

  「我真的很抱歉,風在實驗室失蹤,我也同樣感到很難過,我比任何人都還想把她找出來。她是個難得一見的優秀人才,如果失去她,是伊甸園莫大的損失。」

  「就是呀,你別這樣啦,還不快放開所長,一直以來所長真的是很關心風的,他不可能跟風的失蹤有關。」喬安娜連忙拉開他。

  「那妳說,她究竟到哪裏去了?」將這兒裏裏外外搜索了無數遍,卻一直找不到有關她失蹤的線索,胡梭憂急如焚。

  他下祥的預感果然應驗了,早知道那天他就不該打電話催她回去,而是該親自來接她。

  喬安娜語窒,她要是知道就好了,現在也用不著站在這裏,大家一起大眼瞪小眼的幹著急呀。

  「爹地,媽咪會不會永遠都不回來了?」風小儀哭腫了雙眼,大人間凝重的氣氛感染了她,她驚惶的小手拉著胡梭的衣襬。

  「不會的,我一定會把她找出來。」胡梭胸口一緊,抱起女兒,頭抵著她的額,手撫著她的秀發,心裏亂成一團。

  他不知道這三天來自己究竟是怎麼過的,他幾乎沒有闔過眼,所有的時間都花在找人上面,他有感覺,風儀一定還在這裏,但是他連實驗室後面那片廣袤的原始森林也搜尋了不只一次,卻始終找不到她的人。

  胸口縈繞著一股陰霾,他很害怕最後找到的不是她的人,而是……

  「我要媽咪啦,爹地,我好想好想媽咪哦!媽咪到底去了哪裏,她是不是不要我了?為什麼這麼多天都還不回來?」說著說著,風小儀忍不住又傷心的哭了起來。

  胡梭安慰著女兒,「傻瓜,妳媽咪怎麼捨得不要妳,來,我先帶妳去安妮家,妳放心,不管媽咪在哪裏,我一定會找到她的。」

  「爹地,你一定要找回媽咪,我保證以後一定乖乖的聽話,再也不跟爹地頂嘴了。」小人兒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說著。

  聞言,他卻一點也不覺高興,低沉的心情讓他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對了,他差點忘了還有一個人可以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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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長。」

  「喲,小梭梭居然會主動打電話給我,真是稀奇,」胡梭手機上的小螢幕出現一張俊美絕倫的臉龐,深棕色的魅瞳一亮,欣喜的笑問:「難道是孵出小恐龍了?」

  「不是。」

  「不是?」胡 桌前那方大螢幕投射出胡梭的影像,他玩味的托著下巴看著他異常沉重的神色,悠然問道:「發生什麼事了?你臉色這麼難看。」

  「幫幫我,她不見了。」胡梭凝鎖的眉峰間,攏著憔悴的疲色。

  「她?是誰?」

  「風儀,沒有她,你要的恐龍也不可能孵出來了。」

  「哦,她是怎麼不見了?被你嚇跑了?」

  「她怎麼可能被我嚇跑,她是突然失蹤的,我翻遍了實驗室,找了她好幾天,卻始終找不到她,我感覺得到她就在那裏,不知道為什麼會找不到她……」說至此,胡梭頓住了話,只覺喉嚨緊澀,說不下去。

  打量著他憂急的神情,傾國傾城的邪美俊顏上勾出魅人一笑,輕柔的啟齒,「真難得會看見你這麼無措的表情,三魂好像丟了兩魂似的,憔悴得叫我心疼吶。」戲謔的瞅著他再說:「小梭梭,你是不是做了什麼事惹那位風博士生氣了,所以人

  胸口縈繞著一股陰霾,他很害怕最後找到的不是她的人,而是……

  「我要媽咪啦,爹地,我好想好想媽咪哦!媽咪到底去了哪裏,她是不是下要我了?為什麼這麼多天都還不回來?」說著說著,風小儀忍不住又傷心的哭了起來。

  胡梭安慰著女兒,「傻瓜,妳媽咪怎麼捨得下要妳,來,我先帶妳去安妮家,妳放心,不管媽咪在哪裏,我一定會找到她的。」

  「爹地,你一定要找回媽咪,我保證以後一定乖乖的聽話,再也不跟爹地頂嘴了。」小人兒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說著。

  聞言,他卻一點也不覺高興,低沉的心情讓他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對了,他差點忘了還有一個人可以幫他。

  米  來  來

  「校長。」

  「喲,小梭梭居然會主動打電話給我,真是稀奇,」胡梭手機上的小螢幕出現一張俊美絕倫的臉龐,深棕色的魅瞳一亮,欣喜的笑問:「難道是孵出小恐龍了?」

  「不是。」

  「不是?」胡 桌前那方大螢幕投射出胡梭的影像,他玩味的托著下巴看著他異常沉重的神色,悠然問道:「發生什麼事了?你臉色這麼難看。」

  「幫幫我,她不見了。」胡梭凝鎖的眉峰間,攏著憔悴的疲色。

  「她?是誰?」

  「風儀,沒有她,你要的恐龍也不可能孵出來了。」

  「哦,她是怎麼不見了?被你嚇跑了?」

  「她怎麼可能被我嚇跑,她是突然失蹤的,我翻遍了實驗室,找了她好幾天,卻始終找不到她,我感覺得到她就在那裏,不知道為什麼會找不到她……」說至此,胡梭頓住了話,只覺喉嚨緊澀,說不下去。

  打量著他憂急的神情,傾國傾城的邪美俊顏上勾出魅人一笑,輕柔的啟齒,「真難得會看見你這麼無措的表情,三魂好像丟了兩魂似的,憔悴得叫我心疼吶。」戲謔的瞅著他再說:「小梭梭,你是不是做了什麼事惹那位風博士生氣了,所以人家才會故意藏起來不想見你?」

  「我什麼事也沒有做,她是無預警失蹤的,」不耐煩他一直扯個沒完沒了,胡梭沉著俊臉吼道:「你到底要不要幫我?」

  「你不好好把話說清楚,我就算有心想幫你,也不知道從何幫起。」唔,居然敢兇他,這是求人應有的態度嗎?真是不懂禮貌,都怪他太善良才寵壞了小梭梭,讓他這麼沒大沒小。

  聞言,胡梭也發現自己有些亂了方寸,冷靜下來,他將事情約略的述說一遍。

  「……就是這樣了。」

  「那麼你想我怎麼幫你?」

  「我知道島上有一種儀器可以大範圍的偵測搜尋隱藏起來的空間。」

  「你懷疑伊甸園實驗室藏有密室?」

  「是的。」

  窗外射進來的陽光照在胡 臉上,透著迷幻紫光的眸子微微一斂,如玫瑰花瓣般的妖麗柔唇流洩出低醇的嗓音,一針見血的說:「小梭梭,你沒有考慮到一件事嗎?你之所以一直找不到她的原因,也許是因為她已經遇害身亡,被埋在某個地底,甚或是被毀屍滅跡了。」

  「不可能!」胡梭立刻高聲否決掉他這個推測。「她不會死的。」

  「小梭梭,沒有人會不死的。」

  他語氣一窒。「她如果死了,你就得不到恐龍了。」

  胡 意識到胡梭不是沒想到這件事,而是想都不願意去想,寧願相信她還安好的活著。

  他眼瞳微斂,深思一笑道:「說的也是,你再去找別人復制恐龍的話,不知道要再等多久。好吧,我讓悅兒過去幫你吧。」

  一頭柔細的栗色發絲在窗外斜射進來的落日餘暉下閃閃發亮,皓白的纖指輕點白瓷般的下顎,親切的嗓音再說:「你也知道我一向是施恩不望報,可是這麼大一份恩情,我明白以你的個性一定是非報不可的,你用不著掛心,以後我會給你報恩的機會。」

  胡梭心急如焚,沒空在意他勒索恩情的話,此刻縱使他要他摘來一顆星星給他,他也會先答應下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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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黃的燈光取代太陽,照亮這處不見天日的地底暗室。

  「咻咻咻咻咻……」

  風儀無奈的嘆息一聲。

  「哎呀,我知道你很想出去玩,我也很想出去呀,可是我們被關起來了出不去,你一直吵我,我也沒有辦法。」她失蹤了幾天,也不知道小儀怎麼樣了?胡梭有沒有照顧好女兒?想到這兩個她摯愛的人,她的心情不禁沉鬱起來。

  「咻咻咻咻……」

  被可愛的小家夥弄得很癢,她笑了出聲,「別這樣撒嬌啦,我真的沒辦法嘛,你自己也看到了,這裏的門被鎖上,我們出不去呀。」她真的作夢都沒有想到在森林的地底下,會有這麼大一間地下密室,更沒有料到的是,這裏竟然會有一只活生生的小恐龍。

  說牠小,其實牠並不小,牠的身軀比她還要大,只是才一歲多的牠此刻還算是個小寶寶。

  牠如鴨嘴般的嘴巴蹭著她,骨碌碌的眼睛瞅著她,十分惹人憐愛,風儀揉了揉牠彎下來的頭,柔聲再道:「可憐的小家夥,你一定悶壞了,可是我真的沒辦法帶你出去呀。不然這樣好了,如果今天傑諾有過來的話,我再努力說服他讓我們出去好不好?他這麼愛你,不會忍心一直把你關起來的。」

  被帶進這裏後,前兩天傑諾還有來過,可是從前天開始就不曾見到他了。

  小鴨嘴龍吃的植物和她的食物僅能支持不到一天,如果傑諾再不過來,他們明天恐怕就要餓肚子了。

  「咻咻咻咻……」

  「好啦,我知道你很寂寞,想要我跟你玩,可是我真的不太有心情耶,我被關進這裏都幾天了,也不曉得我女兒有沒有被妥善照顧,還有,不知道胡梭有沒有那麼一點擔心我?」

  「咻咻咻……」小恐龍伸出舌頭舔著她的臉,似乎是在安慰她。

  被牠貼心的動作逗笑了,風儀拍了拍牠的小腦袋。

  「乖,小龍,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哦,再過不久你就會有其他的同伴了……」

  「咻咻咻咻……」牠突然開心的叫了起來,笨重的身子往左方奔了過去。

  從外面被鎖上的不銹鋼大門被開啟,進來的兩人看到站在他們面前的那只小恐龍,都是一呆。

  「咻咻咻咻……」小恐龍站在他們面前,歪著小腦袋好奇的看著他們。

  「這是……恐龍!」被胡 派來協助胡梭的悅兒目瞪口呆的望著站在他們面前的龐大生物,有些不敢置信。

  胡梭也是一驚,但他立刻將目光望向室內,和風儀驚喜的眼神相會,他快步走了過去。

  「妳這個笨蛋!」狠狠的賞她一記爆栗,一把將她摟進懷中,直到看到她安好無恙,他緊繃了幾天的神經才終於放松了。

  「小梭梭,你是來救我的?」風儀好感動哦,他居然找得到這麼隱密的地方。

  「我說過不準妳再這麼惡心的叫我!」可惡,這女人老愛惹他生氣不可。

  「可是我覺得這麼叫很親切呀。」雙手環住他的腰,她拚命的蹭著他的胸口,真的真的好感動哦,她開心得心都快融化了呢,她真的沒想到他會來救她。「你是怎麼找到這裏的?傑諾呢?還有小儀她還好嗎?」

  「那小鬼還好,只是哭腫了眼睛而已,」他先回答她最後的問題,正準備再說什麼時,身後卻猛然傳來一個聲音--

  「唉,我就知道你們很快會找來這裏,幸好我早就事先做了防範。」

  胡梭回頭,只見傑諾手中的槍抵在悅兒的腦袋上,他的手中尚握著一只小小的黑色盒子,小恐龍親昵的依偎在他的身旁,咻咻咻開心的低鳴著,彷佛見到了親人似的。

  見到他手中的槍,風儀驚問:「傑諾,你想幹什麼?」

  「我沒有想幹什麼,我只是想帶小龍平安的離開這裏。」傑諾儒雅的臉上依然一派的和善可親。

  胡梭冷眸瞅視著他,「別傻了,我不可能讓你離開這裏,更不可能讓你帶走恐龍。」

  「世上沒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的,」微微一笑,傑諾攤開手掌,用溫和的語氣再說:「看到我手中的這個東西了嗎?這是一枚炸彈的控制器,只要我輕輕一按,就有一顆炸彈會爆炸,它的威力並不是很大,不過足以將一個人炸得支離破碎了。」

  「你在這裏安裝了炸彈?」胡梭擰眉,巡望著室內可能被裝置炸彈的地方。

  「不用看了,那枚炸彈就在你身邊。」

  「我的身邊?」他震驚的望向風儀,審視著她全身上下。

  風儀被他的眼神駭了一跳,連忙也跟著低頭看看自己。「我身上不可能會有炸彈啦。」

  卻聽他倒抽一口氣,「是這個,該死的!」他抓住她的左手,想拆掉她掛在腕上的一只表。

  「這個表拆不下來啦,我試過了。」被握痛了手,風儀皺著眉道,她被打昏了的那夜,醒來後就見到手上戴了這支不屬於她的表,她花了很大的工夫想解開它,可是由於無法破解它的密碼,最後只好放棄。

  傑諾笑道:「風說的沒錯,你不要白費力氣了,那是支很特別的表,看到表帶上面幾個凸起來的圓點數字嗎?必須要按下正確的密碼才能解開它,而裏面被我安裝了一個極微型的炸彈,小心一點,可別引爆了它哦。」當初意外撿到這支表時,他花了好一番工夫才解出正確的密碼。

  「你到底想怎麼樣?」胡梭陰騖著臉睨住他。

  「我的要求很簡單,我只想帶著小龍平安的離開這裏,請你不要阻礙我們,並且保證從今而後不會有任何人來打擾我和小龍的生活。」

  「梭長老,如果你沒帶回恐龍,校長他恐怕會很失望哦。」盡管腦袋上有一支冷硬的槍管抵著,悅兒仍一派鎮定的提醒他,沒有一絲驚慌。

  「我知道。」他明白如果真動起手,悅兒自保足足有餘,那支槍不足以傷害到她,可他無法確保風儀會安全,只要有分毫的失誤,讓傑諾有機會按下那個控制器,風儀就將在他面前被炸得支離破碎,他無論如何都不能冒這個險。

  風儀懇求的望住傑諾,「傑諾,別這樣,你要小龍盡管帶走牠,可是千萬別傷害到任何人。」

  傑諾也一臉誠懇的回道:「很遺憾,風,我真的不想這麼對妳,可是誰讓妳發現到小龍的存在,我才不得已暫時委屈妳待在這裏,原本我打算等送走小龍後,就放妳出去,可惜這個男人不肯罷休,非要找到妳不可,我只好出此下策了。只要他答應我剛才的條件,誰都不會受到傷害,只不過我擔心,他把恐龍看得比妳還重要。」

  小恐龍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小腦袋望向風儀,咻咻咻的兀自高興的鳴叫著。

  看著親昵待在傑諾身旁的小恐龍,風儀央求胡梭,「你讓傑諾離開好嗎?他是真的很愛小龍,我想這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他更愛小龍和更懂得照顧小龍的人了,你要恐龍的話,實驗室裏不久應該可以再復制出另一只。」

  在她被關進這裏的那一夜,她和傑諾談過了,知道他愛死了恐龍這種生物,可是又一直無法復制出來,才會將她的實驗掉了包。

  這一年來他將小恐龍藏在森林裏,一直悉心的照顧著牠,小恐龍才能長得這麼健康,可以想見他真的投注了很多心力,那份熱愛很令她感動。

  不待胡梭回答,傑諾微微一笑說:「風,不好意思,我準備帶走那只還未出生的小恐龍給小龍作伴。」

  「什麼?」聞言,風儀生氣的蹙起眉,「傑諾你太過份了,你不能這麼做,小龍我已經答應讓給你,你怎麼可以再帶走那只還沒有出生的恐龍?」

  嘆息一聲,他道:「風,經過這幾天妳應該也知道的,小龍很寂寞,牠需要一個同伴陪牠玩。」

  她是知道,但是……「那是我答應要交給胡梭的。」

  「所以我才請求妳將牠交給我帶走。」

  忍無可忍,胡梭怒道:「你不要太過份了,傑諾,你真以為自己威脅得了我嗎?我答應讓你帶走這只恐龍,風儀再復制的那只不準你帶走。」如果沒有恐龍交給胡 ,小儀一定會被帶走的,屆時風儀會恨死他的,他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面對他的盛怒,傑諾不慍不火的開口,「我並沒有在威脅你,我是在請求。胡梭,我不知道你要恐龍究竟是想做什麼,但是我相信你絕不會像我一樣愛死了牠們,我知道怎麼妥善的照顧牠們,也不希望牠們落在不懂得愛惜牠們的人手上,糟蹋了牠們,更不想牠們成為動物園裏任人觀賞的動物,被困在那一方小天地裏,牠們該是自由自在的,不是屬於任何人的資產。」

  風儀忽然問:「傑諾,你打算帶牠們到什麼地方去?」

  「我已經買下一座隱密的小島,準備在那裏隱居,本來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我和小龍應該早就離開這裏,在昨天抵達小島,是被妳撞見了偷跑出去玩的小龍,致使事情提前敗露。」

  傑諾溫和一笑又說:「那是一座很美麗的島,像世外桃源一樣,不會有任何人來打擾和傷害我們,小龍牠們在那裏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

  聽畢,風儀恍然大悟,原來傑諾上次說想去隱居是真的,只是她弄錯了一件事,他不是要和心愛的人,而是打算帶小龍去,由此可見他真的很重視小龍。

  她睇住胡梭,「讓傑諾帶走牠們吧,好不好?」小龍牠們雖然是她好不容易才復制出來的研究成果,然而傑諾說的對,所有的生物都需要自由自在的生活,牠們不是屬於任何人的資產,牠們的生命只屬於自己。

  「妳真的要讓他帶走恐龍?!」看得出來她並不是懼於自己的生命受到脅迫才這麼說的,而是被傑諾那番話打動,所以想成全他。

  這個笨蛋,她知不知道她成全了傑諾,她自己和女兒卻可能要被迫分開。

  「嗯。」風儀笑著點頭。「他是真的把小龍當成自己的孩子在保護,我相信他會照顧好小龍牠們的。」

  「我可以讓他離開,可是他得留下那只還沒有出生的恐龍。」

  見他堅持不肯讓步,她軟語問:「小梭梭,你說的那個恐怖份子真的挾持了你的母親嗎?」

  「這……」

  她了然的說:「我知道你是騙我的,根本沒有這回事對不對?」

  他啞口,無話可答。

  「那麼就讓傑諾帶走小恐龍吧,他說的沒有錯,小龍真的需要一個伴,而且小梭梭,你說的那個恐怖份子為什麼會想要恐龍呢?他知道該怎麼照顧恐龍嗎?」

  「他……」胡梭再度語窒,他哪知道胡 那變態曉不曉得怎麼照顧恐龍?他也說不出口胡 要他找回一只恐龍,純粹只是窮極無聊想弄只恐龍來玩玩而已。

  「如果那個恐怖份子只是一時興起的話,我想小恐龍還是讓傑諾帶走會比較好。」

  他凝起眼問:「妳真的要讓他帶走牠們?」

  「是的。」風儀毫不猶豫的點頭。

  「梭長老,你要考慮清楚後果。」悅兒再次提醒他。

  胡梭瞟向悅兒,再望望那只依偎在傑諾身邊的小恐龍,視線最後定在風儀的臉上。「即使妳可能會失去自己最寶貴的東西,妳也願意讓傑諾帶走牠們嗎?」

  最寶貴的東西?啊,對了,她的蠟人像,嗚嗚嗚,沒有恐龍,她就不可能擁有他的蠟人像了,怎麼辦?然而瞥見傑諾和小龍,她為難的擰起眉,忍痛的說:「算了,還是讓他們走吧。」

  她是很心痛沒錯啦,可是總覺得讓小龍牠們能獲得妥善的照顧似乎更重要一點。

  注視她須臾,胡梭看向傑諾,「好吧,你走吧,把控制器交出來。」

  「風,謝謝妳。」傑諾將控制器交到風儀手上。

  「傑諾,這些年來在伊甸園實驗室你一直待我很好,我也一直想向你道謝,如果日後你遇上什麼困難,歡迎你來找我。」她誠心的說道。

  傑諾笑了笑,寵溺的眼神看著身旁的小恐龍。

  「小龍,我們走吧,我帶你去一個世外桃源。」

  「咻咻咻咻……」小龍彷佛聽得懂他的話,興奮的跟著他離開了。

  離開地底密室,傑諾早就在外面準備好一輛貨櫃車待命,和小恐龍上了車後,貨櫃車揚長而去……
   


第十章


  地底密室裏,看向兩人,悅兒低柔的嗓音恭敬有禮的道:「梭長老,既然人已經平安的救出來,我也該回去了。」

  「謝謝妳,悅兒。」

  「梭長老,你恐怕得先想清楚該怎麼回復校長這件事。」她抿唇淡笑後,旋身離去。

  胡梭沒好臉色的看著風儀,「看吧,我是不是早就提醒過妳,那家夥有問題,妳偏偏不相信我的話,才會被關進這裏。」弄得連恐龍都沒有了。

  「傑諾的手段是不對,但他真的不是個壞人,我可以理解他的心態,就像我迷戀肌肉的紋理一樣,為了想得到喜愛的東西,很多人都會不擇手段的,」嗚嗚嗚,她的蠟人像飛了!不知道是不是可以跟他商量,用其他的東西來換?

  「妳呀,還有心情同情傑諾,先顧好自己吧。走吧,回去了,那小鬼這幾天沒看到妳,像個小孩子一樣哭個不停。」

  「她本來就是個孩子呀。」他以為小儀多大了,她只不過是個還不到七歲的小孩耶,媽媽不見了,會哭是理所當然的反應呀。

  胡梭擰眉問:「妳能以最快的速度再復制出恐龍嗎?」

  風儀搔了搔頭,現在才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糟糕,恐怕不行耶,上次保留下來含有DBA的組織,我全部在這次的實驗裏用光了,而要再找到像這只保留了這麼完整組織的恐龍化石,恐怕很難。」

  不只是難而已,根本是非常非常非常的難,這只是在非常僥幸的情況下發現的,出土了那麼多恐龍的化石裏,也才發現這麼一只而已。

  「妳說什麼?!」他陰著臉低吼。

  「你不要這麼兇嘛。」風儀一時忘了其實還有一個更簡單的方法,既然有活生生的小恐龍存在了,只要抽取一些牠的血液,要再復制幾只都沒有問題,可惜直到很久很久以後,她才想到這件事。

  「那現在該怎麼辦?我是以為妳還有辦法再復制出恐龍來,才答應讓他們走的。」他氣綠了臉。

  她很無辜的說:「那就看看能不能再這麼幸運的挖掘到一只保留了部份組織,沒有完全化石化的恐龍了。」

  「妳……」他已經氣得不知道該怎麼說她了,那種事誰知道要等多久才能再遇到呀。

  握住他的手,風儀甜甜一笑,「我好想見小儀哦,我們走快點吧。」

  走出地下密室,迎面而來的耀眼光芒讓她瞇起了眼,回眸凝視身旁的男人,她感應到了他的心,他真的真的很關心她呢,她露出燦爛無比的笑容。

  胡梭看癡了眼,只覺得沐浴在陽光下的她,美極了,胸口縈繞著的那股柔柔的情愫,讓他終於願意承認胡 那個死變態沒有說錯,他愛上了這女人。

  然而,此刻他頭痛的是該怎麼樣才能保住心愛女人的寶貝女兒。

  胡 絕對是說得出做得到的人,沒有恐龍給他,他-定會帶走小儀的,而失去了小儀,風儀絕對會恨自己恨得沒完沒了。

  胡梭無奈的暗自嘆息,當初他只是來找她復制恐龍,不知道為什麼會弄成這種局面?

  他居然不想看到她的眼淚,更不想被她恨。

  愛情果然是一種恐怖的蠱毒,會令人陷進一種詭異的境況裏,變得有點不太像自己。以往女人的眼淚哪會令他心疼了,他只會覺得不耐煩,被人嗔恨他更是無所謂。

  瞥見她腕上的表,胡梭猛地用力拍了自己的額頭,驚道:「我真是蠢蛋,忘了問傑諾打開手表的密碼了。」

  「啊,對耶,不過還好這支表很別致,戴起來還滿好看的。」風儀不以為意的笑了笑。

  她還有心情想這些!「妳忘了裏面安裝了一顆微型炸彈嗎?」誰知道會不會不小心引爆了呀。

  風儀搔了搔頭。「應該沒關係吧,傑諾已經把控制器交給我們了呀。」

  「不行,回去後還是得把它拆下來。」他無法想象若是哪天不小心莫名其妙的引爆了裏頭的炸彈,她被炸得血肉橫飛,光是思及有這個可能性,他就覺得心驚膽戰。

  看著他為她著急的神情,風儀動容的柔笑著,手指與他牢牢的交扣。

  兩人一起來到安妮家,準備接回暫寄在這裏的風小儀。

  「咦,你們不是請一位小姐來接走她了嗎?」安妮反而訝異的瞪著他們。

  「沒有呀,我什麼時候請人來接走她的?」風儀莫名其妙的搖頭。

  胡梭半瞇著眼眸,立刻問道:「那女人長得什麼模樣?」

  「她長得很美傃,頭發削得薄薄的,戴著一副紅色的耳環……」

  她還沒有說完,就見胡梭低聲咒道:「該死的,是悅兒!」

  「她為什麼要帶走小儀?」聽見竟然是不久前在地下室的那個女人帶走女兒,風儀滿臉的驚疑。

  「因為妳讓傑諾帶走了恐龍,我們沒有恐龍可以交給胡 了。」一定是悅兒向胡 報告了,那死變態才會命令悅兒帶走小儀。

  「我還是不懂,她憑什麼帶走小儀?」她憤怒的道。

  「憑小儀是我胡氏一族的後代,我們有一個規定,凡我族裔者,不論是在哪裏出生,皆需送回聖德島,接受惑愛學院的教養。」

  聽他的話意彷佛她再也見不到女兒了,風儀又驚又急。

  「她是我生的女兒,不需要別人來教養她,我才不管你們有什麼規定,我的女兒我自己會教,你去把她帶回來還給我!」

  「剛才我就警告過妳,如果讓傑諾帶走兩只恐龍的話,妳將會失去最寶貴的東西。」

  她一呆,「什麼?我還以為你說的是蠟人像?我不管,女兒是我生的,誰也不能帶走她,把她還給我!我是她的母親,誰也沒有資格拆散我們,把我女兒還來!」想到女兒就這樣被人帶走,她急得哭了,拳頭憤怒的捶著他的胸口。

  胡梭任由她發洩著,看她紅了眼眶,不停的掉著眼淚,他憐惜的將她摟進懷裏。

  「算了,我只好再回一趟聖德島了。」他明白為了這件事去和胡 周旋,勢必要付出很大的代價,胡 那變態是個吸血鬼,又不知要怎麼勒索這份恩情了,然而望著懷裏憂急不已的女人,他知道再大的代價他都願意付出。

  「我也要去。」

  「那裏不歡迎外人進入。」

  「我不管,我一定要跟你一起去找回小儀。」風儀執意的道。

  「但那裏有可怕的恐怖份子在。」

  「我才不怕,我要親自接回小儀。」誰知道若不跟緊他,他會不會從此就消失無蹤了,那她就更不可能知道女兒被帶到哪裏去。

  「妳真的想去?」

  「當然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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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裏就是恐怖份子的巢穴?

  怎麼會這麼美呢?渾然天成的美景,彷佛人間仙境,這裏沒有城市裏的水泥大樓,觸目所見皆是美輪美奐精致奪目的亭臺樓閣。

  華麗得宛如天上宮闕的建築物,整齊而規律的矗立在街道上,如織毯般的美麗花朵植滿每一處角落,溪流蜿蜒的流經美麗的拱橋。

  從她抵達到現在,所遇見的每一個人,男的俊,女的媚,個個皆是風情萬種的大美人。

  老天,她究竟來到了什麼地方,風儀真懷疑自己是置身在夢境裏,小嘴連連驚嘆得無法闔攏。

  「我是不是睡著了?」她疑惑的望住身邊的人。

  胡梭好笑的捏了她的臉頰一把。

  「啊,痛!」這麼說這一切都是真實的。「胡梭,你們這裏到底是什麼樣的地方,為什麼這麼美呢?」

  「我們胡氏一族對美的要求是很高的,這裏可以說是我們的總部,自然不可能太隨便。」尤其胡 住在這裏,他更不可能讓自己每天生活的地方太過簡陋,所以在十年前便重新設計規畫過島上的景觀,才有今日如此的規模。

  「到了,就是這裏了。」胡梭在一棟融合了唐式建築與印度宮殿式風味的壯麗樓宇前停下腳步,大門前方的牌匾用金色的字體漆著「至聖樓」三個字。

  門的左右兩邊有一副對聯:右聯是「春風化雨善哉聖德」,左聯是「銷魂蝕骨媚哉惑愛」,橫批為「魅惑眾生」。

  這裏是島上的行政中心,同時也是惑愛學院校長胡 的辦公處所。

  「走吧,我們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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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懶洋洋的將手肘撐在桌面上,纖長的十指輕輕相互碰觸著,胡 注視著來到他面前的兩人,醇柔如蜜的嗓音輕道:「小梭梭,你不知道島上不歡迎外人來的嗎?」

  風儀屏住氣息,難以置信世界上竟然有如此風華絕代的男人。

  他一雙迷離夢幻般的深棕色眼瞳向她望過來,讓她覺得自己的心跳彷佛瞬間停了一拍,他那頭栗色的柔細短發,在窗外射進來的陽光照拂下,散發著淡淡的金光,微笑的唇瓣姣美得猶如玫瑰花瓣般嬌傃欲滴。

  深邃的輪廓猶如經過鬼斧神工般精雕細琢,白瓷的肌膚光澤得如水晶般晶瑩剔透,他,俊美絕倫得讓人不敢置信。

  「我當然知道,但是她想見你。」

  「難道隨便一個阿貓阿狗想見我,我都得見嗎?」低醇的嗓音裏有絲不悅。

  「別人我管不著,但你帶走了她的女兒,當然得見她。」

  「我不是說過了嗎?那是因為你沒有帶回恐龍,我只好讓悅兒帶回那小鬼了,唔,不過那小鬼真的長得跟你很神似呢,連個性都像,幼稚又任性。」

  他幼稚又任性?拜托,他口中所說的人其實是他自己好不好?沒有人比他這個變態更任性的了,隨便想怎樣就怎樣,絲毫下顧別人的死活和想法。

  驚傃過後,風儀回神,想到眼前這名「恐怖份子」就是強行帶走她寶貝女兒的主指者,不禁板起臉孔。

  「小儀就是個小孩,幼稚和任性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請你立刻把她交出來,我要帶她回去。」

  胡 瞥向她,「如果我說不呢?」

  「校長,讓她帶回小儀吧,你有什麼條件盡管開口。」還未踏進島上,胡梭就有了覺悟,準備讓人獅子大開口的勒索。

  「唔,」目光玩味的投向胡梭,胡 唇瓣勾起惑人一笑,「真的嗎?什麼條件都可以?」

  覷著胡 那狡猾如狐狸的神態,再看向胡梭那宛如準備壯烈犧牲的表情,風儀一震,明白他是為了讓她順利帶回女兒,而打算任人宰割,她心急的開口,「不可以,小梭梭,你不能答應他不合理的要求!」

  「小梭梭?」胡 不悅的瞟向她,「這可是我的專利,誰準妳這麼叫他的?」

  什麼專利?這個死變態!「校長,你不要把話題拉遠了,爽快一點,把條件說一說吧。」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打算為我效勞嗎?唔,我真感動,不枉平日總是對你特別關照。」胡 愉快的輕擊著桌面,開始細數他的條件,

  「小梭梭,我的條件其實也很簡單,你就留在我身邊供我差遺二十年,只要是我的命令都不準違抗,我說東你不準往西,我說大便是香的,你不準說是臭的,我要你打扮成瑪麗蓮夢露,你不準拒絕,我要……」

  風儀聽得眉心打結,這是什麼條件嘛!根本無異於賣身當奴才,太可惡了!

  「你夠了沒有,別太過份了哦,你憑什麼這樣指使胡梭?如果你再不把我女兒交出來,我要叫美國聯邦調查局把你這個恐怖份子給抓起來。」她忿忿的指往他的鼻尖。

  醇柔的嗓音不快的出聲,「妳說誰是恐怖份子?」眼眸陡然一瞇,他臉上淡不可察的掠過一抹震驚,盯住她腕上那支表。「妳怎麼會有這支表?拿過來給我!」他命令的道。

  風儀莫名其妙的瞪著他,收回指往他鼻尖的手。

  「不可能,這支表拔不下來,何況這是人家給我的,我幹麼要給你?」

  「只要輸入一組密碼,這支表就能取下來了,說,妳是在哪裏得到這支表的?」胡 深棕色的眼瞳霎時變得深沉,目不轉睛的睇住她腕上的表。

  這支表是他送給某人的禮物,它只該出現在那個人的手上。

  「這是……」正準備開口的風儀突然被胡梭扯住了手臂,他用眼神向她示意要她住口。他敏銳的看出了異樣,準備拿此來當成談判的籌碼。

  「校長,你知道怎麼打開這支表?」

  「當然。」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因為密碼就是他設定的。

  細細觀察他的神情,胡梭捕捉到他眸裏的那抹急切,垂眸思忖一下,只有一個人會讓他出現這種眼神,莫非這支表是那個人的?

  那真是天助我也呀,哈哈哈……

  胡梭立刻笑吟吟開口,「校長大人,告訴你是可以,把這支表給你也沒有問題,不過首先你必須答應幾件事。」他試探的道。

  胡 登時收斂了眼裏所有的情緒,長指規律的敲擊桌面。「我說小梭梭,你以為憑這支表就可以跟我談條件嗎?」

  「如果你不在乎,那也無所謂啦。風儀,我們走吧。」

  「呃,可……」在見到他使來的眼色,風儀愣愣的跟著他要離開。

  來到門口,就聽見胡 低醇的聲音傳來--

  「站住,我有說你們可以走了嗎?小梭梭,你真是愈來愈沒把我放在眼裏了。」

  「我怎麼敢這麼大膽,無視於校長大人呢,只不過條件談不攏,我當然只好帶她離開了,免得在您眼前礙您的眼。」胡梭悠哉的踱步回去。看樣子是不會有錯了,真是那個人的,嘻,他撿到寶了。

  「說來聽聽吧,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條件?」

  「放心吧,校長大人,我絕不會有非份之求的。」胡梭氣定神閒,慢條斯理的開口,「首先,請你讓風儀帶回她女兒,其次,請校長大人不要再擅自侵犯我的隱私,更不要再特別關照我了。」難得手上拿到一個好籌碼,當然要物盡其用。

  「哼,小梭梭,你真是很不知好歹!你知道多少人想求我關照都不可得,你竟敢不屑一顧。」

  「我是承受不起,請把這份榮寵讓給別人。」

  眼瞳一瞇,他睇向風儀,「說吧,這支表妳是怎麼得來的?」

  風儀遲疑的看向胡梭,不知道他們的條件究竟有沒有談成。

  胡梭頷首,「校長答應了,妳說吧。」

  「這支表是傑諾給我的。」

  「傑諾?就是那個私自把我的恐龍帶走的男人?」

  恐龍哪時候變成他的了,她怎麼不知道?

  「所以要知道這支表究竟是從哪裏來的,還得要找到那男人才行嗎?」胡 不太高興,竟然得到這樣的答案。

  風儀笑道:「不,我知道他是怎麼得到這支表的,這是去年我和他去紐約開會時,他在中央公園裏撿到的。」

  「紐約中央公園?」胡 低垂著眼思付著。

  「校長,請你按下上頭的密碼,取走這支表吧。」胡梭原本還擔心不知該怎麼拆下這支表,解除裏面的炸彈威脅,想不到居然能因此而一舉數得。

  胡 示意風儀將手臂伸出來,皓白的纖指在上頭輕按了幾個凸起的圓點,表帶便松脫了下來,落在他的手中。

  胡梭輕吐了一口氣,不自覺的拉過風儀的手腕,輕揉了下。

  瞄見他的動作,胡 眸色一動的問:「有什麼不對嗎?」

  「表裏面被安裝了一枚微型炸彈,請校長小心,」一直站在一旁沒有說話的悅兒出聲提醒。

  「哦,這裏面有炸彈?」翻來覆去的檢查了一遍後,並沒有發現到什麼,胡 最後將表交給悅兒,「妳利用儀器再做詳細的檢查。」

  沒多久,得到的結果卻是--

  「校長,這裏面並沒有任何微型炸彈。」

  「我就知道傑諾不會傷害我的。」得知這個結果,風儀開心的說道。

  胡梭可沒那麼好心情了,傑諾居然用一支表就把他給耍著玩。「那家夥下次再讓我遇到,我絕對讓他吃不完兜著走!」

  胡 則只手托著白瓷的下顎,詢問悅兒,「悅兒,我記得妳向我報告時說,小梭梭是因為受了那個男人的炸彈威脅,所以才答應讓那個男人離開的是嗎?」

  「是的。」她如實應答。

  胡 溫柔一笑,輕柔悅耳的聲音說出來的卻是嘲弄的恥笑,「小梭梭,原來我的小恐龍竟然是因為你的愚昧而被帶走的,這樣不行唷,這表示你在惑愛學院受到的調教還不夠,恐怕需要再回來接受嚴格的訓練才行,否則日後你有可能蠢得被人給賣了,還傻呼呼的替人數錢。」

  胡梭難看的沉下一張俊顏。該死的,如果不是他太擔憂風儀的安危,也不會一時失去理智受到傑諾的蒙蔽。

  胡 親切的笑道:「為了懲處因你的愚蠢讓我失去了可愛的小恐龍,沒辦法收取門票挹注島上的財務,我要罰你打扮成恐龍的模樣一個月。」

  「你說什麼?!」

  「你沒聽清楚嗎?悅兒,麻煩妳再跟小梭梭說一遍我剛才的話。」

  「是。」悅兒恭謹的應道,復述了一遍。

  「你要挹注島上的財務,最多我拿出一億美金給你可以了吧。」

  胡 看向得力助手,「悅兒,妳聽到了,梭長老熱心的想讚助島上的財務,別忘了跟他收錢哦。」接著眸光轉向他,很明理的解釋著,「這是原則的問題,做錯事就要接受處罰,如果你違抗的話,那麼,我就收回剛才的承諾唷。」

  「你!」這個死變態,胡梭氣到說不出話來了。

  風儀這時才發現,真正土匪的是眼前這個人,錢照收,卻還要整胡梭,她終於理解為何胡梭要叫他恐怖份子了。

  但是,她也有些期待看胡梭扮成恐龍的模樣,那一定很有趣吧,想象著她忍不住失笑出聲。

  「這個時候妳居然還笑得出來!」這女人還有沒有良心呀?他是為了誰才搞到這步田地的?

  「對不起嘛,我只是想到你扮成恐龍的樣子……」

  「妳說什麼?!」暴吼一聲,不敢相信她竟這麼對他,已開始想象他扮成恐龍的樣子?!

  風儀嚇得噤聲,唇角卻洩漏了笑意。

  「妳還敢笑,還笑!是妳讓傑諾帶走恐龍的,這個恐龍就由妳來扮。」

  「哪有這種事?我不要。」

  敢不要?胡梭詭笑的附到她耳邊低語,「想不想要那批蠟人像呀?」

  她眼睛一亮,用力點頭,「想要。」

  「那這個恐龍就給妳扮了。」

  「什麼,他罰的是你又不是我。」風儀委屈的噘起嘴。

  看著她被胡梭吃得死死的,悅兒莞爾輕笑。

  胡 柔如春風的嗓音一出,做了最後定奪。「你們兩個都別爭了,一起扮恐龍,一只公的一只母的剛剛好,連那個小鬼也一起,全案定讖,不準再有異議。」

  「……」胡梭氣到說不出話來了。

尾聲

「媽咪,有人送貨來耶,好多箱哦。」風小儀朝後院叫著。

  「好,媽咪馬上就過來。」風儀興匆匆的從後院跑過來,今天送來的貨正是她期待已久的蠟人像。

  她沒想到胡梭居然這麼大方肯把蠟人像送給她,為此她連日來都忙著布置要陳設蠟人像的空間。

  想象著逼真得恍若真人的蠟人像,那協栩如生的肌理線條、勁實的胸部和強健有力的手臂,以及修長的雙腿,她簡直迫不及待的想要一睹為快,當然還加上一摸為樂了。

  指揮著送貨的司機將東西搬到後院特別建造出來的儲藏室裏擺好,她興奮的拆封。

  打開其中一只箱子,她錯愕的瞠大眼,這是……什麼?

  「好可愛哦!媽咪,我還以為妳說的蠟人像應該是跟爹地一樣大小的說,沒想到這麼小。」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我的真人尺寸的蠟人像呢?!」大吃一驚,風儀連忙將其他十幾個箱子一並全拆了,每只大大的箱子裏頭裝的全是超迷你尺寸的小寶寶胡梭。

  他們確實是全裸的,但是嬰兒的東西有什麼好看的嘛!

  騙人、騙人,胡梭居然欺騙她,太可惡了!

  「咦,貨送到了呀,怎麼樣?還喜歡我的裸體嗎?」門口響起一聲悠哉的嗓音。

  「你這個大騙子!」

  「我是騙子?」胡梭冶傃的瞳眸十分無辜的看著她,「妳要我去訂做我裸體的蠟人像,我不是照做了嗎?而且還無條件送給妳,妳不知感激也就算了,竟還這麼說,真是令我傷心。」

  「你你你……人家要的是你現在的尺寸,又不是嬰兒的。」

  「妳當時可沒有這麼說。」

  「你們姓胡的都沒有一個好人,一個個比狐狸還狡猾。」嗚嗚嗚嗚,哪有人這樣的,欺騙她純潔的心靈。

  「哼,我們本來就是狐狸精的後代嘛,哪可能不狡猾的。」胡梭咕噥的低喃,走到她面前,拾起她失望的小臉,嘆口氣說:「難道我這個真人比不上那些蠟人像嗎?」

  「你又不像蠟人像那樣會乖乖的留在我身邊。」

  「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要看妳的表現了。」

  「什麼意思?」她愣愣的問。

  風小儀先反應過來,開心的歡呼出聲,「爹地的意思是說要留下來啦,媽咪。」

  「真的嗎?」風儀小臉乍亮。

  「如果妳很誠懇、很用力的求我的話,我就……考慮看看。」

  小手立刻抓住他的手臂搖晃著。「拜托你留下來啦,好不好,小梭梭。」

  「我說過不準那麼惡心的叫我!」這女人要他說多少遍。

  「好嘛,梭,你是我和小儀的英雄,你救了我,也帶回了小儀,我愛死你了,你別走嘛,留下來當小儀的爹地,接送她上下學,以後就算親子日我沒空去參加,你也可以出席,她就不會生氣了。」

  她在說什麼鬼話,把他當成廉價的奶爸了嗎?喀啦,他扳了扳手指,看來他必須把某人的嘴巴先修理一遍,才說得出好聽的人話來。

  「你你你要幹什麼?」看他陡然陰陰冷笑,風儀嚇得連連後退。

  「教妳那張嘴正確的用途。」

  拿下她的眼鏡,封住那張讓他生氣的嘴,她先是驚愕的瞠大眼,接著秀眸緊閉,陶醉在他誘人的熱吻中,忘了女兒還在旁邊,忘情的學習著嘴巴的正確用途。

  風小儀笑咪咪的徑自抱起一尊小娃娃蠟人像。

  「哈,原來爹地小時候長這樣呀,看我打你的小屁股,哼,你敢打我,我也要把你打回來。」


  【全書完】


  *欲知惑愛學院中,連考三次畢業考不過的胡筱媚過人事跡,請看香彌花園春天係列069荷米絲的留聲機之十《白花鬼婆婆》

  *欲知胡萊如何將獅身人面像以及美嬌娘弄到手,請看香彌花園春天係列088天生魅惑之一《情惑俏法師》。

[ 本帖最後由 sevenday 於 2008-12-6 14:04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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