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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吻新娘  作者:凱琍(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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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琍---蛇吻新娘


內容簡介︰

「乖乖听我的話,我就答應不吃你,而且我會對你很好很好喔!」
天啊!她還不夠听話嗎?她只是個小小的、可憐的「祭品」,
當然得听從主人的「每一個命令」羅!

所以——他要她走過一堆惡心巴拉的蛇群、要她孵蛇蛋,
她都只能含淚照做;要她在「雲朵」上親自替他寬衣,
她也只好顫著手幫他脫光光,這還不夠,他還要她主動吻他、
咬他、舔他、動手摸摸他……這這這……
人家她是個乖乖的黃花小閨女,真的什麼都不會嘛!

可他居然凶巴巴的威脅她——如果不做,他就……嘿嘿嘿!!!
好嘛好嘛!她只能眼眶紅紅的、嘴嘟嘟的、臉鼓鼓的,
「心不甘情不願」的先跟他「交換口水」,再對他「動手動腳」,
可是好奇怪哦!

明明應該是她被逼得「很痛苦」才對,
為什麼反倒是他心跳加快、呼吸急促,下半身還站了起來?
更惡心的是,他竟然語出驚人的說︰「多做幾次就習慣了!」
可做什麼啊?她都已經跟他口對口、胸貼胸、屁屁相對……

他他他……究竟還要做什麼咧?唉!人家她只是稍稍遲疑了一下下,
他就又恐嚇人家——「不準說不!否則我還要、又要、再要吃了你……」


   第一章

蛇王村,一處深山聚落,在廣大的國土中,不舀引起任何歷史漣漪。

   唯一惹人好奇的,不過是這“蛇王”的名號,讓人一听就聯想到某種傳說或神話。

   相傳數千年前,蛇王帶領蛇神一族降臨此地,一時之間,山林中滿是金光,眾人蔚為奇觀,不敢擅自靠近。經由祭司出面與之通靈,蛇神和當地民眾定下供奉及保佑之約,只要村民每年虔敬供奉,蛇神自然會保佑整個村落的安寧。

   因此,自古以來,蛇王村的村民就供奉著大小蛇神,相信蛇神一族會保佑村中風調雨順、事事安康,對于山林中出沒的蛇類,大家也都抱著尊敬之心,從來不敢加以打擾,更別說是殺蛇這種大逆不道的事了。

   如此不知經過了多少年,蛇神與村民相安無事,和平共存。

   然而,沒有意外就沒有故事,就在這一天,開啟故事的“意外”發生了。

   初夏的午後,八歲的莫雨琳跟著娘親郭淑君來到蛇王廟。

   雨琳仰頭看著娘捻香祝禱,跟著拜了三拜以後,自己就跑到廟後去玩耍了。

   她知道娘和鄰居大嬸一聊起天來,就是東家長西家短的,沒有一、兩個時辰是不會停止的。

   廟後,榕樹下,涼蔭清風,雨淋繞著花壇、池塘和涼亭轉了好幾圈,細細看夠了茉莉、鯉魚、荷花和蝴蝶,這才坐到榕樹下歇息。

   她向來是個懂得自娛的孩子,因為莫家就只有她這麼一個女兒,她很小的時候,就學會了和自己玩耍。

   拿起小手絹擦擦汗,雨琳閉上眼楮,在和風吹送之中打起了瞌睡。

   不要緊,山林中的時間流失得很慢,村里的生活如此悠閑,睡一下沒關系,而且娘會來叫醒她的。她迷迷糊糊的想著,然後沉入夢鄉。

   雨琳作了個夢,好象有人抱著她,但不是爹,也不是娘,她看不清楚那人是誰,只覺得很安心、很寧靜。

   遠遠地,仿佛有些聲音傳來,那麼飄渺、那麼低沉,讓雨琳听得不怎麼分明“好可愛的小姑娘!”一個較蒼老的聲音道。

   “是啊!瞧她的臉蛋紅撲撲的,還綁著兩條小辮子,真討人喜歡。”另一個較年輕的男子聲音說。

   語畢,又是一名女子的聲音響起,“我覺得剛才她睜著大眼楮,到處玩耍的樣子才更嬌俏呢!”

   三個聲音此起彼落,淨是圍著雨琳打轉,對這小女孩像是很有好感。

   “她怎會在這兒睡著了?要是著涼了怎麼辦?”

   “她娘等會兒可能就過來了,沒關系的。”

   “那咱們就再多端詳她一下吧!”

   就在這時,另一個童稚,卻不失威嚴的聲音響起,“顏長老、林副將、欣綺姊,你們在這兒做什麼?”

   三人同時轉身,看見一名身穿錦衣、眼眸金亮的男童,這讓他們大大的嚇了一大跳。

   “少主,您怎麼出來了?!”柯欣綺忙問。

   “少主,您不是在閉關修練中嗎?”林鳴軒也跟著大驚失色。

   顏嘆生畢竟年紀較長,沉穩了些,他捻著須問道︰“少主,我們三人只是在閑聊而已,希望沒有打擾到您。不知您修練得如何?貿然出關不會有影響嗎?”

   那位被稱為少主的男孩名叫徐震,今年七月就要滿十歲了,小小年紀已有王者風範,眾人都對他賦予極高的期望。

   按照蛇神一族流傳下來的習俗,未來的蛇王必須在十歲前修得道,才能擁有蛇王靈珠,穩固蛇王寶座。

   而今,徐震突然出關,自然教臣子們感到驚慌失措了。

   徐震以毫不在意的語氣道︰“不會有事的,我每天下午都會溜出來透透氣,不然老悶在里面都快悶死了。對了,你們剛在聊些什麼?”

   何欣綺有點害羞她笑笑,指著前方回答說︰“我們看到這小姑娘活潑可愛,便繞著她說了幾句話罷了,現在她正睡得香甜呢!”

   “是嗎?”徐震前進了一些,看清楚那榕樹下的小女孩。

   一看之下,徐震傻住了,他從未見過像瓷娃娃般的小人兒,仿佛輕輕一踫就會碎了,讓人懷疑她究竟是真人,還是幻象。

   粉嫩的臉頰、微噘的櫻唇、翹起的睫毛、烏黑的發絲,就像晝出來的小仙子似的,讓徐震看得目不轉楮,忍不住想要觸踫她一下,好確定她是活生生的人。

   “少主,您別靠太近啊!”林鳴軒趕緊喊道。

   “她睡得很熟,不會醒來的。”徐震終于踫到她了,她是溫暖的,也是柔軟的,那奇妙的觸覺讓他心中的某處融化了。

   身為蛇王之子,徐震從小就樣樣不缺,根本不必開口就擁有了一切!然而,在這一瞬間,卻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想要擁有某種東西。

   他要她!要她!說不上任何原因,他只知道自己是要她的…“少主,您修未成,還是快回密室去吧!”顏嘆生也沉不住氣了。

就在這時,雨琳感到一陣壓迫的重量,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赫然發現身上有一條銀白大蛇!

   這是她所見過最大的蛇,她說不出它有多長,只見它整個身子盤踞在她身上,似乎要將她纏斃一般,而那蛇頭就面對著她,金色眸光冷冽,分岔的舌信吐出,煞是嚇人。

   “啊、啊……”雨琳開始發起抖來,驚恐的瞪著這條大蛇,仿佛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光了似的,想要移動一下都做不到。

   人蛇對峙之時,只見那條銀白大蛇吐出舌信,突然舔過雨琳的嘴唇,雖然那是很輕柔、很短暫的一個吻,卻讓雨琳完全呆住了!

   初吻,命運,就暫停在這一刻。

   “哇啊!”她終于找回了破碎的聲音,化為驚呼逸出口中。

   不行!這實在太可怕了!她再也忍受不了!她的心手用力一扯,將那條大蛇拉開,甩落到一旁去。

   雨琳跳起來就要往廟前跑,但她嚇得雙腿都軟了、沒力了,想跑也跑不動。

   喘了幾口氣後,她才緩緩轉過頭,想看看那條蛇究竟怎麼了?

   豈料,她一細看,竟發現那條銀白大蛇居然動也不動了!

   這……怎麼會呢?難道它就這樣受傷了?它曾因此而死掉嗎?

   雨琳猶豫了一會兒,才蹲下身觀察。真的,這蛇真的沒有動靜了!

   她伸出小手,了摸那冰冷的蛇身,不敢相信自己只是隨手一揮,竟會失手殺了這條蛇!

   在村里,殺蛇可是天大的事,每個人都對蛇神崇敬有加,听說,若有誰敢隨便冒犯到蛇神一族,就會一生受到詛咒。

   “我……我……對不起!”淚珠自雨琳的大眼中摘下,她淒淒切切她哭了起來。

   她剛才是因為被嚇壞了,不然她怎麼敢對蛇族不敬呢?現在她該怎麼辦?要是讓別人知道了,她一定會被重重責罰的,說不定連她爹娘也會受到牽連。

   “不行!這事絕對不能被發現!”雨琳哭了好一陣子,才咬著嘴唇決定要將蛇給埋了。

   于是,她拿起一根樹枝,用力挖起土來,這對年幼的她不是一項容易的工作,當她終于挖出一個適當的小穴後,她早已累待全身無力了。

   她的心手破皮了、流血了,但她一點也不敢放慢動作,最後,她朝那條蛇跪下,緊閉著眼祈求道︰“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你要詛咒的話,找我就好,千萬別找我爹和我娘,求求你!”

   在誠懇禱告過後,她才吃力地抱起那條大蛇,小心的將它放進土穴中,然後慢慢蓋上泥土、樹葉和小石頭,直到成為一個小土堆。

   在這過程中,雨琳的眼淚一百掉個不停,小嘴也不斷的說著抱歉,最後,她磕頭拜了三拜,這才抹著眼淚轉身鮑開。

   而蛇王廟前,她的娘親也正慌張地找尋著她呢!

   “我的老天爺!”

   事出突然,旁邊的三人都來不及搶救,就眼睜睜的看著徐震的蛇身被甩落在地,而蛇族又嚴格規定不得現身在凡人面前,因此,他們也只能任那小女孩將徐震埋葬。

   “天啊!地啊!怎麼辦才好?!少主的蛇身竟然被毀了!”何欣綺慌得直嚷嚷。

   林鳴軒也快被嚇傻了,“這下蛇王一定會把我們給砍了!”

   長老顏嘆生終究見多識廣,立刻冷靜的說︰“少主正值修練期間,是蛇身最脆弱的時候,才會被這小姑娘一推就毀,或許這是少主的劫數,命中注定逃不了的。所以,我們得趕快幫幫他,現在就進密室去取出靈珠!”

   “但少主修練未成,靈珠還沒成形呢!”林鳴軒道。

   “靈珠雖然尚未成形,但提供少主維持人形的法力卻綽綽有余了。”顏嘆生說明道。

   “那我們就趕快進密室去吧!”何欣綺第一個沖進密室中。

   三人一起進了密室,看見大石上一顆晶瑩剔透的靈珠,于是,他們一起伸出雙手,對著靈珠念起咒語。

   “天上人間,蛇神一族,永不滅絕!我等三人召喚少主的人形現身,祈求靈珠賜予法力!”

   一陣輕煙冒起,金光四射,在霧氣朦朧中,一個小男孩的影像逐漸浮現。

   徐震跌坐在地上,臉色蒼白、冷汗直流。

   “少主,您還好吧?”何欣綺連忙扶住徐震問。

“少主,是屬下保護不周,請您降罪!”顏嘆生立即跪了下來。

   林鳴軒也踉著跪下,痛心疾首地說︰“那小姑娘身為蛇王村一員,竟敢毀了少主的蛇身,我們一定會替少主報仇!”

   徐震一邊調整氣息,一邊搖搖頭說︰“不,你們什麼都不許做!”

   “難道就這樣放了她?”林鳴軒第一個不同意。

   “不行,她已經是我們蛇族的仇人了,這梁子是結下了!”何欣綺也忿忿不乎的附和。

   三人之中,只有顏嘆生看出徐震的表情有異,“或許……少主有別的用意?”

   徐震的眸中射出火般光芒,瞬間燃起復仇的烈焰,“我有我的辦法,我要詛咒她,要她一生都受我的糾纏!”

   見到徐震的眼神,其它三人都不禁為之一顫,他們從末見過少主如此殘酷的表情。

   看來,那小女孩勢必要付出極大的代價了!

   花開了、花落了,時光匆匆,九年過去了。

   雨琳從一個八歲的小女孩,長成一個十七歲的姑娘家,她的發仍然如雲般柔順,她的唇仍然如花般誘人,她的眼也仍然如星光般明亮,只是…她的笑容已不再。

   十四歲那年,莫志宏和淑君原本正歡天喜地的要為女兒辦婚事,聘金收了,嫁妝也辦了,就等著大紅轎子來接新娘。

   誰知,新郎一家 突然在迎親前夕遭到蛇群攻擊,所有的人全都療養了三個月才逐漸好轉,而且,每個人都繪聲繪影地說夢到了蛇神,並警告他們絕對不能娶莫雨琳這個媳婦。

   村里對蛇族一事向來是很敏感的,雨琳受了蛇族詛咒的事很快就流傳開來。

   婚事沒了,兩家也從此不相往來,莫家頓時成了村里不受歡迎的對象。

   就這樣,雨琳被孤立了起來,成為十七歲的老姑娘,沒人敢娶、沒人敢踫。

   莫家夫婦盡管無奈,卻始終無法在村里幫女兒再找到一門婚事,只能這樣看著女兒一天比一天寂寞。

   這天午後,雨琳剛過十七歲生辰,莫家夫婦只是多準備了幾道菜給她慶祝,不敢過于張揚,免得又惹得鄰人說長道短。

   雨琳明白爹娘約為難之處,在安靜的用過午膳後,便說︰“我上山采藥去了。”

   “路上可得小心點!”郭淑君叮嚀道。

   “踫到人低頭走過去就是了。”莫志宏也特別交代。

   “我會的。”雨琳拎起竹籃走出家門,刻意挑了人煙稀少的小路走,只因她不想踫到任何人,不想再承受村人的指指點點。

   小時候,她是家中的獨生女,孤單是難免的!長大後,她是眾人議論的對象,孤單更是無法避免的。

   踏著緩慢的步伐,她走到山谷之間,聆听淙淙的泉水聲,呼吸著陣陣的微涼清風,這才讓她的心情稍微乎靜下來。

   雨琳采了一籃植物,準備回家後制成藥草,過幾天就能賣到藥鋪去。盡管她是個不受歡迎的人物,但藥鋪老板總會接受她的東西,也給予她一點生活上的成就感。

   工作做完了,但她並不急著回家,悠閑的在大石頭旁坐下,輕輕閉上眼,讓陽光將她暖暖的抱住,一口小受著這小小的幸福感覺。

   在這寧靜時分,一個鬼鬼祟祟的腳步悄悄接近。

   那是村中一個叫阿望的胃年,仗著家里有幾個錢就欺善怕惡,注定是成不了大氣候的小人物。

   關于雨琳受到蛇族詛咒的傳說,阿望全都听說過,但這卻阻止不了他對她的渴望,而天氣實在是熱壞他了,欲望更像是人般一發不可收拾。

   看著那閉著眼的嬌顏,他的十根手指忍不住癢了起來。

   他來到雨琳的面前,但雨琳正陶醉在陽光的溫柔中,完全沒發覺有人接近。

   “我……我想要你!”阿望大喊一聲,整個人撲向雨琳的身子。

   雨琳猛然睜開眼楮,只見一個身體壓在她上面,就在她想伸手推開時,她的雙手卻被阿望的右手抓住,嘴唇也被他的左手捂住,令地無法掙脫。

   看著她驚恐的雙眼,阿望喘息地道︰“都怪你太美了,我沒辦法控制自己!”

   此刻四下無人,這機會千載難逢,他猴急的吻上她的面頰,惰急中甚至因為興奮而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呃……不要……”雨琳只能發出含糊的抗議聲。

   阿望一路吻過她的頸子,心跳得愈來愈快,他就要得到朝思暮想的人了!

   天哪!雨琳在心中大喊,誰能來救救她?難道她的名節就要這樣被毀掉?

   陽光依然閃耀,和事情發生前沒有兩樣,但雨琳卻陷入了絕望,眼前似乎只有咬舌自盡一途了!

   就在她緊閉上眼,決定自我了斷時,突然听見阿望驚叫道︰“痛!好痛!”

   雨琳僵硬了一下,身上的壓力消失了,她睜開眼楮,看見阿望滾倒在一旁,抓著大腿猛跳猛叫。

   這……這是怎麼回事?雨琳一時之間還搞不清楚狀況。

   “蛇!有蛇咬我!眭,我一定會死掉!”阿望剛剛才正要扯開雨琳的衣服,大腿上就傳來一陣劇痛,待他低頭一看,發現竟有五、六條大蛇盤踞在他的腳邊!

   “蛇?又是蛇?”雨琳發覺自己似乎永遠擺脫不了蛇族。

   草叢中,幾條蛇影倏然消失,仿佛剛才只是一場幻影。

   阿望顫抖的手指著雨琳,“你果然是受了蛇族的詛咒,你太不祥了!你太可怕了!”

   望著他那因痛苦而扭曲約臉,雨琳以雙手抱緊自己的胸前,不知該如何響應。

   “我要告訴大家,我要告訴每個人!”

   阿望一拐一拐地跑開,扯著喉嚨不斷大叫,想必沒多久,村中又要開始議論紛紛了。

   而雨琳,只能看著西斜的夕陽,孤獨而落寞地嘆息。

   當雨琳蹣跚的走至家門,莫家夫婦正在門口守候,他們剛剛听說過下午發生的事,這讓他們倆都蒼白了臉色。

   “雨琳!你沒事吧?”郭淑君奔上前,緊緊抱住女兒的肩膀。

   “娘,我恨好啊……”雨琳不想讓雙親擔心。

   “我們都听說了,阿望那混帳竟敢這樣對你,他被蛇咬是活該!”莫志宏氣得握緊雙?,卻又因自己無力保護女兒而沮喪。

   “我可憐的女兒,什麼老天要給你這種命運?”郭淑君心疼得淚水盈眶。

   “爹、娘,你們不要我難過,其實,蛇神是在保護我的,所以女兒才能保住清白啊!”雨琳反過來安慰雙親。

   莫志宏拍拍女兒的肩,“你說得是,像阿望那種惡少,也只有蛇神才能處罰他!”

   雨琳疲憊地一笑,“娘,我想沐浴,可以幫我準備一下嗎?”

   “好,我這就去!”

   “我幫你燒柴!”

   莫志宏和郭淑君向來把女兒當成掌上明珠,听女兒想沐浴,兩人馬上張羅熱水和衣裳去了。

   半個時辰後,雨琳躺在圓形的大木桶中,溫熱的水撫慰了她全身,她用力地冼肏U約海 莧有種恢復潔淨的感覺。

   天哪!這一切究竟要到何時才能結束?她嘆了口氣,對于自己的命運,只有滿心的無奈。

   盡管她從未對任何人提起八歲那年的事,但她心底明白,她這輩子注定是要和蛇神一族沒完沒了的了。

   月光透進小窗,雨琳在一陣胡思亂想後,終于閉上眼沉入夢鄉。

   還是一樣,只要一有睡意,她就會看見一處黑暗的山洞,不知里面究竟藏了什麼神秘的事物?當她在山洞前遲疑徘徊時,那名陌生又熟悉的男子出現了。

   “我終于等到你了。”他會這樣對她說,低沉的聲音讓人有種不由自主會信服的威嚴。

   雨琳總是很努力地想看清他,但四周一片昏暗,她就是無法看到他的面容。

   他的雙臂強而有力,輕而易舉地抱起了她,讓她不得不伸手環住他的頸子,不然她就要跌下去了。

   “你……你是誰?”她顫抖地間。

   “你不必問我是誰,總之,你是我的人。”

   他的胸膛溫暖厚實,他的心跳穩定,讓雨琳並不覺得害怕,只是疑惑和迷惘。走進了山洞,黑暗將他倆包圍,她所能相信、所能仰賴的,就只有他的懷抱。

   “要去哪兒?”她曾不只一次這樣問他。

   “不管去哪兒,你都得跟我在一起。”而他也只會如此回答她。

   經過一段漫長的路程,前方慢慢出現光亮,雨琳不禁萬分期待,以為這次一定可以看見他的面貌了。

   但,就像過去的每個夢一樣,當她抬起頭要看清他時,那光亮就會轉為刺眼的強光,四周的一切都跟著的朧起來。

   然後,她醒了,眼前是一片銀色月光,木桶中的熱水已然轉涼。

   “又是這個夢……”雨琳嘆息一聲。

   自從八歲那個午後她失手打死了那條銀白大蛇,每次入睡後,她總是會作著這樣的夢,沒有原因、沒有結果,只是不斷反復在腦中出現。

   她明白她是受了蛇神的詛咒,但她 不明白那將會是個怎樣的詛咒。

   她所能做的,只有等待。

   雨琳滿十七歲那天起,蛇王村不曾下過一天的雨。

   旱災開始了,而且持續了將近一整年。

   村民們用過無數的方法,或祝禱、或祈雨、或祭祀,但似乎部無法讓蛇神滿意,天邊仍然一絲烏雲都沒有。

   憑借著山泉的涌出,村里還能勉強維持生活,但眼看溪水逐漸干涸,農作物枯萎欠收,村民們的憂慮愈來愈深了。

   旱災即將屆滿一年,也等于快到了雨琳十八歲的生辰,蛇王廟的祭司決定召開法會,祈求蛇神保佑全村的生計。

   這晚,家家戶戶都端出祭品,來到蛇王廟前供奉,莫家一家三人也到了,不過,他們卻躲在角落處,免得引起別人的側目。

   火把燃起,身穿白袍的祭司口中念念有辭,對著蛇王神像不斷禱告。

   眾人也都跟著跪下,一趄虔誠的祈求奇跡出現。

   夜晚,仿佛從未如此黑暗,四周的氣氛安靜得有些詭異,這時,祭司突然渾身發抖、口吐白沫,整個人跌倒在地。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大家都驚訝的高呼起來。

   旁人趕緊扶起祭司,卻發現祭司的臉色不對,只見他猛然睜開眼楮,用力推開其它人。

   “大家安靜听我說!”祭司的聲音變了,那是一個年輕男子低沉的聲音,而不是祭司原本蒼老的聲音。

   眾人不禁驚慌失色,直覺是蛇神顯靈,紛紛跪下磕頭。

   “蛇王今年要的祭品跟往年不一樣,你們若是無法獻出,旱災就永遠不會停止!”

   祭司這話一出,大家都屏息等著蛇王開出的條件。

   “蛇王要一名年滿十八歲,未曾出閣的姑娘作為祭品!而且,這姑娘的名字中還要有個雨字,如此一來,雨水才會再度降臨蛇王村!你們听清楚了沒?十天之後,蛇王廟中,務必備好祭品,眾人回避,等蛇王取得祭品,自然會天降甘霖!”

   “是!”村民們全都頻頻點頭答應。

   听到這話,躲在角落虛的莫家三人,已經縮成一團,發抖不止了。

   而祭司說完這話後,又突然昏倒過去,過了片刻才悠悠醒來,旁人上前攙扶,告知他剛才附身顯靈之事。

   祭司喘著氣,點了點頭,眼光很快的轉往角落,似乎在昏暗中也能看清那是誰。

   “莫雨琳!”他指著那個被莫家夫婦抱住的身影。

   祭司一開口,雨琳整個身子立刻僵住,無法動彈。

   “都是因為你受了蛇王的詛咒,才會讓本村蒙受干旱之苦,所以,你必須成蛇王的祭品,十天後,就是你為本村犧牲的時候了!”

   她無法回答什麼,甚至連搖頭都沒有資格,因為所有的人都以憤恨的眼光看著她,只除了她爹娘那哀憐的神色。

   就這樣,雨琳被指定成為蛇王的祭品。

  
第二章

十天后,傍晚時分,莫家門口聚集了大批民眾。  

  他們是要來接雨琳到蛇王廟去的,這十天來,他們輪流監視,唯恐莫家夫婦會偷偷幫助女兒逃走,但莫家三日卻仍如往常般生活,一直沒有任何動靜。  

  此刻,莫家門里,雨琳穿著素白衣裙,正跪下來答謝父母的教養之恩。  

  “爹、娘,女兒不孝,從今天起就不能再侍奉你們了,但日后,不管女兒人在哪里,一定不會忘了為爹娘祈福禱告,請受女兒最后三拜!”  

  莫家夫婦含淚望著女兒,始終不明白,如此乖巧善良的孩子,為何會遭受老天這樣的對待?  

  郭淑君忍不住開口道:“雨琳,你真的不逃?真的要讓他們把你帶走?”  

  雨琳搖了搖頭,態度堅決,“我若逃走,爹娘的處境豈不是更為難?該來的總是要來,我只希望他們能放過爹娘就夠了。”  

  郭淑君一聽,眼淚掉得更多更急了,莫志宏也只能深深嘆息,勉強安慰道:“生死有命,或許你這一走,會比在村里幸福。”  

  終于,離別的時刻到了,村民們前后簇擁著雨琳,浩浩蕩蕩地向蛇王廟前進,而莫家兩老因為不忍親眼目睹,所以選擇留在家梩度過這哀傷的一夜。  

  雨琳默默的走在擁擠的人群中,卻感到無邊無際的孤獨。  

  蛇王廟前擺滿了祭品,眾人舉著火把,個個表情凝重。  

  祭司先是低聲禱告,接著面對神像高喊:“至高無上的蛇王,我們把您的祭品帶來了,請您將她帶走,并哀憐村民所受之苦,賜給我們雨水吧!”  

  此話一出,突然就“砰!”的一聲,蛇王廟的大門打開了,沒有風、沒有人,它是自動開啟的。  

  “莫雨琳,快走進去,蛇王正等著你!”祭司立刻命令道。  

  雨琳聽到這命令,雙腳開始發軟,但她倔強的脾氣卻不准自己害怕,她深吸一口氣,抬高下顎,一步一步冷靜地走近大門。  

  就在她踏上門檻時,天邊陡地響起一陣雷聲,烏云從四面八方涌來,看來是要下雨了。  

  民眾紛紛稱奇道:“蛇王真的信守諾言,賜給我們雨水了!”  

  祭司見狀又催促道:“快!快走進去!”  

  雨琳還有什么話可說呢?如果她一人的犧牲,可以換得至村的幸存,那么,她這一生也算是有價值了。  

  “轟!”當她兩腳都踏進蛇王廟,背后的大門立即關上,發出驚人的巨大聲響,而門外同時傳來刮風下雨,以及民眾的歡呼叫好聲。  

  從這一刻趄,莫雨琳不再屬于蛇王村,她已經是蛇王的人了。  

  廟里一片黑暗,雨琳伸手不見五指。  

  盡管慌張不安,她卻只能站在原地,靜心等待接下來會發生的事。  

  微光顯露,她逐漸看清眼前的景象,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蛇王廟梩竟有一處山洞,而且就像她夢中所見的一慔一樣!  

  “這……怎么回事呢?”她不禁問起自己來。  

  在這恍惚的時刻,仿佛有道眼神投射在她背上,令她整個身子為之一顫,對那冷冽的感覺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我終于等到你了。”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  

  是那男子!雨琳不會聽錯的,那就是十年來一百在她夢中出現的聲音!  

  她想轉過頭去看清楚,但她的身體卻僵硬得難以動彈,百到她感覺到那男子走近,以強壯的雙臂將她撗抱起來。  

  那懷抱還是那么堅實、溫暖,但她知道這不是夢,而是千真萬確的!  

  “跟我走。”那男子的聲音一如夢中般威嚴。  

  “你……你是誰?”她也像夢中顫抖地間。  

  四周昏暗,她還是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緊緊抓住他的衣袖,聽到他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你不必問我是誰,總之,你是我的人。”  

  雨琳皺起了眉頭,難道他就是蛇王?難道她就是他的祭品?這個夢醒來以后,他就會將她生吞入腹嗎?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什么靠著他的胸膛時,她郄不覺得害怕呢?  

  她伸手環住了他的頸子,兩人逐漸進入山洞,微弱的光線從入口處消失,又恢復了全然的黑暗。  

  “要去哪兒?”她忍不住還是這么問了。  

  “不管去哪兒,你都得跟我在一起。”他依舊像夢中一樣的回答。  

  就這樣,他抱著她走過又長又深的山洞,終于,出口處透出了光亮,眼前的路也逐漸寬廣起來。  

  雨琳的心中滿懷緊張和期待,不知道光亮的那一頭會是什么?而這將會是怎樣的結束?是夢醒?還是真實?  

  當他們完全走出山洞后,只見眼前是一座運河環繞的城堡,在黑夜之中閃著金色光芒,而天上星光點點,更是有如打翻的珠寶般,流泄成一串美麗的銀河。  

  “天啊……”她忍不住低呼。  

  徐震安靜的望著她的面容,發覺自己竟說不出話來,雖然每天他都能在夢里見到她,但此刻真正擁抱著佳人,卻是截然不同的戚受。  

  十年了,他整整等了十年了!當夢想成真時,他竟不敢喊她的名字,唯恐夢境會醒來,呵!多么可笑的自己啊~他緩緩將她放下,雨琳這才回過神來,在清亮溫柔的月光中,迎上了他如黑夜般的雙眸,“你……”  

  十年來的夢境纏繞,此刻她終于看清這男子的面貌了!而且,這一次不是夢,他是真的在她面前,而他也正專注的凝視著她。  

  他有一雙劍眉、挺直的鼻、緊抿的唇,黑眸中透著一層冷漠,又有另一層灼熱。  

  她發現,他是她所見過最好看的男人,卻有一雙讓人最不敢直視的眼。  

  不知道為什么,她的臉頰慢慢變熱、變紅了。  

  她垂下眼瞼,不敢繼續與他對望,因為她覺得自己仿佛快要被看穿了。  

  看出她的不安,他在心中微微一笑,伸手抬起她的下顎,“我叫徐震,是這城堡的主人,也就是蛇王!而你是我的祭品,從現在起,你什么都得聽我的,懂了嗎?”  

  她努力的想聽懂這些話,郄仍舊不懂“祭品”的意義。  

  “你說……我是祭品,那么你……你要把我吃掉嗎?”她不自覺的這樣問。  

  徐震聽了先是一愣,而后嘴角揚起嘲弄的笑意,“或許我會,如果你不聽話的話。”  

  雨琳緊張的握緊了小拳頭,她看過蛇吃青蛙的樣子,難道她就要像那樣死去嗎?  

  “怎么?你會怕?”他低頭問。  

  她用力搖頭,但說話的聲音卻在顫抖,“既然這是我的命運,我……我不會怕……?這丫頭,多么可愛又多么倔強啊!見她強作鎮定,他只想繼續逗她“既然你這么勇敢,就先讓我嘗嘗味道吧!”  

她疑惑地抬起頭,只見他仲出舌頭,輕輕舔了她的嘴唇一這吻……這吻……就像她八歲那年的蛇吻!  

  徐震移開了一些,眼底閃著捉弄的意味,她還是那么甜、這么嫩,這滋味讓他一直忘不了,否則他又怎能等得了這十年?  

  雨琳詫異萬分,捂著自己的嘴唇,不知該說些什么好。  

  “走吧!”他不讓她有時間細思,拉起她的手就往城門走去。  

  如此走在他的身旁,凝望他的側面,雨琳還是沒有一點頁實感,難以相信究竟發生了什么事,這一切一切實在是人不可思議了!  

  進入城堡以后,一隊穿著馬冑鐵甲的士兵前來引領他們進入宮殿。  

  雨琳睜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切,暗自命令自己不可驚慌失措,盡管到了一個陌生奇特的地力,她也要守住自己的尊嚴。  

  徐震偷偷看了她几眼,對于她得體的表現很滿意,她并不像表面那般柔弱。  

  他們走進大廳,文武官員立即跪下,高聲齊呼:“恭迎蛇王返宮!”  

  雨琳嚇了一大跳,直覺反應要往后退一步,但徐震卻及時拉住她的手,不讓她離開半步,她必須站在他的身旁。  

  “平身。”他對著臣子們說,眾人才緩緩站起。  

  許多雙打量、觀察的眼神投向雨琳,很明顯帶著苛責、怨懟的神情,仿佛上輩子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  

  雨琳不明白為什檷L們要這樣看她,只能咬緊下唇,努力讓自己站直身子。  

  “這就是我的祭品,誰也不准動她。”他攬過她的肩膀,宣示著他的占有權。  

  眾人低頭稱是,但隱約之中還有些不服之意。  

  一位女官走上前來,云鬢般的發上纏繞著銀蛇綴飾,顯示她的地位之高,那正是何欣綺,當年見証“意外”的三人之一。  

  “帶她下去。”徐震命令道。  

  柯欣綺面露微笑,卻是不懷好意的微笑。  

  雨琳望了徐震一眼,不知為何,竟有些戀戀不摿,但最后她還是沒有開口,安靜地跟著柯欣綺離開大廳。  

  “走快點!”柯欣綺不耐煩地回頭命令她。  

  其實,雨琳已經很努力的想跟上了,這時只能勉強自己再走快一點,她也說不上來為何自己會這么倔強,只是不肯認輸而已。  

  她們走進一間寬廣的寢房,里面華麗的擺飾、奢侈的排場,都讓雨琳暗自吃驚,這……這簡直就是皇帝的住所嘛!  

  但較為奇特的是,房里的窗帘又厚又重,簡直像是要擋住窗外所有的光線,如果白天時不拉開窗帘,想必房里會是一片黑暗。  

  雨琳覺得有些納悶,但卻沒有機會發問。  

  “現在開始,你就住在這里,要負責把一切打掃干淨,不准有任何疏失,清楚了嗎?”柯欣綺毫不客氣地說。  

  “清楚。”雨琳微微一愣,卻回答得不卑不亢。  

  “先到浴池去沐浴、更衣,然后就開始工作,明天一早我會來檢查的。”柯欣綺說完以后,就用力關上門。  

  突然之間,室內只剩下雨琳一個人。  

  她對著大門發了好一會兒呆,才慢慢收起混亂的心神,心想,既來之則安之,否則她還能怎樣呢?都已經淪祭品了,應該不會有更糟的情況吧?  

  于是,她走到隔壁的浴池,發現那是一處天然的溫泉,水流從大石中涌出,她伸手摸了摸池水,剛好適溫。  

  盡管有些忐忑不安,但面對那溫泉的誘惑,她還是選擇脫下一切的束縛,緩步走進池子里,這是她從未有過的奢華享受。  

  沉浸在溫水之中,她的身體逐漸放松下來,腦子郄無法停止思考。  

  究竟蛇王會對她怎樣呢?什么眾人都對她懷有敵意?這蛇國又是怎樣的一個地方?許多問題在她腦中盤旋,卻得不到任何解答。  

  不知過了多久,雨琳終于閉上眼睛,沉入無邊的睡意中。  

  多年以來,這是她第一次睡覺時沒有作夢,或許是因為那反復的夢境已經化真實了吧!  

  但是,當她恍惚的睜開眼時,郄發現眼前有個讓她詫異的人!  

  “啊……你……你……”雨琳被嚇得結巴了。  

  徐震躺臥在浴池邊,一手撐著自己的后腦,一手掬起她散落的黑發,滿臉好奇地望著她,仿佛覺得她這模樣挺有趣的。  

  他的臉就在她眼前,兩人距離之近,仿佛連呼吸都交含在一起了。  

  雨琳睜大眼睛,隨即想起自己赤裸的狀態,急忙抱住胸前的春光。  

  “你怎么……怎么會在這兒?”她顫抖地問。  

  “這是我的寢房,我不在這兒要在哪兒?”他反問道。  

  “難道……我們倆要睡在一塊兒嗎?”她不假思索地問道,隨即羞紅了臉。  

  “除非你想睡地上。”他回答得毫不猶豫。  

  她搖了搖頭,叉點了點頭,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怎樣。  

  在他探究的目光下,她終于因為害羞而潛進了水中,她知道這是很傻氣的行,但她就是沒辦法面對他。  

  她憋氣的功夫有限,沒多久就浮上水面,但只露出鼻子以上的部位,嘴唇以下還是躲藏在水里。  

  “你在玩什么游戲?”徐震坐了起來,不解地問。  

  “我……”她一張嘴就喝到了水,猛地嗆咳起來。  

  他終于伸出雙臂,將她整個人拉出水面,也瞥見了她粉嫩挺立的雙峰,可他臉上郄不顯露任何情緒,只是淡淡的間:“你是傻瓜嗎?”  

  雨琳咳了好一會兒,才恢復正常呼吸,一抬頭看見他深沉的黑眸,就讓她渾身不對勁起來,她害怕這銳利的視線!  

  “放開我!”她突然抗拒起他的箝制,掙扎著要收回手。  

  他堅定地搖了搖頭,索性將她整個人抱出浴池,緊鍞在他的胸懷之中,大手抓住她的下顎,要她直接迎視著他。  

  多么……多么貼近又魅惑的姿勢!雨琳忍不住微微發抖起來,她從未像這樣赤裸的靠近過一個男子,尤其是這樣一個神祕的男子。  

  “不准躲我。”他冷冷的命令道。  

  “什么?”她鼓起勇氣問。  

  “你是我的,一直都是我的。”他霸道的說。  

  “呃?”她微敃雙唇,不解地搖頭。  

  他似乎嘆息了一聲,但她不確定自己是否聽鍺了,因為接下來,他竟封住了她的唇,并沿著她的嘴唇輕輕舔弄,勾勒著她的唇線、描摩著她的唇形。  

  這個柔得像春風的吻。  

  雨琳傻住了,忘了掙脫、忘了害怕,她下意識的屏住呼吸,仿佛時間都因此停止。  

  兩人視線交會,一種說不出的情緒回蕩著,仿佛就要溢滿、就要醉倒了。  

  然后,他突兀地放開了她,語氣中有種深沉的怨怒,“快穿上衣服!”  

  去下這句話,他就頭也不回地走向寢房。  

  事實上,他是在對自己惱火,他沒想到自己會這么沉不住氣,將原本的計划全都拋到九霄云外,居然沖動的差點在這池邊占有了她,這丫頭,真會讓他神志不清!  

  雨琳看著他走遠的背影,只能抱住自己顫抖的身子,不明白他為何忽冷忽熱,更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心跳得這么厲害?  

  換過了一身白色輕紗,雨琳望著鏡中有如天上仙女一般的人兒,她自己也覺得很訝異,這些美麗的衣裳仿佛是刻意為她訂作的。  

  傻瓜,別發呆了!她告訴自己,不然,那個等她的人一定又要發怒了。  

  于是,她簡單的綁了兩條辮子,就這樣走出浴室,看見寢房里背對她,望著窗外黑夜的徐震。  

  聽到她的腳步聲,他緩緩轉過身來,心又再次遭到一陣沖擊,瞧她那綁著兩條辮子的模樣,不就正像八歲時的她嗎?還是那么清新可愛、惹人憐惜,但她卻不再是個小女孩了,輕紗底下成熟的曲線說明她已是個大姑娘了。  

  而且,還是個讓他會失去自制的姑娘,這情況令他大大地不悅。  

  “過來。”他低聲說。  

  雨琳往前走了几步后停了下來,因為她只要再往前走一步的話,就會碰上他的胸膛了。  

  “以后我說過來,就是要像這樣!”他一把拉住她的辮子,硬是將她帶進懷“痛!”她的頭發被抓痛了,不得不順勢倒向他。  

  “怕痛?”他還是抓著她的辮子不放,故意想要讓她也受點苦。  

  她抬起頭,眼裎閃著抗議的眸光,“你喜歡讓人痛苦嗎?”  

  “不,就只有對你才會這樣。”他說是這么說,卻還是悶悶的放開了她的辮雨琳實在塙不懂他,只得換個問題問道:“我……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以后……以后我要做些什么?是不是只要打掃這間房子就好了?”  

  他無意說太多,只是輕描淡寫地回答:“你的責任就是伺候我,不管我叫你做什么,你都得乖乖聽話,否則我就吃了你。”  

  吃?雨琳的背脊陡地竄過一股寒意,她可不希望自己是以“被吃”來結束此生。  

  看她兀自出神,他捧趄她的小臉,“累嗎?想睡嗎?”  

  “呃……”她愣了一下,誠實的回答:“嗯!我可以睡了嗎?”  

  “還不到時候,你還有工作要做。”  

  他低頭吻一下她的眼皮,不知是不是他的吻帶有魔力,使她雙眼的酸澀立刻消失,變得像白日一樣清醒,而非睡前的惺忪迷糊了。  

  “抱緊我。”他拉趄它的小手環在他的腰間,“我們要出發了。”  

  “啊?”雨琳還來不及反應,就感覺到腳底騰空。驟然失去了重心,讓她只能緊緊的擁抱住他,只怕一個不注意就會跌下去。  

  兩人飛出了窗口,直達夜空,只見四周白霧環繞,雨琳不禁問:“我們要去哪兒?”  

  徐震在她耳畔回答道:“不管去哪兒,你都要跟我在一起。”  

  唉!還是這樣的回答,雨琳不禁自我安慰著,她似乎不該有期待的。  

  他們仿佛在云端飛行,微冷的夜風拂過面頰,徐震以披風圍住她的身子,讓她整個人貼在他的懷中,如此不知過了多久,他們才緩緩降落在一處地面。  

  雨琳睜開眼睛往旁邊一看,發現這是個荒涼且昏暗的地芀,寸草不生、奇石峻嶺,怖滿陰森沉重的氣氛。  

  徐震拉著她的手走到懸崖前方,“你看看下面。”  

  她不看還好,一看差點嚇昏了過去,只見兩處岩壁上都爬滿了大大小小的蛇,各種顏色、種類、尺寸都有,它們吐著長長的舌信,發出嘶嘶的聲音。  

  “這里……是哪兒?”  

  她抓緊他的衣袖,身子也緊貼著他,自從八歲那年她失手殺了蛇后,她就變得極端害怕蛇類,即使只看到蛇影也會讓她膽戰心驚。  

  “底下是蛇族的窩,這些都是剛孵出來的小蛇,它們必須靠自己的力量從懸崖底下一路爬上來,才能成為蛇國的成員。”徐震難得愿意對她解釋。  

  “我們來這里做什么?”雨琳隱約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他接下來的回答讓她的預感成真。  

  “我們下去瞧瞧。”他說得就像是在邀請她去踏青郊游似的。  

  “不……不要,我拜托你,就只有這件事不要……我會乖乖的伺候你,你別帶我到蛇窩去!”雨琳拉住他的衣袖懇求。  

  他顯然絲毫不為所動,“你沒有選擇,我要你怎么做你就得怎么做。”  

  “什么一定要這樣?我真的很怕啊!”  

  “習慣了就好,你會慢慢的適應蛇國一切的。”他冷冷的說。  

  “不要,我絕對不要!”她怎么都無法接受這可怕的事,轉身就想逃開。  

  但她才跑了兩步,就被徐震用力的抓回,像是老鷹抓小雞一般牢牢的箍住她。  

  “你敢說不?你不怕我吃了你?”他凝視著她驚慌的大眼,惡狠狠地恐嚇道:“你怕哪一樣?到蛇窩去?還是被我吃掉?”  

  “我……”雨琳根本無從選擇,只能咬牙答應,“我跟你下去。”  

  “早點聽話不就得了。”他冷哼一聲,拉起寬大的披風將她整個人包在他的懷中,并叮嚀道:“一路下去會有很多蛇靠近,你無論如何都不能喊出聲音,要是真忍不住的話,就咬著我的肩膀或頸子,一旦發出聲音,你就會陷進蛇群,死無全尸了。”  

  聽著這恐怖的叮嚀,雨琳的臉色變得蒼白,“你不會救我嗎?”  

  “你想活著,就抱緊我、保持安靜,否則連我也救不了你。”他毫無同情心的回答。  

  雨琳忍住眼淚,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氣說:“我……我知道了。”  

  “很好,我們這就走吧!”他擁緊她的纖腰,躍下山崖。  

  雨琳忍不住想驚叫出聲,但隨即想起他的警告,趕緊閉上嘴唇,雙手用力環住他的頸子,此時此刻,她只能把自己都交給他了。  

  急速下降的感覺很嚇人,但更可怕的是四周蛇眼環伺,仿佛隨時都會扑上來咬她一口,雨琳只看了一眼,就把臉埋進他的肩膀,唯恐自己不小心喊出聲音。  

  突然,毫無預警的,一條黑色小蛇跳上雨琳的頸背,那滑溜冰冷的感覺,讓她几乎忍不住要尖叫起來。  

  但驚慌歸驚慌,她可不愿葬身在蛇窟之中,情急之下,她張嘴咬住徐震的頸于好壓抑自己那股喊叫的沖動。  

  徐震沒有絲毫的抵拒、退縮,大手在她頸后一揮,就將那條黑色小蛇驅走她就如此一路咬住他的頸子,直到他們抵達地面。  

  “我們到了。”徐震沉聲道。  

  雨琳還是不敢抬頭,只能抱緊他無法動彈,因為她全身都僵硬了。  

  “傻丫頭,你要咬我咬到什么時候?”他有些無奈地問。  

  “啊?”她這時才恢復過來,忙松開口,卻發現他的頸子上留有一圈牙印,那正是她過度驚恐的杰作!  

  “對不起,我……我……”她伸手想替他揉揉,郄似乎愈揉愈紅了。  

  他拉開她的手,有意挖苦的說:“沒想到你的牙這么利,倒是挺有蛇族的勁道。”  

  她臉一紅,羞得無法回話,就在她想要回避他的眼神時,才赫然發現四周全是蛇蛋,還有許多剛誕生的小蛇正在他們的腳邊游移。  

  “我的天……”她張嘴想要驚叫出聲,他連忙以手捂住她的唇,可這么一來,又被她咬了一口!  

  “你就只曾尖叫跟咬人嗎?”他嘲弄地問。  

  雨琳愈發不好意思了,推開他的懷抱想退后一步,卻差點踩到一條小蛇,讓她立刻緊張的扑回他的胸前,再也不敢隨便放開他了。  

  多么有趣的丫頭!他想,他恐怕很難厭倦她了。他眼底的笑意加深,“你到底想怎么樣?躲我?抱我?快選一項吧!”  

  她哪有什么好選的?只能把臉埋在他的胸口,出聲說:“別……別放開我。”  

  “我不會放開你的。”他這話里似乎別有深意。  

  兩人擁抱著,仿佛有種情愫在四周流竄,讓人、自覺的安靜下來,細細感受這片刻的溫柔。  

  終于,他開口了,聲音中有些干澀,有些壓抑,“我們來蛇窩,不只是看看而已,你有工作得做。”  

  “我?”她不懂自己能做什么。  

  “你看到那顆金蛋了嗎?”他指著左方的一處岩石,上面有顆金光四射的蛇蛋。  

  她點點頭,對那光芒竟然感到……溫暖?!多么奇怪啊!  

  “你得坐在岩石上,把金蛋放在你的胸前,直到孵出一條金蛇才可以。”  

  “什么?”乍然聽到這種要求,雨琳只覺荒謬至極。  

  “這就是你今晚的工作,如果不成功的話,你就得繼續待在蛇窩里,而我只好一個人走了。”徐震對威脅的手段似乎很熟悉,動不動就拿出來使弄一番。  

  “可是……可是我怎么可能孵出蛇蛋呢?”雨琳不認為自己有這種本事。  

  “只要你有誠意,就一定可以。”他將她撗抱起來,一個飛躍來到岩石上。  

  “你真的要我這么做?”她還是難以相信。  

  他二話不說,只是拉著她坐下,捧起金蛋交到她的手中,“今晚正好是這條金蛇誕生之時,如果你無法讓它孵化,你就會永世受到它的詛咒。”  

  不會吧!如此的重責大任,怎會落在她身上?  

  看他的表情如此嚴肅,使得她的表情更加無辜了,“什么?為什么是我?”  

  “別問為什么,是你種下的因,就該由你自己來承受這結果。”  

  他說得神祕又復雜,令她根本無法了解,只能伸出雙手接過那顆金蛋。  

  好奇妙喔!她發覺,一碰觸到它,好象就有種熟悉感直透她的心口,恍如之前的一段緣分,促使他們今日的相逢。  

  “坐下。”他走到她身后,扶著她的肩膀在岩石上坐下來。  

  “現在我該怎么辦?”她戰戰兢兢的問。  

  “抱著它,就像我抱著你一樣。”他以雙手環住她,堅實的胸膛貼著她的背部,傳給她力量和安全感。  

  “是……是這樣嗎?”她有樣學樣,將金蛋抱在懷中,讓它靠著她的胸部,希望自己也能帶給它溫暖。  

  四周變得寧靜,只剩他吐在她耳畔的呼吸和他靠著她背后的心跳,這穩定而實在的感覺,讓她漸漸心乎氣和起來。  

  這樣被他溫柔的環抱著、這樣環抱著一個小生命……雨琳突然希望這一刻能直到永遠。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是一整夜,又仿佛是一眨眼間,當雨琳感覺到懷中的動靜時,她立刻抬起頭對徐震說:“它……它在動耶!”  

  他的嘴角浮現出淡淡的笑意,“它可能是在跟你打招呼吧!”  

  “真的嗎?”雨琳眨了眨眼,興奮不已,“它會不會胞出來跟我見面呢?”  

  “會的,它一定會的。”說著,他順勢低頭吻了吻她的臉頰。  

  他……他為什么常要吻她呢?她想問,卻又怕他生氣,畢竟她是他的祭品,他想怎么“品嘗”都可以,但她怎么會有心跳臉紅的感覺呢?  

  雨琳不好意思地垂下小臉,把溫熱的臉頰貼在金蛋的外殼上,里面的小生命似乎也明白她的羞澀。  

  就在這一刻,蛋殼開始破裂,從一個小小的洞露出了一對金色的眼睛,然后破洞逐漸增大,一條金光閃耀的小蛇跟著爬出,環繞著雨琳的手腕游移觸碰。  

  “這……”雨琳几乎感動的忘了呼吸,“好美!”  

  “你不怕嗎?”他看著她散發著光彩的雙眼,其實,他覺得她才美,什么也比不上的美,讓他在十年前就失了魂、丟了魄。  

  若非對她一見鐘情,又怎會有當初的相逢、今日的緣分?  

  “我……我好象忘記了該害怕,它實在太可愛了。”她甚至敢伸出手指,輕輕地在這小蛇身上撫弄,感覺上它似乎也很喜歡這樣呢@“你喜歡它?”他又問。  

  “喜歡!”她回答得一點也不猶豫,這是她第一次對蛇產生這種感覺。  

  “那它就是你的了。”他將小金蛇捧起,放到她的頸上,然后奇跡發生了,小金蛇竟在瞬間化成一條金色項鏈環在她白嫩細致的頸子上。  

  “怎么會這樣?”她詫異的盯著那條蛇煉。  

  “以后它就是你的寵物,也是你的項鏈,它會隨時跟著你的。”  

  “它……它可以隨心所欲的化成金蛇或項鏈?”她仍覺不可思議。  

  “沒錯。”他拉開自己的衣襟,“我也有一條一樣的。”  

  雨琳定睛一看,他胸前果然有一條金色的蛇形項鏈,很明顯跟她這條是一對的,只是有大小之分的差別。  

  “什么?這項鏈有什么含義嗎?”她忍不住問道。  

  “以后你就會明白的。”他還不打算對她表白,因為那會讓他有種失去力量的軟弱感。  

  “可是……”她還想問清楚,可徐震郄一把抱起了她,縱身一跳,乘著風飛上山谷。  

  “別間了,抱緊我就是,我們要回去了!”他在她耳邊低語,將她緊攬在懷雨琳并沒忘記他先前的叮嚀,即使看見周圍有群蛇鑽動,也不能發出任何聲音,但不知為何,現在她好象沒有剛來時那么怕蛇了。  

  或許,經過孵化金蛇的過程,讓她減輕了一些對蛇的恐懼吧!  

  夜風陣陣,雨琳依偎在徐震的懷中,輕輕閉上了眼睛,然說不上是什么原因,但她就是覺得安心、舒坦,可以將自己全然的交給他。  

  她往他懷里縮近了一些,不自覺的露出依賴的神情,而這一切都看在徐震的眼中,讓他不禁微笑起來。  

  他的夢,應該能如願達成吧!


第三章

 早晨,和煦的陽光灑進室內。  

  雨琳從沉睡中醒來,她從未睡得這么好、這么甜,當她從床上坐超時,發現身旁的位子是微溫的,表示剛剛有人躺在這兒。  

  會是誰呢?她回想著,昨晚飛回來的時候,她好象在徐震懷中睡著了,難道和她同床共枕的人是他嗎?  

  想著想著,臉頰忍不住紅燙了起來,她搖著頭趕緊下床,好讓視線遠離那張會引人遐思的大床。  

  這時,柯欣綺推門進來,臉色還是不太和善。  

  “睡醒啦?”何欣綺問道。  

  “嗯,早。”雨琳禮貌性的點了點頭。  

  就在雨琳垂首之時,何欣綺瞧見了她頸子上的蛇煉,不禁驚叫道:你竟然孵化了金蛇!”  

  “啊?”雨琳摸摸額上的項鏈,“是的,昨晚徐震帶我……“不准叫他徐震,你應該稱他蛇王!”柯欣綺立即糾正她。  

  “對不起,我不明白這兒的規矩,以后我會改過來的。”雨琳忙道。  

  何欣綺冷哼了一聲,走近她拿起她額上的項鏈,口里還是不斷的嘖嘖稱奇,“沒想到你竟有這本事,真是看不出來!”  

  “請問這項鏈有什么含義嗎?”雨琳好奇的間。  

  “蛇王沒告訴你?”  

  “沒有,他說以后我自然會明白。”  

  柯欣綺聳聳肩,“既然如此,就等以后再說吧!現在你該做你的工作了。  

  ”是。”雨琳提醒自己,她只是個“祭品”,什么都得逆來順受。  

  “先把寢房收拾打掃干淨,做完以后到大廳來找我。”柯欣綺交代完后就離開了。  

  室內又留下雨琳一人,讓她有種孤單無依的感覺,這時,她感覺到頸子一陣滑動,原來是項鏈化成了小金蛇,在她肩膀上輕輕爬行著。  

  “你也睡醒了嗎?”雨琳又驚又喜,沒想到會有這樣的一個伴。  

  小金蛇并不會說話,卻頗善解人意,它環繞在她手上,眼中閃著友善的光芒。  

  “有你陪著我真好。”雨琳感到安心多了。  

  就這樣,雨琳開始了清掃的工作,將寢房整理得一塵不染,這原本就是她當做的事,做著熟悉的工作,反而讓她有種回到家的感覺。  

  家?對了,爹娘不知過得怎么樣?他們是不是以為她已經死了,正因此而悲傷著?他們會不會受到村人的排擠?那天已知村民所愿的下了雨,現在大家還會怪她的爹娘嗎?想著這些沒有答案的問題,她不禁吐出了長長的暵息。  

  小金蛇爬到她的頸邊,在她的臉頰上舔了一下,似乎是想安慰她。  

  “謝謝。”雨琳摸了摸它的身體。  

  將一切整頓好了,雨淋便走出寢房,來到大廳旁的工作室。里面有許多女侍,何欣綺正指揮她們織布,每匹布上都是以蛇為主題,織得唯妙唯肖、栩栩如生。  

  “你過來!”柯欣綺一看見她就對她喊道。  

  霎時,所有的人都將頭抬起來,死命的盯著雨琳,仿佛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天,又來了,她究竟做錯了什么?讓這些人如此憎恨她?雨琳扭著雙手,挺直背脊走到柯欣綺面前。  

  “以后你就織這匹布,織完以后再做別的!”  

  雨琳低頭一看,那日王匹黑金絲線交錯的織錦,看起來才織了一小段,卻是極華麗的織法,也是她從未見過的蛇形圖案。  

  其它女侍皆發出暗笑聲,都對此感到荒唐可笑。  

  雨琳什么都不能說,只能乖乖的在織布機前坐下,遲疑地拿起梭子,卻不知該從何下手。  

  何欣綺轉向別處,繼續指使他人工作,像是完全遺忘了雨琳這號人物。  

  怎么辦?這會兒她真的是求助無門了!  

  這時,雨琳頸上的小金蛇又動了起來,甚至靈巧地爬到織錦上,沿著絲線來回穿梭,雨琳莫名其妙的看著它,不懂它的意思。  

  但沒多久,她就了解了這動作的含義,原來小金蛇是在教她織布的方法啊!  

  “我懂了,謝謝!”她低聲說道,更專注的看著小金蛇的一舉一動。  

  等她完全頷會以后,小金蛇又溜回她的頭上,似乎是覺得累了,于是化為項鏈睡著了。  

  當雨琳開始織布時,所有的女侍都好奇的轉過頭看她,不敢相信她竟能織得如此得心應手,并且織出和前段一模一樣的圖案。  

  尤其是柯欣綺,她的臉色一下就變了,卻什么也不說,只是匆匆地走出工作過了沒多久,原本專心織布的雨琳,發現面前多了三個人,抬頭一看,一個是柯欣綺,另兩個卻是男人,頭上也都環繞著銀蛇項鏈。  

  最重要的是,這三人都以不可思議的眼光看著她。  

  “呃……你們好。”雨琳站起身來行了個禮,雖然她不認識這兩個男人,但禮多一點總是不會有錯的,不是嗎?  

  兩個男人點了點頭,何欣綺則道:“顏長老、林副將,你們看到了嗎?”  

  顏嘆生和林鳴軒一開始就盯著那塊織錦,以及雨琳額上的金蛇項鏈直瞧,這一切都讓他們感到詫異之極。  

  “看來,蛇王是下定了決心。”顏嘆生做了結論。  

  林鳴軒搖搖頭,“蛇王究竟在想些什么?這樣真會有好結果嗎?”  

  “她過得了這几關,未必表示她就能通過全部考驗。”何欣綺以懷疑的口吻說。  

  “但蛇王顯然是屬意她了,否則,又怎會帶她到這兒來?或許這一切因果,都是上天注定好的吧!”顏嘆生又說。  

  “但這實在是人荒謬了,她又不是我們蛇神一族。”林鳴軒搖頭道。  

  “我也不贊成,其實,蛇王可以有很多選擇的。”柯欣綺也忍不住皺起眉頭。  

  “我們就靜觀其變吧!或許蛇族正需要新的血統呢!況且,這姑娘看起來也挺聰慧的,不是嗎?”顏嘆生飽讀詩書,畢竟看得遠些,不會拘泥于某些既定的觀念。  

  雨琳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當她不在場一樣,但他們所說的似乎又和她有關,同她卻一點都聽不懂,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請問……你們是在談論我嗎?”雨琳終于開口問了。  

  柯欣綺、林鳴軒和顏嘆生一起轉向她,異口同聲地說:“以后你就知道了!”  

  雨琳聽見這句話,只能無奈的苦笑,看來,她還是什么都不能知道日午后時分,王宮里的人似乎部有午睡的習慣,不只是女侍們離開了工作室,連女官柯欣綺也不見蹤影。  

  雨琳獨自坐在織布機前,卻是一點睡意都沒有,因為昨晚她很難得地有了一場好眠,一場無夢的好眠。  

  在小金蛇的陪伴下,她繼續織布的工作,這規律的動作讓她覺得很安心。  

  一不小心,一顆金色線球掉落在地,“糟糕!”  

  雨淋蹲下身想撿起它,但那線球好象故意和她作對似的,不斷的往前滾,一會兒就滾出了工作室。  

  “等等!”雨琳趕緊追了過去,卻終究慢了一步。  

  線球滾呀滾的,最后在走廊那端停下,滾進一處虛掩的門中。  

  “糟糕了……”雨琳在門外遲疑了一會兒,不知該不該擅自闖入,可四周沒有任何人影,她連想詢問都沒辦法。  

  微風輕拂,陽光和煦,在這樣的午后走進一間安靜的空房間,應該沒關系吧!她在心中安慰著自己。  

  于是,她大著膽子,將房門打開了一些,發出細微的聲響。  

  隨著房門的開敗,一道金色陽光透進,照在一個黑色的高大身影上。  

  “誰?快關上門!”  

  這聲音……雨琳心頭一凜,認出這聲音的主人正是徐震!  

  她被他嘶啞惱怒的聲音給嚇著了,立刻走進房中將門關上,那道午后的陽光也被隔絕在外。  

  室內昏暗,只剩一盞燭嬁。  

  徐震以黑色披風掩住自己,氣息粗重,胸口不斷的起伏,似乎很不舒服的模樣。  

  雨琳緊張的站在門邊膽怯的說:“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闖進來的,我先離開好了。”  

  “不准開門!”他撤下披風,露出不尋常的蒼白臉色。  

  “你怎么了?”憂慮勝過了一切,她惰不自禁的往前走了几步,“你臉色好差,要不要我去找人幫忙?”  

  徐震眉頭緊皺,沒好氣地回答:“用不著!”  

  他這一低吼,嚇得而琳全身僵硬,卻仍忍不住開口道:“可是……你好象生病了,真的不要緊嗎?”  

  “都是你這丫頭!我差點又被你害死了!”他的怒氣直往上竄,猛然將她攬進懷中。  

  “啊?!”什么叫做又被她害死?她正想發問,郄發現自己被擁在他胸前,好緊好緊,緊得快讓她呼吸不過來了。  

  “誰叫你闖進來的?你好大的膽子!”他逼近她問。  

  “我……我的線球滖到里面來,我是來這兒撿線球的。”她瑟縮地回答,此刻他的雙眸是銀色的,看來好奇特、好詭異,似乎不像是……人。  

  “該死的你!”他抓過她的長辮子,逼得她不得不往上看,望進他銀色冷冽的雙眸中,“為什么不敢看我?”  

  他不准她怕他、躲他,任何人都可以對他如此,就是她不准!  

  “你的眼睛……是銀色的……”她怯怯地說出實話。  

  “這可都是拜你所賜!”  

  “什么?我究竟做了什么?”她覺得很納悶。  

  “你竟然忘了?”他冷笑一聲,“無所謂,總有一天我會教你想起來的!”  

  這記憶對他而言是那樣的深刻,可她卻忘了?!這更讓他惱火不已。  

  “到底要我想起什么?可以現在就告訴我嗎?”雨琳想知道答案想得不得了。  

  “還不到時候,別多問!”  

  得不到答案,她也莫可奈何,只得收回滿腹的好奇,“那……“我沒叫你走,你敢走!”  

  “不走就不走嘛!”她嘟趄嘴,不懂這人的脾氣怎么說來就來?晴天打雷似的,嚇死人了。  

  “你……”看見她微噘的櫻唇,他的心頭猛然一跳,呼吸急促,既對她生氣,也對自己生氣,最后只好不發一言的狠狠吻上她的雙唇,以輾轉吸吮傳達他的憤怒。  

  “嗚……”雨琳發出細小的驚呼。  

  這吻和昨晚的不一樣,好熱、好深、好強,有種吞噬霸占的意圖,擺明了就是要把她吻得昏沉無力。  

  徐震收緊在她腰上的手臂,讓他得以貼觸她柔軟的身子,這擁抱的感覺實在太美妙了,教他都快忘記她剛剛惹火他的理由。  

  可惡,可惡,她總是能讓他變得不像自己!  

  一次又一次地,他反復的探索、汲取,而她只有承受、閃躲,終于吻到糾纏、追逐,年輕的身軀如原野上突然燃起熊熊的大火。  

  就在雨琳被吻得意亂情迷時,徐震突然將她推向大床,整個人壓在她的身上。  

  “你做什么?放開我!”雨琳慌逋。當初她被阿望攻擊時,也是這樣被壓著,這讓她陷入了不愉快的回憶中。  

  徐震并沒有回答她,反而把臉埋在她的肩膀上,沉重的喘息傳進她的耳中。  

  剛才受到陽光的照射,已經讓他虛弱不已,再加上發怒和擁吻,令他不得不倒下。  

  雨琳愣了一下才看出他臉色不對,冷汗直流,“你沒事吧?我這就去找人來幫忙!”  

  她試著想推開他,但他卻抓住她的手說:“不准去,我這個樣子不能被任何人看到!”  

  笑話,他可是一國之王,怎可讓屬下看見他的病態?尤其罪魁禍首又是莫雨琳這丫頭,那更是可笑了!  

  “你生病了,這時候哪還顧得了那么多?”不知為什么,她竟為他擔心起來。  

  “我休息一下就好,不准去驚動他們!”  

  “可是…可是……”她猶豫著,但在他嚴厲的眼光中,也只好順從他的意思。  

  徐震大大的喘了几口氣,將臉貼在她的大腿上,“這樣就好,讓我安靜會兒。”  

  雨琳被他這動作嚇了一跳,但看他如此疲倦,她伸出的手也不忍推開他,反而緩緩的放到他的額頭上。  

  “別說話,我要睡一下。”徐震閉上眼睛,緩緩調整著呼吸。  

  多么安靜、多么和平,很難想象他們之間也會有這樣的時候。  

  在她察覺之前,她發現自己的雙手正不由自主撫過他的頭發,那種觸感是很微妙的,竟讓她舍不得停下這動作。  

  徐震并沒有阻止她,反而又同她靠近了些。  

  就這樣,他枕在她的大腿上,讓她溫柔的撫摸著,兩人再無言語,平靜、祥和是此際最深刻的感受。  

  他睡著的模樣看來可愛多了,她微笑地想,他頁是個奇妙的人,和他在一起,有時會風雨齊至、有時卻晴朗乎靜,多么極端又難以解釋。  

  雨琳緩緩的閉上眼睛,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當她睜開眼睛時,發現房里只有她一人,徐震不知在何時已經離開了。  

  “唉!”莫名地,她竟覺得有些失落地嘆口氣。  

  她撿起金線球,悄悄打開房門,看見外頭已是黃昏時分,金色的太陽逐漸隱沒在山的那一端。  

  她回到工作室,柯欣綺似乎知道發生了什么事,連問都沒有問她一句。  

  在黑夜完全來臨之前,雨琳只是默默地織布,她不曉得自己是怎么了,那種心中又甜又酸的滋味,是她生乎第一次嘗到。  

  總之,夜是來了,這一天終告結束。  

  當晚,雨琳回到寢房內,仔細的洗過澡后,便坐在窗邊發呆。  

  是的,發呆,只能發呆,除此之外,她還能做什么呢?  

  微風清涼、明月皎潔,小金蛇繞著她的手腕嬉戲著,其實她沒有什么可抱怨的,但她就是覺得有些寂寞。  

  難道,她正期待著誰嗎?  

  就在雨琳為自己這想法感到訝異時,她的肩膀上突然多了兩只大手,嚇得她叫出聲音:“啊!”  

  她還來不及回頭,就被一雙強壯的手臂擁進懷中,一個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嚇成這樣?真沒用。”  

  還會有誰呢?當然是蛇王徐震!  

  “你……走路怎么都沒聲音的?”她轉過身去,心兒都快跳出胸口了,但看他神色正常,眼眸又恢復黑色,她才安心了些。  

  “是你沒有警覺心,這樣是不行的。”他反過來責怪她。  

  “為什么我要有警覺心?”她不懂。  

  “問題還真多,反正以后你就會知道了。”他草草的一語打發她的問題。  

  唉!怎么大家都這樣說呢?雨琳實在不了解蛇國里的人,亂神祕的。  

  “你開始織布了?”他又問。  

  “呃……是的。”  

  “織好了就拿來給我,聽到了沒?”他提高音量道。  

  說話就說話嘛!為什么要那么凶呢?可她又好象不習慣不行。  

  “聽到了啦!”她不大高興地回答。  

  “你這是什么語氣?”他瞇起眼晴,第一次看她有反抗之意,讓他大大的不滿。  

  “我……”她自己也有些驚訝,咬著嘴唇,囁嚅道:“這樣說話不行嗎?”  

  看著她委屈不乎的表情,他怎么也發不了脾氣,悶悶的伸手摸了摸她的紅唇,對自己搖搖頭后,便拉起披風包住她的身子。  

  “唉,你這丫頭!”他對著自己嗼氣,不敢相信自己竟這么簡單就“息怒”  

  雨琳將小子貼在他的胸前,抬頭問:“你又要帶我去哪兒?”  

  “抱緊我就是了,萬一跌下來,我可來不及救你。”他不做直接的回答,只是擁緊她的細腰,百接從窗口飛出去,頃刻之間已抵達云端。  

  雨琳只能環住他的頸子。,她還是會害怕、還是會驚慌,但她已敢稍微睜開眼睛了,她這才發現,原來夜空是如此美麗,星星和月兒都靠得很近,仿佛一伸手就能碰到似的。  

  徐震望著它的大眼,忍不住低頭輕吻她的眼瞼,其中的光芒比起夜景更讓他眷戀。  

  罷了,他承認他要她,在很久以前就決定要她了,只是這種把心交給別人的感覺讓他很不好受。  

  但,又有什么辦法呢?他明白這問題是無解的。  

  經過他這么一吻,雨琳雙眼的疲倦好象突然全部消失了,很快的恢復了精神。  

  她告訴自己,他只是為了要她保持清醒,這一吻并沒有其它意思,但她那傻傻的心還是不由自主的慌亂了起來。  

  他們的目的地到了,那是一處多風險峻的山巔,雨琳的雙腳才一著地,差點就被狂風給吹走,幸好徐震牢牢的抱著她。  

  “天啊……”她好不容易才穩住重心。  

  “小心點!傻丫頭。”他低聲罵了一句,心頭閃過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  

  恐懼?他也會有恐懼的時候?這封他而言是極罕有的感受,但此刻他卻是真正地感到恐懼,而這一切竟只是因為怕失去她!  

  “我們到這兒來要做什么?”她仰起臉間,對他心中的感受毫無所知。  

  “先進來。”他深吸了几口氣才緊緊的攬住她的肩膀,帶她走進一處黑暗山洞。  

  雨琳什么也看不見,只能貼在他的身側前進,兩人的體溫互相傳遞。  

  這是錯覺吧?她對自己說,一定是空氣不流通的關系。  

  徐震終于停下腳步,伸手不知拿了什么東西,之后,一盞微弱的燈火緩緩亮起,原來他們已經走到山洞的盡頭,四周干燥且微涼,只有岩石。  

  “坐下。”他拉著她在大石上坐下。  

  雨琳好奇地張望周圍,不懂今晚他到底要她做什么。  

  徐震握住她的手,凝視著她的雙眸道:“聽著,現在我要去辦一件重要的事,你就在這兒等我,我會來接你的。”  

  “你要……留我一個人在這兒?”雨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沒錯,但你要記住,無論如何你都不能哭,一滴眼淚都不能掉,否則我就進不來這山洞,你也就要永遠留在這里了。”  

  說這話的時候,徐震臉上的表情相當嚴肅,雨琳卻立刻刷白了臉。  

  “你說得容易,我……我現在就想哭了!”她害怕的說,身子微微顫抖起來。  

  由于她從小就作那個走過山洞的夢,黑暗對她來說就如同鬼魅一般,若非夢中有他陪伴,她一定會受不了的。  

  現在突然要她一人在此獨處,又不知他何時會回來,還不准她哭,否則就永無重見天日的機會……這教她怎么承受得了?  

  “難道你不相信我?”徐震眉頭緊鎖,怒火直升。  

  “可是我……我怕啊!”她連害怕都不行嗎?  

  “我說會來接你就一定會來,你只要相信這件事就夠了!”他高聲怒吼,對她的不信任相當不滿。  

  “你真的……真的要放我一個人在這兒?”她緊咬著下唇問。  

  雨琳抓住他的衣袖,不想他就此離去,雖然他總是對她恨凶,但在這陌生的蛇國里,她能依賴的人就只有他啊!  

  徐震拉開她的手,眼神漠然,“若你不相信我,那你就盡量哭吧!沒有人會來管你的。”  

  雨琳委屈的垂下了手,明白他是認真的,于是,她只能咬著下唇,努力不讓自己哽咽出聲。  

  見她如此嬌柔可憐,他忍不住仲出手摸了摸她的臉頰,并再度承諾道:“我會來接你的。”  

  之后,他就轉身離去,高大的身影在黑暗那端消失。  

  雨琳望著他的背影,不只一次想出聲喊他回來,但她多少了解了他的硬脾氣,知道他不可能因此而心軟的。  

  如今她能怎么辦呢?她看了看空洞的岩壁,在大石上坐下,就著時明時暗的燈光,以及小金蛇的陪伴,開始漫無止盡的等待。
  

第四章

夜晚的腳步緩緩走過,雨琳早已失去對時間的感應,山洞中的光陰像是停滯不動了,只有無邊無際的寂靜包圍著她。  

  那盞油燈不知多久以前就熄滅了,如今,四周是全然的黑暗,她對周遭的一切風吹草動只能憑感覺了。  

  小金蛇緩緩的繞在她的額上,帶給她些許安慰。  

  沒有聲音是最痛苦的折磨,她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在寂靜之中顯得特別突兀,仿佛這世界已被毀滅,只剩她一人在時空中流浪。  

  唯一能支持她撐下去的,就只有徐震臨走前的那句--我會來接你的。  

  她只能相信他,不管多么無助、多么恐懼,她一定要相信他!  

  當一陣腳步聲從遠處傳來,雨琳立即抬起頭,雖然什么都看不到,她卻清楚的感覺到有人接近她。  

  “是……是誰?”她聲音顫抖的問。  

  “我來接你了。”  

  徐震的聲音剛剛響起,雨琳就迫不及待的朝聲音的方向奔去,不管是否會跌跤,也不管方向對不對,一心只想沖進他的懷里。  

  徐震穩穩的接住了她的嬌軀,感覺到她雙手冰冷、全身發抖,顯然是被嚇壞他大手一揮,那盞燈又亮了起來,讓他們看見彼此的面容。  

  “我說過我會回來的,你不相信嗎?”他抬起她的小臉問。  

  再次感受他的溫暖,讓她激動萬分,淚水盈眶,“我相信你,所以找一直忍著沒哭出來,現在……現在我可以哭了嗎?”  

  他沒有回答,只是低下頭,將她眼角的淚水吻去。  

  雨琳眨了眨眼睛,更多滾燙的淚珠隨之落下,而徐震仿佛一點也不介意,用難得的溫柔將那些淚珠吻干。  

  “別哭了,有我在,沒事的。”他輕聲哄著,她的柔弱、無助感到心醉,他從來不知道被人如此依賴也是種幸福。  

  雨琳依偎在他懷中,感到無比安心溫暖,她再也不想離開這懷抱了,此刻,她唯一能肯定的就是這件事。  

  當她終于乎靜下來,他才放開了她一些,“不哭了?”  

  在他深沉的眼光中,她變得不好意思起來,沉默著搖搖頭。  

  他的眼中仿佛多了些什么,而且說了句讓她納悶的話,“今晚還沒結束。”  

  還沒結束?難道還有別的難題?雨琳正想開口問,卻感覺他的指尖在她眉間一碰,她整個人就軟倒了下去,全身霎時失去力量,只能任他以雙臂將她擁住。  

  “什么?”雨琳明白這是種魔力,卻不懂他為什么如此對她?  

  “你得習慣一件事。”他解開披風鋪在地上,將她橫放在黑色披風上。  

  他眼中閃爍的是她曾見過的光芒,但她一時卻回想不起來,究竟是在何時見他如此凝望著她。  

  “習慣什么?”雨琳想動,卻絲毫便不出力氣,只剩聲音還存在。  

  “習慣我。”他一說完話,就低頭封住了她的唇。  

  這早不是她第一次被他親吻,但這次他竟然伸出舌頭探進她的嘴里!  

  她想起來了,當他想吻她、想抱她的時候,他眼中就會出現那種光芒,她怎會忘記了呢?但此刻,那光芒似乎又加深了一些……雨琳第一個念頭就是想躲,但毫無力氣的她,怎么可能逃得過他的侵略占有呢?  

  徐震仿佛想嘗遍她的味道,不但吸吮著她的櫻桃小口,還逗弄起她顫抖的舌尖,來回的品嘗她的美好滋味。  

  雨琳頓時覺得胸口燃起一股火焰。  

  細細地吻夠了她的唇,他又繼續往下進攻,大手輕松的解開她的上衣和肚兜,一掌覆上她柔嫩的胸,以略微粗糙的指尖反復挑逗。  

  “你……你在做什么?”雨琳無力躲避,只有發軟、發昏的份。  

  “我說過,你是我的祭品,現在我就想吃你。”他啄吻她敏感的肌膚,調皮的舌尖制造出一波波快感。  

  吃?哪有這樣的吃法?就算她再傻,也懂得男女之間授受不親啊!  

  隨著他恣意的舔弄,雨琳緊張的倒吸了一口氣想要推開他,卻怎么也便不出力來。  

  “好甜、好軟。”他一路吻過她的身子,就像她真的是一道誘人的佳肴。  

  她身上的遮蔽物逐一消失,全都被他隨手丟到一旁去了,當他以灼熱的眼光瞪視著她,她害羞的臉頰不禁泛紅起來。  

  “不要這樣,我求你!”她懇求著,就像當初阿望侵犯她的時候,但這次她知道不會有蛇族的人來救她,因為他本身就是蛇王啊!  

  “你是我的,你得習慣讓我碰你。”他說得理所當然,以指尖從她的臉頰開始撫弄,越過層層起伏曲線,在她的腳趾頭畫下句點。  

  “你究竟想怎樣?”雨琳的呼吸開始不穩,她覺得自己好無助、好脆弱。  

  “今晚只是個開始,別緊張。”他的語氣乎穩自若,但他的眼神卻滾燙得嚇人,仿佛如果可以的話,他會用眼睛將她吞下!  

  他覆上她的嬌軀,大手經過之處,也都賦予舌尖的舔弄,唇手并用,打算徹底品嘗她的美麗。  

  雨琳嬌喘不已,臉頰潮紅,“拜托,停下來!”  

  “你不喜歡?”他抬起頭間。  

  “哪有人像你這樣的?”她真的快昏倒了,忍不住出聲抗議,“把人家弄得沒力氣,又突然這樣對人家,我……我怎么可能會喜歡?”  

  這丫頭,難道她不懂這樣的推拒,只會讓男人更加興奮難耐嗎?他的嘴角浮現嘲弄的笑,“或許我做得還不夠,應該讓你連聲音都消失了才對。”  

  “你……你好過分!”雨琳好象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你要吵就吵,要叫就叫,總之,我是不會停下的。”他把臉貼在她的大腿上,感受她如凝脂般的柔滑肌膚。  

  “天……”她被這股騷動嚇到了,“不要,好癢!”  

  “你怕癢?”他有意捉弄她,于是在她的肌膚上輕輕吹氣。  

  雨琳又想哭了,只能帶著哽咽的聲音道:“你怎么這么壞?”  

  “你乖乖的,我就會對你很好很好。”他湊到她耳邊低語,手指郄繼續惱人的折磨,好象非得要看她為他融化才滿足。  

  “你一定……要這樣對我嗎?”她壓抑不住自己的輕吟。  

  “就是得這樣,沒別的選擇!”他再次吻住她的櫻唇,火苗在兩人之間蔓延,只有完全燃燒后才有可能浴火重生。  

  又是早晨,又是一天的開始。  

  雨琳睜開眼睛時,詫異地發現自己躺在寢房的大床上,全身赤裸、未著寸屢。  

  她慌忙地拉起被單遮住自己,憶起了昨夜的一切,徐震在山洞對她為所欲的過程一一浮現在她的腦海,讓她的臉頰立刻燒紅起來。  

  現在,他人又不知道上哪兒去了,獨留她一個人在這張大床上,又是心亂又是害羞的。  

  他把她當作什么?玩物?女奴?或是一個喜歡的姑娘?  

  唉!別想了!她搖搖頭,不准自己再胡思亂想。  

  蛇王徐震會喜歡上她這樣一個平凡的村姑嗎?她可不能這么一廂情愿!  

  于是,她盡快淨身換衣,想讓自己恢復正常的表情,但眼中奇特的光芒卻怎么也隱藏不了。  

  當柯欣綺推門走進來時,第一眼就覺得雨琳有些許不同,按著又看見雨琳頸子上的紅印和咬痕,心中也就大略明白了。  

  “蛇王昨晚又帶你出去了?”柯欣綺沉聲間。  

  雨琳點了點頭,心中隱約有些忐忑不安,“是的。”  

  柯欣綺搖了搖頭,“別以為蛇王寵你,你就能怠惰,你還是要做好自己的工作,而且……對于一些不可能的事情最好別幻想太多。”  

  不可能的事情?難道就和她先前所想的一樣?徐震有可能對她動心了嗎?雨琳正想發問,柯欣綺就已經轉身離去。  

  傻瓜!傻瓜!人家說得還不夠明白嗎?別妄想要飛上枝頭當鳳凰,還是認分點巴!  

  她只是個“祭品”,她沒有任何力量拒絕徐震,他可以對她為所欲為,但她卻不能對他有所期盼。  

  雨琳一邊整理寢房,一邊努力說服自己。  

  之后,在小金蛇的陪伴下,雨琳專注在織布的工作上,雖然沒有機會和別人說話,卻也不會覺得太過寂寥。  

  顏嘆生和林鳴軒來過一趟,他們只是默默的看著雨琳,低低的交談几句后,也就離開了。  

  傍晚,雨琳回到寢房的時候,來了一位不速之客,那是一位器宇軒昂、身著銀色披風的年輕男子。  

  他運門都沒敲便直接推門而入,劈頭就問:“你就是大哥帶回來的姑娘嗎?”  

  “請問……你是哪位?”坐在窗邊約雨琳轉過身來,心里詫異不已。  

  “快告訴我!你是不是我大哥徐震帶回來的?”他大步走近她,甚至大刺刺地拉起她的手。  

  難道眼前這男子是徐震的弟弟?兩人看起來確實有些神似,但這男子有雙陽光般的眼眸,不像徐震那般黑黝。  

  雨琳愣了一下才點頭道:“是的。”  

  “我是徐岳,初次見面,你好!”他在她背上拍了拍,用力之猛差點將她推出窗外。  

  好個熱情爽朗的人!自她來到蛇國,還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人。  

  “幸會,我是莫雨琳。”她連忙穩住自己的重心。  

  “咦!你這金蛇項鏈是打哪兒來的?老天,它竟會乖乖的圈在你身上!”徐岳一看到小金蛇,嚇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是……是你大哥帶我去蛇窩,要我孵出一顆金蛋,才會有了它。”  

  “唅,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徐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心中已經明白了,卻故意轉個話題道:“我大哥真不夠意思,自己帶了個嬌滴滴的姑娘回來,卻要我到蛇王村去灑了三天水,當真是無聊得要命!”  

  “蛇王村?你這几天都在那兒嗎?”雨琳驚喜的問。  

  “是啊!就一直躺在烏云上,拚命打雷、刮風、下雨,悶透了!”  

  “那么,村里的人應該很高興吧?”她有些落寞的問。  

  “大概吧!他們又哭又笑的,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徐岳聳聳肩。  

  “你……你看過我爹娘嗎?他們過得怎么樣?”雨琳克制不住思念雙親的情緒,于是連聲問道。  

  “你的爹娘?這我可沒注意。”  

  才剛升起的希望又驟然破滅,雨琳的眼神黯然,“是嗎?”  

  “別苦著臉,你想看你爹娘是吧?這還不簡單!”徐岳從懷中拿出一面銅鏡,手掌在鏡面上一抹,立刻出現了蛇王村的景象。  

  雨琳睜大了眼睛,又驚又喜的說:“麻煩你幫我找到莫家,讓我看看我爹娘!”  

  “為了博取美人一笑,要我做什么都成!”只見徐岳的手掌又是一抹,鏡面上就轉換到了莫家門內。  

  屋里,莫志宏和郭淑君正在桌前用膳,郄好似都不怎么有胃口。  

  “老天已經下了三天的雨,蛇王真的信守諾言了。”莫志宏說。  

  “不知道我們雨琳怎么樣了?”郭淑君一臉的擔憂。  

  “別想那么多了,我們每天都到蛇王廟去燒香,我相信蛇王會善待我們雨琳的。”  

  “真是那樣就好了。”郭淑君還是不放心。  

  “那不如我們吃過飯以后,再到蛇王廟去拜拜吧!”莫志宏提議道。  

  郭淑君點了點頭后,夫妻倆才又開始低頭進食。  

  此時,銅鏡上閃過一陣光芒,又恢復了尋常的鏡面,而雨琳看到這里,已是淚水盈眶,無法自抑了。  

  想到爹娘這樣為她挂心,還每天辛苦的到蛇王廟去燒香祈禱,她就覺得有一千一萬個不忍心,真想馬上回到爹娘面前,被他們抱在懷里,就像孩提時般對他們撒嬌。  

  “你怎么哭了?我原本是要讓你開心的啊!”徐岳這下可慌了,伸出手想她擦淚。  

  “我……我……”雨琳傷心的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不悅的聲音傳來,“不准碰她!”  

  徐岳的手硬生生的停在半空中,連轉身都不必他就猜出來者是誰,他也很明白隱藏在這種口氣下的含義,他大哥徐震顯然是發火了!  

  雨琳回頭一看,發現徐震真的站在門口,而且還一臉的不悅。  

  徐岳打了個哈哈,“大哥好,我完成了你交代的任務,我想,現在應該沒我的事了吧!那我先走一步,你們兩個好好聊吧!我不陪你們了!”  

  徐岳腳底抹油的打算快快溜走,卻讓徐震一把拉住了肩膀,惡狠狠地對他威脅道:“以后再敬招惹我的人,我就讓你去當一輩子的雨神!”  

  “不敢不敢!”徐岳連忙搖手,“我受夠了那種無聊差事,千萬別再叫我去了!”  

  “不敢就好,別再讓我撞見你出現在這房里!”徐震再次警告道。  

  “是是!我這就閃人,你們相親相愛,我不打擾了!”徐岳不忘對雨琳瀟灑一笑,這才飛也似地跑出房間。  

  徐岳順手關上大門,讓房里只剩下徐震和雨琳。  

  他面對著她,粗魯地抬起她的臉蛋,眼中還是余怒未消,“哭什么?誰准你在別的男人面前哭了?要哭也只能在我面前哭!”  

  剛才目睹的那一幕,讓他火大起來,她竟用那楚楚可憐的表情看著徐岳,難道她不明白這會對男人造成什么樣的影響嗎?  

  為什么?為什么他要動怒呢?雨琳被他這嚴厲的模樣嚇著了,不禁退縮到最角落,仿佛跳出窗外都比在這兒面對他要好一些。  

  “還不快回答?”他握住她的肩膀,一把將她帶進懷中。  

  依然是如此堅實、溫暖的懷抱,但這次雨琳卻想逃脫,她眨了眨眼睛,努力地把眼淚收回,“我不哭就是了,反正……我不用你管。”  

  “你……”看出她眼中的委屈瑟縮,他想克制自己把語氣放柔一點,卻顯然不怎么成功,開口時還是那副凶惡的態度,“我當然要管你,你是我的人,你哭就關我的事,你不把話說清楚不行!”  

  雨琳哽咽了一聲,覺得更難過了,“難道說……我掉几滴眼淚也不行?”  

  “我不准你對著別人哭,只有我能看見你哭的模樣,也只有我能為你擦干眼淚,我不准別人碰著你的眼淚,你聽懂了沒?”他還是難改霸道的語調。  

  天哪,她真是受夠了!他看不出來她早已傷心欲絕嗎?為什么還要如此的折磨威脅她?自從來到這陌生國度,雨琳的心裎第一次出現這般難以壓抑的酸楚。  

  “你……你懂什么?你就會叫我聽話,你有沒有想過我心里的感覺?剛才在鏡中看見了我爹娘,我挂念他們、擔心他們,我沒有辦法不哭,不管在我面前的人是誰,我想哭的時候就是會這樣啊!不然你教我該拿這種心痛怎么辦?”  

  她再也承受不住,小手捶打著他的胸膛,無法停止紛紛落下的眼淚。  

  這丫頭……她竟然打他?他該重重處罰她,讓她明白誰是主人才對,但是一看她那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他卻傻住了,安靜了好一會兒,才伸手輕撫過她的黑發。  

  “你別再哭了,我……我該怎么做,你才能不哭呢?”他無奈的說。  

  “我不要你做什么,我只想回家,我好想家,好想我爹和我娘!”雨琳已經哭得頭昏、哭得喉嚨都沙啞了,卻還是止不住傷心的眼淚。  

  “不行!”徐震猛然將她擁緊,“你不能回家,你只能留在我身邊!你想怎樣都好,我也可以給你任何東西,就是不能讓你離開!”  

  是的,她是他的,她的家就在他懷里,再也沒有別的地方!  

  “為什么?”雨琳抬起朦朧淚眼,“你留著我究竟要做什么呢?這兒不是我家,我只想回去找熟悉的家,你放我走好不好?我求求你!”  

  “那兒已經不是你的家了,這里才是!”他伸手抹去她臉頰上的淚痕,眼神堅定無比,“你會永遠留在這里,哪兒也去不了!”  

  雨琳看出他的決心,知道她無法改變他的決定,所以她只能流淚,無止盡地流淚。  

  “別哭,別哭,我不想看到你哭!”他吻著她的小臉,卻發現她安靜無聲,只是任眼淚不斷的自空洞的眼神中泛出。  

  “你……你說句話啊!”他手足無措的說,不喜歡她如此沉默。  

  她還能說什么?說什么都沒用,總之一切是無望的了。  

  “別這樣!”他將她抱緊,像是要將她揉進體內似的,不准她將自己封閉趄兩人就這樣僵持著,直到過了許久,他才嘆口氣說:“好,算你贏了,我帶你進你爹娘的夢里,你就可以看見他們了。”  

  夢里?雨琳眨眨酸澀的眼睛,不懂他的意思。  

  “先把眼淚擦干,答應我不准再哭,我才帶你去見你爹娘。在夢里,你可以安慰他們,讓他們不再擔心你,懂了嗎?”  

  徐震這話讓她欣喜若狂,所有的淚意立刻都被吹干了。  

  “真的?你真的要帶我去?”她遲疑地開口問。  

  “總算肯說話了,你這丫頭。”他發現自己真是拿她沒法子,只要她一掉眼淚、一不說話,他就會想盡法子哄慰她。  

  怎么辦?這樣下去還得了?他可能會讓她得寸進尺,甚至無法無天的,但是,望著她那清澈的眼眸,他竟寧愿這樣陷落下去……“你沒騙我?你可以讓我兒我爹娘?”她扯著他的衣袖,要求他的保証。  

  “你得對我發誓,以后不可以讓別人碰你,也不可以不跟我說話,我才要帶你去你爹娘的夢里。”他決定還是先講好條件。  

  “好,我都聽你的!”這時候,無論什么條件,雨琳都會無條件的同意。  

  看她破涕而笑,有如春花盛開,他不覺搖頭微笑,“真是個小傻瓜,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  

  雨琳一點也不介意被罵傻瓜,傻瓜就傻瓜吧!她本就是這樣的一個姑娘啊!  

  飛出窗口,雨琳被徐震緊擁在懷里,這次她不僅敢睜開眼睛,還期待地四處張望,想要早一些進入爹娘的夢境。  

  “到了嗎?”她心急的在他耳邊問。  

  “別急,就要到了。”他吻過她的眼瞼,讓她因哭泣而產生的紅腫消失,變得明亮清澈。  

  雨琳感到一陣害羞,其實兩人的接觸早已相當親密,但她還是常會因為這樣的心動作而臉紅。  

  反正對于他的“所做所為”,她是既無力也難以抗拒。  

  徐震轉了個方向,擁著她在一處白色云朵上降落,看來,他們已經到達目的地了。  

  “到了。”他低頭對她說。  

  “我爹娘呢?我怎么看不到他們?”雨琳焦急地梭巡四周。  

  “你就這么想見到他們?”徐震捧起她的臉蛋,內心覺得忿忿不乎,“你什么時候才會這么想見到我?”  

  奇怪,他為什么這樣問?他希望聽到怎樣的答案呢?雨琳有些迷惘,卻又命令自己不能多想。  

  “我……”她遲疑了一會兒,“昨夜……在山洞里等你的時候,我也是很想見到你的啊!”說完這話,她就垂下眼瞼,不敢直視他銳利的雙眸。  

  徐震的嘴角浮現淺笑,算是勉強滿意她的答案,“這還差不多。”  

  “那你快讓我見到我爹娘,好不好?”她把臉貼在他的胸前,不自覺的對他撒起嬌來。  

  這嬌聲軟語、這軟玉溫香,徐震如何能抗拒得了?  

  “你在求我嗎?”他的聲音里隱含著某種極力壓制的欲望。  

  “就算我求你,我先跟你說謝謝就是了。”她也不懂自己是怎么了,就是忍不住想對他求情,對這溫柔口吻就連她自己也感到詫異。  

  “你放心,我一定會跟你要謝禮的。等一下就可以見到你爹娘了,但你得記住,你的目的是要安慰他們,讓他們能夠放心,你可別又哭了起來,這樣只會讓彼此更加牽挂而已。”他提醒著她。  

  “嗯。”她明白他的意思,而且會盡力做到的。  

  “來,坐下來。”他拉著她在柔軟的云端坐下,讓她的身子靠在他的胸前。  

  “這樣就行了嗎?”她仰起頭問。  

  “閉上眼睛。”他以手指覆上她的雙眼,“你很快就可以見到他們了。”  

  不知他究竟施了什么樣的魔法,雨琳很快的就陷入沉睡,軟軟地倒在他的肩頭,徐震擁住她的嬌軀,以咒語將她引渡到另一場夢境中。  

  作個美夢吧!徐震在心中默默的說道,但當你醒來時,你就必須是我的了。  

  雨琳悠然醒來,發現自己身在蛇王廟里,當她環視四周,發現站在前方的竟是她爹娘的背影,他們正跪在神像面前焚香祭禱。  

  “爹!娘!”雨琳放聲大喊。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莫志宏和郭淑君不敢相信的轉身一看,果真見到他們日夜挂念的女兒了!  

  “雨琳,你怎么會在這兒?”莫志宏扶起妻子,一起快步走向女兒。  

  “不會是我們在作夢吧?頁的是你?”郭淑君驚喜交加,淚水盈滿眼眶。  

  “爹、娘,你們都還好吧?有沒有受到欺負或委屈?”雨琳握住雙親的手,拚命要自己忍住眼淚。  

  “我們都很好,老天爺肯下雨,大家也就沒什么可抱怨的了。”莫志宏道。  

  “那你呢?你去了哪兒?蛇王是不是把你抓走了?”郭淑君間。  

  雨琳命令自己要微笑,溫柔的安慰他們說:“我到了蛇王國,里面有一座好大好美的宮殿,邯兒的人對我都很親切,我每天只要掃地、織布,就可以吃得好、睡得好。”  

  “真的?他們沒有折磨你?那蛇王不是很可怕的嗎?”郭淑君又問。  

  “沒有!絕對沒有!”雨琳搖頭,又補充道:“蛇王是一個很好的人,就是他讓我來見你們的,希望你們不要再為我牽挂,以后女兒會好好的在蛇國生活,你們放心吧!”  

  “那就好,那就好!”莫志宏終于安心的點了點頭,“我們每天來燒香,總扔辛誦┯么Α!?nbsp;

  雨琳眼眶一熱,雙膝跪下,“爹、娘,你們就當女兒是出嫁了,不能再侍奉你們,但女兒一定曾天天為你們祈禱,愿老天爺保佑爹娘長命百歲。”  

  “快別這么說,我和你爹總算是老來有伴,能互相有個照應,我們只盼望你一切都好,別讓我們挂心就夠了。”郭淑君摸摸女兒的臉,慈愛之情溢于言表。  

  “女兒會的,女兒會照顧自己、珍重自己,絕不敢讓爹娘擔心。”  

  一家三口難得團聚,仿佛有說不完的感觸,他們從雨琳孩提時聊起,每一件小事都是深刻的回憶。  

  “你小時候是那么可愛,綁著兩條小辮子,繞著我們喊爹喊娘,我只要一閉上眼,就還能看見那幅景象,沒想到你這么快就長大了。”郭淑君嘆息著。  

  “是啊!女兒長大了,我們也變老了。”莫志宏也感慨地道。  

  雨淋依靠在雙親的膝上,聽著他們細數往事,感覺溫暖且安心,都不想醒來。  

  但就在這時,天邊響起一陣雷聲,也讓雨琳恍然醒悟過來。  

  于是,她立刻朝爹娘跪拜三回,說:“爹、娘,原諒女兒不能久留,今晚能見一面,實在是很難得,我會為你們祈福的,你們也不必挂心我,只是今日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若有來生,但愿能再做爹娘的女兒,以找一生孝敬爹娘!”  

  “雨琳,千萬要保重啊!”  

  “我們還是會天天來燒香,祈求蛇王善待你的。”  

  莫志安和郭淑君的聲音逐漸遠去,白霧從四面八方襲來,轉眼之間,雨琳已經見不到爹娘的身影。  

  “爹!娘!”雨琳急切心慌的喊叫出聲,卻再也傳不進雙親的耳中。  

  就在此時,莫家屋里也發出喊叫,莫志宏和郭淑君在床上驚醒,兩人睜開眼望著對方。  

  “我剛才夢見了女兒!”莫志宏喘著氣說。  

  “我也是!我們在蛇王廟里看見了雨琳。”郭淑君連忙點頭道。  

  “難道這真是蛇王顯靈,讓我們一趄在夢中看到女兒?”  

  “一定是的!我們這么誠心的燒香,蛇王一定是聽到了我們的祈禱!”  

  莫志宏和郭淑君大感安慰,抱著彼此又哭又笑的,對于能見到女兒的事感到相當欣慰。  

  “明天一早,我們再去蛇王廟上香,謝謝蛇王吧!”  

  “我們還可以對女兒說說話,要她好好的在蛇王國里生活。”  

  由于虔誠的信仰,莫家兩名都深信這是蛇王恩典,讓他們知道掌上明珠安然無事,從今以后,他們終于可以睡得安穩了。   


第五章

“爹!娘!”  

  雨琳伸出手,想拉住雙親遠去的身影,但是,當她一睜開眼睛,卻看到徐震握住她的手,深沉的雙眸也緊盯著她。  

  “夢醒了。”他說。  

  “夢醒了?”雨琳仍然覺得有些恍惚,想到剛才的情景,心里不禁泛起一陣心酸和一陣溫暖的矛盾情緒,總之。她是了結了一樁心事,而這一切都該謝謝他。  

  “你怎么了?”他撫著她柔順的黑發問。  

  “我……謝謝你!”她一時沖動的擁住了他,臉龐緊貼著他的頸子,呼吸就在他的耳邊。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抱他,徐震顫動了一下,安靜了片刻才問:“這就是你的謝禮?”  

  難道他不喜歡嗎?他覺得討厭嗎?  

  雨琳被他問得害羞起來,趕忙又收回了雙手,囁嚅道:“反正……反正就是……謝謝你嘛!”  

  他抬起她的臉蛋,手指傳達著他的熱力,“對我而言,這可還不夠。”  

  “咦?”雨琳才要開口問,就被他封住了雙唇。  

  這是一個飽含期待和壓抑的吻,他急切的想馬上品嘗她的芳香甜美,不容她有所退縮或躲避,直接且凌厲的攻進了她的心嘴,來回吸吮著她的舌尖,輾轉舔弄著她的唇瓣,擺明了就是想一口吃掉她。  

  當他順勢吻下她的臉頰和頸子時,她才有機會開口問:“你……你要做什么?”  

  她似乎明白他的意圖,卻又不敢肯定,更不愿就這樣傻傻的承受一切。  

  徐震將她推倒在云朵上,整個人壓住她的身子,聲音沙啞的說:“你不會不知道的,難道你忘了昨夜的事?”  

  “昨夜……”她才這么一個失神,就讓他扯開了她的輕紗,露出胸前白嫩的肌膚。  

  “給我,把你自己當成謝禮給我!”他氣息粗重,每一口熱氣吐在她的胸前,都是最火燙的挑逗。  

  “哪有這樣的?你不講道理……”她才不是禮物呢!她或許是個女奴、是個祭品,但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送給人家的!  

  這次他沒用法朮封住她的力量,她可以伸手推開他,但是,當她的手一碰到他灼燙的身體時,反而被他過熱的體溫給嚇著了。  

  “沒什么道理好講的,你本來就是我的!”的大手撫上她的雙乳,以掌心恣意揉捏,逗的她忍不住低聲呻吟。  

  “不要,我不要你這樣……”她覺得體內涌起一股騷動,卻又不知該如何克制它。  

  “我就偏要,你只能習慣!”他甚至以唇代手,放肆地吸吮起她的柔嫩,在她白皙的肌膚上留下許多紅印。  

  雨琳知道自己明明是有力氣的,但天曉得什么她竟軟綿綿地使不出來,只能無奈的任他恣意妄為。  

  他拉過她的小手,放到他的胸前,“替我寬衣!”  

  “什么!”她怎么可能做的出這種事?他用力的搖搖頭。  

  “聽話!”他握住她的手,牽引著她解開他的上衣,盡管她的手指顫抖不已,他仍是硬要她完成這工作,終于,他的上身赤裸了,而她的手也貼上他滾燙的皮膚。  

  “感覺到了嗎?”他聲音粗嗄的問。  

  “感覺到……什么?”她只覺得手指都快被燙傷了,因為他竟熱得不可思議。  

  “我的心跳是不是很快?”  

  “嗯……好快。”她不由自主的老實回答。  

  “那全是你的責任。”他靠在她頸邊沙嗄的低喃,惹得她呼吸困難。  

  “我的責任?!”她還是不太懂,怎么會這樣呢?  

  “沒錯,你得對我負責!”他將她的心手繼續往下移,碰觸他結實的胸膛和腹肌,那柔嫩與粈硬的摩擦,讓他更是欲望憤張。  

  這十年來的等待、期盼,全都要她負責到底!  

  “你一定要我這么做……才算是負責嗎?”她真是迷糊了,為什么蛇國的人會有這種規定呢?  

  “還不夠,還要更多……”他將她的臉攬到他的肩窩處,“乖乖的,吻我、親我、咬我,不然我要吃了你喔!”他霸道的說。  

  “可是……我真的不會啊!”她眼神裎閃著無辜的光芒,老是被他這樣威脅,她只覺得無可奈何。  

  “你會的,你會讓我滿足的!”他輕撫著她的唇瓣低語,“就用你這唇對我負責吧!”  

  在他雙眼的催促之下,雨琳終于鼓起勇氣,輕輕吻了他的肩頭一下,那觸感好奇妙,就像有一股騷動從他身上傳到了她身上。  

  “很好,繼續……”他閉上眼睛,感受這柔軟的吻。  

  雨琳還是沒什么信心,只能逐一吻過他的肩和胸,小手也在他的背上游移,她并不明白自己對他做了什么,直到他猛然倒吸了一口氣。  

  “你怎么了?”她驚訝的仰起頭問。  

  “夠了!”他的雙手捧住她的臉蛋,急促的喘息著,“你做得已經夠多了,但今晚還不到時候,下次我會讓你完全做到的!”  

  完全做到?雨琳眨了眨迷惘的大眼,還是覺得一頭霧水。  

  “閉上眼睛,別這樣看我,否則我曾克制不了自己的!”他皺著眉頭,已經壓抑到最極限了。  

  “什么?你討厭我看著你嗎?”她實在好奇透了,他這無力的模樣讓她覺得很新鮮。  

  “不是討厭,是該死的喜歡!”他擁緊了她,大手揉壓著她的粉臀和他的堅硬互相摩擦,一心想探入她的溫暖之中。  

  “你身體怎么那么硬?你生病了嗎?”她單純的問。  

  她純真得几乎讓他昏倒,只能嘆息的回答:“別說了!你這傻丫頭!”  

  她還想發問,但他郄吻住她的櫻唇,兩人在情欲中浮沉,柔軟的白云成了他們的大床,搖晃出一夜纏綿的夢境。  

  翌晨,雨琳來到蛇王國的第三個早晨。  

  她仍是一個人在寢房的床上醒來,身上的衣物早已消失無蹤,讓她又是一陣臉紅。  

  天!她還是沒問他究竟把她當成什么呢!唉!她還是虛軟無力地任他“為所欲為”了,這好象已經變成她身為“祭品”的用途之一。  

  不知他又上哪兒去了?為何總是留她一人在這大床上?難道夜晚一過,他就不愿再見到她嗎?溫存一過,他就沒有話要對她說了嗎?  

  唉!她覺得自己真沒用、頁傻氣……人家不過是把她當成丫頭,她郄這么痴痴地幻想著,有什么意義呢?快醒醒吧!她在心里這么告訴自己。  

  匆忙的沐浴更衣之后,她整理好了寢房,悄悄來到工作室,在眾人注目的眼光中低頭默默的織布。  

  小金蛇纏繞著她,不只讓她有個伴,又讓她學會了織布的技巧。  

  時光縒縒流逝,雨琳忘了其它瑣事,就這樣專注在黑線與金線中,或許這種動作可以讓她覺得安心且熟悉,可以讓她完全沉浸其中。  

  而且,可以少點想到徐震的事……黃昏時分,她放下梭子,拿起織錦,低呼了一聲:“完成了!”  

  這時,所有詫異的眼神都投向她,每個人都不敢相信在這短短約三天內,這人間來的姑娘竟然就完成了這項“壯舉”!  

  感受到大家的視線,雨琳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柯欣綺極為震驚,她走到雨琳的面前,顫抖的手拿起那塊織錦,“你竟然……你竟然織完了!從來……從來沒有人能做到的……”  

  雨琳不明白眾人的反應,只是扭絞著雙手問:“我織完了,現在我該做些什么?”  

  柯欣綺總算找回正常的呼吸,答道:“你什么都不必做了,你先坐在這兒,我去請顏長老和林副將過來。”  

  “噢,好。”她乖乖坐下。  

  過了一陣子,匆促的腳步聲傳來,顏嘆生和林鳴靬快步趕來,目光全都集中在那塊黑底金蛇身的織錦上。  

  “蛇王織錦!”林鳴軒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真的完成了!”顏嘆生摸了摸那亮麗的布面,“如此完美、如此奪目!”  

  雨琳只聽出這塊布叫做蛇王織錦,郄不懂他們為何如此激動。  

  顏嘆主和林鳴靬感慨完了以后,雙眼一起投向雨琳,眼中少了先前的懷疑和排斥,反而閃著肯定和贊賞的神色。  

  “或許……她就是我們的希望,除了她,再也不可能有這樣的奇跡了。”  

  “能過得了這么多關,我承認她確實有本事,但是,其它人的意思呢?眾臣們不會如此輕易就被說服的。”  

  “而且,也別忘了那件大事,沒有人會就此原諒的!至少我就不會!”  

  三人依然當雨琳不在場似的,自顧自地熱烈辯論著。  

  “請問……你們是在談有關我的事嗎?”雨琳忍不住問。  

  這回,三人一起點頭,異口同聲地道:“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唉!雨琳暗自嘆息,怎么情況還是沒什么改進呢?  

  當晚,雨琳依舊坐在窗邊,晚風徐徐、花香淡淡,如秋水般的眸中含著期待的神采,她似乎已習慣了如此的等待。  

  今晚,她就是等待著他,她好想快點見到他,甚至變得有點不像自己了,但她又不敢去細思其中的原因。  

  突然,她感覺到他那雙大手放在她肩上,她立即回眸對他一笑,甜得像是朵花兒綻放。  

  “你終于回來了!”她開口道。  

  “我是回來了,你……好象很高興的樣子?”他不禁感到詫異。  

  “我告訴你,今天我做成了一件大事喔!”她像個興奮的孩子般,無法藏住祕密。  

  “什么事?”他用手指卷起她的發梢,無法不對她這俏麗的模樣心動。  

  “你看!”她從背后拿出那塊織錦,展現在他面前,“我把這塊布織好了耶!都是小金蛇幫我的忙,不過,我也很努力喔!”  

  面對此清此景,徐震霎時愣住了,只能瞪著那塊織錦出神。  

  她……她竟然完成了!雖然這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也是他日盼夜等的,但是當這愿望成為事實,還是讓他詫異不已。  

  “你怎么了?”她眨眨眼,疑惑地問:“你不是要我織好布就拿給你嗎?現在我織好了,你應該覺得開心啊!”  

  雖然也也搞不清楚自己為什么會想藉此討好他,讓他覺得開心,總之就是這樣,她也拿自己沒辦法。  

  望著她純潔的眼神,他腦中卻浮現許多和純潔無關的念頭。  

  “織好了這塊布,我就不必再苦苦忍耐了!”他總算開口了。  

  “忍耐什么?”她又好奇的問。  

  徐震并未回答她,反而伸手接過市,將它乎鋪在大床上,白色的床被單著黑金雙包的織錦,使得上面的蛇形看起來更為燦爛耀眼。  

  “好漂亮,這布就是要放在床上的嗎?”雨琳走到床邊,仔細觀賞。  

  “它的確是要放在床上的,而你和我則是要躺在上面。”他突然走到她背后,將她整個人壓向床鋪。  

  “你要睡了嗎?你今晚不帶我出去嗎?”雨琳雖然嚇了一跳,卻不抗拒他的擁抱,這似乎已經成為極自然的事。  

  “今晚我們哪兒也不去,在這床上就夠了!”他眼中閃著深沉的幽光。  

  “你……你又要做跟前兩晚一樣的事?”經過那樣的親密接觸后,她隱約能夠分辨出他興奮的眼神。  

  “不只是那樣,這次,我要全部的你!”他迫不及待的說。  

  “這是什么意思?”雨琳總是壓抑不住好奇心,頻頻問個不停。  

  “我會以一整晚的時間讓你明白的!”他的嘴角微微扯出一抹邪肆的笑容。  

  未等她開口,他的唇已經落下,吻住她微張的櫻唇。  

  從他們的第一個吻開始,她就了解自己根本無法抗拒他,這次當然也不例外,他沒花多少功夫就吻得她暈頭轉向了。  

  或許他把她看作是玩物,也或許他把她當作女奴,但是,在他吻著她的時候,卻讓她覺得自己是個被珍愛的姑娘。  

  所以,當他吻過她白皙的頸子,大手逐一解開她的衣物時,她只能含糊的抗議道:“別……別這樣……”  

  “別傻了,今晚我不會再輕易的放過你了……”  

  徐震以指尖探入她的口中,來回摸索著她的唇瓣和舌尖,并讓她吮含輕咬,只是天隢得為什么,雨淋竟真的下意識地照著他的期望做了。  

  沒多久,她身上已經沒有任何遮蔽物,他以熱切的眼眸梭巡她的一切,看得她几乎要顫抖起來。  

  “你……你不要看我……”她伸出雙手想遮住他的眼,因為他的視線讓她身體發熱、心跳加速了起來,而她恨不習慣這樣的感覺。  

  他拉開她擋在他眼前的小手,除了繼續端詳她的嬌軀外,更進一步要求她的“配合”,將她的小手放到他的胸前,要她開始為他寬衣。  

  “從這兒解開,快!”他以半命令、半誘惑的語氣說。  

  “不,我不會……”她覺得好為難、好尷尬,卻怎樣都掙不開他的箝制。  

  “聽話,否則我可要吃了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雨琳感到特別心驚,因為他看著她的模樣,真的像是要活生生的將她給吃了。  

  “我……我聽話就是了。”她委屈的妥協道,努力試著脫下他的衣裳,可這不是一件容易的差事,尤其是當她必須不斷的碰觸他的時候。  

  “對,就是這樣。”他的聲音里夾雜著嘆息,仿佛含著深深的滿足。  

  終于,她手邊的“工作”終于結束了,兩人袒裎相見,她紅著臉、低著頭、垂著眼,畢竟那男性健壯的軀體不是她所習慣注視的。  

  “看著我,不准逃。”他抬起她的下顎,要她直視他的眼睛。  

  “人家……已經照你的話去做了,你……你還想怎樣?”她實在是受不了了,終于大著膽子問。  

  徐震的手臂一個使力,就將她窈窕的嬌軀攬近,貼著他火燙結實的身體,突然之間,一股火苗順勢竄燒起來。  

  “你感覺到了嗎?”他啞著聲音問。  

  “感覺……感覺到什么?”她氣虛地問。  

  “我是你的男人,而你是我的女人。”他在她的柔臀上用力一捏,讓兩人最私密的地方緊靠在一起。  

  感覺到他的興奮與強硬,雨琳更覺嬌弱無比,“你說的話……我不懂……“你怎么能不懂呢?傻丫頭!”他唇邊帶著寵溺的笑,但眼中卻含著深沉的欲望。  

  就在她輕敢雙唇,想要再閑時,徐震立刻吻上了她的唇,開始柔柔細細的挑逗,雙手也探上她的敏感地帶,引得她呼吸急促,心跳失序。  

  “不要……不要……”她微微掙扎著,想躲開他的吻、他的手、他的火熱。  

  “不要說不要,我一定要,全部都要!”他怎么都不肯放過她,繼續那惱人的折磨,在她婀娜的嬌軀上,一次次畫著佣懶的圓圈,一遍遍吻出激情的紅印。  

  “求你……我受不了……”雨琳說不上自己究竟是受不了什么,只覺她就快要承擔不起這過多的快感了。  

  “不行,還不夠,我要你全身都燃燒起來!”他的大掌在她的胸前反復揉捏,還拉著她的心手在他身上做一樣的事。  

  “你好燙!”她顫抖的說。  

  “我已經為你燃燒起來了,你得負責!”說著,他的手也益發放肆,帶頷著她猶疑的指尖撫過他每一吋肌膚。  

  如此的游戲過于火熱,兩人很快地就喘息低吟起來,雨琳被他舔吻得昏昏沉沉的,徐震則被她撫弄得欲火難耐。  

  “可以了嗎?”他屏息著間,拉開她修長的雙腿,讓兩人的身軀更加親密。  

  “可以……什么?”她早已意亂情迷,不懂他如此貼近的意圖。  

  “接受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挺身進入她緊窒的內部,只是一個小小的推進動作,便讓兩人最敏感的地帶徹底結合了。  

  “啊!”雨琳的身子立刻僵住不動,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疼痛,她第一個反應的動作就是想伸手推開他。  

  “忍著點,你可以的!”他不讓她有退縮的機會,雙臂更強而有力地擁住她,堅持將她圈在自己的懷中。  

  “好痛!不要……”她哽咽出聲,小手捶打著他的肩膀。  

  “別怕,我不動了,就這樣好不好?”他以細碎的吻哄慰著她。  

  “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對我?”她滿心委屈地問:“你弄得我好痛,你知不知道?”  

  即使她再單純、再天真,也明白這么一來,她就真的是他的人了,可是……可是為什么呢?他究竟當她是什么?  

  他苦笑了一下,“我這一生可能都不會知道,因為我不是女人,但我們一定得這樣,我們勢必要在蛇王織錦上結合。”  

  “你是說……我織好了這塊布,就得受這種苦?”這苦除了包含身子的痛之外,恐怕還有心底的疼,她隱約可以猜測到,她將會為他心痛、心傷。  

  “受苦?!我不會讓你這么覺得的。”他的眼逐漸深沉,以指尖撫上她柔滑的身子,從她的肩膀、雙峰到大腿,畫出一道道火熱的線條。  

  “別……會癢!”雨琳不禁抗議道。  

  “怕癢是嗎?”他唇邊揚起淺笑,“那就別動,乖乖的,我會教你愛上它的。”  

  “怎……怎么可能?”她正想多問,卻讓他封住了嘴唇,隨著他唇舌的進出,他也在腰間加強了力道,一次又一次的侵占她的柔嫩。  

  “嗯!…”雨琳只能發出模糊的呻吟,腦中已經被這結合的感覺給淹沒了。  

  他拉高她的雙腿,大手覆上她的雙峰,從她不再抗拒的動作中,明白她已經能夠接受他,這讓他的心情大為振奮,准備完全放縱自己的欲望。  

  “喜歡嗎?告訴我,你喜歡我這樣擁有你嗎?”他換了個姿勢,粗重的喘息著,緊貼在她耳后低問。  

  “我……我不知道……”她連呼吸都來不及了,哪還有力氣思考?  

  他對這回答不甚滿意,于是先緩緩退出,再猛力前進,“我一定要讓你說出喜歡!”  

  “你……天啊……”她實在是快被他弄暈了。  

  隨著一波波情欲的交流,徐震胸前、背后和臉上都流汗了,灼熱的汗水落在雨琳的身上,差點燙壞了她。  

  “熱……太熱了……”她碰著他的汗水了,那濕滑滾燙的感受,引出更煽情的魅惑氣氛。  

  他以手掌將汗水散布到她胸前,揉捏趄她渾圓的雙峰,那柔嫩與滑溜的觸感,霎時教兩人呼吸暫停。  

  于是,他食髓知味的繼續將汗水推送到她全身,很快的抹遍了她的肩膀、胸腹、雙腿和臀部,讓得她不禁渾身顫抖起來。  

  “你……你做什么?”雨琳仿佛快被他的汗水淹沒了。  

  “喜歡嗎?快說!”他咬著她小巧的耳垂,喘息沉重的間。  

  她才一張嘴,就嘗到了他咸咸的汗水,含著某種野性、狂亂的滋味,是說不出的熾熱和火焰。  

  “我……真的不知道……”她咬著紅唇,唇色嬌艷欲滴。  

  他不許她有所遲疑,猛地將她轉過身面對他,居高臨下的望著她,并來回進出她的體內,想看清她臉上的每一絲表情。  

  “你是喜歡的,我感覺得到!”他將她的雙腿高舉過肩,輕咬著她白嫩的小腿。  

  “你……你真討厭……”雨琳害羞的遮住自己的小臉,她不愿他看透她啊!  

  也不愿讓他這么早就知道她暗戀的心情。  

  然而,他一只手就將她的雙手握住,不讓她遮掩住自己,雙眸更是緊盯著她,不肯放過她每一次皺眉、咬唇或低吟的表情變化。  

  “承認吧!你是喜歡的,你是要我的!”  

  他像是有意要逗弄她,時重時輕的攻擊讓她暈眩不已,雙手也握緊了又放松,放松了又握緊,沒有一個固定的姿勢。  

  “如果我承認……你就肯停下了嗎?”她嬌喘著問。  

  “不,我不會停下,我要帶你飛翔!”  

  “飛翔?”她的好奇心又被挑起了,“就……就像你帶我在天空飛翔一樣嗎?”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他將她整個抱住站起,讓她的雙腿環著他的腰,兩人更深刻的結合!他立刻發動了攻勢,讓她全身都震動起來。  

  “啊!”她被這姿勢嚇著了,雙手只能抓住他的肩膀,唯恐自己摔下去。  

  他低笑一聲,“別怕,我絕對不會讓你掉下去的。”  

  “你……”她還想多說些什么,卻被他陣陣的推力給震撼得無法言語。  

  “我會叫你說出口的!”他眼中寫著堅定的決心。  

  “不要,我……我承認就是了……”算她怕他總行了吧!  

而琳正想投降,徐震卻已按捺不住,大手捧住她的嫩臀,上下前后起伏著,開始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激情飛翔……  
  

第六章

“喜歡嗎?”  

  “喜歡……”  

  “要我嗎?”  

  “要你……”  

  “乖。”  

  狂亂風暴之后,雨琳依偎在徐震的懷中,全身乏力,腦袋昏沉,只能輕輕調整著呼吸,再也無法對他倔強或隱瞞了。  

  她所有的心事都被他逼供出來了,但他還是什么都不吐露,這是一場很不公乎的審問,她心里雖明白,郄無法改變什么。  

  她都是他的了,但他呢?他是誰的呢?唉……至于徐震,因為想聽的話都聽到了!于是滿意地望著她泛著粉紅的小臉,“你累了?”  

  “累……”光是這個字根本無法形容她的感覺,她覺得的身體好象要散開了。  

  他眼中含笑,對她的表情感到心疼又可愛,“多做几次,慢慢就會習慣了。”  

  多做几次?雨琳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以后,只要是躺在這張蛇神織錦上,我們就得像剛剛那么做,懂了嗎?”  

  他以手指點了點她嬌俏的鼻尖。  

  “天……”她連嘆息都只能是無聲的,她虛軟地問:“……為什么?”  

  “不為什么,這是你我的命運。”他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命運?”她更不懂得這兩個字的意思了,“可是我不要啊……身為奴隸只能算是可憐而已,若成為玩物就變成可悲了……“你敢不要?我要真的吃了你喔!”他的語氣立刻轉為威脅,冷冽的眼神足以將人凍壞。  

  “人家……”她覺得好委屈,“人家腿酸。”她說不出最想問的那句話,只得找個借口回答。  

  “我會替你按揉,很快就好了。”他的聲音仍是有些不悅。  

  “人家頭昏。”她又說。  

  “我親親你的額頭,你就不會昏了。”  

  “人家……那兒痛。”她羞紅著臉說。  

  聽到這話,他倒是愣了一下,緩緩撫過她的臀部說:“這是成為女人的必經過程,過段時間就不會了。”  

  “真的嗎?怎么可能?”她懷疑地問,難道他很有經驗?這么懂得女人?不知為何,這種想法讓她覺得心酸酸的。  

  “不相信?我會証明給你看的。”  

  說著,他又吻住她的櫻唇,雙手也開始上下游移起來,擺明了就是要讓她再感受一次那銷魂的滋味。  

  噢,不會吧!雨琳從未如此討厭自己這愛問的習慣,但就是因為她開口問了,所以他決定以行動來回答,他未免也太太太盡責了吧!  

  但現在她要后悔也來不及了,這就是初嘗繾綣愛戀、巫山云雨的男女,一次不夠、二次不夠,多少次都不夠,似乎非要將彼此全都吞下了喉,才是唯一紓解之道……天亮了,仿佛有一絲陽光灑在雨琳的臉上,逗得她癢癢的、暖暖的,就像一個溫柔的情人正親吻著她。  

  親吻?說到親吻,她好象真的有這種感覺耶!  

  雨琳睜開蒙眬雙眼,赫然發現徐震把臉埋在她的胸前,細細密密地落下輕吻,且沿著她圓潤柔嫩的胸線舔吻出一道道濕潤的熱火。  

  厚重的落地窗帘全被拉上,陽光是不可能透進來的,那不過是她的錯覺,其實都是他調皮的唇舌所致!  

  “啊!”她低叫一聲,伸手想推開他,“你做什么啦?”  

  他拉開她的手,銀眸對上她嬌羞的眼,“這么快就醒了?多睡一會吧!”  

  多睡一會?再睡恐怕等一下又要被他“吃”了!  

  還有,他的眼睛怎么又變成銀色的了?是因為白畫的關系嗎?就像上次她在另一間房間見到他的時候,他也是擁有這般奇特的銀眸。  

  “我已經醒了,放開我啦!”她往后退縮了一些。  

  這几天來,她總是獨自在這張大床上清醒,這還是第一次和他一起迎接早晨。  

  雖說此刻是早晨,但室內卻一片昏暗,而他望著她的視線灼熱如火,感覺上好奇怪……又好微妙……他的神色轉為嚴肅,伸手將她納入懷中,抬起她小巧的下巴,“我不會放開你的,你是我的人了,知道嗎?”  

  她是他的人……就算雨琳再傻氣,也懂得他話中的意思,經過昨晚的一切,她早就是他的人了,而且是徹徹底底的……她咬了咬下唇,遲疑地點了點頭。  

  “乖乖聽我的話,我就答應不吃你,而且我會對你很好很好。”他在她耳畔吐息,聲音里含著某種深意。  

  被吃?還是聽話?雨琳似乎別無選擇,只得應了一聲:“噢。”  

  聽到她的回答后,徐震伸手拿起她頸上的金蛇項鏈靠近他自己的頸項,兩條大小項煉頤時化為金蛇,相互糾纏追逐,百到雙尾交疊,雙首相合。  

  雨琳詫異地看著這一切,什么這兩條金蛇會有如此的舉動?而且究竟代表了些什么?她想起小時候在蛇王廟后的那次蛇吻,不知為何,她總隱約覺得那和徐震有關。  

  還有這蛇王國、一切奇妙的遭遇和陌生的人們,一定都有個合理的解釋才只不過,要弄明白,可能還要花很久一段時間吧!  

  兩條金蛇發出和緩的金色光芒,最后逐漸化為項鏈,安靜的躺在兩人的頸上。  

  徐震伸手撫摸過她的肩膀,“今天我們會恨忙,但不用怕,有我在。”  

  “忙?要忙什么?”  

  “當然是忙我們的大事。”他不做正面回答,低頭吻了一下她的雙唇。  

  什么大事呢?也說清楚點,老是讓她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的,真塙不懂他對她到底足專制、還是愛憐,是占有、還是疼惜……這個吻里,除了濃濃的欲望,似乎還有深深的情意,雨琳被吻得有些恍惚、有些出神,甚至忘了羞怯和緊張,只愿沉醉在他溫柔的吻中。  

  在這一刻,她愿意相信他對她是有感惜的,否則又怎會有如此深情的吻?  

  良久,他放開了她,“等會兒有人會來伺候你,他們說什么你就做什么,懂嗎?”  

  看他起身下床,披上長袍,雨琳竟不由自主的拉住了他的衣袖,語氣不舍得連她自己也不敢柑信,“你……你要去哪兒?”  

  徐震似乎也有些詫異,摸了摸她的臉頰才說:“放心,我不會走遠的,等一下就可以見面了。”  

  她聽得臉一紅,赧然的放開了手,羞澀的情緒直上心頭。  

  徐震輕笑一聲,又低頭吻了吻她才轉身而去。  

  望著他漸遠的背影,她竟覺得有些失落,她不知自己怎會如此,只曉得心的一部分似乎也跟著他走了。  

  為何會有這種感覺呢?為何她好象不是自己了?難不成她是喜歡上了他?若她真的討厭他,又怎會心甘情愿的讓他親密地占有他?若真的喜歡,她又該拿這一份感情如何是好?  

  門上傳來敲門聲,她這才從恍惚中清醒,只見女百柯欣綺帶著兩個侍女走了進來。  

  雨琳以被單圍住自己光裸的身子,臉上羞紅一片,不知該怎樣解釋這情況。  

  柯欣綺卻顯得相當乎靜,臉上看不出任何變化,“請跟我來,我們替您沐浴更衣。”  

  “咦?”雨琳一愣,乎常柯欣綺不是這樣叫她的,也不是這么客氣的態度。  

  柯欣綺揮了揮手,兩名侍女就走向浴池,准備替雨琳沐浴。  

  在柯欣綺嚴肅的目光中,雨琳再也不敢多問,只好乖乖的走向浴池,任由她們三人擺布了。  

  沐浴、更衣、裝扮、梳發……不曉得過了多久,雨琳覺得自己都快睡著了,何欣綺終于說了一聲:“好了。”  

  雨琳睜開半垂的雙眼,看見鏡中的自己,不禁顫聲道:“這……這是我嗎?”  

  柯欣綺點了點頭,臉上掩不住滿意之情,“當然是您。”  

  雨琳站起身來,走到落地鏡前,望著鏡中身穿金色禮服的人兒,頭發高高地綰起、水晶鑽飾交插;面頰粉紅、朱唇嬌艷,頸子上、手腕上和腳踝士都是金蛇纏繞的飾品,襯得她的雙眼更加明亮。  

  如此鄭重的打扮,究竟是為了什么?一定有極為特別的原因吧?  

  雨琳終于忍不住發問:“我……我穿這樣要做什么呢?”  

  “您等會兒就知道了。”柯欣綺拉起她的手,帶她往大廳走去。  

  這一天將是怎樣的開始呢?雨琳心中充滿了疑惑與緊張,甚至隱約的預感到,從這一刻起,她的生命又要有所變化了!  

  雖然是白天,沿廊卻覆蓋著重重的窗帘,這和平常的情景大不相同。  

  金碧輝煌的大廳中,像是夜晚一樣點上了燈,里頭坐滿了大臣,站滿了侍衛,似乎部在什么事而討論不休,但一看見雨琳出現,就立刻安靜了下來。  

  面對眾人探究的眼神,雨琳實在很難無動于衷,她的雙腿顫抖、雙手扭緊,慌亂的雙眼尋呀找的,終于看見坐在王位上的徐震。  

  徐震坐在窗帘的陰影之中,高大的身影站了起來,他穿著隆重的禮服,黑金的色調,蛇身的圖案,看起來威嚴肅穆,正足蛇王尊貴的裝扮。  

  雨琳有點不認得他了,但他卻對她伸出了雙手。  

  她深呼吸一口氣,緀步走上前,奇跡地并未跌倒,當她將雙手放在他的雙手上,一股溫暖立刻傳到她心中。  

  “我……”她開口想問些什么,卻又無法言語。  

  “你很美,就像我想的一樣。”他的眼中隱含著好深好沉的東西,可她又說不上那是什么。  

  他握緊了她的手,讓她在他身邊坐下,又攬住了她的肩膀,像是宣示著對她的占有欲。  

  眾臣的臉色皆一沉,林鳴軒首先開口道:“大王,此舉究竟有何含義?”  

  “你們都看得很清楚了,在我的頸子和她的頸子上,就是蛇王和蛇后的象征。”  

  徐震這話一出,不只眾臣愕然,連雨琳也深感驚訝。  

  他的意思……他的意思難道是……他要立她當蛇后?不是女奴,而是皇后!  

  她不准自己亂想,卻又無法否認所聽到的事。  

  林鳴軒立即反應迶:“請大王三思,蛇神和凡人是不可能結合的!”  

  “她通過了各種考驗,你們也都看到的,不是嗎?”徐震沉聲回答。  

  考驗?那些奇特的工作和夜晚,就是對她的考驗嗎?雨琳望著他英氣十足的側面,終于了解他對她所做的一切,但……為什么呢?為什么會是她呢?  

  “話雖如此,但就是因為她,大王您不見天日長達十年,這……這值得嗎?”  

  林嵨軒實在忍不住的說出了心中的感受。  

  不見天日?為了她?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雨琳感到徐震的手將她握得更緊,似乎在暗示她不准在此刻開口。  

  “我認為值得就是值得!”徐震說得堅決肯定。  

  林鳴軒咬著牙,還想再進言,柯欣綺卻先說話了,“大王,您的用心我們都很清楚,但解鈴還須系鈴人,恩怨若不算清楚,蛇神一族的族人終究難以心服口  

  服,還望大王三思。”  

  “是我要娶后,不是你們!”徐震一把將雨琳擁進懷中,用力之猛之烈,讓她倒吸了一口氣。  

  “難道大王終此一生都要受此折磨嗎?難道大王真的要迎娶我們蛇神一族的仇人?”林鳴軒終于沉不住氣了,忍不住說出重話。  

  娶后?折磨?仇人?這些字眼對雨琳來說,都是解不開的謎題,但沒有人會在此時回答她。  

  徐震倏地站起,臉上充滿慍怒之色,“什么都不用再說了!她既然殺過我一次,就得為我生下子嗣,這是她欠我的,也是我要的報復,你們誰也管不著!”  

  她曾殺過他一次?天哪!怎么可能?他們之間怎么可能有如此的深仇大恨?  

  雨琳眨了眨眼,更不懂這話中的意思了。  

  “大王請息怒!”長老顏嘆生開口道:“臣等并非不了解大王的心意,但這情況總要解決,并不是大王您一意孤行就可以化解的啊!”  

  “夠了!我叫你們來不是要征詢你們的意見,我只是要告訴你們,我要的就是這個女子,如果你們不稱她為后,也就不必再稱我為王了!”  

  眾臣皆低頭不語,而雨琳也仍覺詫異,冷不防的,徐震突然將她橫抱起來,眼光埽視過全場,“此事毋需再談,反正我一定要立莫雨琳為后!”  

  不等任何響應,徐震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抱著她走出大廳,闊步往寢房而去。  

  在所有人的注目之中,他們終于遠離現場,消失在走廊的另一端。  

  一進房,徐震便重重的踢上門,將她放到大床上。  

  蛇王織錦仍是那么美麗,窗帘圍繞的房里一片昏暗,他的銀眸中郄吐出如火舌般的明亮,看起來詭異又嚇人。  

  “你……剛剛那些話……是什么意思?”雨琳決定非問個清楚不可。  

  他在她面前蹲下,雙手捧起她的小臉,“我的意思很清楚,你是我的人,是我的王后,你要替我生下子嗣。”  

  “可是我……我……”天啊!哪有人這樣說要什么就做什么的?他好象都沒想過要問問她的意見呢!雖然她的人是他的了,但是,她還不懂他的心啊?  

  “不准說不,否則我就吃了你!”  

  老是這樣恐嚇人家,唉!雨琳縮了縮肩膀,決定擙個問題,“為什么……們那么討厭我?還有……為什么你說我……殺過你一次?我不懂。”  

  談到這個,他眼中的火苗頓時轉為冷然,“你不記得了?”  

  “記得什么?”她仍是一頭霧水。  

  “你八歲那年在蛇王廟后發生的事。”  

  “你……”她的背上陡地竄起一陣寒意,“莫非你就是那條蛇?”  

  徐震的手撫在她的頸子上,不知是否想殺了她,而那冷漠的觸感讓她微微顫抖。  

  “是的,當時我正在修練靈珠,看見你在樹下睡著了,我只是這樣輕吻了你一下,然后就死在你的手中。”  

  他伸出舌尖,很輕很輕地在她唇上舔了一下。  

  雨琳驟然渾身僵硬,她認得這個吻,確確實實就是她的初吻!  

  “我……我真的殺了你?那你什么……還在這里?”即使結巴,她還是想問個清楚。  

  “你殺死的是我的蛇身,顏嘆生、林鳴軒和柯欣綺都在現場目睹,好在他們及時以未完成的靈珠救了我,挽回我的人形,但從此以后,我只能在黑夜出現,不能直接碰到陽光,否則將會在三天之內化為煙塵。”  

  難怪他只在夜晚出現、難怪窗帘會如此厚重,也難怪所有的人都以仇恨的眼光看著她!  

  “你……你恨我嗎?”她顫抖地問,卻又害怕會聽到答案。  

  “恨?”他嘴角揚起嘲諷的笑,“我是該恨你的,都是因為那一吻和你的失手,讓我得日日夜夜處在黑暗中,再也不知沐浴陽光的感覺,隨時都要注意自己的生命安全,唯恐一不小心就會煙消云散!你說,我該不該恨你?”  

  聽到最后,雨琳根本不敢迎視他的瞳眸,只好緊緊閉上了眼睛,“對不起,是我的錯!我當時被嚇壞了,我不知道自己會惹出這么大的禍來,我……我對不起你!”  

  他放在她額上的手勁又加重了,只要再一用力,就能讓她窒息,那低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有如來自地底的回音,“你欠我的太多太多了,所以,你得做我的王后,生下我的子嗣,你才能償還對我的虧欠,懂了嗎?”  

  “……我……”她覺得呼吸窒悶,几乎快說不出話來了,心底卻感到好冷好冷,掙扎著說出了真心話。“我不要這樣!是我欠了你,但我不想因此而嫁給你啊!我寧愿坐你的奴隸一輩子,為你工作到死,那才是我能接受的方式!”  

  因為恨合結合的婚姻,再她想來實在是太悲哀了!她殺過他一次,就得還給他下一代的生命,如此一來,帳就算的清嗎?不!不會清楚,不會平靜的,她不以為這行的通。  

  如果她已經愛上了他,那就更是傻到了極點!與其如此,她情愿選擇一輩子做奴隸,做苦工,至少她還會有心靈上的平靜。  

  住她的頸子,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你說什么?你再說一次看看!”他用力掐住她的頸子,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聽見了反抗的話。  

  雨琳咳嗽一聲,已最后一絲力氣說:“我……我不要做你的皇后,不要是因為這種理由,你……你不愛我,我也不愛你,我們……是不該在一起的……”  

  他選中她將她接來,只不過是當初一場意外種下的果,完全不是源自于感情或愛意,這讓她少女的心怎么能承受?  

  尤其,就在她以為他們倆可能是相愛的時候……“我才不管什么愛不愛的,也不管那些人怎么反對,你是我的!你永遠是我的!”他猛然將她抱住,兩人一起跌在床上。  

  聽到她拒絕的話,他的理智陡地全被憤怒掩蓋,別人的反對他還能理解,但她的拒絕卻讓他怨恨交織!不,他不允許十年來的期盼就此落空,絕對不允許!  

  “你……”雨琳見他眼神狂亂,仿佛變成了另一個人,“你要……做什么?”  

  “不准說話!不准多問!你只要記著,你永生永世都是我的王后!”說著,他就吻上她微啟的唇,封住了她所有的問題,揭開了一場火熱的纏綿。  

  她根本無力反抗,只有陷落、只有沉淪,和他一起在蛇王織錦上,譜出男女痴纏的旋律……“告訴我,你的身分是什么?”  

  “我…我不知道……”  

  “我是蛇王,你是蛇后,跟著我說一遍!”  

  “你……啊……輕一點!”  

  徐震將她的臀部提高,從背后強而有力地進入,一次又一次地占有著她的柔嫩,仿佛想借著這樣的動作宣示他對她的所有權。  

  “疼嗎?我弄疼你了嗎?”盡管余怒末消,他還是稍微放慢、放輕了一點。  

  “不是疼……是受不了……”雨琳不自覺的說出實話。  

  他的雙手覆上她白皙的雙峰,放縱的揉捏,“我就是要讓你受不了!我一定要逼你說出來!”  

  “不要……不要這樣…”  

  她嬌喘著、求饒著,卻敵不過他高漲的欲望,任由他對她予取予求,來回探索她的美麗與溫暖,仿佛非要完全將她據為己有不可。  

  “你不喜歡嗎?別想騙我!”他的汗水滴落在她身上,造成一種滑溜火熱的快感。  

  他的汗水沿著她的頸項滑下,緀縒在她的下顎凝聚,最后滴在蛇王織錦上,令上面織著約兩條金蛇仿佛更加燦爛耀眼了。  

  “不喜歡……我一點都不喜歡……”雨琳倔強的心手抓緊了枕頭。  

  “小騙子!”他咬住她的耳垂,雙手在她的嬌軀上下游移,頻頻朝她的敏感地帶下手,逗弄得她呻吟出聲。  

  “求你……”她抬高了下巴,讓身子呈現出優美的曲線,惹得他更加猛烈的進出。  

  “求我什么?說!”他巴不得將她吞下喉,舌尖反復舔弄著她的頸子。  

  “求你別這樣折磨我……”她几乎是以嗚咽的聲音說。  

  “折磨?”他淺淺的笑了,“怎么會是折磨呢?比起你對我所做的一切,我對你應該是相當仁慈了!”  

  一波波潮浪涌來,震得雨琳頭暈目眩,顫抖不已,“你……你是故意的……”  

  “是故意的又如何?你欠我太多了,你得用一生來還給我!”他調整了另一個姿勢,舉高她的大腿,更深入地與她纏綿,決心要得到她的全部。  

  他時快時慢的律動,是另一種教人沉迷的誘惑,教她難以抗拒、難以矜持,只有咬著下唇忍住嬌吟。  

  可他似乎不想讓她好過的將大拇指仲到她唇上,硬是開啟了她的雙唇,來回撫弄她的唇舌,讓那被壓抑的呻吟不由自芏的流泄了出來。  

  “嗯……”雨琳再怎么努力,都阻擋不了這輕喘嬌吟。  

  “還不肯說嗎?說你是我的王后!”他低頭咬了她的肩膀一口。  

  “你別逼我……”  

  見她仍然不從,他就益發的狂野放縱,以大幅度的抽送將兩人帶上高匹峰頂點,而這次的飛翔實在是太高太高了,讓雨琳無法承受,終于昏迷了過去。  

  “記住,你是我的!就算是把你鎖在這里,我也要你當我的王后!”  

  在失去意識之前,她只隱約聽見這几句宛如誓約的話。  

  黑暗,一片讓人窒息的黑暗,當雨琳醒來時,眼前就是這樣的一片黑暗。  

  “醒了?”一個冷冷的聲音在她耳后響起。  

  她全身一顫,發覺自己正躺在徐震的胸前,而他的雙手、雙腳則從背后纏住了她,仿佛掙脫不開的枷鎖。  

  “竟然昏過去了,真是沒用!”他扯了扯她的頭發,惹得她低喊一聲疼。  

  “你……你究竟想怎樣?”她突然害怕起他來。  

  “你不肯答應我,我就把你關在這房里,哪兒也不准你去,我要你跟我一樣不見天日!每天我都要抱著你,直到你懷了我的孩子,我要很多很多的孩子,我要你一輩子都在這床上,只感覺到我在抱你。”  

  天哪!雨琳感到無比震驚,難道她的一生就是懷孕、生子、懷孕、生子嗎?  

  而且還是跟一個如此憎恨她的男人?  

  他只想占有她的人,卻不想擁有她的心,她若愛上了他,真是最大的悲哀!  

  徐震看她一臉膽阹,就更是氣惱,難道嫁給他真有這么令她討厭嗎?  

  “這是你自找的,千萬別想逃,窗戶外頭就是懸崖,而你一出門就是蛇群,它們真的會吃了你的!”徐震丟下這句恐嚇話后,便起身披上長袍,頭也不回地離開寢房。  

  “喀啦!”房門被重重的鎖上了。  

  好冷!雨琳驟然覺得好冷,沒了他的懷抱,她竟會覺得這么地冷,為什么呢?他恨她啊!她還這么傻做什么!  

  他要她,不過是因為她欠了他的命,他才會要她為他生孩子,一切都是恩怨因果,完全不關男女情愛,她還有什么好失落、好嘆氣的?  

  但一點道理也沒有地,她就是覺得滿心失落的嘆了一聲。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有人在敲過門后走進來,帶著一盞明亮的燈。  

  雨琳從層層的床單中爬起,讓視線慢慢適應光亮,最后看見柯欣綺站在她面前。  

  “你……我……”雨琳又羞又驚,想掩住自己赤裸的肩膀。  

  柯欣綺的臉上仍是乎靜如往常,她將燈光和餐盤放在桌上,“蛇王有令,不准你走出這間房間,也不准你打開窗帘,外頭都已經被封死了,你逃不了的。”  

  雨琳咬著下唇,心中已知了無希望了。  

  柯欣綺看了她一眼,“原本我是反對你成為蛇后的,但我不懂,為什么你會拒絕蛇王、反抗蛇王呢?”  

  “他恨我。”她說出這事實。  

  “你真的這么覺得?”  

  這是他親口說的。”她傷心的說。  

  “你會在乎他恨你?”  

  “我……我不知道。”她猛地心跳加速,對這問題,她從未仔細思考過。  

  柯欣綺一臉的高深莫測,“你已經通過了很多考驗,但最后一關是最困難的,希望你能承受得起,我從小看著蛇王長大,但愿你真能成為他的新娘。”  

  “為什么?你不是一直反對的嗎?”雨琳忍不住問。  

  “蛇王等了你十年,這就足以讓我支持他了。我不確定你是否適合成為蛇后,但蛇王顯然是非你不要,我也只好祝福你們了。”  

  雨琳握緊了雙手,對此只覺得頭疼,“十年……這究竟是怎樣的堅持?他對我真有這么濃的恨嗎?”  

  柯欣綺并不百接回答,徑自打開衣柜拿出許多衣裳,“你在這里衣食無虞,有的是時間,你就自己慢慢想吧!”  

  雨琳無法說些什么,只能看著何欣綺轉身離去。  

  
第七章

“臣等堅決反對!”  

  會議開了一天一夜,眾臣還是如此響應。  

  徐震握拳用力打在桌上,整間大廳几乎為之撼動,但他怒火中燒的表情,卻改變不了眾人的心意。?  

  這次大臣們似乎是鐵了心,即使會惹上殺身之禍也在所不惜。  

  再怎么說,也不能讓一名凡人女子成為蛇后,更何況還是蛇神一族十年來的仇人。  

  “你們好大的膽子!”徐霞面罩寒霜,怒氣已到極限。  

  “王,這件事已經談了又談,我們真的不能答應您的要求!雖然莫雨琳通過了許多考驗,但她原本就該為毀掉您的蛇身而受死,又怎能讓她登上如此尊貴的蛇后寶座?”  

  “要成為蛇后,還必須通過真愛考驗,我們也懷疑她能否愛上蛇王您。”  

  “蛇神一族中還有許多女子,為何蛇王您一定要這名罪人呢?”  

  “想到蛇王您日后還要承受不能見日之苦,我們就不能接受她成為蛇后!”  

  “請您三思,沒有眾人祝福的婚姻是不會幸福的!”  

  群臣苦口婆心,勸誡不斷,徐震聽著這些違逆之言,終于無法再按捺怒火,一拳敲毀了桌于,站起來往門外大步走去。  

  他們不懂,他們怎樣都不懂,沒有人會懂他當年被命運決定的那一刻,它是如何震懾于自己的心動,卻又無力挽回情感的付出。  

  十年來,他日夜等待、魂夢相系,為的是什么?汞的是什么?現在教他怎能接受任何抗拒、阻撓?  

  “王,請留步!請聽臣等進言!”  

  “王,凡人和蛇神無法結合,這是天意啊!”  

  徐震聽不到任何話了,因為他已遠走。  



         ※        ※        ※  



  日夜的感覺已經被顛倒了,雨琳分不出此刻是晨是昏,只有小金蛇陪伴她,度過在房中的每一刻寂靜。。  

  拉開窗帘,窗戶已經被釘上木板,連一絲陽光都沒有,這讓雨琳感到格外沮喪。  

  難道她真的就此不能再感受陽當嗎?她是多么眷戀陽光的撫觸啊!那總會讓她有種活著的深刻感覺。  

  于是,她將銀盤打破,拿起銳利的一端,吃力地在窗戶上敲擊,如此努力的結果,總算敲出了一個小小角落,隱約會有金色的陽光透進。  

  對此時的她來說,這已經是最大的幸福了。  

  “唉!”她長長的嘆了口氣。  

  “可愛的姑娘!你在那兒做什么?”  

  突然,一個清朗的聲音傳來,似乎有些熟悉,雨琳從破洞中看出去,正是數日不見的徐岳。  

  “不認得我啦?我是那個可怕家伙的弟弟啊!”徐岳從樓下對她招手。  

  “你……”再次看見他,讓雨琳有種溫馨感受,至少這世界還不是那么黑暗的,“你好嗎?”  

  “我很好啊!倒是你,看起來很不好呢!”徐岳左右張望,一臉好奇,“怎么我才離開几天,宮里的人都失蹤了?這窗戶干嘛還被釘上木板?”  

  “他們可能……在開會吧!因為你哥哥徐震執意要娶我,可是大臣們不答應,好象鬧得很不愉快。”雨琳皺著眉頭解釋道。  

  “哦!老哥真的鐵了心啦!”徐岳點點題,“可是,他把窗戶釘死做什么?  

  怕你跑了不成?”  

  徐岳沒想到自己隨口胡謅的話,竟然就是事實真滿,雨琳也以嘆氣響應。  

  “不會吧!”徐岳瞪大了眼睛,“老哥這么霸道,人家不想嫁給他都不成,居然你關在這種不見天日的地方?!”  

  “我……我又能怎樣呢?”愛他也不是,嫁他也不是,只因這是一場復仇的婚禮。  

  雨琳的語氣哀怨至極,讓人聽了不禁心疼,徐岳忍不住問道:“問句直接點的話,你……難道不喜歡我大哥?”  

  “他說……他恨我,教我怎么喜歡他?”她眼眶一熱,淚水似乎就要滿溢。  

  徐岳本是性情中人,現在看到佳人有難,當然是慷慨赴義,即使要和大哥為敵也在所不惜。  

  “別難過,有我在,我一定會幫你的!”  

  徐岳拍著胸膛保証,雨琳卻搖了搖頭,“謝謝你這么關心我,但……沒用的,他不會讓我走的。”  

  “你聽我說,我們不來明的,要來暗的!”兄弟可不是白做的,徐岳自認最了解徐震了,如今只有施以奇襲才能致勝。  

  “暗的?”雨琳不解地問。  

  “咱們現在先按兵不動,你得先取得我大哥的信任,別讓他對你有戒心才行,然后再等待最佳機會,到時我會來救你!”  

  “這恐怕很難,我根本拿他沒辦法。”想到徐震那又冷又熱的眼眸,就讓她的變腿發軟了。  

  徐岳繼續鼓動三寸本欄之舌,“可以的,除此之外別無他法,你一定要照我的話去做,我才能幫你忙啊!不然被逼著做新娘,未免太可憐了!”  

  “可是……這太為難你了,我不想讓你們兄弟反目成仇。”雨琳仍在猶豫,她甚至不確定自己是否想離開,她心里真是矛盾極了。  

  徐岳的眼角瞄到人影,趕緊去下話說:“有人來了,我先走一步,記住,先讓我大哥松懈警戒,我一定會再來找你的!”  

  雨琳還來不及回答,徐岳已經一溜煙的消失在轉角處。  

  然后,她聽見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緊鎖的房門被打開了。  



         ※        ※        ※  



  雨琳趕緊遮上窗帘,讓室內只剩下桌上的燈光,一切看起來沒什么異狀。  

  進門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穿著黑色長袍的徐霞,他的神情顯得有些疲倦。  

  “你在那兒做什么?過來!”他對她伸出手,沉聲命令。  

  他……他好象在生氣……不,不是好象,他根本就是正在氣頭上,瞧他那兩道劍眉倒豎著,光是一瞪眼眸就可以教人怕得發抖。  

  雨琳猶疑地站起來往前走了几步,還沒走到他面前,就被他猛然拉進懷中。  

  “誰教你這樣慢吞吞的!”他立刻就罵人了。  

  “啊……”她撞疼了鼻子,忍不住低喊一聲。  

  每次都這樣,他總是動不動就發怒,成親前是如此,成親后恐怕更嚴重吧!  

  她……她真的就要嫁給這樣的夫君嗎?  

  他的雙臂如鐵條般箝住了她,霎時讓她無法呼吸,當她正要抬頭發問時,就聽見他在她耳畔粗重的喘息著,“我不管!我什么都不管!我一定要你!”  

  “你……你怎么了?”顧不得之前的對立和反抗,她忍不住問道。  

  “不管他們怎么說、怎么做,休想讓你離開我!就算死,我也要帶著你一起走!”  

  聽到這番話,她大概猜出是怎么回事了,想必又是群臣極力反對,惹得他發火惱怒了,他才會有這樣的反應。  

  “你……放開我一些……”她被抱得快窒息。  

  “我不放!”他語氣強硬,“說什么都不放!”  

  “唉……”雨琳幽幽的嘆了口氣,想起徐岳說過的話,此刻唯有讓他放下警戒,才有可能自這場婚禮逃脫,但她真的能做得到嗎?  

  不這么做又實在無計可施了,她至少得試試看吧!  

  掙扎片刻,她終于伸出雙手,在他緊繃的肩膀上輕撫。  

  徐震陡地渾身僵硬,對于她的舉動感到不解,森冷的雙眼瞪視著她。  

  “你……別氣了,好不好?”她的吐息就在他的頸邊,十根手指柔柔的、軟軟的安撫過他每處火燙的皮膚。  

  “你……”這會兒換他無言了。  

  一定要讓他相信她!不管她怎么害怕,她非做不可!  

  雨琳沒花多少力氣就將他拉下,讓他坐在她面前的大椅上,然后從他的額頭開始吻起,沿著他的眉毛、眼睛、鼻梁,臉頰到嘴唇、下顎,落下一個個細碎的親吻。  

  雖然只是很輕很小的動作,卻是她生乎做過最荒唐、最大膽的事!  

  他捧住她的臉,深沉的眸望進她清亮的眼,這次換他問道:“你怎么了?”  

  “沒事。”她說得悶悶的、低低的,唯恐他識破了她計謀,“你別生氣了,也別把我關在這兒了,好不好?我都聽你的。”  

  “聽我的?你愿意做我的王后?”他挑高濃眉,懷疑自己的聽力。  

  她主動坐在他大腿上,回避他火般的注視,“反正……反正是我欠了你。”  

  “怎么說?就為了欠了我?你之前可不是這么想的。”  

  這人真討厭!這時候又要打破砂鍋間到底了!  

  雨琳把臉貼在他的肩上,細聲道:“我……我不想被關在這兒嘛!”  

  “是嗎?你先前反抗得那么厲害,怎么才關了一天一夜就屈服了?你是不是在跟我要詐?想讓我掉以輕心?”他抬起她的臉蛋,不讓她躲避他的質詢。  

  他不是那么容易受騙的,除非有很好的理由,而他不認為她提得出來。  

  天哪!他真多疑,也真敏感!雨琳几乎就要開口自首了,卻又強吞下那些話,暗忖:既然做都做了,半途反悔只會更糟糕而已!  

  “你要怎么想我管不著,總之,我說了要做你的王后,你不信我也沒辦法。”  

  他那有如夜空般的眼,一眨也不眨地望著她,仿佛她是這黑暗中唯一的光亮、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希望。  

  沉默許久,久到似乎空氣就要凝結了。  

  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呢?雨琳心里不禁慌張起來,擔心他就要發火或識破她的心事。  

  終于,他開口了,“吻我,碰有,就像你剛剛做的一樣。”  

  雨琳愣了一下,真正弄懂他所說的話以后,才伸出手在他的眼上輕撫,要他終于,他開口了,“吻我、碰我,就像你剛剛做的一樣。”  

  先閉上眼睛。  

  他照她的意思做了,那閉眼的神情仿佛一個孩子,對她完全信任、充滿期待。  

  雨琳几擁想哭了,為什么這男人對她擁有這般的占有欲?為什么命運讓兩人糾纏至此?為什么她心中浮現一股從未有過的溫柔?  

  她緩緩撥弄他的黑發,感覺他的發絲在她指間滑過,那又黑又濃的發,就像他的人,每一根都讓她心慌又心疼。  

  她手指微顫的撫摸過他堅毅的臉龐,她的櫻唇輕啟,親吻過他緊閉的雙唇,當她這么做的時候,依稀聽見了他低喃的嘆息。  

  她手指笨拙的一一解開他的衣帶,櫻唇遲疑地輕輕落在他的胸膛,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他心跳得厲害、呼吸得沉重。  

  “夠了!”他突然緊擁住她的細腰。  

  她疑惑地抬起頭,還來不及問些什么,就讓他封住了唇,只能發出一聲櫻嚀。  

  吻了又吻,不知是第几個吻,他總是吻她吻個不停,總是吻得天昏地暗,仿佛要教時光都靜止、教生命都暫停,只有這吻、這唇、這情。  

  誰也說不出情況是怎么發展的,他們又翻滾到大床,倘到蛇王織錦上,開始那永無止盡地渴求和付出。  

  “告訴我,你是我的!”他一路吻至她的酥胸,要求她再次的承諾。  

  “我……我是你的……”她抱住他的肩膀,為他多情的唇舌心醉,當他這樣舔吻著她時,她通常是無法好好思考的。  

  “永遠!”  

  “永遠……”  

  還能不永遠嗎?這情火燃燒之烈,令她永遠也消除不了他的烙印啊!  

  他聞言低笑了,卻笑得有點苦澀,“我等了這么久、想了這么久,一直只能在你的夢里出現、只能默默地看著你長大,終于,你將是我的王后了。”  

  一股淚意涌上,她眨了眨眼,不讓淚水滴下,她溫柔的伸手撫過他寬厚的背,“不管事情會怎樣,我都是你的人。”  

  說著這句話時,她也不懂自己究竟是認真或是虛假,因為她實在不懂得作戲啊……他鄭重的許諾道:“會的,我會讓你登上后座,那是只有你才能坐的位子。”  

  她不再言語,早明白他的堅決,她也就毋需多說什么了。  

  她任由他去撫摸、去擁抱、去親吻,反正她的一切都是他的,只要他碰著她一下,她就會有所響應,以眼波、以嘆息、以低吟。  

  “你好美,我告訴過你嗎?”他舔弄著她的耳后問。  

  “嗯……你說過一次……”她抓住他厚實的手臂,感覺自己又嬌又弱。  

  “我要再說一次、再說十次、再說一百一千次……”他打開她早已無力的雙腿,輕輕探進她溫暖的體內。  

  “輕點……”承受著他炙人的熱情,讓她不禁開口求饒。  

  “像是這樣?”他深入淺出,放慢速度。  

  “嗯……”她輕咬著他的肩頭,不知該拿這快感如何是好。  

  “喜歡我抱你嗎?喜歡我在你里面嗎?”他不只要她的柔順,也要她的熱切。  

  “你別問我這固……”她臉蛋羞紅,想把自己的表情遮住。  

  他拉開她的雙手,以左手固定在她頭上,右手則撫摸過她輕啟的唇,火燙的他拉開她四呼吸就在她的頰邊,“快說……我要聽!我什么都要聽!”  

  “你討厭……”隨著他的律動加快,她頭都暈了。  

  “討厭我嗎?”他的手指探入她口中,煽情地逗弄著她的唇舌,“不准說謊、不准你騙我!”  

  “人家不說……你也該知道的……”她只得稍稍屈服,含住他粗糙的手指。  

  由于進出不斷,他的汗水如雨揮落,弄濕了她白嫩的身子,“不,我不知道,你這倔強的丫頭,你弄得我心好煩,好亂!”  

  “我沒有……都是你的了……你還想怎樣?”她一陣哽咽,只因過多的快樂。  

  他將她的雙腿直得更開,完全抵住她柔的身子,強壯的胸膛摩擦著也的雙峰,灼熱的汗水四流,讓兩人更加緊貼親密。  

  “說,說你只有我一個!”  

  “我……我只有你一個……”她像被他催眠了似的,乖乖地照說了。  

  “你只能讓我擁抱,只能讓我占有!”  

  “我只讓你擁抱……只讓你占有……”  

  天哪!她真不敢相信自己說得出這種話,而且還是在他面前!就算是為了要取得它的信任,這付出的代價也實在太羞人了!  

  看著她迷離的雙眼,他終于滿足地一嘆,“你真是要命,竟折磨了我那么久,我得重重的處罰你。”  

  “處罰?”她還末想通這話的意思,就被他接下來的動作震撼得無法主言語。  

  “沒錯,今晚你別想睡了,我要抱你抱到天亮為止!”  

  徐震眼神狂野,全身蓄勢待發,仿佛剛剛那都還只算是開場,現在開始,他要正式上演不眠的夜。  

  雨琳連反應都來不及,就直接被卷進這場熱情激蕩之中……  



         ※        ※        ※  



  接著兩天,雨琳都表現出柔順的態度,讓徐震漸漸地相信了她。不過,房里仍是暗著的,木板還沒被拆開,徐震對她也還沒有完全解除疑慮。  

  對于蛇王執意要立后之事,大臣們尚未心服口服,但在徐震的命令之下,婚禮的籌備已經如火如荼地展開了。  

  這晚,雨琳仍被關在房里,徐望則坐在窗口,月光照在他冷冽的眼中,看起來是一種詭異的銀黑交錯。  

  不知他在想什么?心情還好嗎?能不能和他說几句話?雨琳觀察了他好一會兒,還是看不出他任何情緒。  

  最后,她鼓起勇氣,上前拉住他的手臂,“震,帶我出去走走,好不好?”  

  徐震緩緩回過頭望了她一眼,那淡漠的視線讓她以為他就要拒絕她了。  

  但他卻開口問了:“你想去哪兒?”  

  “隨便哪兒都好。”她眼中充滿期盼,“我已經在這房里待了三天,你就讓我出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我會乖乖的跟著你,好不好?”  

  他一把將她摟入懷中,讓她站在他的雙腿間,大手抓著她的下顎,“你最好別跟我玩什么花樣。”  

  他看起來像是生氣了,雨琳愣了一下,卻發覺他摸著她下巴的手,是輕柔而非用力的,這讓她了解他并未真正的動怒。  

  多么難以捉摸的男人啊!她再次對自己說,她永遠也不會懂他的。  

  “我……我不會離開你的。”她垂下眼說。  

  “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他抬起她的小臉。  

  望著他深沉的眼眸,她發現要說謊很難,“我不會離開你的。”  

  或許這不是謊言,但她就怕自己太傻了……徐震以手指撫過她的紅唇,“這張可愛的小嘴,應該不會騙我吧?”  

  雨琳的雙唇微微顫抖,只因他煽情的撫摸。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站了起來,“晚點有宴會,你和我一起出席。”  

  “哦!”她點點頭忐忑地回答。  

  太好了,如果有宴會,徐岳想必也會出席,到時就可以和他互通訊息了!雨琳在心中默默想著。  

  看她若有所思,也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最好給我乖點!”  

  雨琳沒敢回答,唯恐自己言多必失。  

  徐震出門后沒多久,柯欣綺就帶著兩名侍女進房,開始替雨琳沐浴、更衣、裝扮。  

  “蛇王吩咐過,今晚你要打扮得隆重一些。”柯欣綺這么說道。  

  “為什么呢?”雨琳望著鏡中的自己問。  

  “從明天開始,婚禮慶典就要展開,根據蛇族的傳統,這慶典必須持續十天十夜,全國上下的人都會參與,為你們祝福、慶祝。”柯欣綺對她解釋道,唇邊難得的露出了微笑。  

  “什……什么?”雨琳的眼睛睜到不能再大。  

  怎么明天就要舉行婚禮了,她這個新娘卻毫無所知呢?徐震什么也不肯告訴她,就擅自決定了這一切,看來他還是不信任她,非要盡快完婚,才能對她放心!  

  “你不是答應要嫁給蛇王了嗎?我們都知道這件事了,而且蛇王也好不容易說服了大臣們,現在全宮里都在忙著你們的婚事呢!”何欣綺對此似乎感到很欣慰。  

  “天……天啊……”雨琳只能這樣低嘆,不懂為何他如此執著?他非要以婚姻對她報復才能滿意嗎?他非要將她綁在身邊才能息怒嗎?  

  何欣綺見狀,不禁皺起眉頭,“怎么了?你心里還是不愿意嗎?蛇王為了你可是花費了許多心力,你別不知好歹!”  

  何欣綺那嚴厲的神情讓雨琳縮了縮肩膀,但她明白何欣綺只是關心徐震,于是她點頭道:“我曉得,我不會反悔的。”  

  “那最好!”何欣綺停了一聲,繼續替她梳頭。  

  好不容易,當一切准備妥當,已經是一個時辰以后的事了。  

  “好了,到大廳去吧!蛇王在等你了。”望著自己精心的杰作,何欣綺的心情又轉好了些。  

  雨琳不用多看鏡子,也知道自己被裝扮得極為飄逸出眾,但她對此卻不感到欣喜,相反的,即將成婚的消息讓她心情沉重起來。  

  明天婚禮就要開始了,不曉得徐岳究竟能不能帶她逃走?否則的話,她就真的要嫁給一個恨她的男人了,對她來說,那比什么都要可悲。  

  在如此復雜的思緒中,雨琳跟著何欣綺走出房間。  

  一走進大廳,眾人皆從椅子上站起,為未來蛇后的蒞臨而鼓掌,盡管有些人的表情還是不太贊同,但拍手的聲音一樣熱烈。  

  雨琳被這場面震撼住了,她萬萬沒想到徐震竟然為她做到了這地步,不但讓大家同意了他們的婚事,更讓大家做出了這樣的動作!  

  她舉步艱難,但是,徐震的變眸緊盯著她,害她實在沒有勇氣在這兒倒下,否則她想他會殺了她的!  

  她只能緩緩的、靜靜的、一步一步的走向他。  

  當她在他面前停下時,他站了起來,朝她伸出手,沒有任何預兆地將她用力擁緊。  

  “啊……”雨琳驚呼出聲,但在他如此緊密的擁抱中,她的聲音根本發不出來。  

  眾人低低私語,心中皆明白這是蛇王徐霞表達決心的動作,等會兒要是有人敢再提這樁婚事不宜的話,可就是自找苦吃了!  

  徐震用右手將她抱緊,左手往前一揮,集中眾人的注意力,“明天婚禮慶典開始,莫雨琳即將成為我的王后,你們都知道要怎么稱呼她吧?”  

  “臣等叩見蛇王、蛇后!”群臣跪拜,高聲呼喊。  

  雨琳見狀更是瞪大了眼,看看眾人,又看看徐震,臉上血色盡失。  

  “你跑不掉了,你是我的。”他撫摸著她蒼白的臉頰,眼中若有深意。  

  她還能說什么呢?她似乎只能乖乖接受自己的命運了。  

  宴會開始了,悠揚的音樂奏起,宮女們舞姿優美,美酒佳肴不斷的送上來,儼然是一場婚禮慶典的預演。  

  雨琳被徐震摟在胸前,連掙扎都不用,因為她知道自己是躲不開的。  

  “吃。”他的用字很簡單。  

  雨琳已經很努力的在應付盤中的食物了,可沒想到眼前的小山才稍微變低一點,他就又替她堆了另一座小山。  

  “我吃不下了……”她忍不住這么說。  

  “你應該再多長點肉,我會更喜歡抱你。”他面無表情,卻湊在她耳邊說著親密的話語。  

  “你!”雨琳立刻羞紅了臉,不敢相信他居然會在大庭廣眾下說出這種話。  

  見她害羞可愛的表情,他唇邊難得浮現淡淡的笑,舉杯喂她喝了一點酒,讓她的臉蛋因酒氣而更紅了。  

  “我不喝。”她噘起唇,推開酒杯。  

  徐震看起來心情不錯,繼續逗她,“不喝?那我要用嘴喂你喝了。”  

  “拜托你不要啦……”就在雨琳左右為難之際,有個人出現替她解了圍。  

  “大哥,我敬你們一杯!”徐岳端著滿滿的一杯酒走來。  

  徐震稍微放開了雨琳一些,轉向徐岳道:“你回來了。”  

  “我早就回來了,只是你太忙了,我到現在才能見到你,也是回來后才知道你們要結婚的消息,真是把我嚇了一大跳,不過,還是祝福你們水浴愛河!”  

  徐岳向他們舉杯,雨琳也不得不端起酒杯,心中卻暗想著,不知徐岳是否有訊息要傳達給她?  

  雨琳猶疑的表情看在徐震眼中卻變成了另一種意思,他將她的杯子取走,對著徐岳道:“她不會喝,我幫她喝。  

  徐岳一愣,笑著說:“成!”  

  當徐岳喝光了杯中的酒,徐震則繼續喝第二杯。  

  這時,雨琳發現徐岳對她擠眉弄眼的,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告訴她。  

  她實在看不出他的意思,最后才看出他以唇形無聲地對她說:“你早點回房,我會去找你。”  

  徐震就要將第二杯酒喝完了,雨琳趕緊點點頭,極力恢復鎮定。  

  徐岳又和徐霞說了几句話后,便態度自然的笑著離去了。  

  雨琳心中混亂,對于即將發生的一切感到志忑,她真的要跟徐岳逃走嗎?萬一失敗了,或是被抓到了,徐震一定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就在她低頭沉思之際,徐震又多喝了几杯,眼中略有醉意,望著懷中的雨琳道:“明天開始,你就是我的王后了。”  

  這低沉多情的聲音,讓雨琳有種錯覺,仿佛……仿佛他是愛著她的。  

  不,那怎么可能?她急忙提醒自己,別這樣就心動了,畢竟他可是被她殺過一次,還因此受著極度的痛苦,他一定是恨她的!  

  雨琳扭絞著雙手,帶點結巴地說:“我可以……先回房嗎?”  

  “為什么?”他撫著她的發絲,“你不是想出來透透氣?”  

  “我有點頭疼。”她拚命想著理由,最后總算擠出了一個,“我不會喝酒的,現在頭開始疼了。”  

  “是嗎?”他將她的頭靠在他肩上,輕輕按揉起來,“這么說來,都是我的錯了?”  

  雨琳哪敢答是,但也不能答不是,只好默默地靠在他的頸邊呼吸。  

  “你的臉色的確很蒼白。”他摸了摸她的臉頰,“也好,讓你早點休息,明天就要開始忙了。”  

  他終于答應了,雨琳感到一陣心喜,卻不能表現出來,還是要裝作不適的模樣。  

  “那……我先回去了。”她輕輕推開它的懷抱。  

  雨琳站了起來,才轉身過去,卻突然被徐霞攔腰抱起,嚇得她低呼了一聲.  

  “啊!”  

  所有的人都睜大眼睛,注視著這戲劇性的一幕。  

  徐震倒是神色自若的在她耳畔道:“你累了,我送你回房。”  

  雨琳還能如何?掙扎、抗拒或大叫,都只會議彼此下不了台。  

  于是,她把臉埋在他肩膀上,任他為所欲為。  

  蛇王抱著蛇后離開,眾人皆起立致意,心中再次肯定,明天這婚禮是非舉行不可了,誰要是敢說個“不”字,就准備等死吧!  


第八章

寢房內,燈火熒熒。  

  徐震輕輕地將雨琳放到床上,讓她躺在枕頭上,并體貼的替她蓋上被子。  

  雨琳動也不動地望著他,此刻他的溫柔讓她詫異不已。  

  發覺到她的視線,他挑挑眉道:“怎么了?”  

  “沒。”她趕緊搖搖頭,垂下雙眼。  

  “快點睡吧!明天就不准這樣了,一定要好好的完成我們的婚禮,知道嗎?”  

  他一邊撫著她的發,邊低聲叮嚀。  

  由于他如此體貼的態度,令她不安的几乎快咬到自己的舌頭了,因此只能以單字回答:“哦!”  

  “根據蛇族的傳統,成婚前一晚夫妻不能同睡,所以,今晚我就放過你一次,這是你最后一次獨眠了,明晚開始,你就得夜夜躺在我的懷里,你再也躲不掉了。”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眼中似乎含著笑意、深意和情意,讓她不禁懷疑自己的眼睛。  

  “哦!”她還是只能回答這個字。  

  徐震知道自己該走了,但他還是依依不舍的望著床上的佳人,睜著明亮的大眼,表情是那么純潔無辜,讓他的心不禁隱隱作疼起來,那是一種愛得過火的疼。  

  雨琳眨了眨眼睛,像是在問:還有什么事嗎?  

  “天哪……”他忍不住在她耳邊低嘆,“我真的就要迎娶你,讓你做我的王后了,我還頁是有點不敢相信,這個等了十年的夢,總算要成真了……”  

  因為他的言語、他的呼吸和他的接近,讓她的臉頰泛起一片漂亮的紅暈。  

  “給我一個吻,讓我今晚能夢見你,也讓你今晚夢見我。”他捧著她的臉蛋,柔柔地吻上她的唇。  

  這是一個多情的吻,濃得像是要淹沒兩人,深得好象要將他倆卷入漩渦,吻得一發不可收拾。  

  他反復舔弄、來回吸吮、輾轉纏綿,彷若這是最后一個吻,非要吻到時光停駐、記憶難忘不可。  

  他的大手也撫上了她的胸,不若平常的恣意粗魯,反而是輕憐蜜愛,那緩慢的動作讓人更為心折,雨琳不自覺的就呼吸急促起來。  

  最后,他還是吻遍了她的小臉、摸遍了她的嬌軀,才勉強停下這激動的情緒。  

  雨琳雙頰粉紅,眼神晶瑩,嬌喘著凝望他。  

  “別這樣看我,明晚我絕不會讓你有時間睡覺的。”  

  他又吻了她一次,才起身離開,到了門口時,深深的望了她一眼,才終于關上大門。  

  房中只剩她一人,沒來由地,她感到某種冷清失落。  

  不,別傻了她告訴自己,他恨她,而她也不會愛上他,這場婚禮是個錯誤!  

  但……但為何他偶爾會有那樣的溫柔?若他是像平時那樣霸道的態度,她的決心可能可以更堅定,但他難得的溫柔卻讓她迷惘了。  

  她胡思亂想的不知過了多久,聽見門上傳來一陣微微的敲門聲,她還以為是柯欣綺,沒想到進門的人竟是徐岳!  

  “睡美人,該走了!”徐岳一身黑色勁裝和披風,神情愉快地像是要去旅行。  

  雨琳忍住低呼,下床問道:“現在?安全嗎?”  

  “我已經解解掉侍衛了,他們喝過我的睡酒,要到明天早上才會醒。大家都在通宵慶祝,這時候是最適合不過的了。”  

  “可是……我怕會連累到你。”雨琳還是猶豫著。  

  “不用擔心,我自有辦法,英雄救美是我最大的心愿。來吧!將一切都交給我!能和我老哥門上一斗,可真是我夢寐以求的事呢!”  

  徐岳對她仲出手,雨琳掙扎了片刻,終于將自己的手交給他。  

  走吧!就這樣走吧!她是不能在不懂自己心意的情況下與徐震成婚的,與其如此,不如讓她暫時離開,好好厘清這一切的矛盾情感!  

  當兩人溜出房間,奔走在走廊上時,還能聽見大廳傳來陣陣的音樂和笑聲,這些都讓雨琳膽戰心驚,如果此刻被徐震發現了,她不敢想象后果會是如何!  

  兩人來到花園,徐岳拉起披風,伸手將雨琳環在自己的胸前,“准備好了嗎?我們要飛了喔!”  

  “嗯!”雨琳抱住他的頸子,她只覺得溫暖,卻不覺得心跳加速,這和她抱住徐震時是不一樣的。  

  一道黑影划過夜空,沒有人注意到那是什么,任誰也想不到,竟然是新郎的弟弟帶走了新娘子!  

  多星的夜空仍然美麗,實在難以預料將有一場劇烈追逐展開……  



         ※        ※        ※  



  深夜時分,宴會仍在進行,為了明天的慶典,徐震離席准備休息,但在這之前,他還是忍不住想去看看他的王后——雨琳。  

  她應該是睡了吧?才多喝了一點酒,她就臉頰潮紅、全身發軟,那美麗的醉態逗得他的心也醉了。  

  悄悄打開房門,他只想再看她一眼、摸摸她的發,并不打算吵醒她。  

  走到床邊,他卻只看見散亂的被子,床上沒有人在。  

  沒人?!  

  徐震心中赫然一驚,無法相信眼前的畫面。  

  他的王后、她的女人、她的兩琳,竟然平消失了!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之后,徐震以驚人的音量高喊:“來人啊!”  

  如此的高喊,本早該有人火速抵達,但經過了好一會兒,門外仍是毫無動靜。  

  “該死!”徐震踢開房門,發現侍衛們東倒西歪正睡得香甜呢!  

  這……這一切……是預謀已久的!  

  徐震突然想通了,原來之前雨琳的乖巧柔順,全都是為了今晚的逃脫,她是故意降低他的戒心,讓他以為她愿意做他的王后,讓他沉浸在夢想成真的快樂中,然后才趁著今晚的機會遠走高飛!  

  聰明的丫頭,她太聰明了!而他從未如此愚蠢過是她讓他變得愚蠢。  

  一陣刺骨的痛划過徐震的心頭,讓他緊握住雙拳,無法克制上涌的怒氣。  

  狠狠敲過牆壁一拳以后,他又繼而想到,這件事絕非雨琳一人能達成,背后肯定有人在幫她!  

  但是……在蛇王國之中,她什么人也不認識,究竟是誰敢大膽的助她逃脫?  

  徐震想過了所有雨琳曾見過的人,將可能性一一剔除,最后,他極不愿意卻又不得不承認,那幫凶極有可能就是他的弟弟:徐岳!  

  徐岳為人最重義氣,又常任意妄為,他或許是聽了雨琳說些什么,就大發俠義之心,路見不乎、拔刀相助。  

  而在蛇王國當中,也只有徐岳敢這么做,因為它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即使被抓回,他也算准了親哥哥不會對他下毒手,才會如此膽大包天!  

  “天哪……”徐震覺得胸口因心痛而劇烈起伏、呼吸沉重。  

  心痛、心傷、心絞的感覺一一浮現,最后全化為憤怒,讓他開口大喊:“雨琳,我一定要把你抓回來!”  

  這聲音響徹宮廷,仿佛直達夜空的另一端。  



         ※        ※        ※  



  “怎么了?”  

  “我突然覺得好冷,有種不好的預感。”  

  此刻,徐岳正降落到一處山崖上,四周寂靜無聲。  

  不知為何,雨琳竟覺心中一驚,甚至抱著自己的肩膀顫抖起來。  

  “你太緊張了。”徐岳拍拍它的肩膀道。  

  “或許吧!”雨琳咬咬下唇。  

  徐岳拉起她的手,帶她走進一處山洞,在經過一段山路之后,竟然別有洞天,那里有一處小宅院,有花園、池塘、涼亭和三間草屋,看起來十分精巧可愛。  

  “這地方只有我知道,我們可以暫時躲在這里,再想想辦法。”  

  “我……我能上哪兒去呢?我已經不能回蛇王村了。”倘若她回到蛇王村,村民勢必無法諒解她,她的爹娘也一定會受到連累的。  

  “這就是我們該思考的問題了,你不能留在蛇王國,也不能回蛇王村,究竟該上哪兒去呢?”徐岳坐在石椅上,雙手托著下巴想著。  

  “天下之大,竟無我容身之處。”雨琳苦澀的搖了搖頭。  

  “或者,你就住在這兒吧!”徐岳突然這么說。  

  “住在這兒?”雨琳指著自己問。  

  “是啊!你要是覺得一個人寂寞,我就帶几顆蛇蛋來孵化,等他們長大后,就會變成你的朋友了,你們可以在這兒過著平靜快樂的日子。”  

  徐岳說得簡單,雨琳卻嘆了一口氣,“要是被徐震發現了,該怎么辦?”  

  “放心吧!這地方是蛇王國的邊境,他們沒那么容易找到的,而且從外面看來,這里只是普通的山洞,誰會發現里面別有玄機?我一定會保護你的,別擔心!”  

  徐岳拍了拍胸膛,一副信心滿滿、萬夫莫敵的神態。  

  雨琳笑了,笑他的可愛和直爽,他和他哥哥是多么不一樣的兩個人啊!  

  看著雨琳微笑如花,徐岳倒是愣了一下,忽而想到大哥的心情,他想要雍有這個女人似乎是很自然的事。  

  不,別亂想!徐岳提醒自己,他可是行俠仗義,不是采花大盜,不能隨便動心的!  

  于是,徐岳站了起來,決定先遠離一點,“我出去看看,你若是累了的話,就先休息,屋子里什么都有,就當是回到自己家一樣,懂嗎?”  

  “嗯,謝謝。”雨琳輕輕的點了點頭。  

  又是那樣的微笑、那樣的眼神,徐岳的心頭陡地亂了起來,他不敢再多看她一眼,不敢再停留,趕緊往山洞口跑去!  



         ※        ※        ※  



  清風徐徐,徐岳坐在樹枝上,悠閑地對著月光聊天。  

  “老哥不知道發現了沒?他一定氣死了!哈哈……”徐岳有點幸災樂禍的想,能夠捉弄他那個神祕嚴肅的大哥,對他來說可是件天大的樂事。  

  “不過呢!雨琳實在很可愛,要是我喜歡上她怎么辦?糟糕了……”徐岳覺得他好像給自己挖了個大洞,眼看就要忍不住跳下去了。  

  “唉!我的腦袋不適合想這么復雜的問題,不管了,我累了,先睡一覺吧!”  

  他敲敲腦袋,就躺在大樹枝上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感覺到有人在他耳畔說話,他睜開眼睛,卻看見四周一片漆黑。  

  “怪了,我作夢了嗎?”他納悶的問著自己。  

  “不,你不是在作夢。”一個沙啞低沉的聲音響起。  

  這聲音……這聲音!那不就是他最最親愛的大哥嗎?慘了!這會兒,可不是一個“慘”字可以形容的!  

  “大哥!”徐岳瞪大了眼,看著驟然跳上樹枝的徐霞,那雙銀色的眼神在月光之下顯得更為冷冽。  

  “你還認得我是你大哥?”徐震淡淡地問。  

  完了,這種“平靜”的口氣,比大吼還要嚇人!  

  徐岳立刻舉起雙手,嬉皮笑臉的道:“呃!我出來散散心,沒想到還會巧遇到大哥啊!”  

  “不用裝傻了,我額上的金蛇已經告訴我,雨琳人就在山洞里,你把她藏到哪兒都是沒用的。”徐震從未想過會有這么一天,他竟要向他的親弟弟要回自己的女人!  

  “啊?原來這兩條項鏈還是心心相印的啊?怎么會有這種法力?真有趣耶!”  

  徐岳好奇的問,對這事兒倒是挺感興趣的。  

  “問得大多對你并沒有用,你就好好享受你最后的自由吧!因為不久以后,你就要到蛇窯去報到了!”他不會對徐岳下手,但是薄施懲罰卻是必要的!  

  “什么?”徐岳張口大喊:“那種只有蛇蛋、孵蛋、破蛋的鳥地方啊?不會吧!大哥,你知道我最愛自由的,你不會忍心要我可憐兮兮的待在那種地方吧?”  

  “這是你自找的,我沒殺你已經算是便宜你了!”徐震眼神凌厲,撂下狠話,徐岳被嚇得無話可說。  

  “帶路!”徐震冷冷的命令道。  

  徐岳看見樹下一排帶劍的侍衛團團將他們圍住,心中明白自己已經無計可施,也只好硬著頭皮答應了。  

  于是,由徐岳為首,徐震在后,林鳴軒則帶領著宮廷侍衛,一起走入了山洞。  

  當山路結束,眼前豁然開朗,是一處美麗的桃花源,鳥語花香、小橋流水。  

  徐震見狀不禁冷笑道:“你們倒是挺愜意的。”  

  “不敢!不敢!”徐岳低著頭,更不敢說出自己對雨琳曾有的感受,否則他鐵定會被驅逐出蛇王國的。  

  “她在哪兒?”  

  “就在屋子里。”他苦笑著說。  

  “你們全在這兒等著,不准進來!”徐岳走向草屋,猛然踢開了屋門。  

  “砰!”的一聲巨響,房里的雨琳立刻驚醒過來,坐在床上往外問:“怎么了?是徐岳嗎?”  

  “是他哥哥!”徐震赫然出現在房門口。  

  一見到他那震怒的臉、銀亮的眸,雨琳立刻雙腿發軟,嚇得几乎要跌下床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他一定會殺了她!從他冰冷的眼神,她就看得出來他的戾氣!  

  “怎么?看到我也不笑一個?”徐震走到她面前,緊抓住她的下巴。  

  “你……你怎么會找到我的?”  

  “天涯海角,不管你在哪里,只要你額上有這條金蛇項鏈,我這條就會有所感應,你逃不開我的!”他說得絕然,而且已言明了她的命運原來如此……雨琳摸摸額上的項煉,原來就是這條金蛇泄漏了她的行蹤,這么說來,她真的是無處可逃了!  

  徐岳……對了,不知徐岳怎么了?  

  她抬起頭問:“徐岳呢?你沒對他怎么樣吧?”  

  “你還敢問?你就這么關心他?”他猛然將她抱進懷中,“因為你的緣故,我決定要將他關在蛇窯中一百年!”  

  “不,不要這樣!是我的錯,你別怪他!”她急忙搖頭抓著他的手臂求情。  

  “一切都是你的錯,在你離開我之前,你就該想到這結果了!”他用一只手陷住她的頸子,似乎只要稍一用力就會將她捏斃。  

  雨琳覺得呼吸困難,但她仍然試著懇求:“他……他只是為了幫我而已,要罰……就罰我吧!別怪罪在他身上……求你!”  

  “你們兩個我都不會放過,凡是背叛我的人都得受罰!”  

  他手上的力道更強了,雨琳刷地臉色蒼白,几乎就要昏厥過去,但他卻在此時放開了她,讓她靠在他的懷中低低喘息。  

  “咳咳!”雨琳已無力站好,只能軟倒在他胸前。  

  望著她虛弱的模樣,他心中毫無憐惜之意,他大可一手殺了她,但他不會這么簡單就作罷,他要用更殘忍的方式懲罰她!  

  “這只是給你一點小小的教訓!”徐震一把將她橫抱起來,大步邁出了屋子。  

  門外,徐岳正被侍衛挾持著,一臉抱歉的表情,“雨琳,對不起啊!我還是沒能保護你,唉!我真沒用!”  

  天哪!他這樣說豈不是要讓徐震更火大?雨琳勉強睜開眼,輕輕對徐岳搖頭。  

  果然,徐震的臉色頓時一沉,狠狠的踢了徐岳一腳,痛得徐岳哇哇大叫。  

  眾人走出山路,來到洞口,徐震下令道:“把洞里的一切全都給燒了!”  

  “老哥,不要啊!別這么殘忍,它們是無辜的!”徐岳心疼得緊,這可是他最鐘愛的小天地啊!  

  “再吵我連你也燒了!”徐震一個凌厲的瞪眼,就讓弟弟閉上了嘴巴。  

  侍衛遵命行事,將火把丟進山洞,瞬間白煙密布,雨琳不禁又咳嗽起來,徐震以披風將她圍住,高聲下令道:“回宮!”  

  “是!”侍衛齊聲應答。  

  于是,徐震從懸崖縱身一跳,抱著雨琳飛往天際,踏上歸途。  



         ※        ※        ※  



  一路飛行如風,對雨琳來說就像個噩夢,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實,卻又不得不相信,自己已經被徐震抓回宮里,這次只怕是再也逃脫不了了。  

  徐震飛快的帶著雨淋回到皇宮,其它人則尚未抵達。  

  “蛇王,您回來了!”顏嘆生和柯欣綺一起在大殿迎接他。  

  “離天亮還有几個小時,傳令下去,婚禮慶典照常舉行:”徐震下令道。  

  “是!”顏嘆生和柯欣綺齊聲回答,他們明白蛇王是鐵了心,即使新娘漏夜逃脫,也一樣要抓她回來舉行婚禮。  

  雨琳驚慌地望著這一切,心中明白自己已經沒有機會改變命運了!  

  傳令完后,徐震璜抱著雨淋,大踏步往寢房而去,那憤怒的背影讓顏嘆主和柯欣綺看了,都不禁為而琳擔心。  

  “婚禮上,新娘子應該不會昏倒吧?”柯欣綺憂慮地問。  

  “就算新娘子昏倒了,恐怕蛇王還是會抱著她完成婚禮。”顏嘆生答道。  

  此時此刻,寢房內、大床上,雨琳被狠狠地丟到蛇王織錦上。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結婚慶典前逃走!你可知道這是蛇王國中最重要的事?你差點就毀了這一切!”  

  想到婚禮上可能會不見新娘的蹤影,徐震就感到一陣心慌意亂,自己是如此擔心會失去她,她卻毫不留戀地逃走,這更加強了他的怒焰。  

  被丟到床上的雨琳頭暈極了,她掙扎著往后退縮,在這一刻,她真的怕死了他。  

  “你說過要做我的王后,卻勾搭我的親弟弟,讓他幫助你潛逃,你要受的罪太重了,而我會一點一滴的討回來!”  

  徐震從腰間拿出一條長鞭,雨琳看得瞪大了眼睛。不會吧,他竟要鞭打她!  

  用這殘酷的懲罰方式,他果然是恨她的!  

  “不要求饒,否則你只會議自己更可悲而已。”徐震冷冷地提醒她。  

  “我……我不會求饒的。”雨琳緊閉雙眼,等著那無情的鞭打落下。  

  罷了!還有什么好說的?她早就明白會有這樣的結果,就讓她死在他的鞭子下吧!或許這還比跟一個不愛她的人成親更幸福。  

  至于……為什么她會如此在意他愛不愛她?那就不是她現在愿意去思考的問題了。  

  徐震高高的舉起鞭子,卻遲遲沒有落下,室內只聽見他粗重的喘息。  

  望著她視死如歸的面容,他心頭紛亂的想法一件件飛掠而過,他真舍得如此傷害她?向來奉行以牙還牙的他,為何會有所遲疑?而她真的就寧愿受鞭打,也不愿做他的王后?  

  該死!該死的她!該死的丫頭!  

  終于,他把鞭子丟到一邊,低吼道:“老天,我竟然無法對你動手!”  

  雨琳睜開眼睛,一臉的不敢置信,難道他就這樣放過了她?不可能的,他是這么地震怒,他一定會用某種方法懲罰它的,不是嗎?  

  果然,就如同她所預料的,徐震不會就此罷休。  

  只見他抓起地上的鞭子,將她的雙手捆綁在床柱上。  

  “你想……做什么?”雨琳從心底發冷起來。  

  他狂妄她笑了,壓住她的身子,逼近它的面前通:“我想做什么?你說呢?  

  你的臉色好蒼白,你怕了是嗎?”  

  雨琳沒有回答,她明白此刻自己不管說什么都會觸怒他。  

  “該死的你!說話啊!”他的怒吼几乎要穿破她的耳膜。  

  他恨她,恨她讓他變得軟弱、讓他牽腸挂肚,這由愛產生的恨,燃燒得熾、蔓延得烈,他不愿只有自己一人受苦,他要她也一起淪陷其中!  

  多……多么熾熱的眼睛,像火一般要燒傷了人,雨琳害怕的轉過臉去不敢面對他。  

  “總有辦法讓你發出聲音的!”他冷哼一聲,飛快的撕裂了她胸前的衣料,微涼的空氣壟上她赤裸的肌膚,讓她不禁倒吸了一口氣。  

  他……他是故意要羞辱她的!雨琳突然明白到這點。  

  徐霞的眼中閃過一股怨、一股怒、一股恨,這全都是被她背叛的心情!  

  他的大手加強了力量,繼續撕毀她身上僅剩的遮蔽物,“你說過的!你說過你是我的人,你要做我的王后,可你一直在騙我!”  

  雨琳無話可說,她是騙了他,她是該受這苦果,只是……他能懂得她逃避的心情嗎?他能看出地想要的是什么嗎?唉……她知道他永遠也不會了解的……“痛!”她只能發出這樣的聲音,因為他正用力拉扯她的長發。  

  “你也會痛嗎?”他的語氣極盡嘲諷之能事,“不,你根本不懂,我要讓你痛得更徹底一點!”  

  他低下頭,咬住她裸露的肩膀,很快地便咬出多處血色紅印,那又疼又麻的感覺讓雨琳渾身顫抖得不可遏抑。  

  “不要這樣……”她求饒道。  

  對她的低喊,他只是更為激動,熱燙的手覆上她嫩滑的胸,開始毫不客氣地揉捏撥弄,立刻在她白皙的肌膚上留下五指痕印。  

  “天哪……”她緊皺著眉,不知該拿這種感覺如何是好。  

  徐震的雙手毫不留情的繼續將她腰間的衣料扯去,沒多久,她就全身赤裸地癱在他的懷中,眼看就要任他為所欲為了。  

  他將燭燈拿近,照亮她窈窕的身子,也看見她眼中的忐忑不安。  

  “今夜會很漫長,且會是你生命中最漫長的一夜”他說得像在宣誓一般。  

  好可怕……好可怕的一句話!雨琳緊咬著下唇,命令令自己不能驚慌喊叫。  

  他吻上了她的雙峰,忽而輕得宛如春風、忽而重得像是暴雨,如此冷熱交替的感受,教她不由自主的喘息起來。  

  他繼續這折磨人的行為,并往下延伸到她的小腹雙腿和足踝,嬌軀上無一處不受他熱燙的吻的侵略,當他暫時結束這折磨,她緊繃的身子才稍稍放松了下來。  

  “還沒結束呢!”他伸出修長的手指,來回逗弄著她的柔滑凝脂。  

  “不,不要……”雨琳立即低喊出聲。  

  “你敢說不要?我就偏要!”他在她耳畔吐氣,雙手上下攻掠,讓她顫抖的身軀更形激烈。  

  “好了……夠了……”她承受不住這過多的酥麻與歡樂。  

  “你在求我嗎?”他沙啞地問。  

  雨琳猶豫了,她的倔強不允許她說出“求”這個字,就在她遲疑的片刻,他又更煽情地挑逗她,拉開她的雙腿,讓兩人親密的貼近,而后緩緩摩挲。  

  “愿意求我了嗎?”他又問。  

  噢!怎會有這樣騷動的感覺?這是有罪的啊!雨琳咬著唇想抗拒。  

  他看出她的動搖,突然毫無預警的深入她的體內,惹得她驚喘低呼:“你……”  

  他也喘息了,“我要你!我怎樣都要不夠!”  

  雨琳還來不及反應,他就開始激烈的進出,仿佛脫缰的野馬,放肆狂野,來回的占有她的溫暖和美好。  

  “啊……”她忍不住逸出呻吟,卻又趕緊咬住嘴唇克制。  

  “喊得不夠,喊給我聽!”他以拇指撬開她的唇瓣,要求她在他耳邊呼喊。  

  “不,我才不……”雨琳仍是努力抗拒著。  

  “永遠不准對我說不!”他的怒氣化為力量,發泄在她緊窒的體內,忽快忽慢的韻律是一種更為要命的折磨。  

  暈眩、昏亂、心跳,這一波一波的潮浪就要淹沒了她。  

  “別……我受不了了……”她總算委婉地道出實話。  

  “還不夠,我要你投降!”  

  他的汗滴落在她身上,兩人仿佛被汗水黏在一起,每次進出都有股摩擦的快感,又滑又熱,濕透了床單,也浸透了彼此。  

  雨琳的雙手被綁住,雙腿被高高舉起,完全沒有行動的自由,只能像個娃娃似的任他恣意挑逗戲弄。  

  她的眼睛一眨,眨出了淚水,可那是過度歡愛的結果。  

  “哭了?為什么?”他舔去她的淚滴。  

  “人家不要了……求你……”她哽咽道。  

  “真的不要?小騙子,到現在還在騙我?”他解開她手上的束縛,將她轉過身去背對他,從后面深深的進入,雙手往前覆上她的雙峰,熱烈的肩則在她耳邊低喃。  

  如此的纏綿讓她難以招架,發絲已亂、呼吸更亂。  

  “你是要我的,對不對?”他一面深深地進入,一面咬著她的耳垂問。  

  “你別逼我……”她的喉嚨已經干啞,都快喊不出聲音了。  

  他湊近她的櫻唇,相濡以沫,吻得它的雙唇更紅更艷。  

  “不了……真的不了……”感覺到他永無休止的侵占,她只能以雙手抓緊被子,卻對此無能為力。  

  “要我快點?還是慢點?”他故意問道。  

  “我……我都不要……”她快不行了,已經不行了,這樣的刺激會議她昏過去的。  

  “小騙子,你說不要就是要!”他以懲罰的口吻說道,腰間的力量更為加強。  

  雨琳不自覺的喘息低吟,這已經超出她意志力所能控制的范圍了。  

  “你是喜歡的,我知道!”他捧住她的細腰,大幅度的激烈進出,每次撞擊都讓她更為暈眩。  

  “不行了……拜托你……”雨琳頻頻求饒。  

  “你可以的,你是我的女人,你可以接受我的!”他開始做最后的沖刺,最后終于發泄在她體內。  

  “我的天……”雨琳感覺到他的顫抖、她的虛軟、他們的狂喜。  

  兩具達到欲望頂峰的身體,一起緩緩飄落了下來,他的身軀壓在她的身上,氣喘吁吁、汗如雨下,熱燙的感受將她緊緊包圍著。  

  “我要你,不准再離開我了,否則我真會殺了你,我一定會……”他在她耳邊警告道,氣息慢慢地變得沉穩。  

  雨琳沉默不語,卻也明白自己再也沒有機會離開了。  

  這一夜,這新婚前的一夜,新郎和新娘都累了……  

第九章

雨琳醒來的時候,天邊是微亮的,厚重的窗帘被拉開了一點,透出些許光亮。  

  就如同她所預料的,徐震并不在房里,她摸了摸身旁睡過的痕跡,有些落寞又有些傷感。  

  當她下床穿衣,雙腿一碰到地面,立刻傳來陣陣酸疼,這都是昨晚徐震所造成的后果,那些反復不斷的懲罰,讓她全身都快散開了,紅印、咬痕和瘀青更是遍布肌膚,她連鏡中的自己都不敢多看。  

  在步入溫泉浴池后,她才稍微放松了自己,讓自己沉浸在水流的撫慰中。  

  今天,就是今天,她即將嫁給蛇王徐震,一個只懂恨、不懂愛的男人。  

  而她自己呢?她又懂得什么是愛嗎?  

  兩個不懂愛的人結為夫妻,究竟會是喜劇或悲劇?  

  雨琳想不出一個答案,而這時,柯欣椅已經帶領女侍前來要為她梳妝打扮,好讓她成為最美的新娘子。  

  于是,雨琳起身更衣,沉默不語,任由她們擺布。  

  看著雨琳安靜無助的表情,柯欣綺忍不住說話了,“你究竟對蛇王有什么不滿?”  

  “我……沒有。”雨琳搖搖頭,她說不出口。  

  “你真的以為他恨你嗎?”  

  對這問題,雨琳只能無言以對。  

  柯欣綺嘆了口氣,“我們看著蛇王從小長大,最了解他的脾氣和個性,這次他會如此輕易的饒了你和徐岳,絕對不是他平常的作風。如果他真的恨你,就不會等你等了十年,也不會去侵擾要娶你的那家人,更不會趕走想接近你的每個男人,因為他只要你,從你八歲那年起,他就一直只要你。”  

  “我知道他要我,但他只是想藉此懲罰我。”雨琳倔強地說。  

  “懲罰?他可以教你家破人亡,可以讓蛇王村毀滅,為什么他不用這樣的方式懲罰你?你該明白他是好強的、霸道的,他不懂得如何表達對你的感情,才會用這樣的方式對待你。”  

  “我不明白,我就是不明白……”雨琳用力的搖頭,几乎弄散頭上的發飾。  

  “你們先出去吧!”何欣綺遣走了女侍們。  

  房里只剩下何欣綺和雨琳兩人,何欣綺一邊替她整理頭飾,一邊又勸道:“或許這真是你們命中注定的緣分,那年你在大樹下睡著了,而他纏上你的身吻了你,就這樣開始了你們糾纏的命運。”  

  “這一定是孽緣……”雨琳揪著自己的胸口道。  

  “是孽緣、是善緣,其實都是一念之間。只要你愿意去了解他、接受他、珍惜他,說不定他就會打開心防,學會怎樣去愛人,以及被愛。難道你連這點努力都不去做,就打算這樣否定他對你的一切嗎?”  

  “我……我怕他……我很怕他……”雨琳不禁吐出了頁言。  

  柯欣綺對此點了點頭,“我知道它是挺嚇人的,但他一定也有溫柔的一面,或許是旁觀者清吧!我們都認為他對你溫柔得不象話呢!以往他可從來不會有那種表情和眼神,就只有對你才會如此。”  

  “真的嗎?”雨琳的心中稍稍涌起了希望,卻又憂心地問:“可是……昨晚我和徐岳一起逃走,他還在生我的氣,我該怎么辦?”  

  柯欣綺像個母親般地微笑了,“是你做的事,當然要你來負責,放心吧!如果他是愛你的,他遲早會原諒你,只不過,你需要用更多的愛去融化他的心,懂嗎?”  

  “愛……愛……”雨琳低喃著這個字。  

  “我相信你們是相愛的,只不過不知如何表達而已。”柯欣綺對此很有信心。  

  “是嗎?是嗎?”雨琳望著鏡中的自己,眼中是一片迷憫。  



         ※        ※        ※  



  由武裝侍衛帶領,雨琳在侍女們的簇擁之下走到大殿這一路上,她絕無可能逃脫,除非她化成了風,才有機會溜走。  

  看來,徐震是加強戒備了,雨琳暗忖,他絕不會再讓她逃走的。  

  四周布滿了金色、黑色和銀色的蛇族裝飾,看起來隆重喜氣,每個人也都換上了正式服裝,全是為了這場王室婚禮。  

  雨琳穿著傳統的蛇后服飾,白色的禮服上點綴著全蛇圖案,看起來典雅又美麗,讓眾人看得目不轉睛。  

  然而,注視她最熱烈,也最冷冽的那道視線,還是來自徐震。  

  他穿著一身黑色,襯著全蛇圖案,眸光卻是銀亮的,看來神祕又魅惑。  

  他對她伸出手,而她沒有選擇的走上前,將手交給他。  

  大殿上,群臣一起跪下,“蛇王、蛇后萬歲!”  

  典禮正式開始,雨琳對該做些什么完全沒有概念,徐震只是緊握著她的手,低聲在她耳邊說明儀式,才讓她不至于茫然無措。  

  經由長老們的禱告、祝福和宣示,他們倆終于成為了大妻。  

  最后,徐震將她擁進懷中,他們倆額上的金蛇都活動了起來,繞著彼此的頸子蜿蜒爬動,并印下深深的一吻,這才又化為項鏈,安靜地垂在兩人的額上。  

  雨琳詫異地望著這一幕,直到徐震捧起她的臉蛋,照樣在她的唇上深深一吻。  

  這一吻,是婚約的一吻、是余生的一吻、是承諾的一吻。  

  當他的唇離開她,她看見了他眼中的一抹情意,她相信自己沒有看錯,他確實對地有某種形容不出的情意。  

  但……為何以往她會怯懦地、迷惑地看不見呢?  

  “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王后了。”他沉聲道。  

  她僵硬地點點頭,想起柯欣綺的話,心中不禁升起一線希望。或許……或許她真能瓦解他的心防,或許她可以讓他愛上她……慶典開始了,先是鑼鼓喧天,各種音樂舞蹈陸續登場,數不盡的美酒佳肴也跟著送上,這場舉國歡騰的慶典將舉行十天。  

  人們都已准備好了,打算盡情享受這十天,這盛宴可是要等好几十年才有一次機會見到。  

  宴會中,徐震一直握著雨琳的手,像是唯恐她會突然消失般,他沒有多說些什么,只是專注地望著她。  

  雨琳也低著頭,默默地不發一言,腦中卻翻涌許多想法。  

  不斷有人上前敬酒、不斷有人恭賀致意,徐震喝過一杯又一杯的酒,甚至將雨琳該喝的那一份都喝光了,還是面不改色。  

  當徐岳出現時,雨琳感覺到徐震的手握得更用力了。  

  徐岳由侍衛帶領著進入大殿,雖然為了顧全他的面子,并沒有手銬腳煉伺候,但也是戒備森嚴,唯恐這位戴罪之人輕舉妄動。  

  徐岳還是不改樂天本色,笑容可鞠地舉起酒杯,“大哥、大嫂,我要到蛇窯去玩一陣子了,可能短時間不能見面,就以這杯酒作為餞別,也祝你們白頭偕老!”  

  徐震除了眉毛一挑,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一口氣就喝光了酒。  

  徐岳也是豪爽干杯,大笑了几聲說:“蛇窯那兒就交給我了,我一定會把它搞得有聲有色,大哥你放心吧!”  

  “如果你待得下去,就算是讓我放心了。”徐震畢竟還是流露出了一些手足之情。  

  一直安靜的雨琳也開口了,“徐岳,你……一路小心。”  

  徐岳點點頭,“我會回來看你們的,到時可別忘了我這號人物。”  

  “我會記得你的。”雨琳略微硬咽,她會記得豪爽的他,曾為她以命冒險過。  

  徐岳瀟灑的離開了,雨琳目送著他,還是難以相信兩人就這么分離了,盡管相識的時間短暫,她卻對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徐望將這一切都收入了眼里,他面無表情的臉上開始有了變化,那種叫做嫉妒的情緒。  

  “走!”他用力握住她的手,轉身快步離席。  

  群臣跪拜送走蛇王、蛇后,沒有人敢問他們為何要提早離開。  

  總之,婚禮是完成了,慶典將延續到十天之后。  



         ※        ※        ※  



  徐震和雨琳走在長廊上四周安靜得只剩腳步聲。  

  在重重的帘幕之外,日已西落、月兒東升,到了夜晚的徐震,力量顯得更為強大,几乎是拖著雨琳走路,完全不顧她是否跟得上他的速度。  

  這……這就是他愛她的方式嗎?雨琳心中納悶的想著,對于柯欣綺所說的話起了懷疑。  

  進了房,他立刻將她拉到床邊,雨琳被押到床上,一時之間還有點喘不過氣來。  

  “你……你……”徐震難得有說不出話的時候。  

  “我怎么樣?”雨琳睜著大眼問。  

  “你真的就那么喜歡……徐岳?”他問得有些怎忑不安。  

  雨琳遲疑了好一會兒,才確定自己究竟聽到了什么,難道……難道徐震是在嫉妒嗎?如果不是的話,他眼中為何會有如此濃厚的憂慮和緊張?  

  她該怎么回答呢?讓他滿意?還是生氣?或者……捉弄他一下?  

  她咳嗽一聲,模棱兩可地說:“在某方面來說,我算是很喜歡他。”  

  徐震的胸膛因呼吸急促而迅速起伏,臉色為之一沉,“究竟有多喜歡?”  

  看他這直接的反應,雨琳几乎要笑了出來,但她明白那只會讓他翻臉而已,所以,她最好是能忍就忍。  

  “我……把他當朋友一樣的喜歡,因為他很重義氣,就這樣而已。”她坦白說道。  

  “就這樣而已?”徐震皺著眉頭,顯然還有疑問。  

  “真的啊!我對他就是這種感覺。”她再次重申。  

  望著她清澈的雙眸,他似乎只能選擇相信,“那么……你對我呢?你對我又是什么感覺?”  

  他……可真愛發問呢!她發現她的老毛病似乎傳染到他身上了,不過,這問題實在太難了,尤其在她還沒確定某些事之前,教她如何說得出口?  

  “我不知道。”她含糊的回答,眼神飄向他方。  

  他當然不會就此罷休,“我要你說!你不能說不知道!”  

  “你問這……做什么呢?反正我都嫁給你了,你達成了目的不是嗎?何必管我對你有什么感覺?”雨琳不知打哪兒來的勇氣,竟一古腦兒的說出了這串話。  

  徐震倒是一愣,無言以對了。  

  雨琳看著他受傷的眼神,反而心軟了起來,其實,她已大概猜出了一點什么,但是又不能肯定,誰教他是一個如此瞥扭又倔強的男子呢?  

  室內轉為安靜,只有他沉重的呼吸。  

  她的胸口滿溢著溫柔的情緒,讓她自己都快要受不了了,于是,她第一次沒有其它目的的伸出手撫摸他的臉,主動在他唇上輕輕一吻。  

  徐震更是詫異了,動也不動地任她親吻。  

  “為什么……吻我?”他吶吶的問。  

  “想吻你就吻你啦!”她回答得有些臉紅,唇角微微揚起,卻不讓他看出它的心情,決定還是先保持一點神祕感吧!  

  “你到底在想什么?”他抓起她的手,好用力好用力。  

  “別,會疼!”她抗議道。  

  他吻過她的手腕,悶悶地說:“你手疼,可是我心疼。”  

  傻瓜!多可愛的兩個傻瓜啊!聽到他這話,她心中了然一切,于是,她微微一笑,解開他胸前的扣子,低頭在他的胸膛上親吻起來,是這兒疼嗎?”  

  如此挑逗的動作、如此曖昧的語氣,是雨琳不曾在他面前表現過的,這讓也簡直吃驚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為什么這樣對我?你又想騙我了?”他起了戒心。  

  “你說呢?”她的小手繼續忙碌著,先是除去了他的上衣,接著是腰帶和長褲,還有那雙很難脫的鞋子。  

  “你以為你在做什么?”他的聲音里壓抑著某種東西,但并不是怒氣。  

  “我要看看你哪兒還疼,好幫你療傷啊!”她故作天真地說。  

  “小騙子,你休想再騙我,這次沒那么容易了!”他已經到了不知該如何反應的地步,只能以怒氣佯裝一切。  

  在這一瞬間,雨琳似乎終于了解了這個男人,這讓她心疼又心動的男人。  

  其實,他是很簡單、很單純的,只是他太習慣用很復雜、很神祕的態度掩藏自己,才會議她常常看不清楚他。  

  她繞了這么一大圈,還是回到了他的懷里,這或許就是命運吧!  

  “我愛你。”她環住他的頸子,在他耳畔呢喃。  

  “什么?”徐震完全呆住了。  

  這個有時楚楚可憐、有時極端好強的丫頭,反反復覆折磨了他十年,害得他日夜受煎熬、魂夢相牽,她竟會在這一刻突然說她愛他?  

  “我愛你,我好愛你,我真的好愛你。”  

  她對著他的耳朵輕聲細語,再也不管所有畏懼、猶豫、考慮,反正她就是愛他。  

  當她吐出真言,她感覺到全身都輕飄飄了起來,或許是因為她背負著這祕密太久了吧!拋開所有的矜持相憂慮后,她只想做個習慣坦誠心意的自己。  

  “你……你瘋了?有人對你下了咒語嗎?”徐震捧起她的臉,大手竟有些顫抖,這句話對他才是有如咒語般神奇。  

  “是你對我下了咒語,是你讓我變成這樣的。”她深深地望進他銀色的眼睛。  

  “天哪……”他霎時覺得呼吸困難,“這怎么可能?”  

  “別說話,我會讓你相信的。”她吻上他的唇,開始了羞澀但溫柔的探索。  

  沒花多少工夫,她就發現自己對他有莫大的影響力,因為他一下子就心跳急促、胸口緊繃、全身興奮了。  

  徐震很快就陷入這場甜蜜的風暴中,他根本就無能為力啊!只能順著她的嘴唇、她的小手,將自己的一切交給她。  

  “夠了!別玩火!”他從喉嚨中擠出來。  

  “可是……很好玩啊!”她說得無辜極了。  

  “要玩就一起玩吧!”他翻身壓在她身上。  

  “啊……不要!”  

  這晚,新婚之夜,滿室的溫馨,頓時轉為火熱激情。  



         ※        ※        ※  



  “再說一次!”  

  “我……我愛你……”  

  “再說一次!我怎么都聽不夠!”  

  此刻,徐震正壓在雨琳的身上,從背后來回進出她的體內,雙唇吸吮著她的耳垂,要求她一次又一次地說著她愛他。  

  “人家……說很多次了……”雨琳喘息都來不及了,哪有力氣一再重述。  

  “我要聽,我要聽你這張小嘴對我說我要聽的話!”他將自己流下的熱汗抹在她的身上,造成滑溜濕熱的感覺,然后上下撫摸著她的敏感帶。  

  “呃……不要……”雨琳立刻嘆息的反應道。  

  “不要什么?”他深入她體內不動,雙手卻對她百般逗弄,惹得她嬌喘連連、雙頰粉紅。  

  “不要了……求你,我不要了……”她試著拒絕這份罪惡般的快樂,因為她腦子暈得厲害,就快要忘記自己是誰了。  

  看著她紅唇微啟、秀發波動,如此誘人的畫面,他怎能說停就停呢?因此,他只是放慢了動作,讓她緩緩的感受著情欲的潮浪。  

  “再說一次愛我。”他舔著她白嫩的頸子,巴不得一口吃了她。  

  “愛……我愛你……”  

  “有多愛?”他像個執拗的孩子,一定要聽她的情話。  

  “好愛好愛你……”雨琳已經快崩潰了,如果他再這樣逼她的話……他的手……他的唇……他的身體……被單早已濕透,晚風也吹不熄這烈焰,在這美麗的蛇王織錦上,由他們的體熱、汗水和喘息,構成了一幕教人臉紅心跳的畫面。  

  “真的?”他還是鍥而不舍的問著,大手揉捏著她粉紅的雙乳。  

  “真的……”她哽咽了,只因這太過激情的快感。  

  他終于滿足地微笑了,抱起她無力的身軀,讓她坐在他的雙腿上,開始上下起伏、反復沖刺,將兩人一起帶上顛峰。  

  “別……別這么用力……”雨琳緊抱著他的胸膛,小臉靠在他的肩上,在他耳邊低吟著,每一聲求饒都讓他更為興奮。  

  “喜歡嗎?”  

  “喜歡……”  

  “要我嗎?”  

  “要你……”  

  “雨琳,我的雨琳,我的王后!”徐震低吼一聲,在她的體內爆發出來。  

  她早已被掏得空無一物,只能感覺他、只能擁抱他、只能依附他、只能在這情海里,和他一起陷入……   


第十章

 應該是早晨了吧!雨琳朦朧地想,房里還是暗著的,只有一盞微弱的燈,但她自動睜開了眼睛,感覺自己剛從一場荒唐的夢中醒來。  

  不,那不是夢!當她摸索到身邊的徐震,她很清楚昨夜都是真的。  

  他睡得好熟,呼吸沉穩,雙手圈著她的腰,臉頰貼在她的胸前,那安心信任的表情,像是在夢中變成了小孩似的。  

  其實,他長得很好看、很英俊,只是她一直都不太敢看他,難得現在能仔細端詳他;她情不自禁的撫摸過他臉上的線條,對自己說這就是她愛的男人。  

  怎么會呢?怎么會光是這樣看著他,也會讓她感動得不能自己呢?  

  “琳……雨琳……”他在夢中低低呼喊著。  

  她愣了一下,響應道:“我在這兒。”  

  “別走,別離開我!”他突然慌亂起來,不知是作了怎樣的噩夢,雙手將她抱得死緊。  

  “我不走,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她撫著他的黑發,不斷的輕聲哄慰,但愿這能消除他的不安。  

  聽到她的聲音、感覺到她的撫慰,他這才安靜下來,又沉沉地入睡了。  

  雨琳覺得自己又想哭了,這些天來,她好象無時無刻都想哭,不論是他的執著、他的霸道、他的脆弱,都讓她心疼得想哭。  

  不管這男人是不是恨她,不管其它人如何反對,她都對自己投降了,她愛他,或許早在這十年來的夢中,她就已經心屬于他了。  

  “睡吧!我陪著你。”她柔聲道。  

  室內恢復祥和,只剩兩人的呼吸和心跳。  

  就在這溫馨的一刻,桌上的燈突然熄了,雨琳心中一驚,赫然發現有風吹過,但怎么可能呢?這房間的四周都是封死的啊!  

  她轉念一想,憶起自己曾打破了窗戶的一角,難道就是從那兒吹來的嗎?  

  當她意識到此,已經來不及挽回什么了,只見強風吹起窗帘,刺眼的陽光鑽進室內。  

  “不,不要!”雨琳慌張不已,拉起床單想要將徐震遮住。  

  她的動作很快,但陽光的腳步更快,徐震剛好睜開眼,第一眼就看見了那睽違十年的暢光直接射進他如黑夜般的雙眼里!  

  “啊!”徐震發出高聲的怒吼。  

  “天哪!”雨琳以身子覆住他,不敢相信這一切就發生在一瞬間。  

  但怎樣都難以補救了,僚的雙眼已經受到陽光的襲擊,他就要在三天內魂飛魄散!  

  “你怎么了?你別嚇我,你一定沒事的!對不對?”她忙問。  

  徐震已然全身僵硬,只剩最后一口氣,說出憾恨的遺言,“原來昨晚的一切全都是謊言……你……你背叛了我……我發誓,不管几生几世……我都要追到你……我要討回你欠我的……”  

  “我沒有背叛你,我是真的愛你!你聽我說,這是場意外,我要做你的王后啊!”  

  任憑雨琳如何大喊,他的雙眼仍是頹然閉上,喘重的呼吸也跟著停止了。是的,他死了,在這一生中,他死了第二次,全是因為同一個女人。  

  “震,你回答我啊!”雨琳用力的抓著他的肩膀,不能接受眼前這個事實,“你說話,你跟我說話啊!你別這么殘忍,別丟下我!”  

  沒有聲音、沒有心跳、沒有呼吸,什么都沒有了,從那逐漸冰冷的觸覺,她終于明白她失去了他!  

  “不!”雨琳瞪著自己的雙手,“又是我,又是我殺了你,老天,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就在雨琳瀕臨崩潰之際,剛才那聲高吼已經驚動宮中,只見房門被猛然撞開,林鳴軒、顏嘆生和柯欣綺先后沖入,其它的大臣和侍衛也跟著跑進來。  

  “王!”林鳴軒悲憤的大叫,“王,您怎么了?您不會就這樣離開我們吧?”  

  顏嘆主上前探視,重重的嘆氣道:“來不及了,王被陽光直照,從現在開始,三天內王將會逐漸化為灰燼。”  

  “不……”柯欣綺倒吸了一口氣,眼淚扑簌簌的落下,忍不住俯在床上痛哭出聲。  

  眾臣無不驚嘆低喊,垂頭跪下,哀悼這一代蛇王的殞落。  

  林鳴軒一個轉身,抓住眼神呆滯的雨琳,“說!是不是你害死了我們的王?”  

  雨琳搖了搖頭,神情茫然,“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風會吹起窗帘,我忘記我曾打破了一個洞,我……只記得我要做他的王后,我跟他說好的……”  

  林鳴軒哀痛至極,說出的話字字都是控訴,“你明知道王對你一片婉心,你竟故意打破窗戶讓陽光射進!這一切都是你的錯,十年前是你毀了王的蛇身,現在你連王的人形也不放過!為什么?為什么你能對王這么狠心?你知不知道王究竟有多么愛你?”  

  “我……我也愛他……我真的愛他……我才正要告訴他,但是風就吹了起來……”雨琳跪倒在地,雙手抱著膝蓋,渾身不住的顫抖,這強烈的刺激讓她像是失了魂。  

  林鳴軒繼續伸手指責道:“你也懂得愛?你豈有資格談愛?你是我們蛇神一族最大的仇人,我非將你跟王一起陪葬不可!”  

  “陪葬?”雨琳的眼神幽幽的飄到床上的徐震身上,“好啊……拜托你,讓我和他死在-起,他剛剛說……他就算死了也要來找我……你就讓我跟他死在一起吧……  

  “聽見這所話,林鳴軒不禁為之一愣,顏嘆生則開口道:“看來,她已經喪失神志,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了,我們留著她也是無用,現在只是一名瘋女人了。”  

  “就這樣放過她?不行!”林鳴軒仍然心有未甘。  

  顏嘆生卻道:“她來自哪里,就該回到哪里,放她回蛇王村去吧!所有的人也只會當她是瘋女,就讓她這樣了此殘生吧!”  

  柯欣綺這時抬起頭來,說:“就讓她走吧!她不屬于這里,王也不會要她陪葬的。”  

  “不!求求你們……讓我留下,我要陪著他,我答應過他的!”雨琳拚命搖頭。  

  林鳴軒看了看顏嘆生和柯欣綺,終于也同意了,“就這樣決定了,讓她離開蛇王國。”  

  “不要!我不走,我永遠都是他的王后,我不能走的!”雨琳退縮著、抗拒著,卻還是讓林鳴軒拉起了手。  

  只見顏嘆生口中念念有辭,一道銀色的光芒從他額頭涌現,緩緩的圍繞在雨琳四周,像匹輕紗般將她整個人包里住。  

  “我不走!我要陪著他!不要這樣對我,讓我跟他死在一起啊!”雨淋不斷的呼喊著,卻無法阻止法力的蔓延。  

  剎那間,她的眼前只剩迷霧,什么都看不見了,寢房、大床、所有的人,還有徐震,都在她面前消失了,只剩無邊的白茫一片……  



  ※        ※        ※  



  月光,好美的月光。  

  雨琳睜開眼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幅景象,銀色的月光灑在樹間,彷若一條和緩的小河,靜靜過這整個夜。  

  她坐在一棵大樹下,四周似乎是熟悉的景色,等地眨眼眨了好几次,才發現這是蛇王廟后的小花園。  

  此刻正值深夜時分,沒有人會來蛇王廟附近,因為村民對神明還是挺有顧忌的,不敢擅自打擾。  

  蛇王?一想到這兩個字,她的心就深深的刺痛起來。  

  然后,她憶起了一切經過,從那天她被當成祭品獻給蛇王,在蛇王國里,她遇見了一連串奇怪的人和事。  

  最奇怪的就是那蛇王徐震,他帶她去了好多神祕的地方,他對她做了好多不可思議的事,他……他還說要她成為他的王后。  

  但是……他十年前死于她手里,十年后也死在她無意造成的意外中,所以,她被送回了人間,再也見不到他,連要死在一起都不可以。  

  “震……徐震……”她口中輕吐這個名字,先是低低地喊,接著痛心地叫,卻怎樣也喚不回那相處的時刻。  

  怎么辦?她該怎么辦才能回到蛇王國?沒有人能幫她,每個人都放棄了她。  

  她無能為力、無法可想,就只能坐在樹下,想著好多好多事,從七歲那年開始想起,長達十年的夢境、十八歲的生日、蛇王國的每一天、被徐震擁抱的片刻……點點滴滴,恍若才發生在眼前似的,但伸手卻什么也抓不到。  

  “那年……我是把那條蛇埋在哪兒呢?”她自問自答著,開始摸索著身邊的土堆。  

  現在她終于有一個目標了,她要找到那條蛇的尸體,至少她還可以跟他在一起,至少她不會這樣孤孤單單的。  

  就著明亮的月光,她開始用手挖掘,泥土有硬有軟,沒多久,她的指甲弄斷了、她的手掌擦傷了,但她一點感覺也沒有,只是不斷的挖著。  

  在她的體內有股巨大的悲傷,卻無法化為淚水涌出,只能借著挖土的動作、借著找尋的希望,稍稍抒解這窒人的情緒。  

  究竟過了多久呢?月亮從東邊移到了西邊,依舊是那輕柔的光芒,仿佛也想安慰這傷心的姑娘。  

  “是……是這里嗎?”雨琳挖到了一個冰冰軟軟的東西。  

  她愣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撥開四周的土石,按著,她發現了一件奇事。  

  她是找到了徐震的蛇身沒錯,但卻不是一堆骨骸,而是一條完好的銀白大蛇。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而,清亮的月光并沒有欺騙她,眼前確實是一條絲毫無損的大蛇,就跟她八歲那年看見的一模一樣。  

  “怎么會這樣?”她顫抖地撫著蛇身,發覺它雖然冰冷,卻微微顫動著。  

  難道它當年并未死亡,只是一時昏迷了過去,卻一直被埋在土中沉睡嗎?  

  雨琳吃力地將它抬出,平放在草地上,為他拂去了所有的塵土,逐漸顯現出它那王者般銀白的光芒。  

  “震……徐震……”她完全忘記了當年的害怕,雙手抬起那蛇首,將它擁在自己胸前,想要將她的溫暖傳達給它。  

  “你在這兒睡了很久吧?我來陪你了……你感覺到了嗎?你是不是很冷?我替你取暖好不好?我不走了……我哪兒都不去,我就在這里……”她低聲傾訴著,說的全是真摯傷心的情話。  

  此刻,若是有人發現此情此景,恐怕會以為她瘋了,竟然抱著一條大蛇說話。  

  銀白大蛇彷若有靈性似的,身體竟逐漸有了暖意。  

  “當年……我們怎么會碰在一起的呢?你怎么會爬上我的身子,突然吻了我呢?如果……那時我不是嚇壞了,也許你就不會受那么多的苦,但……你還會記得來找我討命嗎?你還會想要我做你的王后……為你生下孩子嗎?怎樣的因,就有怎樣的果,我欠你那么多那么多,你快點來向我討吧!我不怕……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夠了……”  

  說著說著,雨琳的眼眶中聚集了好多溫熱的東西,她眼睛稍微一眨,就紛紛落下了晶瑩的淚水。  

  那眼淚是如此滾燙,源源不斷的滴落在大蛇身上,化成無數小河蔓延,很快的浸透了整條蛇身。  

  “震……你說過要向我報仇的……你別騙我,你快來找我啊!我等著你帶我走……”雨琳已泣不成聲,淚眼模糊,什么都看不清,只有不斷的哭泣、心碎。  

  緩緩的、慢慢的,她感覺到手上、胸前的重量變輕了,直到整條大蛇都飛出了她的懷抱,她才萬分詫異地站起來,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事。  

  “震……你上哪兒去?你別這樣丟下我,要走就帶我走啊!”她舉高雙手,不愿就此分開。  

  所幸大蛇停留在半空中,并未繼續飛升,而且它還睜開了雙眼,火炬般的眼睛直瞪著雨淋。  

  她垂下了雙手,平靜的迎接這命運,“我知道,你要向我討命了,我不會怕的,因為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只要跟著你,就算是地獄我都愿意去。”  

  大蛇吐出分岔的舌信,紅色的眼神詭異無比。  

  雨琳閉上眼睛,“來吧!別猶豫,帶我到任何地方,只要有你。”  

  時光仿佛靜止了,這沉默的一刻是如此漫長,雨琳几乎以為天地都已消失,世界都已湮滅。  

  終于,她有了感覺,很輕很輕的感覺,就在她的雙唇間,有種被溫柔舔吻的感覺。  

  她再次睜開眼睛,淚水不由自主的滑落,因為這個吻,這是徐震給她的第一個吻,她記得好清楚好清楚。  

  銀白大蛇仍然騰空著,它伸出舌尖舔過她的嘴唇,然后又吻上她的面頰,將那些熱淚一一吻去。  

  “震……我愛你……你聽見了嗎?我愛你……我早就愛上你了。”她眨眨眼睛,看見蛇眼中的紅光變成了金色。  

  這是怎么回事,她一點都不懂,但她也不想問,能再感受到這個吻,已是天賜的恩惠。  

  蛇眼中的金色光芒逐漸加強,直到雨琳完全被包圍住,再也看不清四周的一切,但她并不覺得害怕,相反地,她有種回到家的溫暖感覺。  

  一定是徐震要帶她走了,一定是的!  

  她嘴角含著笑,等待著命運對她的安排。  

  親吻愈來愈深,雨琳閉上了眼,任由這吻直到天荒地老。  

  然而,一雙鐵臂陡地圈住了她的肩膀,一個強壯的胸膛溫暖了她的身子,這……這會是徐震的蛇身嗎?不該是她的錯覺吧?  

  她睜開眼,眼前仍是模糊不清,但她摸到的確真是溫熱的身體,她親吻的確實是耶熟悉的唇,或許這是老天對她最后的仁慈吧!讓她還能擁有這種感覺。  

  霧,漸漸散去,光,緩緩降落,雨琳終于看清一切。  

  是的,抱著她的是一個男人,是她愛的男人,徐霞。  

  “震?是你?”她愣愣地問。  

  徐震直盯著她,眼中滿是憐愛,“除了我,還會有誰?”  

  “可是……可是怎么會?”盡管驚喜交加,她還是克制不住好奇。  

  “因為你的淚,讓我的蛇身復活了,我的人形也不怕陽光照射,自然就醒了過來。”他撫著她微濕的臉頰道。  

  “我的淚?”她還是不懂。  

  “我的蛇身一直被埋在地下并末斷氣,所以仍存在著,但因體溫過低而無法醒來,都是因為你掉了那么多的淚,才讓它有機會蘇醒過來。”  

  “天哪……”  

  雨琳無法相信這幸福,前一刻她才以為自己就要隨他煙消云散了,現在卻又奇跡似的見他復活,教她怎能不又哭又笑呢?  

  “別哭了,我不要你哭。”他吻干她的淚水,“從今天起,我都不准你哭了。”  

  “震……震……”她這才肯定了一切都是真的,讓她更加克制不住的哽咽抽泣起來,喉中像是塞滿了快樂,讓她一時無法承受。  

  徐震抱著她、撫著她,讓她宣泄這些激動的情緒,直到她緩緩的平靜下來。  

  “好點了嗎?我的王后。”他在她耳邊輕問。  

  聽到“王后”兩字,她的臉頰不禁羞紅一片,“我……我沒資格做你的王后。”  

  “除了你,還能有誰?”他說著,就執起她的手,替她戴上一枚金蛇戒指,“你想拒絕也來不及了,這戒指是一戴上就無法拔下的。”  

  望著那美麗的戒指,她不禁為之屏息,“可足……可是……我害死了你兩次,而且……他們都討厭我……”  

  “是你讓我死去,又讓我復活的,只有你能讓我如此,所以,你注定是我的王后。”他半跪下身,吻了吻她那戴著戒指的手。  

  雨琳覺得滿心感動,立刻就想答應他,卻又強迫自己說:“他們不是都反對嗎?我不希望你們再吵架了。”  

  “反對?”徐震微微一笑,“怎么可能?他們全都贊成得不得了呢!”  

  “咦?”雨琳皺起眉頭,更加迷惑了。  

  徐震揮一揮袖子,只見背后一陣白霧升起,接著出現了眾臣的身影,包括顏嘆土、林鳴軒、柯欣綺和徐岳等人,都一起垂首跪在地上。  

  “你們……你們怎么都跪著呢?”雨琳慌亂的道,伸手想拉起他們。  

  “臣等叩見蛇王!蛇后!”所有的人齊聲道。  

  蛇王?她抬頭看了看徐震;蛇后?她訝異地指著自己。  

  徐震點了點頭,“你已經通過所有的考驗,得到大家的肯定了,從現在開始,你就是蛇王國的王后,懂了嗎?”  

  “我……我真的可以嗎?”她還是難以相信。  

  柯欣綺含笑道:“沒有人比你更適合蛇王了,從你八歲起,王就喜歡上了你,所以才會爬上你身子,偷偷的吻了你啊!”  

  林鳴軒則道:“當初結下的果,讓我們傷足了腦筋,所幸這是段良緣。”  

  顏嘆生也說:“緣分是躲不掉的,該來的總會來。”  

  徐岳則嘻嘻笑著,“總算成了這段姻緣,大家真是被你們搞得累壞了!”  

  雨琳遲疑地望著徐震,“我這不是在作夢吧?”  

  他將她擁進懷中,好緊好緊,“還敢懷疑?回去就要舉行婚禮了,千萬別給我說你還在作夢!”  

  雨琳臉頰一紅,眾人皆是一笑,在陣陣升起的白霧中,他們全都騰空而起,回到了那千年傳說中的蛇王國。  



  ※        ※        ※  



  翌日,蛇王廟。  

  莫志宏和郭淑君兩夫婦又來到廟中上香,替女兒祈福。  

  “蛇王,求您發發慈悲,讓我們雨琳好好在那兒生活。”郭淑君跪在案前,低聲祝禱著。  

  莫志宏從籃子里拿出祭品,一一端放在桌上,突然之間,他覺得眼前的景象有些不對勁,似乎跟平常看到的不大一樣。  

  “老伴,是不是我眼花了?神像怎么好象多了一尊?”  

  郭淑君將香插進香爐中,“你在說什么啊?”  

  莫志宏愈看愈肯定,“你瞧瞧,本來不是六尊神像嗎?這會兒竟變成七尊了!”  

  “咦!真的耶!”郭淑君細心的數了數,“就是多了這一尊!”  

  “是一尊女神像呢!怎么會突然出現在這兒?明明昨天還沒有的。”  

  郭淑君和莫志宏左右端詳,想看出個所以然來,而后兩人猛然一驚,瞪大了眼睛看著彼此。  

  “我是不是看錯了?”  

  “可是……可是真的好象……”  

  “真的好象我們雨琳呢!”  

  “天啊!”  

  夫婦倆立刻跪下,接連磕了好几個響頭,“多謝神明保佑,多謝蛇王降恩,讓我們雨琳過好日子!”  

  莫家夫婦高興得不得了,卻不敢告訴任何人,唯恐被人當作瘋子,但在他們的心中卻深信著,女兒雨琳正在蛇王國中過著幸福的生活呢!  

  神桌上,蛇王和蛇后的眼神中洋溢著深情,雙手緊緊交握,永遠也不會放開。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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