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提諾官方APP

下載連結 QR code 立即下載使用
首頁  >  小說  >  出版言情
上一主題 下一主題
返回列表
»

[失效區]

蜜糖俏女傭【惹情俏女傭之一】 作者:拓跋月亮(已完成)

複製鏈接   關閉
line
avatar
29450 0 2
拓跋月亮 -【惹情俏女傭之一】蜜糖俏女傭

文案:

「你在做什麼?」

天啊!他簡直不敢相信眼前所呈現出的畫面──

這個小女傭到底又在搞什麼花樣了?!

「這是你為了歡迎我回來特別準備的嗎?」他發出危險的訊號。

「……準備??」她頓時只能張口啞然。

天啊!他不會因她這副模樣而──

該死!他怎麼偏偏要在這時候回家……

撞見──她全身僅穿著一片圍裙……

她也知道做如此清涼的打扮──是有些些瘋狂……

但她不過是想趁著無人之時,

體驗一下下當「俏女傭」的感覺嘛──

誰料到他會在這時刻突然蹦出來呀……!

嗚……都是那些A片害的啦……

這下子她該怎麼沖出重圍……



系列:惹情俏女傭

男主角:宇文聿颯

女主角:學菱



第一章



學菱眼神呆滯的望著天空呼嘯而過的飛機——這……這實在是一件令她扼腕至極的事……



從小,當空服員就是她的夢想,好不容易等到畢業,一畢業,她馬上就來參加航空公司的空服人員招考,可是,沒想到……沒想到……



自己竟然以一百五十九公分的身高,僅差標準一公分,含恨引退!枉費她這半年來,每日跳繩一千下、還買」增高鈣」來吃,就是期望自己的身高能多長那麼一小公分,可是……沒有、沒有!居然沒有長高!她的空姐夢,難道就因自己不爭氣的身高,就這麼給毀了嗎?



學菱仍舊在原地發呆,歎她的空姐夢,就這麼破滅了……



宇宙航空公司——航空業界的龍頭老大,成立至今,不過短短十年,憑藉著宇文家族龐大的財力和宇文宙身為政治人物的身分背景,在這十年間,迅速擴展航權及機隊,目前已有五十架航機加入營運,航線遍及美洲、歐洲、亞洲和澳洲。



為什麼這麼多家航空公司,她獨獨就只認定「宇宙航空」才是她空姐夢想的歸依?其實,她也知道其他的航空公司,在招考空服員的身高這一項,要求的並不嚴苛譬如:日亞、國泰、聯合、安捷、美國大陸……



這幾家航空公司,空服員的身高只要不低於一百五十八公分,就算達到標準了。



可是,一心所系的,就只有」宇宙航空」——除了它現今是航空業的龍頭老大外,其薪資福利制度,也是其他的航空公司望塵莫及的……聽說,去年度公司營運狀況極佳,員工的年終獎金高達十個月。



十個月耶!噢,天啊——如果一個空服員一個月的薪資六萬元左右,那十個月不就……不就有六十萬?噢……噢……噢——學菱揪著心口,欷噓不已。



她的六十萬就毀在自己沒有長高的那一小公分——宇宙航空嚴苛的招考標準是出了名的,學歷、年齡、語言、身高、視力……其中若有一項稍稍不合,便會立即被淘汰掉,因為想擠身宇宙航空的人,實在是多如過江之鯽。



可是,好不甘心啊!為實現自己的空姐夢,她不但去上美姿美儀課程,還上英語課、學台語;為了身高問題,她還買了「增高鈣」來吃——想到「增高鈣」,她就滿肚子火!如果不是為了積極想長高那麼一公分,她才不會相信第四台廣告的誇大之辭,傻傻掏了荷包,花了將近兩萬塊,買了半年份的增高鈣來吃。



結果——什麼結果也沒有!她根本連那麼一小公分也沒有長高,那業者說得天花亂墜,說什麼吃了半年,保證可以長高三至五公分,保證有效、無效退費!



正當學菱滿腔怒火,想著要怎麼逼那個賣增高鈣的業者把錢退還給她時,突然聽見耳邊有人在嚷吼著:「——我不要你幫我找的那個菲傭,馬上把她調走!聽好,不要再找那種會在半夜溜到我房間來騷擾我的女傭;還有,我要的是精通廚藝、會整理家務的女傭,而不是一天到晚只會拿著話筒,嘰哩呱啦說個不停的長舌婦!聽懂了嗎?」誰在那邊鬼吼啊?她的心情已經很糟了,這吼聲讓她的心更是煩躁……



學菱懶洋洋的撇過頭去,除了看到一個恭謹應聲的中年男子外,她還看到一個帥得不像話的狂傲男子,他還在發火,但是……



學菱笑了,她的心不煩了……一點也不煩了——學菱呆望著前方那個火氣顯然很大的狂傲男子,他——宇文聿颯,宇宙航空的總經理,也是未來的董事長接班人。學菱真不敢相信自己的運氣這麼好。



盯著他,她的眼睛閃閃發亮,心頭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如果她沒聽錯,目前他急需一個女傭——一個不會半夜溜進他房裏去騷擾他的女傭。她捫心自問:自己會是那種半夜溜進別人房裏的女人嗎?不,一點也不會!她有著高尚的情操、純真的心靈,四維八德、三字經,她背得是滾瓜爛熟。



精通廚藝!?這更不是問題了!她有個在五星級飯店當大廚的老爸撐腰呢!當他的女傭,她是絕對不成問題的!呵呵!她的空姐夢能不能死灰復燃,就賭在這一回了!只要她能當上他的女傭,日後再將自己所有的優點一一展現在這個航空?子前,久而久之,相信他一定會覺得,如果不讓她去當空姐,那真是埋沒了人才。



冥想之際,未發覺宇文聿颯已坐上車離去,待她回過神來,他的蓮花跑車已絕塵離去。



「啊……啊……」學菱萬分懊悔竟失了神,沒能好好把握住機會,但當她的眼尾瞥到方才恭謹地和宇文聿颯應諾的中年男子,她的眉眼又立即的笑開來。她毫不遲疑的趨步向前,站定在眉頭深鎖的中年男子面前。



「這位伯父——」學菱甜甜的露個笑。



正在煩愁要如何在一天之內找到少主人要求的那種女傭的任伯年,聽聞有人叫喚,他抬頭看見一名著短袖襯衫、窄裙,頭髮挽起的女性……「這位小姐,你是來參加空服員招考的吧?請往裏邊走。」任伯年有禮的指示她該走的方向。



學菱尷尬的一笑。「不瞞您說,我才剛從裏邊出來!」



「噢!」任伯年輕應了一聲,根本無心去管她。



「伯父——」見他要走,學菱立刻跟上。



「有事嗎?小姐。」



「呃……那個,你是不是要找女傭?」她笑容可掬。



「這位小姐怎麼會知道的?」任伯年納悶著。



「方才我無意中聽見的——事實上,我倒是覺得……我應該可以勝任。」學菱直接切入正題,並且向眉頭緊皺的中年男子毛遂自薦。



任伯年抬頭仔細看了她一眼,苦笑著:「小姐,你可真愛說笑!」



「不不不,伯父,我不是在說笑,我是非常認真的!」學菱一臉正色。



「你可別看我裝扮這麼高尚的模樣,以為我是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其實啊,處理家務,我可是很在行的,至於廚藝嘛……」



任伯年雖是頗感意態闌珊,但身為宇文家的總管家,在外,他得遵循宇文宙嚴格的要求——無論是誰,都得以禮相待。



他頷首一笑,正想施禮告辭,陡地聽見學菱又續道的話語,赫然怔愣住。



「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廚藝好不好,不過,有位學則仕先生倒是教了我不少!」學菱戰戰兢兢的覷著任伯年的臉色。她想,宇文家族這般顯赫,應該常有上飯店的機會,而她父親學則仕在餐飲界又小有名氣——希望老爸夠爭氣!只要這個伯伯聽過老爸的名字,知道她老爸的廚藝精湛,那她相信,她一定可以順利當上宇文家的女傭。



「學大廚!?」這位大廚可是唯一一個獲少主人讚賞的名廚呢!學菱面無表情的點點頭。其實她心中早樂不可支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非但聽過她老爸的名字,而且可能還很崇拜她老爸呢!「請問……你和學大廚學藝多久了?」



「這個問題呀——我不太確定呢!」學菱偏著頭,撇撇唇道:「好像是從我國小六年級開始的吧。」



「啊!?國小六年級?」任伯年一臉錯愕,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她誆了!學菱挺直身子,甜美地笑著:「是啊,因為我是學則仕先生的獨生女——學菱。」見他一副半信半疑的模樣,學菱主動拿出身分證讓他確認。



看過她的身分證,證實她確實是學則仕的女兒後,任伯年如獲至寶一般的笑咧了嘴。



「學菱小姐,你……你真的肯屈就當女傭?」



「這不是屈就!我父親常說,要成為真正的大廚師,並不是在飯店窩個兩三年,搖身一變而成的:真正的大廚師是要歷經各種磨練,要讓自己做的每一道菜,都能迎合大眾的口味,而這個所謂的「大眾」呢,就是指一般人,一般人都住在哪裡呢?當然就是住在家裏羅!所以呀,唯有深入家庭,才能磨練我的廚藝。」學菱的話題繞了大半圈,很辛苦的又拗了回來。



任伯年聽了老半天,仍是一臉茫然,他的心只系在少主人說的」廚藝精湛」這四個字上頭。他心想,既然眼前這位女子是學則仕的女兒,想必她的廚藝一定不差。



「不知道我是不是有這個榮幸為你的主人效勞——」



「學小姐,你太謙虛了!」任伯年一臉惶恐。「那就麻煩你掌廚了,至於其他雜事方面——我會再另外找個女傭來幫忙!」



「不不不,那些我全做了,不管是洗衣、打掃、拖地……我都可以做的!」她乾笑著。「呃……這些也算人生的歷練嘛!」



「噢,是、是。那不知道學小姐什麼時候可以……」任伯年話還未說完,學菱便急急的接話。



「馬上可以。呃……我的意思是,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人生嘛,積極一點比較好。」心想事成,她便熱絡了起來。「對了,還沒請教您貴姓呢?」



「我姓任,是宇文家的總管家……」兩人邊走邊聊,學菱開心的直和管家哈啦著——



當宇文家的司機送學菱到宇文聿颯的的住處時,學菱的肩膀立刻垮了下來。「這裏!?你確定你沒載錯地方?」學菱瞪大了眼。



海邊!?宇文聿颯怎麼會住到這四周無人的海邊度假小屋來?他不是應該住在熱鬧的臺北市區嗎?她心頭很是疑惑。



「學小姐,確實是這裏沒錯!」司機笑答道。「總經理喜歡游泳,所以只要不出國,他都會住在這兒!」司機幫她開了車門,旋即到後車廂去提她的行李出來。



完了!學菱茫然的望向海的盡頭。



這宇文聿颯放著鬧區的房子不住,偏偏跑來住這鳥不生蛋的海邊……



住海邊——基本上也不能說他有錯啦,可是他住的離市區太遠,那對她來說,是非常、非常不利的!原本她還打著如意算盤,雖然她根本就沒什麼廚藝可言,但只要去向她老爸求救,一定可以安全過關的……反正他頂多只吃早餐和晚餐,早餐好解決,隨便倒杯鮮奶,弄個三明治,這還難不倒她;至於晚餐嘛,她可以在用餐前一、二個鐘頭,開車到她父親掌廚的飯店去A個兩三道菜端回來就可以了。



可是,現在……



她的如意算盤是甭打了!「學小姐,學小姐……我要先回去了,行李我已經幫你提進屋內了!」宇文家的司機,待人也是恭敬有禮。



「噢,謝謝,慢走!」學菱只能回以一個乾笑。



待司機離去後,學菱立刻奔進白色的小屋內,四下巡視一番。



偌大的度假小屋架高在沙灘上,屋裏有一間大客廳、一間廚房、兩間房間、還有一間……浴……浴室——天啊!學菱真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見的……



約莫有七坪大的浴室,看來就很豪華嚇人了,更嚇人的是——它有面牆……不,那不算牆,那是一面透明的玻璃窗。



學菱怔在浴室門口好半晌。



雖然說這方圓百裡都是宇文家的產業,也不會有人敢擅闖進來,但……也不必要這樣囂張狂妄嘛!洗個澡、上個廁所,都得提防被人偷窺,這有什麼好的?真搞不懂宇文聿颯他是怎麼想的?關上浴室的門後,看到壁上的時鐘正指著三點的方向,她陡地想,眼前最重要的事,就是先解決晚餐的問題。



她走回大廳,撥了電話,直接向她父親求救。



「老爸,快快快,炒幾樣你拿手的好菜,馬上叫快遞送過來……您沒聽錯,就是叫快遞,而且要快——老爸,這件事您要負全部的責任,如果不是您長得矮,我也跟著您矮,今天我就不會因為只差那麼一公分,就被拒於空姐的大門外——」學菱採取哀兵政策。「老媽也矮?……可是老媽死了,那您更要負全部的責任——總之,五點以前一定要把菜送到!」



掛上電話後,學菱舒坦一笑。最棘手的事解決了,她的心情也跟著放鬆。兩間房間,其中一間較小,除了床具和衣服,並沒有其他的擺飾,應該就是傭人房了——把行李內的衣服,掛到衣櫥裏,她躺到柔軟的床上,闔上眼,小憩了會兒——就知道老爸不會教她失望的!四點五十九分,快遞準時將老爸炒好的菜送達。



將菜一一的鋪放在盤子上,六菜一湯,老爸還真上道呢。



學菱滿意地笑了笑。老爸還挺寵她的!說來,她想利用來當宇文聿颯的女傭這個機會,以躍進空姐的大門——這法子,說真的,她也沒有多大的把握,雖然她自認自己各方面都很優秀啦,可是,優秀歸優秀,誰知道她的運氣好或不好,或許宇文聿颯那傢伙,根本無暇理她優不優秀……



總之,不管她想做什麼事,只要是對的,她老爸一定會全力挺她到底,嗚……真是感動。



把菜排放好之後,她好整以暇地端坐在電視機前,擺著極為優美的坐姿,等她的主人——宇文聿颯回來。



一個鐘頭、二個鐘頭、三個鐘頭……



就在學菱坐不住想脫掉腳上的高跟鞋,扯掉梳整半個鐘頭才弄好的髮髻之際……



一陣長達五秒的刺耳煞車聲,在屋外霍然響起——學菱驚怔了半晌,很害怕接下來會聽到「碰」的一聲,但,久久四周都沒有再發出其他聲音。



糟糕,會不會那輛車就直接沖進海裏去泡水了。



她心頭一驚,忙不迭的開門想出去察看,「碰」的一聲她著著實實的撞上一個堅硬無比的物體,害得她往後踉蹌的退了好幾步。



「唉唷——」學菱撫著撞到的額頭,一拾眼,才知道自己撞到了宇文聿颯手中抱著的一部桌上型電腦。看到是宇文聿颯回來,即便她痛得想破口大?三字經,也得忍著——在他面前,她一定要展現她優雅的一面,以博得他的好感。



她把按住額頭的手放下來,兩手貼緊在窄裙邊,微微的笑道:「歡迎回來!」



「你走路怎麼這麼不小心呀?」宇文聿颯把電腦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蹙起眉頭。



「我……我沒事的,不太痛」



「你沒事!?我的電腦恐怕有事!」宇文聿颯兩手屈起擦在腰際,低頭仔細的觀察電腦有無外傷。學菱粉嫩的臉龐,隱隱抽搐著。



他竟然只關心他那部一聲痛也沒喊的電腦,也不想想,人是肉做的耶,她去撞電腦,當然是她比較痛呀!無奈哦!



「幫我把房門打開。」見電腦毫無外傷,宇文聿颯也不打算追究,抱起電腦,暍令她幫他開門。



「噢,是——是!」學菱不敢遲疑,快步又不失優雅地走過去開了房門,臉上還掛著笑容,微微的欠身。



「宇文先生,請進!」宇文聿颯蹙起眉頭,兩道目光幽幽地盯視著她,彷佛當她是麻煩似地——但,他什麼也沒說,抱著電腦就逕自進房間去。



學菱呆站在房門口怔愣著——她應該沒做錯什麼事吧?可是,為什麼他的眼神看起來好似有些厭惡她?



「你還有什麼事?」宇文聿颯睨睇她。



「呃……那個,該吃飯了!」



「我還忙著呢,待會兒再吃!」說完,他便把門給關上。



他門一關上,學菱的手立刻反射的捂著還疼得緊的額頭——真是疼死人了!

第二章



學菱坐在客廳又等了一個鐘頭,當壁上的鍾時針指著九時,宇文聿颯才從房裏走出來。「宇文先生。」見他出來,學菱立刻站起身,恭敬的行禮。



宇文聿颯擰著眉頭瞅視她。「我聽任管家說,你是學大廚的女兒?」



「是的!」學菱的嘴角淺淺露了個笑容。「請宇文先生多多指教!」



宇文聿颯抿著嘴,點著頭道:「我可以請問你一個問題嗎?」他坐到沙發上,蹺高了二郎腿。



「可以呀。」學菱大大地咧開笑容,旋即想到在他的面前,她應該要表現得優雅些。她微微地笑:「請問。」



宇文聿颯用拇指和食指捏著眉心。



「你是來這兒做什麼工作的?」



「我!?」難道他不知道她是當女傭的嗎?還是他已經覺得,像她這等超優的美女來做女傭,實在是大大的不適合!學菱暗自竊喜,表情卻一如平常。



「我……我是來當宇文先生你的女傭啊,任管家沒告訴你這件事嗎?」她猜想,他或許會很驚訝,然後覺得她來當女傭,簡直是大材小用……



但他沒有,一丁點也沒這麼認為。



「任管家是有告訴我這件事。」他話語略頓,旋即從頭到尾打量她。「只是……為什麼當女傭要穿短袖襯衫、窄裙,還有高跟鞋?你不覺得你這種打扮,比較像是空姐的裝扮嗎?」從他口中說出的空姐兩字,使她的眼睛為之一亮。



她雀躍地將身子左搖右擺著。「你真的覺得,我裝扮起來很像空姐嗎?」他是在指正她,瞧她還一副高興得意的模樣!宇文聿颯聳聳肩,不置可否。



他的漠然,讓她飛揚的心,瞬間沉了下來。



斂了笑容,她態度恭謹的問道:「宇文先生,我……我之所以做這種裝扮,是因為我想,你常常搭飛機,都是空姐在為你服務,如果我扮成空姐的模樣,你一定會感到無比的親切,所以……」



他睞著她,嬉笑道:「如果每天,你周遭的人都是同樣的裝扮,而你已經看膩了、厭惡了……回到家後,還有個人自以為聰明,打扮成你看膩的那種裝扮——請問你還會感到親切嗎?」聽完他一長串的話,她很自然的搖搖頭。



「所以?」他攤開兩手,側望著她。



她神情悵然的點點頭。「OK,我知道、我知道了。」原本她對自己裝扮成空姐的模樣,是極具信心的,但經他這麼一「指教」,她的信心指數,瞬間跌落至零,恐怕還可能成為負數呢!她甚至還很天真的想道,說不定他會對她空姐的裝扮,感到驚奇不已,龍心大悅之下,就馬上指派她為他的專屬空服員——但,顯然她的如意算盤打得不精,而這第一招是徹底的失敗了!脫掉了高跟鞋,她瞬間矮了一截。



他站起身,低頭俯視她。「你……有多高?」



竟然問她這種教她心傷的問題。「我……呃,不高。」她乾笑著。



宇文聿颯的兩道濃眉向上一揚,撇撇嘴。「嗯,看得出來!」學菱翻了翻白眼。他的回答更是刺傷她的心,不過他說的也是事實啦,仔細一比量,她的身長僅和他的胸齊,想要和他說話,還得仰頭注視他。



「你飯菜做好了嗎?」事情一忙完,他這才感覺肚子空空的呢!



「好了!」掐指一算,飯菜大約好有五個鐘頭了呢,虧他還知道該吃飯了!她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踩著拖鞋她先行走至飯桌前。「菜都涼了,我先端去熱一熱。」



「不用了!」他坐至椅子上。



「幫我盛碗飯來吧!」



「噢,好。」她一旋過身,赫然想起自己竟該死的忘記煮飯!



「呃……」她慢動作的回轉過頭來。



「宇文先生,我……我……我忘記煮飯了!」學菱低著頭,聲若蚊蚋。



「你忘記煮飯?」宇文聿颯不信地大吼。



「對不起、對不起——」學菱弓肩縮背,被他的吼聲給駭著。



「我……我現在馬上去煮。」



「不用了,你以為我有時間等你把飯煮好嗎?」一覺得餓,他就忍不住想發火。



「那……」她惶然的眼緊盯著他的怒容,期待他能給她指示。



「我吃菜就可以了!」他拿起筷子夾著菜吃。「嗯,看來你真的是學大廚的女兒,你做的菜和學大廚做的口味幾乎一模一樣。」他愈吃愈覺得滿意。



雖然他對飲食這方面並不是很講究,但是他相信,只要吃過學則仕做的菜,應該都會很難忘記那美妙可口的味道,雖然菜冷了,但還是忍不住一口接一口的吃著。



「呵……呵——是……是啊!」學菱心虛的笑著。



看他吃得津津有味,顯然是不會計較她沒煮飯這件事了,多虧老爸的手藝救了她!一轉眼,桌上的六菜一湯全被他吃得精光,連湯都一滴不剩。



學菱張嘴結舌的看著眼前的情景……



他……居然把六盤菜都吃光了,連一口湯也沒留給她暍!她的內心在哀嚎著,她也還沒吃呢,肚子也餓的扁扁的……



「好了,你可以收盤子了!」他以為她站在他旁邊,是等著要收盤子,壓根沒想到她可能還沒吃飯。



因為之前任管家找來的那個菲傭,根本就不會等他吃晚飯,每晚他回來時,屋子裏總是散落著一堆零食,而菲傭則是臥躺在沙發上,一邊吃零食,一邊講著電話……



「收盤子!?」她瞠大了眼,旋即斂了誇張的表情。「是的,宇文先生。」她認命的去收空盤子,他則蹙眉站在一旁,對她的表現頗有微詞。



「你一向都是這麼拘謹的嗎?」她偏著頭,表情納悶,不懂他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老實說,你裝扮的像空姐,舉止、言行也都是空姐的模式——」他每說一句、她的嘴角就上揚一分,最後還忍不住歡愉的頻頻點著頭。



可是……他接下來說的話,卻讓她甫上揚的嘴角倏地沉垮了下來——他的頭緩緩地左右搖擺著。



「你這樣子,讓我有種壓迫感,即使我現在是在家裏,但是一看到你,我會有種錯覺,以為自己正搭著飛機,要到某個地方去談公事,這感覺很不好。」在公司,他可以一整天都不看表、不管時間,全心投入工作裏頭,但相對的,只要他認為是該休息的時間,他就不希望有公事來煩擾他。但她……卻讓他的心情無法放鬆!



「可是,對我來說很好啊,我就是要讓你覺得我是當空姐的料。」她一得意,不禁脫口而出。



他挑了挑眉,眼神詢問地盯著她有些錯愕的臉色。



「好吧,看來我的計畫在第一天就要宣佈失敗了。」她雙肩垮了下來,不打算再瞞他。自己真蠢,連這麼一丁點小小的計畫都完成不了!



「其實,我是很想擠進宇宙航空去當空姐——」她的神情有些沮喪。「我是自認自己各方面都很優秀,但是……我的身高沒有達到標準——只差一公分耶,像我這麼優秀的人才,竟然因為那一小公分就把我剔除……」她也知道是因為參加招考的人實在太多,所以在某些條件方面,能剔除的就會毫不留情的剔除掉,但她還是忍不住要發牢騷!



「我相信,因為身高僅差標準一公分而被剔除的,不只是你一個人而已!」



「這我知道啊,可是我就是不甘心嘛!」



「所以你就屈就當我的女傭,打算用美色來色誘我嗎?」他雙手交握在胸前,嘴角邊有一抹冷諷的笑意。



「我……我才沒有打算用美色色誘你呢!」學菱雙頰浮上緋色。



如果她要色誘他,哪還需要張羅這一桌子的菜?她就直接撲進他懷裏不就得了!「我是想……如果我的表現非常良好,良好到你會覺得我來當女傭是埋沒了人才,也許你就會……」



「就會把你升格當空姐?」他替她接了話。



「很天真吧?我現在突然也這麼覺得!」她噘著小嘴。「現在已經很晚了,你應該不至於那麼狠心的趕我走吧?明天我會主動離開的!」



「當空姐對你來說……很重要嗎?」他眯細了黑瞳,沉聲問她。



她點了一下頭。「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媽媽就去世了,每當我哭鬧著要找媽媽,我父親總是指著在天上飛的飛機告訴我說,等我長大,他就帶我去坐飛機,然後到天上去找我媽媽……等我真的長大懂事後,知道那其實只是父親哄我的,但是,那是一種很美好的期待;加上世界各國風景的吸引,我便立志要當空姐,不僅可四處遊覽,只要坐在飛機上,我就可以感覺媽媽離我好近、好近……」她深吸了一口氣,尷尬地朝他笑笑。「當然,還有一部份是為了錢啦。」



「你一直強調你很優秀,可是,說實在的,我看不出來你哪裡優秀。噢,有一點你確實算得上優秀。」他突然想到她其實還有讓人值得稱讚的地方。



「真的嗎?」她眉眼倏地帶笑。「是什麼?」



他修長的食指指著桌上的空盤。「你的廚藝!」



「呃……呵,呵——」她心虛的要笑不笑的。



「這樣吧,我們來做個約定——你在我這兒負責我的晚餐,直到下一次招考空服員……」他頓了下,續道:「身高這一項,我可以准你過關,但其他的項目,你還是得依標準。」



「其他的項目,我絕對沒問題的!」學菱信心滿滿地急道。



「你是廚師,其他的家務事,我會另外找鐘點女傭來做——」



「不用、不用,我來做就行了,反正我很閑的!」她現在對他可是感激涕零呢!



「你確定?」



「嗯!」



「那好吧,薪水我會照算給你的!」



「宇文先生,你……你太客氣了!」基本上,如果他不付她薪資,她還是很樂意做的!



「那是應該的!還有,別老叫我宇文先生。」



「那……我叫你什麼?」他猶豫了一會兒。



「就叫我的名字吧!」



「是。」



「既然你執意要當全職女傭,那桌上這些盤子就麻煩你收拾了,還有,以後在家裏,不要再做這種空姐的裝扮;如果你想打扮成讓我有種親切的感覺,我會建議你做兩種裝扮。」



「哪兩種?」她仰首凝望他,雙眼盈滿好奇。



「一種是穿護士裝,另一種是穿著圍裙——」他邪魅地笑言。



「噢,我懂。」



「你懂!?」



「嗯。護士是白衣天使,向來就給人溫和親近的感覺;那穿圍裙的,就是在廚房煮飯的媽媽。」她自以為聰明地說道。



「顯然我們想的並不相同!」



「嗯?」



「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對這兩種裝扮的人感到親切嗎?」他一臉正色地續道:「因為我常看A片,穿圍裙的指的是全身赤裸只系著一條圍裙的AV女優,你倒可以試試這種裝扮!」調侃地笑笑,說完後,他便走回他房裏。



雖然知道他只是在說笑,但她的雙頰卻羞的紅燙,如火掠過——AV女優!?她清純如天使的面孔、凹凸有致的身材,還有如絲緞般又長又直的及腰黑髮,加上那雙沒事眨一眨,看起來純真又無辜的大眼……天哪,還該死的真像!



洗好盤子後,她在廚房找到了一碗泡麵。老天爺還是有在照顧她的,至少在她找遍冰箱裏的每一個角落,沒有一樣可以吃的東西後,還奇跡似地在廚櫃裏搜到一碗泡麵。暍光了碗裏最後一滴又辣又油的牛肉湯,學菱滿足的將頭枕在沙發椅背上。她從來就不知道泡麵是一種人間至極的美味,以前怕胖,總在吃完麵條後,就把整碗又紅又辣的湯汁給倒掉。現在想起來,覺得自己實在是暴殄天物,此刻,她真的好想再來一碗,只可惜,這是她辛苦翻找出來的唯一一碗!明天她到市區時,一定要買一整箱的泡麵,以備不時之需!



十一點整,該是睡美容覺的時候了!她的視線很自然的調向仍緊鎖的浴室。這偌大的屋子裏,就只有那間外頭罩著透明玻璃,方便他人偷窺的大浴室。而他在裏邊待了已經近一個鐘頭,她真懷疑他是不是睡著了!當她彎身將空的泡麵碗丟入垃圾桶時,浴室的門開了。



她終於可以洗澡了!學菱高興的站起身來,赫然看見他正甩著濕淋淋的頭髮走出來,而他全身赤裸的只在下半身系著一條小毛巾。她看到男人精壯的胸膛和肌肉結實勻稱的大腿——宇文聿颯停止了甩頭的動作,深邃的雙眸專注的盯視著眼前的女人,一瞬也不瞬。她真聽他的話,立即就換掉了那一身空姐服。



一頭烏黑發亮的直發,披瀉在她肩後,上半身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緊身衣,下半身穿著一條白色短褲,平坦的小腹微露在外……她雖然不高,但整體比例很完美,至少她的胸前看起來還挺宏偉的,而那雙細嫩白淨的大腿,或許是穿短褲的關係看起來也挺修長的。兩人就這樣無語的對望了近十分鐘。



「你可別告訴我,你沒有看過男人光著身子的模樣。」看她驚詫的怔住,他忍不住地揶揄她。學菱濃密鬈翹的睫毛揭動了下。



「我……我要洗澡了。」她莫名其妙的緊張起來,答非所問。



「記得先幫我把衣服洗好,我不喜歡沾著汗臭味的衣服留到明天才洗!」他從頭到腳打量了她一遍,嘴角浮現似有若無的笑容。「晚安!」



「呃?噢,晚……晚安!」等他進入臥房後,她迅速沖入浴室掩上門。



她微微喘息著。她當然有看過男人赤裸上身的模樣,只是,令她心緒莫名狂亂的,不只是他魁壯的身軀,還有他那令人沉迷的狂野黑瞳……輕咬著下唇,她嘴角彎起一道美麗的弧線。



雖然他的脾氣不頂好,但至少他的外表還算令人「賞心悅目」的。



她來當女傭,除了一些雜事外,只需打點晚餐,又有薪資可拿,最重要的是,下次空服員的招考,她等於是保送入關……



說來,她一點也沒吃到虧,而且還占了不少便宜呢!眼角的餘光瞄到他放在浴缸旁的衣物。「呵,洗衣服,那還不簡單!丟進洗衣機裏不就得了!」大少爺就是大少爺,連隨手把衣服丟進洗衣機裏都懶得做,不過話說回來,如果他那麼勤勞,那他還需要女傭做什麼?學菱自嘲地一笑,旋即捧著他換下的衣服,尋找洗衣機的蹤影。



「咦,洗衣機呢?」在原地轉了一圈,確定浴室內並無洗衣機,她想可能洗衣機是放在外頭,便捧著衣服走出屋外。在屋外巡視了片刻,依然沒找到洗衣機的蹤跡,學菱細眉蹙起,表情已經有些哀怨了。「不會真的沒有洗衣機吧?」她喃喃自語著。



再度走進屋內,經過他的房門前,原想敲門問他,但他房內的燈光已暗,她怕吵到他,遂放棄敲門的舉動,捧著衣服,緩步踅回浴室內。把衣服放進一個圓盆內,學菱認命的蹲下身,倒著洗衣粉的同時,她不禁想著:自己一定是全臺灣最苦命的女傭!



她的主人家裏,竟然沒有洗衣機!



隨手抓了一件小布料,她拿高一看,是一件棉質的黃色內褲,他剛換下的她看著手中拎著的內褲,臉頰酡紅。



三角棉褲的前端,凸贅的布料,顯然是長期有個鼓脹的東西撐抵著……



鼓脹的東西?學菱盯視著棉褲的前端,雙頰不由得愈加赧紅起來——

第三章



來當女傭,一晃眼就過了十幾天,但學菱實際的工作天數只有三天,因為第四天宇文聿颯就出國去了。



他並沒有告訴她確定的歸國日期,但她猜想,應該也是這兩三天。



環顧著屋內四周,這一個禮拜來,她過的是太閒散了些,雖然她一個人製造的髒亂並不多,但七天加總起來,桌子沒擦、地沒掃、垃圾沒倒……



實在太不像話了!唔,連她自己都看不過去了!把長髮抓成一束束在腦後,卷高了長褲的褲管,她開始盡一個女傭該盡的職責,把屋內的髒亂,通通清理的乾乾淨淨……



二個鐘頭後,她累倒在沙發上喘籲著。



以前在家裏,她總是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媽媽去世後,老爸心疼她還小,什麼事都不讓她做,父兼母職,極其的寵愛、呵護她……所以雖然她家是小康之家,但她過的可像是大富人家的小姐生活呢!現在居然為了一公分的身高,在人家的家裏當起女傭,說真的,那麼一點點的工作,她還是覺得累的半死!躺在沙發上,雙眸半闔,眸光不經意的瞥向電視架下的一堆CD片——唉,真笨,怎麼沒想到要放音樂來聽呢?一邊工作、一邊聽音樂,人生就該懂得享受嘛!身子躍起,走向電視架前蹲下,翻尋著一大疊的CD片。



翻找了片刻,其中並沒有她特別喜歡聽的歌曲,倒是在更下層的地方,發現VCD的片子——「嗯,看影片也是不錯……」她喃喃自語著,一片一片地翻過,突然,她瞪大了眼,看到他曾說過會讓他感覺親切的裝扮。



「風流醫生俏護士……」果然還真是A片!原來他真的有在看這些……那……那天他說的不就是真的?天哪,她以為他是在開玩笑的呢!學菱拿著VCD片子的手,不由得微微顫抖著。



「這麼說,他是真的想要我穿上護士裝?還有……圍裙裝?」她又重覆思考他說過的話,兀自疑惑地推敲他話語的真假。



才想著,她低垂的視線又看到另一片VCD片子。



「俏女傭……?」學菱很自然的把拿在手中的片子放下,繼而伸手拿起「俏女傭」那一片——護士裝她不一定借得到,但圍裙……現成就有好幾件,今天她還去買了一件白色的呢!她把俏女傭放入VCD的放映機中,退回沙發上坐著,幾秒鐘後,片子開始放映……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學菱便立即將電視關上,並停止播放片子。



真是令人臉紅心跳的畫面!女主角身上沒有穿任何衣服,僅在前面圍著一條圍裙,她在廚房做早餐,而男主角從樓上下來身上僅穿了一件三角棉褲,走進廚房,兩手托住女主角的俏臀,便用身體摩蹭著女主角——女主角則回應地用臀摩蹭男主角早已勃發的男性部位……



這就是宇文聿颯所說的親切感嗎?學菱困惑地想著,如果他喜歡這種模式,那他為什麼會氣呼呼地和管家說:不要再找那種會在半夜溜進來我房裏騷擾我的那種女傭——思忖了片刻,她得到一個結論就是——泰半的男人喜歡看A片是很正常的事,但他們不一定全都來者不拒,也許先前那個菲傭不是他所喜歡的類型吧!



「嗯,應該就是這樣沒錯!」學菱喃喃自語著。



她站起身,大大的伸了個懶腰,一晃眼就已經晚上了,該吃晚餐羅!又要吃泡麵嗎?學菱杵立在原地,雙肩垮下,自罵自地道:「學菱,你太不爭氣了!偶爾也煮一頓像樣的晚餐來吃吧!」



誰教家裏有個廚藝精湛的老爸,進廚房的事,永遠落不到她的頭上——原先,她就打定主意,像「宇宙航空」這種營業狀況極佳的航空公司,最慢三、四個月就會再招考空服員。而在這三、四個月內,他在家的日子,頂多是兩個足月,因為他常常出國去……二個月,六十天,叫六十次快遞,也花不了多少錢——而她就可以悠哉、悠哉地在這度假小屋內,等著當美麗又高貴的空姐兒!



不過,話說回來,偶爾進廚房做做飯,再確定自己的廚藝真的很差,也是一件好事啊,至少,以後挑選老公時,才不會忘記該附上」家庭煮夫」的條件,呵呵……



「對了,早上買的那條白色圍裙,正好可以派上用場。」學菱奔進房內,拿出還裝放在提袋裏的白色圍裙,把圍裙貼靠在身上,對著鏡子眨了一下限,裝出俏女傭的表情。俏女傭……



學菱的思緒頓了下,臉上的笑容漸漸擴大——她知道這樣做,是很瘋狂的一件事。



不過,反正也不會有人亂闖進來,她只是想體驗一下那種當俏女傭的感覺。一下下,真的只是一下下而已……





廚房裏散發出陣陣的燒焦味,但學菱仍舊熱衷於自己編導演的獨角戲中。「啊,蛋燒焦了!」她兩手輕貼在臉頰,驚呼一聲,表情裝出可愛無助的模樣,粉臀微微翹起。把瓦斯關掉後,對自己幾近白癡的行為,忍俊不住的噗哧笑出聲。



她想,她可能是剛剛看」俏女傭」看得走火入魔了,雖然只是看了短短的十幾分鐘,但那女主角裝可愛的表情,卻鮮明的印在她腦海裏——她凸挺前胸,翹高後臀,這種清涼的穿著方式,她還真不習慣呢!全身僅穿著一件白色鑲著蕾絲邊的內褲,前頭有圍裙圍著,細長的帶子,在赤裸的背後交叉打結著。



好玩歸好玩,只是廚房弄得一團糟,洗菜的水還潑濺到地上,菜炒得太鹹不能吃,蛋又燒焦了……看來,她是白忙了一場!「還是吃泡麵算了……唔,弄了一地的水。」



她拿著乾布,蹲下身去擦拭地上的水漬,突然她聽見有一串鑰匙碰撞的聲音,接著是……門把轉動的聲音,然後,有人走進屋子裏來——學菱苦著險,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這麼倒帽!她在心中暗念著: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如果是小偷進來,千萬別讓他發現到她,要不,像她長得這麼漂亮,又穿得清涼養眼,小偷一定會劫她美色的!都怪自己沒事找事做,學什麼俏女傭嘛,嗚……



學菱蜷縮在桌子底下,靜靜聆聽」小偷」的一舉一動,好半晌都沒有聲音,正當她納悶不已之際,陡地聽見有人在喚她的名字。「學菱——學菱,你在不在家?」是宇文聿颯的聲音!



學菱暗籲了口氣,起身沿著隔開客廳和廚房的屏風走,她把頭探出屏風外,小聲道:「我……我在呀!」宇文聿颯把靠在沙發椅背的頭,向後仰看。



「你在廚房做什麼?」他低啞的聲音,聽來似乎是疲憊至極!



「呃,我……我在洗廚房的地板!」她乾笑著。



「先別管那個,先過來幫我按摩一下,我脖子酸得要命!」他邊說邊扭著脖子。



「呃,那個……」學菱面有難色,杵在原地,遲遲不敢移動半步。



「有什麼問題嗎?」



「喔,沒有!」見他回過頭去,她才緩緩走出屏風,挪身至沙發後邊站立,雙手放至他的肩上抓捏著。



「聿颯,你……你要回來,怎沒先打電話通知我一聲呢?」她的表情極其自然,隨意找著話題和他聊開,免得他突然又想到什麼要叫她做。



現在,她站在沙發後邊,他背著她坐著,這樣算是安全的,等一會兒他睡著了,她再趁機溜進房裏去穿衣服。



「你是叫我在做任何事情前,都要向你報備嗎?」他闔著眼,坐了十多個小時的飛機,現在他全身酸痛不已。



「不是啦,我是……我沒煮晚餐呢!」如果他叫她馬上去張羅晚餐,那她的馬腳不就露出來了!



「我吃過了!」



「喔,那就好!」



「用力點!」他突然張開眼,她駭然地縮回手,把手貼靠在胸前。



他坐直身,脫了外套和襯衫,壓根沒發現她有什麼異常。



「你……你脫衣服做什麼?」學菱瞪大了杏眼。



「我可不想你抓了半天,只是在抓我的衣服!」他的背又貼靠在沙發上,雙肩高過沙發背,等著她抓捏。



「使力點,儘管捶吧!」



「喔!」學菱使盡吃奶的力氣,兩手死命的在他的後頸和兩肩又捶又抓的。



她都快累斃了,他才徐徐地說了句:「嗯,感覺舒服多了——」



「聿颯,你要不要先去睡覺,我看你很累耶!」才怪!她發覺他的精神,好像愈來愈好!這可不妙!他沒睡著,她怎麼溜進房去?現下唯一的辦法就是請他先回房間,然後她再沖回傭人房去!



「我想喝水,先倒杯水給我!」



「喝水?喔,好,我去倒。」學菱用倒退的方式退至廚房,好在他一直沒回頭看她。



她在廚房內磨菇了半天,焦急地想著辦法,可是,愈急心愈慌,什麼辦法也想不出來!



「學菱,我要的茶呢?」宇文聿颯不耐地問道。「你窩在廚房做什麼?」



「喔、喔,我來了。」學菱端著茶杯,走回方才站立的位置,茶杯越過肩膀,小心翼翼地送至他面前。



「聿颯,你要的茶!」宇文聿颯正在翻閱商業週刊,未料到她會從後面遞茶過來,手一揮,茶杯打翻了,整本週刊被水濺濕,連帶波及到他的長褲。「你在做什麼!」他咆哮的吼了聲,把擱放在大腿上的商業週刊丟開。



「啊——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倉皇的繞至他的面前,隨手抓了一條椅巾,欲幫他擦乾身上的水滴,還有濕了一大片的長褲。



「是誰教你端茶水是從後面端過來的……」他怒火張狂地吼著,眼神在看到她身上的白色圍裙時,突然僵凝住。



她裸露的藕臀和露出圍裙外的大腿,真是漂亮極了。



宇文聿颯下體倏地亢奮起來。他是覺得她現在的模樣看起來挺誘人的,可是體內的欲望怎會竄升的這麼快呢?他一低頭,才發現她手裏拿著一塊布,正在他亢奮的部位猛擦著。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下次我會記得從前面端給你!」學菱一心只擔心自己很有可能遭怒極的他革職,也沒注意到自己擦的地方,有何不妥,她用力的擦、拚命的擦,想把濕掉的褲襠擦乾……



她抬頭看他的臉頰也沾了些水滴。「啊,你的臉也潑到水了,衛生紙、衛生紙在哪兒呢?」她轉過身去背對著他,焦急的尋找衛生紙,桌上沒有,她趴下身去,往桌子底下尋找……



宇文聿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雙眼所見,她就穿著一條圍裙和一件白色底褲,其他的,全赤裸裸展現在他眼前。他的目光漸趨濃濁,下體的漲痛感愈來愈大——她難道不知道,她現在這個姿勢,足以讓一個正常的男人發狂嗎?



「我找到衛生紙了。」她從桌底下拉出一盒面紙,高興的叫道。



她連忙站起身,抽出張面紙,幫他擦乾臉上的水漬。



他盯視著她絕豔的臉蛋,一瞬也不瞬。



「我知道你很生氣,可是……拜託,別趕我走,再給我一次機會嘛。」她見他臉部肌肉緊繃到極點,以為他對她的愚蠢行為感到非常憤怒。



「我是頭一回當人家的女傭,很多事難免生疏了些!」



「是嗎?」他嘴角浮起一抹邪佞的笑,待她轉過身去抽面紙時,冷不防地,雙手伸向她的腰際,健臂用力一縮,她整個身軀,便跌向他的腿窩——她那僅著白色蕾絲底褲的渾圓俏臀,正好不偏不倚的抵著他的灼熱硬挺,緊貼……毫無空隙緊貼著——



「呀——」學菱驚叫了聲。



「這是你為了歡迎我回來,特別準備的嗎?」健臀箍緊她的細腰,他的唇湊至她的耳邊,啞聲低笑著。



「歡迎你回來……準備?」她納悶著,不太懂他指的是什麼!突然,她感覺到有根硬挺的東西,頂在她薄薄的蕾絲底褲,她才驚惶的想起,自己背後空蕩蕩的,而他早一覽無遺的收進眼底——想必,他方才的話語,指的就是她——沒穿衣服。



「不是的、不是的,我想……你……你可能是誤會了,真……真的誤會了——。」她急得話都說不清了。



「我這個……這個——」



「哪個!?」他的唇在她的肩胛上游滑著。「嗯……你的皮膚好白好滑好……誘惑——」



「真的嗎?謝謝!」她笑咪咪的道謝後,又想起自身的危機。



「聿……聿颯,你……你的手,可不可以——放開,你勒得我好緊……」她扭動著身子,試圖掙脫他的健臂,但他圈得死緊,儘管她身、手並用,還是無法站起來。



「嗯……嗯——」宇文聿颯沉聲粗喘著。「我不能……因為我的手——它想摸你的身體——」語音方歇,他圈在她腰上的手,順著圍裙的下擺滑移,一直到摸上她雪白勻稱的大腿,他才停住了遊移的緩慢動作。



學菱反射性地夾緊兩腿,覺得身子倏地開始發燙,而她赤裸的背因他寬闊胸膛的摩擦,泛起了陣陣戰慄的酥麻感……「呃,不、不……」她一個驚惶,用力地掙扎著,但奈何敵不過他的力道,只稍微移動了一下。原本壓在他腿上的俏臀,此刻移到他的膝蓋上抵著。



宇文聿颯趨身向前,性感的雙唇,有意無意的摩挲她的耳垂。



「以我的個性,我是不會因為自己的私欲,而脅迫別人來配合,儘管那個人只因為身高少了一公分,未達標準……」他的聲音輕的像縷縷白煙。



「嗯……」他的唇仿佛沾了某種迷藥似地,在輕摩她的耳垂之際,使她立即感到有些迷眩。



「可……可是,我……我聽起來,為……為什麼覺得,你……你根本就是在威脅我?」



「是這樣嗎?」他粗笑了聲。「那你還算是聰明。」陡地,他厚實的大手,從她的背後往前伸,伸進她圍裙內,罩住她胸前的兩團高聳——撫弄……



學菱胸口劇烈的起伏,呼吸急促。「聿颯,不……不能……」他在她的粉頸上輕吻了一下。



「後天我要到美國去一趟——」在低語聲中,他的手邊動作仍未歇息,他的食指和中指,輕輕夾住她凸挺的小蓓蕾,玩味的搓揉、夾弄、捏旋著……



「嗯……嗯……」她情不自禁的發出吟哦聲。



「我想,也許我可以……」他故意不將話一次說完,但兩片性感的唇辦可沒停歇下來。



他沿著她完美的背脊線,一路往下滑吻,最後在她圍裙帶子的打結處,停了下來。他用牙齒咬著帶子,輕輕緩緩的將它解開來。



學菱一動也不敢動,因為只要她稍微移動身子,身前的圍裙就會掉下來,胸前的春光,便會毫無遮掩的袒露在他眼前——真羞呢!他挺起上身,吻過她背部光滑肌膚的唇,再度回到她的耳邊。



「安排你到飛機上,當實習空姐——」他又補了一句:「我的專屬空姐!」他開出來的條件,怎地這麼誘人?完完全全敲中了她的心思……



「我……我答應你——可……可是,你……你要溫柔一點……」學菱艱難的咽了一口口水。她知道這聽起來很荒謬,但是……這種機會多難得呀—她的空姐夢即將實現——這是多麼令人期待、興奮的一件事呀!



他長得帥、身材又壯碩,她也不討厭他……其實還有那麼一點點偷偷的喜歡他。自己都已經二十三歲了,她好多同學早都有過愛的初體驗了,只有她還緊守著那片薄薄的處女膜……



其實她也想體會同學及好友口中的歡愉高潮的感覺——緊張的兩手抓著圍裙下擺絞動著,未料,已鬆開帶子的圍裙,被她順勢拉下,胸前那對飽滿的渾圓,傲然挺出……「啊——」她驚惶的抓起圍裙,覆在胸前。



「別緊張,我會很溫柔的。」他沒強迫她把圍裙拿開,反倒將她的頭側扳,當她水瀅瀅的雙眸帶著疑惑盯視他時,他的嘴俯衝而下,攫住她瀲瀅的瑰唇——



「嗯……嗯——」他靈活的舌,撬開她的貝齒,直搗入她的嘴內,挑逗旋弄她泛著淡蘭馨香的舌,與之旋舞……忽深忽淺的吸吮挑逗,讓學菱直覺心醉神迷,唇間斷斷續續的逸出呻吟……



「嗯……嗯……嗯……」覆在胸前的圍裙,也在不知不覺中滑落,取而代之的是他強而有勁的手掌。他將她抱躺在沙發上,讓她的頭枕在沙發的扶手上,他則迫不及待的吸吮她胸前美麗的豐滿,富彈性的渾圓傲挺。他伸出狂炙的舌頭,舔濕了她的乳尖……



學菱只覺得身子泛著陣陣輕顫,原本的呻吟聲更烈、更急更強。



「嗯……聿……颯……」宇文聿颯眯著眼,仰首望著她迷醉傭懶的神情,她嫣紅的雙頰,看起來更粉嫩、更美豔……體內的欲火愈加翻騰,他的手倏地下滑至她的腿間,隔著底褲,輕輕地一次又一次描著小圓圈……



「嗯……聿……聿颯——」歡愉和難耐的感覺交錯著,學菱直覺狂炙的欲火,如排山倒海般的朝她襲來。



「嗯……不……我……」



「你受不了了?想要更多?」他嘎聲低喃。



「嗯……想……我……我想要——」



「想要……我的手指探進你的底褲裏嗎?」他故意摩贈著,她臉上泛著情欲的潮紅,看起來真是美的令人迷醉。「想嗎?」她迷蒙的美眸,氤氳著情欲,癡望著他。



「想……好想……」翻騰的情欲,令她又愛又怨。她難耐的想狂叫,卻又不想停止這一切,她想要的是……更多……更多……



他的手指從她底褲邊緣滑進她熾熱的花心,沿著她瑰麗的花辦,用指腹輕摩著……



「聿颯……嗯……嗯……」學菱感覺自己快窒息了,她的指尖掐進他手臂的肌肉。「我……我……」他俯下首,輕吮她的紅唇。



「別急,我要你慢慢享受這美妙的感覺。」說罷,他拉下她的底褲,當她美妙的身軀,完全赤裸的呈現在他眼前時,他滿意的低聲喃道:「學菱,你真是美極了!」語歇,他跪在沙發上,兩手抬起她的大腿跨放在他的肩上,再以膜拜之姿伏向她的腿窩……靈活的舌尖,輕舔著她的欲望核心。



「啊……嗯……聿……颯……」她嘶喊出滿腔的情欲。「求你——」



「喜歡我這樣舔你嗎?感覺舒服、還是難受?」他明知道確切的答案是什麼,但他仍想要聽她親口說出。



「嗯……好……好舒服……啊……嗯……好喜歡你……舔……舔我——」她忘情的呢噥著。



「閉上眼睛,這種感覺會更美妙。」她依他所言閉上了眼睛,靠身體的感覺,體會他的舌尖在她已然濕潤的下體,靈活的翻攪她的敏感地帶。



那麼地濃……狂……灼……炙……熱……



陡地,他的動作停了,她感覺他把她的雙腳放了下來。



她睜開迷蒙的雙眼,眸中帶著濃濃的情欲,凝視著他解開褲帶的動作。



她不知道一個男人解褲帶的動作,竟可以如此性感的令人喘息迷眩——褪掉長褲後,她看見他穿的是她手洗過的黃色內褲,棉褲的前端,他巨大的碩物凸挺的像要撐破那薄薄的一層棉布料。



而在棉褲的上緣,似乎有東西從棉褲裏凸鑽出來,貼在他平坦的小腹上……「聿颯——」在她贏弱的呼喚聲中,他緩緩退掉身上僅存的布料。



學菱杏眼圓睜,倒抽了口氣,旋即羞的別過臉去,不敢正視他傲然巨碩的男性——但她又好好奇、好好奇,忍不住地又轉頭偷瞄……



她的臉緩緩扳正之際,他陡地撲到她的身上,兩人赤裸的貼靠在一塊兒。



「你很想看?」他粗笑了一聲:「寶貝,以後有的是機會,但現在,我等不及想和你合而為一了。」他灼熱的硬挺抵在她濕滑的花心上,緩緩地……緩緩地——推進……

第四章



陽光普照,今天對學菱來說,真是一個特別有意義的日子!她要上飛機去當空服員了!昨晚她興奮的一整晚沒睡,那種興奮又期待的感覺,讓她亢奮了整夜,一直到淩晨四點多,她才稍稍有了睡意,但早上七點不到,她就起床梳洗。她要做最完美的準備,以迎接即將到來的空姐實習機會。



坐在鏡子前,她細心的梳整著烏黑的長髮,將抓成一束的髮尾,盤在髮頂,梳成一個髻。



她在臉上輕撲著粉,塗上口紅——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學菱滿意的笑了笑!雖然整晚沒睡,但她的眼下並無明顯的黑眼圈,而且因為心情還是那麼地亢奮,所以她看來精神煥發,神采奕奕,一絲絲的疲憊也看不出來。



紅唇彎起美麗的弧度,她在心底告訴自己,今天無論如何,都得好好表現一番,雖然只是實習,但她相信,只要自己表現優異,獲得大家的讚賞,說不定可以得到其他空服員的擁護,推舉她加入空姐行列。



這樣的話她就不用等到下一次招考時,也許因為她,公司願意對空服員的身高標準降低一點點,那她也算是替那些想當空服員的嬌小同胞們謀取福利,造福了後輩——呵,居然把自己想的那麼偉大!學菱盯著鏡裏的自己,自嘲道:「學菱,你想太多了吧——呵呵……」兩手托腮,靜靜凝視著鏡面,心靜思著,自己之所以能得到這個實習機會,是因為聿颯和她談了交換條件……



以她的身軀當成交易品!?



他是這麼說的沒錯!也許他真的把他和她的第一次親密接觸,當成交易來看。



但她不!一點也不!她已經二十三歲了,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要或不要……或許一開始她的確在抗拒他,但那是她本能的理智行為。後來,她願意把自己的第一次給他,或許,他談的交換條件真的很誘人,但那並不是全然的因素,最重要的是,她相信他會給她最溫柔、最美妙的感覺而他確實如她所期望的那般!雖然,在他的巨碩衝破她的薄膜時,她體內的歡悅感,全教痛楚所取代,但她不悔……真的不悔——為什麼不悔?因為,這兩天來,她發現自己喜歡他的異樣情愫愈來愈濃,她愈來愈迷戀他了……



白天他不在時,她常常在他的房內關上一整天,即使只是呆坐著,她也覺得很滿足。



他的床、他的枕頭、他的房間內,都有著屬於他的那種令人癡醉神迷的男性氣息。



雖然他又再次提議要另找一個女傭來做家事,但她婉拒了。



她不要因為他們有了男女關係,生活就變得不同——有幾次,他曾暗示她可以搬進主臥室和他同睡,不用睡在傭人房,但她故意裝傻,委婉的拒絕了。



她不要自己成為他心頭的負擔,不要他因為占去了她的第一次,因而對她有所歉疚——她知道他這個航空鉅子,身邊多的是比她條件更好的女人,對他投懷送抱。她也相信,以她這種頂多老爸是大飯店的知名廚師,僅有這一項是足以驕傲的搬上臺面來講——她這種沒什麼好條件的女人,是連想當他眾多女友也排不上其中之一,更遑論還會有什麼其他!有時候,她感覺他對一切都好淡漠,他只要坐到電腦前,身旁其他的事物,他全然不予理會——包括她……



或許,她在他心中,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那天他碰她,或許真的只是欲望……男人的正常欲望——嘟起了小嘴,她睨著鏡裏的人兒。「學菱,你太多愁善感了喔,一點都不可愛了,笑一笑——對,就是要多笑才可愛嘛!」她站起身,拉整了短襯衫和窄裙,練習著空姐的招牌式笑容。



對心儀的宇文聿颯,她會展現她最甜美可愛的一面,讓他感覺她一點也不會成為他的負擔。她和他相處的每一天,都要是開開心心的——





當飛橫升上高空,平穩的在天空中飛時,學菱忍不住驚喜的狂叫了聲。



「天哪,我真的在飛機上了。」看著窗外的靄靄白雲,學菱興奮的無以復加!這不是她第一次坐飛機,但卻是第一次穿著空服員的服裝登上飛機,實現她的夢想。



「先生,咖啡還是茶?」



「Sir,Coffee or Tea?」



「申西,力昧拎嘎嗶丫希得?」(台語的)



當飛機平穩的飛行,機上的人員可以隨意起來走動時,學菱便迫不及待的解開安全帶,努力的扮演起她今日的角色——宇文聿颯的專屬空服員。



她用三種標準語——中、台、英,殷勤地向宇文聿颯詢問著。



宇文聿颯淡笑道:「你今天看起來,好像特別興奮的樣子?」他扯掉領帶,解開白襯衫的上面兩顆扣子。到美國還需要十多個小時,他希望穿著上不要有太多束縛,如果可以的話,他還真想換一套休閒衫呢!坐飛機時,他泰半都是在看公文,要不就是累得睡著了,他不喜歡有人吵他,所以他的座艙是和一般乘客隔開的。



所以此刻,他的專屬座艙內,只有她和他兩人。



學菱覺得能當他的專屬空服員是不錯啦,可是,只服侍他一個人,說實在的,亂沒成就感的。



她知道自己的專業素養不夠,所以他才不讓她到經濟艙去服侍客人,但是,幫忙送個餐點、茶水,這方面,她應該可以做得來呀!「當然羅,因為今天是我頭一次當空姐。」她唇角邊的笑容,打從一上飛機,就沒消失過。



「那麼,麻煩你給我一杯咖啡。」



見她興致勃勃,他只好將就的配合!他不否認,她對他而言,感覺是有那麼一丁點的特別……



其實他有些納悶她到底是哪裡特別?比起他所認識的那些富家女子、商場女強人……她其實沒有什麼特優之處她漂亮,但他認識的美女,隨便抓也有一把;她聰明?也不是,她只是不那麼憨,至於聰明——和商場那些女強人比聰明才智,她顯然是連邊都沾不上!那她的特別在何處呢?



她有個名廚老爸,她的廚藝比起她老爸有過之而無不及——這倒算是一項優點!可是,他不認為光這一項,就能吸引他下了班後,一心只想回海邊的度假屋去和她作伴。



他的確也是要回去吃晚餐,可是,她應該還不止是這一點吸引他!嗯,他得再好好想想!



「先生,你的咖啡。」學菱極其有禮的將沖泡好的咖啡端給他。



「還有什麼需要我服務的嗎?」



「不用,你除了幫我送餐點和遞茶水外,只需要在我睡著的時候,幫我蓋一條毯子就可以了。」他邊翻著手中的公文,邊交待著她。



「沒事的話,坐下來!」他指示她坐到他座椅旁的空位。



「呃,我可不可以到別處走一走?」她微笑問道,她想,他應該知道她指著的是哪兒!宇文聿颯猶豫了下。



「好吧!不過你得馬上回來——還有機上的東西別亂碰,知道嗎?」他怕她太好奇,容易肇事!基本上,他讓她來當空服員,就是一種冒險的行為。



如果讓他老爸知道他帶了一個「女傭」到機上來當他的專屬空服員,他老爸一定會氣瘋的!不諱言地,宇宙航空是他老爸眾多投資中最引以為傲的事業,上至人事,下至機體維修,一關一關,都不能有一點的疏忽。



雖然嚴苛了點,但是,這種態度也確實將宇宙航空拱上航空業龍頭老大的位子。他不嫌她麻煩,也不是後悔和她發生肉體關係。



事實上,她雖然身形嬌小,但身體的每一寸比例,都是完美無瑕的,尤其她那豐滿似要迸出薄衫的渾圓雙乳,他真想再撫摸它們……



平常,主動對他投懷送抱的美女何其多,他哪需要以條件去交換一夜風流?可偏偏那一晚,他強烈的渴求她的身子,深怕她不願,才開出以她的夢想為主的條件,和她交換。



她執著她的夢想,甚至不惜以身軀來達成,這個在他眼中,根本就稱不上職業的空服員。他肯定空服員的服務品質、肯定她們的親切態度,但,他不認為這是一個可以長久的行業。基本上,不能持續做到老的工作,在他看來,都不算是」職業」!他該讚揚她為夢想而努力,抑或是笑她太傻呢?



學菱收拾了一些東西後,笑吟吟的向他保證道:「我會馬上回來的,而且絕不會惹麻煩!」說罷,她快步的走向經濟艙……



「老天!那個男人是變態,他……他居然問我有沒有保險套?」原本是宇文聿颯的專屬空服員——茱莉,因為學菱今天來客串,而被調派至經濟艙。



「茱莉,你是溫室中的小花,這種事,我們早見怪不怪了。」一位空服員嗤笑道。茱莉進宇宙航空當空服員雖然已有二年多,但一直都是在服侍宇文聿颯,今日這等事,她當然沒遇過。另一位正在倒果汁的空服員也笑道:「有的客人喜歡開玩笑,你聽了之後,笑一笑就算了。」



「我看他才不像在說笑,他真的怪怪的,而且……而且——」茱莉尷尬的不知該怎麼說。



「怎麼了?他向你伸出魔掌了嗎?」一位較資深的空服員,笑糗著她。



「才不是!不過,比你說的還噁心!」茱莉怨聲連連。



「宇文先生若能早點讓人通知我,今日不用我隨行,我就請假在家休息,也不用來受這個氣!」



「對呀,說到這件事,我才要問你呢,那個今天陪宇文先生上飛機的空姐是什麼人?我怎麼沒見過?」資深的空服員好奇地問道。



「我哪知道,我也是今天才臨時被通知暫調過來的。」茱莉不滿地噘著嘴。



「暫調!?我看不妙喔!」



「就是嘛,說不定你哪兒做得不好,宇文先生不要你服侍他了。」



「很有可能喔!」空服員你一言,我一語的,說得茱莉心驚膽跳,真怕自己被撤換下來!從踏進宇宙航空,她就被指派為宇文聿颯的專屬空服員,她一向自認自己是所有空服員中,最優秀的一員。



一百六十八公分的身高,五十二公斤的體重,外貌清秀,她一直自認沒有人可以比得過她,也一直相信,只要她待在航空界的一天,她就永遠都只會服侍宇文聿颯一個人。



誰知,今天居然有人取代了她!「喂喂喂,你們看!朝這邊走來的那個人,就是宇先生帶來要搶茱莉職務的人。」資深的空服員,早就對茱莉得寵的驕矜行徑很不滿,現下逮著了機會,她可是能虧就虧,要損就損,還不忘外加個危言聳聽,好好地戲譫茱莉一番。看到茱莉臉都綠了,她們一個個可都是暗笑在心頭呢!



「哇,長得美若天仙呢,身材也頂好的,天哪,她的胸前真宏偉,一邊足以抵茱莉的兩邊……」



「拜託,胸大無腦,你們沒聽過嗎?還有,她只是個矮冬瓜,光長胸前不長高有個屁用!」茱莉氣極的罵著粗話。



「喲,明顯的在嫉妒人家嘛!」



「我……我哪有!?我才不屑和一個矮冬瓜比較呢!」茱莉擺起高姿態。



雖然空服員的身高標準訂定在一百六十公分,但一關關的挑選下來,目前宇宙航空的空服員最少都有一百六十五公分以上。



所以,當學菱出現時,明顯的矮了其他空姐一截。



「哼,你想比也沒得和人家比呀!」



「菊姐,你幹嘛老是說話刺我?」



「我說的是事實呀,我要去忙了,千萬別開火喲,呵!」其他的空服員也陸續的離開茶水間,僅剩茱莉在裏邊氣咻咻地。



學菱沿路走來,親切的和每一個乘客領首。這樣有成就感多了!她高興的走向茶水間,笑容可掬的。「你好,我是來實習的,請多多指教!」



「實習!?」實習到專屬坐艙去?說得真好聽呢!茱莉睥睨著矮她半截的學菱。



「請問,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學菱誠懇的問著,她多希望有什麼工作能讓她做,讓她真實的過過當空服員的癮。



「這裏不需要……」茱莉想喝斥她走,看到她,她就一肚子火,但念頭一轉,倒是有個差事可以交待這個矮冬瓜去做。



「麻煩你去問問三三A那位乘客,看他有什麼需要,我一忙,忘了他方才告訴我什麼了?」她不想接近的變態乘客,正好叫她去受受驚嚇,也好為自己出一口怨氣。



「喔,好的,我馬上去!」學菱高興的旋過身,找尋三三A的所在位置。



「哼,笨蛋!瞧她樂得像中了第一特獎似地。」茱莉的身子,微微地挪出茶水間,抱著觀看好戲的態度,等著看學菱被那個變態乘客嚇得花容失色。最好嚇得以後都不敢搭飛機,那她就不用擔心她的職務會被一個矮冬瓜搶去,茱莉看著學菱慢慢走近那個怪怪的男人,嘴角的笑容不禁愈擴愈大……

第五章



學菱一直走到茱莉指示她的位子,看到有位男性乘客正低著頭,喃喃的碎語著,她禮貌的向他詢問著:「先生,請問你有什麼需要的?」那男人猛地抬頭,凸睜的雙眼,直盯著學菱的高聳胸脯。



「我要保險套、還要女人——」因為他的坐位旁並沒有其他人,四周的乘客,有的戴著耳機、有的已入睡、有的是聽不懂中文的外國人……所以雖然他的言行舉止有些異常,但並未引起騷動。學菱駭然地呆怔住,又看見他的手放在他褲襠的地方,一直抓揉著。



但……並沒有東西凸挺出!她赫然發現一件事實——他——不能人道!



「嘿嘿,你沒看過像我這麼大的吧?」那男人淫笑了聲,抓著褲襠的動作更加使勁地揉搓著。



「呃,呵……呵——是……是啊——」學菱乾笑著,沒被他嚇退,反倒更上前一步。她的手置於他前面的椅背,面露微笑的打算和他聊一聊。



她記得曾經有位資深的空姐在接受電視新聞採訪時,說過——如果在飛機上遇到情緒焦躁的乘客,身為空服員該做的是要安撫他的情緒,而不是斥?他、激怒他、對他不理不睬……所以,現下她該做的,就是要先安撫他的情緒。



「我告訴你,我每晚都和我老婆做了七、八次,弄得她直求饒呢!」見學菱沒有離開的意思,那男人開始得意地編造他的「豐功偉業」。



「天哪,七、八次?」學菱裝出驚詫的表情。「那你老婆一定會受不了的!」男人得意洋洋的笑著。



「那是當然羅!最後,她還拿錢給我,叫我去外面找妓女,不要再和她做了,她說她被我的老二操的快死了。



學菱兩手捂著面頰,發出同情的悲鳴:「啊!你老婆真是可憐喔!」



「那是她身在福中不知福!別的女人可巴不得她們的老公更猛、更勇一點,搞的她們舒舒服服,只有我老婆笨的把我往外推——不過,也要怪我啦,都是因為我太厲害了、太強了!」



「呵,那倒也是!」



「喂,你的男人如何?」他兩眼盯著她胸前的渾圓飽滿,色眯眯的問。



「我的男人!?」



「對呀,像你身材這麼火辣,臉蛋又長得漂亮,嘿嘿,一定有很多男人搞過你吧?」男人臉上儘是邪穢的淫笑。



「對不對?」學菱不悅的蹙起眉,但又想到不能激怒他,旋即又換上笑臉。



「我啊,你別看我身材好,其實我的身子很弱的,太多男人我會吃不消的。」



「那你跟我老婆一樣!唉,本來我還想讓你嘗嘗我巨炮的威力的。」心頭泛起噁心的感覺,但她還是強裝著笑容。



「不不不不用了,我可能五分鐘就叫停了,你還是回去找你老婆的好!」



「唉,別提她了!對了,剛剛說到你的男人,他和你做的時候,有沒有讓你爽過?」



「呃……啊,一點點啦!」學菱臉上微泛酡紅,但說話的語氣,可是表現的俗擱有力。



只要抓住他的心理,什麼話都附和著他說,最重要是,絕不能有人比他強!雖然宇文聿颯明顯的比他強上數十倍——



「才一點點?那你的男人也太遜了——可惜你又說你身子不好,不然的話,我讓你整晚爽得哀哀叫!」男人自大的說。



「呵……那倒是……倒是不用!」



「你看,我的是不是很大?」男人隔著長褲,抓著男性特徵物的形狀。



雖然她根本也瞧不出他握的是什麼——因為只有一丁點的形狀,但她還是倒抽了口氣,露出極為訝異的神情。「噢,天啊,它還真是大耶!」



「和你的男人比起來如何?誰比較大?」



「呃,你的比較大!」



「那是一定的嘛!我每次去泡溫泉時,沒有一個男人敢和我比,每個人一看我去,都自動退的遠遠的……唉,我也不是故意要傷他們的自尊啦,只是我的老二它要長這麼大根我也沒辦法呀!」學菱也不知道該接什麼話,只是一個勁的點頭。



「我告訴你呀,我去找妓女,一次都要三個,有時候還要五個呢!」他的手仍然抓著褲襠,表情看來猙獰噁心,嘴角偶爾還會抽動著。



五個!?再沒常識的人,也知道他在說天方夜譚!「哇!你那麼厲害!?」



「那沒什麼啦,五個對我來說,有時候還覺得不過癮呢!」



「噢,你要不要暍咖啡,還是什麼飲料?」她想,該掰的也掰的差不多了。



「我不要—我要保險套、還要女人—」



「可是,機上沒有提供保險套的服務!再說,你那麼厲害,這裏恐怕沒有女人承受的了你!」



「嗯,這倒也是一件麻煩事!」她幫他找了臺階下,他才沒堅持他的自大話語。



「這樣吧,我建議你先睡一覺,等到了美國之後,你再去找美國女人,美國人的身體比較強壯,可能會比較適合你!」



「嗯,你這個提議倒是不錯!」



「好吧,那你睡覺,我不打擾你了!」



「你要去哪裡?」



「我……我去找我的男人!」學菱咧嘴一笑,旋即轉身快速溜走。



看著學菱姣美的背影,男人低聲咕噥:「媽的!她的男人還真會享受!上飛機還帶女人來搞,早知道我也帶個女人一起來。」學菱陪他演了一段戲,讓他覺得他的人生也是有彩色的!男人焦躁的情緒稍微緩和了些,也聽從學菱的建議,打算先睡一覺——學菱溜回宇文聿颯的專屬座艙後,大大的籲了口氣。



她的雙腳發軟,全身虛脫無力。



方才和那男人聊的一派輕鬆自若的模樣,其實她的心裏駭伯極了,深怕他會伸出魔手摸她。還好,最後她安全過關!她想,可能是因為他身體有缺陷,所以他不敢摸她,怕自取其辱——不過,他那充滿猥褻的神情和言語,還是教她心底打著寒顫!走到位子旁發現宇文聿颯睡著了,她到櫃子拿出毛毯,替他蓋上,跟著悄悄地坐到他身邊的位子。



「你去哪兒?」宇文聿颯突然睜開眼睛。



「我……沒有啊,只是隨便走走看看!」他沒再說什麼。把隔開兩人的扶椅把手扳起,將毛毯拉蓋在她身上,抱著她。「睡吧!」她貼靠在他的胸膛,感覺他的胸膛比毛毯還要溫暖。



兩人緊緊貼靠著,相擁入眠……



「真是不爭氣、不爭氣的鳥東西——」睡了一個小時又醒過來的林俊,怨恨的捶打著自己的褲襠。



一個小時前學菱好不容易安撫了他焦躁的情緒,但他一醒來,看見自己褲襠凹陷,不禁又想到自己所遭遇的悲慘與不幸。他原是一名小小的電子廠員工,在妻子的鼓勵下,自己出來創業,老天幫忙,讓他苦心有成,十年的奮鬥,現在他已是一家電子工廠的老闆……但,有得必有失——他雖然成功的當了老闆,可是,也因為日以繼夜的工作,身體狀況愈來愈差,以致——不舉。老婆原先還能體諒他,但日子久了,芳心寂寞,常常藉著和客戶洽公,勾引客戶。讓他一次又一次地戴綠帽子——為這些事,夫妻倆吵了好幾回,剛開始,老婆還稍有悔意,並保證絕不再犯,但是,過不多久,同樣的情形又再度上演,當他責?妻子不貞,妻子卻反倒以他不舉之事諷笑他。



半年後,妻子執意和他離婚,他無奈的簽下離婚證書,並憤恨的在當晚找了五個妓女來陪睡,誰知,那只是自取其辱。



妻子的諷笑和五個妓女不屑的嘴臉,雙重打擊下,他的精神變得有些異常。平常,他和正常人沒什麼兩樣,但是只要想到自己不舉的事實,他的精神就會變得焦躁易怒。



為了雪恥,他打算前往美國去尋求醫治,但焦躁的情緒不是他自己能控制的。



「我要保險套、我要女人——」他妄想著自己是時時都要發洩欲火的強壯男子。



低咕著的當兒,正巧茱莉走過,他突然伸手抱住她修長的雙腿。



「女人的腿,漂亮……我喜歡……我喜歡……」



「啊——」茱莉驚叫了聲,看看四周乘客,泰半都已入睡,怕驚擾到乘客,她不敢大聲尖叫。



「放手啦,你這個變態男!」怪哉!方才她把學菱支使到他身邊,到口的肥肉他不去摸,反倒來摸她——她才不會慶倖自己比學菱有魅力呢,只覺得被這個變態摸到,她噁心的想吐!茱莉搜尋著其他的同伴,想叫人來解危,可是在這危機當頭,其他人都不知道躲哪兒去了。



林俊呼吸急喘,流著口水的嘴唇,拚命的在茱莉的腿上吸吮著。



茱莉哭喪著一張臉,想大聲呼叫時,突然覺得有個冰冷的東西,抵在她的大腿上。她低頭一看,赫然發現他拿了一把水果刀——「你……你你你……你要做什麼?」



「我要自殺、我要閹了自己——」他神情激昂地道。



「你……你要自殺,幹嘛把刀子抵在我的大腿上?」茱莉動都不敢動,就怕他的刀子劃下,她美麗的大腿會留下一道難看的疤。



「因為你的腿沒有魅力,沒辦法讓我的老二翹起來。」



「不要劃我的腿……」



「乖乖的,只要你能救我的老二,我就不刺你的腿。」林俊的厚唇又在茱莉的腿上蹭著,一分鐘後,他看向自己的褲襠,還是沒有反應。



「為什麼還是沒翹?為什麼、為什麼?」見他惱怒起來,茱莉嚇得直發抖。「不……不關我的事呀!」



「都是你沒有魅力。」



「是是是,我沒有魅力……」茱莉雙唇直打顫,腦裏突然生了一計。



「先生,你到前面那個座艙去,那裏面有一個很火辣的女人,她比我有魅力多了,她……她一定能讓……讓你的老……老二……翹……翹起來的!」在這危急的當頭,她還是先保住自己要緊,再說,所有的乘客都在這裏,而專屬座艙內只有兩個人……



那……那當然是引他到專屬座艙內羅!「你沒騙我?」



「沒……沒有!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嘛!」茱莉催促著他。「快……快去呀!」



林俊握緊水果刀,兩眼直視前方,步步的走向專屬座艙……



茱莉癱軟在地上,半晌後,扶著椅背站起,急忙的找其他人想辦法去—





「站起來。」林俊進到專屬座艙內,鎖住艙門後,走到艙位前站定,尖銳的刀子指著仍在睡夢中的宇文聿颯,大聲吆暍著。



宇文聿颯醒過來後,定睛看著眼前的情景,沒有任何驚慌,表情依然沉穩。



而學菱被驚醒後,則是倏地彈跳起,彎身道:「是!我馬上為你沖咖啡去!」



宇文聿颯伸手拉住她。「現在恐怕沒有時間喝!」



「嗯?為什麼?」學菱茫然地問。「要下飛機了嗎?有這麼快嗎?」她順著他的視線看去,赫然發現座艙內多了一個人,而且他手中還握著一把刀……



學菱嚇得跌回座位,栗栗危懼,身子緊挨在宇文聿颯的身旁——



「原來你和你的男人躲在這裏快活。」林俊嘿嘿地笑了聲:「你們還真是懂得享受啊!」



「不是、不是,你誤會了……」學菱坐離宇文聿颯的身旁。



「他是誰?」宇文聿颯蹙起眉頭。



學菱的身子傾向他,在他耳邊低聲道:「是乘客,神智有點問題!」聞言,宇文聿颯好整以暇的按下扶椅上的紅色按鈕,通知機上安全人員,告訴他們專屬座艙內這裏有狀況。「你——站起來,到旁邊去!」林俊用刀子指示宇文聿颯。



宇文聿颯犀利的黑眸,直盯著他,並沒有打算遵從他的指示。



「聿颯,聽他的,別惹惱了他。」學菱在他耳邊低訴著:「先讓他的情緒安定下來再說!」宇文聿颯思忖了半晌,覺得學菱的話也有道理,像這種神智不清的人,激怒了他,他不知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來,說不定,他身上有炸彈什麼的。為了維護機上人員的安全,還是暫時與他虛與委蛇。



他懶懶的站起身,依他所言站到一旁去。



學菱也跟著站起,卻教林俊暍住。「你坐下!」



「呃,我……我不用站到旁邊去嗎?」學菱眨著驚惶的大眼。「好吧,我坐下!」她端端正正的坐著。



「你要什麼?錢嗎?」宇聿颯挺直的站立著,雙手環胸,冷如夜炬的眼,睇睨著仍緊握刀把的林俊。「把刀子放下,我們來談談!」



「哼,錢?錢在我林俊眼中,根本就如同糞土!」林俊冷哼了聲:「我就是被那一堆堆又髒又臭的錢害的……我寧願不要錢!」



見他喃喃自語,神智恍惚,學菱緩緩站起身,悄悄地想離開座位,卻被林俊發現——



「你坐好!不要亂動!」林俊大聲喝斥,刀子抵向她襯衫的領口,手探向前摸了一下她渾圓的胸部,倏地又縮回。



「你……你把襯衫的鈕扣解開!」林俊突然覺得自己對性感尤物有所恐懼!他其實很怕自己摸了她之後,仍是」不舉」,那他不就真的是窩囊廢一個?不,他要維護他的男性自尊,絕不讓別人恥笑他、譏諷他!



「解……解開襯衫的鈕扣?」學菱瞪大了杏眼,踟躕不動。



「你最好別再鬧事了!」宇聿颯表情變得更形森冷,一個箭步向前,想奪取他手中的刀。



林俊反射的倒退了一步,揮舞著刀子威脅道:「你……你別再過來……我身上是有炸彈的,如果你敢靠近我,我就……就點火。」他從口袋掏出打火機來。「我要炸死機上所有的乘客。」



「聿颯,你……你不要再靠近他了!」學菱緊張的顫聲道:「我……我解開襯衫的鈕扣——那個……先生,你千萬別點火!」



宇文聿颯走至座位旁阻止學菱,狠利的目光,睇睨著林俊。「你究竟想要什麼!?」



「你……你走開!」林俊揮著刀,示意宇文聿颯站離學菱身邊。「我什麼都不要,只要看她!」



「看……看我?」學菱疑惑的擰起眉頭,旋即想到他不能人道的事,因而瞭解他要她解襯衫鈕扣的動機。



「好,我讓你看,可是……可是……你得站在那邊,不能靠近我這邊來。」



「學菱,你沒必要理他!我已經通知機上的安全人員了。」宇文聿颯回過頭,卻看見學菱已解開襯衫的鈕扣,豐挺的胸形,完美的彈現出。



「你……」他有些兒看呆了。「快穿好衣服!」她姣美的身形,怎麼可以讓別的男人看呢!學菱將頭挪至宇文聿颯身後,咕噥地道:「聿颯,待會兒他說什麼、我做什麼,然後你再趁他失神之際,搶下他手中的刀子和打火機,千萬別和他強來,免得他真點了炸彈!」



雖然不知究竟有沒有炸彈,但是,為了防止萬一,也為了機上乘客的安全,宇文聿颯不敢冒然行動,猶豫了半晌後,還是決定依學菱的意思去做當宇文聿颯一離開學菱身邊,林俊眼睛凸睜,直盯著學菱飽滿的胸看,他迫不及待的指示著:「把你的手放到你的胸脯上。」



學菱錯愕了一下,陡地恍悟他想要的是什麼—如果她的臆測沒有錯的話,他應該是想看她發騷、發浪的模樣,藉此激起他的男性雄風。雖然他的舉動卑劣,而且觸犯飛安法,但想想他也真可憐,一個男人不能人道,可真是件傷自尊的事!何況她看他受的打擊可能很大,否則怎會神智不清的在機上犯罪?不過,話說回來,他怎會找上她呢?她長這麼大,還沒做過這種用自己的手,「撫慰」自己身體的事。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得來——但,為引開他的注意力,她只好努力地配合他的指示!



「把胸罩解開!」林俊粗喘地命令著。



宇文聿颯怒氣騰騰的想沖過去,林俊旋過身,點了火,威嚇道:「你……你要是敢過來,我就立刻點炸彈。」林俊把火移至夾克前。



「你別……不要——」學菱嚷叫道:「我……我做就是,你千萬別衝動!」她一邊解開胸罩,一邊用眼神示意宇文聿颯要冷靜,見機行事。



「揉呀——用你的手揉你的胸脯——」林俊催促著她。「快揉呀!」學菱依他所言。雪白的棻荑覆上胸前的豐挺,揉呀揉地——



「用力揉,發出騷浪的聲音。」



還要吟聲浪語!?真是麻煩!學菱邊揉著,邊哼哼唧唧:「嗯……嗯……啊……呃……嗯——」林俊雙眼呆望出神,喘息連連,無奈胯間的東西,依然不爭氣的縮著。



宇文聿颯眯細黑眸,拳頭掄緊,正想上前去把林俊揍昏,再挖出他色眯眯的雙眼的同時,突然機艙門傳來敲敲打打的聲音。



他想,應該是飛安人員想破門而入,他連忙按下對講機,怒聲警告:「聽好—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准闖進來!」



他可不希望再有第三個男人看到她的身子!



林俊滿意地笑了笑,矛頭又指向停下來歇息的學菱。



「繼續呀,我可沒叫你停!」



「喔!」學菱的手又揉起豐挺的胸,並斷斷續續的呻吟著。



「把你的裙子撩高——快!」學菱難為情的將窄裙拉高一點點。



「把褲襪和底褲全脫掉,再把裙拉高一點……坐下,把一隻腳抬高至椅子扶手上。」他一口氣把他的要求全說完。見打火機的火焰熊熊的燃燒著,學菱心想,雖然自己只是來實習的,但既然自己想朝空服員這一條路走,就該本著以乘客安全為第一的使命——所以,即使犧牲自己的性命能換來全體乘客的安全,她想,她眉頭連皺都不會皺一下,還會勇敢的去保護乘客。



何況,只是這點」小事」。



她告訴自己,忍一下就會過去的……



「把你手指伸到裏面去。」當林俊這麼命令著,宇文聿颯臉色已泛鐵青,握緊拳頭,表情像是一只要張嘴暴吼的狂獅。



學菱一直注意,見他如此,連忙用眼神示意他別輕舉妄動。



「先生,你想要我把手指伸進裏面去嗎?可是……嗯……人家會害羞——」她試圖將他所有的注意力引到她的身上。



橫豎都要做了,只要她使出渾身解數,把他迷的團團轉,這樣一來聿颯才會有機會靠近他,並化解這場危害飛安的危機。



「你……你快做————」



「好,我做,可是……你先把打火機的火熄掉嘛,人家看了很害怕呢,萬一你一個不小心,引燃了炸彈,那……那可是很可怕的事。」



林俊聽了她的話馬上熄了火。「你快點!」體內的欲火,一再地被打斷,他真的有點火了!



「好、好嘛……」她咬著下唇,把食指緩緩滑向腿間那晶瑩的瑰辦。「嗯……嗯……嗯……」她的眼神妖嬌的盯著他。「這樣……好羞呢——嗯……嗯……」



林俊粗喘著。「叫……叫大聲一點!」他有些急,明明眼前的情景讓他看了差點流鼻血,而體內的欲火也急速竄升,可是……那話兒——還是一動也不動——靜靜的縮在他的胯間——醫生說,他不只身體有問題,甚至心理也有障礙。



他才不信醫生的鬼話!「叫啊!再大聲一點!」



「嗯……嗯……」學菱閉起眼,仰高下顎,隨著手指的律動,喉間不斷地逸出呻吟聲。



「嗯……嗯……聿……聿……聿颯……嗯……」原本只是假裝演戲,未料到竟意外的挑起自身的情欲。



學菱一手揉著高聳的胸,一手在裙內旋弄著。



「嗯……聿……颯,好想……嗯……好想要你……嗯——」林俊望之迷眩之際,壓根沒仔細聽學菱吟喊的是什麼,他只覺心臟都快蹦出來了……張開嘴,嘴角邊還滲流著口水,手中的刀子和打火機,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下地去——隱忍多時的宇文聿颯見狀,長腿一伸,倏地將林俊踹至另一扇門前,他像發狂的猛獅,怒吼了一聲,撲上前,掄起硬拳,左右開攻,在林俊的眼睛各揍了一拳。



「聿颯——」學菱站起身來想阻止他,卻見他優雅的站起身。



「別擔心,這是我的飛機,我很有分寸的!」他摟住她的肩胛,陪她回到座位上再用毛毯覆住她的身子。



「讓你受委屈了!」他在她光潔的額上輕吻了一下,旋即打開艙門,讓安全人員把林俊給帶走。



第六章



因為林俊在飛機上鬧事,使得原本打算談完公事要到夏威夷去度假的宇文聿颯失了玩樂的興致,便提前返回臺灣,一回到臺灣後,又專心地投入工作。



學菱坐在沙發上,已經呆坐了兩個小時,眼神失了焦距,渙散的呆望著窗外的藍天——這兩個鐘頭內,她一直重覆想著同樣的一個問題——對於她順從林俊的要求,做出自慰的動作這件事,他是怎麼看她的?是不屑?是佩服?是感激?還是……無所謂——不予置評?在接受記者採訪時,他一概把她的事跳過去不談,她知道他這麼做是在保護她。



但她想知道的是,他對她做出那種事的真正看法是什麼?突然,她覺得自己竟在乎起他的看法來。



對於林俊要她做的那些撫慰自己身體的動作,老實說,她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可恥,反倒敬佩自己盡了空服員保護乘客安全的職責。可笑的是,自己心理的障礙,竟是來自他——從美國飛回臺灣,他安靜的沒有對她說超過五句話,只是默默地看著公文,她猜不透他心中所想的,也不敢打擾他。她就這樣一路悶著問題回來,又過了兩三天,她的問題還是沒有問出口——念頭一轉,即使知道了他的想法又如何?就算他對她不屑、對她心懷感激……那又如何?自己究竟在希冀什麼!?



雖然自己將寶貴的貞操奉獻給他,但她從來沒有要他負責的想法——是她心甘情願的嘛!不過,這回她坐上飛機,倒也體認了一點——她的身高還真是一點也不高!雖然她自認在服務乘客方面,她一定能做到最好,但是,身高這方面,她永遠比不過人家!站在茱莉身邊,她真覺得自己像個小娃兒呢!而且,後來她才從其他空姐口中得知,原來茱莉是宇文聿颯的專屬空服員!看來,她要求宇文聿颯保她一公分的身高,晉身空服員行列,是可笑了點!再者,她的廚藝一點也不好,只是拿老爸當幌子……說來,她也自覺羞赧。所以,她想了想,還是決定辭掉女傭的工作,另謀其他生路去!



學菱在房內收拾行李,正叨念著老爸今天怎麼還沒叫快遞送菜過來,門鈴聲陡地響起……



「呵,總算來了!」把乳液塞進袋子裏,她快步地走向大廳去開門。



即使已經不打算再留下來當女傭,可最後一餐,她還是得替他張羅好——做事就該有始有終嘛!



門一打開,她錯愕地呆住。



來的不是送菜的快遞,而是和她有過數面之緣,也是點頭讓她來做女傭的管家——任伯年。「任管家!?」



「學菱小組,你好,好久不見!」任伯年禮貌的打招呼。



「你好,任管家,你今天來是……」該不會是知道她要辭職?這任管家也未免太神通廣大了吧?學菱正納悶的當兒,有個打扮時髦亮麗的女人,從任管家身後站了出來,氣焰囂張的看著她。



「你是負責煮飯給聿颯吃的那個女傭嗎?」



「是,我是啊,請問你是……」學菱看著她略顯豐腴的身軀,一搖一擺的走進大廳。



「你不知道我是誰?」女人瞥了任伯年一眼,示意他來說明。



「學菱小姐,這位是財政部長的千金菲菲小姐。」任伯年簡單的介紹著。



「喔,財政部長的千金呀——」那干她學菱什麼事呀?她可沒那個興致認識她。



郁菲菲高傲的不願正視一個小女傭,目光四下掃射屋內的一切。



「我說,任管家啊——」



「菲菲小姐有何指教?」



「這屋內的一切擺設——你不覺得太寒酸了嗎?」郁菲菲走向電視機,開始她的批評。



「這電視太小——喲,上頭還有灰塵呢!」她回頭睨了學菱一眼。



「可見你幫聿颯找的女傭,並不怎麼勤勞喔——」



「我昨天才擦過的!這房子靠近海邊,難免會有飛沙嘛!」學菱急忙替自己辯解。



「我說話,你還敢頂嘴!?」郁菲菲蹙起眉心,臉上的表情極為不悅。



「我……」學菱正想反駁之際,門鈴聲又再度響起,她怕是送菜的快遞來,連忙趕在任伯年之前去開門。



又是一個女人!不過,這回這個女人,比那位財政部長的千金老了些,噸位也大了幾乎雙倍!「你是誰啊?」學菱納悶地問。



「喔,我知道,你是宇文先生的女傭,對不對?我是來接替你的工作的。」那女人說完,提著一大箱的行李,逕自走進屋內,看到郁菲菲,大大的露了個笑容。



「小姐,對不起,阿牛的車拋錨了,所以……」



「好了、好了!先把行李拿去房間放好,趕緊出來把屋內打掃一遍,這屋子髒死了!」郁菲菲拿著手帕捂住鼻,顯示這屋子連空氣都髒。



「是、是。呃,小姐,我的房間在哪裡?」



「你是豬啊!不會自己去找嗎?這點小事,難道還要我幫你張羅?」郁菲菲怒斥著。



「是是,我自己找!」學菱定睛看著眼前的一切,繼而茫然的問著站在一旁,不發一語的任伯年。



「任管家,這是怎麼回事?」



「這個……」任伯年也不知道該如何說起。



「我來說吧!」郁菲菲端坐在沙發上,故作優雅的姿態。「我呢,再過不久,就是聿颯的未婚妻了,從現在起,我有責任照顧我未來的老公,而首先呢,就是他的飲食起居。」



「聿颯的未婚妻?」學菱有些訝然。



「菲菲小姐,我家老爺和少爺,還未答應這件事呢!」任伯年不亢不卑的回應道。



老爺或許會考慮兩家聯姻一事,但少爺就難說了——或者該說完全不可能!少爺的品味就算再差,也不可能選郁菲菲當妻子,何況,少爺根本不吃政治利益這一套說法!



「他們絕對會答應的!」郁菲菲嬉笑道:「宇文家族若想在政治圈的地位更上一層,絕對需要仰賴我父親正,這樁聯姻是結定了——以後你說話可得小心點,記得尊重我這個宇文家未來的女主人!」任伯年默聲的退至一旁,不再反駁她,一切還是等少爺回來再做定奪。



「你如果沒事的話,可以收拾行李走人了!」郁菲菲輕蔑的盯著學菱。



女傭!?



是掛羊頭賣狗肉的吧?一身的細皮嫩肉,能做得了什麼家事?孤男寡女同住一個屋簷下,乾柴烈火,只怕一點就燃呢!聿颯的花心是出了名的,如果這小狐狸精再施展妖媚,怕聿颯不被她迷得團團轉才怪!以前聿颯要怎麼花心,她都可以不去計較,現在可不同了,既然她已打定主意嫁他,她就不許他與別的女人胡搞瞎攪。



她要聿颯從這一刻起,只屬於她一個人的!至於以前曾和聿颯相好過的女人,她早就派人去警告她們,不准再接近聿颯。



一直是聿颯專屬的空服員茱莉,她也狠狠的教訓了她一頓,訓她的不從……敢頂撞她這個財政部長的千金,真是不要命了她!



「菲菲小姐,這件事還是等聿颯少爺回來再說!要辭退學菱小姐,也該問問少爺的意思,對吧?」任伯年極有禮貌地道。



「這種小事,我來作主就可以!」郁菲菲顯得有些惱怒了!一個小小的管家,竟敢質疑她的意思!



「阿麗,你在房裏偷懶呀,還不快出來打掃屋子!」



房內傳出阿麗中氣十足的嚷聲:「是、是,小姐,我馬上來!」當阿麗那龐大的身形站到學菱身邊,郁菲菲不禁歎笑了聲:「任管家,你瞧,她們兩個站在一塊兒,誰比較像女傭呢?一看也知道阿麗是比較會做事的!至於她嘛……我看她倒像是來混水摸魚的!」



「菲菲小姐,這位可是學則仕大廚的女兒,她的廚藝可是有其父的水準。」任伯年隱忍不住地,挺身為學菱說話。



「噢?是嗎?可是阿麗的廚藝也不差!如果她不服的話,那來比比看呀!」郁菲菲雙手環抱在胸前,嘴角露著挑釁的笑意。



就算她是世界頂尖的名廚,只要菜一進到她郁菲菲的嘴裏,她一概都說難吃,誰拿她有辦法。



聽到要比廚藝,學菱心虛地笑笑。「呃,冰箱裏剛好沒菜了!」



「我有買來。」阿麗心無城府地笑道。她當女傭當了一、二十年,做菜方面,她可是極有自信,今天能和名廚的女兒一較高下,怎不叫她興奮呢?學菱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啊——其……其實,我本來就打算要辭職了,所以,也……也不用麻煩了!」



「學菱小姐——」任伯年納悶不解,她要辭職?少爺怎麼沒交待他再找替代的傭人呢?



「呃,任管家,既然你來了,那就麻煩你和宇文先生說一聲,很抱歉,我沒當面和他辭行!」



「可是——」



「既然學小姐都這麼說了,任管家你可得作證,是學小姐自己要走的,可不是我趕她的!」



郁菲菲好整以暇的去掉指甲邊沾到的紅色指甲油。原本學菱還打算明天再走,可是看看現在的情形,她是一刻也不能多留了。



她進到房裏,把已整理好的行李提出來。「任管家,謝謝你的幫忙,這段時間如果我哪裡沒做好,害你挨了罵,那真是抱歉!」



「哪兒的話!」任伯年朝菲菲坐的位子看去。



「菲菲小姐,如果沒事,我先走了!」



「走吧、走吧!」郁菲菲還在忙著打理她的指甲,根本沒空理會其他的人!



「學菱小姐,我送你!」



「謝謝!」學菱回頭看了一眼屋內的擺設,阿麗已經開始擦擦抹抹了,真是勤勞呢!她相信阿麗比她更能勝任傭人的角色,只是要離開這個地方,心——竟隱隱地泛起酸楚……



一回到老爸的住處,學菱才赫然想起自己竟糊塗的沒打電話告訴老爸,不要再叫快遞送晚餐過去。天哪,如果讓那個財政部長的千金知道她是用這種方法來瞞騙聿颯的,那個郁菲菲一定會在聿颯面前譏笑她的!五點半了——雖然為時已晚,但她還是得打電話告訴老爸她辭職的事。



她撥了老爸的手機號碼,接電話的是老爸的助理——開小差。



「什麼?我老爸住院了?怎麼會這樣呢?」電話那頭的開小差和她說明經過情形,可是學菱一個字也聽不進去,掛上電話,她立刻奔到街上攔了輛計程車,往醫院的路上趕去——

第七章



當宇文聿颯一回到住處,看到開門的不是學菱,而是一個肥嘟嘟的中年婦女時,他的兩道劍眉立刻攏起。「你是誰?」



「宇文先生,我是阿麗呀,你不認識我了呀?」阿麗露了個大大的笑容。



「阿麗?」宇文聿颯還是沒印象。



「宇文先生,你真是貴人多忘事,我是菲菲小姐家的傭人呀!」阿麗又露了個笑。



阿麗這麼一說,他倒是想起來了!



「你在這做什麼?」宇文聿颯邊問邊走進屋內,適巧郁菲菲打著哈欠,懶洋洋的從房裏走出來。見到心儀的男人回來,菲菲的哈欠打了一半停住,連忙振作起精神,優雅的迎向前。



「聿颯,你回來了呀!」



「你在我房裏做什麼?」兩道精銳的目光,狠狠的劈向她撲著厚粉的臉孔。



「我……等你等太久,累了,所以進去歇躺一下……人家還幫你整理房間呢!」菲菲噘起塗著豔紅的唇,瞠道。



「誰准你進我房間的?」宇文聿颯走到房門口,怒氣沸騰的把房門踹上。



「你幹嘛那麼生氣哪?我又沒亂動你的東西!何況我們再過不久就是未婚夫妻了,我睡你的房裏,也是天經地義的事呀!」郁菲菲說著,眉眼帶著媚波,身子懶懶的靠向他,未料宇文聿颯卻挪身離開,害她撲了個空。



「哼!」她一氣,跑到沙發上坐下。



「我問你。」宇文車颯的兩道怒焰,轉移至阿麗身上。



阿麗惶恐的向前一步。「是,宇文先生有何吩咐?不管你想吃紅燒獅子頭、翠玉白菜,翡翠珍珠丸,佛跳牆……我阿麗都會煮的!」



「我有說我想吃晚餐嗎?」



「那……那那那……」阿麗嚇得口吃了起來。



「學菱她人呢?她去哪兒了?」



「學菱?嗄,宇文先生你指的是之前那個女傭是吧?她走了,她辭職不做了」



「走了!辭職!?」宇文聿颯犀利的視線,緩緩移至郁菲菲的後腦勺。



「是誰讓她走的?」那怒極的詢問,分明是沖著她來的!



郁菲菲氣不過,倏地起身反駁:「沒人趕她走,是她自己拎著行李走的!我可是一番好心耶,要不是我帶著阿麗來,今天晚上你可能就沒有晚餐吃了!」



「是啊,宇文先生,飯菜我都做好了,你吃看看,若是不合你的胃口,我可以再重做!」阿麗移動腳步,走向廚房,恭敬的等著宇文聿颯來指教。



宇文聿颯根本無心去理會那些事,他炙如烈焰的雙眸直盯著郁菲菲。



「你是一番好心!?好心的找人修理茱莉、好心的派人警告所有與我有接觸的女人不准靠近我,現在連我的女傭你也不放過地趕她走?」宇文聿颯一步步的逼近她,黑瞳中詭譎的陰沉漸漸凝結。



郁菲菲斂起驕縱的神情,換了張笑臉。



「我……人家那麼做,也是為我們往後的婚姻著想呀,誰知道那些女人巴著你,心底究竟是在圖些什麼?」她挺直身。「至於那個女傭——在我們來之前,她早就收拾好行李了!不信的話,你可以問阿麗呀!」



「對對對!菲菲小姐說的一點也沒錯!」阿麗忙不迭的點著頭,下巴的贅肉跟著直晃動。



「哼!你可真威風呀!我們宇文家還沒有決定的事,你自己已經擅自替我們答應了,並且還免費的當起宣傳來。」



「我……如果你指的是我們結婚的事——」他倏地打斷她的話。



「我們?結婚!?永遠都不可能!」



「你怎麼這麼說呢?你不是說過對我有好感這一類的話?」



「任何女人,我都對她們有好感——只要她們不吵不鬧!」宇文聿颯的口吻急遽下降至冰點。



「你的意思是——我又吵又鬧?」一向驕縱成性的郁菲菲,哪兒吞得下這口氣。



「宇文聿颯,你可要搞清楚狀況,我們郁家對你們是有幫助的,可不是對你們宇文家有所求。我給了宇文家往上攀爬的機會,你應該要感激我才對的,怎麼可以說的好像我在巴著你似地!」



「我們宇文家不需要這個機會!」



「你……哼!」郁菲菲氣悶在胸。「我只不過換掉你一個女傭,這也值得你生那麼大的氣?你一進門就急著找——等等,一個小女傭而已,你為什麼這麼心急?難道她和你有了什麼曖昧?」



「那是我的事!」



「你這算是承認了嗎?」



「你有什麼權利管我?」宇文聿颯抓起丟在桌上的車鑰匙,回頭冷瞪著她。



「既然你這麼想待在這裏,那我就把這地方讓給你們主僕倆住!」說罷,他大步的邁向屋外去——



「宇文聿颯,你去哪裡?你給我回來!」郁菲菲氣得抓起抱枕丟向大門。



「氣死我了!」



「菲菲小組,別氣了,先……先來吃飯吧。」阿麗好心的勸慰著。



「吃你的頭啦!一天到晚就只知道吃!」郁菲菲氣炸的吼道。



阿麗早習慣了郁菲菲的挨?,只是一桌子的菜沒人吃,真的是浪費了點,枉費那些都是她用心做的菜——





「老爸、老爸——你怎麼了?你可千萬不要死呀,老爸!」學菱飛奔到醫院,找到了病房,看到父親躺在病床上病懨懨的模樣,傾身便撲上去哀喊著。



「我好端端的,你哭什麼呀?」學則仕朝她啐了聲:「你怎麼跑來了?不用工作了嗎?」



「我……我擔心你呀!」



「師父沒事,我不是在電話裏告訴你了嗎?」學則仕的助手開小差手中拿著漫畫書,詫異的看著學菱滿臉哀淒的表情。



「沒事?沒事怎麼會住院呢?」學菱站直身,納悶地問道。「你們是不是聯合起來瞞我?」



「沒有人瞞你啦!師父他是因為偷吃菜噎著,引起高血壓的毛病復發,所以……」開小差攤開兩手,示意她自己看看病床上的人。



「你這個兔崽子!什麼偷吃!我是在品嘗!」學則仕不服地嚷道:「我學則仕怎麼會收你這種吊兒郎當的徒弟?早晚我的名聲會被你給拖累!」



「師父、師父,你別生氣,徒弟我給您槌槌背、捏捏手。」開小差巴結地獻著殷勤。



「你有沒有叫快遞送菜去學菱那兒?」



「啊……我忘了!」



「你呀!沒有我在旁邊,你就不會辦事了!你沒把菜送過去,學菱怎麼辦?」學則仕氣呼呼地責?他。



「師父,你也不能怪我呀!你一昏倒,我就陪你到醫院來,這一急就忘了那事了!」開小差搔搔頭發,面有愧色。



「學菱姐,對不起啦,你有沒有被你的老闆臭?一頓?」



「你這個辦事不牢的傢伙!」學則仕啐了聲,坐起身來。



「學菱,你真的挨?了?我的寶貝女兒,我這個做老爸的,都捨不得罵你了,別人怎麼可以罵你呢?是不是受委屈了?」



「沒有啦!老爸。」學菱笑道:「聿……我的老闆他沒有罵我啦!」



「那……晚餐你怎麼張羅?」



「呃,有別的女傭煮。」學菱撇撇嘴,老實的招了。



「好吧,老爸,我不瞞你了,我……我已經辭職,不當女傭了!」



「為什麼!?」學則仕和開小差異口同聲問道。



「呃……」



「學菱姐,你不是說那個宇文聿颯答應要讓你晉身空姐的行列嗎?你不當他的女傭,那……他還會挺你嗎?」開小差納悶地問。



「是不是宇文聿颯反悔了?」學則仕也是滿臉關切。



「你們別想太多啦!是我自己想辭掉女傭的工作。」看他們仍是滿臉不解,學菱思付著該找什麼比較合理的藉口來搪塞。



「可是……你不是一直想當空姐嗎?你如果不當宇文聿颯的女傭,他會讓你的身高通過嗎?」學則仕疑惑的盯著女兒看。他最懂女兒的心思了,她想做一件事,一定會努力的去完成,而他這個做父親的,也會盡全力去幫她。而這是她從小到大的心願,沒道理女兒會中途甘休呀……



究竟發生什麼事了?老爸提出的這個疑問,倒讓她想到了一個好理由!「我不想當空姐了!」她爆出一句教他們震撼不已的話語。



「啊!?怎麼會呢?」開小差蹙著眉頭。



「那不是你一直以來的心願嗎?」



「以前是啦,可是——自從上回去當實習空姐時,遇到了一個精神錯亂的人挾持,我就對上機感到有點恐懼……」她違背心意地說道。



其實,林俊的事件,才不會讓她感到恐懼呢!反倒激起自己更想當空姐的意願。無論發生什麼危急的事件,一切都要以乘客安全為第一的考量!因為林俊事件,使得她更瞭解自己絕對是適合當空姐的,但是……



只要想到宇文聿颯可能會因這件事而鄙視她、嘲諷她,她就不由得喪氣。她根本無法控制自己不要去胡亂揣測他的感想……



所以,離開他是她唯一的選擇!而她總不能把這個真正的原因,大剌剌的告訴老爸吧?在不得已的情況下,只好找個說得過去的理由搪塞了!



「原來是這樣啊!也難怪啦,第一次當空姐就遇到這種事,你一定很驚慌。」開小差一副體諒的神情。「學菱姐,你現在一定還心有餘悸吧?」



「呃,是啊、是啊!」學菱心虛地笑了笑。



「不當空姐也好!現在墜機事件那麼頻繁,我也很擔心呢!」學則仕想了想:「既然你不當女傭了,那就來跟我學廚藝,以後我的衣缽還是得傳給你!」



「師父,那我呢?」開小差怪叫道:「你不是要把我踢走吧?」



「你呀,根本沒有用心在學,我教你也是浪費我的精力。」



「師父,你別這麼絕情嘛!」



「小差,你別擔心,我老爸他就是嘴硬,在你面前,他樣樣數落你,可是啊,只要你不在場,他就極力的吹捧你有多聰明、多優秀呢。」學菱笑盈盈地安撫他。



「真的嗎?師父。」開小差笑咧了嘴,更加殷勤的幫學則仕槌槌背。



「嗯……你——馬馬虎虎啦!」



「師父真是的!」開小差笑睨著一向不苟言笑的學則仕。「知道我優秀,就誇我兩句嘛,老是罵我,我還以為我真那麼沒用呢!」學則仕哼笑了聲,堅持不說出誇讚他的話。



開小差倒也無所謂地笑笑,反正知道師父讚賞他,他日後一定會更努力學習的!他話鋒一轉,再轉到學菱身上。



「學菱姐,你說說在飛機上被挾持的那件事嘛!那個林俊他到底要索求什麼?報紙上報導說,他要的並不是錢,可是也沒說清楚來龍去脈。」



「呃,是他精神錯亂,我想,當時他可能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學菱胡縐一番,事實上,這是宇文聿颯交待她這麼說的!她不知道他要她這麼說,是為了保護她,抑或是為了保全航空公司的名譽——唉,怎麼又想到這些去了?



「那詳細情形究竟是如何?」開小差極好奇的問。



「詳細情形!?哦,就……就是那樣呀,林俊拿了把刀,闖進宇文先生的專屬座艙,宇文先生按了緊急通報的紅色按鈕,然後就把林俊制服住。」她想,宇文聿颯是跆拳道五段的高手,報上寫得清清楚楚,她也不需要再多說了!



「還好那個宇文聿颯有那麼兩下子,否則,這種突發的危機恐怕不是那麼容易化解。」



「是啊、是啊。」除了乾笑之外,學菱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



學菱準備回家拿些父親的換洗衣物,由於天色已晚,她掏出一大串鑰匙,卻始終找不到正確的大門鑰匙。



她一支支試著……



陡地,暗黑的天色,亮起了一簇火焰。



就著火焰的光亮,她找到了大門的鑰匙,突然的警覺,讓她抬起頭來。



那點著火光的人,不是陌生人,而是……



「聿颯!?」她疑惑地眯起水眸,旋即尷尬地笑笑。「你……你怎麼會來這兒?」



宇文聿颯一隻手貼在大門上,一隻手插在褲袋內,斜撇著唇笑睨她道:「我是來問我的晚餐在哪兒的?」



「晚……晚餐?」學菱斂起了笑容,正色的告訴他:「對不起,我沒當面向你辭職就擅自拎著行李跑掉,是我不對,我一點責任心也沒有,對不起!」她一再地向他點頭致歉,而他卻只是執著地追問她同一個問題。「我的晚餐呢?」



學菱神情迷惑地仰首凝望他,滿臉寫著問號。



「那個……你……你的未婚妻不是有帶女傭過去,她……她沒幫你煮晚餐嗎?」



「我沒有什麼未婚妻!」他斷然否認和郁菲菲的關係。



她也聽了任伯年說了郁菲菲的事,知道那些事全是郁菲菲自己一廂情願。只是,若他願意娶郁菲菲,那對他絕對是有好處的!但他卻來找她……



他親自來找她——她只是一個女傭,可他……



學菱不禁有些喜孜孜的揣測——他……在乎她嗎?但念頭一轉,也許那個叫阿麗的胖女人廚藝並下好,他只是比較喜歡吃「她」煮的菜色。也難怪啦!老爸煮的菜,任誰吃了都會上癮!



「聿……聿颯,有件事,我想當面和你道歉!」她低著頭,不敢正視他。



「你剛剛不是道歉過了?」



「不是辭職的事,而是……」她向他深深的一鞠躬,滿臉歉然。「對不起,我騙了你。其實,我根本不會煮飯做菜,你每天晚上吃的菜,都是我請我老爸先炒好,再叫快遞送過來的!」她一口氣把實情全招了,低著頭,靜靜地等待他的怒?。



但,沒有,等了好久,她脖子都發酸了,他還是沒有出聲。



她緩緩地抬起頭來,赫然發現他人早離開了!「咦,人呢?」四下掃視一番,沒看見他的人影,她心底莫名的湧上一股悵然。



她倒寧願他臭?她一頓,也不要他連罵她都不屑地掉頭就走。



他一定很瞧不起她的卑鄙行為!叫快遞送菜的事再加上實習空姐那天發生的事——天哪,他一定把她的人格貶到最低點了!自己怎麼這麼糟糕呢?罷了!這樣也好!可以徹底打碎她的白日夢!她原本還可笑的猜想,也許他會喜歡她,要她當他的女朋友,然後兩人因為非常的適合,然後就……結婚!呵呵!真的是可笑的猜想!看來,自己還比郁菲菲更一廂情願,至少人家有錢有勢,配他是門當戶對,而自己……天哪,她又找不到大門鑰匙了!



「學菱,你怎麼會這麼哀怨呢?」她邊在黑暗中試著找出大門正確的鑰匙來,邊自喃道。



在她摸索之際,陡地兩道強光射來——她在亮光中,順利的又找到了大門的鑰匙……

第八章



「上車!」當學菱轉過身去忙著打開大門時,身後傳來一聲威嚴的怒喝聲。



她回頭一看,避開兩道燈光,眯起眼看到的宇文聿颯的蓮花跑車。



「聿颯?」怎麼會是他呢?他不是早走了?原來又是他借她亮光的,她還以為兩道光線只是剛巧行經這條巷子的車子所照射的呢!「上車!」他又再一次吼道。



「可是……」她還得替老爸拿換洗衣物呢!但是,好像他的吸引力比較大。「好吧!」她掩上大門,旋即坐上他的車。



「聿颯,我們……要去哪裡?」學菱怯怯的啟口。看他繃著一張臉,她知道,他一定是氣炸了。



「你知道嗎?我最痛恨別人欺騙我!」他偏著頭,低沉的道。



「對不起!那……不然的話,我……我的薪水,你不用給我好了!」



「你以為這樣就可以了嗎?」



「啊?還不夠啊?」她都不向他拿薪水了,那她當女傭這段時間都算做白工,還有她付的快遞費——天哪,她還倒貼呢!



「當然不夠!」他傾身將唇靠在她耳旁,聲如鬼魅:「我還要懲罰你!」她嚇得打了個寒顫,整個人都怔住了!



宇文聿颯將油門踩到底,飛車飆出小巷——飛馳的跑車,轉了好幾個彎,過了數十個紅綠燈,爾後,直線狂飆著——學菱緊閉著眼,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一路上,她喊了他的名字數十遍,他全置若罔聞,壓根不理會她!「聿……車颯——」她又叫了一次他的名字,試圖喚來他的注意,但他仍車速未減,直往前沖。她在內心哀嚎著,她只是欺瞞他做菜這一件事罷了,應該不致於嚴重的想要懲罰她死吧!?



他開這麼快,她真懷疑,兩人為什麼還能僥倖活到現在?可是,話說回來,就算要懲罰她,他也不用作陪呀——依現在這種時速約一百八十的車速來看,萬一不小心去撞到什麼東西,最有可能的結果就是——兩人同歸於盡。



學菱覺得頭暈目眩,兩眼昏花,車子再不停的話,她可能要吐了!「聿……聿颯,停……停車,我……我快受不了了!快停呀,有事我們慢慢談。」她大聲的吼著,兩眼大睜,赫然發現,這條路怎地如此熟悉。



車子突然來個大轉彎,接著是急速的煞車聲。



當車子靜止下來時,她定眸一看,才發現他又載她回到海邊的度假屋。



「這……」她張著迷惑的水眸,不解的瞪著他。「為什麼……」



「我說了,我要懲罰你!」他的黑瞳幽黯,原本緊繃的面孔,突然綻現一抹笑容。



學菱望著他臉上突現的笑容,怔愣住。



他不是在生氣嗎?怎麼又笑了?她實在摸不透他的心思。



宇文聿颯又笑了。



這一路狂飄而來,他終於懂得自己了。



為什麼自己允許她去當實習空姐?航空公司根本就沒有什麼實習空姐的條例,也不允許非專業的空服員上飛機工作。為什麼她一離開,他又大費周章的去找她——為什麼當她說出欺瞞他的事實,自己沒有憤怒的大吼——他一向最恨別人欺瞞他的!可是,當自己掉頭離去,坐上車時,他又不由自主地將車子駛向她的方向。雖然對他而言,她並不是他認識的女人中,外貌最好的,甚至她各方面的條件也不是最優的,但是……



他竟有那麼些在乎她!訝異的是,對女人,他從不曾有過「在乎」的感覺。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和她之間,的確有著一種他一向嗤之以鼻的緣分之說。不相信男女之間有「緣分」之說,是因為主動對他投懷送抱的女人,多如過江之鯽,他閃避都來不及了,根本就不會去期待緣分。



「聿颯,你……你還好吧?」基本上,她是有點懷疑他是不是瘋了!?



「我——可以算好,也可以說不太好!」他給了她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啊?」天哪,他真的氣瘋了嗎?學菱開始覺得非常的愧疚,她萬萬沒料到自己隱瞞下會做菜的事,竟帶給他這麼大的衝擊!



「告訴我,為什麼要辭職?」他的手撩起她黑緞般的秀髮,輕柔地問。



「我……」他的舉動和輕聲細語,讓她更訝然了!



「是不是因為郁菲菲來的關係?」他倜儻的一笑。



「嗯?說實話!」



「不是的,事實上那個財政部長的千金,是在我決定離開之後,才帶著女傭來的。」學菱一邊說著,視線邊瞥向黑漆漆的小屋。方才她緊張得沒注意到屋內並沒有燈光,稀微的光線,是外頭架著的路燈。



「咦,沒人在屋內嗎?」怎麼會呢?她聽那個郁菲菲說話的語氣,好像今晚會住在這兒,而且就算她沒留下,也還有女傭阿麗呀——難不成阿麗那麼節約能源,睡覺也不開燈?唔,那真是令她汗顏!



「沒有!」



「沒有!?那……你的未婚妻呢?」她絕麗的臉上,滿是訝異的神色。



「我說過,我沒有未婚妻!」他再次重申不久前說過的話。



「可是……」



「我趕走她們了!」他閑閑地輕哼。



「為什麼?」學菱瞪大了眼。



趕走?他用這個字眼——對財政部長的千金!?



「因為我不要她們,我——只要你!」他逼近她,鼻息噴在她粉嫩的頰上。學菱心緒騷動,有些坐立難安。



「我!?可……可是,我……我不會做菜呀!」那個胖阿麗,看起來才像是很會做菜的樣子,他不去留阿麗,怎麼反倒要她!?怪了!他是不是不正常,氣糊塗了?



「這就是我要給你的懲罰!」他冷凝一笑,倏地打開車門下車,繼而繞到另一邊,替她開門。



「出來呀!你想在車子裏過夜嗎?」學菱紅唇微張,秀眉輕蹙。



「你……不會是要我繼續當你的女傭吧?」



他輕點了下頭。「可以這麼說!」她一個勁地搖頭。「可能沒辦法——我老爸他住院了,我必須照顧他!」他一把將她拉出車外,關了車門,他和她面對面的站著。



「你父親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你怎麼知道?」她是知道老爸並沒什麼病,只要高血壓控制得宜,身體還算健康,但她還不知道老爸明天要出院的事。



「我問過醫生了!」他挑著眉。



「好吧,就算我不用照顧我老爸。」事實上,都是老爸在照顧她。「但是……我也不能再當你的女傭,你已經知道……」



「知道你不會煮飯、炒菜?」他替她接了話尾。



她尷尬地笑笑,點點頭。



「這就是我懲罰你的方式——」他上前一步,兩人之間,僅留一寸的距離。學菱不自在的想後退,但身後有車子擋著,她已無路可退,偏偏他魅惑的男性氣息,一波一波地朝她襲來,圍繞在她的四周。



「懲罰我!?」他修長的食指在她秀挺的鼻尖點了下。「你不該欺瞞我的!」



「我承認是我不對,可是……」她眨眨眼。「你要我繼續當你的女傭,做飯給你吃,這懲罰對我來說是殘酷了點,但是……你自己不也受到波及?」吃她煮的飯菜,他不覺得委屈嗎?



「我也許會在外面吃!」



「那我就不用煮了——」



「不,你必須煮!」



「可是,我煮給誰吃啊?」



「你呀!」



「我!?呵,我自己一個人的話,吃泡麵就行了!」她打著如意算盤,呵呵地笑著。



「不准!」他臉色倏沉。「我不會給你買泡麵的!」



「那就不用麻煩你了!我去買菜的時候,會自己買回來的!」



「我有准你出門嗎?」他唇角的笑容看來極為刺目。



學菱聞言一怔。「你……你的意思,不會是……是想軟禁我吧?」



宇文聿颯故意低頭深思。「這樣子的話,好像有點太不人道,不過為了預防你買泡麵,恐怕得如此羅!你不介意吧?」



「我當然介意羅!」她大喊著。「你怎麼可以軟禁我呢?那……那誰買菜呢?」



「我會叫管家送過來,或者是——我買回來。」



「你買!?你要買菜!?」學菱的眼瞳愈睜愈大,繼而噗哧一笑。



「你笑什麼?」



「沒……沒有!」她捂著嘴,悶笑著。



他要買菜!?



她現在可以預料他在市場裏買菜的模樣——一個身材魁壯,西裝筆挺的男人,推著車籃,在冷凍食品區前,拿著食物細看,眉頭糾結,而且愈凝愈緊……



「不准笑!」他大概也能猜到她在笑什麼,惱羞之餘,大聲喝著。



她發誓,她真的有在忍,很用力的忍,但……實在愈想愈好笑,最後,忍俊不住地又笑了起來……



「還笑!?不准你笑!」她點點頭,表示遵命,但笑聲還是斷斷續續的逸出喉間。



他一切都是為她著想,怕她懶得煮飯,真的吃泡麵傷了身體,才會說出什麼「他會去買菜」之類的傻話,而她沒有感激涕零也就罷了,竟然還大笑特笑宇文聿颯長這麼大,還沒人敢笑他笑得這麼大聲、笑這麼久!他一火大,兩手緊緊圈住她的腰際,一俯首,便霸道的覆住她笑得顫動的唇,狠狠的吸吮著。



他粗暴的舉動,嚇了她一跳,她停止笑了——事實上,現在她想笑也笑不出來。他吻的她快喘不過氣來了!「聿……聿颯,不……不要——」學菱扭動著身子,直覺她的腰快被他勒斷了,而他像似在懲罰她一樣,又吻又嚼,粗暴地折磨她粉嫩的瑰唇。



不知怎麼地,她一個使勁地想掙脫,但因為被他圈抱的太緊,兩人便一起跌躺在沙灘上。



她被他壓在身下,略略歇喘後,舉手作發誓狀。



「聿颯,好了——我發誓、我保證不再笑你了,你不要再來了,我受不了了!」宇文聿颯兩手支抵在沙地上,做起身的動作,但旋即又再次壓下——「嗯——」



「我……我保證不笑你了!」失措的驚呼,她氣息不穩地保證。



他黑眸中興起曖昧的情愫,俯下首,舌頭使壞地搔弄她瑰嫩滑膩的唇……學菱倒抽了一口氣,兩眼迷蒙地看著他。



宇文聿颯斜撇著唇,緩緩地在她益發豔紅光澤的唇上,印下羽毛般的親吻。海風徐徐地吹來,沙灘上寂靜的可以聽到人貼靠著碰撞的心跳聲。



在他的輕吻下,她微微開啟唇瓣,讓他的舌順利進入她的嘴內——宇文聿颯濕熱的舌,恣意地探索她口中的甜蜜,他的手開始解開她的衣裳,讓她雪白凝脂的肌膚,暴露在銀色的月光下。「嗯……」當他的手碰到她的肌膚時,她不由得微微的一顫。



「聿颯——」她伸手摟住他的脖子,親吻著他的下顎。「有件事……嗯……我、我想問你……」一股熱流從他的下顎直竄向他的下腹,凝聚在他兩股之間的碩挺。



他解開她胸前的白色蕾絲胸罩,大手覆上她飽滿的酥胸。



「嗯——什麼事?」他忙著摸索她嬌嫩細緻的身體,欲望模糊了他的聲音和眼神。



「我……」她嬌顫的音,細若蚊鳴。



灼熱的唇,在她粉紅色的乳尖上摩贈著,引發她嬌軀一陣陣的輕顫。



「聿颯,我……我想知道,你……對於我在飛機上所做的事……你……有何感想?」她的問話,讓他的動作慢了下來。



他的臉埋在她的兩峰之間,緩緩地拾起:「我的感想?」



學菱張著迷蒙的大眼,低語著:「你……會不會覺……覺得我不知羞恥?」



「為何你這麼問?」他的大手在她珠圓玉潤的肩膀上遊移著。



「我想先知道你自己是如何看待這件事的?」難道是他看走眼了?宇文聿颯黝黑的眼瞳眯起。當時,他在飛機上看到的是她為職業所奉獻的熱忱——他打從心底的敬佩她的作為,只因她雖只是一名實習空姐,卻抱著為機上所有乘客的安全為第一的原則,不惜醜化自己的形態……



但她這麼一問,他不禁開始懷疑,當時,她或許只是單純的駭怕罷了!?難道真是如此!?



躺在柔軟的沙地上,她極具自信的一笑。「我不後悔,縱使這件事沒被隱瞞住,流傳於各大報章媒體,因而損了我的名聲——」



「噢?為麼你不怕?」女人的名聲,在今社會,或許不如以往那般受人重視,但周遭的指指點點,仍足以淹沒一個正常人的神智。



「我怕,但我是還會做,雖然我不是正式的空服員,但我也是在飛機上工作,我有責任保護飛機上乘客的安危。」聽了她的話,他唇角的笑痕加深。



她就是這麼地與眾不同,這麼地特別,自己才會對她愈形在乎……



「那……那你呢?」他又笑了——他的笑,又是代表什麼呢?怪了!今晚,他好像特別愛笑呢!



宇文聿颯低頭在她雪白的胸上,印下一記深吻,半晌後,才抬起頭給她答案。「身為宇宙航空公司的小老闆,我對你的行為,萬分的感謝!」



「真的!?呃,我的意思是……我不會要求航空公司要給我什麼獎賞——只要知道你……你是這麼想就好了。」她真的好高興!原來他一點也不覺得她可恥,反而還很感謝她……一切都是自己多慮了嘛!



「你真的不要獎賞!?」原本他還打算趁這兩天公事比較不忙,詢問她想要什麼樣的補償呢?畢竟,再怎麼說,叫一個女孩子做這種事,是太傷害人家的心靈了!



「不要!」她斷然拒絕。



「如果獎賞是我呢?」他半開玩笑、半認真地道。



「那……我就不客氣地收下羅!」她雙手攀附在他的腰際,表現得落落大方之餘,雙頰仍是不免酡紅。



他低下頭,逐一親吻她的額頭、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嘴……從容不迫的舔著她身體迷人的每一寸肌膚。



熱吻逐漸轉熾,熨燙她雪白光滑的大腿……



「聿……颯。」當那雙強而有力的大手推高她的窄裙時,她不禁逸出渴望又期待的吟哦。「颯——嗯……嗯……」他雙手托高她的美臀,充滿渴望的雙唇,忽左忽右,沿著大腿的兩側,徐徐地……緩緩地——吻向她為他綻放的瑰色花瓣……



「學菱——嗯……你真美——」濕潤的舌尖,舔逗著花瓣之間突出的小核,繼而滑下,采向那溢出蜜汁的小穴……



「聿颯——啊……我要……要你——求你……聿颯——」欲望之火焚燃著她的嬌軀,她迫切地想要他更多的愛撫、嘗到更多的喜悅。她拱高臀部,難耐的呻吟聲,逐漸高漲——激情地呼喚不絕於耳,宇文聿颯感覺胯間的碩物漲的令他幾近瘋狂——他快速地脫下長褲,將她的兩腿抬起環住他的腰,碩長的硬挺,崁進那蜜液汩流的小穴——



「學菱,你好緊,噢——」



「呃……嗯……啊……」月光下,沙灘上,激情的纏綿正火熱的上演著——





「小姐,總經理現在很忙,你先請在外面等一等,我幫你通報一聲——」宇文聿颯的秘書看見菲菲連一聲招呼都不打,直接就想闖入總經理的辦公室內,嚇的連忙起身擋住正要開門的郁菲菲。



「你給我滾開!我是什麼人,來到這兒還需要你通報?給我閃一邊去!」郁菲菲盛氣淩人的怒喝著。



她氣自己堂堂一個財政部長的千金,竟比不上一個廚師的女兒!她想,宇文聿颯一定是一時糊塗或者是被那個小女傭所迷惑,才不知道該選擇她!她清楚的知道男人的本性,只要先給他一點甜頭,還怕他不乖乖的纏著她!?所以,今天她穿著短裙,緊身的上衣在兩個豐挺間還露出條小縫,她就不信自動奉上的女人,他會不碰!



「小姐,請你不要為難我,總經理有交待——」秘書的話還未說完,便被郁菲菲一把推開去!



「走開呀你!」郁菲菲氣咻咻的怒瞪著被推至一邊去的秘書。



「當心我叫總經理把你革職。」威脅的撂下話後,郁菲菲便推門進入總經理室,看到聿颯後,立即換了張笑臉。



「聿颯,你在忙呀!我來的不是時候嗎?」雖是這麼說,但她的高跟鞋卻一蹬一蹬的朝他坐的辦公桌,緩步走去。



「你來做什麼?為什麼不讓我的秘書先通知我?」宇文車颯冷聲質詢,將置於桌上的照片收進抽屜內。



「誰的照片?讓我看看嘛!」郁菲菲眼明手快的拿起他甫放入抽屜的照片,舉高一瞧。



「喲,這不是那個女傭嗎?上班都得看她的照片——解相思呀?」郁菲菲酸不溜丟的調侃著。



宇文聿颯從她的手中搶回照片,快速的將照片放回抽屜內,關上。



這張照片是有一天他要上班時,在住處的大廳發現的,照片中,學菱的笑容如往常甜美,他不自禁的將照片放入口袋,帶來公司。只要他工作太忙、太累時,拿出這張照片來看,所有的疲憊就好像一瞬間都憑空消失了般!



方才他盯著照片凝望時,心頭掠過的念頭竟是——他要她一輩子都守著他、陪伴他……這念頭讓他的嘴角微微的牽起,但郁菲菲的擅自闖入,卻打亂他的思緒,連帶著嘴角的笑容也跟著斂起。



「哼!那個女傭到底有什麼好的?論長相,她是有那麼點漂亮,可是,聿颯,你是聰明人,娶個花瓶有什麼用!要娶也得娶個對你的事業有幫助的人呀,而我……絕對是你最理想的老婆人選。」郁菲菲繞到他身後,雙手從他的肩胛探下他寬闊的胸膛,兩團胸乳在他的背後摩贈著。宇文聿颯不耐地撥開她的手,倏地站起身,冷峻的目光,挾帶著一絲嫌惡。



「我對我目前的事業非常滿意,用不著誰來幫忙我,至少我的妻子人選,我心中自有定數!」



「好吧,就算我郁菲菲是來毛遂自薦的,那你就把我列在你妻子人選的第一位,我絕對是對你有利的!」她不死心的又上前挑逗他,貼近他的胸前,她拉起他的手,引領他的手鑽進她胸前的衣縫,罩住她引以為傲的高聳——



「嗯……聿颯,我是你的……」她又拉起他的另一隻手,探入她的短裙內。以往,若是有女人這麼主動,他或許會考慮迎合,但是,此刻她的引誘,他一點也不感興趣!他不是柳下惠,但是,她的動作卻讓他嫌惡至極!



「我可以告訴你,我不想!」他堅定的告訴她自己心裏的感想,順手甩開她的糾纏。



「騙人!你會想要的。」她退離了一步,主動拉掉上衣,未著內衣的雙乳,蹦然袒露。



宇文聿颯好整以暇的走至桌旁,拿起一個遙控器。「我想,我再明確的告訴你一次,我不會要你的,你別再對我費心思了!」



「聿颯……」她不死心地走近他,伸手想扯掉短裙時,牆上的一幅畫突然分成兩半,向兩旁移開,一個將近五十寸的大螢幕陡地現出。他拿在手中的遙控器一按,畫面上突然播放她進門後勾引他的情形——



「如果你不想讓別人看到螢幕上的畫面,我勸你現在就走。」他冷冷地道。這隱藏的針孔攝影機,在他辦公室內有六架,當然不是拍攝他的春色風流,而是新潮的辦公設備之一。



除了完整的記錄進來辦公室內的每一個人的動作,若有意外發生,找兇手也快些——這是他自嘲的想法!



「你……」看到螢幕上自己的醜態,郁菲菲連忙穿整好衣裳,不管如何,她是堂堂財政部長的千金,這畫面要是播了出去,她和她父親的面子往哪兒擺!似看穿了她的心思,他拿起遙控器一按,方才所播的畫面,立刻消毀。



「你不用擔心,我宇文聿颯不是小人!」他兩手環胸,睨視她。「現在,你可以走了吧?」



「你!」郁菲菲惱羞成怒,噴了兩道怒氣,一旋踵便悻悻然的離去。



宇文聿颯坐回椅子上,再度將抽屜拉開,拿出學菱的照片端看。



甜美的笑容、善良的心腸——這才是他宇文聿颯要的女人——

第九章



宇文聿颯的蓮花跑車駛進市區內一幢占地近五百坪的豪華大宅內。



車子剛停好,任伯年早恭敬地在一旁候著。



「少爺。」



「年叔,你是算准了我這個時候會回來嗎?」宇文聿颯輕笑著。「我說過多少次了,你不需要特地在這兒等我,我又不是小孩子,還要人家帶路,再說,也許說不定我會晚一、二個鐘頭才回來。」任伯年當然知道他已經說過不需要專程等他之類的話,只是早已習慣如此,一時也改不過來。



「少爺,老爺在客廳等你!」任伯年恭敬地道。



「什麼事啊?非得要我馬上趕回來?」宇文聿颯隨口問問,發些牢騷,他當然知道任伯年不會多嘴。除非極其嚴重的事態,任伯年才會稍稍提醒他要注意一下言行舉止,免得激怒到他的父親大人,平常時候,任伯年是不會碎嘴的!他是一個好管家,忠心的好管家!



「是關於菲菲小姐的事——」任伯年突然迸出的話,讓宇文聿颯前進的腳步,登時頓了下。



「郁菲菲!?她在裏頭嗎?」



「菲菲小姐是下午來的,但一個鐘頭前就回去了。」任伯年的話說完,宇文聿颯揚著眉尾,思忖半晌,又繼續踩著腳步前進——



「聿颯,我想,你應該也猜到了我叫你回來的主要目的是什麼?」父子倆共進晚餐後,宇文宙便直接將話題導入核心。



在餐桌上,父子倆一向有默契不談公事,愉悅的進餐是宇文家不成文的規定。再天大的事,也得等到用餐完畢再討論!



今晚,他回來陪父親吃飯,當然學菱也回家去看她老爸——他之前說的要軟禁她,只是一時的玩笑話罷了!



「聿颯——」宇文宙又叫了兒子一聲。



「爸,您叫我?」回過神來,宇文聿颯走到沙發上坐下。



「在想什麼?」



「沒有!」宇文聿颯扯出一抹笑。



「您讓年叔通知我回來——有什麼事要告訴我嗎?」頭一次,他在父親面前裝傻。



宇文宙咧嘴笑道:「聿颯,你顯然不想談這件事,但是……」宇文宙輕咳了聲,續道:「下午菲菲來過,我想,你也應該知道她來的目的。」



「我不答應!」宇文聿颯一口回絕。



「聿颯——」宇文宙的眉頭攏起。他知道兒子做事都有自己主見,但他一口回絕,似乎連商量的餘地都沒有,著實令他感到有些意外!



「爸,你真相信郁正有那個能力幫你鞏固你在政治圈的位子?」宇文聿颯發出質疑。



宇文家族的事業漸漸穩定成長後,宇文宙便將事業轉交給兒子,自己則往政治圈發展,前年還選上了立法委員。外界的人紛紛揣測,以宇文家這等龐大的事業,宇文宙怎甘心只做一個小小的立法委員,日後定會再往上攀升。



一個往政治圈發展的男人,說沒有野心是騙人的,但宇文宙可不想不擇手段,畢竟,他對政治的興趣大過權勢的覬覦!



「我不需要誰來鞏固我的地位。」宇文宙話頓了下。「但是……」



「爸——」宇文宙比了個手勢,要他稍安勿躁。「但是我誰也不想得罪!」



「那您是答應了郁菲菲?」宇文聿颯大叫道:「我不會答應的!我不要她!」



空氣仿佛凝結了——好半晌後,宇文宙喟歎了聲:「聿颯,你年紀也不小,也該成家了!你身邊的女人,來來去去的……說真的,要像菲菲這麼不計較你以往風流史的女人,可難找了!何況,人家女孩子還主動上門來提親,你好歹也顧顧人家女孩子的面子!」



「就因為要我顧全她的面子,就要我娶她?」宇文聿颯頗感無奈的哼笑著:「爸,您怎麼……怎麼……」



「你想說我糊塗了,是嗎?」宇文宙替兒子說出他不敢說出口的話。「我一點也沒糊塗!這事我衡量過,娶了菲菲,對你、對宇文家是有利而無害的——」



「我才不管她對我有利還是有害,總之,我是絕對不會娶她的!」



「難不成,你已經有另外的打算?」宇文宙指的是結婚一事。



「我……」宇文聿颯可被父親的話給問住了!另外打算?結婚?誰會是他宇文聿颯的新娘?老實說,這個問題,在今天之前他什麼人也不考慮,因為他根本還沒打算要結婚。可是經老爸這麼一提,他腦中浮現的,居然就只有學菱一個人的身影……其他人呢!?他認識的眾多女子,為何他全不去想她們?學菱!?



他的確是對她特別在乎。



但是……



若是要論及婚嫁——天哪,這個問題,他得好好再仔細的思考一番。



「你也知道我不是個老古板,若你真有好的對象,我也不勉強你一定得娶菲菲,不過,得讓我先知道我未來的媳婦,是不是有資格進我宇文家的大門。」



「爸,您還信門當戶對這套說法?」他不知不覺就設定了學菱是他想要的妻子,而他正為她請命呢!



「我還以為您當真是個開明的父親!」



「這是非常殘忍的事實。」宇文宙表情肅穆地說道:「若你要個毫無家世背景的女子,不僅宇文家會遭人恥笑,往後你要的那個女子,恐怕在別人面前也抬不起頭來——」



「OK,這個問題我們暫時別討論。」他突然覺得頭開始泛疼。



父親說的話,他也覺得有理,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頭疼。



「好,這事我們姑且不提,但是……」宇文宙話鋒一轉。「我聽說,你讓你的女傭去當實習空姐,真的有這一回事嗎?」宇文聿颯點點頭。



「是誰糊塗了呢?」宇文宙訕笑道:「聿颯,你不是不懂分寸的人,怎麼會讓一個女傭到飛機上去當空姐呢?而且這次她和你一同被挾持,萬一她若是有什麼不幸的意外,你怎麼和她的家人交代?」



「下次不會了!」他承認,自己一心也想要幫學菱達成夢想,才會讓她上飛機去,而他完全沒有如父親考慮的那麼多——那的確是他疏失之處。



「我聽任管家說,那個女傭是學大廚的女兒?」



「她是!」



「你和她……」



「也許——」父親沒挑明問,他也給了一個模糊的答案。



宇文聿颯拎起西裝外套。「沒別的事的話,我想要先走了。」



「今晚不留在家裏?」



「我想回度假屋去!」宇文宙也不多挽留兒子,他們父子倆各自有事忙,住在哪兒,其實也沒多大差別。





「學菱,把干貝拿過來。」學則仕一邊炒菜、一邊吆暍著在洗菜的女兒。



今晚,宇文聿颯放她假,她正好偷溜進飯店的廚房來學廚藝。



「干貝!?干貝在哪兒?」學菱左右張望著。



「我來、我來。」正在切海參的開小差,放下菜刀,把蒸熟的干貝拿出來。



自從知道學則仕其實是很讚賞他之後,開小差就立志三年內要把師父的本領全學會。原本在廚房懶懶散散的,但他這陣子,可是一反常態每天都精神奕奕的,尤其學則仕答應要收他當乾兒子,他更是樂不可支!因為,原先他還怕學則仕會偷藏絕招不教,可這會兒,兩人成了父子關係,想必學則仕一定會恨不得把所有廚藝的密技全教他。



呵呵,他開小差成為大廚的日子,已是指日可待的了!當然,這全要歸功於學菱姐!如果不是學菱姐三不五時地拉合他和師父之間的關係,說不定現在他還是認為師父只是一個一天到晚只會罵人的——胖老頭!不過呢,現在他當然不會這麼認為羅!



「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學菱一副興致勃勃地。



自從宇文聿颯堅持要她親自做飯,雖然她的挫敗感一天比一天多,但是,偶爾也有成功的時候。



像昨天中午她煎了一個很漂亮的荷包蛋,她愈看愈是滿意,甚至還捨不得吃,一直留到晚上,等他回來,炫耀給他看。



她相信今晚來老爸這兒,一定能偷學到幾招,那明天她就可以照做給聿颯吃。想到聿颯吃了之後所露出滿足的笑容,她不禁也笑了。



「學菱姐,那就麻煩你把蒸熟的干貝撕成絲。」開小差把干貝遞給她。



「喔,好!」學菱把干貝絲拿給了父親。



「老爸,你現在要煮什麼?」她難得虛心的請教。



「海皇羹。」學則仕接過干貝絲,呵笑著:「喲,我女兒對油膩的廚房也有興趣啦?」他還記得當初他想教她炒菜,她可是想了一大堆理由來推卻,其中一項就因為廚房油煙太重,會傷了她美麗的肌膚。



「老爸,我是真的想要學了,你就教我吧!」學菱一臉正經的說道!「我看不對喔!」開小差把川燙過的海參和花枝拿過來,一臉正色地道。



「哪裡不對了?是不是干貝撕的不漂亮?」學菱可緊張了,這好歹也是大飯店,連一盤小菜也得非常講究,馬虎不得的!



「我不是指那個,我是指你!」



「學菱怎麼了?」學則仕邊把干貝絲放進鍋內的高湯中煮,邊不解地問道。



「對啊,我怎麼了?」學菱也挺疑惑地。



「師父,您記不記得你住院那天,學菱姐很哀怨的說她辭掉女傭的工作了,可是才隔一天,她就笑咪咪的說她又要回去當女傭了。」



「這……這哪有什麼?」學菱臉紅著。



「是啊,這有什麼?」學則仕反諷道。「本來你不是想走嗎?現在你也是笑嘻嘻的在這兒工作呀,人生嘛,本來就是反覆無常的!」



「就是嘛!」



「師父,我想走是因為以為您討厭我;我不走,是因為知道了師父您讚賞我——」開小差故意蹙額深思。



「我想,學菱姐的情況,應該和我差不多!」



「是這樣嗎?」學則仕對女兒發出疑問。



「不過,之前我有暗中幫助你,每天準時送菜過去,那宇文先生,應該不會有什麼好挑剔的才是呀,而現在,你自己做飯……照理說,宇文先生才應該挑剔你才是。」



學則仕怎麼也想不通,便罵著開小差:「你不做事,光想這些有的沒有的,學菱哪裡和你一樣了?」



「師父,我想……依我談戀愛高達十次的經驗來看,我猜,學菱姐可能是戀愛了!」開小差以專家的口吻斷定著。



「我戀愛!?」學菱杏眼圓瞪,嬌斥道:「小差,你……你可別亂說呀!」



「學菱,你交男朋友了啊?怎不帶來給老爸看?」學則仕也瞪大了眼。



「沒有啦,小差在那邊胡說八道的,你也信他!」學菱避掉父親的視線,拿來一片香菇,胡亂的切著。



「我才沒有交男朋友!」



「小差,你說,你在哪兒看到學菱的男朋友?」學則仕菜也不煮了,盡追著這個問題問。



「我……我是沒有看到啦!」



「沒看到的事,你在胡說什麼?」學則仕斥道。「真是的!兔崽子!」



「可是啊,師父——」開小差還是覺得自己的評斷非常可信,不把話說出來,他會憋得很難受的!



「你又要說什麼了?」學則仕不耐煩地咆哮:「太白粉拿去哪裡了?」



「在您面前呀!」開小差把已調好的太白粉水,端給學則仕。



「都是你在我耳邊嘰嘰喳喳的,吵死人了!」勾芡好後,學則仕又嚷著:「青豆呢?」



「給您,師父!」待海皇羹做好後,開小差便繼續發表著他的高論。



「如果我猜得沒錯,我想學菱姐一定愛上了宇文聿颯,之前,兩人之間可能有什麼誤解,所以學菱她便哀怨的辭職;後來,宇文聿颯一定又給學菱姐說了什麼甜言蜜語,學菱姐心花怒放,於是又拎著行李,回到心愛的男人身邊說。」開小差得意地自認說了一段精闢的見解。



「學菱,真的是這樣嗎?」學則仕吃驚地瞪大眼。



他真是老糊塗了,都忘了女兒大的可以嫁人了——他還一直以為女兒偶爾只是談談校園式的純純戀愛……



唉,時光飛逝呀!



「老……老爸,你別聽小差他……他胡說!」學菱囁嚅著。



她萬萬沒想到,向來吊兒郎當的小差,心思會如此縝密,事情沒被他全料中,也對了個七、八分!



「不管小差是不是胡說,學菱,老爸可要告訴你,宇文家是個有錢人家,我們是高攀不起的,你可別傻呼呼的陷入進去!」學則仕給了女兒衷心的建議。



「師父,您這話就不對了!誰說沒錢就不能談戀愛?像我開小差沒存半毛錢,還不是照樣吃得開!我也交過有錢人家的千金小姐,人家還巴著我不放呢,後來可是我把她給甩了!」



「那你可真行呢!」學則仕叱聲道。



「好說、好說。」以為師父又在讚賞他,開小差得意地笑著。



「嗟!不長進的傢伙!」學則仕啐了一聲,繼而轉向女兒。「女兒呀,老爸不是反對你和宇文聿颯交往,只是……老爸是怕你死心眼,也許人家……人家只是玩玩,你……你可別太認真!」



「老爸,你想太多了!聿颯才沒那個意思!」一朵香菇早被她切的不成樣了,她還在切。



「聿颯!?哇塞,師父,已經叫得這麼親切了,這要說他們沒關係,打死我都不信!」開小差又哇哇嚷著。



「我……我……反正我們沒什麼關係的!小差,你今天的話真多耶!」學菱氣的直跺腳。



「學菱——」學則仕語重心長地。「你已經長大了,要交男朋友、找老公,你可要自己睜大眼,如果你真認定了宇文聿颯的話——」學則仕的話停頓了許久,學菱屏息地聆聽下文,但是,學則仕一直沉思不語,害得氣氛愈來愈顯尷尬。



「呃,對啦,學菱姐,男人都是花心的,有錢的男人,肯定又更花心……」開小差自以為瞭解師父的心理,順著師父的話尾接下。



「學菱,老爸會支持你的!」



「啊!?師父,您……」開小差的眼珠子差點就掉下來,他違背自己的心去迎合師父,沒想到師父竟然這麼開……開明——



「老爸,你……你說真的?」學菱笑咧著嘴。



「我哪一樣不是配合你的!」學則仕笑睨著她。「不過,你可得先弄清楚人家的意思,別傻呼呼的一頭就栽下去,到時,你就別來給我呼天搶地的,我可也沒有什麼辦法喔!」



「我知道啦,老爸!」學菱撒嬌的摟著父親的肩胛。



「喝!還說沒喜歡人家!看你緊張的!」學則仕睇視女兒笑容可掬的面容。



「老爸——」學菱撒嬌地要求。「教我煮海皇羹吧!啊!?煮好了呀!」



「沒關係,老爸再教你別的。」學則仕拿了一條火腿肉。「紅燒鳳翅,如何?」



「好啊、好啊!」學菱一個勁地點頭。



「雞翅膀、鴨翅膀、火腿肉、酸豬肉、香菇……咦,這香菇是誰切成這爛樣的?」學則仕吼著。



看著砧板上剁成泥狀的香菇,學菱呵呵笑道:「老……老爸,是我啦!」

第十章



前天父親教了她好幾道菜,今兒個,她特地上超市買菜,打算今晚大展身手。



「紅蘿蔔、洋蔥、香菇、鮮蝦仁、青椒、牛肉、蛋……還有鮭魚、大蒜……還有……豆腐、太白粉——還有要買高湯罐——」她一一對照著自己早上開出來的功能表,看看有沒有漏掉沒買的。



所有的菜大致買齊了,還有太白粉和高湯罐沒有買,她推著手推車,尋找放太白粉和高湯罐的架子。因專注於尋看,未料到手推車撞到別人……



「唉唷,搞什麼嘛,你這個人怎麼走路不長眼的,你撞到我了,你知不知道?」一個身材高姚的女子嬌喝著。



「對不起、對不起……你不要緊吧?」學菱為自己的冒失,上前致意。



「喲,是你喔。」



「你是……」學菱仔細的盯著她,瞧好一會兒才認出她來。



「噢,你是茱莉——」因為才見過幾次面,彼此並不熟悉,而且在飛機上時,她們的頭髮都是綰起的,所以,學菱一時也沒認出她來。



反倒是茱莉把她的臉孔記得牢牢的,還有學菱那不怎麼高的身高。



「咦,你的臉怎麼了?」學菱指著她臉上的傷痕問。



茱莉連忙用手捂住臉上的傷痕。「你……你別幸災樂禍,下一個可能就是你了!」



「我……我沒有幸災樂禍呀!你為什麼說下一個可能就是我?」



「哼!因為你和宇文聿颯在一起呀!」



「那又有什麼關連?」



「好吧,我就好心一點告訴你,免得你大禍臨頭,你自己都不知道!」茱莉擺出一副施大恩的模樣。



「我大禍臨頭?」怎麼愈說愈恐怖了呢?



「我臉上的傷痕,是郁菲菲派人打的,郁菲菲,你不會不認識吧?」



「我知道她,她是財政部長的千金。」學菱連連點著頭。



「你還漏說了一樣——她還是宇文聿颯的未婚妻!」茱莉補充道。



「可是……聿……宇文先生說他沒有未婚妻!」在外人面前,她還是稱他宇文先生,免得外人多做猜想。



「哼,不是!?」茱莉叱聲道:「我看哪是早晚的事,郁菲菲的父親在政治圈可是占了一席地位,那對宇文宙在政治圈內可是大大的有幫助。」



「可是,郁菲菲為什麼會派人打你?你……你得罪她了嗎?」



「我才沒那個閑功夫呢!只不過因為我是宇文聿颯的專屬空服員。」茱莉挑明瞭說。「因為郁菲菲她要剷除所有纏在宇文聿颯身邊的每個女人,要宇文聿颯的世界裏,只有她一個女人。」



「這麼說,你被調職了?」學菱臆測著。



「正確的說法是辭職!」茱莉糾正她。「我可不希望因為當空姐而丟了性命,不過,辭了職也好,現在已經有一家模特兒經紀公司找我簽約,等我臉上的傷一好,他們馬上安排我拍廣告。」



「那你不當空姐了?那不是很可惜嗎?」學菱沒想到自己一心想擠進的行列,別人是這麼輕易地就放棄。



「才不會呢!」茱莉拿了一罐咖啡。「別說我沒告訴你,你自己可得小心點,早晚郁菲菲都會找上你!」



「我想,她不至於會隨便打人吧?」



「你不聽就算了。」



「那……你有沒有報警?」



「報警!?」茱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似地,笑道:「別傻了,人家的老爸可是財政部長呢,我老爸只是一個鄉下種田的農夫,你說,誰會理我啊?反正該說的,我都說了,你不相信的話,到時候倒楣,那是你家的事!」茱莉說完,轉身就走。



學菱望著茱莉修長的身影,怔忡了好半晌——以郁菲菲那天到度假小屋去趕她的那種氣焰,也許她真會做出傷害人的事呢!自己還是小心點好!回過神來,赫然發現太白粉就擺在她旁邊的架子上,拿兩包放進推車內,她往結帳的方向走去——



「謝謝,麻煩你了!」



「小姐,你的腳……」



「沒關係,我還能走,司機,你慢走!」在謝過好心幫她提菜進屋裏的計程車司機後,學菱一拐一拐地走進屋子裏。



真不知是意外,還是真應驗了茱莉的話——當她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從超市裡走出來時,一輛黑色轎車朝她直沖而來,還好她閃得快,往後跌到人行道上,否則後果是不堪設想!而那輛黑色轎車,在沖向她之後,立即轉彎,從另一個車道離去,她也沒看清楚車牌號碼。



拿了藥水和貼布,她舉高跌倒時和高跟鞋摩擦而破皮流血的腳踝,小心地擦著藥。



門鈴聲猝然響起,她單腳跳呀跳地,跳到大門口。



「任管家!?」天哪,該不會郁菲菲人又來了吧?學菱驚懼之余,任伯年已出聲。



「學菱小姐,我家老爺來這兒看看。」任伯年說完,恭敬的退至一旁。



「老爺!?」是聿颯的父親嗎?沒有時間細想,學菱已看到宇文宙走至她面前——西裝筆挺,身材高壯,兩頰的髮絲略略泛白,元龍豪氣,看上去就是個大人物。



「老爺您好!」學菱心想,自己是宇文聿颯的女傭,也算是宇文家的下人,自然也跟著任伯年稱呼宇文宙為「老爺」。



宇文宙微微頷首,自行進入屋內。



學菱等任伯年也進來後,關上門,再隨後跳回沙發處。



「學菱小姐,你的腳怎麼了?」任伯年詫異地問。



宇文宙也蹙起眉頭。「受傷了?」



「我自己走路不小心跌倒的。」學菱站在任伯年身邊,立定不動。



「坐呀!」宇文宙和她說道。「你的腳受傷了,還是坐著吧!」學菱看了任伯年一眼,用眼神詢問他的意思。



任伯年頷首一笑。「老爺請你坐呢!」既然這樣,她也不客氣了,一直站著,她的腳還真是痛呢!學菱款款落坐,禮貌地笑笑。



「你的腳受傷了,晚餐怎麼辦?需要我叫人送晚餐過來嗎?」宇文宙仔仔細細地打量她。除了身高矮了些,面貌、身材……各方面都還算不錯,笑容很甜美……難怪聿颯會喜歡她!



「不,不用,我可以煮——只是一點小傷罷了!」局促不安地挪動一下身子,她的笑容僵硬無比。



她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也下知道宇文宙為何會突然來造訪,此刻,她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你是學大廚的女兒?想必廚藝一定很好了?」



「我……呃……」學菱支支吾吾,不敢實說,只有以乾笑作答。



「我也不和你拐彎抹角了!其實我今天來的目的,是想瞭解一下,你和聿颯發展到什麼程度了?」宇文宙開門見山的說。



「發展!?」



「呃,我這樣問好了。」宇文宙換了個問話方式。「你非常喜歡聿颯嗎?」學菱的大眼眨了下,不明白他為什麼會來問這個問題,但她還是點著頭——羞怯怯地……



「那你知道聿颯有可能會與財政部長的千金結婚嗎?」學菱搖搖頭。



「聿颯說他不會。」



「那他對你承諾要娶你了?」宇文宙挑眉問道。



「沒有!」學菱不矜不躁。「他什麼也沒對我說,甚至連一句「我愛你」也沒!」



「噢?」宇文宙思忖了半晌,又問:「你向他表白過心意嗎?」



「我沒有!」



「為什麼?難道你不想嫁他?」



「老爺,如果您今天來,是來試探我接近聿颯,寧願屈做一個小小女傭的意圖是什麼,那我可以告訴您,我不是想嫁入宇文家,我只是單純的想當空姐。」學菱老實的招了。



「空姐!?」



點點頭,她的語氣有一絲哀怨。「我知道自己的身高不高,但我真的很想當一名空服員,我想,如果我來當女傭,慢慢感化聿颯,也許他會給我一個機會,達成我的夢想。」



「他是給了你機會,也幫你完成了夢想,可卻差點害了你!什麼實習空姐,這種事,我可不容許有第二次。」宇文宙板著臉嚴厲地道。



學菱頭低低的,語帶歉然。「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請老爺原諒,我不會再要求聿颯讓我上飛機了!」



「我不是怪你,只是,這件事聿颯是太糊塗了!」宇文宙又把話題導回。



「我問你,如果聿颯放棄郁菲菲而想娶你,你會答應他嗎?」



「娶我!?」學菱微微地笑著。「會吧,如果他當真和我求婚,我想,我會答應他的!」



「方才你不是說,你接近聿颯的目的,並不是為了想嫁他?」宇文宙嗤笑道。他還以為這個女孩有多清高呢,結果還不是想麻雀變鳳凰。



「的確不是!可是,和他相處久了,我對他已經產生愛意,我並不奢求什麼,如果他也愛我,我當然會毫不考慮的接受!」



「你可有想過,嫁入豪門,以你的身世背景,你可能會遭受一些壓力——」



「老爺,您指的是我出身平凡人家的事吧?我並不覺得有什麼可恥的,我以我老爸為榮,並不是因為他是個大廚師,而是他真的有盡到父親的職責,甚至有過之無不及,不管我想做什麼事,只要他認為是對的,他一定全力挺我到底的!」



「那你可有想過,聿颯娶菲菲,比娶你還要有利的多?」驚詫的瞪大水眸,她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老爺,婚姻不是比誰對誰有利,兩個沒有感情的人,就算再有錢,他們的婚姻也不會幸福的!」



「這道理我當然懂!只是這個社會是現實的!」



「我想,老爺您今天來的目的,是想要我離開聿颯吧?我不知道您為何要針對我,我不會問您,但是……請您給我一個機會。」



「你是個聰明的女孩,好吧,你說,你想要什麼機會?」



「我不想莫名的離開,不想日後有所後悔,您至少要給我個機會,向聿颯表白我的愛意,如果他不願意接受我,我會主動離開的;但如果他愛我,我會爭取我們相愛的權利。」學菱堅決地道。



之前,她錯以為聿颯會鄙視她,因而一聲不吭的離開,但在知道他並不是像她想像的那般厭惡她後,她不禁懊悔自己沒先弄清楚事情真相,胡亂臆測,擾亂自己的思緒,還差點就讓這疑團跟著自己一生。有了先前的體認,現在,她絕不會再犯同樣的錯了。



她要向聿颯表白,聽他親口告訴她,他是否愛她?她並不怪宇文宙要她知難而退,反倒感激他今日前來,激起她莫大的勇氣,推動她提前向聿颯表白心意。



「嗯,我很欣賞你!這種機會,我一定會給你。」宇文宙的話到一半,外頭傳來一陣急速的煞車聲。「我想是聿颯回來了——你的機會來了,好好把握!」



宇文宙站起身。「如果聿颯堅決要娶你……我想,也許我不反對!」能在第一次見面,交談的不算很愉快的情形下,還能博得他好感的女孩子——她算是頭一個。



「祝你好運!」宇文宙露出從進屋子後的第一個笑容。「任管家,我們走吧!」



「是,老爺!」



「我父親他來做什麼?」從宇文宙那兒沒得到答案,宇文聿颯便將納悶堆向她面前。



「呃,老爺只是來看看。」學菱還在思考著宇文宙最後說的話,為什麼她覺得宇文宙的話,和她老爸最後下的結論有異曲同工之妙?



「老爺!?」



「是啊,任管家是這麼叫你父親的,我當然也跟著這麼喊!天哪,已經晚上了?我還沒煮飯呢!」學菱一急,忘了腳踝上有傷,一個小跑步,她便傾身跌入宇文聿颯的懷中。



「你的腳怎麼了?」宇文聿颯蹙攏著眉頭。



「不小心跌倒的!」



「別做晚飯了!」他扶著她坐到沙發上,再讓她的腳橫放在他的腿上。



「你自己擦藥的?」



「是啊,只是一點小傷而已!」她凝視著他臉上剛毅的線條,帥呆了!



「如果我不做晚飯,那晚上我們吃什麼?」



「吃泡麵吧!」



「可是……沒有泡麵耶!有個人說不准買泡麵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個人應該是你吧?」她俏皮的一笑。「記得嗎?」



「該死!」他咒?著自己。



「我看,我還是去煮吧,今天我買了很多菜喔!」她把腳從他腿上移開,想站起來,卻讓他按住。



「你別起來——我來煮吧!」



「你!?」



「簡單的我還會!」她又開始笑了。



「聿颯,你別勉強了,還是我來……呃,雖然我煮的也不怎樣,但是——肯定比你砸壞瓦斯爐還來的好些!」她相信、堅決的相信,他煮不出什麼東西來的,而且最後肯定會氣得砸瓦斯爐臺出氣!



「我還不餓,現在我比較想的是……」他坐近她身邊,身子幾乎和她貼靠著。「吻你!」他俯首,給她一記深情的吻。



他的手,在她雪白的大腿上游栘,緩緩地摸索進她的窄裙內——當他的食指竄進她的底褲內,搔弄她敏感的濕滑地帶時,她吟哦了聲,倏地按住他的手。



「聿颯,有件事……我要問你!」



「現在嗎?」擰著眉頭,他的手顯然還不願伸出來。



她輕輕地點點頭。



他坐直了身子,大手退出在她的腿上,輕輕地摩搓著。



「是關於我父親來的事?」



「算是!」



「他怎麼說?」他用另一隻手,將她的頭髮撥至耳後。



「你想娶郁菲菲嗎?」她直接了當的問。



「不想!」他回答的也夠乾脆。



「那……你……如果……如果我說我……我愛你,那你會不會接受我的愛?」她低著頭,輕?著唇,靜待他的回答。



好半晌——好半晌……



他一直沒有回答。



他撥弄她髮絲的手,抽離了,擱放在她大腿上的手,也漸漸消失在她低垂的視線中。



這麼明顯——明顯到幾乎不需要等他回答,她就知道答案了!她不會忘記先前和他父親說過的話,如果他不接受她的愛意,那她一定會主動離開的!



「明天我就……」她抬起頭,想告訴他,她要離開這裏,不會纏著他,但她的話才到一半,就被一隻亮晃晃的鑽戒給震頓住了。



「聿颯,這……」他拉起她的手,深情的凝視著她。



「願意嫁給我嗎?願意當這只鑽戒的主人嗎?」。她仰望他深情的臉孔,堅定的點著頭。



「願意,我願意!」挑起她的中指,他將手中的鑽戒,套進她中指的指根處。



他在她的手指上輕吻著。



「學菱,我愛你!」今天一整天,他的思緒全繞著她的身影轉,他無法靜下心來做任何事,直到中午他親自到珠寶店挑選了這只鑽戒,他才覺得整個人神清氣爽,一點躁氣都沒有!



他知道,這個抉擇是對的!



「聿颯——」學菱水盈盈的雙眼,一瞬也不瞬的盯著手上的鑽戒,不敢相信那真是他為她戴上的!她的訝異、她的驚喜、她高興的淚水……



下一刻,已全無聲的融化在他深情的長吻中——





在聿颯要娶學菱的消息傳開之後,好面子的郁菲菲,氣不過自己竟比不上一個小小的女傭,妒火中燒,不但以她父親的名義,威脅各大飯店不准聘用學菱的父親,甚至還三番兩次,意圖撞死學菱。



宇文聿颯忍無可忍,便讓人去揭發郁正長久以來的貪污行為,這貪污罪名一扣上,郁正立刻被革去財政部長的職位,而一向氣勢淩人的郁菲菲,在家道中落後,也不敢再囂張了!



因為各大飯店礙於郁菲菲先前的狠言,不敢再聘請學則仕,原本想就此退休養老的學則仕,在休息兩天後,手中沒碰過鍋鏟,他是渾身的不對勁。



乾脆和義子開小差合開一家小餐館,而請的另一名助手,則是被郁菲菲以太胖有礙觀瞻為由,而趕出門的阿麗。



躺在偌大的浴缸裏,學菱的視線從透明的玻璃牆面望向海邊,宇文聿颯正頂著一頭濕淋淋的黑髮,朝玻璃牆面,穩步走來。他濕答答的兩手貼在玻璃牆面上,剛毅的眉眼之間,有著一抹憐愛的笑容——他緩緩蹲下身來……



雖然聽不到彼此的聲音,但笑容足以代表一切。



她微笑地挺直身,伸出兩手,手掌隔著玻璃,和他貼靠著。



結婚半年來,這遊戲他們一直玩不膩!



再厚的玻璃牆,也阻擋不了他們的愛意,他吻得狂熱,極其的投入——他修長健壯的雙腿慢慢伸直,引誘她撩人的身軀,從水面浮出——當她完全站立,那赤裸光滑的嬌軀,絕對是誘惑他衝進浴室來的最大的動力。



他的黑眸罩上情欲的淡霧,視線從她的高聳雙乳緩緩落至她下腹處那片黑茸茸的三角地帶。



她似乎聽見了他低吼的聲音,她笑了,躺回浴缸內,不久他就如她預料的破門而入。



「親愛的老婆,我來了——」他一邊褪去包住他男性碩挺的底褲,一邊邪邪地笑著。



他步至浴缸旁,像個巨人般地巍峨站立著,下腹處那脹挺的碩物,凸向她。學菱跪坐在浴缸裏,手裏搓揉著沐浴乳,直到泡沬擴散開來,她便用沾滿泡沫的手,在他的碩大男性又搓又揉,細心地幫他清洗著。



「噢……呃——」宇文聿颯強忍著急欲爆漲的痛感,低吼的呻吟著。



「學菱,可以了吧?」他快受不了了——



「不行!如果你想要,那一定要洗乾淨,我現在可不同了,肚裏有小寶寶,我可不希望有細菌去污染到他,何況,你才游泳完,海水裏可是有很多肉眼看不見的細菌呢!」她用清水幫他清洗乾淨後,又搓著沐浴乳重覆幫他再清洗一逼。



「學菱,你饒了我吧,你現在才一個月的身孕,難道要我忍十個月!?」他不平地嚷著!



那種幾近爆滿又無法發洩的感覺,是很痛苦的,他真不敢相信她竟堅持要這般殘虐他!



「哦,不,應該只有六個月、或者五個月!」她順便將他的身子清洗一逼。



「為什麼?」難不成她開竅了?「因為懷孕後期,肚子太大,書上說,不宜行房事,我想也是,那我們就暫時別做!」她一臉正色,不像是在開玩笑。



他低吼了聲,一把將她抱起,咬牙切齒地道:「等一會兒我就把那些該死的書丟掉!誰說懷孕後不宜行房事的?」



「聿颯——我肚子裏有寶寶耶,你輕點嘛!」她嬌笑著。



「該死的他——」聿颯緊握著拳,但只騰空地握著,他又能如何呢?



「他是你兒子。」她咯咯笑地提醒他。



知道他忍得夠久了,她主動獻上了芳唇,摩蹭他的唇、他寬潤的胸、他平坦的小腹、還有碩大的硬挺……



「學菱,噢……」他抱起她,讓她坐在洗臉台的平面上,炙熱的舌尖,搗旋著她沾上水霧的瑰瓣,又在她胸前挺立的粉色花蕾上輕沾、輕沾著……



「啊——聿颯……嗯……嗯……」當他的食指使壞的撥弄她腿間那片濃密黑雲間的小突時,她不禁逸出低切的狂喊。



「聿颯,摸……摸我……愛……愛我——求你……我要你……」宇文聿颯的熱唇鑽進她濕潤的小穴中舔弄著,一次又一次——



「啊——聿颯……」她呵喘著氣,呻吟聲又促又急。



「嗯……嗯……嗯——聿颯,求你……」



「寶貝,我要進去了——」他站直身,緩緩將充塞著熊熊欲火的碩挺推進她蜜液包圍的小穴內。



「嗯……啊——」貼合的那一瞬間,一股愛的暖流竄流過兩人的身體內。



水露彌漫的空間裏,兩人炙熱的愛火,正如火如茶的狂烈點燃著……

[ 本帖最後由 miyavi159 於 2008-8-28 14:31 編輯 ]

加入屬於你的卡提諾

line

卡提諾官方APP

下載連結 QR code 立即下載使用
卡提諾論壇
加入好友
長篇小說
加入好友
言情&BL
加入好友
您需要登入後才可以回帖 登入 | 註冊會員

本版積分規則

文章推薦

一篇5苦勞值,上限50苦勞值 (請先登入)

問你喔

你覺得網站好用嗎?
邀請您填寫網站易用性調查 快速填寫>>

返回列表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