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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質情人 作者:嚴杏(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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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唉,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面對優質大帥哥她鬧出一籮筐的糗事

先是把熱燙的咖啡潑到他的男性要害

又不小心壓傷他的‘寶貝’害他二度受創

再來是用冰塊試圖幫他消腫、解痛

害怕被他給宰了,她怯懦的利用尿遁脫身

沒想到冤家路窄,新朋友的男友竟然是他

不齒他腳踏兩條船、玩弄愛情的下流行徑

義正詞嚴的罵他一頓後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幸好帥哥度量大不計較她的無禮冒犯

他救了她的命,她卻把一顆心奉送給他

但門不當戶不對的愛情又能維持多久呢?



 楔子

  秋意蕭瑟、秋雨如絲,連晴兒手撐油傘,走在鎮上原該熱鬧卻因為下雨而顯得冷清的市集裏。

  她一向討厭秋天,更討厭下雨,她不喜歡這般透著淡淡哀愁的感覺。

  不過,她仍選擇了這樣的天氣出來透透氣。

  看到街坊的大嬸們聚集在一起,目光有意無意地往她身上瞄過來,連晴兒嘴角微微揚起,下雨果然有差別,聚集的人少了許多。

  行經她們身旁,連晴兒從容地點頭招呼,腳步未曾停歇地打她們身旁走過。

  "連家小姐真是可憐!"柳三姑不待她走遠馬上說道。

  "她就是那個沒人要的老姑娘啊?長相挺標緻的,為何沒人上門提親呢?"剛搬到鎮上沒多久的徐大嬸好奇地望著身材曼妙的女子。

  "唉,一言難盡啊!"常六婆輕輕歎氣。

  "怎麼一回事?"其實徐大嬸也不是愛探人隱私,就只是忍不住心裏那一丁點的好奇。

  "連姑娘有個指腹為婚的未婚夫,在迎娶當天,來的卻是她未婚夫的表弟,男方解釋說單子禦,也就是連姑娘的未婚夫染上風寒不宜出門,為了不耽誤良辰吉時,所以才由表弟代替,這樣的解釋連老爺倒也接受了,連姑娘就這樣被單家迎娶入門。

  "誰知,正要拜堂時,卻傳來單子禦陷入昏迷的消息。正當大家束手無策之際,賓客中緩緩走出個白眉道長,開口便說單子禦的病無藥可醫,唯有退了與連家的婚事才有救,單老爺為了救兒子,不得已只好先緩下親事,說是一切等單子禦醒來後再說,連姑娘便回到連家等待,可這一等就過了十年啊!

  "頭幾年確實有人不計較連姑娘被退婚而上門提親,可是連家人有情有義,以連姑娘有婚事在身給推拒了,漸漸地,也就沒有人上門提親了。奇怪的是,從那時起,再也沒有人見過單子禦,也不知他是生是死……"

  三姑六婆的七嘴八舌伴隨著風聲,一字不漏地傳入連晴兒的耳裏。

  今天運氣還算不錯,這幾位大嬸只單純的敍述她們所知的來龍去脈,不像有些惡毒的長舌婦,將她批評得體無完膚,聽多了,非但沒練成百毒不侵,反而害她再也不敢在人多的時候出門,不想徒增傷心。

  不過,她心底常有股想沖出去為自己辯解的衝動。

  什麼陷入昏迷?

  什麼唯有退婚之計?

  什麼有情有義?

  一切不過是場戲,一場演給那始終未現身、不知雲遊到哪兒的單子禦看的。

  而她,只是個利益交換下的犧牲者!

  一直到被退婚的第二年,她才在無意間知道單子禦在成婚前便已遠走他鄉,而非因病不起。

  單家私下與她爹協議,除非單子禦回來,否則她不得另嫁他人。

  她父親因為與單家有生意往來,加上不知收了多少好處,硬生生犧牲了女兒的幸福。

  知道真相的瞬間,對父親失望、對婚姻及夫君的憧憬更是徹底毀滅,她為自己生長在這般不由自主的環境裏感到悲哀。女人當真命苦,

  凡事得聽從他人的安排,幾時能聽從自己的內心?幾時能有自己的意兒?

  如果……如果真有機會遇上那個害她得孤寂一輩子的單子禦,她真想將他大卸八塊,以洩心頭之恨。

  生氣歸生氣,連晴兒仍低頭掏出荷包拿出碎銀,準備丟入佇立在街旁化緣的和尚缽中。

  一抬頭,不意望進一雙充滿歉疚的黑眸中。

  她楞了楞,直視著眼前氣質優雅,五官俊逸,氣勢不凡,像個王公貴族,卻偏偏是和尚的男子。

  四目交接的剎那,連晴兒的心莫名地一顫,像是突然被針紮了一下似的。

  她不懂,從未謀面的他,為何眼中會有濃濃的歉意,眉宇之間有著深深的自責,更甚地,她似乎還看到了一抹疼惜?

  而自己似乎也對這素未謀面的和尚,有那麼點動心?

  思及此,連晴兒為自己的行為紅了沒顏,丟下銀子便急匆匆地轉身離去。

  一見鍾情?

  呵,她居然會對一個有著高貴氣質的和尚一見鍾情!

  老天爺啊,這算什麼呢?

  既然這輩子她註定孤寂而終,又何苦安排這樣的戲碼出現?在她平靜的心湖投入一顆石子,莫名地激起陣陣漣漪。

  連晴兒站在拱橋往下看,水面倒映著一張悽楚的臉龐,她嘴角噙著一抹苦澀的笑,心底的委屈、傷痛始終無處可宣洩。

  對著水中的自己,她發誓,若真有來世,她一定要主宰自己未來,親手打造自己的幸福,再沒有人可以左右她的人生,即使沒有婚姻也可以幸福快樂。

  *****

  不該是這樣的!

  當他決定與大師雲遊四海、皈依佛門時,就已跟爹談得非常清楚,他一心向佛,根本無意娶親,為了不耽誤連姑娘的幸福,早請爹將連家這門親事給退了。

  原以為一切都如他所想的進行,沒想到,回到家鄉聽到的卻不是那麼一回事。

  從沒想過爹會用這樣的方式逼迫他回心轉意,爹以為他聽到這則消息,肯定會回來阻止,當然,他若知道一定會出面制止,只是這必須是在他知道的情況下才會發生。

  然而,命運捉弄人,他知道了,在經過十個年頭返家探親的今天!

  他從奶娘那兒得知一切,也從奶娘那兒得知,雨天正是連晴兒的出門天。

  所以,他趕忙來到她出門後必經之路上等待,只是想知道她過得好不好?

  站在這兒許久,終於,他瞭解連晴兒何以會選擇這樣的天氣出門,恐怕是為了躲避人們的閒言閒語吧。

  他聽著街坊鄰居各式各樣的揣測,說她生來克夫命,或說她身有隱疾,甚至是不守婦道而被退婚,種種傳言裏,就是沒有人說是他的錯,一切的問題全指向了連晴兒。

  在社會保守的風氣下,被退婚地姑娘,除了備受爭議外,沒想到,還有許多訴不出口的委屈,以及他人不公平的對待。

  思及此,他為那此生無緣的未婚妻感到一陣心疼。

  此時,一陣騷動,他抬眼看見一位姑娘緩緩地朝他的方向走來,從鄰近大嬸的口中,他知道她是令他心生愧疚的未婚妻。

  單子禦凝視著連晴兒那張絕美容顏,典雅的氣質,她雖美得迫人心魂,身影卻顯得孤單且落寞,令人心生不忍。

  對她,他心中充滿歉疚。

  看著連晴兒在他面前站定,四目交會的剎那,單子禦一向平靜的心海頓起萬千波濤。

  一度,他以為她知道他是誰,他的心狂亂的跳動,接著耳邊傳來銀子撞擊缽底的清脆聲,原來她不過是單純的佈施,心莫名地感到失望。

  當她轉身匆忙離去,他的心揪得好緊,雙手緊握著缽,就怕自己會忍不住伸手將她拉住。

  兩人見面不過瞬間,可他知道自己已犯了戒,也知道雖然心動,此生卻永遠不可能行動。

  "阿彌陀佛!"唉,不論造成此局面的人是誰,一切的罪過皆因他而起。

  今生,自己註定辜負她。

  凝視著她漸漸消逝的背影,他發誓,下輩子他一定會尋到她,傾己所能地疼她、寵她、戀她、愛她、補償她,再不離棄。





第一章

  晴朗無雲的天空,一個適合旅行的好日子。

  中正機場的第五登機門,一如往常,旅客井然有序地進入機艙,在美麗的空中小姐親切地指引下找到自己的座位。

  在看似平和的表像下,其實飛機上的所有工作人員,心情是緊張的,尤以甫上任的座艙長為最。

  今天來了個讓她們有表現機會的重量級人物,可是好死不死的,地勤人員卻犯了不該犯的錯—

  "總經理,很抱歉,沒想到工作人員會如此疏忽。"座艙長急得汗流浹背,今天難得總經理搭上她負責的班機,沒想到地勤人員一時的疏忽,居然將總經理的座位劃給另一位常客,更巧的是這班飛機的頭等艙、商務艙均已客滿。

  若只是一般客人,她可以用賠償方式來處理,請他改搭下一班或者找其他位子,只要顧客滿意,可問題在於他是總經理,唉,這叫她如何賠呢?

  "我不想浪費時間,先去確認是否有人臨時取消機位,不管是商務艙或經濟艙都可以,千萬別讓客人發現我們所犯的錯誤,找到位子後通知我。"

  "是。"

  男子看似溫和,雙眸卻冷如冰,座艙長不敢多言地快速轉身,去處理這件事。

  片刻後,滿臉歉疚的座艙長走到男子面前,快速且有效率的帶領他來到唯一的空位。

  "總經理,全機只剩下這個位子。"她唯唯諾諾的說。"嗯,總經理,您真的不再考慮搭下一班?我可以馬上安排。"她真的非常希望總經理能改搭下一班飛機,畢竟坐在經濟艙六個小時可不是件舒服的事。

  這件事雖然錯不在她,可是讓總經理坐經濟艙……唉,她現在只求一路風平浪靜就好。

  "不用了,就這個位子。"男子毫無表情的睇了座位一眼,雖不滿意,不過還能接受。"飛機起飛後給我一杯伏特加。"說完,他便閉上眼睛休息。

  "好的。"座艙長暫時松了口氣,轉身離去。

  坐在一旁的成紫軒,好奇的望著隔壁的男子,他一身的名牌打扮與這裏的人有些格格不入,男子約一百八十公分,體格修長,眉宇間隱約浮現狂傲霸氣,舉手投足之間,散發出一種極為內斂的氣度。

  優雅、俊逸,又帶一絲邪氣,他是屬於危險級的男人。

  "看夠了嗎?"

  咦,是他在說話嗎?

  成紫軒眯眼注視著緊閉雙眸的男子,想確認聲音是否真出自於他。

  "還滿意你所看到的嗎?"男子倏地張開眼,閃爍著精亮光芒、似笑非笑的黑眸,端詳著面前一雙琉璃水晶般的美瞳,語氣裏有絲戲謔。

  "滿意,當然滿意,畢竟像你這樣優質的男子已不多見了。"成紫軒眨著靈動的雙眼,輕柔地微笑著,毫無那種被人"抓包"的慌亂,因為她覺得欣賞一個人並不犯法,更何況他還是難得一見的極品。

  "你向來這麼直接嗎?"他眼眸微眯,望著眼前綻放甜美笑容,聲音清脆的女子,有些驚訝她毫不做作的回答。

  "說實話,是幼稚園老師教的,更何況是你問我答,哪算得上什麼直不直接的。"哇!帥哥就是帥哥,蹙眉、眯眼的模樣也可以這樣迷人。

  "你挺特別的。"段煜只是說出心裏的感覺,沒有其他任何意思。

  "我就只有一個,當然是特別的囉!"成紫軒揚了揚柳眉,這算是搭訕嗎?方式還挺老土的。段煜未語,嘴唇微微上揚。

  "喂,你實在是不像會出現在經濟艙的人耶。"心底有話不吐不快,是成紫軒的優點也是缺點。

  他挑了挑眉,"那我該出現在哪裡?"

  "頭等艙。"成紫軒理所當然的說。

  "可惜今天的頭等艙沒有屬於我的位子。"他以一句話帶過,對於這件事,他不覺得有解釋的必要,他可不想讓人誤會公司的效率差。

  "哦。"成紫軒對看臉色這事還算懂,知道他不想多談此事,自然不會不識趣的繼續追問。

  沉默了數秒,原本不打算繼續閒扯的段煜,非常非常訝異的發現自己竟然開口說話。

  "你一個人?"

  成紫軒微楞,還以為兩人的交談已畫下句點,沒想到他會再度開口。

  "我和朋友一起,因為太晚到機場,所以沒有坐在一起。"這次的旅遊計畫,是成紫軒和另外三位大學死黨兼室友組成的"峇裏島逍遙自在行"。

  "你男朋友怎麼沒試著換位子?他捨得讓你落單呀。"段煜發現自己胸口悶悶地,這該不會就是經濟艙症候群的症狀吧?

  "不換位子是因為嫌麻煩,除非隔壁坐的人讓人難以忍受,再者,與陌生人聊天,也是一種不錯的消遣方式,更可以瞭解人與人、國與國之間的差異,有時候還會有異想不到的收穫喔!"比方說現在,和一個帥到沒天理的男人聊天,這也是一種難得的享受呢。

  不過,她可沒膽子說出來,因為她是以純欣賞角度看待,不想帥哥誤以為她發花癡。

  "你男朋友不怕你聊著聊著就被拐跑啊。"

  成紫軒噗哧一笑,"我是和另外三個好友一起來,所以沒這層顧慮。"

  "這樣啊。"高興?他的心情居然很高興。

  這時,機身一陣晃動、疾駛,成紫軒感到機身拉高,臉色倏地刷白、拳頭緊握。

  "你害怕飛行?"段煜微側著身,深沉的黑眸凝視著身旁的她。

  她頷首,隨即又搖了搖頭,"我不是害怕飛行,而是飛機起飛的剎那,總會令我感到緊張。"

  "你放輕鬆,深呼吸。"看著一臉蒼白的她,段煜忍不住開口安撫。"想像現在的你,正漫步在峇裏島的沙灘上,有陽光、海浪、帥帥的沙灘男孩……"

  他口中說著輕柔的話語,但對於自己的莫名舉止,心中卻有著止不住的訝異,許多的迷惑,畢竟他不是個好事之人。

  在低沉迷人的嗓音安撫下,成紫軒心裏湧上一陣暖意,很快地放鬆僵硬的身體。

  "謝謝。"待飛機平穩地飛行在雲層上後,成紫軒連忙側身道謝。

  "不必客氣,我不過是出張嘴說兩句話罷了。"段煜微笑道,伸手從座椅下拿出筆記型電腦。

  "你出差啊?"成紫軒看著他動作俐落地打開電腦。

  "辦公兼度假。"想著已在峇裏島等他的芸芸,段煜嘴角揚起一抹寵溺的笑意,他們倆好久不曾一同出遊了。

  "不錯嘛,既可賺錢又可以度假。"看他笑得如此甜蜜模樣,肯定是有佳人相陪。

  "你呢,純度假?"段煜不懂自己幹嘛一直同她說話?

  "對啊,出外走走舒展身心,遠離工作所帶來的壓力。"為了安撫剛剛緊張的情緒,成紫軒轉身向空服員要了杯咖啡,並要求多幾包奶精。

  "很懂得安排自己的生活嘛!"他眉毛微揚的說。

  "現代人都是這樣的啦。"重精神層面的享受、重生活品質,讓自己活得舒服、活得自在、活得更加精采。

  "是嗎?"他有多久不曾好好休息了?

  打從他接下龍騰集團後,生活裏除了工作外,還是工作。

  這次若不是芸芸纏著他陪她度假,他恐怕會一處理完公事,就馬上飛回臺灣。

  "當然啊,錢賺得再多,不懂生活、不懂享受、不懂得讓自己快樂,那豈不是白走這一遭了嗎?除非……"她很認真的看了他一眼,"

  除非他天生是個工作狂,而且只認識工作兩個字。"

  聞言,段煜輕笑出聲,"有這麼明顯嗎?"

  "是很明顯啊。"臉都快要貼到電腦螢幕前了,還能不明顯嗎?

  "愛工作不好嗎?"段煜發覺和她聊天是件舒服、沒有負擔的事,有種仿佛兩人認識許久的感覺。

  "很好啊,只是要懂得休息,懂得放鬆自己,更要顧及周圍關心你的人。你知道嗎?有一個故事說,有個年輕企業家,為了工作忽略了

  心愛的太太,直到他太太出車禍過世,他才知道反悔……"

  段煜望著像小麻雀般,嘰嘰喳喳個不停的她,粉嫩的紅唇一張一合地在他眼前晃動,惹人遐思,讓人好想嘗它一口。

  不知為什麼,看著她的時候,他向來引以為傲的自製力,似乎正一點一滴迅速的流失。

  就在此時,座艙長出現在段煜跟前。

  "總經理,您的伏特加。"她的手微微顫抖地將酒遞給他,看到他臉上有著淡淡的笑意,有別於先前的冷冽,緊張的心頓時放鬆了些。

  "剛剛康副總捎來訊息,請您下飛機後先和他聯絡。"

  "嗯。"段煜頷首,黑眸裏的笑意瞬間轉換成冷冽光芒,有些氣惱她出現得不是時候。

  "總經理,若沒其他事情我先離開了。"座艙長看著上司迅速變化的表情,心一下子又跌到穀底,雖然機艙內挺暖和的,她還是覺得有一股冷意直達腦門,見段煜點頭後,二話不說的轉身欲離開。

  所謂欲速則不達,座艙長轉身的動作過大,加上恰巧經過亂流區,臀部不小心撞到了坐在外側手上正捧著咖啡的成紫軒。

  "啊!"兩個女人的驚呼聲幾乎同時響起。

  被這一撞,成紫軒手上的咖啡潑灑了出來,不偏不倚的灑在段煜身上,尷尬的是,咖啡灑在男人最敏感、也最脆弱的地方。

  "該死!"熱燙的咖啡迅速滲透過布料,皮膚一陣刺痛,段煜為避免咖啡與皮膚接觸,下意識的拉著褲子。

  這聲低咒,震醒了楞愕的兩人。

  對這意外,成紫軒感到有些哭笑不得。而座艙長則被自己闖的禍,嚇得臉色蒼白,全身顫抖個不停。

  "小姐,麻煩你拿些毛巾過來。"成紫軒看著一臉大難臨頭的座艙長說道。

  "馬……馬上來。"座艙長嚇得說話有些結巴,動作略顯遲緩地往機尾跑去。

  做了十年的空姐,好不容易在上個月升為座艙長,該不會就因為這件事被fire了吧?嗚嗚……

  "你還好吧?"成紫軒問候之餘,手也沒閑著,拿起面紙將它攤開,一張張地往段煜濕了一片的褲襠丟去。

  畢竟,那樣尷尬的部位,她能幫的忙實在不多。

  "夠了。"看著越堆越高的面紙,段煜搞不懂這女人究竟是想幫他還是想整他?

  "哦。"聽見他的話,她快速地丟下最後一張面紙,正要收回手時,飛機又遇上一陣亂流,為了穩住身子,她的手隨意一撐,不意卻壓到了軟軟一團,還來不及細想此為何物,男人的哀號聲已然響起。

  "shit!"段煜低咒,非常肯定今天是他的災難日。

  "對不起,對不起……"成紫軒驚慌失措地收回手。

  糟糕,她還是頭一次壓傷男人的"寶貝",而且那人還是認識不到一個鐘頭的陌生人,她實在不知該如何面對他,只能楞楞的望著他。

  "我與你應該是無冤無仇吧?"段煜不知道自己究竟怎麼了,本該一肚子怒火,可在見到她羞澀的紅蘋果臉時,所有的怒意居然在瞬間消失,語氣也多是戲謔。

  "對不起,你不要緊吧?"聽說那地方很脆弱,希望沒造成任何傷害,不然她一輩子恐怕得在內疚中度過了。"比較沒那麼痛了。"其實她的手勁並不強,雖痛,但無大礙。

  "真的很抱歉,那是意外,我只是想幫忙,沒想到會演變成這樣。"成紫軒正襟危坐地直瞪著前面的椅背,仿佛如此便可以化解所有的尷尬。

  現在的她,既尷尬又深感抱歉,除此之外,心底還有一股莫名想笑的衝動。

  "那我真該感謝你的幫忙。"段煜似笑非笑的說,她愧疚、羞怯的模樣,令他心中起了股戲弄之意。

  "我也沒幫上什麼忙,不用放在心上。"成紫軒乾笑兩聲,有些意外事情轉變如此迅速,剛剛輕鬆的閒聊已消失,現下換上的感覺好象有那麼些許的曖昧。

  難得能放鬆心情,加上對她有種說不出的特殊感覺,怎能這麼快就放過她,段煜輕挪著身軀,將唇靠在她的耳邊,用耳語般的音量說:"那怎麼成,你說,我該怎麼謝你呢?"

  "喂,我沒耳聾,你不用靠我那麼近說話,而且我這個人施恩不求回報。"成紫軒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雖說是她意外的先燙傷、後"輕薄"了他,可這男人輕佻的行為,讓她心生不悅。

  "可我是有恩必報。"他懶洋洋說道,並沒有因為她的話而縮短兩人間的距離,反而更靠近了些。

  "不用了。"她忙著將兩人的距離拉開。

  "我很堅持要。"段煜在她耳畔輕聲的說。

  "我也很堅持不要。"該死,她發覺心臟強烈的撞擊著,他那低沉迷人的嗓音回蕩在她耳邊,他呼出的氣息令她有種酥酥麻麻的感覺,

  這樣的感覺令她陌生,也讓她無所適從。

  "我可不想當個忘恩負義的人。"

  "無聊!"成紫軒不去細想自己心跳加速的原因,杏眸一瞪,不懂她不過是丟幾張面紙,他怎麼一副她對他恩重如山的模樣?

  更別提她剛剛對他造成的"重大"傷害,他的腦子不會是有病吧?

  若真如此……成紫軒偷瞄了他一眼,唉,還真可惜了那張俊俏的臉。

  段煜才剛要回話,座艙長快步走到座位旁,手中除了毛巾外,還多了一包冰塊。

  有些惱他輕浮,也惱自己莫名而起的情緒,成紫軒二話不說地接過冰塊,惡意的往段煜的褲襠處放去。

  "這冰塊可以消腫、解痛、去去火。"她揚起最甜美的笑靨,聲音輕柔的說。

  在段煜還沒有任何反應之前,她快速起身,快速地溜進廁所,逃之夭夭。

  廁所裏,成紫軒回想剛剛所發生的一切,忍不住對著鏡中的自己扮了個鬼臉,嘴角緩緩揚起,慢慢地擴大,再擴大,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狂笑到眼淚直飆。

  這真是一個非常有趣的意外,讓這趟旅行增色不少。

  只是,她該怎麼面對他呢?

  他現在有可能怒火中燒,正等著她回去好好教訓一番,她該如何是好呢?

  還有,剛剛座艙長叫他"總經理",若她沒記錯,這家航空公司和她工作的電腦公司隸屬於同一個集團,那他也就是她的總經理,那個她從未見過面也不知其名的總經理。

  雖然在公司裏碰面的機會微乎其微,但為避免真遇上了,他來個公報私仇,最好還是別再和他有所接觸好。

  可是在飛機上,她實在是無處可逃。成紫軒蹙眉思忖著。

  哈!有了,就這麼辦,反正等下了飛機就各奔東西,諒他也拿她沒轍。

  她揚起嘴角,整整衣裝,準備照計畫行事。






第二章

  "師父,您交代的事,徒兒已經辦妥。"一名小和尚飄在雲層上,一臉邀功模樣的說。

  做神仙就是有這種好處,手指隨意一點,再難的事也可以搞定。

  "很好,希望不會再像上次一樣。"盤腿打坐的老師父歎了口氣道。

  "師父,上次單子禦無法如願與連晴兒結成連理,可不關我的事,誰要他們生錯了年代,還選錯職業,一個是女權運動者,另一個要討伐袁世凱,非但吃力不討好,還在愛正濃時,為了成就國家大業,兩個人就這麼地一命嗚呼,真不值得。"而且,死就死,臨終前幹嘛又許下來世的諾言,害他得為他們奔波、為他們忙。

  "這是宿命。"老師父再次歎氣。

  "既然是宿命,我們為何還要出手相助呢?"這可是違反天庭規定的。

  "單子禦會欠下情債,為師多少有些責任。"

  第一次遇見單子禦,便知他佛緣甚深,得知他對佛學非常有興趣,便傾己所能的指導他。

  當他準備離去,單子禦提出願隨他雲遊四海時,他毫不猶豫的答應了,畢竟好徒兒非常難得。

  可是他卻忽略了單子禦該負起的責任,更沒想到單父會犧牲一名女子的終身幸福,來逼迫單子禦回頭。

  當初單子禦與連晴兒街頭一別,兩人都將彼此深藏在心底,隔年,連晴兒染上風寒,因沒有求生意志而香消玉殞。

  單子禦得知此消息後,整個人陷入瘋狂,繼而消失無蹤,待他在連晴兒的墓旁尋到他時,單子禦早已氣絕身亡多時。

  當然,這是他們註定的,他可以不必幫忙,但畢竟師徒一場,他希望單子禦能早日找到自己的最愛。

  "關師父啥事?"小和尚實在不懂,談情說愛的事不是歸月老管嗎?什麼時候輪到師父了呢?

  "做好你的事即可。"說完,老師父化作一縷輕煙,消失在天際。

  "不說就不說。"小和尚撅起嘴喃喃自語。

  他圓滾滾的雙眸瞪著在天空飛行的飛機,忽地,一道思緒掠過,他緩緩揚起嘴角,心想既然要幫,那他就好人做到底,再送他們一點小禮物。

  小和尚舉起胖嘟嘟的手,調皮的輕點兩下,在看見飛機的機身如他所願地晃動後,滿意的哈哈大笑。

  雖然手癢有些欲罷不能,不過玩笑得適可而止,不然要是鬧大了,可有他瞧的,還是趕緊追上師父要緊。

  像是變魔術般,小和尚在瞬間也消失無蹤。

  *****

  印尼峇裏島
  終於抵達峇裏島,從一早的等機、登機、抵達後入境,到現在坐在飯店派來的迎賓車內,已是下午三點多了,成紫軒感到有些累,真希望自己跟大雄一樣擁有"哆啦A夢"的任意門,這樣出國旅遊就不用那麼麻煩了。

  不過,這趟旅行可說是天上掉下來的禮物,食宿費用是董雪兒的上司出資的,說是為了慰勞辛苦的秘書,其他三人跟著受惠,據說這位雲總經理所訂的飯店很豪華,讓人恨不得馬上抵達飯店。

  "對了,紫軒,說真的,你究竟是怎麼得罪那位貴公子,居然得和我換位子不可,你知道嗎?他直追問我你坐哪兒,煩得我都快抓狂了。"徐俐玟好奇的問道。

  雖然紫軒告訴她,因為灑了人家一身咖啡,不好意思再面對他,所以才和她換位子,可是她直覺事情並不那麼單純。

  "我真的只是把咖啡灑在他身上。"成紫軒實在不好意思把事情始末說出來,她們肯定會笑掉大牙。

  "那他幹什麼直問你坐哪兒,該不會是看上你了吧?"徐俐玟一臉興味的直盯著好友。

  成紫軒斜睨她一眼,"你想太多了,我猜他是想報咖啡之仇。"

  "喂,除去有仇外,你有沒有一點心動?他可是個大帥哥耶!"徐俐玟眯起眼仔細端詳她。

  "那你心動了嗎?你和他坐在一起的時間可不短哦。"不知道他有沒有輕薄俐玟?若有的話,那她就罪過了。

  "拜託,他除了問我你坐哪兒外,看都沒看我一眼,所以,我才覺得他對你很有興趣。"

  成紫軒聞言,頓時松了口氣,除了他沒騷擾徐俐玟外,心裏還有一種說不出的莫名欣喜情緒。

  "你別亂說,那種男人我招惹不起。"

  "因為他是個貴公子。"徐俐玟了然道。因為倩蓉曾被一名富家少爺惡意遺棄,所以她們對這種黃金貴族向來沒啥好印象,欣賞可以,交往就免了。

  "不管他是不是貴公子,我們是兩條平行線,根本不可能有交點。"她不是第一次與旅途中的陌生人閒聊,而那些人沒有一個曾在她的生命中駐足停留過,她相信這次亦相同。

  "這可難說哦。"徐俐玟咕噥著。

  此時,坐在前座的餘倩蓉興奮的大叫,打斷了她們的對話。

  "度假村到了!"

  "哇,雪兒,你的雲總待你不薄耶!"成紫軒已將注意力由徐俐玟身上移轉到飯店,將剛剛話題中的黃金貴公子遠遠地拋在腦後。

  眼前獨門獨戶且有私人游泳池的度假村,讓每位住宿的旅客,充分的擁有隱私權,哇塞!真是棒透了。

  "雪兒,你真的跟雲總沒有一腿嗎?"徐俐玟挑高一眉,眼神滿是戲謔地望著董雪兒。

  董雪兒瞪了她一眼,屈指用力的敲了下她的頭。"你真是有夠無聊,開這種爛玩笑。"

  "雪兒,玟玟好過分喔,怎麼可以拿女人的名節開玩笑呢,我們就罰她露宿街頭吧。"成紫軒揚起細緻的柳眉,嘴角噙著邪惡的微笑,看著猛點頭的兩位好友。

  "舉雙手雙腳贊成。"董雪兒與余倩蓉異口同聲的附和。

  "哎喲,開玩笑的啦!誰不知道雪兒的雲總是個gay。"徐俐玟揚眉笑道,她非常肯定一干好友不可能因為這樣就將她丟下不管。

  "啊,怎麼又打我?"徐俐玟揉揉可憐的腦袋,張著無辜的大眼睛盯著又賞了她一記爆栗子的董雪兒。

  董雪兒給她一記警告的眼神,她不想多說上司兼好友的閒話,逕自走到服務台辦理checkin。

  "各位小姐,你們住的房間名為『紅樓』,共有兩層,一樓為客廳、廚房,二樓是房間及浴室,後院則有游泳池,如果沒問題,請隨我來,請。"帥帥的服務生客氣有禮的解說著。

  "哇!雪兒,你回去真得好好謝謝雲總,我們都是托你的福!"徐俐玟驚訝於眼前的美景。

  "這可是我每天做牛做馬換來的。"董雪兒嘴裏雖這麼說,但心裏卻受寵若驚,沒想到雲總會訂這麼豪華的飯店,回去後得好好謝謝他才是。

  進入房間,服務生將行李擺好後,轉身看著她們,笑道:"我的名字叫Joe,有任何需要請通知我,我一定會盡我所能服務各位,祝你們有個愉快的假期。"

  董雪兒給了小費後,他隨即離開。

  她們四人都十分喜愛這度假村,與其說它是旅館,其實還比較像是哪位貴族王侯的後宮別院,數十間花園小別墅,掩映在青苔石牆後,

  與大海相對,庭園裏有潺潺流水,冥想音樂輕輕繚繞,屋內擺設採用當地的骨董傢俱,而實用的蚊帳,一到這兒變成臥房最浪漫的裝飾,再加上現下流行的SPA美容,如果想把自己寵壞,在這裏是很容易做到的。

  "你們快來看,隔壁住著一個好美的女孩喔!"徐俐玟像是發現新大陸似地喊道,揮手要她們過去。

  "真的好美,像個洋娃娃似的。"成紫軒望向隔壁別墅的游泳池,一位氣質優雅恬靜,宛若芭比娃娃的女孩靜坐在躺椅上,臉上神情略顯寂寞。

  "她看起來挺憂鬱的耶。"餘倩蓉疑惑地說。

  "是有那麼點,你們想,她會不會是被變態的有錢人強迫包養?"想到禿頭大肚的變態男,徐俐玟為那可憐的洋娃娃感到難過,常聽公司同事說,有錢人最愛包養年輕的漂亮妹妹,難道真是如此?思及此,她不禁歎了口氣。

  "或許她家中生變,不得不如此。"

  "搞不好她是自願的。"

  "嗯,有可能是援助交際。"依她的年齡看來可能性挺大的。

  "喂,你們未免想太多了吧。"董雪兒沒想到她們居然無聊到這種地步,看了一下手錶,"現在才四點半,我們去游泳吧。"

  "好哇,開始享受咱們的假期囉!"成紫軒、餘倩蓉、徐俐玟異口同聲的大喊道。

  她們將這無聊的話題拋到腦後,迅速翻找出泳衣並換上,然後往後院的游泳池方向跑去。

  *****

  晚餐後,董雪兒三人選擇到遊戲間打桌球消磨時間,成紫軒則獨自來到度假村的海灘散步,雖然天色已暗,但沙灘在燈光的照射下仍一片明亮。

  她享受著徐徐吹來的海風,走累了,就躺在躺椅上仰望滿天星斗,沉澱自己的思緒。

  不知過了多久,她心想該回房洗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然後上床好好休息,迎接明天的來臨。

  成紫軒甫起身,一道黑影突然掠過面前,嚇得她驚叫出聲,腳下一個不穩,整個人往前傾倒。

  "啊……"完了,她閉上眼準備迎接緊接而來的疼痛—

  咦,不痛,怎麼會?

  "嗯哼。"

  低沉微帶痛苦的悶哼聲響起,她驚訝地張開眼,雙眸倏地圓瞠,瞪視著躺在她身下的男子。

  "啊……是你!"

  "是我。"段煜苦笑答道。

  他原本可以輕易的穩住她的身子,誰知沙質鬆軟,一個不留意,兩人就這樣倒臥在沙灘上,倒楣的他還墊底,替她擋住了落地的衝擊。

  "你怎麼會在這兒?"她掙扎著起身,避免與他有過於親昵的接觸。

  "散散步、透透氣啊。"隨著她的起身,段煜突覺一陣莫名的空虛。

  打她踏上沙灘的那一刻起,他就認出是飛機上那個有些莽撞的小妮子,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繞著她打轉。

  當她踱至他面前的躺椅時,他以為她會發現他的存在,可是她沒有,甚至連看也不看他一眼,關於這點,不諱言地,著實對他的自尊造成些許傷害。

  一如在飛機上,她在丟下冰塊尿遁後,居然與朋友換位子坐,仿佛他是豺狼虎豹,會將她拆吃入腹似的,令他有受辱的感覺。

  "你也住這兒啊?"會這麼巧嗎?

  "嗯。"他頷首,站起身,拍拍沾染在衣服上的細沙。

  "不會吧!"成紫軒睜大眼睛瞪著他,還真是巧啊!

  "怎麼,我住這裏你有意見?"段煜眉毛微揚,好笑的問道。

  "我哪有什麼意見。"飯店又不是她開的,她又不能阻止他住進來,頂多小心避開他就是了。

  不過,思及他剛剛嚇她的行為,成紫軒忍不住蹙眉抱怨。

  "喂,你知不知道你剛剛那樣很嚇人?"

  "嚇到你我很抱歉,可是我一直都在這兒。"

  他只是想過來和她打個招呼,會嚇到她純屬意外,更何況他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沒找她算帳已經不錯了,她還抱怨。

  "是嗎?"怎麼可能?這麼大個人在她身後,她會沒瞧見?騙人。

  "真的。"看她滿臉的疑惑,擺明瞭不相信他的話。

  "隨你高興怎麼說。"她低聲咕噥。

  "什麼?"他劍眉微揚。

  "沒事。"她打算就此離去,與這種有錢人還是少接觸為妙。

  "既然沒事,那就一起喝杯咖啡吧。"說完,他左手一揚,立刻有一名沙灘服務員出現在他們面前,他也不管她是否同意,擅作主張地幫她點了杯拿鐵。

  "我又沒說要喝咖啡,你幹嘛自作主張?"她蹙起眉瞪了他一眼,這男人也未免太霸道了吧。

  "不喜歡拿鐵,那換點別的如何?"對她的抗議視而不見,他就是想請她喝咖啡,不為什麼,單純的只是想,就這麼簡單。

  "我不是不喜歡拿鐵。"事實上,在眾多咖啡口味中,她最愛的就是拿鐵,那種濃郁迷人的鮮奶香,加上淡淡的咖啡香氣,入口滑潤而順暢,棒透了。

  "那就好了。"其實會幫她點拿鐵,是因為在飛機上,見她在咖啡裡加了一大堆的奶精,他才會幫她點這種加了香濃鮮奶口味的咖啡。
  "你沒必要請我喝啊。"他們又不熟。

  "我欠你的,記得嗎?"段煜眨了眨眼。

  "哪有?"什麼時候的事,她怎麼不知道?

  "在飛機上,你曾請過我,現在不過是回請你罷了。"段煜眼裏露出笑意,直勾勾地望著她數秒後,有些故意的將視線移往他的褲襠。

  她順著他的目光一看,霎時,一張小臉紅得像蘋果,語氣有些怯懦地問:"你還生氣嗎?"

  "氣什麼?"他微揚眉,深炯的目光直勾勾地瞅著她。

  "氣咖啡和那件事啊。"上一次幸運逃掉,這次恐怕難囉。

  "咖啡和哪件事?"他有點邪惡的戲謔問道。

  "就那件事呀!"這尷尬事叫人怎麼啟齒?成紫軒急得好想大叫。

  "你可不可以說清楚點,我實在不知道你所指何事?"逗弄她的感覺真好。

  "你是故意的。"成紫軒嘟起粉嫩的小嘴,有些著惱地指控。

  "什麼故意的,從頭到尾都是你一直那件事、那件事的說,在飛機上發生的可不只一件事,我怎麼知道你所指何事?"他揚唇漾出一抹淺笑,看著她微撅的紅唇,黑眸裏閃動著異樣的光彩。

  "好吧,我為我在飛機上所造成的一切感到抱歉。"這樣說既得體,又可以避開尷尬的話題,想戲弄她?門兒都沒有。

  唉,沒得玩了。"又不是你的錯,有什麼好抱歉的。"是天災加上人禍,說實在的,怪不得她。

  "可是我害你燙傷,又將冰塊--"她有些歉疚地望著他,很難相信有人脾氣這麼好。

  段煜揮揮手打斷她的話,"我這個人沒那麼會記仇,倒是你在那之後為何不見蹤影?"

  平常若有人敢這樣對他,他肯定不會輕饒,可是對她,就算真的生氣,一看見她,所有的怒火就自動消失,對這樣莫名的情緒,段煜也感到不可思議。

  "我朋友想坐我那個位子,所以我就和她換位子。"她硬掰出個理由。

  "是嗎?"他瞇眼蹙眉。

  "當然是啊。"她說得理直氣壯。

  "不是怕我?"段煜如子夜般漆黑的瞳眸直瞪著她。

  "怎麼可能。"嘿嘿!死都不承認她怕。

  "那就好。"他壓根不信,不過也不想拆穿她。

  看著服務生走到成紫軒的身後,段煜伸出手越過她的肩頭,取過託盤上的兩杯咖啡。

  "我該走了……"語音未落,一杯香濃的冰拿鐵已穩穩地放在她手上。

  "喝完再走。"他輕聲說著。

  "我不想喝。"成紫軒將冰咖啡遞給他。

  其實她的心正奮力拉扯著,一個聲音告訴自己,不想和他有所牽扯,另一個聲音則希望自己留下。

  "我說過我有恩必報。"段煜眉微揚並未接過咖啡,他不喜歡被拒絕。

  她蹙眉看著他,"我也說過我施恩不求回報。"

  "不過是杯咖啡,怎麼,你怕啦?"他氣定神閑地睞著她,語氣涼涼的道。

  "誰說我怕。"成紫軒的缺點之一,禁不起人家挑釁。

  "那就喝啊。"沒想到瞎貓碰上死耗子,他心底可樂了。

  "喝就喝。"禁不起激的成紫軒,沒有多想,仰首喝了一大口冰拿鐵。

  "好喝嗎?"他把玩著手中的吸管,看著一臉享受的可人兒,心情莫名的也隨之飛揚。

  "挺不錯的。"不愧是五星級的度假村,煮出來的咖啡還真不錯,不過,還是略遜倩蓉一籌。

  "既然不錯,那就坐下來慢慢喝,別一直站著。"他的語氣輕柔,笑得好溫柔、好迷人,但大掌霸道地拉住她的柔荑,不讓她有退縮的機會,拉著她來到沙灘邊的雙人雅座,非常紳士地為她拉開椅子,"請坐。"

  "謝謝。"她發覺自己抗拒不了他的嗓音、他的微笑,甚至是他的霸道,唉,誰來告訴她究竟發生什麼事了,她居然任他擺佈?

  而且,她發現這個座位小了些,她的手臂幾乎和他緊貼在一起。

  "妳的朋友呢?"不是說是和她的好友一起來度假,怎麼每次遇上她都是孤單一人呢?

  雖然,他很高興在這裏遇見她,可是美麗的單身女子,實在太容易引起不肖人士的覬覦。

  對她不懂得保護自己,段煜感到些許不悅。

  "她們去打桌球了。"成紫軒挪了挪身子,企圖與他保持距離。

  天曉得,她的心跳得好快,快得要蹦出胸膛來了。

  "你有沒有想過一個人在晚上逛沙灘是件很危險的事?"看著她疏遠的舉動,有股不悅自他心底升起。

  "這裏燈火通明,應該不會有危險。"她指指一排的照明設備,手肘不經意地輕刷過他結實的胸膛,引起一陣莫名的輕顫。

  為了轉移心中莫名的悸動,她趕緊低頭吸了口咖啡。

  "現在是晚上。"也正是"狼人"出現的時機。

  "那又如何?"成紫軒抬起頭看著身旁的男子,哇!他的臉什麼時候靠得這麼近?

  "容易引人犯罪。"他的黑瞳裏有抹譴責。

  他緩緩地靠近她,不假思索的伸出手,以指腹輕撫過她沾了咖啡的唇,然後伸舌將手指上的咖啡漬舔乾淨。

  淡淡的咖啡香融合了奶香及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馨香,彌漫在他的鼻翼間,沁入他的心底,讓人有種飄飄然的感覺。

  "這個人不會就是你吧?"她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可惡!為什麼他的動作一點也不讓她覺得猥褻,反而是性感極了。

  該死,她不會是發花癡吧!

  不行,她得趕緊離開這裏。

  "我是正人君子。"他一點也不隨便,只因物件是她,他才會變得有那麼一些……不正經。

  "是嗎?"依他目前的表現,很難讓人信服。

  "對了,我還不知道小姐貴姓大名?"他突然冒出與現在話題毫不相干的一句。

  雖說她嬌羞的模樣煞是迷人,不過,戲弄人也該適可而止,他可不想讓她當作登徒子看待。

  "我的名字?"她微微一楞,沒想到他會轉移話題。

  "可以嗎?"他眉微揚。

  "不可以。"成紫軒斷然拒絕。

  "為什麼?"段煜微楞,沒料到會遭到拒絕。

  "我又不認識你,幹嘛告訴你我的名字,更何況我們不過是萍水相逢。"在她的腦袋裏有兩種聲音,一是留下來好好的認識這位元優質帥哥,二是馬上轉身離開。

  萍水相逢?段煜對這個名詞感到不悅。

  "那我先自我介紹,我姓--"

  "我知道,你姓總名經理嘛。"她語帶笑意地打斷他的話。

  他是個超危險男子,無法否認他對她有著莫名的吸引力,對這種感覺她可是一點也不喜歡,完全超出自己所能掌控的範圍,趁著理智尚存,她還是趕緊離開這裏,方是上策。

  "很幽默。"段煜眉微揚,性感的唇掀起一抹笑。

  "不,我一點也不幽默,既然你說這裏很危險,我還是先走的好。還有,謝謝你的咖啡。"成紫軒飛快的起身離去。

  她覺得他的眼神在侵掠她,那深邃的瞳眸正一步步的牽引著她,想將她溺斃在他那深不見底的黑潭,即使她落荒而逃,躲避他灼熱的視線,但全身發熱滾燙的感覺仍存在著。

  這使得她的心慌了、也亂了,有種莫名的預感,這男人將在她的生命裏掀起一陣滔天巨浪。

  段煜唇畔的笑漾得更深,他並未阻止她的離去,黑眸饒富興味地看著急於逃離他的女子。

  頭一次有人不想知道他的名,而且是在知道他是個總經理後。

  是真的毫不在乎,抑或是惺惺作態?

  不管是哪一種,她確實在短時間內已引起了他的注意及興趣。

  有趣,非常有意思。

  "我很期待下次見面。"他喃喃低語。





第三章

  翌日。

  成紫軒頂著一雙熊貓眼,拖著沉重的腳步來到餐廳,選了張靠窗面海的位子坐下,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早餐。

  唉!向來不認床,只要沾床就睡的她,昨兒個夜裏居然失眠了,腦海裏儘是那個危險的男人,那攝人的雙眸、性感的唇,尤其是他舔手指的那一幕,怎麼也揮之不去,像是錄影帶般不斷地重播,一次次地干擾著她的睡眠,一直到太陽公公升起,才敵不過席捲而來的睡意呼呼大睡,也因此錯過了今天的海上活動。還好,她對拖曳傘、水上摩托車、香蕉船,沒多大興趣,不然可就嘔了。

  害她失眠的禍首,除了那個沒事請她喝咖啡的傢伙外,還有另一個原因,那就是她作了個怪夢,讓她睡了比沒睡更累。

  夢裏分了好幾個場景,她像個旁觀者,看著那些畫面在她面前一一掠過。

  場景一,她身著大紅嫁衣,站在貼滿了雙喜字的大廳上,原該是喜氣洋洋的大廳,非但無任何喜悅之氣,反倒透露著緊張詭譎的氣氛。

  夢裏的她,蒼白著一張臉,木然且安靜地站在角落,聽著長輩們的決議。

  決議什麼她不知道,過沒多久,夢裏的她坐上了花轎,蒼白的臉龐多了兩行清淚及茫然。

  這個不用別人解說她也知道,夢裏的她還沒跟夫婿拜堂,就不知因何原因被退婚了。

  雖說只是一場夢,可那樣的感覺,仍是讓人感到難受。

  場景二,夢裏的她,一樣是白著一張臉,走在熙來攘往的熱鬧市集裏,她可以感覺眾人的視線都投注在她身上,有同情、有不屑、有批判……她不知道夢裏的她究竟犯了什麼錯,居然讓人如此對待?

  她可以明顯感覺到夢裏的自己,心底有著濃濃的悲傷及不平,可是卻無處宣洩。

  不過,她雖同情夢裏的遭遇,卻也很不爽夢中的她,那柔弱、膽怯、不夠勇敢的性格,若是現實中的她,肯定會為自己爭出一片天,哪能容許別人左右她的生活。

  最後一個場景,令她感到無解卻也最為深刻,她只看到一對眼睛。

  那對深邃的黑眸似乎急切的找尋她的蹤影,當她對上那對眸子,她感受到夢中的她,心正劇烈的跳動著,更發現夢中那個柔弱的自己,好象對那雙眼睛深深著迷。

  雖然只看見一雙眼睛,她卻能肯定那是一雙屬於男人的眼睛。

  而自己似乎也陷入那兩泓深幽的黑潭裏,為他那濃得化不開的歉疚及自責。

  可想而知,這個男人肯定是做了什麼事,對不起夢中的她。

  只是,除去內疚與自責,為何這名男子的雙眸,給她一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覺?仿佛在哪兒見過……

  "請問,我可以同你一起坐嗎?"

  俏皮活潑的聲音在成紫軒頭頂上方響起,打斷了她的冥想。她倏地抬起螓首,驚訝的神情在她明亮的眸裏一閃而過。

  "當然可以,請坐。"她收拾起被夢中那雙眼所挑起的莫名情緒,漾起真摰甜美的笑容,對著心存好奇的洋娃娃說著。

  "你好,我是段芸芸,住在你們隔壁。"段芸芸開心地坐在她對面。

  "我是成紫軒,成功的成,紫微鬥數的紫,器宇軒昂的軒,你知道我們?"成紫軒眉毛微揚,段芸芸並不是用"你",而是"你們",可見昨天她也看見她們了。

  "昨天在游泳池時,我看見你們在陽臺,是四個人吧?"段芸芸頷首,不覺得有什麼好隱瞞的回道。

  昨天她們在陽臺聊天時,她就注意到她們四個人了。

  也就因為知道成紫軒住在隔壁,所以她才敢放大膽的走過來,不為別的,只想找個伴度過無聊的一天。

  "沒錯。"這女孩活潑、大方,渾身散發著自信,實在不像是被有錢男人包養的情婦。

  "那怎麼不見其他三人?"

  "她們去參加海上活動了。"

  "為什麼你沒一起去?"

  "因為我身體不適合水上活動。"她不好意思說是為了一個男人失眠。"對了,你的房間是取什麼名?"成紫軒隨口問道。

  "皇樓。"

  哇!那不就是總統套房,段芸芸若不是很有錢,不然就是真的被人包養。

  段芸芸給人的感覺很純真,約十六、七歲,包養她的人鐵定有戀童癖,真是變態,成紫軒先入為主的想著。

  "昨天的你有些落寞,你是一個人來旅行嗎?"若段芸芸真是單獨一人,她倒是很歡迎她加入她們的行列,她相信好友們也不會介意的。

  "我不是一個人,我和我的金主一起來。"段芸芸笑嘻嘻地說。

  "他帶你來,又將你單獨留下?"成紫軒有些意外她的老實,卻又欣賞她的直爽,被人包養又怎樣,至少她不偷也不搶。

  "是啊。"段芸芸低頭答道,眼中閃過不易察覺的慧黠及淘氣。其實,昨天她們的談話,她約略聽到一些,什麼如洋娃娃及情婦,不難猜測她現在的身分應該是情婦之類,就讓她們如此認為吧,她也懶得糾正,反正那個男人只會工作都不理她,無聊死了!

  "你們的關係很親密?"成紫軒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們住一起,想不和他住都不行。"段芸芸撅起嘴抱怨著。

  "為什麼?"

  "因為我是他最親愛的人,所以他處處限制我的行動,凡事都得向他報備。"

  "你可以抗議啊。"這種男人也未免太霸道了。

  說到霸道,讓她聯想到另一名男子……

  去去去!她在心底怒吼著,盡全力將那名盤據她腦海的危險男子給擠出她的腦袋瓜。

  "沒用的,他可是我的經濟來源,要是惹他不高興,我可就慘了。"段芸芸哀怨地訴說,對於這一點,她是無半點假話。

  "他太可惡了。"

  "沒錯,的確可惡。"明明說好陪她來度假,居然還把公事帶出門,不是可惡是什麼?

  "其實你大可以不必如此委屈自己。"

  "呵、呵……不委屈,一點也不委屈。"段芸芸笑得有些尷尬,說謊果真是要不得的事。

  "你……"成紫軒忍不住搖頭歎氣。心想,這畢竟是別人的私事,她也不好再多問什麼。

  她轉換話題,聊著她和三位好友大學時期的趣事,段芸芸聽得好生羨慕,兩人相談甚歡,仿佛認識了許久。

  *****

  一大早就從峇裏島搭乘專機到雅加達,將芸芸一人留在度假村,對於丟下她孤單一人,段煜感到非常抱歉,畢竟他答應陪她旅遊的,卻又拋不開公事。

  段煜利用一天的時間,將較為重要的工作處理後,把剩餘的工作連同秘書一起帶回飯店。

  將秘書沉香琴安頓在客房後,他隨即走進段芸芸的房間,蹙起眉頭望著空蕩蕩的房間。

  人呢?

  她一個人會到哪裡去呢?

  段煜走到客廳,忽地聽見女孩的嬌笑聲,他快速的打開落地窗簾,映入眼簾的是兩個女孩正在游泳池裏戲水的情形,其中一個是段芸芸,那另外一個呢?

  他移動身軀,為的是看清另一名女子的面容,倏地,一抹驚訝閃過他眼裏,那道身影雖不是很清晰,但他可以肯定就是……她。

  那個害他失眠的可人兒,居然近在咫尺,這下連製造巧遇的機會都免了。

  他微眯起眼,細瞧著眼前的美景。

  游泳池裏的她並非豔麗的絕色美女,卻有屬於她清純、獨樹一幟的味道,仿若水中精靈,一種莫名的悸動在心裏跳躍著。

  沉香琴換了一套性感的低胸連身裙來到他身邊,看見游泳池內的段芸芸及另一名陌生的清麗佳人,心裏好奇著她的身分。

  她故意往段煜身後挪了一下位置,若在房內看,是看不出他們親密的模樣,不過,如果是從游泳池方向看來,可就不一樣了,從那一頭看過來,他們就像是一對親昵的情侶。

  哼,不管你是誰,休想跟我搶段煜。沉香琴心裏冷冷的想著。

  *****

  奇怪,為何會有一種毛毛的感覺襲上心頭呢?

  仿佛有人直盯著她瞧似的,這感覺令她的身體為之輕顫。

  "紫軒姊,你會冷呀?"段芸芸對看似在發抖的成紫軒發出疑問。

  "沒有,只是覺得怪怪的。"成紫軒快速起身,抓起一旁的大毛巾裹住身子,想借此驅逐莫名的顫抖。

  "你不會是不舒服吧?"段芸芸關心的跟在她身後,未留意到落地窗前的段煜及沉香琴。

  "我沒有不舒服。"嘴裏這麼說,成紫軒還是忍不住往那令人發毛的方向望去。

  "啊……"她有些驚訝的望著落地窗前的一對男女,她沒想到除了自己和段芸芸外,還會有人出現在此。

  芸芸說那男人要很晚才會回來,所以她才會同意過來游泳。

  咦?成紫軒瞪大眼睛仔細的瞧。

  不會吧,那個男的不就是害她失眠的傢伙嗎?

  他怎麼會在這裏?

  難不成他就是八卦話題裏的男主角--芸芸的男人?

  成紫軒轉頭望向身後的段芸芸,想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

  段芸芸也嚇了一跳,眉頭緊蹙,疑惑著沉香琴怎麼也跟來了?看她倚靠著老哥的模樣,她忍不住冷哼一聲。

  "他就是那個男人吧?"成紫軒看著她蹙眉不屑的臉色。

  "嗯,他是我--"段芸芸正想把早上的誤會解釋清楚,不料,話卻被打斷。

  "真是他。"她的猜測果然是正確的。

  沒想到他這麼不尊重女人,不尊重感情。

  "他怎麼可以這樣,當你的面擁著另一名女子,真是太過分了。"成紫軒語氣中有明顯的責難。

  這種左擁右抱可惡的男人,真想將他碎屍萬段。

  "對呀,沒眼光。"嘟著小嘴的段芸芸,突然驚覺自己怎麼順著成紫軒的話罵起兄長,趕緊改口想解釋段煜的身分。"紫軒姊,不是這樣啦,他是我……"

  "芸芸,你不用替他說話,我知道你會和他在一起,一定有你的苦衷,我不該過問,但他不該腳踏兩條船,偷吃還不懂得擦嘴,直接將女人帶回來,這實在太過分了。"她覺得芸芸實在太單純了,事實都擺在眼前了,還想替那種人辯解。

  "聽我說,你誤會了,其實他是我--"段芸芸急著想把話說完,只是再次被打斷。

  "芸芸,看你的樣子,交新朋友啦。"段煜在她們聊天之際,已然來到游泳池畔。

  段芸芸一看見來人,馬上忘記想要解釋的話,高興的拉起成紫軒的手,介紹給段煜認識。

  "她叫成紫軒,我今天在餐廳認識的朋友,住隔壁的紅樓。紫軒姊,這是我--"這一次她仍舊沒能把話說完,段芸芸有種有苦說不出的感覺,為什麼沒人讓她把話說完呢?

  "金玉其外。"成紫軒冷哼出聲。

  "這句話是針對我?"段煜微蹙起眉,語氣輕淡,他不明白成紫軒的敵意從何而來。

  "當然是你,這一句是特地為你量身訂做的。"她惡狠狠地瞪視著他。

  "不對吧,我記得在飛機上,你還挺滿意我的不是嗎?"段煜揚了揚眉,故意走到她身邊,以只有兩人聽得到的音量低語著。

  "你……"哼,可惡,面對這種濫情的男人,成紫軒替段芸芸感到難過,佈滿輕蔑的眼眸毫不畏懼地對上段煜不解的黑瞳。

  "芸芸是位好女孩,你既然喜歡她就該好好待她,而不是辜負她,惹她傷心難過,害她為情所苦。"

  "我想,你可能誤會了什麼。"段煜一派斯文的看著她,沒想到兩人再次見面的對話會是如此。

  "誤會?我還六會七會咧!"瞧這傢伙說得多無辜,哼!

  "你覺得我待芸芸不好?"段煜嘴角微揚,黑瞳閃著異彩,她的態度並未惹火他,只是讓他覺得有趣極了。

  她生氣的原因很明顯的與他家的小搗蛋有密切的關係。

  "若你真心愛芸芸,就不該拈花惹草,不愛她就該放了她。"他輕浮的態度令人氣結。

  "芸芸是我的小寶貝,我是不可能放開她的。"他笑嘻嘻的說,黑亮的眼眸裏儘是興味。

  他不想多做解釋,想看看這個誤會究竟會如何演變下去。

  這點小捉弄,其實多少也是為了報冰塊的仇,雖說他並不是個會記恨的人,但有機會捉弄她一下,何樂而不為呢!

  更何況,不過是個無傷大雅的小玩笑,還是她自己挑起的,怪不得他。

  "既然不想放開,就該好好愛她。"成紫軒挺起胸膛,對他曉以大義。

  "天地為鑒,我絕對是愛她的。"哇,她教訓他的模樣好認真。

  而認真的女人果然美麗!

  "既然愛她,就不該傷害她。"她幾乎是用吼的。

  這傢伙究竟有沒有在聽啊!吊兒郎當的模樣,真是氣煞人。

  "我疼她都來不及了,怎麼可能傷害她。"他仍是一副嘻皮笑臉的模樣。

  "你有傷害她,因為事實擺在眼前。"成紫軒睨了眼站在他身後的沉香琴。

  "我有權利交朋友。"段煜聳聳肩,對沉香琴的身分不多加說明。

  "你怎麼可以如此自私?"他那不在乎的樣子,讓她覺得可惡至極。

  "反正她這輩子是休想和我脫離關係了。"天地為證,他所說的可是句句實言。

  "就算你娶了別人?"可恨的男人!

  "就算我娶了老婆。"兄妹之情豈可因他結婚而切斷?段煜在心裏暗暗地補上這一句。

  "你變態!"沒想到他居然如此自私、霸道,絲毫不為他人著想,虧她昨晚還為他失眠,真不值得。

  "我像嗎?"他故作思索地摸著臉。

  "你……"成紫軒氣得說不出話來。

  "我怎樣?"

  "怎麼會有你這種人!"她好氣,氣自己曾一時受他所魅惑。

  他揚唇淺笑,"在你看來,我是什麼樣的人?"

  見他滿不在乎的模樣,她真是氣極了,忍不住脫口罵道:"你自私、變態、無恥,還是條淫中之蟲、教育學童的壞榜樣、女性殺手,不懂替人著想,不懂愛情為何物,是個玩弄愛情的下流男子……"

  "紫軒姊,別說了,這真的是誤會。"段芸芸急忙捂住她的嘴,不讓她繼續罵下去。對成紫軒的仗義執言,她實在是很感動,但這團混亂還是得解釋清楚好。

  她偷偷瞄了段煜一眼,不懂老哥為何不澄清,還有誤導之嫌?更奇怪的是,她發覺老哥居然還樂在其中。

  "芸芸,很抱歉,我不該造成你的困擾。"看段芸芸著急的模樣,成紫軒為自己的失態感到訝異,也為自己可能替她惹來麻煩感到抱歉。

  段芸芸搖搖頭,"沒這回事。"

  成紫軒給她一個帶著歉意的微笑,"我先走了,再聯絡。"

  "好,再聯絡。"段芸芸知道留不住氣憤中的成紫軒,對於這個誤會,她只好再找機會解釋了。

  段煜不打算阻止成紫軒離去,對於這個烏龍事件覺得好笑,也覺得莫名其妙,沒想到,這個可人兒罵起人來還真是中氣十足。

  真是個迷糊、莽撞,卻又活力四射的小東西。段煜搖了搖頭,目光不由自主的跟隨著她的背影。

  他心裏突然有些期待,當成紫軒知道自己被戲弄後,那懊惱的神情肯定相當精采。

  "那女人自以為是誰呀,說話沒頭沒腦的,真沒禮貌。"沉香琴一直靜默的看著,驚訝的發現段煜不為她所知的一面。

  一直以來,她認識的段煜雖溫煦謙和,卻始終與人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可是今天她意外的發現他調皮的逗弄一名陌生女子,這個發現令她很訝異。

  對這樣的段煜,她有著勢在必得的決心。

  為他的權、也為他的錢,卻不一定關乎情愛。

  "請不要隨便批評我的朋友,什麼沒禮貌,她只是為我抱屈而已。"段芸芸不悅道,成紫軒這個朋友她是交定了。

  "那種女人我勸你還是少接近,免得被帶壞,你說是不是呢?煜。"沉香琴討好地說著。

  "我想芸芸應該懂得交朋友。"段煜不想回應沉香琴,將這個問題丟還給當事人回答。

  "那是當然的囉。"段芸芸撒嬌的環住兄長的手臂,不理會沉香琴。

  "哥,這件事我私底下會解釋清楚。"她在他耳邊低語。

  "我等著。"段煜唇角勾起一抹笑痕。

  "對了,你今天怎這麼早就回來了?"段芸芸嘟起粉嫩的小嘴。

  "還不是怕你無聊,所以趕回來陪你吃飯。"段煜寵溺的揉揉妹妹的頭髮。

  兄妹兩人可以說是相依為命,這麼說並非是指他們父母早亡,而是打從他們有記憶起,父母親就忙著擴展事業版圖,沒有時間照顧他們兄妹。

  段煜對父母的感情雖淡薄,但對這個愛撒嬌的妹妹卻是疼愛有加。

  "就知道你最疼我了。"段芸芸美麗的臉蛋綻放一抹微笑,美眸帶著疑惑地飄向沉香琴。

  "香琴是有公務在身,另外是怕你太無聊,所以特地來陪你。"段煜低聲解釋沉香琴出現在此的原因。

  "哈囉!"沉香琴微笑,親昵的想勾起段芸芸的手。

  "嗨。"段芸芸隨便應了一聲,不露痕跡的閃開,該有的禮貌還是得顧到,畢竟沉香琴是老哥的員工,不好給她太難看。

  "芸芸想去哪兒或想吃什麼,告訴沉姊姊,沉姊姊一定會幫你安排。"沉香琴討好地說。

  "不必了。"嗲聲嗲氣的噁心巴啦。

  "我想你們肚子也該餓了,去吃飯吧。"段煜暗歎口氣,看來芸芸不喜歡沉香琴,原本是想芸芸或許會喜歡有女性朋友陪伴,結果……

  千金難買早知道,唉!



第四章

  黃金貴公子果然招惹不得,風流成性的性子更是要不得。

  想到他剛剛那種吊兒郎當樣,一副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怪,還有他那如星辰般的黑眸裏始終帶著笑意,仿佛在嘲笑她的多事。

  想著他的花心,成紫軒的心裏就忍不住燃起一把無明火。

  "紫軒,你有沒有在聽我們說話?"董雪兒拍拍一臉憤慨的好友。

  "什麼話?"成紫軒將遠揚的思緒拉回。

  "就是那個被你臭駡一頓的男人,是芸芸的哥哥。"董雪兒雙眸發亮,努力忍住笑意,直盯著瞬間變臉的好友。

  "什麼?!"成紫軒瞪大眼睛,心想自己八成聽錯了。

  "就是你口中那個無恥之徒、淫中之蟲、不懂情愛、玩弄愛情的男人,是芸芸的大哥。"董雪兒一個字一個字的講清楚,省得有人裝傻。

  "不……不會吧?"不要這樣捉弄她吧?

  "千真萬確。"董雪兒唇角彎起一抹笑意。

  "這怎麼可能?"成紫軒忍不住吼叫,臉色青紅交替的望著董雪兒。

  "小聲點,是真的,不然你問芸芸。"董雪兒拉拉她的手,怕她的嚷嚷聲引起周遭人的注意。

  成紫軒連忙轉向邀請她們到酒吧小酌的段芸芸,目光裏有著明顯的疑問。

  "他真的是我哥,名叫段煜,我從來沒說過情婦或援交之類的話喔。"段芸芸急著撇清。

  邀請她們來酒吧就是為了把誤會說清楚,她不想錯失成紫軒這樣的朋友。

  "可是你……"這小滑頭,跟她相處了一天,居然被她所矇騙。不過,話說回來,若不是她自以為是,又怎會鬧出這種笑話,唉!

  "虧我當你是朋友。"她瞪了芸芸一眼。

  這種事怎麼會發生在自己身上?成紫軒心裏懊惱不已。

  她現在總算知道他為何嘴角一直噙著笑,原來是在看笑話。

  衝動果然會害死人!

  只是,此時她非但不生氣,反倒心情輕鬆許多,不同於稍早的沉重,好奇怪。

  "紫軒姊,對不起,我有要解釋啊,可是你們都不讓我把話說完。"段芸芸低聲道。

  "紫軒,是你自己笨,就別怪人家了。"餘倩蓉覺得好笑極了。

  "情婦?哈、哈、哈……"徐俐玟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

  "笑笑笑,笑死你算了,昨天你們不也是這麼說的嗎?"氣死人了,成紫軒目光不善的瞪視她們倆。

  "我們說歸說,可不會衝動到去訓人家一頓。"徐俐玟搖搖頭,無法相信成紫軒會鬧出這種大笑話。

  "剛剛吃飯時不知道是誰,一直追問別人包養內幕,發現是個誤會就只會笑我。"成紫軒斜睨這群幸災樂禍的好友,吃飯時,明明討伐的比她還激動,現在就只會恥笑她,哼!

  "我想會不會是人家的哥哥太帥了,迷得你失去了判斷力。"董雪兒戲謔道。

  "才沒有,你少亂說。"成紫軒心猛然一跳,因喝酒而染了淡紅的臉,現下更是嫣紅一片。

  段芸芸聞言,則是喜上眉梢,"真的嗎?我哥器宇軒昂,俊逸非凡,工作努力認真,目前沒有女朋友,絕對會是個好老公。"雖然老哥身邊不乏女伴,卻從未見老哥與誰親近過,今天她可以感覺得出來,紫軒姊對老哥而言是特別的。

  "芸芸,沒這回事,別胡說八道。"成紫軒惱怒的吼著段芸芸。

  "好嘛!"那就放在心裏想囉。

  她是真的希望哥哥能幸福,畢竟他們從小缺乏父母的照顧,心中比別人更渴望親情,更希望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幸福家庭。

  而她的第六感告訴她,紫軒姊與老哥絕對是天生的一對。

  只是,若他們真的交往,消息要是傳入"慈禧太後"的耳朵裏,一切是否能順利呢?

  *****

  "你們好,我是芸芸的哥哥,介意我們一起坐嗎?"段煜來到桌旁,目光投射在成紫軒身上,喝了點酒的她,臉頰染上一抹紅暈,讓他心湖再次掀起陣陣漣漪。

  成紫軒有些錯愕的楞了幾秒,沒想到這麼快就再遇到他,為避免傍晚的尷尬,她主動站起來想與他握手表示禮貌。

  "啊!"怎知,她一站起來鞋尖就勾到桌腳,手都還沒握到,就先表演個"美人吃屎"的戲碼。

  "小心。"

  還好段煜反應夠快,及時抱住她,不然可就難看了。

  "謝謝總……呃,不,是段先生,請坐,別客氣。"成紫軒站穩後,臉色恢復泰然,臉上漾起甜美的微笑。

  她杏眸掃視眾人,三雙玩味的眸子,一雙心虛的眼睛,她們四個人有一個共同點,就是極力忍耐著不敢大笑。

  另一個站在段煜身邊的女人,則是敵意濃厚。嘖嘖!這女人真奇怪,倒在段煜懷裏又不是她故意的,幹嘛一副想扁她的模樣?

  "謝謝。"段煜眉微揚,毫不客氣的坐在成紫軒身旁,對她大方的表現有些意外。

  段芸芸為大家互相介紹認識,這一介紹,才知道原來成紫軒及徐俐玟早在飛機上就見過段煜了。

  他們東拉西扯,就是絕口不提下午所發生的事。

  不過,就是有人那麼地不識相。

  "成小姐,你不覺得應該為傍晚的失態道歉嗎?"沉香琴眼中流露挑釁,她實在受不了這個假惺惺的女人,一會兒假意教訓人,一會兒假裝跌倒,看來都是為了勾引段煜所使的計謀,她非要這賤人好看不可。

  "我應該不曾得罪沉小姐吧,何來失態之說?"成紫軒眸光流露出不解,笑看著沉香琴。

  想到芸芸剛剛說沉香琴和段煜只是同事關係,她的心情就莫名其妙的好。

  "成小姐,我是指你對煜的態度。"沉香琴壓抑下怒氣,面帶微笑的說,在說到"煜"時,語氣更加輕柔,還特地轉向段煜,一副替他出頭似的。

  "喔,你說的那個小誤會,已經解釋清楚了,何況段先生應該不是那麼小氣、會記恨的人,對不對?"雖然誤會是在十分鐘前才解開,成紫軒仍綻放甜美笑顏看向段煜,懶得理她。

  "嗯,應該算是吧。"段煜揚起一抹饒富興味的淺笑。

  "段先生,不如一起跳支舞吧。"成紫軒看他如此配合,決定私下道歉,更決定氣死那個好管閒事、眼神想謀殺她的沉香琴。

  段煜欣然接受邀請,拉起她的柔荑走向舞池。

  舞池中,兩人相擁著舞過一曲又一曲。

  "你們打算待幾天?"段煜輕撫著她的背問道。

  "七天。"她試圖忽略背部傳來的溫熱感。

  "這家飯店設備齊全,是度假最好的選擇之一。"他貪婪的嗅聞著自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女人幽香。

  "對啊,要不是托雪兒的福,我們根本就不可能選擇這麼高檔的度假村。"紫軒興匆匆地說。

  "喔,原來是有人出資。"並非他看不起人,而是這裏的消費很高,紅樓又僅次於皇樓,若真要誤會,恐怕她們四人比較像是別人家的"養女"。

  成紫軒黛眉微蹙,"喂,你別想歪了,是雪兒的總經理體貼她工作辛苦,特地犒賞她的。"

  "我可沒想歪,應該是你想歪了吧。"他嘴角微揚,閃爍的黑眸直視著她,暗示傍晚發生的事。

  成紫軒對上那雙炯亮的黑眸,有些失了魂。

  "嗯……關於那件事……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是芸芸的哥哥,才會誤會你是……"她面露赧色,舔了舔唇。

  "誤會不是已解開,現在為何又道歉?"段煜惡作劇的將她身子拉得更近,心神全集中在她的紅唇,粉嫩的**微啟,仿佛訴說著邀請,令人想一親芳澤。

  成紫軒眸中浮現驚慌,連忙以手擋在兩人中間,避免過分的親密。

  "道歉是一種禮貌。"該死,他怎麼越靠越近,真不該邀他跳舞。

  "所以,邀我跳舞賠不是。"他在她耳邊低喃。

  "對,現在歉也道了,舞也跳了,我要回座位休息。"他身上散發淡淡的麝香味,令她覺得呼吸困難,心跳加速,這種陌生的感覺,讓她急著想逃離他的懷抱。

  "等等,誤會雖已解釋清楚,並不代表我接受你的道歉,不是嗎?"段煜的鐵掌牢牢地箝制住她,不讓她有逃離的機會,並給了她一個惡劣的邪笑。

  "你……不然你想怎樣?"舞也跳了,豆腐也吃了,他真是無賴,一絲恐慌襲上她的心頭。

  "我考慮後再告訴你,反正你欠我一次就對了。"不理會那驚愕的眼眸,他霸道的說。

  "欠什麼欠啊,你少無聊了,若不是你們兄妹倆一再地誤導,我也不會犯這種錯。"她實在看不透他在想什麼,先是擺出寬宏大量的模樣,不計較她的冒犯,現在又改口不接受道歉,還霸道的說她欠他一次,不過就是個小小誤會而已,他怎這麼愛計較啊?

  "第一,欠我一次就表示我們有再見面的機會,所以這一點也不無聊,因為我衷心期待再次相見。第二,一開始就是你自己認為的,我可是一直都說實話。第三,你不是累了想回座位嗎?走吧。"段煜戲謔的望著未移動腳步的她,"怎麼,你想繼續跳舞?"

  在聽到他說衷心期待再次相見的話時,成紫軒只覺腦中一片空白,心跳加速。

  "既然還想跳,那我奉陪到底。"段煜笑睨著一臉呆樣的成紫軒。

  發現自己站在舞池中央,對著他發呆,成紫軒羞得恨不得馬上消失在他面前。"我要回座位了。"

  說完,她逕自轉身往好友方向走去,但才走到舞池邊緣,便撞到一堵肉牆。

  "嗨,親愛的學妹。"

  一聽到這熟悉的嗓音,成紫軒驚訝地瞪著來人,還來不及反應,已被來人抱個滿懷。

  "學長?"

  "沒你的日子我茶不思飯不想,整天只想著你。"項碧棠露出他自認最帥的微笑,黑眸裏赤裸裸地流露出對她的愛意,絲毫不隱藏。

  為了查她的下落,他侵入峇裏島上所有飯店的電腦系統,好不容易才在這家高級度假村找到了董雪兒的名字,然後他隨即請了特休假,馬不停蹄的趕過來。

  對於成紫軒,他視為一種挑戰,沒追到手,誓不甘休。

  "拜託,我今晚吃了不少東西,別害我反胃。"成紫軒奮力的想掙脫開他,可惜力不從心。

  "為什麼沒找我一起來?"項碧棠眯眼不悅地問道。

  她露出一抹僵硬的笑,"我們在同個部門,不好一起請假。"

  "至少也該知會我一聲。"

  "你遲早會知道的,放開我。"她用力捏他的手臂,仍是徒勞無功。

  "不放。"好不容易美人在懷,一點皮肉傷他還撐得住,若是放了她,不知何時才能有這個機會了。

  "放開我。"被他這麼抱著,她有些氣惱,若不是看在他是同事兼學長的份上,她早賞他一拳了。

  "不放就是不放。"

  "再不放,我生氣了。"她低吼道。

  "好吧。"項碧棠心不甘情不願地鬆手。

  "紫軒,這位是你男朋友?"一直在旁邊冷眼看著這一幕的段煜,乍見她被別的男人擁進懷裏,心底有股說不出的煩躁、怒氣及莫名的敵意,甚至有股衝動,想砍斷那環住她身軀的雙手。

  "他才不是我的男朋友。"成紫軒急忙解釋,不想讓他誤會。

  "或許現在不是,但不久的將來肯定是。"聽她這麼說,項碧棠的心有些受傷,但他仍挺起胸膛,自信滿滿地說。

  "那就不是囉。"段煜嘴角勾起笑痕,黑瞳閃過一抹光芒,轉瞬間,心情已由谷底飄向雲端。

  "你是誰?"項碧棠警戒的瞪著面前渾身散發出明顯敵意的男人,打從他們進入舞池,他就發現了他們的蹤影,看著他們親密地舞過一曲又一曲,他的心也跟著黯然。

  "段煜,紫軒的朋友。"縱使對這名突然冒出的男子敵意甚深,段煜仍有禮貌地朝他微微點頭,並伸出右手。

  "項碧棠,紫軒的同事兼好朋友。"項碧棠也伸出手用力一握,較勁意味濃厚。

  對於他的舉動,段煜僅是眉毛微揚,淡聲道:"幸會。"

  "紫軒,怎麼從未聽你提起過段先生呢?"項碧棠鬆開手,目光轉向成紫軒,問出心裏的疑惑。

  "我們是在來的飛機上認識的。"

  "才認識兩天!"項碧棠難以置信,眼裏閃過一絲不悅,不過短短兩天,這兩人的感覺卻已如此親昵,這兩天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成紫軒頷首,不解他幹嘛一臉的驚訝。"學長,你也住這兒嗎?"

  "我住北邊的小木屋。"

  "我們住東邊,兩邊有一段距離。"段煜語帶曖昧,很自然的伸出手,親昵的環住成紫軒纖細的腰,一副佔有欲十足的表現。

  成紫軒楞楞地任由他擁入懷裏,對他的舉止感到不解。

  "你幹嘛抱我?"她微側過頭,以只有他們兩人聽得見的音量問道。

  "就是想抱。"段煜微低頭,也學她咬起耳朵來。

  天知道,他不過是大男人的心理,想在敵人面前宣示對她的所有權罷了。

  咦,所有權?

  難道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將紫軒視為己有?

  "你當我是什麼?"聞言,她立刻轉身瞪著他,語氣不善的低語。

  "你說呢?"他輕撫著她粉嫩的令人有股衝動想咬一口的臉頰。

  "是你該說吧。"她緊蹙柳眉,氣他將問題丟回給她。

  "為什麼是我說?"他就是愛逗她。

  "因為是我問你的啊。"她執意要問出個結果,絲毫未發現兩人現在的模樣,在旁人眼裏像極了正在打情罵俏的親密情侶。

  "你說是什麼就什麼囉。"段煜有些無賴地說。

  事實上,他也不清楚自己將紫軒定位在何處。

  喜歡親近她、喜歡逗弄她,完全是本能反應,對她,行動及言語永遠比大腦反應快一拍。

  "這算哪門子的答案啊。"她撅起嘴,伸手扯著他的上衣,曖昧氛圍濃厚。

  "真的想知道?"他對著她的耳朵吹氣。

  "當然。"直到耳邊傳來他的氣息,她才驚覺兩人的身軀幾乎相貼,想後退拉開兩人間的距離,卻發現她被他緊緊地擁抱住,她的心跳立刻加速,擂鼓般的心跳聲蓋過酒吧的音樂聲。

  "我喜歡擁抱你的感覺。"段煜輕聲道,緩緩低下頭。

  就在段煜即將親吻上成紫軒的**時,一記重咳聲打破了兩人之間的魔咒。

  項碧棠黯然地望著面前旁若無人的兩人,認識紫軒那麼久,從沒見她曾那樣接近過一個男人,一顆心不覺地揪緊。

  "學長,你還在啊!"成紫軒連忙轉身面對項碧棠,發覺自己不知在何時已忘了他的存在。

  "我一直都在。"項碧棠看著臉頰嫣紅的她,心底苦澀不已。

  追了紫軒三年,她一直是刻意疏遠或者是不予理會,但從未像這次這樣徹底忽略他,這讓他感到心碎。

  "我想回房休息了,明天還有活動呢。"對於忘記學長的存在一事,成紫軒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為了避免尷尬,也為了閃躲她與段煜之間的曖昧不明,她決定早早回房休息。

  自從認識段煜後,她好象老是以逃來解決事情。

  這樣好嗎?

  管他的,先離開這令人尷尬到快窒息的地方再說吧。

  段煜自然地摟著她的纖肩,"那走吧。""我們走了,學長晚安。"成紫軒揮了揮手,跟隨著段煜離去。

  項碧棠一臉黯然的看著遠去的人兒,為自己千裡追佳人的行為感到羞憤,也對自己這三年來的追求感到不值。

  他三年的溫柔守候,居然不敵別人兩天的熱情攻勢,早知如此,他就……

  雙眸一黯,他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第五章

  原本四人的旅遊行程變成八個人,包括臨時加入的段氏兄妹、沉香琴和項碧棠,他們去觀賞峇裏島當地多彩多姿的岑龍舞及傳統劍舞,走訪位於峇裏島中心的繪畫村落"烏布",在熱鬧的街頭及海灘閒逛,參觀巴拉樹大森林的猴群,也前往搭那羅特海中神廟,觀賞峇裏島的日落。

  由於她們即將結束行程返回臺灣,所以,今天安排了個日出活動,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搭上遊艇。

  遊艇上什麼都有,動人的音樂、可口的美食,加上新鮮空氣,讓人心曠神怡。

  "不冷嗎?"段煜來到甲板,站在成紫軒的身旁。

  除了他們倆,其餘六人全躲在船艙裏補眠。

  "不冷,海風吹得讓人覺得很舒服。"她淡淡的說著,眺望漸漸明亮的天空。

  幾天的相處下來,她發覺段煜在其他人面前溫和、謙恭有禮,看似親近卻又顯得難以靠近。

  可是對她,他會轉換成另一個人,時而霸氣、時而淘氣、時而體貼、時而溫柔的怪異綜合體。

  在他面前,她有時會覺得自己像被戲耍的小丑,可有時又像是被細心呵護的小女人,他的態度讓她迷惑,想避開,他總是有辦法找到機會與她獨處,想排拒,卻越是掙扎越是深陷。

  "天未亮就起床,會不會受不了?"段煜輕撫著她的發絲,柔聲問道。

  他喜歡她!

  一種幾近瘋狂狀態的迷戀,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如此愛戀她,這些天來,他的眼中只容得下她,再也沒有別的女人。

  "還好啦,體驗一下黑夜出海的感覺也挺不錯的。"雖然很想睡,但這樣難得的經驗,她不想浪費在船艙裏。

  "被人從被窩裏挖起來,我知道很痛苦。"他深邃的瞳眸直勾勾的望著硬將眼皮撐開的成紫軒。

  "你知道就好了,希望這一切是值得的。"她撅起小嘴,像是抱怨又像撒嬌。

  "值不值得,端看你怎麼去感受。"為了將她嬌憨的模樣盡入眼底,他轉身將身子倚靠著船舷。

  "哦。"她用力眨了眨酸澀的雙眸。

  "會是值得的。"他輕喃道,盯著開始打起盹的成紫軒,唇角不覺地勾起一抹笑。

  "希望。"她喃喃地說。

  微風徐徐再加上他低沉的嗓音,好聽又舒服,像催眠曲般令她昏昏欲睡,她不自覺地往令她感覺溫暖又安全的地方靠去。

  "你絕對不會失望。"對她主動的依偎,他既訝異又驚喜。

  "嗯。"她像小貓似地敷衍的回應。

  "喂。"段煜輕拍她的臉頰。

  "別吵……"她眸子微掀,咕噥一聲,隨即沉沉睡去。

  她居然就這樣睡著了,段煜很難相信有人站著也可以睡覺。

  盯著她的睡顏半晌,他輕笑一聲,一把抱起她,將她抱到附近的躺椅上,擁著她入睡。

  看著她粉嫩的臉頰,長長的睫毛微卷,她有個適合親吻的唇,想著想著,他忍不住在她的粉唇印上他的吻。

  他知道自己這種偷襲的行為和登徒子沒兩樣,可是,老天啊,請原諒他,她嬌憨的睡顏,看起來實在誘人極了。

  更別說她紅唇微啟,像邀請他親近似地,引人犯罪。

  粉嫩的小嘴,實在是個難以抗拒的誘惑,段煜輕笑歎息,毫不抗拒體內的男性衝動,忍不住再度吻上她的唇。

  他細細地品嘗著,而後加深了這個吻,像是一隻貪婪的蜜蜂,狂熱又不失溫柔的**著,擷取她柔軟多汁的**。

  睡夢中的成紫軒,本能的回應著他甜蜜的吻。

  夢中的段煜溫柔的親吻著她,男性的味道、溫暖的唇、強健的身體,讓她感到渾身燥熱。

  兩人緊貼的身體好真實哦!她好喜歡這種讓他擁抱著的感覺,溫柔中又帶點激情的吻,讓她忍不住輕顫。

  乍聞自己發出嚶嚀聲,打破了魔咒令她瞬間驚醒,瞪眼望著近在眼前的他。

  "啊!你……你……"抱著她的是真的段煜?她反射動作的推開他。

  由於太過震驚,推開段煜的同時她也掉坐在甲板上,整個人仍處於精神恍惚的狀態。

  是夢,不是夢,是夢,不是夢……

  "你沒受傷吧?"段煜斜躺在椅子上,並不打算起身扶她,因為他現在欲火中燒,若是起身著實難為情,更怕被她當色情狂對待。

  "你是真的段煜?"聽到他的聲音,她跳起身捏著他的臉頰,然後垮著一張臉。"怎麼是真的?"她懊惱地喃喃自語。

  "我不是真的,難不成是假的?"他的吻是不是太有吸引力了,把她迷糊塗啦?段煜摸著被她捏痛的臉頰暗忖。

  "你幹嘛偷吻我?"她的小臉倏地漲紅,忿忿不平的又捏了下他的手臂。

  "我是正大光明的吻妳。"他眨眨眼,一臉無賴地說。

  "趁我睡著吻我叫正大光明?"這男人說得也太理直氣壯了吧,成紫軒不爽地再捏他一把。

  "你再捏,再捏我就讓你好看。"從小到大還沒有人敢隨便動他一根寒毛,她居然一再地捏他,她是捏上癮啦?

  段煜直起身子,故意眯起眼,邪肆的盯著她粉嫩的唇,像是要親上她的唇。

  "捏就捏,怕你不成。"話雖這麼說,看著他漸漸逼近的臉龐,她不假思索的捂著嘴,緊張的站起來後退幾步。

  "如果你覺得不公平,我可以犧牲一點讓你親回來。"他雙手敞開,邊說邊靠近她,一副隨便她怎樣都行的模樣。

  誰教她的樣子實在太可愛了,讓人忍不住的想逗弄她。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成紫軒揮舞著雙手,嚇得直往後退去。

  段煜不語,熾熱深沉的黑瞳直視著她,並無停下來的意思。

  "我不計較了。"她情急之下脫口而出。"啊!"還不知發生什麼事,她又跌坐在甲板上。

  "你沒受傷吧?"他急忙來到她身旁,她勾到桌腳,重心不穩下,整個人往後跌坐下去,看起來比剛剛嚴重多了。

  唉,這小妮子也未免太會跌倒了吧!

  "你不要老說這句話,每次害我跌倒的都是你。"痛死了!

  這男人一定是掃把星,不是害她亂猜一通,就是害她情緒不穩,還害她常常摔跤,他肯定是個大掃把啦!

  "是,都是我害妳的。"段煜並未反駁,小心翼翼地將她抱到躺椅,讓她坐下。

  他握住她纖細的腳,專心仔細的檢查著,他的動作很謹慎、很輕柔,仿佛當她是最重要的珍寶。

  "有沒有覺得哪兒痛?"他注視著她,溫柔的黑眸裏,有著一抹毫不掩飾的心疼。

  "沒有。"成紫軒呆楞的回答,他溫柔的眼神,輕柔的檢視她的傷,讓她有些難以接受。

  她不懂,他這樣對她,是在乎她嗎?

  "還氣我吻你的事。"段煜以為她還在生氣,所以才不理他。

  "什麼?"她沒聽清楚他的話。

  "只是個吻,你別想太多了。"他揉揉她細柔的發絲,怕她尷尬,所以輕描淡寫,沒想到卻適得其反。

  成紫軒只覺一股怒氣往上竄升,"你是個情場高手,接吻對你來說當然不算什麼,可是……"

  "可是什麼?"他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對她說他是花花公子並未多加解釋。
  "那是……"那是我的初吻啊!她在心裏說著。

  "那是什麼?"他眉微揚的追問。

  "我……我要去看日出了,這可是今天的重頭戲。"她的語氣有些惱怒。

  為何他說那只是個吻,她的心卻隱隱作痛呢?

  這裏就可以看日出,幹嘛要走到另一邊?段煜心想。

  而且她似乎在生氣,氣什麼?他有說錯話嗎?他仔細回想剛剛的對話。

  難道她……

  他唇角漾起一個超大的笑容尾隨著她。

  兩人都未留意到不同的角落裏,有人在那裏站立許久,眸中有濃濃的嫉妒、怨恨及不甘心。

  沉香琴在成紫軒離開船艙沒多久就跟著出來,原本想阻擾她與段煜獨處,但還是晚了一步,她只好躲在暗處觀看。

  沒想到看起來單純的成紫軒誘惑男人的手段這麼高明,她真是太低估她了。

  最令她感到驚訝的是,她看到段煜溫柔、心疼,甚至是有情的一面。

  跟在他身邊多年,從沒見他對哪個女人用心過,但成紫軒的出現似乎改變了他。

  不行,能改變他的人是她才對,段煜今天的表現也應該是為她展現,絕不是成紫軒那個賤人。

  可以掌控一切的人是她,只有她。

  只要礙著她的人,她絕對不會讓那人好過。沉香琴在心裏憤恨的思忖著該如何進行剷除情敵的計畫。

  而另外一人,面無表情的看著甲板上發生的一切,在段煜追逐成紫軒的同時,他轉身走向另一個女人。

  四周是透明的海水,成紫軒赫然發現自己無法動彈,不管多麼奮力的劃動,仍舊停在原處。

  她透過潛水鏡看見好友漸漸遠離,似乎沒有人發現她的異狀。

  她試著翻身想將浮潛專用的潛水鏡拔掉喊叫,卻發現她的腳踝被什麼東西纏住,更慘的是,她的腳開始抽筋了。

  早知道這麼倒楣,欣賞完日出後,就回到船艙休息,而不要答應和好友們來浮潛,說什麼來的第二天因精神狀況差已經錯過一次,這次怎能再錯過,在你一言她一語的情況下,她下海了,也被困住了。

  還好浮潛專用的潛水鏡是結合呼吸器具,要不然還得了。

  現在只好待在原處,等其他人發現她沒跟上,自然會來救她,成紫軒樂觀地想。順便利用等待的時間,好好欣賞一下美麗的海底世界。

  只是才剛想完,她發現自己太小看大自然的力量,因為她開始往下墜落。

  一切皆在轉瞬間發生,成紫軒一時反應不過來,只能任由海水淹沒,水由呼吸管灌入,海水由隙縫滲入潛水鏡刺激她的眼睛,她的視線逐漸模糊。

  她伸手扯開潛水鏡,因為它已經沒有利用價值。

  她試圖張開眼睛,想看看發生什麼事,發現纏住她腳的像是海草的植物,一直延伸到珊瑚礁後,那裏似乎有個人,身影雖模糊,卻有些似曾相識,她搖晃著雙手想引起那人的注意,可是再仔細一看,那人已消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難道是她的幻想?

  她不由得心慌了,因為她除了視線模糊外,無法吸得新鮮空氣的胸腔悶得發痛,她的意識也開始模糊。

  在這一刻,她感受到生命的脆弱,想到還有好多事沒完成,如果就這麼離去,還真是不甘心。

  人將死時是否都和她一樣,會將這輩子所經歷過的事情,在腦海裏快速的放映?

  她想到撫養她長大的媽媽、在她年幼時離她而去的爸爸,她知道他們一定會為她的死傷心。

  至於他……段煜是否也會傷心、也會記得她曾存在過?

  意識雖模糊,有些影像卻清楚,她清楚的看見飛機上器宇軒昂又顯狼狽的段煜、沙灘上幽默中帶點頑童氣息的段煜、舞池裏佔有欲十足的段煜、無時無刻不逗弄著她的段煜,這些天來若有似無的曖昧情緒,在此刻占滿了成紫軒的心懷,怎麼也揮之不去。

  人啊,真要失去,方知情濃!

  若能重來,她再也不逃不避,勇敢愛自己所愛,追求自己所要。

  就在成紫軒腦海裏滿是段煜影像之際,她發現自己正在移動,而且有一道光迎向她,難不成……是天使來迎接她了……




第六章

  在千鈞一髮之際,段煜將成紫軒救上船,他小心翼翼的將她平放在甲板上,開始一連串的急救動作。

  想到剛剛,他不過離開一下,再度回到甲板時,卻看見那幕足以令人心臟停止的畫面。

  他一直知道自己喜歡紫軒,卻不知在何時,那份喜歡早已轉變成濃濃的愛意。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失去她,整顆心幾乎糾結,椎心刺骨的疼痛令人無法忍受。

  他一刻也不放鬆地反復做著急救動作,直到成紫軒將水咳出,悠悠轉醒,他方才放鬆,整個人跌坐在甲板上。

  這時,其他人才發現段煜受傷了。

  頓時,尖叫聲、跑步聲此起彼落,亂成一團。

  *****

  成紫軒發現自己仍活著,可是映入眼簾的不是人,是血!

  那血由她身上一直延伸到她看不見的另一方。

  她無力的躺著,聽著好友敍述段煜救她的經過。

  耳朵聽著,心底卻好奇著,這血是她的嗎?若是她的,為何沒有痛的感覺?若不是她的,這血又是誰的?

  不知為何,她就是想知道血究竟出自何人身上。

  她緩慢的坐起身,望著那條血路的盡頭。

  轟的一聲,成紫軒當場楞住。

  她全身發抖,難以置信地看著段煜小腿上不知被何物劃出一道極深的傷口,湧出大量的鮮血,染紅了甲板。

  不知哪來的力量,她沖到段煜身旁,發現他雙眼緊閉、額角滲出冷汗,仿佛正忍受著劇烈疼痛。

  她臉色蒼白,目光瞪著那道傷口,跪坐在他身旁,一動也不動。

  似乎是感覺到她的氣息,段煜張開眼睛看著她。

  "你受傷了。"成紫軒對上他的黑眸,喃喃地說。

  "我沒事,你呢?有沒有哪兒不舒服?"他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手輕撫著她蒼白的臉龐,擔心的看著她。

  "我沒事,有事的人是你。"她直瞪著那血口子,只覺得一陣暈眩,幾乎無法呼吸。

  看見段煜受傷,成紫軒的心全亂了,完全沒發現原本圍繞在他們周圍的人,不知何時已悄悄地退開了。

  "我沒事,芸芸及香琴已幫忙止住血,而且我們距離港口很近,所以一切都會沒事的。"他以輕鬆的口吻安慰她。

  他知道遊艇已經全速前進,救護車也已在港口等著。

  最重要的是,紫軒沒事。

  "是我害你的。"她自責道。

  段煜將她攬進懷裏,"你沒有害我,我很慶倖能及時將你救起,這點小傷算不了什麼,若你真有什麼閃失,我可饒不了自己。"

  聞言,成紫軒既感動又震驚,臉頰緊緊貼在他的胸膛上,感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

  兩人不知相擁了多久,她感覺到段煜的唇輕觸著她的發頂,仿佛在等待她的同意似的。

  成紫軒抬起頭,毫不猶豫的迎向他的唇,這個吻逐漸加深,兩人沉浸在此刻甜蜜的氛圍中。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之間的關係已開始改變。

  *****

  "你為什麼要留下來?"項碧棠氣急敗壞的將成紫軒拉到涼亭,劈頭就丟出這句質問。

  她用力甩開他的手,"他為了我受傷,我當然應該留下來照顧他啊。"

  經過醫生檢查後,她無啥大礙,而段煜則縫了幾針,當天就回到飯店休養,醫生則是每天出診來查看他傷勢復原的情況。

  由於段煜仍有公事待辦,無法馬上回臺灣,所以,成紫軒便表示要留下來照顧他,而他也欣然接受。

  好友們更是鼓勵聲不斷,要她拋下成見,好好追求屬於自己的幸福,因為她們都能感受到段煜對她的好。

  "只是單純的因為他受傷?"項碧棠撇了下嘴角,譏諷道。

  "當然。"

  "我不相信。"

  "不然你以為呢?"對於他的質問,成紫軒感到無奈,也有些不耐煩。

  "你喜歡上那傢伙,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他眯起眼,以嚴厲的目光看著她。

  "就算我真的喜歡段煜,那又如何,畢竟那是我的事,不是嗎?"在經過這次意外後,她不想再否認自己的確喜歡段煜。

  就是喜歡,想逃也逃不了。

  對於她一點也不辯解,輕易就承認喜歡段煜,項碧棠只覺一股怒氣直往頭上沖。

  "那我呢?我在你身邊守候這麼多年,對你而言,難道一點意義都沒有嗎?"

  "學長,你明知我一直只當你是朋友、同事。"這些話她不知道說過多少遍,就是有人永遠當沒聽見。

  "你寧願喜歡一個遙不可及的物件,也不願接受在你身旁守候的我?"一如往常,他刻意忽略了她的拒絕。

  "話不能這麼說。"她歎了口氣,不知道該說什麼,喜歡一個人,真的是毫無道理可言。

  "段煜家境富裕,對他而言,你不過是他在峇裏島的一段豔遇罷了。"

  "你想太多了,我和段煜目前很單純的只是朋友。"

  她知道自己喜歡段煜,也相信世上有真愛的存在,可是能維持多久呢?

  段煜呢?

  他是真的喜歡她才對她好,抑或是如項碧棠所言,她不過是豔遇、是他無聊時的玩伴?

  這些至目前為止仍無解,而她也不想為這些無解的問題傷腦筋。

  "如果你留下來,你們就不再只是朋友。紫軒,想想你周遭的例子,只要與富家公子有所牽扯的,有哪個人有好下場?你不會是段煜的唯一,趁現在感情尚未陷得很深,趕緊抽身吧,想照顧他的人多得是,不差你一個,你還是收拾收拾行李,明天一起回去吧。"

  "那你呢?"成紫軒一反剛剛無奈的態度,嘴角噙著淡淡的笑。

  "我當然是一起回去啊。"項碧棠眉頭微蹙,對她沒頭沒腦的問話,有些反應不過來。

  "你說若我與段煜交往,我不會是他的唯一,那你呢?"有些事她原本不想多說,可項碧棠的一相情願,讓她感到厭煩,決定把話說個清楚。

  "你當然會是我的唯一。"說這句話時,項碧棠的眸子迅速閃過一絲心虛,但成紫軒還是敏銳的捕捉到了。

  "你確定你愛我?"她挑眉冷笑。

  "我當然確定,不然,這些年我幹嘛苦苦追求你?"

  "我確定的是,你並不愛我,而且我絕不是你的唯一。"

  "你這是什麼意思?"項碧棠眼神微愕。

  難道紫軒知道了什麼?

  不可能,他一直隱藏得很好,紫軒不可能發現的。

  "你有俊帥的外表、高薪的職業,雖不是出生豪門,也算是天之驕子,從小到大沒受過什麼挫折,而我的一再拒絕,讓你感到不甘心,你不相信有人能逃過你的追求,所以,你執著於對我的追求,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因為你錯誤的執著,讓那個一直在你身旁守候的女人傷心?"她語氣淡淡的問道。

  "你在說什麼,我怎麼都聽不懂?"心有些慌,但他佯裝不懂。"還有,你憑什麼認為我是因為不甘心才會追求你?"

  或許一開始的確是這樣沒錯,可是經過這麼多年的追求,怎能說沒感情呢?

  成紫軒歎了口氣,"我不管你為什麼追我,我只是想告訴你,不要因為我,而錯過那個你該溫柔對待的人。"

  項碧棠楞了數秒,"你知道多久了?"

  既然已被拆穿,他也不必辛苦隱瞞。

  "夠久了。"其實項碧棠開始追她沒多久,她就知道有怡芳學姊這號人物的存在,畢竟大家同個系,加上學姊"不小心"透露,這樣的八卦怎可能不廣為流傳呢。

  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恐怕只有項碧棠一人吧。

  "你是因為她而拒絕我?"項碧棠追問。

  "錯,就算沒有她,我的選擇也不會是你。"她再次強調,希望這件事情能就此結束。

  在項碧棠強烈的追求下,她也曾想過,若沒有怡芳學姊,她是否會接受學長?

  答案是不可能,因為沒感覺。

  "她不算什麼,你才是我心裏所愛的。"項碧棠不理會她的話,急忙的解釋。

  "你看待愛情的方式,讓我很失望。"對他的不懂珍惜,成紫軒為怡芳學姊的癡情感到不平。

  "你這樣看待我,對我是不公平的,對你我始終如一。"

  "算了,你對女友的態度我管不著,不過,你可別等人跑了才後悔。還有,我要鄭重的再說一次,我很感謝你的疼惜,對你的殷勤說不感動是騙人的,但感情的事是勉強不來的,對你,我從未有心動的感覺,一直以來,你就像鄰家哥哥一般,就算再過十年、二十年,我也不可能將友情轉變為愛情。"

  "我不接受這樣的說法。"項碧棠覺得不甘心,追了她多年,怎可能因她的三言兩語就放棄。

  "我不管你接不接受,我要回房間了。"她也懶得再多說什麼,因為,她的一顆心全掛念著段煜的傷。

  她一刻也不想多待,飛快的離去,留下仍有千言萬語的項碧棠。

  "該死,我會讓你知道段煜一點都不適合你,不管是愛你也好、不甘心也好,我非得到你不可。"項碧棠眸一眯,陰沉的眼神像利刃般直射向成紫軒的背。





第七章

  大家都走了。

  董雪兒她們及項碧棠的假期結束,三天前就走了。

  芸芸說她想家,所以跟著他們一起走了。

  至於沉香琴則是有公事在身,一直到今天早上才因臺北有重要事務而離開。

  這些天來,成紫軒發覺自己的留下似乎有些多餘。

  段煜的工作她幫不上忙,他的傷口又有醫護人員照料,根本無她用武之地,只能在一旁陪著他。

  原本以為與他的關係已經轉變,卻發現仍在原點。

  她變得仿徨,愛胡思亂想,視線老在他身上轉,只要看見他跟沉香琴靠近些,心就莫名的泛酸。

  唉,她真是越來越不瞭解自己了。

  "叩叩叩,請問成紫軒小姐在嗎?"段煜走到她面前,一手拿著託盤,一手輕敲著她的額頭。

  剛結束視訊會議,一抬頭卻不見他已習慣看見的倩影,他連忙出來尋找她,卻發現她孤單地坐在涼亭裏發呆。

  感受到她的孤寂,段煜為自己忙於工作而冷落她感到抱歉,趕緊煮杯咖啡到她面前謝罪。

  "忙完啦?"成紫軒訝異的看著他,以這幾天的經驗,他只要一投入工作就沒完沒了,可說直達廢寢忘食的境界,現在還不到中午的時間,他居然出現在她眼前,真是稀奇。

  "再忙也要陪妳喝杯咖啡啊。"段煜眨眨眼,學著電視廣告的臺詞,將一杯加奶的咖啡遞給她,自己則喝著黑咖啡。

  成紫軒輕笑一聲,雖沒什麼創意,卻讓人感到一陣溫暖,幾天來的孤寂,因他的一句話而化解,唉,女人真是好哄。

  "對不起。"段煜將咖啡杯放置在木桌上,手輕撫著她的臉頰,語帶歉意的說。

  "為什麼?"她瞪大眼睛看著他,有些不明白他的道歉。

  "為我的粗心、為我的大意、為我的不夠體貼、為我的忽略,總而言之,我不該讓你感到孤單的。"他坐到她身旁,將她圈入懷中緊緊摟住。

  "我知道你工作忙,而且,我也沒你說的那麼孤單啦。"明明就孤單得要命,幹嘛還死鴨子嘴硬?她在心底斥責自己。

  "感謝你的體諒,這些天公司出了點問題,所以才會沒日沒夜的忙著。"

  "都忙完了嗎?"

  段煜歎了口氣,"還沒。"

  頭一次對工作感到厭倦,因為過多的工作,縮短了他與紫軒的相處時間。

  "所以,現在算是中場休息時間囉。"她心疼的看著顯得有些疲憊的段煜。

  "只要再解決一件事,我就可以挪出時間來陪你了。"他低下頭,以唇輕觸著她的額。

  "你忙你的,不用顧慮到我。"難得他在工作之餘還惦記著她,她已感到很窩心,也很滿足了。

  "這件事比較麻煩一點,我得到雅加達一趟。"據報,恐怖組織打算在東南亞一帶隱藏炸彈,至於地點,目前仍無確切的消息。

  為避免不必要的傷害,位於東南亞各國的分公司均加強安全措施,準備開發的案子也先暫停,等待局勢穩定後再討論。

  "我也一起去嗎?"對他的公事,成紫軒沒啥興趣,所以也就沒多問。

  "不,你留在飯店,我最慢明天早上就會回來。"目前狀況不明,這家度假村的保全向來很好,為了她的安全,他決定將她留下。

  "不需要我陪你去嗎?"成紫軒知道自己幫不上忙,對他不帶她同行,她一點也不難過。

  "你只要乖乖待在飯店等我回來即可。"他的唇再度落下,這次的目標是他"肖想"很久的粉唇。

  剛開始的淺啄,在她柔軟的反應下,漸漸變濃、轉深。

  成紫軒的意識在他的熱吻下昏眩了。

  她感受他熱切、動人的吻,空氣中充滿了他好聞的味道,讓她感到安心。

  她不過是個平凡的小女人,渴望被一個男人寵愛,所以,她放任自己沉淪……

  *****

  一室春情蕩漾,兩具交纏的胴體,淩亂的被單,四處散落的衣物,嬌喘**聲充斥在房裏,久久後才停止。

  "我不管,你一定得再幫我。"女子嬌豔柔媚的美眸,狀似深情的凝視著她身下的男子,雙手不安分的來回輕撫男人厚實的胸膛。

  "怎麼幫?"男子閉著眼睛享受女子的挑逗。

  "今天段煜飛到雅加達,就我所知晚上不會回來,是下手的好機會。"沉香琴偷偷留在峇裏島,並沒有聽從段煜的命令回臺灣,她等的就是這一刻。

  只要是她認定的,不管是人、事、物,她都不可能輕易放棄。

  "你已經想到方法了嗎?"這些天來的相處,男子知道沉香琴迷戀段煜,迷戀的程度已到了不正常的地步,她幻想著段煜愛她,不能沒有她,她更認為所有出現在段煜身邊的女人都是來破壞她與他的結合。

  這算是一種病態,或許是與她小時候的成長環境有很大的關聯吧。

  他從小就認識沉香琴,兩人算是青梅竹馬,除去這些情分不談,她給的酬勞可也不低。

  在既有錢賺,又有香豔火辣的點心供他享用下,他根本無法拒絕她的要求。

  "毀了她!"沉香琴語氣惡狠狠的說,他要讓成紫軒嘗嘗被人淩虐、生不如死的滋味。

  她嘴角漾起一抹微笑,作著成紫軒離開後,段煜親昵地擁著她、呵護她的美夢。

  "我知道了。"男子邪淫的一笑。

  "可別再出錯,你上次出手,非但沒成功,反倒讓她和段煜的感情更進一步,這次無論如何,只許成功不許失敗,聽到沒有?"

  "你放心,只要那男的不在,這種事百分之百成功。"說完,男子的手再度撫上沉香琴豐滿的胴體,用力的揉捏。

  "若成功了,絕不會少給你好處。"沉香琴忍住想甩開他手的意念,要不是他仍有利用價值,她才不會與他茍合。

  為了她的大事,撇開不情願,她將男子當成段煜,熱情的迎向他。

  *****

  "我送你回房間。"男子淫笑的拉著成紫軒,這女子真的很漂亮,甜美的模樣讓他覺得這次任務便宜了他,可說是人財兩得。

  "不用,我可以自己回去。"成紫軒看著眼前男子猥褻的模樣,整個胃都快翻過來了,一雙小手奮力推開他的糾纏。

  她記得自己並沒喝多少,而且喝的是雞尾酒,甜甜的很好喝,是服務生介紹的,不應該會醉呀!

  "小寶貝。"男子再次拉住她的手。

  "嘔……"這樣的拉扯,讓成紫軒再也忍不住地吐了男子一身,原本想乘機趕快逃跑,但全身發軟根本使不出力。

  "賤女人,看我怎麼修理你。"男子被吐得一身穢物,他氣得抬起拳頭揮向成紫軒。

  "哦……"好痛!

  慘了,這個位置位在角落,成紫軒發現酒吧內只有兩個客人,就是她和這名猥褻的男子,酒保也不在吧台內,加上音樂震天價響,就算喊破喉嚨也沒人聽見,看來她只能自救了。

  "你給我乖乖配合,聽到沒!"男子兇神惡煞般的恐嚇。

  "走開!"她揮舞著雙手,避免他靠近。

  "別喊了。"他抓住她的手,打算將她拖到隱密的地點,好好的享受一番。

  "你別碰我!"成紫軒奮力扭動,雙腳胡亂踢打,死命的掙扎著,在一陣混亂中,她踢中了男子的鼠蹊部。

  男子吃痛地鬆開雙手,護住自己的寶貝,臉部肌肉因疼痛而糾結。

  "該死的女人!"他狠狠的咒駡一句。

  成紫軒想跑,可惜慢了一步。

  轉眼間,她又落入壞人手中。

  "跑啊,妳跑啊,看妳能跑哪去。"男子毫不憐香惜玉的又賞了她一巴掌。

  這一掌讓成紫軒整個人跌倒在地,顧不得臉頰傳來陣陣灼熱的刺痛,用盡全身僅存的力量,往門的方向爬去,就算是微乎其微的機會,她也不願放過。

  只是,不論她如何奮力,行動卻猶如龜速,因為她不但全身乏力,意識也逐漸模糊。

  她感覺到那人捉住她的腳踝,硬將她拖回他身邊。

  "你以為你跑得了嗎?"男子翻過她的身體,握拳準備給她一擊,以示教訓。

  成紫軒絕望地想,這一劫難道真的躲避不了嗎?

  誰來救救她?

  她驚恐地看著男子越靠越近,想閃躲,卻沒有多餘的力氣,只能張口喊道:"段煜!救我、救我……"

  預期中的拳頭並未落下,只見那名男子先是被狠K一頓,而後整個人飛向空中,最後,砰的一聲掉落到不遠處。

  成紫軒覺得自己真的醉了,醉得看見空中飛人,更甚的是她也看見段煜,他就在她面前……

  "你是白癡啊,看不出人家要對你做什麼嗎?"段煜怒不可遏的對她怒吼,三兩下就解決了那個企圖對她不詭的男人,將他丟給飯店處理。

  段煜因為不放心成紫軒一個人待在飯店,硬是將明天才能處理完的工作,在今晚結束,然後馬不停蹄的趕回飯店,在房間裏找不到她,想她可能會來酒吧,果然她在這裏,只是沒想到會看到這一幕。

  "你有聽見我的呼喚啊?"成紫軒喃喃自語,在見到他後,緊繃的神經登時鬆懈,眼裏閃著詭譎異彩的看著他,眼底染有濃厚的情欲色彩。

  "你不會笨到被下藥吧!"段煜訝異道,原以為最安全的地方,竟然會有不良分子混進來,看來他明天得打通電話給老K,要他留意一下自己的飯店。

  段煜一把抱起她,一刻也不停留地直奔房間。

  待他們離開後,由暗處走出一男一女,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居然為她提早回來。"沉香琴雙眸裏燃燒著怨恨的火焰。

  "你還有其他的打算嗎?"

  "都是你,從哪找來那個沒用的傢伙?"沉香琴瞪視身旁的男子。

  "誰知道段煜會提早回來。"男子有些不平的抗議,他可是費了一番工夫才讓阿端混進來的,不然照飯店的規定,閒雜人等是不可以進來的。

  "那當然,他可是人中之龍,我的老公耶!"沉香琴又沉溺在自己的幻想中。

  "Sherry,你……"男子不知道該怎麼說她才好。

  "我要回臺灣了。"沒有利用價值的男人,不值得她浪費時間。

  既然連這個計謀都失敗,那她只好使出最後一招了。

  *****

  "那個人渣居然打你。"段煜拿著冰袋敷在成紫軒紅腫的臉上,憤怒的臉有股肅殺之氣。

  "你怎會笨得被人下藥?"他氣她不小心,更氣自己沒保護好她的安全,早知道會這樣,他就帶她到雅加達。

  "下藥?"成紫軒對臉頰的疼痛已無感覺,她的意識一點一滴的被抽離,仿佛聽到段煜說她被人下了藥,只是被下了什麼藥,怎會如此燥熱難受?

  "妳真是太不小心了。"心裏雖氣,可是他的動作卻是輕柔的。

  "好熱……好熱……"她喃喃低語,臉上有著不尋常的潮紅,雙手無意識的拉扯著身上的衣服。

  熾熱的欲火燒紅了她的臉頰,微張的迷蒙雙瞳,略撅的紅唇,隨著她解開的衣扣,胸口若隱若現的雪白深溝,在在撩撥段煜薄弱的定力。

  現在的她美極了。

  打從那一次看見她在游泳池裏,仿若水中仙子時就想要她了。

  他不是什麼聖人,只是不想在這種情況下,在她毫無抵抗力及思考能力時佔有她,他怕她清醒後會後悔。

  "別再拉扯衣服了。"他將她的手扳到她身後,艱澀的吞咽梗塞在喉頭的硬塊。

  "嗯……"成紫軒舔了舔乾燥的唇,身體不安的扭動著,嘴裏不由自主的發出**聲。

  "該死。"段煜連忙放開她,她快將他逼瘋了。

  他退至床角背對著她,想穩住狂奔的心,在還來不及反應時,一雙小手已經悄然撫上他的背。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面對意識不清的成紫軒,咬牙切齒的說:"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人家也不想呀,可是……就是忍不住嘛……"她的眼眸帶著氤氳水氣,貝齒緊咬著粉嫩紅唇,羞怯的把臉埋進他的懷裏。
  "靠著你好舒服喔!"她輕輕的低喃,又開始扯著身上的衣物。

  "我是誰?"段煜忍不住身體的騷動及她的磨蹭,將她壓在身下,蹙緊眉頭的問著她。

  "呵、呵……"她當然知道他是誰呀,他怎麼問得那麼白癡啊!

  "你還笑得出來,告訴我,我是誰?"他執意要問出個答案,不想她糊裡糊塗的跟他結合。

  "你是段煜呀。"她像小孩似的嘟囔,被他壓著的半裸嬌軀又開始不安分的扭動,雙腿與他緊緊交纏著。

  "該死。"段煜再次低咒。

  若不是他不放心她一個人在飯店而趕回來,現在壓在她身上的不就是那禽獸不如的酒客?

  一想到這裏,他就氣惱她的不小心,雙手恣意地撫揉著她嬌柔的身軀,刻意要留下屬於他的印記。

  "煜……求求你……"成紫軒意識不清的哀求著,她不知道即將發生什麼事,只知道她需要他,他的靠近讓她很舒服。

  "一旦開始就停不下來了。"他輕歎口氣,低頭品嘗她的甜蜜及芬芳。

  段煜用唇舌和手指,膜拜著心目中的仙子,在她一聲聲的嬌喘**中,他溫柔的帶領她享受這古老的律動,領她品嘗情欲的甜蜜果實……



第八章

  夜已走遠,陽光像是頑皮的小精靈透過紗窗鑽入房間,落在緩緩蠕動身體的女子身上。

  "嗯……"成紫軒身上裹著被單,口裏逸出一聲**,她的頭好痛,臉頰也痛,全身上下更是酸痛不已。

  她記得昨天段煜離開後沒多久,她遇到服務生Joe,兩人相談甚歡,他聊著他心愛的女朋友,說他願意為她付出一切,為了她,就算犧牲自己也心甘情願。

  當時她很為他的深情感動,由於不想一個人用餐,便同意和他一起晚餐,餐後,兩人到酒吧喝了幾杯雞尾酒,Joe說他還有工作不便久留,便先行離去,就在她也要離開時,出現了一個惡男,賞了她幾拳,再來……

  "喔……"她終於想起她的臉痛及頭痛出於何因了,想到那一幕,她的身體忍不住輕顫。她知道有人救了她,可是是誰呢?

  而身體的酸痛又是從何而來?

  另外,她昨晚似乎作了個春夢,夢中的主角是她及段煜,段煜既熱情又溫柔的撫過她的全身……

  成紫軒困惑地皺起眉,這一連串的問號,誰能回答她呢?

  "難不成……昨晚的夢是真的?"

  腦中閃過讓人震驚的想法,她倏地張開眼睛,卻因為不適應亮光,旋即又將眼眸閉上。

  伸手摸索著身旁,讓她松了口氣,床上除了她沒有別人,由此可見,昨天的一切是夢。一定是的,她在心裏肯定的告訴自己。

  不過,一想到昨晚的那場夢,她的雙頰瞬間染成一片嫣紅,紅唇揚起一抹夢幻似的微笑,那是個甜美的夢,甜蜜的差點讓她誤以為是真的。

  "該起床了,我的小仙子。"

  段煜一早就起床,打了通電話,交代幾件重要的案子。他不打算再將工作帶回來做,他已冷落她好些天,現在的他,只想好好陪陪床上屬於他的小仙子。

  為了不吵醒床上的美人兒,他一直輕敲著鍵盤傳遞工作訊息,直到察覺她翻動身體,方停住手上的動作,他知道她已蘇醒,因為不想驚動她,所以沒出聲。

  白色床單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披散的長髮似有生命的水波,嘴角隱約的笑意,在在撼動他的心,他不由自主的移動腳步向她走來。

  昨夜的一切是美好的,他發現自己是那麼地渴望她,渴望她的陪伴、她的接近,她的吻、她的一顰一笑。

  他喜歡她的真、喜歡逗她,看她的窘狀,看她臉紅嬌羞的模樣。

  在他身邊來去的美女繁多,從沒有人能在他心中駐足,她卻輕易地撩撥著他不興波瀾的心湖。

  他確定自己是愛她的,更確定他這輩子都離不開她。

  "啊,你怎麼會在這裏?"聽到段煜的聲音,成紫軒嚇了一跳,快速的坐起身,不意望進一雙充滿濃濃情意的黑眸裏,頓時,腦中一片空白。

  "這是我的房間。"他噙著笑,直盯著一臉錯愕的她。

  "你的房間?"她呆楞地直視著心情顯然很好的他。

  "你這麼快就忘了昨夜的一切?你不打算對我負責?"他誇張的表現出一副難過哀怨的模樣,若是仔細看就會發現是假的,因為他眸光裏的笑意洩漏了一切。

  "負什麼責?"作夢也要負責,這是什麼世界?

  "沒想到你是個負心人。"他的語氣更加哀怨,猶如被遺棄的流浪狗可憐兮兮的瞅著她。

  "你少娘娘腔了。"她狐疑的望著他,為何她一覺醒來後,世界就變了,他居然要她負責?

  "娘娘腔?"他真想掐死她,他可是堂堂男子漢耶,難道是昨夜他表現得不夠好?抑或是她想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來個死不認帳?

  段煜眯起眼觀察著一臉疑惑的成紫軒,她的表情不像是裝的,難道她真的不記得昨夜的一切?

  他沒被下過藥,不知道事後是否會忘掉,加上他跟酒保確認過,她總共喝了五杯後勁相當強的特調水果雞尾酒,就算沒被下藥也可能喝得醉醺醺的,不記得的可能性相當高。

  "你知道臉上的傷是怎麼來的?"他試探的問道。

  "被一個混帳傢伙打的。"成紫軒撫著紅腫的臉,這個她可記得很清楚,因為痛死了。

  "被打之後呢?"既然她忘了,那他就一項一項幫她回憶吧。

  "之後……那傢伙就像飛人一樣飛出去啦。"她蹙眉回想道。

  為何會飛出去?不知道。

  "然後呢?"

  "然後有人救了我啊。"

  "是誰救了你?"

  "好象是……是……"是誰呢?她很努力的想著。

  "是誰?"他咬牙追問,她居然連是誰救她都忘了。

  依她模糊的印象,加上段煜有些生氣的模樣,答案可說是呼之欲出—

  "是你。"

  很好。

  "再來呢?"

  "再來就……"一想到那個夢,她臉龐的紅暈迅速加深。

  "就怎樣?"他柔聲的問著。

  "就作了一個夢。"聽著他輕柔的聲音,她不自覺地說出口。

  "什麼夢?"他催促她往下說。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雖然他的聲音很好聽,但她又不是白癡,夢是她作的,幹嘛要跟他說?

  "你不想說是因為夢裏有我。"原來她當昨夜的一切是一場夢,那他就來讓夢變真吧。

  "你怎麼知道……你少無聊了。"她可不能讓他知道自己作了春夢,要不然臉就丟大了。

  "我是你夢中的男主角,夢中的我是不是這樣……然後這樣……再這樣……"他逗弄的親吻她的粉頰、舔她敏感的耳朵、**她紅潤的**,重溫昨夜他對她所做的一切,就不信喚不回她的記憶。

  "你……"成紫軒雙眸瞪大,呆楞的任他親吻,夢裏的段煜和真實的段煜漸漸的重迭在一起,昨夜的記憶如洪水般湧入腦中,原來那一切是真真實實發生過,並不是她以為的春夢。

  "喂,我的男性自尊因你而受傷,你難道不知接吻時要閉上眼睛,不該露出一臉的呆樣?"他手捧著心,一臉備受傷害的模樣。

  他的技術應該沒那麼差吧,從前被他親吻過的女人,都是一副欲仙欲死的模樣,可是看她的表情……唉!

  "我……"成紫軒用被單裹住身體後往門的方向跑去,她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種狀況,心慌了,唯一的念頭就是逃離這裏,逃離他的勢力範圍。

  不過,就在她碰到門把的同時,整個人被鎖在門板與段煜之間。

  "為什麼想逃?"段煜心裏感到挫敗,他一向高高在上,不知有多少女人巴不得幫他暖床,唯獨他看上的女人視他為毒蛇猛獸,一次次的想逃離他身邊,心裏氣憤她的表現,卻又不忍心對她發洩怒氣。

  既然他已清楚自己心裏的感覺,他相信紫軒也是喜歡他的,所以,他要她正視自己的心,不准她用逃避來處理兩人之間的關係。

  "我沒有逃……這房間是你的,我只是想回……回我的房間。"成紫軒心情依然慌亂,話說得結結巴巴,目光不敢正視他。

  "紫軒,看著我。"段煜輕抬起她的下顎,黑眸裏滿是深情,還有一抹不易察覺的緊張,"我……我喜歡你。"說完,他像個不知所措的大男孩,雙頰染上淡紅,一臉期待的看著她。

  成紫軒被他突如其來的告白驚嚇得瞪大眼睛,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不敢相信所聽到的。

  他會這麼說,那她應該不只是他在峇裏島的一段豔遇吧?

  "我可是第一次對人說喜歡,你好歹也說句話。"段煜的自尊心不允許被人漠視,他惱怒的吼著。他從小養尊處優,何時曾對人這般低聲下氣過,或許他不該表白的。

  生平第一次喜歡一個女人,讓他不惜一切想擁有她,亟欲與她分享自己的感覺,結果呢?他得到的是她滿臉的呆愕表情,仿佛這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

  "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再說一次?"成紫軒被他吼得從驚愕中醒來,羞怯的說著。

  "我剛剛說的你沒聽到?"段煜蹙緊眉頭,怒視著她。

  "不是很清楚。"其實她聽得一清二楚,只是她貪心的想多聽幾遍。

  在他大吼時,她的心跟著豁然開朗,曾有人說:"當愛來臨時,請用盡全力抓緊,選擇你認為對的路去走,切勿留下遺憾。"

  看著生氣的段煜,她覺得他像是個要不到糖吃的小孩正發著脾氣,模樣煞是可愛,讓人想逗他、哄他,想緊緊跟隨他。

  不管以後他們會如何,她只想把握當下,把握相處的每一刻。

  "好,那我問你,你要老老實實回答我,你喜歡我嗎?"他不想重複說過的話,他只想聽到他要的答案。

  "我不認識你媽,所以……"逗他的感覺挺不錯的。

  "成紫軒!"他快被氣死了。

  "你吼得我耳朵好難過,還有,我……"成紫軒雙手捂著耳朵,快速的回答他的問話。

  "什麼?再說一次。"他眯眼瞪著她。

  "我……"她嘴巴像是含著一顆鹵蛋,說話仍是含糊不清,一雙清澈的美眸裏閃著異彩。

  "敢跟我玩,看我怎麼懲治你。"段煜嘴角揚起一抹邪笑,雙手不安分的輕撫她的背脊,他知道這是她的敏感地帶之一,果然,她情不自禁的拱起身子往他身上靠。

  他低頭逗弄著她甜蜜的唇,舌尖輕舔她的**,由淺而深,狂野的吻著。

  "嗯……"成紫軒抬起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全身因他的吻而顫抖,雙腳虛軟無力,整個人倒在他的懷裏。

  "妳好甜啊!"段煜將她攔腰抱起,雙雙倒在床上,他迅速的將兩人之間的障礙物一一清除。

  一次又一次的深吻,仿佛多少次都嘗不盡、要不夠彼此似的,他們貪婪的唇舌緊緊的糾纏著。

  "或許你已經忘記昨夜,但我要你記住此時此刻。"段煜輕咬她的**,以自己的欲望核心磨蹭著她早已濕熱的**。

  "我沒……忘,啊,嗯……也不會忘。"一陣陣的酥麻竄過全身,熾熱的火焰灼熱她的下腹部,難以承受的刺激逼得她瀕臨瘋狂。

  他邪惡的逗弄著她,直到她禁不住他甜蜜又邪肆的挑逗,低泣著要求他的進入,他才以火般的激情佔領她的全部……

  *****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幾乎都在床上廝混,他們親吻、做愛、聊天,做愛、散步、聊天,即使已經筋疲力盡,仍捨不得放手,他們像是沉溺於愛欲的戀人,但心裏的感覺卻是滿足且幸福的。

  成紫軒從未想過會在這麼短暫的時間內瘋狂的愛上一個人,這種感覺很不真實,有些虛幻。

  雖然,真實的被他擁在懷中,雖然,他曾說過喜歡她,但從未說清楚的將來,讓她心裏有些不踏實。

  因為,她不知道回到臺灣後,這段感情是否會生變?

  因為,她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喜歡她?

  因為……

  成紫軒搖著頭,在心裏不斷地告訴自己,別受這樣的情緒所干擾,該好好把握現在的快樂才是。

  可是……唉!

  "想什麼?想得那麼入神。"段煜輕捏著她柔嫩的臉頰。

  "我在想飯店的廚師真是太棒了。"她將遠揚的思緒收回,吃了口盤中佳餚。

  "剛剛那個廚師又肥又醜,你還真是不挑。"他以戲謔的口吻說著。

  他們的餐點是由廚師親自到房間料理,不同的料理有不同的廚師,今天他們指名要南洋風味餐,廚師是個又壯、又黑的本地人。

  "唉!"成紫軒歎了口氣,"我就是不挑,所以……才會看中你。"

  不待他有所反應,她跳下椅子逃離餐廳。

  "你這個小調皮。"段煜並不氣惱她反將他一軍,雙眸充滿寵溺之情,起身跟在她身後。

  他將她圈在懷裏,伸手搔她癢,逗得她笑個不停,兩人在客廳裏打打鬧鬧,就像沉溺於熱戀中的男女。

  玩累了,段煜擁著她坐在沙發上,靜靜的享受幸福的美好時光。

  "我們明天回臺灣。"事情都處理得差不多,該是回去的時候了。

  說真的,他實在捨不得結束這美好的快樂時光,不過,日後一有機會,他會再帶她來度假。

  "明天?"突如其來的消息,令她感到驚訝。

  "沒錯,就是明天。"

  "唉!"她輕聲歎氣,心中的空洞有擴大的跡象。

  她想,自己真是愛慘他了,也一直告訴自己,別受這樣的情緒干擾,可是要做到好難。

  真的好難,因為她太在乎他了!

  "怎麼了,你不想回家?"他輕撫著她細緻的臉蛋。

  "不是,只是有些地方沒去觀光,有些遺憾。"不想讓他察覺她心裏所想的,所以隨便說說。

  "哦。"他有些失望,原來她不是捨不得,而是沒玩得盡興。

  "不過沒關係,這次也玩了不少地方。"她不知自己在說什麼,心裏一直想著回臺灣後的問題。

  "等會準備一下。"他如她所願,帶她觀光去。

  "要去哪裡?"她蹙眉看著他。

  "去看夕陽。"他的手順著她的臉龐往下移去,攻佔她柔軟的**,輕柔地逗弄著她敏感的**。

  "看夕陽?"成紫軒因他的挑逗而全身戰慄。

  "會是值得的。"段煜調皮的手指爬過高峰、撫過平原,最後探入她只為他綻放的花徑。

  "我相信。"她興奮的拱起身子想要更多。

  他的唇烙印在她柔軟的芳唇上,急切的**著,仿佛永遠都要不夠般。

  他一次又一次地撩撥她,飛快地褪掉兩人身上的衣服,然後跨坐在她雪白如玉的胴體上,用自身的火熱逗弄著柔軟的**入口。

  "煜……"她香汗淋漓的嬌喘著,一波接著一波襲來的熱潮,讓她融化在欲望的漩渦中。

  再也忍不住欲火的狂燒,段煜低吼一聲,用力沖入她的花徑,雙手握緊她纖細的腰,猛烈的律動起來。

  成紫軒情不自禁地**出聲,雪白玉臂緊緊的攀附著他,任由段煜將她帶往激情的天堂……

  在激情過後,段煜緊擁著她,喃喃低語,"我段煜,這輩子只要你成紫軒一人,一生疼妳、寵你、戀你、愛你,對你不離不棄,所以,不管遇到任何困難,我們都要攜手一起度過,絕不自行逃跑。"



第九章

  "小姐、小姐。"丫鬟小春手上拿著一張畫紙,急急忙忙地沖進房內。

  "看你跑得那麼急,有事?"連晴兒懶懶地抬頭看了她一眼,隨即又將注意力移回她手上的繡布。

  "小姐,你看我手上這是什麼?"小春獻寶似的揮舞著手中的畫紙,"這可是我透過關係、花了點銀子,好不容易才弄到的無緣姑爺的畫像耶!"

  聞言,連晴兒身體輕顫一下,但她並未抬頭。

  "小姐,妳看嘛。"小春將畫像拿到主子面前,她以為小姐應該會想知道無緣姑爺的長相,為了滿足小姐的好奇心,她想盡辦法,終於取得畫像。

  可是現在看來,小姐似乎不怎麼感興趣。

  "看了又如何?"連晴兒依舊低頭刺繡,嘴角微彎起一抹諷笑。

  若說她不好奇,其實是騙人的,只是看了,他就會出現在她眼前嗎?

  答案恐怕是否定的,那又何必看呢。

  "小姐,你當真不好奇?"她跟著小姐多年,這可是頭一遭弄錯小姐的心思呢。

  "我曾表現過好奇嗎?"連晴兒輕咳兩聲,明明是大熱天,也不知怎地,居然染上了風寒。

  "是沒有。"既然小姐不看,這張畫像就沒什麼用處了,小春將畫像丟在桌上,倒了杯茶給小姐潤潤喉。

  "那不就得了。"她放下手中的繡布,喝了口小春遞上來的茶。

  窗外微風輕吹,吹皺了連晴兒不平靜的心湖,也吹落了桌上的畫像。

  連晴兒在放下水杯那一刻,眼角不經意的一瞄,登時眉心深折,不敢置信地盯著地上那張畫像,全身顫抖著,眼裏霎時泛起水光。

  她拾起飄落於地的畫像,凝視著畫中人,胸口傳來陣陣刺痛,心臟仿佛遭受重擊一般。是他!

  那個她不論颳風下雨,只為見著他一面的男人!

  那個令她朝思暮想,卻又深感罪惡的男人!

  為什麼會是他?

  當年他寧願捨她,而選擇出家?

  她該怨他的,他害她在婚禮當天遭受所有人的異樣眼光、他害她遭受蜚短流長的傷害、因為他,她成了父親與單家談判利益的棋子,害她這些年猶如深宮怨婦。

  最氣人的是,他既已選擇捨棄她,為何還出現在她面前,甚至不只一次……

  思及此,她情緒激動的開始急咳。

  一陣強烈的暈眩襲來,讓她支撐不住,如秋風落葉般的倒下,耳邊傳來小春的驚呼聲也漸漸消逝……

  "紫軒、紫軒,你沒事吧?醒醒啊。"陳淑卿搖晃著趴在桌上的成紫軒,試著將她叫醒。

  現在是午休時間,其他同事都外出吃飯去了,她因為昨晚沒睡好,所以隨便吃了個三明治,打算好好補眠。

  就在快睡著時,一陣急促的咳嗽聲將她吵醒,惱得她將同情心拋到腦後,只想揪出肇事者將她踹出門外。

  但當她循聲來到成紫軒面前時,她實在被眼前的景象嚇壞了。

  她從沒見過有人咳嗽咳到心、肝、肺似乎都要咳出來,而且淚水狂飆,這樣的咳法,照理說早該醒了,可是成紫軒卻依然沉睡。

  為了避免鬧出人命,她急忙搖著沉睡中的成紫軒。

  在猛烈的搖晃及急切的呼喚聲中,成紫軒終於醒了過來。

  她緩慢的抬起頭,看了看四周。

  唉,又作夢了。

  "紫軒,既然不舒服,下午就請假休息吧。"

  陳淑卿的聲音飄進她耳裏,她本想說不用了,卻發現喉嚨幹得難以啟口。

  "多喝水、少說話、多休息。"陳淑卿倒了杯溫開水給她。

  成紫軒感激的接過水杯,喝了一大口。

  "謝謝你,我沒事。"粗嘎的嗓音令她有些愣住。

  "咳成這樣還說沒事,天氣多變化,你要多保重。"說完,陳淑卿轉身往自己的位子走去,趁還有點時間趕緊補眠。

  咳嗽?

  她跟著夢裏的她咳嗽起來了?

  成紫軒還發覺自己眼睛濕濕的,難道,她也跟著哭了?

  隨著夢中人的心情起伏,這樣莫名的感覺,她不禁苦笑。

  唉,自從兩個月前開始,她不時作起這個有故事性的夢,只是以前都是在晚上,這次居然是在中午。

  不過,這次的夢與往常有些不一樣,最明顯的是,那對常在夢中出現的眼睛,它不再只是眼睛,還多了鼻子、嘴巴、耳朵,構成了一張臉,一張她見過無數次且很熟悉的臉。

  夢裏的連晴兒,看著畫像裏的男人,那震驚的程度與她相比,恐怕還不及她的一半。

  因為,她看見畫像中的男人,是穿著古裝的……段煜。

  這樣的發現,令她懷疑這個夢,說不定就是他們倆的前世?

  若答案是肯定的,那不就代表上輩子,段煜曾拋棄過她……

  思及此,成紫軒突然怨起段煜來了。

  半晌後,她籲了口氣,在心裏輕斥自己荒謬且毫無理由的怨。

  就算真的有前世好了,那也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久到根本沒人知道是否曾經存在過,更何況,這不過是一場夢罷了。

  好吧,既然都說到段煜了,她上次看到他是什麼時候?

  嗯,好象是十天前的事吧。

  她覺得已經過了好久好久,久到讓她開始懷疑在峇裏島的種種,是不是只是一場夢。

  回到臺灣快兩個月了,從剛開始的天天見面,再來是兩、三天見一次面,到現在十天沒見上一面,所有的起因,就是工作忙碌。

  都怪這陣子東南亞發生好幾起爆炸事件,連帶的也影響了一些商機,以及一大堆該防範的安全問題。

  另外,還聽說總公司的電腦被駭客入侵,雖沒造成什麼損失,不過,已經引起了高層極度重視。

  還有,段煜已經忙得不可開交了,總裁居然還加了許多工作給他,讓他忙得連抽出一點時間與她見面都不行。

  這些都是段煜打電話給她時,偶爾不小心讓她聽到他與部屬之間對話所拼湊出來的。

  她好想他!

  雖然他每天都會固定打電話給她話家常、說情話,可是她仍覺得不夠,她想念他的笑、他的溫柔,更想念他的吻、他的擁抱。

  她知道男女交往,不可能時時刻刻粘在一起,她也一直希望兩人之間,各有各的生活圈子。

  畢竟愛情需要空間才能成長,男女雙方各自交朋友,等於同時擁有了更多的朋友,也可以培養共同的興趣,這是她想要的愛情生活,因為她認為膩在一起的生活不一定長久。

  可是現在這個想法,卻被她自己給推翻了。

  或許是受到夢境所影響吧,她就是好想見他,好想感受真實的他,好想膩在他懷裏,而不是只能透過電話聽到他的聲音。

  突地,辦公室大放光明,將成紫軒的思緒拉回。

  看著同事們陸續走進辦公室,她抬頭描了牆上的鐘一眼,一點二十五分,原本沉寂的辦公室,不一會兒就如菜市場般喧鬧。

  怎麼這麼快,又到上班時間了。

  成紫軒重整脫軌的思緒,拿起水杯喝口水提振精神。

  就在她放下杯子時,她眼眸圓瞠瞪視著桌角,有些難以置信。

  這……跟夢境裏的情景好象喔!

  她居然也在喝完水後看見段煜的畫像……不是,是照片,嗯,正確的說,是段煜的照片刊登在一本八卦雜誌上。

  就在她想念他之際,出現了他的照片,該不會是老天爺聽到了她的心聲,特意安排這本雜誌出現,稍解她心裏的渴望吧。

  成紫軒拿過雜誌,目光微訝地看完標題,繼而翻到內頁詳讀。

  片刻後,她如風一般地沖入主管辦公室,數分鐘後,她再度回到位子上,將雜誌塞入手提包裏,怒氣衝衝地離去。

  辦公室內喧嘩依舊,沒人留意到成紫軒的怪異,唯獨坐在角落的男子,始終冷眼看著她的一舉一動,黑色的瞳眸裏除了冷峻,還有一抹複雜的情緒。

  *****

  來到富麗堂皇的辦公大樓內,成紫軒向櫃檯小姐說明來意。

  看似親切的櫃檯小姐,眼底閃過一抹遲疑,不過,她仍盡職的撥了電話給總裁秘書,然後請成紫軒在一旁的會客室等著。

  原有的怒氣,在枯坐一個鐘頭,詢問數次仍是千篇一律的"請稍待"後,更加熾熱,她不知道是櫃檯小姐故意,抑或是段煜壓根不想見她?若是後者,欺騙她的舊恨加上閉門羹的新仇,她肯定不會輕饒段煜。

  正準備再去找櫃檯小姐問個清楚,到底還要等多久時,她意外的聽見自己的名字,自一名不知何時進入會客室的男子口中說出,她立刻豎起耳朵仔細聆聽。

  男子無視於成紫軒的存在,拿著手機道:"……你丟給我的駭客任務我已經完成了,你打算如何處置你那竊取公司機密的親密愛人?"

  "是還沒想到還是沒打算?你可不能因為成紫軒是你的……追蹤結果明明就是她發出的訊號,怎能說不是她?"

  "好好好,我不多說,一切就由你自己作決定,那你什麼時候進公司……快到了啊。"男子瞄了成紫軒一眼,眸子裏閃過一抹詭異的光芒,"從大廳進入,你將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掛上電話,男子嘴角微揚,踏著輕快的腳步離去。

  成紫軒蹙眉看著離去男子的背影,這是怎麼回事?

  雖然只是幾句話,不過,如果她沒聽錯,她好象是男子口中破壞力強的駭客,這種天大的誤會究竟是何時發生的?

  或許,她該找個人問清楚,而不是自己一個人在這裏胡亂猜測。

  成紫軒剛踏出會客室,不意卻撞上一具厚實的胸膛,她還來不及退後,已被人緊抱在懷。

  "該死!"居然沒人通知他。

  依循康耀炘的提示,段煜一進大廳就查詢會客簿,這才知道成紫軒已在這兒等他許久。

  從這件事看來,他又得再換秘書了。

  "放開我。"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聲音,不用抬頭也知道抱住她的人是段煜。

  只是,從他口中說出的字眼看來,他好象不怎麼高興看到她。

  哼!有了新歡,這麼快就想將她這個舊愛拋開?想都別想,她可不想就這樣不明不白的被踢開。

  自從認識段煜後,她有個深刻的認知,就是有任何問題,一定要盡速溝通,不要忍著一肚子的氣,傷心又傷身。

  因此,她才會請假殺到他公司來,就為了討個公道,就算要傷心,也得知道是為了什麼。

  "我問你……"成紫軒開口,非問個明白不可。

  "等會再談。"段煜將她緊鎖在身側,飛快地帶她離開這個閒雜人等太多的地方。

  多日不見,他想她可想得緊呢!

  段煜將她拉進辦公室,交代秘書不准打擾,然後把門關上並落鎖。

  他垂眸凝視著她仰起的美麗容顏,長指畫過她粉嫩的紅唇,然後將她擁進懷裏,唇貼住她的,一寸寸的侵略佔領。

  一記長吻結束後,他離開她的紅唇,將她抱到沙發,讓她挨著他的身體,感受她柔軟的嬌軀。

  "我……你……"成紫軒因他的吻而嬌喘,臉頰枕在他的胸膛上,話不成句。

  "慢慢來,不急。"段煜撫著她的芙頰,柔聲說道。

  成紫軒很想就這樣窩在他的懷裏,可是事情若不先講清楚,她的疑惑得不到答案,心也會被不安所吞噬。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他的身軀,"我來,是有事找你談。"

  段煜輕蹙眉頭,非常不滿她擅自離開他的懷抱,手一伸,揪住她纖細的皓腕,輕輕一拉,讓她回歸原位。"說吧。"

  "你這樣我沒辦法和你談。"成紫軒懊惱地捏住禁錮她身軀的鐵臂。

  "你好象很喜歡捏我。"他唇角微揚,眸子裏流露出一抹寵溺,摟著她腰間的雙臂,並未因疼痛而放鬆,反而更加收緊。

  "這是你自找的,如果你不放開我,我就不鬆手。"她沉聲威脅,手指的力道也加大了些。

  "隨便你放不放手,也隨便你要不要說,我就是要這樣抱著你。"若不是工作太過忙碌,他怎能容忍自己這麼多天不見她,而今,她自己找上門,就算再忙,他也不可能放過她。

  "你……"對於他的無賴行徑,她不知該如何反駁,再看看他有些紅腫的手臂,只好鬆手。

  唉,他不覺得疼痛,可是她會心疼。

  "想問什麼,就問吧。"段煜輕柔地抬起她的小臉,看著那對充滿疑問的眸子,若不讓她問清楚,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你一定要老實回答我。"

  "遵命,我的女王陛下。"他輕捏她的臉頰,笑道。

  "為什麼我會成為別人口中的駭客?"她懶得拐彎抹角,開門見山的問道。

  "你是嗎?"他微揚一眉,嘴角噙著淡淡的笑。

  她聽見了他與耀炘之間的對話,一定是耀炘故意說給她聽的。

  那個無聊的傢伙!

  "你給我說清楚,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成紫軒的眼中冒出了憤怒的火焰。

  他不會真認為她是駭客吧?

  "你指的是駭客和你之間有何關聯?"

  "對啊,為什麼我會是駭客?"

  "我有這麼說嗎?"

  "沒有。"又來了,老是迂回作戰,他不累啊!

  "那不就得了。"段煜聳聳肩,一副沒事樣。

  "我不管,你一定要說清楚。"她直視著他那容易令人沉醉的深邃黑眸,說出她在會客室聽到的一切。

  "非說不可嗎?"

  "夠了,快說。"他再拖拖拉拉的,她恐怕會氣得噴出火來。

  段煜收起笑臉,不再逗弄她。

  "項碧棠利用晚上時間,使用你的電腦侵入總公司的資料庫。"他簡單明瞭、不拖泥帶水地說出重點。

  "學長?!怎麼可能是他,你沒弄錯吧?"她瞪大眼睛看著他,仿佛他說的是天方夜譚。

  "你不知道你的銀行戶頭裏多了一筆錢吧。"

  為什麼他能這麼肯定?因為經過調查後,他發現她的戶頭幾乎只進不出,甚至連查詢的動作都沒有。而且,每個月固定匯進去的錢,多到她根本不需要出賣商業機密來賺錢。

  至於她戶頭裏每個月匯進來的大筆金額出自何處,他並沒有繼續追查,因為他相信總有一天她會告訴他。

  總而言之,他相信她。

  只是,他很疑惑,從不領錢的她,生活費是打哪兒來的?

  "我是不知道。"早在幾百年前,她就不曾使用過提款卡,也很久沒進過銀行了,所以不知道是很正常的。

  不過,這跟駭客有啥關係?

  "項碧棠假借你的名義,偷取公司資料,賣給我們最大的競爭對手,不過,對公司的影響並不大。"

  她驚訝地眨眨眼睛,"他冒險去偷資料,卻把得來的錢轉進我的戶頭裏,不會吧?"

  "關於這一點,恐怕得親自問他才知道了。"他也不知項碧棠的動機為何,不過他敢肯定和紫軒有關。

  "那你打算怎麼辦?"她知道段煜還沒將消息公佈,不然,項碧棠怎麼可能還出現在公司。

  "你覺得呢?"他不答反問。

  "能給我機會和他談談嗎?"她相信事出必有因,認識學長那麼久,她實在不相信他會犯下這種錯。

  "好。"這點小事就依她。

  "謝謝。"她綻放甜美笑靨。

  "再來,談你今天來的重點。"段煜很清楚她今天來找他的重點不在這件事。

  "對了。"想起來的目的,成紫軒飛快的起身,並離他遠遠的。

  還好他提醒,要不然白跑這一趟,得不到答案,她今晚肯定會失眠。

  看著她再度從他身上跳開,段煜的臉色實在好看不起來。"坐得好好的,幹嘛跑開?"

  "我問你,你打算最近要結婚對不對?"她眯起眼睛,開始質詢。

  "對啊!"提起這件事,段煜笑得可開心。

  紫軒終於開竅準備嫁給他,真是太好了。

  "那你為什麼說喜歡我?"看著他喜悅的神色,她的心好痛。

  對於雜誌上的報導,她可以自我安慰那是一場誤會,只要他解釋,一切都OK。

  可是看見他點頭承認,嗚……心在滴血。

  心愛的人要結婚,為何新娘不是她?

  "我確實喜歡你啊。"他點頭如搗蒜。

  "還說要寵我?"她呆滯地說。

  "我是要寵你啊。"段煜察覺她有些不對勁。

  "還說什麼要疼我?"她仿若未聞的繼續低喃道。

  "沒錯,我是說過。"她真的非常不對勁。

  段煜大步走到她面前,想知道問題出在哪兒。

  "你還說愛我,一輩子離不棄?"眼淚終究忍不住地決堤,成紫軒緊握拳頭,用力捶打他厚實的胸膛。

  不懂她為何會有這種反常的舉動,段煜將她的手反剪在身後,以一手箝制住,另一手擦拭著她臉上不斷湧出的淚水。

  "你說的這些話,我承認我都說過,也肯定會執行,所以--"

  "沒想到你是這種人!"她打斷他的話,凶巴巴的吼道。



第十章

  "我又是什麼樣的人?"這一幕相當熟悉,只是這一次,他不知道她演的是哪出戲?派給他的又是什麼角色?

  "你怎麼可以在說愛我的同時,又打算娶別人?"成紫軒的眼眸裏,滿是傷痛和委屈。

  什麼?娶別人?!這個子虛烏有的罪名是打哪來的,他怎麼都不知道?

  "我什麼時候說要娶別人?"段煜有些哭笑不得,他知道紫軒不是個會胡鬧的人,只好靠自己一步步挖掘答案。

  "就剛剛啊,我問你最近打算結婚對不對,你說對。"她氣煞了,想捶打他,卻發現雙手被箝制住,只能死瞪著他。

  "我會回答對,是因為新娘是你啊。"他知道現在不是開玩笑的好時機,趕緊把話說清楚比較重要。

  "什麼?我?!"成紫軒驚訝的望著他。

  "當然是你,不然還有誰,我想娶的一直只有你。"他面色嚴肅的說。

  "不對,雜誌上所指的新娘可不是我。"若上面寫的是她,她就不會跑來這裏捍衛自己的愛情。

  "什麼雜誌?"段煜的眉頭皺緊。

  "你先放開我,我拿給你看。"她可是有備而來。

  段煜鬆開手,她從手提包內拿出一本最新一期的八卦雜誌。

  "就是這個。"她將雜誌丟給他,轉身窩進沙發,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打算聽聽被告的辯解詞。

  段煜瞪著雜誌上所寫的內容,頭隱隱作痛了起來。

  [龍騰集團總裁今早宣佈,她的孫子,也就是龍騰集團的總經理段煜,即將於下個月完婚。至於對象是誰?總裁只透露,是她商場上一位好友的孫女……]

  "怎麼樣,你無話可說了吧。"

  段煜深吸口氣,認真地看著她,"紫軒,如果我告訴你,我並不知道這件事,你相信我嗎?"

  "你真的不知道?"看他不像說謊的樣子。

  更何況,段煜對她的好,她非常清楚。

  今天會來找他,嚴格說來,不過是求個安心。

  段煜頷首,"這是我奶奶一相情願的作法,與我無關。"

  "喔,原來是慈禧太後的意思。"對於段老夫人的行事作風,她略有所聞。

  "妳知道我奶奶?"

  "你們家大業大的,誰不知道。"害她流了一堆眼淚,真是浪費。"不過,你奶奶要你娶她好友的孫女耶,你打算怎麼辦?"

  "奶奶喜歡主導一切,只要合理,我不介意也尊重她的安排,唯獨這件事,我沒辦法照著她的意思走,這是我一輩子的幸福,我只想跟我愛的人……就是你,一起攜手共度。"

  "你的新娘若是我,你奶奶恐怕不會贊成的。"門不當戶不對。

  "這一點你大可放心,奶奶很疼我,她遲早會同意的。"

  "是嗎?"她很懷疑。

  "重要的是,你相信我嗎?"

  "好吧,就相信你一次。"

  愛他,就是要相信他。

  "很好,那現在換我算帳。"段煜換上兇惡的表情,一步步朝她逼近。

  "算帳?你別過來,你要做什麼……"成紫軒嚇得屁股直往後挪。

  "算你剛剛捏我、毆打我,並且誤會我的罪行。"他一把抓住她,將她困在沙發與他之間。

  "你皮厚,借打兩下,就別計較啦。"她一臉皮皮的說。

  段煜眉微揚,未語。

  "還有啊,如果我看到雜誌上所刊登的內容,卻沒來找你,那事情才真是大條呢!"

  "請解釋。"他是很高興她來找他求證,這表示她很在乎他,不過,他想聽她親口說出來。

  "當然是表示我在乎你、愛你,所以才會來找你,不然,你娶誰關我啥事。"有些話不該吝於說出口的。

  "你終於親口說愛我了。"段煜高興的將她緊摟在懷,又親又抱。

  "放開我,我快喘不過氣了。"她不想掃他興,可是她真的快要不能呼吸了。

  段煜拉開些距離,好讓她有喘息的空間。"我太高興了,不好意思。"

  "沒關係。"她抬頭看著他,卻發現他深邃的瞳眸裏,閃爍著一絲邪惡光芒。

  "你剛剛說我皮厚,所以打我幾下,那你的皮嫩,借我咬幾下,你應該不介意才對吧!"不等她開口說話,段煜已經襲上她的頸項,恣意地**、齧咬。

  "啊,你先放開我,我還有問題要問。"她邊說邊使盡吃奶的力氣才推開他。

  "什麼問題?"他想不出來,他們之間還有什麼問題要談?

  "你想你前世會不會是個和尚?"雖然這麼問很奇怪,可是心裏有事不說出口,怪難受的。

  "這是什麼問題?"他愕然地瞪視著她。

  "你只管回答我就是了。"她一臉期待的望著他。

  "不可能。"女人心,有時候真的很難懂,比如現在。

  "你為什麼能這麼肯定?"

  "因為,我的出生是為了和你相遇,怎麼可能去當和尚。"

  "可是……"她的唇驀地被段煜堵住,直到兩人幾乎窒息時,他才放開她。

  "為什麼這樣問?"他將臉埋進她的頸項。

  她猶豫了數秒後,緩緩地開口,述說著這兩個月來所夢見的情景,以及心中莫名的不安與抗拒。

  段煜不發一語的聆聽,思忖半晌才開口。

  他捧住她的臉龐,"不管這個夢是否為我們的前世,我覺得我們該往前看,而不是沉溺在一個無法得知真相的夢境裏,我向你保證,我絕對不會將你丟在婚禮上,而且,我絕對會疼你、寵你、愛你生生生世。"
  "我發覺你的嘴巴越來越甜了耶!"真是亂感動一把的。

  "是嗎?那你可要好好品嘗才不浪費。"他調皮的輕舔她的唇。

  她想抗議,才一張口,他靈活的舌便竄進來,帶著濃濃的渴望糾纏她的粉舌,不讓她有說話的機會,想問問題,以後多得是時間。

  現在,沒必要浪費時間在不必要的事情上。

  他的大掌鑽入她的衣服下襬,由下而上緩緩撫過她光滑的肌膚,最後覆住她豐滿堅挺的**。

  她的衣衫很快地被褪盡,光潔勻稱的嬌軀,依附在他身下,成紫軒緊閉雙眸,雙手圈摟他的脖頸,沉醉在他猛烈、絢麗的激情裏……

  "成何體統!"

  一道出自年邁長者的嗓子在床畔響起。

  嚴厲、冷沉的嗓音,幽幽地進入她的夢境。

  "馬上給我起來。"

  成紫軒睡紅的芙頰宛如玫瑰,眼眸慵懶地眨了一下,微抬起頭看向站在床邊的人。

  這一看,不得了了,腦子頓時清醒。她下意識的轉頭看看身旁,才想到段煜因有個重要會議,所以先離開。

  他離去時囑咐她,得等他回來。

  "嗨。"她用被單裹住身子,羞窘的望著老者。

  不用多花腦筋猜想,也知道來者是誰。

  唉,為什麼第一次遇見慈禧太後,是這種令人尷尬的場面呢!

  早知道就不等他了,嗚……

  "我是特地來找你的。"秦蓮英眼神銳利的投射在成紫軒身上,對她衣不蔽體的窘態仿若未見。

  "能不能請你在外面等一下,我先穿衣服。"她客氣地要求。

  "不用了,我只是要告訴你,儘快離開我孫子。"低沉的嗓音中,有著不可違逆的命令。

  "為什麼?"她將身軀密密包緊,快速起身來到秦蓮英面前。

  "段煜是龍騰集團的繼承人,他結婚的物件不該是一般人家的女孩。"秦蓮英冷冷說道。

  "就因為如此,所以你認為我們應該分開?"雖然害怕,但成紫軒仍勇敢地迎視秦蓮英的眼神。

  "你們不適合。"秦蓮英眼微眯,不著痕跡的打量著她。

  "習慣用錢去衡量事物的價值,以營利的方式來對待愛情,這樣真的就會快樂,真的就能幸福嗎?我不懂你的幸福定義是什麼?但你所謂的門當戶對,讓我覺得可笑。"成紫軒不卑不亢的說。

  "你這是在教訓我?"秦蓮英眉微揚,面容更顯冷峻。

  "不敢,我只是覺得簡單也是一種幸福,愛,是無法用金錢來換取的。"她態度恭敬的行了個禮。"很抱歉,我無法如你所願地和段煜分手。"

  "是嗎?"秦蓮英銳和的眼眸裏閃過一抹精光。

  "是的。"幸福是要靠自己把握、自己爭取。

  "那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段煜一定會娶我好友的孫女。"秦蓮英若有所指的看了她良久後,才轉身離去。

  一待門合上,成紫軒全身虛軟的癱在床上。

  她覺得全身上下的細胞,幾乎快被那對犀利、嚴峻的眸光給殺得片甲不留。

  慈禧太後果然如傳言,真的是個狠角色。

  面對她,不禁令成紫軒聯想到另一個也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老太太。

  唉,她好象很久沒回去看她了。

  "歎什麼氣?"段煜一進門就兒她抱著被單歎氣。

  她懶懶地抬首,"你奶奶剛才來過。"

  "我知道。"秘書雖沒透露,但他看見奶奶離去的背影。

  "喔。"不再看他,成紫軒繼續抱著被單。

  段煜坐上床,焦急的黑眸對住她。"奶奶對你說了什麼?"

  "重要嗎?"好累,仿佛歷經一場戰爭,她只想好好休息。

  "我不希望奶奶說的話傷害到你。"她的不太理會,讓他開始心慌。

  "受傷是沒有,我只是覺得不可思議,沒想到自己也會遇上這種事。"

  "真的?"段煜搜尋著,想從她的臉上看出些端倪。

  "真的,你不是要我相信你,而我也真的相信你對我會不離不棄。"她忍不住打個呵欠,露出淡淡的笑容。"可以讓我睡一下嗎?"

  段煜深深地凝視著她,脫下外套,滑進被子裏,擁她入懷,輕吻下她的額,柔聲道:"睡吧。"

  一種感動,在他的胸腔,迅速擴散開來。

  *****

  濃濃的咖啡香混合著奶香,彌漫在空氣中。

  成紫軒蹙著眉,看著面前平時愛極了的拿鐵咖啡,絲毫沒有品嘗的欲望,手毫無意識的攪動著。

  此刻的她,思緒仍沉浸在幾個小時前所得知的事情裏。

  她的舉動看得餘倩蓉不由得皺緊眉頭,"紫軒,你一定要這樣糟蹋我用心煮的咖啡嗎?"

  "你沒看到我心情不好嗎?還跟我計較咖啡。"有沒有搞錯啊。

  "不過就是看清人性嘛,有必要讓自己的心情受影響嗎?那些事情已經過去了,最重要的是,你還活著,而且還獲得癡情種一個。"下次紫軒心情不佳時,她絕不煮咖啡給她喝,真是浪費。

  成紫軒斜睨她一眼,"你怎麼可以這麼冷血,我差點沒命耶。"

  早上一時心血來潮,她詢問段煜為何將沉香琴換掉,沒想到得到的答案讓她震驚不已。

  她一直以為在峇裏島所遇到的溺水及被人下藥事件,是個意外。

  沒想到,是沉香琴聯合飯店服務生Joe所犯下的。

  原因是,她的出現搶走了段煜,所以殺無赦,哈,多荒謬的理由。

  沉香琴在峇裏島謀害她不成,知道段老夫人有門戶之見,便故意跑到段老夫人面前醜化她,打定主意讓她難看。

  再說她那個學長,問他為何竊取資料並陷害她?項碧棠居然理直氣壯地說,他會竊取機密嫁禍給她,只是不想她的戀情太過順利,因為太過完美的戀情,容易遭天嫉,他不過是童子軍,日行一善罷了,還要她別太感激他。

  還有,怡芳學姊失蹤了,他居然將這件事怪到她頭上來,直說她烏鴉嘴,她真是招誰惹誰了!

  至於他竊取資料一事,段煜念在學長於峇裏島時曾警告過他,要小心沉香琴,所以僅以大過處分。

  不過,學長卻辭職了,在失去怡芳學姊後,他才驚覺,原來自己最愛的是她,無論有多艱難,他一定要將她尋回,好好補償她。

  "你應該照照鏡子,你的表情仿佛在告訴所有人,這杯咖啡很難喝,要是外面的客人看見你這副模樣,店裏的生意還要做嗎?"這裏是咖啡館的辦公室,外頭的人看不見裏面,可裏頭的人往外看,卻是一清二楚。

  聞言,成紫軒猛地抬首,"那就不要做,今天休息一天,我們好久沒去唱歌了。"

  原本一直靜默在旁下圍棋的另外兩人,很有默契的停手,不約而同的開口—

  "我同意。"

  "反正今天客人不多。"

  "好,不過,這個月你們會少分一天紅利。"咖啡館的另外三個老闆娘都說話了,餘倩蓉也沒有意見,只不過,有家要顧的她,怎麼說都要爭取這難得的福利。

  "少一天就少一天。"各自有工作的三人,絲毫不在意這點損失,算是給餘倩蓉那兩位小朋友的加菜金。

  她們分工合作,去向客人致歉、收拾桌面、清洗杯盤,就在所有工作接近尾聲時,卻聽見負責關門的餘倩蓉,傳來冷颼颼的嗓音,以及用力過度的關門聲。

  "你沒事吧?"

  成紫軒、董雪兒,以及徐俐玟驚訝的看著一臉憤恨的餘倩蓉,不懂是何原因,能讓向來溫和的她氣成這樣。

  "我會有什麼事。"餘倩蓉眼眸低垂,看著手上不知何時多出來的雜誌。

  "臉都臭成這樣,還說沒事,若是有人欺負你,你儘管開口,我們一定不放過那個人,是不是剛剛那個男人對你糾纏不清?"剛剛瞄的那一眼,若沒看錯,應該是個男人,而且與段煜一樣,屬於優質派的。

  "有事的不是我,是妳。"餘倩蓉慶倖雜誌送來的正是時候,免去被人質詢的酷刑,有些事她還沒有心裏準備與好友們分享。

  她將最新出爐的八卦週刊遞給成紫軒。

  董雪兒和徐俐玟也圍了過來,注意力全集中在雜誌所刊登的內容。

  "本報獨家披露黃金單身漢之一的段煜,即將迎娶的老婆是誰?

  在上一期披露了段煜即將結婚,新娘卻不知是誰的情況下,引起了許多人的猜測。

  經本報明查暗訪,將為廣大的讀者,解開這個謎底。

  據可靠消息,新娘正是秦蓮英女士情同姊妹的好友,莫陳潔的孫女,也就是莫氏集團莫綮軒從未在媒體前露面的妹妹。

  據說,莫綮軒的妹妹是個美學專家、溫文柔順,是個才德美貌兼具的女子……"

  董雪兒抬首看著成紫軒,"難怪段老夫人那麼肯定段煜會娶她好友的孫女。"

  "妳被看穿了。"

  "我想也是。"原來如此,難怪她能這麼肯定。

  "段老夫人調查你?"

  "有可能。"成紫軒頷首。

  "喂,你看雜誌寫的,什麼美學專家?你從事程式設計,對藝術工作貢獻不大,研究的也少。"董雪兒笑著調侃好友。

  "還溫文柔順?你的脾氣說來就來,跟柔順實在搭不上邊。"徐俐玟挑眉戲謔。

  "才德美貌兼具,妳是有美貌啦,但是才德?這實在很難定義。"

  "喂,是不是朋友啊,你們。"呿,一群損友。

  "看來段老夫人挺厲害的。"若沒猜錯,這篇報導應該是段老夫人自己爆的料。

  "是厲害。"成紫軒苦笑。

  真是老謀深算!原來一切都在慈禧太後的掌握中。

  只是,老奶奶又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她的父母早已離異,並各自嫁娶,她選擇跟母親,而哥哥則跟父親。

  她之所以不姓莫,是因為繼父深愛母親,為證明會把她當親生女兒般疼愛,故而未生一兒半女,所以在母親及她的堅持下,不顧父親的反對,她改姓繼父的姓,在外人眼中,她是個平凡的公務員之女,怎麼也不會把她與不同姓的莫家扯上關係的。

  原本以為自己可以避開企業聯姻,尋找真愛……

  唉,不是啦,她是找到了真愛,可是,還是擺脫不了企業聯姻……

  啊……

  真不知自己在鑽什麼牛角尖?

  反正不管是追求真愛,或者企業聯姻,到頭來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段煜註定要娶莫家的孫女。



尾聲

  成紫軒一身鳳冠霞帔,喜帕遮住了視線,祝賀的聲音不絕於耳,四周像是有許多人,但她看不見,只知道自個兒的心跳好快,冷汗流個不停,汗濕的小手緊揪著紅綢裙。

  為了那個常出現在她夢中未完成的婚禮,所以,她選擇以古禮迎娶,她要她的婚禮有個圓滿的結果,而不是如夢裏一般,留下深深的遺憾。

  可是她的心,仍潛藏著莫名的害怕,可見那個夢將她毒害得有多深。

  在眾人的喧鬧聲中,她迷迷糊糊的完成一切禮儀。

  一聲"送入洞房",讓她緊繃的心情頓時放鬆許多。終於,禮成了。

  在伴娘的牽引下,她進入了新房。

  才剛進房間,成紫軒就準備卸下鳳冠及嫁衣。

  "等一下。"段煜出聲阻止她,並請伴娘們離開。

  "娘子,你怎麼可以剝奪為夫的權利呢。"段煜掀開喜帕,動作輕柔的為她取下鳳冠。

  "多謝夫君。"除去鳳冠,她覺得輕鬆許多。

  "剛剛你很緊張。"他伸手解開她身上穿法複雜的嫁衣。

  "怕你真的如夢裏那樣丟下我啊。"她不想隱瞞自己的害怕。

  "我說過不會丟下你。"他眉一皺,勾起她的下巴,與她四目相對。

  "我知道,但莫名的就是會怕。"她嬌嗔道。

  "現在呢,還怕嗎?"

  "都已經禮成了,當然不怕。對了,你奶奶究竟是什麼時候發現我是莫紫軒的?"這個問題她放在心裏好久了。

  "據奶奶說,第一次見到你的照片時就知道了,因為,你長得很像你奶奶年輕時的模樣。"

  "那她幹嘛特地來找我,還要我離開你?"真讓人百思不解,不知道她老人家在想些什麼?

  "或許是想探一探未來的孫媳婦有多愛她孫子囉。"他知道奶奶是關心他,她希望他能幸福,而不是像他的父母,始終相敬如"冰"。

  "那你呢?你奶奶真的沒告訴你,有關我原姓莫的事?"

  "我發誓,這消息在你告訴我之前,我真的不知道。還有,我奶奶現在也是你奶奶。"

  "人家一時改不過來嘛。"她撒嬌地偎進他懷裏。

  "原諒你,我親愛的娘子。"他俯身給她一記長吻。

  "你不用出去應付賓客嗎?"成紫軒雙頰嫣紅,嬌喘吁吁地靠著他的胸膛。

  "都送入洞房了,還出去做什麼。"他累得只想抱著她大睡一場。

  "沒關係嗎?"

  "當然沒關係,別人只會認為我們小倆口恩愛非常。"他的瞳眸裏閃爍著邪惡的光芒。

  "你還是出去幫忙好了。"成紫軒將他推到門邊,她可不想淪為被調侃的物件。

  "娘子,你太沒良心了。"他將她拉回床邊坐下。

  "我不想明天被……唔……"她的話還沒說完,他的吻已經落下來了。

  他熱情地含住她甜嫩的紅唇,盡情的**著,手也沒閑著地解開她的衣襟。

  還是那句老話,新婚之夜,不需要浪費時間在不必要的討論上。

  此時此刻,他要他們的眼中只有彼此……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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