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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火之爭[夏之印2] 作者:雷穎(四方宇) (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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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大海之音翠綠的小身形鼓著小羽翅,俯身掠過深藍碧色的海波,小鳥兒感覺到水的涼意,興奮的長叫飛舞,尖細的聲不似鳥鳴,頗像童聲的呼喊。

  “乖,才剛恢復,別這麼好動,會累著的。”輕笑的聲哄著,飛舞的小鳥隨即停棲到掌心上,磨蹭的偎著。

  “不錯嘛,這小家伙已經有元氣化成形體了,可見原本就靈力不弱。”見到這一幕的舞天飛琉贊賞道。

  原本還停在掌心的鳥兒,晃了晃鳥頭,馬上朝來人飛去,停在舞天飛琉的右肩上,靠著她的纖頸撒嬌。

  “知道你贊美它,特地跑到你身邊示好。”

  “呵,小家伙真是靈慧可愛呀,風。”飛琉也疼愛的以臉頰輕觸肩上鳥兒。

  “又叫我這個名字,你就不能改喚我的真名嗎?”

  “你多適合這個字呀,在西海雲台我不歡迎你的舊名字。”

  “雖然說客隨主意,但是主人也別當的這麼任性呀。”居然隨便替人家改名。

  “我就愛你這個名字。”還是她取的呢。“跟這只可愛的小家伙多適合呀。”

  “等它完全恢復,只怕你不會覺得它是只小家伙。”模樣可嚇人。

  “能跟在你身邊,自然不會單純的是只小家伙。”她笑道。“我倒是聽過它的事跡,很期待看到它靈力恢復時的模樣。”“你會見到的。”一彈手指,小鳥兒馬上又飛回主人手上。“它元氣才聚集,還沒辦法恢復原身,連記憶和智慧都還沒醒來,只有下意識的感覺還記得我,得再經過一段時間的修練,才能真正回到它原來的模樣。”見到掌心上的鳥兒捱著掌心似又露困倦之態,風不禁憐愛一笑,隨即暈柔的黃澤光由掌心像絲線般飄散出,層層包圍住鳥兒。

  “發生時,必不好受吧?”

  “聲長歎的苦笑。”簡直像心髒活活被挖出般,一度以為失去它了。“風
將手中被黃絲光包覆的圓球送到海波中央。”總算……不幸中的大幸。“

  “放心,這裏是浪。濤令的源力點,也是日、月光芒交接的匯集處,對它
的靈氣蘊化幫助非常大,耐心等吧。”“是該換我耐心等待,我並非一個好主
人,讓它受了下少苦。”倀然的聲撩蕩海潮。

  “為主付出與犧牲不就是它所認定的宿命。”

  “如果說屬下為上人犧牲是使命感和忠誠,那些人見下到的是犧牲之後,
主人內心的傷痛,這份難受將伴隨著主人—輩子。”思及往事,眉宇幽幽斂下。

  “對屬下而言,眼睜睜看著主人死亡,終生將活在救之不及的自責懊悔中,
這哪一樣是比較善良的?

  “飛琉反問。

  “以此說來,選擇死亡的是自私者,活著的人將背一輩子的痛苦。唉,這
可下好,我最怕吃苦了。”

  “就知道你自私。”她斜睨。

  “我們是彼此、彼此。”對方撇唇。

  “只可惜我想當自私者,卻沒人有能力讓我當成,也壓根不喜歡吃苦,所
以這兩樣誰都別想在我身上達成。”飛琉挑眉,揚飛的蒼藍長發,流洩主人自
信的風采。

  “年少得志,狂氣過人,只可惜經驗少所以有點下知天高地厚,卻反而充
滿一股霸然的氣勢,但是高深的能力有一望即知的弱點,嗯,這個形容,果真
是分毫不差呀。”“這些話是‘她’說的吧!”哼。

  “除了她,還有誰有資格對我們下這種評斷。”風輕咳一笑。“依我看來,
一句話就可以代表你;初生之犢不畏虎!”根本就是一股蠻逞的膽識。

  “活膩了就說一句,我也很樂於助人解脫。”

  “能死在舞天飛琉手下,該也是一大樂事。”坦蕩蕩一攤手。

  “慣用”臉瀟灑的燦爛來回應人,如果不是知道真實的你,怕是每個人都
要著迷了。“”這不就和當今浪。濤令之主常做的事一樣嗎。“終於搞明白一
件事。”莫怪她說我們倆個有相近的行事作風,碰在一起不是禍國就是災殃。
“”禍國、災殃!“拜托。”這句話留給她自己更合用吧,無論容貌或能力,
她都有亂世的本錢。“

  “再怎麼說我們倆的淵源是因她而起,就某方面來說,她可算是你我之師,
為人晚輩又怎敢高談她的是非。”“天地倒轉啦,我所聽聞的你,不像這麼謙
虛有禮嘛。”

  “傳聞與事實總是有出入嘛。”自若聳聳肩。

  “如風般的傲慢者。”飛琉眸光橫睨對方,高撇唇角道。“這是她對你的
看法,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出入吧!”“傲慢者!”擠出一個萬股無辜的表情,
風委屈道:“她真是抬愛我呀。”

  “我很期待哪一天能跟你真正較勁一場,尤其從她那知道你的時候。”凝
鎖的眼瞳綠芒躍動。

  “找我當對手有什麼好玩?”彼此又非敵人,自己更不是多了不超的對手。

  “是她認定的人就絕對好玩。”

  “呵呵……哈哈哈——”沒想到對方竟是笑不可抑,“有沒有人跟你說,
你這方面的德性跟她很像。”都愛當著她的面莫名其妙發笑,舞天飛琉冷冷問。

  “莫怪她說,嘴硬的這一部份也可愛的讓人想一口吞了。”唉,“你擺明
這麼思念她,何必每次見面就冷淡不理的模樣!”“別隨便亂推測,我只是不
討厭她!” “如果她多注意你一點,你會更不討厭吧!”接著又是忍俊個住
的笑。“會更當她像個師父般的尊敬吧。”

  “少把我說的像個要引人注意的小鬼。”

  對方笑笑湊近她。“你當然不是要引人注意羅,你只是愛嫉妒又未斷奶的
小鬼,嫉妒她把關注全放到我身上!”隨即嘩啦一聲,大海波浪濤起!

  碧海波湧中,被推落海中的人馬上冒出,朝岸邊的人喊著。

  “喂,暗算不太光明吧!”

  “對有些人暗算是最好的,這是警告你無聊話少說。”

  “也該顧念我多少算是個病體之身吧!”游到岸邊,風仰首對環胸昂立的
人兒道:“驚嚇、落水讓我痊愈不了可怎麼辦?”

  “死亡都有過,還怕這一點傷呀!”飛琉笑吟吟的,很滿意看到一身狼狽
的落水狗。

  “我若有個毫發之傷,她可不會原諒你!”

  才說完,就聽到身後傅來匯湧的水聲,回頭只見一道驚濤大浪威脅似的在
身後高起,卻遲遲沒打下。

  “她只說別讓你死了,沒說不能把你整的半死不活!”飛琉蹲下,奸笑的
用手指捏捏那高挺的鼻梁。

  “再鬼吠些無聊廢話,這道浪就把你打到海底三尺去。”

  “海底三尺!”瞠圓的眼瞳眨了眨,隨即抓住她的手貼上面頰,可憐地問
:“親愛的飛琉,你不是說真的吧,你忍心見我失去溫度,成為一具僵硬的屍
體嗎?”

  “屍體呀!能收藏一具這麼美的屍體,倒也不錯。”嘿嘿,而且是她的獨
家收藏。“好動人的建議。

  “”哇,你不會跟那個屠村者的癖奸差不多吧,對死人有特殊偏好。“還
想收藏呢。

  “你怎麼知道屠村者對死人有特殊偏好?”

  優美的唇角揚起,慣性的拉著她垂下的藍發玩。“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我就告訴你。”

  “你對我能有什麼疑問?”彼此都把對方的底探得如數家珍了。

  “你為何這麼討厭光城聖院?”

  “不是說過了嗎,我討厭自以為是世界和平的仲裁者!好像對輿錯都由它
們斷似的。

  “不是吧!”將飄長的藍發卷繞在手上,放到唇邊低吻,風帶著詭笑道:
“應該是她曾遭受過光城聖院不公平的對待,才讓你厭惡光城聖院吧,看來你
對自己的師父可真是敬愛到不惜與天下為敵了,真讓人羨慕她的地位喲。”數
尺高的大浪終於駭人擊下,惱人的家伙連唉聲都沒有的消失水面上,只剩浪濤
輕漾。

  “哇,這一下,不止會將人打到海底三尺,可能還會被打到深海裏的沙地
裡吧!”亞亞來到主人身旁,抬手擋著光,遠眺海面道。

  “你若關心可以跳下去找。”飛琉沒好氣。

  “生死有命,這人真要短命就別強求了,放水流也好。”生命自然法則多
少要遵守一下。

  “亞亞小姐,你來啦。”一個輕吐的聲幽幽在亞亞耳畔響起,嚇得亞亞跳
起!

  “你、你……你不能出點聲嗎,嚇死人很好玩嗎!”她回頭,咒罵著明明
該被打落深海,卻又一身光鮮亮麗站在身後的人。

  “生死有命,一個人若注定要被嚇死就莫強求了。”綻出陽光笑靨,話語
可風涼。

  “總有一天,別人不解決你,我也會親自解決你。”被自己的話回敬,亞
亞切磨著牙。“放水流還太便宜你了,等著,我定會用你最怕的事情來治你。”
“那我定找親愛的小飛琉跟我一起。”風從身後環抱住飛琉那纖細的頸項,面
容親密捱著,一副相依相偎的挑釁眼前之人,“這樣才有伴,充滿浪跡天涯的
感覺。”

  “憑你還不配跟飛琉主人浪跡天涯!”

  “好了,你們倆不要這麼會斗嘴。”飛琉受不了抬手。“亞亞,你找我有
事吧。”

  主人開口,亞亞只好忍下一口氣,對那個私下朝她做鬼臉吐舌的家伙當作
沒看到。

  “南海皇的武相安訶遠想求見飛琉主人。”

  “安訶遠。”舞天飛琉挑眉。“他獨自一人?”

  見亞亞頷首,她感到有趣了。“想來是私下拜訪,也好,從上次西、南雙
方一戰後,我也想再見見他。”“看來,他很合我們浪。濤令之主的脾胃呀。”
風悠扯著唇道。

  “他挺好玩的。”環著胸,飛琉神態滿足興味。她難忘上回西南一戰,安
訶遠那副被嚇唬住的表情。

  “只是從那一戰後,他就很回避我,真奇怪!”

  “只要是人經過那一次,都會對你避之唯恐不及吧。”亞亞念道,從聽聞
那一戰的過程後,她就同情安訶遠和俱珈。

  “那是他們太脆弱了吧!”二個頂天立地的大男人,這麼不經一磨。

  “是你太會玩了吧!”這一句話,是亞亞和風同時喊出。

  “嗟。”飛琉哼著聲。“你們倆個倒難得同聲同氣。”

  “安訶遠說是為了海邊村落的屠村案而來。”亞亞道。

  “屠村案跟他有什麼關系?”陸上的事還輪不到他南海皇武相管吧。

  “跟光城聖院有關系呀。”風那抹悠笑的聲,推斷似的道:“安訶遠與四
季司聖中的夏之聖使是好朋友,和光城聖院關系也不錯,聽說連續屠村案連光
城聖院的人都受波及,怎麼可能會不命令四季司聖接令呢,既然是靠海的屠村
案,陸上查不到,自然從海上著手。”“你這說法好像是安訶遠會來西海雲台
跟光城聖院有關似的。”亞亞嗤之以鼻。

  “八九不離十。”

  “聽你胡說八道,安訶遠或許只是單純的關心屠村案,想來請教飛琉主子
的看法,被你說的像居心叵測。”她冷呿。“少在那興風作浪的妄想挑起光城
聖院和飛琉主子之間的矛盾。”這個小人。

  “說的是,我這人真是心眼太差了。”對方難得不反駁的表現出一副自責
模樣。

  就在亞亞驚奇的以為這人轉性了,就見風馬上朝偎靠的人道:“親愛的飛
琉,身為好友,我不應該用推測的語氣,而是更斬釘截鐵的告訴你,安訶遠來
西海雲台根本是來探查你,因為光城聖院懷疑海邊屠村案與你有關,你壓根就
是個嫌疑犯!”喔!亞亞切齒立誓,總有一天她要用力扯下那張老是得意洋洋
的小人嘴臉,換上嚇到死的蒼白,才能一消她的火!

  “請問飛琉大人要到什麼時候才方便接見我?”安訶遠再次詢問假在一旁
的侍女。

  侍女提著裙子斂首回禮。“權相大人既答應接見,就一定會來,還請安大
人您莫急,再梢候片刻。”

  “是這樣,謝謝。”還……稍候,他都快暍完一壺茶了。

  偏偏對方的身份,非他所能催促,只能認命繼續等待。

  一旁偌大渾圓造型的窗戶,中央一大片可眺望景致,其他周圍都規劃成菱
型木框架,相當獨特典雅。

  望向窗外高空,上方堆疊的白雲冉冉,四周圍繞幾許霞彩,海之濱的上空,
那裡正是浪。濤令之主所居的西海雲台。若無主人的許可,根本上不了西海雲
台,每個求見的人都是候在下方神殿,等待浪。濤令之主的接見。

  正當安訶遠望空徒歎不知得再耗多久時,身後傳來了聲音。

  “安武相。”一個清秀可愛的佳人微笑走來。

  “亞亞小姐。”見到來人,安訶遠連忙起身。

  “有勞安武相久候,飛琉主人深感歉意,特命我前來知會安武相一聲。”

  “是飛琉大人不來了嗎?”

  “主人目前被事情絆住,得請安武相再候上一段時間,望您見諒。”

  “那裏,飛琉大人身負四大海域的寄托,訶遠唐突打擾,得蒙接見,已屬
榮幸。”

  “客氣了,安武相,亞亞已命人備好美食佳釀,就讓亞亞招待安武相您一
頓午膳吧。”

  看看日正當中的天色,安訶遠也不推辭。“那就有勞亞亞小姐了。”

  “這邊請,安武相。”亞亞嫣然一笑。

  波浪呈細線般游動,紛紛縷縷匯向海中央,一雙優美赤足竟站在海面上,
感受著由四面八方游竄來的海波波動。

  “如何?”看著盈然飄立於海上的舞天飛琉,垂首閉眸了好段時間,此刻
雙眉略蹙。

  “哼。”飛琉睜開眼,隨又冷瞇起。

  “確定目標了!”

  “果真和光城聖院那股令人討厭的虛偽氣息一樣!”

  “人既出自光城聖院,氣息脈動自然也一樣羅。”

  “好呀,光城聖院,我舞天飛琉堂堂西海皇的權相,還身為浪。濤令之主,
把戲也敢動到我身上來。

  “綠瞳躍動狂芒,卻又透出凜冽。

  “你打算怎麼做?”

  “實現你的心願。”海面上的靈美嬌顏回首,扯唇狂傲地笑。“對付光城
聖院!”

  “真惹上光城聖院可不好玩呀!”咳,盡個人事佯勸一下。

  “有你在,我一點都不擔心。”

  風眨了眨眼。“小人微薄的能力怕是幫不了什麼忙。”

  “客氣了,這麼精彩的事怎麼能夠少了居中煽風點火的你呢!”可別把她
當成笨蛋,找死她也必定拉人墊背。

  “飛琉,打個商量,我貢獻—個好玩的玩具給你,光城聖院這場漁翁之利
讓我坐收如何?”

  “好玩的玩具!”飛琉雙瞳一亮,卻不無疑惑。“有這種東西嗎?”

  “有,而且堅固又耐玩!”風毫不猶豫點頭,笑容燦爛到幾近刺眼。“比
起俱迦和安訶遠那種不經一磨的德性完全不一樣,尤其那個玩具有個特性,會
讓你產生跟兩個人玩的錯覺,到最後你完全搞不懂誰在玩誰。”“這麼有挑戰
性!”

  “不信,試一場就知道了。”

  “在哪裏?”

  “安訶遠身後的人。”

  “太好了,那就來看看躲在南海皇窩裏的老鼠有幾分能耐!”

  舞天飛琉一伸手,腰上的浪、濤雙帶揚空飛出,白色浪帶落於海上成半圓,
藍色濤帶卻轉化數條細藍之絲,根根都結於半圓的浪帶上。

  “浪起飛花系瑤琴——”

  她一喝,海面上由浪。濤令化成的豎琴已立起,隨著虛空劃光的手勢,雪
色浪花凝化成優雅琴座。

  “濤撩潮動舞清音——”

  海水滾滾竄動,隨著暍令者的雙掌一托,赤足四周的浪潮如珠紛飛起,顆
顆皆如雨滴般小巧,陽光下,晶燦惕亮,飛繞在濤帶所化成的琴弦上。

  “浪。濤令化成的豎琴,能做什麼?”風好奇。

  舞天飛琉修長手指一劃琴玄,周遭浪濤馬上起共鳴似的,似不同的方式激
湧拍出水浪,互擊的浪聲交舞出旋律,大有回腸蕩氣之宏亮。“風,今天就讓
你聽聽大海之音。”

  朝著南海皇的方向,優美的紅唇高揚起。

  褐瞳映著紙上畫出的海域方位,其中又塗著三個小黑點,繁潞星環胸沉思。

  “第一起發生在東北靠海村落……第二起東南,第三起西南……這到底有
什麼含意呢……三起都離得頗遠……會是無目的的屠村嗎?”走筆在每個屠村
點之間,畫出的線卻讓他更皺眉。

  “以這樣的方式殺人不可能毫無目的,問題是殺了這幾處的村落的人,想
干什麼呢?屍體到哪去了…

  …思……“對方會有下一個目標嗎?若有,又會是哪裏?

  “潞星哥哥,先用膳吧。”西妮敲著門後,探頭進來笑道。

  “都中午了。”伸個懶腰,他的確也感到饑餓了。

  “潞星哥哥,今天我們到珊瑚台上用餐吧。”她像個歡欣的小女孩,拉著
繁潞星的手臂。“離上一回再見你都有三年了,老這樣飄匆不定,這一次你可
要待久一點。”“呵,西妮妹妹很想念我嗎?”

  “當然呀,在亞奈多國的皇宮裏,潞星哥哥可是好多名媛淑女的心目中偶
像呢,每次我都會跟著其他貴族小姐一起躲在柱子後偷偷看你呢。”“是嗎!”
哎,讓一個小女孩這麼傾慕他,真是過意不去。

  “所以這一次你要在這住上一段時間,我好高興,因為可以每天見到澔星
哥哥了。”她的興奮全寫在紅撲撲的粉頰上。

  “只可惜訶遠好像不是這麼想。”

  “大哥!”西妮受不了撇唇。“我也搞不懂大哥吃錯什麼藥了,這麼排斥
你,明明從小潞星哥哥就對他這麼照顧,他不念舊情就算了,還很失禮的每回
聽到你的名宇就嚇得要死,私下告訴你喔,聽說大哥過幾天打算到亞奈多國搬
什麼……救兵的,我也不知道他搬救兵是要干什麼!”又沒打戰,搬什麼救兵。

  “哦——他想搬救兵呀。”繁潞星沒被西妮看見的半邊唇角邪邪扯笑。
“想來安兄真是把一些事情想得太嚴重了,等他回來,我再好好跟他溝通、溝
通,否則壓力這麼大對身體也不好。”“潞星哥哥,你真好又善良,哪怕久久
見一次面也從沒疏離過大哥這個朋友,還每次都這麼有耐心的開導他呢。”西
妮充滿感動的眸光,昨天潞星哥哥一來,就跟大哥閉門長談,大哥一出來後,
整個人看起來好柔軟喔……若以圖形比,就是變的好圓喔!簡直連一絲絲銳角
都沒有,圓渾渾的,沒想到澔星哥哥竟能以友情感化大哥,真偉大!

  “我既認定訶遠為畢生之友,無論他有些什麼誤解的想法,我都願意用寬
廣的心來接受,一輩子都不會放棄這個朋友的。”對,一輩子都會好好給他‘
照顧’的。

  “大哥真幸運,交到潞星哥哥這個朋友,還一點都不惜福。”真是。

  “哈哈,我習慣了。”不忘再無奈一歎,扮演西妮心目中對他認定的角色,
一個逆來順受的忠友。

  果然又換得兩泡感動到死的少女目光。

  這時隨行守衛推開兩扇透明深藍的水門,門裡頭還有戲游的小魚,入眼處
是一座寬敞偌大,以珊瑚為底交織成的露天平台,周圍並無任何欄柵,舉目望
去皆是一望無際的遼闊大海。

  “以藍天大海為佐餐之景,真是令人向往。”他贊美。

  “澔星哥哥喜歡,以後用餐就都改在這吧。”

  正當西妮拍掌要命人開始送上佳餚時,繁潞星匆地伸手阻止。

  “怎麼了?”只見他整個神情一變。

  繁澔星走到最前方的平台邊緣,目光眺看四周大海,露出少見的嚴肅。

  “你們沒聽到還是感覺到嗎?”海和風都不對了。

  西妮和周遭侍女與守衛面面相覷,全都不解搖頭。

  繁澔星倏然眸光一進,大喊——“快———全部退進去——”

  西妮和其他人一陣錯愕,接著就聽到四面八方湧來呼嘯海音,明明天際蔚
藍晴朗,四周卻傳來暴風雨的呼浪巨嘯聲,像從大海各處包抄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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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棋逢敵手“怎、怎麼回事?”面對白晝出現的異象,西妮和其他
侍女驚惶的看著四周。

  “小姐——”聞聲趕來的總管,只見到海面滾滾翻騰,激湧藍黑水花,海
音也更加呼嘯刺耳。

  “快帶其他人進去——”西妮忙拉住老總管。“命令侍衛隊長嚴守宅內每
一條水路通道,澔星哥哥——”她一回頭,站在最前方的夏已失去蹤影。

  “澔星哥哥——你在哪——”

  “小姐,小心——”

  刺耳的呼嘯隨著一道巨浪高起,眼看要打落珊瑚平台,總管連忙要拉回西
妮,剎那間,紅赤的烈焰凌空進揚,強大的焰火覆蓋浪濤,火光隨即如燎原般
圍繞大宅,焰力之巨大,擋下了每一個可能來自海上的危險,卻不傷宅第分毫。

  高空上,繁澔星環胸看著底下一片驚險,神情盡足觀察的打量。

  “嘖,這麼夠份量的陣仗,依安訶遠那小子的能耐,應該還無福消受吧,
這種程度怎麼看都像是對著本聖使來的。”居高俯望,風暴的浪濤競只發生在
宅子一帶的海域,其他海域一片風平浪靜,尤有甚者,浪濤還會繞過遠方居民
眾多的海域,以萬馬奔騰之態直奔此處。

  “不得了,我長這麼大沒看過這麼有人性的海浪,還會轉彎呢!”他搓撫
著官下顎,“能控制得了大海喚起潮音曲……浪。濤令之主!」

  像在回應他似的,周遭異象刺耳呼嘯頓失,甚至是靜到不起一絲潮音,就
在夏瞇起眼時,海波悠悠漾蕩,接著明亮清純的音色,像乘著輕風一路由海天
相連的彼端破浪而來,波浪輕擺,大海競成一片水珠紛花的璀璨,蔚藍相映,
彌漫水光的飄渺幻美。

  令人沉醉的旋律,余韻悠長,夏由空緩降而下,立於海面上,天籟之音、
水舞之燦,一時間,奇絢的氣氛抓住了他,待他發現腳上的涼意時,已來不及
抽腿。

  “澔星哥哥!—”與總管來到宅第最高處的西妮,遠遠見到,驚惶大喊。

  美景中隱含的危機,讓繁潞旦不察的雙腿淪陷水中漩渦,僅眨眼問,他整
個人被卷入海中沒頂!

  “好家伙。”撩動浪濤之琴的綠瞳精光躍動,冷聲道。

  “這樣哪夠看。”西海雲台裏,倚在浪花臥榻上的風,漫彈著指上水珠,
道:“依我的看法,一個玩具耐不耐玩呢,就是別給他喘息的空間,連出重手
馬上明白。”“真定好建議呀。”舞天飛琉眸光—凝,豎琴下的海水飛湧三道
水柱,游繞上浪濤琴弦,纖纖玉指—勾琴弦,三道水柱頓如蛟龍般射出,消失
虛空!

  大海上,驚見被浪濤吞噬的繁澔星,讓西妮焦急的思忖是否該派人沖出緊
潞星所下的火炎封印求援時,匆見海面上漩渦再起,且水中競冒出火光,隨著
漩渦的擴大,火光也隨之轉熾。

  就在此時,地平線的—端傳來震天之吼,三只巨大水龍,透體通明的澡藍
龍身,扛嘯舞動巨浪,摸樣極其駭—八,從遠端邊際奔游而來!

  “火擎——”

  當漩渦已全被火焰所取代時,隨著一聲叱吒,一道身影拔身飛出!

  強烈的昊光映蕩大海,再加上海水的反射之力,幾乎整片南海海域遍罩雪
白強光,離此最近的西妮和總管,哪怕搗上眼,都還感覺到強光透過指縫,射
人眼睛!

  當巨龍的聲吼更加逼近,西妮睜開眼,只見繁潞星踏著一道火焰流光,朝
三條巨大水龍飛馳而去!

  “火擎——三箭化矢——”繁潞星揚聲號令,腳下火擎所化成的流光之焰,
馬上燦射出三道火流光箭,在快接近巨龍時,光箭連成一線,隨著繁潞星不曾
停下的沖勢,穿劃過三只巨龍!

  剎那問,龍身斷,化成水浪盡付大海濤中,巨大龍身消失,龍首更加瘋狂
的追逐馳騁的流光火焰!

  “潞星哥哥不要緊吧?”觀看這一幕的西妮心驚地問。

  “小姐,四季司聖所面對的妖魔都已超乎我們的想像,你別擔心夏之聖使。”
老總管以他豐富的經驗道。“更何況,這些氣並非妖魔。”

  老總管看得出這些力量的來源處,只是身為海上子民,莫不對此人尊敬
(懼怕)萬分,以他一介小小總管,更不好對這些事置評。

  “老總管也認為這非是妖魔所為!”

  “小姐心中不早有數。」

  西妮一歎,“我只是不明白對方這麼做的目的何在?”

  此時大海上,火擎仰空高飛,三只斷首巨龍緊追在後,遠遠望去,只見三
道巨大的水牆包圍住了凌空火焰,讓人擔心赤焰之光伯是要讓水給滅了!

  當天空傳來巨響的爆裂時,炎光飛射,以斜橫之勢,紅炎片光透切三顆巨
大龍首,瞬間,磅礡的水聲倏落,掀起的波濤之大,卷濤驚岸,震撼整座海域
居民。

  直到海浪趨於下靜時,紅發揚飛的夏,持著火擎站在海面上迎風而立,哪
怕剛對完一場陣仗,他依然不改其德行,氣定神閒的笑笑扯唇。

  “真是令人著迷的歡迎呀,舞天飛琉。”他環胸,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
“哎呀,一個女孩子對我這麼大膽表示,該怎麼回禮呢!”一雙褐瞳縱然封印
未解,此刻也像透出紅光般,充滿迎戰的高昂!

  “嗯哼,痞子解決完問題,換瘋子出手了!”風徜枕著雙臂,閉眼悠閒道。

  “瘋子!”舞天飛琉傲然勾唇。“很好,本權相倒要看看他能多瘋!”

  指光劃過浪濤之弦,再次牽動大海命脈,此時飛繞浪濤之弦的水珠更是繽
燦,甚至散出青白極光。

  “浪引雷霆——濤化劍雨——”五指一張,氣動弦上之珠,每一顆水珠皆
成利刃之尖飛出,夾帶青白爍亮,再次沒人彼端虛空!

  晴朗的高空,匆聞轟耳的雷聲,遠方之空,明滅不停的轟聲雷動,數道雷
光牽引海潮,充滿風雨欲來之勢,滿星沉沉凜笑。

  “舞天飛琉,你想玩大的是嗎,本聖使奉陪到底!”

  夏唇角和眉梢齊揚,權仗一豎,拔身飛起,以悍挺之態站在火擎上,頂立
於天地般的攤開雙手,喝喊——奉天地之命,穹蒼眾氣——紅焰在掌心飛開,
周遭海波熱氣蒸騰,連底下的海水都滾滾沸湧。

  日月,開我封印——震撼天地的高叱聲,褐瞳轉紅,額上的紅蓮印記浮出
時,飛揚的紅發更是狂飛張舞!

  “至上界的夏之神——給我化炎為音的力量——炎焰之弦——”

  隨著他的吒喊聲,血色紅蓮綻出深艷的炫光,紅光透過雙掌結印,偌大彎
月之焰凌空浮現,其中綻燃數條火焰細弦!

  此時,彼端山雨欲來的氣勢已成鬼哭神號的凶險,厚重的烏雲鋪天蓋地般
的卷來,黑暗像吞噬掉每一分光亮,劈下無數道雷光都像與大海相連,映的海
面青光白爍,海天之間看來觸目驚心,下難想像陷入其中的可怕。

  “哈哈哈——”權仗上的繁澔星,解開封印後的充血紅瞳,不見絲毫的猶
豫,只見越加高亢的赤炯。

  “很好,完全適合展現本聖使現在的心情——雷雨交加!”啐,連好好享
受一頓有小佳人作陪的午飯都沒辦法。

  面對那漸漸籠罩來的威勢,繁澔星瞇起的目光下遜於眼前的驚雷之電!

  “舞天飛琉,我倒要看看,這場水火之爭誰是贏家——”解開封印後的火
爆,讓夏看什麼都不順眼,—聲叱吼,手指劃過炎焰之弦,進出勁焰之烈。

  “天火之極——烈焰撩原——”

  狂焰隨彈開之弦飆出,空中炸出一聲悶響,視線所及處,大火如錦熾染整
個海天空間!

  剎時,天上厚黑的烏雲,空中火紅的強焰、海上黑藍的怒濤,三色強烈的
詭譎異象,勁湧交纏!

  兩大力量爭得驚天動地,再一次震憾整個南海海域,也讓始終在遠處觀戰
的西妮與老總管目瞪口呆!

  同一時間,鄰近南海海域的村落,原木平靜的午問,也因海上的爭戰,村
民們個個丟下午飯,引頸眺望,連出海捕魚與海上居民做生意的村人都快快趕
回,深怕是海上出什麼事被波及了,現在無論大人、小孩都想看清地平線那一
端,籠罩一大塊的烏雲還翮騰著紅光究竟是什麼?甚至遙遠傳來下絕於耳的悶
雷之響又是怎麼回事?

  浪海激湧、數丈高的浪連續拍灘,未到潮漲或暴風氣候,風浪卻如此凶險,
讓眾人對於今人反常的大海,暫時不敢靠太近。

  “不會是海上的人又開戰了吧!”

  日前南海皇才和西海皇對過一戰,只是戰場位在西南海域離他們尚遠,今
次莫非南海皇朝已被人直接打進,否則怎麼連陸上村落都能感受到海上的戰火
密布!

  “最近去海上城鎮做生意,沒聽說南海皇與哪個國家有爭端呀!”有人不
以為然。“而且隨意開戰,浪。濤令之主會坐視不管嗎?”靠海維生的人,沒
人不知海上有個浪,濤令之主。

  “說的也是,先前西海皇朝和南海皇朝那一戰也是靠浪。濤令之主的出面,
兩邊才停手。”

  “會不會不是打戰!”有人說出了不一樣的看法。

  “不!一定是打戰。”

  “沒錯,只有打戰才會有這種千軍萬馬的氣勢,搞不好是浪。濤令之主還
沒出現,才會戰況持續。”

  上回的西、南之戰不也對峙了二、三天!

  “看來,現在海面上大軍二上正在交戰,太危險了,我們這幾天還是盡量
少出海,就在這一帶捕點漁獲拿到陸地上賣好了。”過幾天看情況再說。

  為著安全著想,大家也只好如此,就在眾人要再繼續觀看海上情況時,淒
厲的尖叫忽然傳來。

  “救命——救命呀——啊——”

  “鬼——有惡鬼呀——”

  “群村中的孩童由村後連滾帶爬的跑來,個個面色青白!

  “大人在商量事情,你們鬧些什麼!”平時較為嚴肅的長者,出聲斥喝。

  “看……你、你你們看……”幾名已跑到眼前的小孩,顫抖的指著後面。

  當眾人循著他們指的方向望去時,也不禁面色鐵青,只見五、六個村子裏
的男女,胸口開了洞,心髒早巳不在,卻還無所覺似的緩步而來!

  “鬼——有惡鬼在殺人……挖人心髒……”另一名大喊大叫往這跑來的小
孩,全身匆頓了一下,接著繼續再叫,只是聲音與步伐變的和身接的人同樣緩
慢了。

  這端的村人們全懼駭到極點,因為他們眼睜睜目睹這個孩童的心髒就這樣
破膛飛出,彈到他們腳邊時都還在跳動!

  “惡鬼……殺人……挖人心髒……”小孩依然喃喃喊著同時朝他們走來。

  “啊——”眾人銳號淒喊,岡為每個屋後走出更多已被取走心髒的村人,
有的甚至才要跑,胸腔就已破裂,心髒彈飛出!

  還活著的人叫散奔竄,卻無論如何也逃不出村落范圍,因為無數的水茫氣
體包圍了整個村落,這些扭曲的氣體會追若人,直取跳動的胸膛,迫出心髒才
罷休!

  無數的慘號與哀喊,部掩蓋在浪卷狂濤和遠端的激戰聲中,末幾,浪潮打
上布滿腥紅鮮血的沙灘,當水茫氣體散盡時,整座村落處處堆疊著猶在跳動的
心髒!

  矗立的灘巖上,狼噬的眼看著地平線那一端戰火高燃的景象,有別於看著
死人的癡茫,而是著迷的失神。

  “浪。濤令……浪濤令……讓人瘋狂的生命脈動……讓人瘋狂……舞天…
…飛琉……喀喀喀!”魅梟詭譎的笑聲回繞。“你的垂死掙扎一定是世上最美
的,喀喀。”

  此時,整個村落全部失去心髒的軀體,個個已無呼吸的氣息,腦袋卻意識
尚存,既感受得到心髒破體的痛苦折磨,偏偏又無法倒下真正死去,四肢不由
自主的朝某個方向行進。

  這一幕映在一雙惶恐的小小眼瞳中,掩蓋在竹簍下的小身形,因過度驚懼
而連呼吸都像忘了,只是屏息的透過竹簍的小細縫看著,發現已成活軀殼的村
民陸續離開時,一個比一般壯漢還大上一倍的男人出現!

  巨漢面容極為怪異,耳朵像魚鰭,頰上長著—片片的肉,隨著呼吸像魚鰓
一樣掀動,雙眼卻像猛禽,透著陰狠的凶光,整個頭顱型狀像鳥中的鷹梟,詭
異丑陋的外貌,在白日裏,簡直令人難以直視。

  巨漢在村民全離開時,才由腰上的袋子拿出一個相當精巧的小木盒,打開
後,一顆光燦的金珠子飛出,金色小光點浮於半空繞飛片刻,便又同到木盒中,
丑陋的巨漢見狀,那副不似人類的五宮更加猙獰起來。

  竹簍下的小身形也嚇得更加縮起,卻因此而碰動了圍在周遭的小掩蔽,立
時丑漢凶光射來,再也藏身不住的小男童當下尖叫跳起,拔腿狂奔。

  “原來還躲著一只漏網之魚!”魅梟冷笑,並沒有追趕,只是對著那扛奔
的背影,伸出筆,攤開的五指上是青色的指甲,他像鎖定目標般,凶光一凝,
水茫氣體發出,往前方小身形追去!

  過度的懼伯讓小男童跌倒,回頭就看氣茫追卜,眼看已難逃一死,—道更
快的身影撲掠而來,抱起男童,僅眨眼問,已退離魅梟數步之遠。

  “林德,抱著小孩快到海上找澔星大人,告訴他第四起屠村案發爭了!”
—個有力的聲道。

  “是。”抱著男童的青年馬上頷首,飛奔而出。

  五名身穿白衣繡著紅色圖紋的男子,迎視著眼前丑陋巨漢。

  “你就是連續屠村案的凶手!”為首者是一名神態沉穩的男子,昂挺的身
軀,手中卻拿著—株小小櫻花,花瓣還微透清光。

  “光城聖院的紅層獵魔者。”魅梟如見到上等獵物般,頰邊的肉鰓興奮噴
鼓起。“你們應該比黃層和靛層的獵魔者更不會讓我感到無聊,一定有更旺盛
的生命力,能慢慢受折磨而死吧,喀喀喀!”“黃層和靛層的獵魔者果真全死
在你手中!”

  確定了同伴的不幸,五名來自光城聖院的紅層獵魔者皆怒握起拳。

  “異怪——為你所殺的人償命吧!”為首者一聲令下,四各獵魔者以極速
來到魅梟周遭,將手小長劍插入地下,運光封出結印,以劍和劍之間的方形結
界鎖住當中的魅梟!

  “讓櫻瓣洗去你一身的殘暴吧!”為首者將手中透出清光的櫻花拋出,花
瓣揚開,往結界中飛去。

  瞬爾,結界內風回聲起,接著竟飄灑下漫天落英,無數透著清光的粉白櫻
辦如雨疾下,隨著風回飛繞,漸漸淹覆魅梟。

  一這個封界能匯集自然之氣,是四季司聖中的春所創,專門對付你這種不
屬妖不屬魔的異怪!“小小一株櫻花的淨化能力,正是春之聖使以春之印所下
的力量,這個陣法雖不能擒下妖魔,卻能褪去妖魔的殘戾,只要除去他們的好
戰之心,再怎麼殘暴的妖魔,都像失掉利爪的猛禽一樣,減低了收伏的閒難。

  西海雲台裏,原本閉著眼的風,此時皺眉睜開眼,眸茫幽凝,若有所思。

  “風!”舞天飛琉匆嚴聲一喚。“以你現在的力量,若掉進很濤琴正在施
放能力的海中,可不好玩。

  “警告讓風回神,隨即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競起身,走進雪白石道上,再一
步便要踏入海中。

  “什麼事能讓你分心?”

  “這……”

  看著海面上,坐在浪濤大琴前的正主兒,頭也不回的以五指凝光持續灌注
於琴弦上,顯然虛空的那一端讓她全神以待。

  “我只是討厭多余的礙事者!”雪白石道極長,幾乎延展到海中央,也離
舞天飛琉更近。

  “以你現在的情況,我不會讓你出西海雲台。”

  “你怕我出事呀!”嘻。

  “怕對她難交待呀!”

  “是喔。”風乾脆坐在石道上,看著舞天飛琉側顏,喃喃念著:又是這麼
不坦率、嘴硬之類的抱怨。

  舞天飛琉懶得多理,浪濤之琴的浩瀚讓近在咫尺的風再次感受到。

  “飛琉,我看你直接下手解決對方算了!”僵持不下也非法子。

  “你以為我辦不到!”舞天飛琉冷應。

  “你想辦到,但是這個人讓你難以辦到!”

  “你打算以激將法來逼我開殺戒嗎?”

  “堂堂浪。濤令之主有這麼容易受人挑動嗎?”呵,呵。

  “別人或許難以辦到,但是……”她身形動也不動,卻似笑非笑地道:
“你總是能夠左右我的內心,我怎麼忍心讓你失望呢。”“哦。”風興然挑眉。
“我在你的心裏有這麼重要的地位?”

  “需要我證明嗎?”

  風也認真思考,眸光透著精算,開口道:“如果有一具光城聖使的屍體來
點綴西海雲台,你說光城聖院會是什麼反應?”

  “做了就知道他們的反應!”綠瞳橫光一進,雙掌翻揚,浪濤之琴下的海
水嗤嗤作響,隨即霧芒大作!

  “煙波淼浩——燦舞飛花——”

  海面上,烏雲已散、烈焰煉化了雷電之光,怒濤大浪匆以龍卷狀飛起,撩
卒火焰也隨之飛轉成巨大漩渦,就像兩條水火巨龍翻纏在大海上,甚至直達高
空!

  水火同爭,互不退讓,這—幕,非但整個南海上的居民見到,連靠近的陸
上國家,也不少人親眼門睹,此後,這今人瞠日詫訝的異景,也成為南海海域
的傳奇。

  當半中的龍卷漩渦倏地消失時,大海剎那問恢復丫靜,緊潞星也收回炎焰
之力。

  “喲,發現本聖使的了個起,知難而退了嗎?嘿、嘿,識相最好。”火擎
上的夏得意洋洋撫若下顎,他高傲到不知道世間還有人跟他一樣,只知進不知
退,只懂贏不知輸,直到大海底下陸續傅來轟降隆的聲響時,繁澔星皺眉,大
海的每一分動作已透過腳下的火擎傳遞來,“喔,我討厭這個女人!”知道對
方的意圖後,澔星不禁面龐猙獰起,由喉中發出暴躁的低咆,頗像一頭被惹怒
的野獸。

  “舞天飛琉,我繁澔星有生以來沒見過像你這麼囂張的人,一點禮貌進退
都不懂!”對方莫名開戰,接二連三進逼,已讓澔星對浪,濤令之主充滿不屑。

  “嗯哼,不對、不對,我這麼禮貌謙虛的回應她的挑釁,展現這麼有程度
的涵養,對方不會感受不到呀。”他狀似煩惱,努力思考,終於豁然開朗擊掌。
“喔、喔——我明白了——浪濤令之主一定是驚訝她竟然能夠遇上我這麼樣一
個能力高、修養高、氣質高,何等尊貴的三高聖使,所以不敢相信自己會輸,
打算做最後一搏!”封印解開後的占間傲、狂霸,讓夏永遠將答案帶住自戀又
自信的方向。

  “哎呀,這怎麼可以呢,雖然舞天飛琉看起來程度個高,再怎麼說都是四
大海域耗了二百年才等出來的浪。濤令之主,這麼死在我手下,可惜了!”他
感歎人被逼到絕境剛出來的手段是多麼極端呀!更深感自己個性最大的優點,
就是經常為他人的心境設想,進而善良的給對方一條唯一的路,就是——絕對
更用力將對方踩到底,讓對手徹底明白膽敢找上他夏之聖使,下場是什麼!

  “舞天飛琉,我就大發善心教教你,什麼叫輸的永不翻身!”就在他高昂
說著時,一記剌痛刷過他面龐,接著是好幾道銳痛,陸續刷過他的身體,這才
發現大海已覆上一層伸手難見五指的白霧!

  夏不用確認,都知道自己的面龐和手腳在淌血,他紅瞳寒瞇起,似要再燃
爆怒焰,下一刻,他卻是縱聲狂笑。

  “好呀——刺激!”他幾乎摩拳擦掌。“看不到的危險才更振奮人心,喔
——舞天飛琉,你真是讓人樂到全身的血都要狂爆——”夏的十指從額上用力
耙梳過自己的紅發,像在攏聚他的戰斗熱力,紅瞳只見更興奮的瘋狂,因為他
已經快要看到突破層層挑戰後,浪。濤令之主慘敗在他手下的樣子,喔,那種
成就感——多麼令人期待呀!

  “你確定這個家伙是個腦筋正常的人?”

  虛空的這一端,是五官扭曲的嫌惡,繁澔星的每一分舉動,隨著浪波傅回,
舞天飛琉做出生下第一次有的舉動,搓搓滿身疙瘩,發出了她的疑問,“能當
光城聖使,他算正常吧!”風聳肩。

  “我有生以來,沒見過這麼無恥、令人作嘔的男人,簡直狂妄到不加道什
麼叫不要臉!”尤其言行舉指傲到連收斂都不知道,天底下怎麼會有這種男人!

  “早跟你說過,他是四季司聖中最出名的痞子和瘋子!”風扯著涼言笑語。
“不能否認他的能力是個很有挑戰性的好玩具吧!”“別侮辱好玩具這個詞,
憑他那種德性,根本就是讓人只想踐踏的劣等品!”一場隔海交手,飛琉對這
個自以為是的男人只有厭惡。

  唉,為什麼囂張的人永遠都只會說別人囂張,這讓旁邊的人瞧著多為難呀。
擺明他眼中所看到的,就是兩個大人像個野蠻的小孩子,在乎誰才是那個玩具
的地位!

  “既然是個劣等品,就別再耗了!”

  “現在不用你說,我都要那個雙面劣品好看!」

  “雙面劣品!”風眨了眨眼,燦朗—笑,道:“我等著看那雙面劣品栽在
你手上。”

  舞天飛琉這下是尊嚴與怒焰都被挑起了,誓要挫敗繁澔星,把此人的狂妄
削個乾淨,踐踏一番!

  大海上一團紅光,以繁潞早為中心點漸漸往外燃開,光很奇特,無焰也無
熟,卻微妙的驅開白霧,像個屏罩般,擋下無數水化的細針,綿密的細針—遇
上紅光便融化蒸發,紅光之閩時大時小,像在跟四周迫湧來的白霧較勁!

  不遠處,—艘小舟,以急速飛馳海面,直奔遠方蒼茫巾透出紅炎處。

  林德抱著小孩,心焦如焚,一心——想盡快通知潞早大人,去援手隊長和
同伴們:他明白,連續屠村的凶手絕對下簡甲,否則光城聖院下會犧牲這麼多
人,還抓不到對方。

  “叔叔……我好怕……好伯……」

  “別怕,安全了,不要伯。”林德拍拍埋在懷中的小男孩,目光緊盯遠方
目的,小男孩從剛剛就像驚嚇過度般,不停著喊著伯。

  “怕……好可怕……叔叔……我好怕……”

  “乖,叔叔現在帶你到安全的地方,不用怕。”

  他連連安撫,卻發現懷中的小孩手腳掙動著,顯然不安極了。

  “這也難怪,親眼目睹這麼可怕的屠村過程,大人都受不了,更何況小孩!”

  就在林德感歎這樣的陰霾,只怕要一輩子伴著這孩子了,卻發現胸口傳來
一陣異樣的濡濕感,“叔叔……我好怕……好怕……”

  連續重覆同樣緩慢的音調與手腳不自然劃動,終於讓林德把視線拉下,不
敢相信心中想到的一個事實,他拉開小男孩,果真看到小小的胸膛早已開了洞,
還鼓跳著的小心髒隨著他帶開的動作而滑下!

  “好可怕……叔叔……我好怕……”

  小男孩口中喃念菩,手腳不自手的動作,林德由那雙小小的眼瞳中看得出,
他意識尚存,且受心髒破體的痛苦和無法自主的軀殼折磨著。

  “孩子,你下用怕,再也不會有可怕的事來纏你了,叔叔不會讓你變成一
具活軀殼!”

  他溫和哄著,再度抱緊小男孩,對著那滑落腳邊的心髒,深呼吸的閉上眼,
運勁一擊,心髒碎,懷中的小男孩也停止了手腳的擺動。

  林德顫緩了呼吸,雖然小男孩早就屬於死亡,但這種真正殺死他的事並不
好受,就在他將小男孩放下,繼續要往日標而去時,胸口卻傳來一陣絞痛!

  “這是——”他扯開上衣,胸口上附著一囤氣茫,肌肉正扭動的像要裂開!

  氣茫竟轉到他身上,林德大驚,看著遠方那團霧中紅光,血噴出,胸腔已
綻裂,他——來不及了!

  紅光中,細微汗珠自繁澔星額鬢淌下,他相信對方也好不到哪,與舞天飛
琉這一戰已成耐力之爭,誰退誰便輸,彼此幾乎將自己與外界隔絕,專注於自
己的力量上。

  “不……不行,我一定得……,通知潞星大人……”海上小舟早沒了行進
動作,林德視線饃糊,他借劍上的聖氣壓住胸口,拼力拖緩氣茫的吞噬,奈何
這份氣茫非同小可,胸膛血肉逐漸大開,心髒正急著迫出!

  憑著最後一股力,林德由身上拿出一株透著清光的小櫻花,櫻花有春之聖
使的力量,這是最後一線希望。

  “澔星大人——”隨著心髒破膛彈出,林德仰天高喊,揚開櫻花辦,櫻花
辦的清光包覆住飛出的心髒,如疾箭般射出!

  清聖的力量劃窖馳射,比雲快、比風疾,像要穿破空間般,終於驚動每一
個深陷戰局中的人!

  “春!”同為四季司聖,春之印的先天之氣讓夏第一個察覺!

  “出事了!”一道聖氣劃空,卻有魔邪之氣往海上來,抽離浪濤之琴的專
注,舞天飛琉馬上感應到人海的情況。

  清聖之氣猶帶血腥,夏大感不妙,無法再留戀戰局,帶起腳下火擎,他毅
然抽身,消失在海面上。

  舞天飛琉也撒開手,浪濤之琴恢復為藍、白雙帶回到飛琉腰“好重的肅殺
之氣,好像有什麼東西從南邊村落通過大海,風……”正想動身前去察看的舞
天飛琉,回頭卻見坐在行道上的人,搗著胸口,鮮血淌下唇角!

  舞天飛琉一驚,眨眼問來到對方身邊。

  “你怎了?風——”她接住昏倒在臂彎中的人,只見對方面色蒼白唇角湧
山山更多的血絲。“要你別回想、別感應,你……”“飛琉……你別離開……
飛琉……”

  “我不會離開,聽我的話,別回想,也別用力量再做任何事。”舞天飛琉
腰上的浪。濤令發出光芒,她壓住風的胸口,將氣運進。

  海上飄蕩的孤舟,緊潞星立於船首,看著船上一大一小胸腔空洞的屍首,
手上拿著林德被櫻花辦包住的心髒,心髒早成炭黑,顯是櫻花辦淨化掉丫魔氣,
才免去林德淪為活軀殼的痛苦。

  紅瞳一片沉寂,沉到讓人無法得知他此刻的喜怒,末幾,海空之間回蕩杵
狂怒痛號,隨著大海風揚,小舟紅焰滔燃!

  而村落裏,除了成堆的心髒和數把的斷劍外,一地枯萎落櫻,沒發現任何
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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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月光佳釀玉脂泉杯飄漾著清香酒液,白發老者一飲而盡,隨又將
之置於月色下,很快地,月光匯聚於杯中,再次為這只玉杯灌注了淡金酒液,
柔白之澤微漾,極欲引人一品這月光釀的美酒。

  白發老者一杯杯的飲盡佳釀,面色卻見凝重,望月徒歎。

  “有著月光佳釀,還這麼眉目深鎖,可見大司聖您遇上不小的難題吧!”
男子的聲,總是不脫一抹看戲似的悠哉。

  “席斯!”一見來人,光城聖院的大司聖揚高一雙幾乎蓋眼垂面的白眉須,
連嘴上的垂胸門胡須都像翹起般。“你終於從銀月古都回來了,收獲如何?”

  “這……嗯哼!”席斯清清喉嚨。“長途奔波往返喉嚨總覺得……干呀。”

  “來人——”大司聖忙要喚人送上茶水、“咳……我的喉嚨比較習慣用上
等美酒來滋潤,最好是月光釀的美酒。”他坐到大司聖旁,望著能將月光釀成
美酒的玉脂泉杯。

  “當然、當然。”大司聖意會,馬上將玉脂泉杯內的酒倒入一旁的小懷小。

  這一年養了一撇小胡子的席斯,見到這上等佳釀,更是得意的以姆指撇過
嘴上淡須,自從開始有了小胡渣後,這幾乎成了他慣有的動作。

  “果真是上等佳釀,光香氣就不是—般酒可比的。”席斯大為贊賞的仰杯,
—小口酒液入喉,恰恰潤了他的喉嚨便沒有下文。

  “應你所求,上等美酒滋潤,該你說說銀月古都一行如何了?”大司聖白
眉、白須湊近,呵笑的眼彎嘴揚,不見慈祥頗見奸詐。

  “潤了我的喉,潤不到我的心,心靈干渴,不好想起事情的經過,對銀月
古都的事就更不好記起了。

  “”月光佳釀得之不易,自然每—口都有它該得的代價,這代價只要值得,
潤你心、肝、脾、肺、腎都行。“大司聖將上脂泉杯再度放到月光下,淡金酒
液再度盛滿杯中,酒香誘人。

  “這該看大司聖心中所盼望的代價是什麼?”

  “自然足不虛此行,得到月帝頷首的佳音。”

  “說動月帝出鑒月鏡可不是個簡單的任務,尤其是在春搞砸了跟月帝的婚
事後,這趟任務的艱困就更不用我說。”“若非如此,怎麼敢勞動你這位神官
中的智多星出馬。”大司聖拿起玉脂泉杯,對一旁瞇眼干吞口水的家伙,品飲
的回味有聲。“我看月光很快要隱藏起來,再耗下去,小心今晚的月光佳釀你
就只有潤喉的份。”“沒有十足的把握,怎麼敢跟大司聖您討杯水酒喝呢。”

  大司聖白肩下的雙眼馬上大亮,樂呵呵把已在月光下又注滿一杯的佳釀倒
給席斯。

  “不愧是神學院裡我最得意的門生,來、來,多喝點,這趟真是辛苦你了。”
大司聖眉開眼笑的主動連斟好幾杯。“月帝真的答應借出鑒月鏡了?”

  “當然,可費了我—番唇舌,您也明白,春對月帝做下的事,雖有學院長
出馬,頂多也是暫時安撫住月帝的怒火,真正讓月帝首肯借出鑒月鏡,多少還
是靠著我曾擔任過他老師的關系。”“哈哈哈,干得好!”大司聖仰天大笑,
捻過飄長白胡須。

  “這麼說監月鏡你已帶回了!”

  “嗯嗯。”席斯哼著聲,沒回應,只是再把空了的灑杯往前一擺。

  “用力喝沒問題,月光佳釀把你身心潤個夠以後,再把鑒月鏡拿出來。”
大斯聖干脆大方的把土脂泉杯交給他。

  席靳挑了挑眉,不客氣接過,放到月光下,一口氣狂喝數杯,看了看一旁
搓手帶笑的大司聖,用力再喝一杯後,才道:“鑒月鏡並下在我身上。”

  話沒說完,握住酒杯的手已被壓住!

  “那鑒月鏡在哪裡呢?”呵呵。大司聖扣住玉脂泉杯,對方卻也握緊不放。

  “只要滿足月帝的條件,就有鑒月鏡。”席斯想甩開礙事的老手,卻沒成
功。

  “你不是說靠普你和月帝曾經有過的師生情誼,月帝首肯借出鑒月鏡。”
大司聖以手肘硬勾住對方手腕,不讓對方就口。

  “如果不是靠著我和月帝有過的師生情誼,月帝連條件交換都不願,就直
接拒絕了!”幸好有他的交涉,否則哪有這種機會呀。

  “月帝的條件是什麼?”

  “咳,很簡單的—個條件。”席斯笑咪咪。

  “是什麼?”

  “不如您老人家先放手我再說。”這樣勾扯多累呀。

  “你說了我再考慮。”萬一任務沒達成還敢騙他酒喝,絕對要這小兔崽子
好看。

  “一切好說,您先放手。”

  “有鑒月鏡的消息,我就放手。”

  到最後,兩人勾在半空的手肘僵持不下。

  “嘩!”一個不得了的女聲,捧著雙頰驚呼。“竟然就在月色下喝起交杯
灑了,沒想到你們的感情好到這個地步了!”交懷酒!認清彼此的動作後,疙
瘩皮顆顆跳的讓兩人全撤手,忘了居中的玉脂泉杯,當下雙方發出對寶物救之
不及的驚喊!

  “留神呀,這寶物得來不易!”一道光芒畫出托住玉脂泉杯。“這可是把
春賣斷給月帝才換來的代價呀。”只要讓春和月帝的婚事成定局,月帝就以這
只放在月光下必出佳釀的玉脂泉杯為代價跟大司聖交易成功。

  “莎婷,沒事別作些亂七八糟的聯想。”席斯渾身不對勁的道。

  “誰要你們喝酒還要手肘互勾,遠遠看來,嚇一跳的可是我呢!”傳使聖
女莎婷身形浮現半空,哼聲回駁。

  還以為光城聖院真產生了一段跨越性別的忘年之戀,雖然這種事發生在這
兩人身上,只有恐怖能形容,幸好身為寬容大量的神職人員,她的腸胃早磨得
千錘百鏈。

  “不要老愛以傳影術飄飄匆匆的出現,看事情也飄飄匆匆的只愛看表面,
什麼叫遠遠看來,看不清楚不會靠近看嗎!”“你該感到榮幸了,以大司聖的
崇高偉大,你憑什麼身份有車跟他老人家聯想在一起。”莎婷朝席斯橫了一眼,
回首對上司展露最甜美的笑容。“大司聖,玉脂泉杯您收好。”光芒將杯子帶
到大司聖手上。

  “稀有的寶物,就要給合襯的人用,唯有您最合適了,大司聖。”

  “呵呵,小莎婷不愧是我最疼愛的女門生。”嬌嬌的贊揚聲,對大司聖永
遠受用。“好啦,現在你可以說,月帝開了什麼條件。”想再多撈幾杯的希望
落空,席斯只好不甘不願的說:“月帝唯一條件就是;要借鑒月鏡就叫春親自
來取。”頓時,月光下,一陣無言。

  “這叫很簡單的條件。”大司聖白眉豎揚,斜睨他。

  “簡單呀,只要給月帝指定的人就能得到—件寶物,怎麼不簡單。”

  “你應該知道飛飛目前正被聖院通緝中,根本連蹤跡都找不到吧!”

  “知道呀!”那份通緝春的公文草約還是他負責擬的呢。

  “月帝開出這種條件擺明足下願借出鑒月鏡!”

  “應該吧!”席斯下否認,因為他也這麼想。

  “那你從頭到尾都在跟本司聖廢話是嗎!”還敢騙了他這麼多杯月光佳釀
喝。

  “咦,話可不能這麼說,至少清楚要借出銀月古都的寶物,不是不可能,
因為他現在正憤怒於蘭飛的逃離中,現在只要能逮到春,月帝是不惜一切代價!”
“聽你這麼說,飛飛這時刻還真是跑得好!”莎婷道。

  “這麼說也有道理,若在平常,就算是蘭飛要求,我想月帝也不會輕易答
應借出鑒月鏡。”畢竟是銀月古都的國寶,再怎麼偉大的理由,要借國寶都是
很難的事。大司聖也漸漸想到這其中的微妙。

  “所以羅,這叫借力使力,春都敢犯下這種事了,何必跟她客氣呢,當然
是好好利用,再對月帝加油添醋,宣染飛飛跑離月帝身邊的罪行,是多麼罪該
萬死,最可惡的是不讀書連常識都不懂的玩弄月帝,冒瀆聖君尊貴的軀體,不
逮回來徹底整治一番,要月帝的天威置於何地呀!”“哇!你這根本是借刀殺
人!”莎婷替蘭飛感到可怕,月帝那種外冷內熱的性格她可清楚。“你不要因
為她扁過你一頓,就這麼設計害她呀!」

  “我怎麼會是這種小人呢!”席斯一副冤枉的呼大大喊。“春雖然曾經擊
倒一顆樹壓我,又狠扁我一頓後再一腳送我到湖裏,讓我差點溺死,全身骨頭
痛的像分家一樣,傷痕養了十天,骨頭養了二個月才好,這些小仇小恨我完全
沒放在心上,我的心裏只看到大局。”說到這,席斯馬上將目光眺向遠方,省
得不小心露出小人得志的嘴臉。“想想,不把月帝的怒火煽到最高,要怎麼讓
月帝有那種只要逮到春,什麼代價都可以付的堅毅決心呢。唯有這種心態談交
易切才方便。再說以我跟春的交情,如果不是為了大局著想,我也不願意將她
送入虎口呀,友情和大義,我萬方不忍的痛斬友情成就大義!”“說得沒錯,
只有把月帝的怒火插到最高,逮到蘭飛時,再送她去滅火,月帝一高興就會樂
意拿出鑒月鏡。”人司聖也點頭沉吟。

  “那……春會不會被月帝大卸八塊!”莎婷可怕地問。可憐的飛飛,若在
這種時候落到月帝手中,真是光想都要替她打寒顫。

  “放心吧,月帝不會大卸她八塊,頂多就是吃到她連渣都不剩!”席所以
看戲的樂趣敘述祭品的下場。“誰叫她能吞月帝的時候,一點知識程度都沒有,
落網後,被月帝從外吃到裏,再從裏吃到透,都是咎由自取,重點是這件事會
讓我們得到兩個好處。”“哪兩個?”

  “—個是得到鑒月鏡,另一個是與銀月古都瀕臨危險的關系,不但會因這
一次得到改善,往後月帝和聖院間的往來絕對更勝以往。”大司聖接口道,雙
眼精光閃閃。

  “欸,大司聖真是英明。”席斯適時拍上—記馬屁。

  “唉,春雖然是我的屬下,但我怎麼說都是出了名的公正不阿。”大司聖
顯然心中有了主意。

  “說得是,就用這個方法讓春將功折罪也好。”

  “這方法只要一次,飛飛就真的會折在月帝手中吧,沒聽過被摧殘過的花
還能活?”同為女子,莎婷寄與同情。

  “能!」兩個大男人毫不懷疑,共同堅定道。”別朵花不行,咱們家的不
一樣!

  “四季司聖中的春,既是生機和繁衍的代表,就有絕處逢生的本領。”大
司聖理所當然道。

  “再說以春的個性,得回靈力後,跟月帝之間,呵——哈哈哈——”席斷
說到一半詭異直笑。“他們誰摧殘誰還不別道呢!”“可是……”莎婷依然覺
得不妥。

  “莎婷呀,這件事若解決後,為了慰勞你這段時間到銀月古都傳話的辛勞,
本司聖一定請學院長好好贊賞你,首先一整個月的假期絕對沒問題。”重賞之
下人性全飛。“這個方法真是太好了,搞不好還能讓飛飛和月帝之間增進婚前
的彼此了解,對他們以後也好呀!”莎婷當下應和。

  “很好,就這麼決定了,席斯,這一次本司聖大方,再給你喝一杯月光佳
釀慶祝。”多少慰勞他想出的鬼主意。

  明月當空,兩個大男人舉杯一敬,半空的美麗倩影見證的拍手。

  “呼。”美酒入喉,席斯大感生命之樂。“用賣斷飛飛的玉脂泉杯喝著月
光佳釀,接著思考如何將她再賣一次,沒想到春可以這麼一皮多剝,真是造福
不少人呀!”尤其春海扁他的烏拉鳥氣全報了,爽呀。

  另外兩人都滿意頷首。

  “你去山居林可有找到什麼線索?”大司聖問莎婷。

  她搖搖頭。“完全找不到任何線索能探知春的下落。”

  光城聖院東方的山居林是春的居所,為了知道春是否可能留下任何能探查
的線索,莎婷徹徹底底翻查了數遍,還是毫無所獲。

  “春可真是能藏呀,這一次用盡任何方法都找不到!”席斯佩服。

  “本司聖也曾經讓光城聖院其他的聖獸同靈界找她的座下聖獸賽達,結果
在靈界怎麼都找不到賽達的蹤跡,簡直跟主人一樣消失無蹤。”“連紅層獵魔
者出事了,也沒見蘭飛現身過!”莎婷煩惱的支頰。

  春曾經帶領過紅層獵魔者一段時間,當紅層獵魔者出事時,原以為必定會
逼得她現身了,沒想到蘭飛依然蹤跡渺茫。

  “靈界找不到賽達的蹤跡、紅層獵魔者出事飛飛也沒消息!”大司聖和莎
婷的說法,讓席斯皺眉。“春靈力沒有恢復,不會出事吧!I ”本司聖也這麼
擔心過,但是光城聖院這邊沒有任何春之印離體的感應,只能說靈氣尚未恢復
的蘭飛,對很多事的感應都弱了不少。“消息比人晚一步得知也不希奇,四季
司聖,春、夏、秋、冬個個皆領受至上界的封印,一旦主人氣絕靈氣不再時,
便會脫離主人,而封印離體,光城聖院最高層,由神祭司以上都會感應到。

  “也有可能是躲到窮鄉僻壤,避過這一陣風波再說。”依她對月帝避之唯
恐不及的習性,席斯覺得這一點可能性較大,尤其肇禍後。

  “總之,現在找春和調查屠村者的事同樣重要了。”大司聖面龐嚴肅起,
“屠村者的連續屠村錯落在各個方向,一定有什麼目的,偏偏在屠村過的地方
又感覺不到任何氣。”“感覺不到任何氣有什麼不對嗎?”人都死光了,當然
什麼都沒有。莎婷不覺這有什麼奇怪、“當然不對,人氣、魔氣感覺不到不稀
奇,若是連一絲絲流動的氣都沒有,整個地方的空間氣息簡直像被抽空一樣,
這問題就很大了。」席斯畢竟足見多識廣的大神官,縱然沒實際了解這幾樁屠
村案,多少也能依所聞之事推斷幾分。”大司聖要借銀門古部的鑒月鏡也是為
此吧。“

  鑒月鏡能照得出任何妖、邪、神、魔,無論是氣或物,來歷淵源都能由鑒
月鏡判斷出來。

  “沒錯,只是那個地方的氣非是抽空,而是隨著時間歲月,它所蘊釀出來
的竟然是清聖的氣!”

  “清聖之氣!”席斯、莎婷同時一驚。

  “每個村落都死了這麼多人,沒變陰風慘慘的鬼村落就不錯了,竟然會有
清聖的氣。”沙婷訝喊:“是這股氣有何不妥嗎?”席斯問道。

  “這股氣隨著時間演變的太強浩,強浩到沒有一個生物住得下,就像亮光
一樣,光雖能照亮黑暗,但是極度的亮光根本刺眼到人沒辦法生活,而這股精
純的聖氣,幾乎接近古老的光明,容不得任何一絲人與獸的生氣存在。”“遠
古的聖氣!”莎婷難以置信。“我在書上看過,沒想到現世還有留存,聽說最
古老的光明聖氣,根本受不了人界混雜的氣息,所以它的出現,方圓百裡內根
本沒有生物。”因為都被這種浩大之氣給嚇走了。

  “能發出這種氣的物體多半是上古時期,三界大戰時,至上界遺落在人界
的寶物,只是這些寶物都趁百年一次三界鑰約歸還至上界,到現在,經歷萬年
的演變,根本下曾再聽聞過這些聖物的蹤跡了。”席斯撫著嘴上的淡須道。

  若按書上記載,三界大戰之後,這些遺留的聖物由於光茫太過強浩,雖能
嚇退妖物,卻也因強浩的力量,造成人界甚多的困擾,除了一一歸還至上界外,
部份的聖物封存在東方世界,數千年來有東方僧團的人顧守,未曾聽聞有過什
麼閃失。

  “日前這些疑點都還需要調查,”大司聖沉重一歎。“為了這幾起屠村案,
已有太多無辜的人犧牲,必須趕快弄清這些疑點,絕不能再讓下一樁屠村案發
生。”深加大司聖近來為了屠村案和犧牲的聖院獵魔者,已好幾晝夜難以闔眼
安睡,莎婷忙安慰、“大司聖您別擔心,夏已經奉今調查,相信不久會有眉目
的。”

  “別跟本司聖提那個瘋痞子。”一說到繁澔星,大司聖氣噴三尺,白須高
揚。“一到海上就跟人打架,什麼人不好挑,竟挑大海的正主兒打,還深怕別
人不知道是他夏之聖使在跟人打架似的,搞得火焰燃遍大海,異相頻生,他老
兄能力高,轟轟烈烈撲到海天大亂,問題是海陸無數人都可以當見證,光城聖
使和浪。濤令之主大干一場,要我們代表光明、和平的光城聖院臉面往哪擺呀!”
“看來光城聖院這幾年來真不順利。”席斯馬上頤著山人頭揚風,“四大聖君
中的月帝已跟聖院關系危險,現在還招惹到大海的主人,話說回來,澔星那家
伙本來就很有讓人捉狂的本事,聽說他每回送到轉裁庭交給天相的妖魔,精神
都瀕臨崩潰邊緣,造成天相很大的困擾,哎喔,這下不處理好,海上、陸上,
咱們可都惹到麻煩的人呢!”陸上銀門古都的月帝、海上浪。濤令之主舞天飛
琉,得罪哪一個都不好,偏偏都惹上了!

  “你別胡說,這次事情不一樣!”莎婷瞪了一眼老愛推波助瀾的席斯,
“聽說此回足浪。濤令之豐主動挑釁,總不好別人刀架來了,還乖乖站著讓人
打吧,再怎麼說四季司聖可是代表光城聖院,雖然在人地盤上得低調點,問題
之上動出擊的浪。濤令之主行為更可議!”“這也沒錯,浪。濤令之主不曉得
為什麼對聖院的存在充滿反感,每回聖院派遣使者到海上國家時,她必定刁難,
也不喜歡海上國家與光城聖院往來,總之她對光城聖院表現出極大的不友善。”
“所以……”

  “所以啦,夏還在這種危機一刻跟浪。濤令之主搞得這麼僵,真是有違聖
院的和平之道、大司聖的仁愛寬容之則,再下去怎麼得了呀,別人會認為我們
光城聖院專斷、蠻橫,對不認同的人,就想欺壓。”席斯搶在莎婷之前大歎。

  “你說得更沒錯,光城聖院的宗旨,和平、寬懷、正義,夏這家伙老給本
司聖玩過頭,再這麼放任真要給我出亂子了,縱然他是本司聖的屬下,以本司
聖公正不阿的個性也絕不偏袒。”“可是大司聖,我不認為夏違反了聖院宗旨,
您想,浪。濤令之主既然有心給下馬威,夏若不作任何反應,才真正丟光了聖
院的臉面,而且經過這一戰,相信浪。濤令之主不敢小看光城聖院,因為四季
司聖都這麼厲害了,他們的上司,大司聖您,絕對是更要尊敬的高人,夏這一
出手,可以說讓您面子裏子都贏得了!”莎婷嘴甜的哄著老長輩。

  “哈哈哈,小莎婷說得好、說得好,客觀又不偏頗,完全有我的風范,個
愧是我最疼愛的女門生。”

  果然捧得大司聖心花怒放。

  “這可還不一定,就我所知,浪。濤令之主雖對聖院有微詞,但那是她個
人問題,其他海上國家的君主可非常推崇光城聖院,現在夏搞這一手,擺明不
把大司聖您的聲望當回事,現在還可以安慰自己說他讓您面子裡子都贏得了,
下回呢,以他那痞子、瘋子兼具的個性,怕是您輸光了面子裡子,唉,危險呀!”
席斯三言兩語再次說的老司聖吹胡子瞪眼。

  “一點都沒錯,夏那家伙拿瘋子當樂趣、拿別人的神經當抹布擰,一定要
攪到眾人全倒只有他站住那笑才甘心,把這麼一個鬼瘋子放到海上去,不知道
的人還以為我們光城聖院盡定這些人,丟人吶!”如果不是學院長親自下令,
他還不敢派這痞子到海上去亂放火。

  “四季司聖在求學時期個個都是問題學生,尤其夏這雙面瘋痞子,惡劣的
德性根本從小就能看出來,在課堂上時就能跟春搶雞腿,完全不顧台上師長的
尊嚴,兩人為—根雞腿大打出手,長大就跟冬搶威風,這兩人只要碰在—起,
整個光城聖院處處可見火跟冰的爭鋒,更愛煽動秋來助紂為虐,到靈界馴捕聖
獸時,兩人把整個靈界搞得哀天喊地不說,最可惡的是——”大司聖說到激動
處,五官賁張。“兩人被找到的時候,竟然正在生火要烤靈界聖獸吃,天呀—
—像話嗎——簡直是人神共憤——這家伙根本就是生來亂世的——”光城聖使
燒烤靈界聖獸,若不是消息被隱密壓下,傅出去,光城聖院還要立足嗎!

  “大、大司空,您息怒、息怒,生這麼大氣對身體不好、”莎婷的身影忙
上前陪笑勸哄。“這事只怪他們當年年少無知,剛得到至上界的封印,不知道
到靈界去馴捕聖獸是要當腳力,還以為聖獸是拿來吃好增加能力的,當時經過
您細心的敦侮,他們都知錯了,現在不都在崗位上做得很好嗎。”事實上,當
年大司聖活活氣昏好幾回,尤其只要講到身為光城聖使竟然燒烤聖獸那一段,
老人家幾乎都當場厥昏過去,總要喝好幾口鎮定神經的草藥茶才能站起來,經
過很久的時間鍛練,才有如今這種說出口,只有激動而不倒下的成績。

  “你不用再幫他們說話了,本司聖不偏頗的客觀足公正出名的,絕不偏袒
屬下,為免夏在海上再搞個什麼慘事回來,一定要想個辦法給他警告,席斯,
你說,這事該怎麼辦?”

  “沒到警告這麼嚴重,頂多就是有個人在旁看著他點。”

  “這個看著他的人不會正好是你吧!”莎婷冷笑,就知道這人突然這麼大
鳴大放一定有原因,原來想趁機跑到海上看熱鬧兼游玩。

  “若大司聖指派這個任務給我,雖屬大材小用,但是為了光城聖院,為了
大司聖,我自當誓死達成任務。”席斯笑笑,姆指再次撇過嘴上小胡子,一派
捨我其誰,毫不自謙。

  “大司聖你別中這奸人的計!”

  “別說了,我心中有數。”大司聖拾手,嚴正喚道:“席斯。”

  “是,人司聖。”席斯馬上恭敬同應。

  “南海皇曾經要求光城聖院派個大神官過去輔助那邊的神官,木司聖就派
你前往南海赴任,順便協助夏的任務,記得,別讓他再搞出個什麼水火大戰的
奇景。”“大司聖英明,小的定當竭盡心力完成。”

  席斯望著半空中,莎婷那—臉嫌扭的五官,發出得意的笑容。

  可惡的陰險小人,卑鄙無恥的大神官,盡玩這些花樣來興風作浪,最可惡
的是——到海上看熱鬧游玩她也要,為什麼就不派她呀!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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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彼海異花成群的海鳥翱翔高飛,海浪輕拍,湧起雪白的浪花,小
小的浪花隨風飄送空中,陽光照耀水花成虹彩,處處刷畫在這片海草森林上,
點綴著其中粉紫嫣紅,嫩綠赭黃的海綿、艷色深紅的義節藻、淡粉如成簇嬌嫩
春花的水螅,深海花園的色彩,盡在海上層姿。

  穿過這片色彩之園與造景樓台,放眼望去皆是一片鮮綠,就如陸地上的如
茵綠地一樣,只差這是燎原綠苔,卻有別於巖礁上的青苔,而是較為高長的綠
色海植物,在陽光海澤中,生機盎妖i.挺拔的身影,昂立不動的看著一株生於
綠意中的奇特花卉,上頭僅有一朵手掌般大的花朵,花主紫紅,邊緣流動澤光,
花色隨著日光變化而有濃淡之分,透著妖魅艷麗的花朵,相當吸引人,讓人望
之目光難栘。

  “舞天飛琉拜見西海皇陛下。”來到男子身後的飛琉躬身一禮,留意到文
相殊北裡也候在一旁。

  “權相,你不用多禮。”頭戴水金頂冠,發色深綠的西海皇皇帝,是個神
采豐朗的中年男子,他回過身,對眼前的臣子笑道。

  “這幾日,這朵花艷麗非凡,連香氣都特別盛呢,權相有沒有興趣細觀。”
西海皇帝問道。

  “臣對花卉沒有研究,不知陛下召喚臣來何事?”

  像是習慣了她這冷淡的回應,西海皇帝下以為忤,只是溫笑著。

  “朕以為權相你會明白這朵花特別盛艷的原由,聽說你日前大展神威了。”

  “臣不解陛下之意。”

  “不解?沒關系,朕已叫了解說者。”西海皇帝早知她會有的同應。“文
相,交給你來說吧。”

  “是的,陛下。”殊北衛恭應,一轉頭就收到對方美目瞪來一記警告,他
清清喉嚨。“權相,今日我這收到南海皇那邊的行文,聽說日前的南海海域很
熱鬧,眾人生平難得一見的異相都出現了,什麼水火共存、火海濤天、浪濤卷
的鋪天蓋地像大難來臨、火紅的日頭下會起大霧、風和日麗中競能見到暴雨狂
擂,種種異相,不知權相有什麼見解?”

  “大自然就是這麼奇妙,大海也不遑多讓。I 舞天飛琉橫他一眼,涼涼回
應。

  “依權相之言,覺得這是大自然的力量?”

  “我只說大海蘊含的力量,不下於任何一個大自然形成的力量。”

  “權相說得極是。”面對這樣的模稜兩可的答案,北裡還是堆滿笑。“在
大海上唯一擁有抗衡大自然之力的,除了身為浪。濤令之主的權相,應是不做
第二人想了。”“你太抬舉我了,大海與陸上一樣,臥虎藏龍者之多,相信能
抗衡大自然之力的人,並非獨我一人。

  “”但是權相身為浪,濤令之主,辛苦守護著四大海域,日前那種騷動,
怎麼可能會讓你坐視不理,那就只有—個可能了,就是……」

  “就是有人來大海搗亂,身在西海雲台的浪。濤令之主,為了大海上安危,
只好出手回擊,文相,你要說的是這樣嗎?”舞天飛琉唇角高扯的綻出陰笑。

  “這個嘛……”面對那雙綠瞳精銳燦射,擺明下警告,殊北裡退卻與否神
態看不出,倒是頗見為難的看著西海皇帝。

  “權相的意思是說,日前南海那場騷動是為了保護海上人民而出手?”兩
海皇帝出聲解了殊北裡的困境。

  “是的,陛下。”舞天飛琉面不改色的迎視著西海皇帝的詢問。

  “這麼說,當日的對手有危害到南海子民的程度?否則不加細思輕易出手
……”一旁的殊北裡別有所指的提醒:“權相,可要想想你的能力擁有媲美大
自然發出的力道,動輒得咎呀。”

  “說得好。”舞天飛琉睨鎖他,接著迷人一笑。“小心呀,文相,大自然
的力量動輒得咎到你身上就不好了,慎言,少廢話會比較好。”“好了、好了,
你們這權、文兩相,除非遇大事,否則平時還真是對不上盤。”西海皇帝光聽
都頭痛的要雙方停下話。“權相,軟的不行便來硬的,向來你的行事就是這個
調,霸性十足,唉,對一個女孩子而言真不知是好是壞。”對這樣的感歎,舞
天飛琉早聽得麻木,懶的多理只是躬身再問:“陛下特別急召臣來只為這事嗎?”

  真無聊。

  “除了這件事,還要問你,可明白自己與何人交手?”

  “自大狂的瘋子!”想起對手,舞天飛琉沒什麼好氣。

  “對方是來自聖院的光城聖使,四季司聖中的夏!”

  “哦,原來不是瘋子。”舞天飛琉聳聳肩。

  “海上子民向來也尊重光城聖院,尤其光城聖使來此,是為了調查海邊村
落的連續屠村案,於情於理,若我們有能幫得上忙的地方,也該出手相助。”
“陛下之意是命令我協助光城聖使?”飛琉瞇起眼。

  “你不願意?”西海皇帝深深長吐口氣,一副他也明白道:“名義上你雖
是西海皂的權相,但是,實際上身為浪。濤今之主的你,是四大海域的君王都
要禮遇的對象,能擁有你當臣子已是西海皇的福氣,朕之不該再要求什麼,唉。”
“陛下,您言重了,臣雖無法相助光城聖使,也不在海上為難對方便是。”

  舞天飛琉最受不了西海皇帝素來愛用這種以退為進、以哀相逼的方式。

  “權相真是性情中人,朕感欣慰;”西海皇帝背手背過身,再次看著那朵
艷麗紫紅花,語意深長地道:“光城聖院在天下人心目中的存在與天差不多,
與之對立,只怕影響世人對海上人的觀感。”

  “有什麼事,陛下何不直言。”別再這麼拐彎抹角。

  “你可知為何光城聖使會到海上查案?”

  “岡為屠村案連續發生在靠海的村落。”

  “這只是原因之一,文相。”西海皇帝沒有回過身,只是朝殊北裡點點頭。

  “不知權相日前是否有感受到,當浪,濤令的力量停下時,—股極為詭異
的氣正通過大海。”殊北裡問,“我確實感受到了。”

  “權相對這詭異的力量有何眉目嗎?”

  “尚未查出。”舞天飛琉坦言搖頭。當時她雖想趕去查看,但風出狀況,
讓她無法分身前去。

  “權相,這份報告請你過目,這裡記載著海邊屠村案,每一樁發生的時間。”
北裡將手上的文書卷宗交給她。

  舞天飛琉接過報告時,先看到左下方寫著光城聖院行文和光城聖使繁潞星
上呈的字樣,不禁皺眉,心中暗啐對方的手腳之快,莫不成先來告她一狀。

  “這些內容,若沒由權相你親自過目確定,我們也不敢妄下斷言。”見到
她邊看面色沉下時,殊北裡問道:“權相認為上頭記載的時間可有錯誤?”

  “正確無誤。”她冷笑承認不諱,將公文還給他。

  “這麼說上頭記載每一樁屠村案所發生的時間,真的都在浪。濤今施放力
量時?”

  “沒錯。”舞天飛琉迎視殊北裡,更加明白的說道:“准確到能這麼清楚
浪。濤令的施放時間,若不是本人便是經常陪伴在身邊的人。”“浪。濤令的
施放時間可有一定的周期?”

  “沒有周期!浪。濤令不比大海的潮汐起落、月亮的陰晴圓缺,它只跟持
有者關系密切,在於擁有它的人決定何時該施放力量。

  “這麼說這些時間完全決定在權相身上!」

  “確實,能決定浪。濤令—切的,唯有身為浪。濤令之主的我。”舞天飛
琉迎視殊北裡,綠芒挑釁而躍動。“接下來呢?你還想問什麼?乾脆問我是不
是屠村案的凶手不更快!”

  “說的對極了。”殊北裡也認同點頭,很明了、很聽話的問:“敢問浪。
濤今之主,你是屠村案的凶手嗎?”

  “找死的話你可以當我是!”

  “以你的能力,為什麼不去當屠村案的凶手呢?”殊北裡竟頗感惋惜地問。

  “好問題,為什麼我該去當層村案的凶手?”

  “以免浪費了權相你殺人不眨眼的潛在素質。”

  “若能將你列入被屠的人中,或許我不會浪費這個素質。”

  “沒想到我能左右偉大的浪。濤令之上,真是光榮。”北裡水遠那副不慍
下火。“就伯你為了跟光城聖院對立而有不智之舉。”兩人這場半斗嘴似的荒
謬對話,西海皇帝始終一派閒適意然的欣賞眼前的異卉,對權、文兩相常有的
言論之爭不作置喙,年輕人就愛靠吵鬧解決問題,無論什麼過程,能得到結論
便行。

  “憑光城聖院還不配讓我剛這種笨方法招惹一身腥。”屠村!她要有這種
好興致,眼前這礙眼的家伙早別想站著說話!

  “權相莫動怒,每個海上子民都相信權相你不會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凶手,
但是屠村案與浪。濤令施放力量確有關聯,已是不爭的事實,而最近一起正是
發生在日前你與夏之聖使大戰時。”“很好,這就更證明能懷疑我是凶手的人
腦筋愚蠢。”活生生的不在場證明,她嘲諷殊北裡。

  “飛琉。”北裡倒是平心靜氣的喚著她的名字。“我相信當你看到那紙公
文,心中就明白,凶手是借浪,濤令強盛的力量來掩蓋犯案時的氣息,每當你
施放一次浪。濤令就多一個村落被屠,你甘心成了凶手間接利用的活棋子嗎?”

  “是不是活棋子用不著別人來替我煩惱,我沒那種多事的熱血?既然我不
是凶手,那麼其他的—切都跟我無關!”她斷然擺明事不關已,不想插手。

  “你雖下是主凶,也絕對稱得上幫凶:”西海皇帝沒有回頭,仰首看著天
上又—群飛來海上綠園作客的海鳥。“這句話,是夏之聖使繁澔星特別行文給
朕,要朕告知。”

  繁澔星!舞天飛琉冷嗤。“謝謝他的贈言,要他好好去抓主凶吧,至於他
認定的幫凶,以他那種自大狂的三腳貓能力,作夢也不要妄想能碰得到浪。濤
令之主一根毫發。”星星之火也敢到大海放肆,哼。

  “陛下,若您急召臣來是為這件事,臣已表明自身立場,若無其他要事,
恕臣先退下了。”

  西海皇帝閉目一聲喟歎,轉過身,冉睜開的眼看著舞天飛琉,流露出的是
一份關懷與嚴肅。

  “飛琉丫頭,你是朕生平最愛的兩個人所留給朕的寶,從你來到西海皇,
由來依著你的性子放任你,你的聰慧能力也沒讓人失望,浪。濤令之主破天荒
出現在我西海皇朝,這是無上榮耀,連海上大賢者馬羅克洛也對你充滿贊譽,
但要依朕私心之想,根本不希望你得到浪。濤令,力量大所能招來的危險也不
是一般人能預料。”“謝謝陛下關心,這些事臣應付的來。”對這樣的溫情關
懷,舞天飛琉不改其禮貌疏淡。

  “朕從不想多約束你,現在也一樣,但是連你都說能這麼清楚浪。濤令施
放時間的,除了浪。濤令之主本身外,便是常陪住身邊的人。”西海皇帝直望
入那雙桀騖不馴的綠瞳內。“或許你該懷疑身邊出了內奸!”舞天飛琉瞳眸微
蹙,淡淡扯唇,再次躬身一禮:“謝陛下賜教,臣尚有要事在身,容臣先告退
了。”

  “飛琉,有時間多來這海上綠園走走吧,就算你不喜歡朕,也多來看看這
株與你關系密切的彼海異花。”西海皇的話讓正要離開的舞天飛琉停下腳步。

  “親人的血養成的花我沒興趣。”她回過頭,半帶戲譫的建議。“既是彼
海異花,就表示它的根在彼岸,何不讓她回到自己的海落地生根算了。”看著
那昂然甩頭離去的背影,西海皇帝有些失神,像與往昔故人的身形交疊,難忘
儷人倩影,揮舞長刀在鮮血中殺紅了眼,艷麗的長眸瞇起時,蠱魅著每一個人,
讓人只想把生命獻出。

  “陛下?”

  “朕沒事。”西海皇帝從恍惚中搖搖頭,看著那朵紫紅花朵。“彼海異花、
彼海異花,人界當真是你不該落土的地方嗎?”

  月光照在一朵小小的櫻花上,粉嫩的櫻辦在月光下更見微透的清光。

  褐瞳凝鎖著每一片花瓣,繁澔星轉動手中的小小櫻花,紅發下的面龐是少
見的沉思。

  “澔、潞星,你沒、沒事吧?”安訶遠小心的探頭,朝坐在露天珊瑚平台
上的友人問。

  從日前屠村案又發生,光城聖院的紅層獵魔者慘死後,他就反常了一整天,
不是看著天空喃念著東北方、東南方、南方……由浪濤牽引……這幾句話反覆
說著,再不就是看著子上的小櫻花專注不語,在安訶遠連喚幾聲後,繁澔星終
於回頭,沒有說話,只是直盯著來人,飄匆難定的神情在月色下,看來更像是
陰和險的組成,讓原木鼓起勇氣關切好友的安訶遠,暗吞了好幾口膽戰的口水。
“看來沒事,不打擾了。”敷衍—下,趕緊閃人。

  “站住,”傭傭懶懶的聲喚住他。

  “怎、怎麼了?”

  “安兄,麻煩你過來一下。”

  “這……其實我沒什麼事要找你,只要你沒事就好了,我、我還是——”

  “幽影定位法是我近來最得意的一項能力。”

  “繁兄,有什麼事盡量吩咐,身為好友能力所及,定當在所不惜。”呵呵。

  提起那像影子一樣,能讓對方有如影隨行般感受的能力,安訶遠馬上不含
糊的坐到他面前,充滿義氣拍胸。

  “你看這株櫻花……”

  “我也喜歡櫻花!”沒等他說完,安訶遠當下將櫻花從他手上拿過,大力
贊賞。“尤其這株小櫻花看起來就特別,光拿著就能夠感受到它行—股蘊含的
力量在動,難怪繁兄拿著它著迷的看了這麼久,”“有毒。”

  “啥?”

  “櫻花有毒!”

  “什麼——”嚇得安訶遠放手。

  “騙你的。”繁澔星接住被拋開的小櫻花。

  “哈……哈,繁兄真會開玩笑,”

  “這朵紅蓮……”他由桌上拿起—朵紅蓮花。

  “嗯,這朵紅蓮看起來也挺特別的,跟繁兄你解開封印時的額上蓮瓣很像。”
安訶遠狀似自若環胸,不打算出手再碰。

  “麻煩安兄你拿著。”將紅蓮遞到他眼前。

  “呃!”上一朵騙他有毒,這一朵……

  “沒毒的。”清楚他的疑慮,繁澔星道。

  “我怎麼會懷疑繁兄,我只是在想繁兄要我連看這兩朵花是什麼原困,呵
呵。”干笑的應付,他放心接過這朵紅蓮。

  “跟剛才的櫻花感覺有什麼不一樣?”

  “有很相似的感覺,同樣都有一股醞含自然的力量。”

  “這力量有大到足以穿雲破浪,甚至驚動我和浪。濤令之主所下的任何結
界嗎?”

  “尚難辦到吧!”這一問讓安訶遠認真研究手上艷色紅蓮。

  “你我都清楚灌於事物上的力量,僅擁有當事者的十分之—,這兩朵花的
力量雖然都不小,但要驚動你和浪。濤令之王所下的結界很難,除非施力於這
兩朵花上的主人親自出馬。”“果然……”繁澔星撫顎思忖,接著想到什麼似
的抬頭。

  “對了,這朵紅蓮……”

  “啊——”話未說完,安訶遠已慘叫,手上的紅蓮花化成火焰燒起!

  “我忘了說,這朵紅蓮花雖然沒毒,但是拿太久會著火,因為有我的力量
在上面。”

  “救命呀——怎麼甩不掉——”安訶遠號叫的拼命要甩掉那黏在手上的紅
蓮花。

  “等它燒完才會掉下來,放心,完全不會燒傷你任何皮膚,只會讓你感受
到火焰燒灼在皮肉上的爆熱!”“啊——啊——燙呀——快燙死我了——”安
訶遠跳起來,繞著圈子跑,又叫又喊,看著自己的手掌像個活火把,火焰燒得
又大又亮!

  “這一點就別擔心了,這種火焰不會死人的,等一下就會熄了!”

  “救命呀——啊——”

  當火焰亮光剩一抹余燼時,安訶遠已虛趴在桌上,繁澔星伸出手一拍,小
火苗當下滅掉。

  “安兄,看你跑得那麼勤,害我都沒法告訴你,這火拍一拍就能滅了。”
好奇怪,大家中這一招為什麼老喜歡甩手。

  “謝……謝謝緊兄你的……告知……”安訶遠吐著元氣不多的話,撐起身
道:“繁兄……沒事的話,我先……離開了。”再不走,就沒命了。

  “啊,還有一件事想問安兄,你……”

  “繁兄,我忘了說,我的體質對每一種花都過敏,無論要是櫻花、蓮花、
桃花、菊花,無論哪一種花,我都過敏,不好意思,沒辦法再幫你看哪一朵花
有什麼力量。”還玩下去,紅發惡魔上癮,他就要瘋了。

  “哦。”緊潞星明白的點頭。“放心吧,我沒什麼花要你拿下,倒是想問
問安兄,對舞天飛琉,你有什麼看法?”

  “浪。濤令之主,你想問的是哪一方面?”

  “平時的行事作風還有個性上。”

  跟你一樣是個讓人窮於應付的瘋子!這句話是安訶遠最想說的,但是手掌
上的痛熱猶在,他硬生生咽回。

  “是個……不太好形容的女士。”

  “聽起來就是個有問題的女人!”

  “繁兄這句話是何意?”

  “沒什麼,只是懷疑連續屠村案與她有關系。”

  “繁兄,你別開玩笑了,我想是日前的事對你震撼太大,才會有這種胡思
亂想。”

  “不,我說真的。”他斬釘截鐵。

  “澔星!”安訶遠忽嚴聲喚著。“任何玩笑你想怎麼開都行,但是,請你
尊重我大海之主,對每一個大海子民而言,浪。濤令之主是特別又讓人尊敬的
存在。”繁澔星看著面龐嚴謹的安訶遠,對方目光沒有任何退縮。

  “我明白了,我不該說這句話。”

  對高傲的夏之聖使而言,這句話已形同道歉,安訶遠這才緩下面色,拍拍
好友的肩。

  “都這麼晚了,還是休息吧。”

  “還有一事想請教安兄,紅蓮花是我灌注的力量,你可知這朵櫻花又代表
誰的力量?”系潞星匆問。

  “櫻花!”安訶遠蹙眉。“莫非是春之聖使。”

  “說對了,這朵櫻花除了有淨化退除的能力之外,還有—個功用。”

  “什麼功用?”

  “它能讓人迷失,陷入櫻花雨的迷宮中,接著再依每個人腦中所想,出現
各種不同程度的幻覺驚嚇。

  “”真的!“

  “沒錯,安兄。”

  繁澔星吊詭一笑,拿起手上櫻花。

  “繁兄,你要做什麼——啊——”

  在安訶遠瞠目大睜的眼中小小櫻花清光揚開,隨著櫻辦飛灑,將安訶遠層
層困繞住,連哀號聲都淹沒!

  “安兄,既然你說任何玩笑我想怎麼開都行,那這場櫻花雨的饗宴就請你
好好享受,放心,只要你意志堅強點,什麼事都不會有。”繁潞星動動僵硬一
整天的脖子,想通一些問題後,心情舒爽。

  下屠村凶手,本聖使期待將到的見面。“他看向虛空的遠方,瞇起眼,隨
即不再理會那陷在櫻花漩渦中的人,伸伸懶腰後離開了露天珊瑚平台。

  另一雙深綠眼瞳望著明月當空的景色。

  “……每一樁屠襯案的發生的時間,都在浪。濤令施放力量時。”

  “……連你都說這清楚浪。濤令拖放時間的,除了浪。濤令之主本身外,
便是常陪在身邊的人。”

  “或許你該懷疑身邊出了內奸!」

  “飛琉主人!”

  “亞亞,什麼事?”舞天飛琉這才回神似的。

  “叫你好幾聲了,想什麼,想得這麼入神。”

  “沒什麼,只是想起白天和陛下與北裡的……”……清楚浪。濤令拖放時
間的,除了浪。濤令之上本身外,便是常陪在身邊的人,“怎麼了,干嘛用這
麼怪異的眼神看我!”嚴峻又犀銳,好像要把人剖開看一樣。

  “亞亞,我平時待你如何?”

  忽來的問題,讓亞亞有些一怔。“還可以接受。”

  “你對身為主人的我有什麼敢怒不敢說的怨氣嗎?”

  “這個……”她側首想。

  “沒有對不對,因為我是個寬大為懷的主人,是吧?”飛琉得意道。

  “是太多怒氣了,不好一件件講出。”多傷主僕之情呀。

  “太多了!”主人拉長聲,雙眸瞇出精光,喉中發出低咆,支著下顎啐嚷。
“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她難道不曉得她跟的主人是舉世無雙的嗎,就是這種
屬下才更有背叛的可能,果然一看就是個嫌疑者。”“飛琉主人你說什麼呀?”

  “如果讓你為主人而死你辦得到嗎?”

  亞亞突然沉默,眨眼睛看著上方的主子。

  “回話呀?”

  “先……說清楚,現在這些對話,不會動搖我在西海雲台的地位和職權吧?”

  “如果會呢!”

  “亞亞隨時准備為主人肝腦塗地,鞠躬盡瘁。”她笑如春花,甜甜道。

  “如果只是以朋友身份,明白一下你對這個問題的想法呢?”

  “呃……唔……肝腦塗地,鞠躬盡瘁。”她咕噥的再覆誦一次。

  舞天飛琉綻放最親切的微笑,哄道:“亞亞,別當我是主人,就以朋友的
身份老實告訴我嘛,絕不影響你在我心中和西海雲台的地位。”“是嗎。”亞
亞馬上一副那我就不客氣的樣子說了。“首先,為主犧牲本身就是一件愚蠢的
事!”

  “蠢事!”

  “你知道我從不干蠢事的,所以為主犧牲要在我身上發生很難。尤其主人
如果是那種驕矜自大又囂張到不可一世的,平時作夢都想拿刀捅她了,還犧牲
呢!”嗤。

  “你平時就想拿刀捅主人!」好呀,臭丫頭。

  “我說的是驕矜自大又囂張到不可一世的主人,飛琉主子應該不會覺得自
己是那種人吧!”別對號入座呀,她無辜的眨眨眼,“真是伶牙利齒的屬下呀。”
舞天飛琉冷冷奸笑。“我問你,有機會,你有沒有可能背叛主人?”

  “我盡量不讓這種情況發生。”她毫不猶豫回應。

  “盡量不讓這種情況發生!”主人橫眉怒豎掃去。

  亞亞馬上掩口,問道:“這個問題不能以朋友的身份回答嗎,那我答案說
錯了。”

  她清清喉嚨,調整了一下嬌顏神態,加了誠懇在眉眼中。“飛琉主人,亞
亞的忠心日月可表,無論有多大的原因,我都不可能棄主人於不顧,在西海皇,
誰都知道隨侍在浪。濤令之主身邊的我,忠義的程度媲美浪濤的精神:水遠只
等主子的號令,所以這種問題簡直侮辱我!”面對如此坦露“忠心”與“義氣”
的屬下,舞天飛琉毫不懷疑一件事。

  “媽地,這丫頭,一定是最大的嫌疑者,她豈止知道浪。濤令施放時間,
她連我用餐喜好都知道,哪天我被毒殺,完全不用猜,凶手就是她!”“飛琉
主子。”

  “又有什麼事了?”

  “風不見了。”

  “要風不會去雲海亭吹風,包你吹到重病不起。”哇。

  “我說的是你撿回來的那個風,房裏、臨洋海、雲霞圓,四處部找不到人!”

  “風失蹤了!”舞大飛琉臉色—變。。下期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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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物介紹大神官——席斯年齡:謎樣的中年外貌:爽朗忠厚、充滿希望、
看似誠懇的一張男性面龐。

  性情:和外貌成反比,酷愛興風作浪,小事炒成大事,凡有熱鬧絕不能少
了他。

  能力:雖極少展現過,但是擁有連大司聖部不敢小覷的能力。

  地位:光城聖院中最為出名的大神官,足智多謀,口才多辯,曾到銀月古
都教導幼年時的月帝。

  特別的天賦:任何有趣的事,(值得加以宣染的)都逃不過他天生敏銳的
直覺。

  最擅長的事:任何不起眼的小事,經過他之口,都絕對不會再是小事;嚴
重的事,經過他之口,更是發展成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震撼。

  周遭的好友:每一個都是,也每一個都非,友好的程度隨著事情的有趣與
利益而變動。

  西海皇帝——安諦瀚年齡:45歲西海海域的統治者。

  深沉內斂,頗俱手段,年少因仰慕來自異界的奇女子,而不惜危及手足與
社稷,導致心愛之人化成奇花異卉,手足胞弟慘亡,經過重創而覺悟。

  認定舞天飛琉原該生為其女,所以極為疼愛舞天飛琉。

  傳使聖女——莎婷年齡:20秀麗聰慧,是大司聖的得意門生與助手,對四
季司聖而言,莎婷是相當特別的人,她負責傳遞聖院各項消息與命令;同時也
是四人平時身在各地的聯系橋梁。

  目前都僅止於傳影術出現的莎婷,未來因應事件的演變,將出使妖魔界。

  南海皇武將——安訶遠年齡:25歲外貌:高瘦明睿,擁有武將中少見的斯
文氣度。

  個性:重情重義,對朋友尤其兩肋插刀。(經常覺得自己為紅發惡魔插了
滿身刀。)

  能力:對戰術、陣法都有獨特的見解。

  生平最怕:接近性情飄匆的繁澔星最為敬佩:浪。濤令之主。

  最大的願望:擺脫紅發惡魔。(卻因對方能力太高,而擺脫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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