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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酷君心 作者: 樓采凝 (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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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采凝---冷酷君心




簡介

  自古醜人多作怪嗎?她才沒有哩!人家她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乖乖女,就算外面的天塌下來了,她也深信自有高個兒會頂著,可她的阿瑪和大哥卻偏愛多管閒事,居然狂想陷害那前途似錦又帥得不像話的他,來充當她的牽手,嗚嗚嗚……如果她事先知情,絕對會舉雙手雙腳給他反對,可她也是受害者,根本無能為力啊!從嫁給他的第一天開始,她就沒有好日子過,他先讓她懂人事,教她品嚐情慾的「詳細過程」, 再在她就要"攀上高峰"時,當頭澆她一桶冷水;他還喜歡三不五時用惡言惡語來羞辱她,觀賞她的梨花淚,這些她都能忍受,誰教她早已對他動了真情!可當他前腳才毀了她的清白,後腳就不留情地說:「除了我這個被你相中的倒楣鬼,誰敢要你這個醜八怪?」還堅稱他又不是殘障收容所!天哪!難道在他的一生中,她真的只是個甩不掉的包袱……




楔子

姜臨親王府
  午前巳時,有個小人兒在灶房的窗口外頭探頭探腦的,她不停望著正在房內生火煮飯、忙上忙下的廚娘玉姑,表情呈現著無限的好奇。小人兒睜亮水靈靈的大眼,對那鍋上會冒煙的東西充滿了新鮮感,她以為那白白的霧就是從天上落下的雲,她真的很想瞧瞧雲究竟長得是什麼樣子?是和棉花糖一樣軟綿綿的嗎?
  灶房裡悶熱無比,再加上鍋子裡滾燙的湯汁不停發出嗽嗽的沸騰聲,使得這不算大的空間內更顯得熱氣沸揚、熾熱難耐了。
  "哎呀!我說小格格,這灶房可不是你能來的地方,滿屋子的煤煙灰炭會弄髒你的衣服,你還是趕緊出去,去找寶兒玩呀!"玉姑整了整灶裡的火煤,才一轉身,就發現府裡的小格格又站在她身後咧著嘴笑,這可嚇壞了她。
  "我才不去呢!玉姑,你讓我留下來看你煮飯好不好?我好喜歡看那白霧升天的樣子。"才七歲的姜穎流露出滿臉的興奮,完全投將玉姑緊張的模樣放在心上。還記得約莫半年前,府裡舉辦了野戲與烤肉活動,她親眼目睹一塊生肉在火上熏了幾下,就變成能吃的熟食,頓時讓她對烹任這玩意兒產生了極大的興趣。尤其是那裊裊白煙朦朧升空的景像是這般優美,令她瞧了忘神,之後好幾回,她都忍不住地偷偷躲在灶房外,看著玉姑如何生火炊煮。
  "不可以,這裡的東西全都是滾燙的,一個不留神燙傷了怎麼辦?小格格你還是出去吧!"玉姑直搖頭,她已經夠忙了,這小格格怎麼還老是來找碴呢!
  "我乖乖的站在旁邊看就好了,你不要趕我走嘛!"姜穎大大的眼啥出淚來,楚楚可憐地看著玉姑。
  玉姑這下可急了,她一個下人怎敢惹小格格哭了呢?於是她百般安撫道:"好吧!格格,你要留下來看就留下吧,但是得記住,這裡的東西千萬不能碰,你只能乖乖的坐在椅子上喔!"
  "好。"姜穎開心地笑了。
  玉姑點點頭,端了盤小點心擱在桌上讓小格格用,之後,她才放心地繼續幹活。姜穎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手中那盤月桂糕,眼睛卻死盯著直滾出白煙的大鍋瞧,玉姑則在一旁忙得不亦樂乎,一會兒加發煤,一會兒洗菜、淘米。小格格的眼睛隨著她的身影忽高忽低,偶爾將視線調回到那白霧上頭,她的眼珠子忙碌的頻率可不比玉姑輕鬆耶!
  "小格格就是這麼奇怪,像她這般大的孩子,只消背完詩經練完字,逮到空閒必定是去找兄弟姐妹或婢女玩去,可她偏偏就對玩沒啥興致,不是跑來灶房看我煮飯,就是溜到柴房看阿旺劈柴,還真是讓人猜不透。"玉姑邊忙邊以自己能聽見的音量唸唸有詞著。
  "玉姑,那是雲嗎?金雲怎麼會跑來鍋子裡呢?既然跑來鍋子裡,它為什麼又要升上天呢?"姜穎歪著小腦袋,問著一堆稀奇古怪足以令玉姑招架不住的問題。"什麼雲啊霧啊的?"玉始從水槽旁拾起頭,一臉不解地看著小格格。
  "就是那大鍋上頭的東西啊!白白茫茫的、輕輕渺渺的,還直往天上飛呢!"姜穎將空盤擱在桌上,用小手指比著那隻大鍋。
  玉姑一瞧,這才恍然大悟,"那不是雲,那是煙,不管我們煮什麼東西都會冒煙,因為煙輕,自然而然地就飄上了天,這有什麼稀奇的?"玉姑笑了笑,僅以她所知道的道理,自行對小格格解釋了一番。
  "哦!"姜穎聞言,似乎感覺有些失望,小小的兩條柳眉緊皺在一塊,可愛極了!"突然,她跳下椅子,嚷嚷著,"水冒出來的、水冒出來了……煙愈來愈大了,它們都搶著要升上天,玉姑,你快去看看啊!"
  姜穎一時忘了玉姑的交代,直往那鍋湯奔去,可一個小心,她的小腳勾到了擱在一旁的木炭,小小的身子瞬間往前一撲,右臉頰撞到了爐灶,疼得她哇哇大叫!
  "哎呀!怎麼會這樣?小格格,你快閃啊!"玉姑嚇白了臉,幾乎忘了該有的動作,待她想起衝過去抱起姜穎,這才發現她約有臉頰已紅腫了一大塊,還起了大大的水泡!
  "天——小格格……小格格……"
  姜穎己疼得昏撅過去,無論玉姑怎麼呼喊,她仍是一動也不動地癱在她懷裡;玉姑駭得臉上溢滿了淚,抱起姜穎,立刻衝出灶房,直奔王府前廳。





第一章

  十年後
  "格格,您怎麼又躲在屋子裡?今晚中秋夜,花園裡熱鬧得很,大伙賞月吃餅的,您何不出去看看,和大家一塊聊聊?"
  年長姜穎半年的寶兒,於六歲時就進府了,也從那時候開始,她學著伺候格格、陪格格遊戲、當格格的伴讀,兩人的感情就和姐妹一般,親密得不得了。
  但自小格格七歲那年,因一時好奇跑進灶房看廚娘欽煮,卻一個不小心燙傷了顏面之後,她就變得鬱鬱寡歡、不喜不怒,連話都少得可憐,唯一肯吐露心事的對象也僅有寶兒一人。對寶兒,她從來不端主人的架式,也因此寶兒對她也是無比忠心、關心備至。
  "讓他們去玩吧!我坐在窗邊一樣可以看到月亮。"此刻她倚在窗邊,透過半圖形的拱窗,透過枝丫,遙視著天邊的某個角落。
  寶兒搖搖頭,就是格格這淡漠的個性讓她擔憂,"去瞧瞧嘛!小貝勒們都在玩炮竹,耀眼得很,好看極了!"由寶兒這個角度望過去,正好能對上姜穎的左臉頰,那月眉桃腮、梅擅似的小嘴、煙青剪瞳,堪稱一絕,令人驚艷!只可惜那右邊的臉蛋……
  姜穎突地發出一聲輕歎,她輕鎖柳眉,赧顏地說道:"唉!大伙都玩得那麼開心,我何必去嚇人呢?待在這圖個清靜,對我來說就是福報了。"她唇邊泛起一抹薄薄的笑意,微微轉首看向寶兒,在她右臉頰眉下耳畔處不難發現有道頗深酌疤痕,當初姜臨親王府雖然緊急宣太醫入府診治,可惜那道疤痕還是留在她的臉頰上,經過了十年,隨著小臉的長大,那疤痕也愈加的明顯。所幸那疤痕較靠近耳畔,寶兒總在幫她梳頭時,細心地留下兩條小辮子在前面做掩飾,盡可能的遮掩住她的疤痕。
  "格格……其實……"寶兒欲言又止,許多話她不知該怎麼說。
  "有話直說,別吞吞吐吐的。"姜穎耐心地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其實是王爺、福晉命寶兒請格格去後花園一塊賞月的。"寶兒期期艾艾地說出來。
  "為什麼?他們很少管我的行動。"
  "是這樣的,王爺說格格今年己有十七了,應該是花嫁之年,所以,今晚王府邀了其他王府的貝勒爺、員子爺來府個做客,好讓格格挑……挑個對象。"寶兒說話的同時,偷偷瞄了一眼柔弱似水的小格格,發覺她輕盛眉尖,雙瞳蒙上一層灰霧,這句話定是說到了她的傷心處,可是王爺交代的話她又不能不說,還真是為難啊!
  "你去告訴我阿瑪、額娘,我不去。"此刻姜穎所呈現出來的淒楚,仿若美麗與哀愁交織的寫照,讓寶兒看了也於心不忍!
  她轉首,視線再度凝上了天邊的月色,親人們的好意深深擊中了她心底最脆弱的一角,她長久以來佯裝的堅強,就快要垮成串串淚海了……她一生的柔情將傾注於誰呢?
  "可是……"寶兒的話又梗在喉裡。
  "你說,沒關係。"姜穎對她淺笑,看出了寶兒的為難。
  "是這樣的,不僅王爺、福晉命我一定要將您帶到,就連姜霖貝勒爺也吩咐我得趕緊帶你過去。"
  "大貝勒又在亂出什麼餿主意了?"姜穎搖搖頭,一副疲於應付的模樣。在她印象裡,大貝勒從小就特別疼她,或許是她臉上有缺憾吧!只要她開口要求的,大貝勒必然做到。如今她長大了,難道他連她的婚事都要插手?
  "這……這我就不清楚了。格格,如果你真的不想去也沒關係,容寶兒去後花園向王爺他們回覆。"寶兒怎麼忍心逼迫姜穎去做她不想做的事呢?她心想自己大不了被王爺、福晉數落幾句,也不會少塊肉啊!
  寶兒的善解人意倒令姜穎猶豫了,她若不去,寶兒必遭阿瑪、額娘的譴責,她又於心何忍呢?
  "去拿件氅篷給我。"姜穎悠悠地開口。
  "什麼?"寶兒以為她聽錯,從不善於交際的格格居然答應了!都是她,格格一定是為了她!"不用了,您若不想去,咱們就不去。"寶兒堅持道。
  "無妨,我已不知有多少年沒和家人一塊賞月了,今晚我倒想去看看。"姜穎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說得合情合理,讓寶兒想替她找理由拒絕都難。
  "好吧!您等會兒,我這就去拿氅篷出來。"
  姜穎獨自一大步出了"鳳穎樓",整個人浸淫在月色中,突然,天際刮起一陣強風,吹起了她兩鬃的髮辮。十年了,但她頰上隱隱泛疼的感覺依舊,不知何時她心理和臉上的傷才能慢慢淡化?
  後花園掛滿了燈籠,將四周圍照耀得金碧輝煌,眾人圍累在"洛石亭"內,過節氣氛甚濃。久未涉及嗜雜的場面,才剛邁入國內的姜穎明顯的被眼前的景象給嚇著了。
  來王府飲酒聊天的客人大大小小少說也有二十來位。就拿此刻坐在亭內與阿瑪攀談的成熟男子也有四、王位,阿瑪一次請來那麼多人來作啥?姜穎搖搖頭,完全被這種陣仗給弄迷糊了!
  "穎妹,你終於來了,快來這裡坐。"大貝勒姜霖眼尖地發現一直躲在白槐樹旁的她,二話不說便將她給拉了過去。
  "穎兒,你來了,快來額娘身邊坐。"老福晉拉住她的手,指著她身旁的石椅,示意她坐下。老福晉一臉不捨地看著始終低垂秀顏,不敢面對眾人的女兒,她臉上的傷對地而言,是種化不去的心痛,十年了,這件悲劇仍不斷侵蝕著她的心。
  老福晉自然明白要姜穎走出"鳳穎樓"是多麼不簡單的事特別是讓她來參加這樣的野宴,對她來說著實殘忍了些,但為了她的終身大事,他們又不得不這麼做,老福晉何嘗不希望能找到一個真正關心姜穎,卻又不在乎她容貌上有缺陷的女婿呢?
  "穎兒,這些男子全都是阿瑪至交好友的公子,像這位就是凌王府的凌貝勒;這位則是蘭尚書的大公子蘭綸,這位是輔政功臣費大人的小公子費華,你何不抬起頭認識認識他們。"
  "女兒……女兒不敢,怕……嚇著人家。"姜穎知道走棋至此,她已無法回頭,但她仍希望能為自己爭取到一點自主權。
  "格格,你說這話就太見外了,我們大伙可都不是以貌取人的男人啊!"
  其實,這是因為姜臨親一和姜霖貝勒目前都是皇上面前的大紅人,誰不希望能與他們攀親帶幫?一旦結了親家,自然有數不盡的好處,而且攀親帶幫?一旦結了親家,自然有數不盡的好處,而且是受益無窮,那麼,就算取個醜女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問題了。
  蘭綸向來油嘴滑舌,尤其對女人更善於賣弄嘴上功夫,花言巧語總能令女人眉開眼笑。
  姜穎雙手緊緊揪著自己的裙擺,怎麼也不願意抬起頭來,她不在乎別人如何看她,不論別人當她是醜八怪也好、魔鬼也罷,但是她卻深怕看見別人那種異樣的眼神,從小到大,過多的譏誚和挖苦,已讓她承受不了——
  這時,石亭後方突然揚起一道男聲,"姜霖,你何不為我介紹一下這位小格格的芳名?"
  姜穎聽見這個聲音,仿若被吸引了般,竟忘了自己的處境,赫然抬頭尋找發音的來源,當她的眸子對上一雙眼透露深沉的目光時,這才突然想起自己的右半邊臉蛋,但她想要遮掩已來不及了。
  剎那間,抽氣聲四起,一群王孫公子們似乎均不相信這嗓音如珠落玉盤的女子,竟然有著那麼可怕的半邊臉!
  姜穎聞聲,猛然掠醒,她立即以手摀住右臉頰匆忙起身,倉事地說:"阿瑪、額娘,女兒突然覺得不舒服,想先回房了。"
  "小格格請留步,你何必一看到在下就急忙要逃?莫非是在下外貌醜陋難入你的眼,或是我說錯了話讓你厭煩了?歐陽呈祥以灼熱的眸光鎖緊姜穎無措的臉蛋,唇角揉入一份溫柔的笑意,蕩漾人心。
  "不……不關你的事,我是真的不舒服,失陪了。"姜穎臉色變得慘淡,笑得澀然。他是在諷刺她嗎?
  "等等,在下還未向格格自我介紹,就這麼放你走,我會捨不得的。"呈祥扯開笑臉,可笑中卻完全看不出他的真心。
  然而,當他這句話一說出口,不僅是姜穎,就連週遭的每一個人都被裡樣這大膽的言詞給嚇住了!姜穎垂下臉,感到羞愧極了她緊張的雙肩不停抖動,唯一竄進腦子裡的想法便是"逃",.她再也不願見到這個人?
  "你說得太嚴重了,怨小女子告退。"
  大貝勒姜霖倒認為呈祥對自己的妹子應有一絲好感,而且,剛才當大伙不經意看見姜穎臉上的疤痕時,也唯有呈樣沒有表露出任何令姜穎難堪的表情與動作,或許他並不在意她臉上的傷痕吧!
  既是如此、那他更不能放姜穎離開了,"穎妹,看在大哥的份上留下吧!我們不過是吃吃餅,看看小貝勒們玩鬧的情形,沒啥好在意的。"
  聽了姜霖這麼說,姜穎也只好再度坐下,不過這回她不再說話,只是靜默地形聽著他們談笑風生的話語。
  突然她從大哥的口中聽見,"她是我們王府僅有的格格,名叫姜穎,聰穎的穎,乖巧的不得了,或許可以請她陪你在我們姜臨親王府內到處走走。"姜穎聞言,心跳猛漏了半拍,不知自己該附和還是該拒絕?
  "穎妹,這位是歐陽王府的呈祥貝勒,大哥能否麻煩你替我略盡地主之誼,將王府內幾個景觀不錯的地方介紹給他。"姜霖說來誠懇,一臉真摯,讓姜穎怎麼都不好拒絕。
  她又偷偷瞄了眼與姜霖站在一塊的呈祥貝勒,他那玉樹臨風、卓爾不凡的氣勢的確打動了她那顆從來不曾悸功過的芳心,但此刻天色已暗,怎麼說也不是逛府邸的好時機。
  "此時天候已晚,能否改天?"孤男寡女,他們如何能在深夜毫無顧忌地走在一塊兒呢?姜穎心想。老福晉立即附和道:"穎兒說的是,我看還——"
  "我倒覺得無妨,不.過是在自己的府中走走,況且今晚熱鬧非常,四處都有奴蟬與奴才提著燈籠走動,就和白日無異。"王爺一心想撮合他倆,怎能不替她倆製造機會呢?
  "穎格格,王爺都這麼說了,不知你意下如何?"呈祥貝勒勾魅人心的黑瞳滲入一絲溫柔的笑意,這抹溫柔消除了姜穎的困惑,她只好允道:"既然呈祥貝勒有興趣,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好好,那你們就到附近走走吧?穎兒,你可得注意做主人的禮節,別疏忽了待客之道啊!"姜臨親王可興奮了,畢竟歐陽王府在大清王室中也算是數一數二的,若能和他聯姻,可真是件夢寐以求的良緣啊!
  "是,阿瑪。"縱使她再有顧慮,也深覺不要,但她仍無法拂逆阿瑪與大貝勒的用心良苦,無奈的她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了。
  "多謝穎格格賞臉,這真是在下的榮幸,那麼就請格格帶路吧!"呈祥一揮錦扇,對姜霖眨了下限,手搖扇柄隨著姜穎離開了後花園。
  姜穎邊走心口邊撲通撲通的猛跳著,她那顆少女芳心仿若隨時會躍出喉間,令她心慌不已。也因此她的步履不禁加快,猶似呈祥是頭會侵犯她的野獸般。
  呈祥跟在後面,冷咧的唇角清淺地掠過一抹談笑,對姜穎這反常的舉止直覺趣味不已。想他歐陽呈樣自有過人出眾的外貌;昂藏驃悍的體魄,尤其是那雙深速狹長的黑眸亮精銳;高挺的鼻樑凸顯出他俊挺的五官;寡情的薄唇始終斜揚,勾勒出一抹不可方物的邪魅笑容,他給人整體的感覺就是,霸氣過人、瀟灑倜儻。
  "穎格格,你可否放慢點腳步,你走得這麼急,難道是怕在下會吃人嗎?"呈祥一點也不拐彎抹角,幾句話就把姜穎偽裝的堅強給擊破了。
  她心跳劇烈狂顫,始終不敢回頭看他一眼。"很抱歉,我向來走路比別人快,從現在起,我會多加注意的。"姜穎只好背對著他,壓下心頭的戰慄。
  "既然不怕我,為何不轉過身看看我說話?"呈祥索性停下腳步,斜倚在長廊白牆,一雙冷銳的眼似乎能透視她的心。
  "不……不是的,我……"姜穎臨時找不到托詞,一句平常的話語竟讓她給說得七零八落,她心中覺得難堪極了。"瞧!還說你不怕我,你說起話來結結巴巴的,多難聽啊!"
  呈祥徐步走近她,在她面前一步之遙處停下,銳眸發出冷峭的幽光,"把頭抬起來,聽話。"他語調徐緩,慵懶得不見脾氣,然而姜穎就是聽出他話語中的戲謔之意,害她更是說不出半句完整的話。
  "別這麼彆扭,把頭抬起來。"他的語調稍稍提高,已顯現出不耐的神色。
  姜穎錯愕地楞住了,沒料到他的口氣會在瞬間變得天差地別,由有禮溫柔變得如此霸道無禮。
  "呈祥貝勒還有什麼吩咐嗎?"她倏然抬起頭,逞強道。
  沒想到她話語一出,竟引來呈樣三下劇烈的鼓掌聲!"好!你這種個性我才喜歡,想講什麼就說什麼,唯唯諾諾的根本不像你的本性。"他唇角勾起一彎狂笑,一手掐住她的下頜,瞇著眼仔細探索著她臉上每一分每一毫的微妙變化。
  "呈祥貝勒,請你放尊重一點。"姜穎別過臉,甩開他箝制在地下顎的魔手,水霧似的大眼掠過受傷的顏色,他輕薄的動作更是擾亂了她極力撫平的心。開什麼玩笑,他又知道她的本性是什麼了?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男人啊?
  "小格格何必那麼激動呢?我可是在關心你,不希望你繼續封鎖自己。"突然他幽邃的目光鎖在她的小嘴上,"我想你這小嘴嬌艷欲滴的,還設讓人嘗過吧?"他輕浮的一笑,手指出其不意的劃過她的檀口。這樣的舉止讓姜穎心頭一顫,整個人重顛了一下。
  "請你自重,難道你不怕我把你這種表裡不一的舉動,告訴大貝勒和我阿瑪嗎?"姜穎迭退了數步,手指撫在唇上,對他更是戒慎恐懼。
  "隨你去說,他們應該要感激我才是,如果我猜得沒錯……姜臨親王此刻必然己將我視為量理想的女婿人選,恨不得你我之間能有最快的進展,即早完婚拜堂。"呈祥不怒反笑,笑容卻冷得可以冰凍萬物般。
  面對他那別具心機的笑容,姜穎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恐慌佔據她的心頭,"我不明白你在說些什麼?如果你不想繼續參觀,那我們就此分道揚鑣吧!"
  "這怎麼行?你我至今都還沒有時間好好溝通呢!"他瞬間攀住姜穎的後,順勢將她推向牆面,狂野粗魯地佔有了她的唇。
  姜穎心口一陣衝撞,被這種陌生的感覺給嚇哭了,豆大的淚水自眼角滑落,沾濕了呈祥的衣襟……他並不因為她的哭泣而獨身,舌尖宛如靈蛇般在她嘴裡忽意攪動,侵佔她的靈魂,雙手更緊緊箍住她的身子,大膽地撫觸她的纖腰、背脊,最後還滑至她高聳的胸部,輕輕的揉捏捻弄。
  姜穎感到自己幾乎要窒息了,她想嘶喊,可聲音卻梗在喉中。怎麼也吐不出來I
  "喔……"她拚命鈕動著身軀,想要掙脫他的桎梏。
  呈祥非但不罷休,他的舌還更逾越地伸進她的喉嚨深處,牙齒嚙住了她的舌,賣力的吸吮,右腿更肆無忌禪地擠迸她的兩腿間,膝蓋己抵住了她的女性……
  姜穎仿若遭雷願殿,登時無法動彈,渾身燥熱不堪,她抓住僅存的理智,也不知從哪來的力氣,猛然推開了他,"不要——"
  呈祥雙手環胸,瀟灑自若地看著她那己酡紅的雙頰,"怎麼?不喜歡嗎?"
  "你……你……"
  "被貓給咬掉舌頭了?哈……"他突然恣意狂笑,狹長的瞳眸掠過一抹僅她能懂的語意,"我知道你喜歡,剛才你做得比我想像的還融入,真是有趣極了!"
  姜穎小臉在一瞬間慘白,全身倏地的燙起來,她直瞪著他那雙流里流氣的眼睜,身子竟忍不住的搖晃。呈祥挑眉,嘴畔噙著一抹邪笑,拇指有意無意地又撫上她那誘人的檀口,並將唇附在她頸側輕聲吐納,"別瞪我啊!你還不滿足是嗎?既不滿足,剛才又何需推開我呢?對我,你毋需矯情。"
  頃刻,他又低頭吮住她那兩片倔強的紅唇,舌尖戲譴地描繪著她優美的厚形,這回他沒有強行進入,只是帶著狎肆的笑臉,玩弄著她兩瓣如蜜的柔軟。有力地撼動了她的芳心。
  "你還真是香甜,這抹味道像極了蜜果,香滑可口。"他竟然在她面前高談闊論起吻她的感覺,讓她的身心再度興起了陣陣浮躁的情緒。
  他的眼神瞬也不瞬的凝注在她臉上,讓姜穎不由自主地往右撇過臉頰,不願意讓他看見她右頰上可怕的傷疤。她巳如秋風中的落葉、抖著聲道:"你……你別得寸進尺,小女子……這就告辭了。"
  他輕搖錦扇,全身上下渾然有股種貫之氣,挑起她的下顎、他的邪笑轉熾,"我怎能讓你走?這府邸這麼大,我還沒看仔細。而且……我更喜歡你的味道,你說這該怎麼辦才好?"
  他陡然長臂一伸,挑起她的下巴,轉過她的臉頰,一雙沉冷似水的眸光就著月光端注在地那片如蛇皮蛇紋的缺陷上,"這傷痕治不好嗎?"
  姜穎揮身顫抖得更是劇烈,自她受傷後,她從未將傷處展示於一個人的眼前。這個陌生男子……居然……居然如此近距離地研究起她的缺憾、她的傷痛,這教她情何以堪?"當時太醫己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以目前來說,這已是最好的狀況了。"她顰眉淒楚的道。姜穎的話語背後透露著濃濃的悲慼與無奈,對於這種己造成事實的痛楚,她只能強迫自己去接受。
  "也對,你是該學著面對現實,這樣日子會好過些。"呈祥低頭湊近她的臉,箝住她下巴的手勁又加重了些,硬是讓她的右額面對上他的眼。
  她眼底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慌亂,一道冷顫從脊椎竄上頭頂,她從沒見過像他這種如此霸道且不留情分的男人!"求求你放過我吧!別再用這種目光看我了,從小到大,我不知告訴過自己多少可我必須面對現實,如今我只求能過個平靜的生活,你毋需多管閒事。"姜穎眼眶銜滿了淚,只因歐陽呈祥這種注視的眼神,無意問己傷到她易感的心。
  "我不過是關心你罷了,瞧你惱的!"呈祥又恢復其輕佻的模佯,其實,他從來不會對任何女人給予關心,除非偶爾閒來無事,他才抱著戲耍、逗樂的心態,和她們玩玩而已。
  "謝謝你的好意,我承受不起。"她終於甩開他的掌控,逃難般地與他隔開數步安全距離。她的下巴又酸又疼,可見他力道之大,姜穎不明白自已何時得罪了他,為什麼他非要用這種侮辱人的方式欺負她?難道他看出了她方才第一眼對他流露的愛慕之情,所以才以這種手段來教訓她的不自量力?
  "你這個小格格真是有趣,老是對我懷著懼意,難道我會吃了你嗎?"呈祥見她的表情,不禁發噱,啞然失笑。她凝視著他,似乎想解釋什麼,卻又不知如何啟口。
  "別老是這副委屈樣,你倒是說說看,我哪兒欺負你了?"他嘻皮笑臉的問,略薄的唇形成一弧戲狎。
  姜穎小臉飽含痛楚,仰視他那兩潭幽深不見底的眸光,"你貴為貝勒爺,不該隨便輕薄小女子,別把我當成花街妓娘,請你自重。"她冷冷地回答他霸氣無禮的問句。
  呈祥抿唇,似笑非笑地說:"你為何老要在我面前說些自重不自重的話,事實上我已經『非常』自重了,否則——你現在不會站在這兒,而是在你的閨房裡躺著……"他用低沉醇厚的嗓音,以魅惑的呢喃軟語挨近她的耳釁說著。
  姜穎往後跟跪了數步,表情裡淨是不可置信與淺淺的紅暈,"你……"
  她已吐不出一句話語,只能為自己竟心儀於一個如此輕浮至斯的男人而悲哀。"你今天說話老是結巴,是不是需要我的口水滋潤?"呈祥合扇揮動,撇唇輕笑,不知收斂的他更明目張膽地勾引著她。
  姜穎再也待不下去,她摀住嘴,避免自己的低泣聲逸出唇,轉身逃離了瀰漫著有他味道的空間。
  歐陽呈祥的眸光陡地變得迷離,繼而冷笑數聲後舉步離去。




第二章

  翌日一早,姜臨親王特地將大貝勒姜霖喚至書房內共商要事。王爺見了姜霖便扯開唇,興高采烈地說:"看樣子,呈祥貝勒對我們家穎兒的印象應該不錯,昨兒個他們似乎逛了許久,也不知呈祥貝勒是何時離開的?可見他們還挺有話聊的。"
  "我倒覺得有失禮節,大白天倒還好,那時候天色已暗,你居然叫穎兒陪他逛王府,這烏漆抹黑的,哪看得出什麼景觀啊?"心直口快的老福晉忍不住抱怨,畢竟身為女人的她,才明白名節對一個女人來說是何等重要。
  "你們女人家懂得什麼?若真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傳出,那才好啊!"
  "我說王爺、您是吃錯藥了嗎?這話哪裡合邏輯了?到時候咱們女兒名節毀了,豈不叫她去死嗎?"老福晉不滿意地截斷了王爺的話。
  "額娘,您就別生氣了,爹的意思是,如果咱們能證明呈祥貝勒欺負了穎妹,咱們就可名正言順的要求他娶穎妹,到時候就不怕穎妹嫁不出去了。"姜霖貝勒適時開口為王爺解圍。
  "瞧你們說的,真好像穎兒嫁不出去似的。"老福晉極不苟同地說。在她看來,姜穎雖然右頰上有塊缺陷,但整體看來,仍不失其秀麗端莊之美,若不是太愛挑剔的男人,應該不會在意她那一點痕跡吧?
  "算了,這是你做娘的想法,要不穎兒早就有人上門來提親了,何需我這個做阿瑪的在這兒為她操心,深怕她當一輩子的老女人。"王爺氣呼呼地說著,實在是看不慣老伴的冥頑不靈。
  "額娘,阿瑪說得沒錯,沒人上門提親,咱們也不能主動將穎妹推銷出去,您不覺得昨天那樣的情況是最完美的嗎?況且,歐陽王府是目前所有王孫貴族中堪與咱們媲美的少數之一,加上呈祥貝勒一表人才、器宇非凡,又是當今皇上欽點的八旗軍統領,掌握整個大清王朝的兵權。所謂方興未艾、鳶飛戾天,他更是多少王族急於拉攏、趨之若鶩的對象,若能與這種人攀親帶故,實謂一樁好事。"姜霖也插了嘴,並有條不紊地將整件事的利弊詳述了一遍。
  "你們……"老福晉仍想說什麼,但卻也無話可說。可在她心中,她還是看不慣他們將姜穎的終身大事拿來當政權交易的籌碼。
  "你就別囉唆了,一切就順勢而為吧!若進得了歐陽王府,是咱們穎兒的福氣;就算進不了王府,咱們也沒損失什麼啊!"王爺搖搖頭,遏止她再說下去。
  "好,就由著你們父子倆去狼狽為奸吧!我不想聽了,我去看看穎兒總成了吧!"老福晉級了皺眉,無奈地低歎口氣,隨即步出了書房。
  "阿瑪,孩兒有個主意,或許可以讓呈祥貝勒迅速承認這樁婚事。"姜霖邪肆一笑,滿腦子的壞主意。
  "哦,你倒說說看。"王爺坐回案前,凝神諦聽。
  姜霖低笑數聲,隨即趨向前,附在王爺耳畔低語片晌。
  只見王爺臉色陡變,蹙額鎖眉,"這……這樣好嗎?"
  "阿瑪放心,我保證萬無一失。"
  "可是……如果呈祥貝勒不中意穎兒,到時死不認帳,那可是會害了穎兒啊!"事關重大,王爺不禁得多方思慮了。
  "阿瑪您別急,如果呈祥他有意狡辯,咱們還可以立即上告老佛爺,屆時,看呈祥有幾張嘴可以說得清楚!"姜霖貝勒驟然冷笑,兩眼迸出精煉的火光。在姜霖看來,呈祥若對姜穎有意,應不會對這件事記恨;再說穎妹的個性淑婉,更不會去計較呈祥的風流韻事,這樣的少福晉人選,他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霖兒,我還是覺得這件事得從長計議,如此草率決定,實在有欠妥當,給我點時間琢磨琢磨,我再答覆你吧!"
  想他們姜臨親王府也是背景顯赫、冠冕之士,需要用到如此大的籌碼來賭這場賭局嗎?姜臨親王顯得有些遲疑了。"阿瑪若覺得此事有欠周詳、那就遲些時候再說吧!等哪天您想通了,再告訴孩兒。"姜霖貝勒隱隱一笑,語氣倒是不在意的輕狂。
  事實上,他對姜穎的關心可一點也不比王爺、福晉少,他心中這個如意算盤早已經過他多次的思考,多次的評估之後才決定的,反正,他下定決心要給姜穎一個風風光光的大婚之禮,而歐陽王府的呈祥貝勒便是他鎖定的目標。
  "不知你額娘去看穎兒的情形如何?可有從她口中套些話,但願她對那呈祥貝勒也有好感,如此就皆大歡喜了。"王爺突然說道,對呈祥這個半子,他可是心儀不已,沒得挑剔了。
  "您放心,我相信穎妹會中意他的,倘若她對呈祥貝勒這樣的人才都不傾心的話,那我還真不知道在這紫禁城內還有哪個男人配得上她?"
  "那就等你額娘探問了穎兒的想法再說,若你妹妹真的也對他有意,我們再研究研究你所說的計劃。"王爺撚鬚道。
  "無妨,一切都隨阿瑪的意思。孩兒還有事在身,先退下了。"姜霖微額首,就此離開。
  王爺見他離去後,思緒也陷入了沉思當中,正於做與不做之間掙扎徘徊著。
  經過三天的時間思考,王爺總算克服了心理障礙,認可了姜霖三天前所提出的計謀。那天老福晉從"鳳穎樓"回來,滿臉呈現喜色的對他透露,穎兒只要一提起呈祥貝勒這個人,馬上紅透俏臉,百分之百像個小女人思君的模樣。為此,王爺可是樂歪了。他們並不知,姜穎之所以臉紅是想到呈祥輕狂之舉,可兩位老人家卻都會錯了意。
  姜霖便立刻著手於他的計謀。在他精明的腦袋裡,此時卻多了一項連王爺都不曉得的步驟,他深信唯有如此,才更能催化這件事盡早達成。
  "姜霖,究竟有什麼事、這麼急著把我找來府裡?"呈祥輕搖羽扇,悠哉地徐步走進了姜霖貝勒的"霖風樓"。
  "當然是好事了,愚弟想送你一份好禮。"姜霖賊賊的一笑,俊臉流露出幾分邪肆的笑意。
  "送禮?"呈祥蹙了蹙眉,恍然明白這其中必不單純。
  "沒錯,是一份非常大的大禮,保證讓你愛不釋手。"
  姜霖愈說愈得意,反倒讓呈祥聽得一頭霧水,直瞅著他那雙不馴的眼。
  "你別這麼看我啊!幾年的兄弟情分,難不成我會害你嗎?我已經命奴才們準備了酒菜過來,咱們哥倆就邊吃過喝邊談,怎麼樣?"
  姜霖已一步步依循著他的步驟,進行釣大魚的計劃。呈祥撇開唇,笑容魔魅懾人,"所謂宴無好宴,我想這頓飯也有幾分問題吧?"當真不傀是八旗軍統領,對於週遭的暗流波動觀察入微,對於姜霖的怪異行為,當然也逃不過他的法眼。
  "你開什麼玩笑,原來你這麼不信任我?"姜霖只好以乾笑掩飾他的心虛。
  "算我失言,命奴才布菜賜酒吧!我得好好敬你幾杯。"呈詳輕輕一曬,幾句話便緩和這尷尬的場面,他當然相信姜霖不會害他,但他也知道姜霖不知暗地裡在耍什麼詭計,他得防著點。
  "好,那還有什麼問題,我這就叫奴婢將酒菜端上。"姜霖擊掌兩聲,不久,由簾外走入數名婢女,她們手中各端了一道菜色,進了廳就將它們擱置在桌上,頓時香味四溢,成功的挑起了兩位貝勒爺的口腹之慾。
  "你是來真的?準備以滿漢全席來招待我?"呈祥揚起眉,瞪著桌上那豐盛的名餚發楞。
  "這是當然的,'霖風樓'能請來你這位驕客,是我的榮幸,今天我心情暢意,準備和你來個不醉不歸。"姜霖的眼底寫滿了難懂的光芒,"別再說廢話,否則飯菜都涼了。來吧!我敬你一杯。"
  呈祥不疑有他,在他面前洒然入坐,同樣執起酒杯回飲乾杯。"今日進府,理當先去拜會王爺和福晉,不知他們在嗎?"呈祥唇角的淡笑擴大,拿出他交際的手腕說道。
  "不用麻煩,他們一同前往豫親王府做客,還未回府呢!來!咱們再乾一杯。"姜霖的目的只在灌酒,當初他告訴王爺的計劃裡,就是先將呈祥灌醉,再把他扶到穎妹的"鳳穎樓",製造他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假象。不過……今天他卻突然改變了主意,瞞著阿瑪、額娘,偷偷在呈祥的酒杯裡抹了點蒙汗春藥……
  好戲正要上場羅!
  呈祥又是一杯見底,他肆笑道:"那還真是不湊巧,姜臨親王為人和善、不拘小節,著實是性情中人,本欲與他暢飲一番,看來得改天。"
  "那麼,你對本府穎格格的印象又是如何呢?"姜霖扯笑,意有所指地探問。
  "穎格格?"呈祥陷入沉思,這模樣引起姜霖極大的不滿,事隔不過三天,難不成他己忘了她?
  "呈祥,你不會是需要我提醒吧?穎格格就是中秋夜那晚,陪你游府邸的小格格啊!"姜霖口氣稍嫌冷冽地說。
  須臾片刻,呈祥終於憶起,"哦你是說她?非常有趣的小女人。"他並非未看出姜霖眼底的不像。其實,這也不能怪他,緊追在他身後的女人實在是太多了,在窮於應付之下,他能不記名字盡量不去記,省得搞錯了對象。
  姜霖搖搖頭,歎息道:"你真不愧是咱們北京城裡當紅的炸子雞,身邊的女人多得竟然連名字都記不清,讓我對你還真是佩服至極。來!再喝一杯,省得我嫉妒。"他輕輕鬆鬆地又騙了呈祥喝下一杯酒。
  "咱們風流倜儻的姜霖貝勒說的又是什麼話,你玩女人的紀錄我還不敢媲美呢!我要罰你一杯。"呈祥駁斥道。
  "彼此彼此——"
  就這般,呈祥漸漸走向姜霖預設的陷阱,數杯摻了藥的水酒下肚,他已感到眼前一片昏沉,明顯得不對勁!他力持腦子的清晰,敏銳的察覺到事情不太對勁,他瞪著眼前的那杯酒,"姜霖……這酒……你動了手腳?"
  "不錯,不過,你現在發現已經來不及了。"姜霖對他做出一副歉疚的表情。
  "你……你為什麼這麼做?"藥性迅速揮發,呈祥提起所有的內力,也已經壓抑不了極度的昏沉。
  "我想……等你醒來,就知道答案了。"姜霖賣著關子,那詭溺的眼神讓呈祥感到惶惶難安。突地,他感到下腔傳來陣陣的灼熱,慾火頓揚,頓時,他心中一凜……這不僅是迷藥,還是春藥!
  "你是不是覺得全身衝撞著慾望的需索,下腹感到緊繃難耐?"姜霖調笑道。
  "姜霖……你竟然……"瞬間,呈祥雙眼一黯,意識模糊下已然昏睡過去。
  姜霖抿唇輕笑,連忙扛起他,直邁向姜穎的"鳳穎樓"。由於姜霖事先也在姜穎的晚膳中摻了藥,所以,她自用膳後回房,便一直昏睡至二更天。
  這時候,妻霖偷偷的扛著呈祥竄入了她的閨閣,並將呈祥這個危險人物丟在她的身側,與她同睡一炕。
  待姜霖離去不久,呈祥便在藥性的助長下猛然驚醒,雖說他人己清醒,但腦子卻是一片混沌,鼠蹊處的鼓脹感讓他受盡了煎熬。他火紅了雙眼,體內潛藏的掠奪獸性,己被藥物給刺激得幾欲爆發開來!
  該死的姜霖,竟然在他面前要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他究竟意欲為何?
  呈祥在亢奮又不得其解之下,便力敲了下床榻,突然,他的身側發出女子的嚶嚀聲,他這方驚覺身畔竟然有個女人!他定睛一瞧,彷彿想起了她是誰,在意識到姜霖的目的的同時,他己按捺不住體內的滾滾燥熱,強悍地壓覆在她身上。
  該死的!慾望高張的地極欲獲得解脫,又拼了命想抓住最後一絲理智,不願去碰姜霖的妹妹,偏偏這女子撩人的睡姿、輕柔的呼吸聲,無一不刺激著他的感官,讓他仿如一頭餓虎,只想將她身上那些礙眼的障礙物給撕裂剝除,狠狠地要了她。
  昏沉中,他不知何時己動手解開她胸前的盤扣,並探進她衣襟內,揉搓撫弄著她高聳渾圓的乳丘。這時,姜穎在朦朧中張開了眼,腦子尚未完全清楚的她只覺得頭好重、身子好痛,尤其是胸坎處,怎麼像是被萬馬踐踏過似的那麼難過……
  當意識漸漸回到了腦部,她才猛然發現.原來壓在她身上的是個男人!
  "住手你是誰?"姜穎雙手抵住呈祥的胸膛,拚命想推開他,但柔弱的她怎是他的對手?
  "乖,別亂動,讓我好好愛你啊!"姜穎的小手在他胸前推抵,但看在呈祥眼裡,卻是一種挑逗,原本就中了迷藥的他更是慾火狂瀾、情難自禁!
  聽了他的聲音,姜穎總算完全找回了理智,腦子頓變清朗,怎麼會是他?呈祥貝勒怎麼睡在她的炕上?"不!你怎麼可以?"當她驚覺她的外衫已敞開,呈祥的大手鑽進她的肚兜內撫弄她的胸脯時,她驚訝羞愧得無地自容。
  "別……別這樣……你瘋了——"
  "天……怎麼搞的……"姜穎無奈地在他懷裡輕吐疑問,急促的呼吸與猛烈的心跳聲,洩漏了她己被他挑逗得情難自己!
  "你別多話,蓉蓉乖,把你自己給我。"很顯然她,在呈祥眼底,此刻的姜穎是他的侍妾蓉蓉,而這全是他體內慾火堆積出的幻象!
  "不……我不是蓉蓉……你認錯人了!"姜穎原本已是驚煌失措,當她聽到呈祥口中竄出另一個女子的名字時,更是傷心欲絕她不要當別人的代替品。
  "你少廢話,難得今天我主動要你,否則還輪不到你呢!""啊……"姜穎膛大了眸子,淚水不由自主地自眼角滑下,她明白自己的清白己經被他給毀了!
  "叫啊!再叫大聲點,讓我知道你多歡愉……"
  "蓉蓉,奇怪了,你身上的奶味怎麼愈來愈重了,像處子似的,饒富彈性,可見你保養得不錯喲!"他邪肆低笑。
  "不是……我不是……不要——"她雙手緊緊抱住自己、盡量遮掩重要部位,傻住的她己是欲哭無淚……
  "甜姐兒,你別遮啊!過來,坐到我身上,快些解除我的痛苦。"呈祥呼吸急促、語意濃稠,他已被蒙汗春藥駕馭了所有的心神和行為。
  "你滾……"美穎抓起被褥掩身,匍匐地爬至炕邊,卻被他一手逮住腳踝,猛力扯向自己。
  "你別走,天"突然間,呈祥有一瞬間的清醒,他搖了搖頭,卻仍抵不過全身燥熱充奮的刺激。姜穎淚眼婆娑地瞪著他,已從呈祥眼底看見了明顯的獸慾。
  "放開我……放開我……"被他抓住的腳踝好痛,她只能用另一腳不斷的踢打他的小腹、胸膛、還有他的要害。
  "你怎麼可以踢我?噓——別吵,讓我好好的疼你,安心的把自己交給我,乖。"呈祥二話不說地又撲向她,瘋狂地再次攫住她的唇,飢渴地吸吮著她,蠻橫且不留餘地用另只手猛力地掰開她的大腿,渾身火熱激狂的他已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將自己埋進她的體內,衝鋒陷陣……
  "不……不要……"姜穎的勇氣在一剎那間完全潰堤,只知道自己若撤守了,她這一生也就完了!
  "別吵!蓉蓉——"此時的呈祥已泯滅了人性,他所有的理智全部被慾念所蒙蔽,一心只想征服身下的女人,否則,他一定會被體內那團慾火給焚化而死!他宇字有如當頭棒喝,讓強力掙扎中的姜穎腦子更清晰了,對他而言,她只是個叫蓉蓉的女人。
  "不……我不是,你仔細看看,我不是你嘴裡叫的蓉蓉……"她發覺自己仿若是只站在蜘蛛網上的飛蛾,欲振乏力。他強力需索的目光似巨浪般衝擊著她的身心,她就快要無力抵抗了。
  "我要你……承受我吧!"呈祥不理會她的抗拒,橫蠻抓住她的雙腿架在自己的雙肩上,陽剛己經抵著她的柔軟處,找尋著他正欲闖進的入口。
  姜穎吶喊的聲音卡在喉嚨深處,一股從未有進的恐慌以胸口為中心,不斷向四肢擴散,她明白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斃。不知哪來的勇氣,她突然弓起身,在他的手肘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呈祥頓時驚呼,頃刻間像是乍然清醒似的,兩跟圓睜怒瞪著姜穎!
  "你這個無恥之徒,出去……"姜穎己喊痛了喉嚨,哭啞了嗓音,沾滿淚水的臉蛋已是滿目瘡痍,這代表她剛經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驚駭及折磨……
  "穎……穎格格……"呈祥雖已認清對方,但想要抒發的慾望卻絲毫未減。"忍耐點,一下子就過去了,不要再反抗我,否則我會殺了你!"
  鼠蹊處的火熱急速翻騰奔竄,呈祥箝住她揮舞的小手,那灼熱許久的痛楚幾乎摧垮了他所有的意念,明知這是個陷阱,但他就是抵不過強烈的藥性,他全身的細胞都在高喊著要她!現在,任何女人在他眼裡都是火種,只稍一觸碰,那不堪一擊的理智就將崩潰,熊熊慾火在他的體內狂烈燃燒著,焚燬了他的意識、燙傷了他的知覺,他就像公獅遇上了母獅,渴望著她……
  姜穎怒不可遏地尖嚷,她不僅他為什麼要這麼對她?待字閨中的她,對男女間的這檔事根本還是懵懵懂懂的,她只知他施予在她身上的折磨是完全不對的!
  "不准你再反抗!"隨著他激昂的警告,火焰般的唇又直直落下,攫住她小巧的檀口。他狂猖地噬掠著她的唇,急切又粗暴地吻遍她的芬芳,吻得驃悍又狂烈,那是種絕對的佔有!
  "唔……"姜穎的唇被他緊緊地咬著,無法開口他的大手更在她雙腿間火熱地挑逗,找尋那深藏在叢林中的花蕊。
  "你的味道真是誘人,我再也忍不住了!我現在就要得到你。"他把姜穎往月下一拉,準備尋求解脫……
  "不——"她奮力地揮動雙腿,就是不讓他越雷池一步。慌亂下,她的臉上早已聚滿了淚痕。雙手更是不停地摸索著,終於讓她在枕下找到了一隻髮簪。就在千鈞一髮之際,她狠狠地將髮簪刺進呈祥的胳臂中,頓時,鮮血沿著他的手臂滴在她身上,而呈祥卻因為這突然其來的劇痛,清醒了大半。
  "見鬼了,我怎麼會……"他雖然眼睛變清明了,然而,體內被波狂肆的慾望依然威脅著他。
  她卻乘這個機會立即抓起被子遮蔽身體,眼底聚滿淚液,"你……你走——別……侵犯我——"
  "你敢刺傷我?這一切完全是你哥哥姜霖貝勒一手導出來的戲碼,難道你沒有摻一腳嗎?竟然還敢自命清高的說我侵犯你?"他猝不及防地掀開她蔽體的被毯,兩隻大手毫不遲疑地攫住她胸前兩方飽滿,任意擠捏著,著火的意念又再度沸騰了。
  "天……我……"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既然你已認出了我……為什麼不放過我?"
  慌亂的姜穎被他挑弄得亂了分寸,但小手仍緊抓著被角不放。
  "你難道不知道是你哥哥在我酒裡下毒藥,故意讓我來侵犯你、姦淫你、凌辱你嗎?"
  該死的!那潛藏的慾望又開始氾濫,而這次,它似乎來勢洶洶,逼得他無路可逃!
  "你騙我……我不相信……"姜穎被他的話給嚇得呆楞住,才剛流盡的淚又肆無忌憚地淌落在臉龐。"你以為我要你嗎?你何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那見鬼的長相,無奈這裡只有你一個女人,我只好發洩在你身上。"
  呈祥整個人霸佔住她的身子,任手臂上的血液不斷地滴落在雪白的炕上,那痕跡仿似姜穎揣在胸口的那顆浴血的心,百分之百的絕望……
  "你流血了,我幫你包紮!"她找尋著推托的辦法。
  "我不要包紮,我只要你降服我。"他的長腿猛然夾住地那雙不聽話的小腳,兩個人的身軀十分暖昧地緊貼在一塊,她甚至能明顯地感受到他灼熱亢奮的慾望……
  "求求你……"她低啞地哀求。
  "好,我這就滿足你。"
  就在呈祥略側身撐開她大腿的同時。姜穎又打算故計重施,她拿起髮簪,想往他背上刺下。己受過一次教訓的呈祥,這次可不會再上當,他迅速一個回身躲過了她的攻擊,卻也因此激發了他體內強烈的掠奪意念。
  "別怪我,這是你自找的"他使勁逮住她的右手,奪下她的銀簪遠遠的扔到一邊,並將她的雙手高舉重重的鎖在頭頂,避免她再反抗。
  他把腿擠進她的雙腿間,隔出個空間,讓他能親眼看見她的私處因緊張而強烈地收縮。
  他的嘴角略了抹浪蕩的笑意,"你真是位可人兒,我己等不住想立刻嘗嘗你的味道了。"
  正當他的陽物抵著她神聖的禁地,準備一騁雄風之際,門外突然傳來一記奴婢的尖叫聲,驚遏住他的動作,也喚醒了他虛弱的意識,讓他赫然發現自己正在做什麼!他強打起虛軟的身體起身,套好衣服,就在這時候,姜臨親王爺與福晉已雙雙闖了進來。
  "呈祥,你到底對我女兒怎麼了?你竟然做出這種事情!"王爺首先發難,根本不給呈祥解釋的機會,就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姜穎則縮在角落偷偷飲泣,全身緊包裹在被毯中的她,身子抖瑟得宛如秋風中的落葉,身心俱疲……
  "我可憐的穎兒,他沒對你怎麼樣吧?"老福晉一見自己的寶貝女兒己嚇成這副模樣,連忙將她摟緊,輕聲撫慰著。其實,她早就想闖迸來了。都是霖兒,說什麼晚點進來,整個故事才會逼真,害她之前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這下可好,穎兒那清白的身子,不都全被呈樣給摸透了?她不敢想像,若再遲來一步,豈不更慘嗎?
  如今老福晉只擔心呈祥死不認帳,到時候,穎兒就只能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呈祥面對王爺的指責不怒反笑,他緊抿的薄唇掛著一抹放蕩的浪笑,"你們倒厲害,做賊的喊捉賊,姜霖貝勒呢?他怎麼不敢來見我?"
  "我這不是來了嗎?"姜霖徐徐走進房內,露出那無懈可擊的笑容,對呈祥而言卻是刺眼得很。
  "你說!為什麼要在我酒裡下藥?"呈祥高挑雙眉,目光如炬的瞪著他。
  姜穎臉上倏地一片慘白,她只能望向自己的大哥,想弄明白這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有嗎?我幾時在你酒裡下過藥了?你可不能信口雌黃。任憑三言兩語,就想把今天的所做所為給掩飾掉。"
  姜霖老練得體的應對,加上臉上一直帶著置身事外的漠離,根本讓人看不出他在說謊。
  但他這抹沉著,老謀深算的心思卻瞞不過姜穎,她知道自己的大哥在說謊。
  "姜霖,我知道你這麼做是別有企圖,你乾脆直說吧!"呈祥憤憤地說。體內的狂炙一下子被這個意外打擊得無影無蹤。
  "我想你是誤會了,我沒下藥又怎會有什麼企圖呢?"姜霖面露凝重之色,"穎妹是個清白乖巧的女孩子,你怎可對她做出這種人神共憤之事?如今之計,唯有你納她為少福晉,才能徹底解決這個問題,還她一個清白。"
  "哈……你真會說話,原來這就是你的目的。"呈祥定定的回聵著姜霖的注視,他雙臂抱胸,倔意地倚在床頭,渾身散發出一般陰鬱的邪佞味。
  "我不要……我不要嫁給他……"就在此時,無奈成為受害者的姜穎突然說道。她欲哭無淚的暗忖,她雖不明白大哥的意圖,但她絕不會因此去陷害另一個無辜者。
  "穎妹,你——"煞費苦心計劃這一切的姜霖,完全沒料到自己的妹妹會臨陣倒戈,不禁瞠大了眼瞪視著她。
  "我不要……哥,你不要再錯下去了,我不嫁……"姜穎滿腹委屈地看著自己的大哥,心知他的一廂情願已害慘了她。
  "這怎麼可以?他既然已對你做出這種事,起碼得負起責任啊!"老福晉聽了大吃一驚,若呈祥真聽了穎兒的話,不肯娶她,這下不就是偷雞不著蝕把米了?
  "你額娘說得對,我非要呈祥負責不可,"王爺也及時開口了,免得傻女兒壞了所有的事,還被呈祥撇清一切。
  "你們搞清楚,她是你們自動送到我嘴裡,免費招待我的甜點,我要負什責呢?說不定她早已不是清白之身,像你們這種父兄,不知己把她送給多少個男人品嚐過了,畢竟你們的目的只是挑個冤大頭,不是嗎?"經過時間的洗滌,他身上的藥性己揮發得差不多了。呈祥暗自提氣調和體內逆流的氣血。
  姜穎因他這句話傷人心神的話語,緊縮成一團,渾身打著冷顫,脆弱的心再一次崩潰。
  "好!呈祥貝勒,你竟然出言不遜,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咱們就等著瞧吧!"姜霖怒斥。
  兩人分庭抗禮地對峙了好一會兒、呈祥才開口道:"悉聽尊便。"




第三章

紫禁城的鶴寧宮內今天來了兩位驕客,那便是姜臨親王與福晉。
  面對端坐在金鳳椅上的老佛爺,老福晉立刻跪下,哭哭蹄啼地說:"老佛爺,您一定要替臣妾做主,否則穎格格必定是活不下去了!"
  老福晉放聲嚎陶,但願能以唱作俱佳的演技打動老佛爺的心。
  "等等,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玉敏,你慢慢說啊!這麼沒頭沒尾地鬧著,你要哀家怎麼做主?"老佛爺一手玩弄著掌中明珠,對他們漾開一抹慈眉善目的笑容。
  "稟老佛爺,是這樣的,中秋夜那晚,呈祥貝勒來府中做客,見了小女穎格格之後,似乎動了心。竟然於昨兒個夜裡竄進咱們姜臨親王府,溜到穎格格的閨房,想要玷污她……"
  "你說什麼?呈祥這孩子平日看來既精明又內斂,怎會做出這種事?"老佛爺一臉不敢置信地睜大眼。
  "這一切完全屬實,全讓我們夫妻倆給撞見,就連府中的奴婢,也看見了他的劣行啊!臣絕對沒有信口開河,請老佛爺明察。"王爺恭謹的道。
  "呈祥怎麼這麼莽撞呢?既然喜歡人家,上門提親不就成了,憑他的人才和條件,還怕你們不答應嗎?"老佛爺端起一碗參茶,淺頤了一口。
  老福晉輕輕拍泣著,須臾才道"呈祥貝勒也不知是為了什麼,事發之後,卻什麼也不肯承認,更揚言他不可能娶穎格格,這……這教她一個姑娘家以後怎麼做人啊?"
  老佛爺默不作聲,沉默了會兒,心底已有盤算。"我和玉敏已決定,怎麼也不能讓呈祥貝勒就此道遙自在,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王爺憤懣地表示。
  "呈祥貝勒可有得逞?"老佛爺突然問道。
  "是沒得逞,不過當我們發現時,穎格格已是全身不著片縷,滿身狼狽,可以想像他是怎麼對付她的。"老福晉幾乎已泣不成聲。
  "天!他也太猖狂了吧?"老佛爺暗抽了一口冷氣,怎麼也無法想像她一向疼愛的呈祥,竟然會做出這種傻事來。
  "所以,我們希望老佛爺能替這樁婚事做主。"姜臨親王目光一轉,終於說出目的。
  老佛爺皺了下眉頭,灼灼銳利的眼瞳閃爍著金光,"這事你們可曾問過穎格格,既然她險些被他侵犯過,基於害怕的心態,應該不會樂意嫁給這樣的男人啊!"
  老福晉拎起帕角拭了拭淚,"不願意又有什麼法子?她的身子都被人家給看光了,除了嫁給他,咱們穎格格還能嫁給誰?"
  "老佛爺,這已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了,況且穎格格今年己十七,尚待字閨中,她的一身清白不能就這麼毀了。"王爺補充道。
  "你們說得對,竟然呈祥己對人家做出這種醜事,不負責也是不行。放心吧!哀家這就宣旨,命呈祥擇日去府上提親,迎娶穎格格。"
  "多謝老佛爺成全,臣這就回去張羅喜事。"姜臨親王與福晉雙雙叩別老佛爺,正要退下時,老佛爺又喊住他倆。
  "等等!哀家記得穎格格是不是臉上有塊傷疤嗎?"
  姜臨親王一楞,立即道:"是的,小女自動玩性較重,有一回不注意,在灶房玩起了大火,因而臉上留下了傷疤。"
  老福晉則是在一旁愁眉深鎖,這傷疤烙在姜穎身上,可比燙在她自己身上還要讓她心疼呢!
  "衰家還記得她,印象裡她是個很可人的姑娘,或許是礙於自己的容貌,幾次皇宮盛宴,她似乎都未出席!"老佛爺隨意的一句話,卻在王爺、福晉心裡丟下了巨石。
  他倆互覦一眼,連忙跪下,"老佛爺恕罪,穎格格她不是不——"
  "你們這是幹嘛?我不過隨口提提,你們就嚇成這樣,快起來吧!"老佛爺鋒芒大露的眼底,有著瞭然的笑意。
  王爺與福晉起身後,王爺才忐忑地說道"臣感謝老佛爺不怪罪。"
  老佛爺揮了揮手,慢條斯理地又說:"我能體會容貌對一個姑娘家來說是何等的重要,不過,哀家還真是很喜歡你們府裡的穎格格,幾年未見,不知她變得如何?改天帶她進宮和衷家聊聊天應該不是件難事吧?"
  "老佛爺的盛情,我會回去轉告穎格格。"王爺恭敬地回答。
  老佛爺突然掩嘴輕笑,"我說姜臨啊!呈祥貝勒的確是目前眾多貝勒爺當中,不僅外表出眾,更是才華洋溢的罕見男子,你們的眼光不錯,哀家會為你們加把勁的。"
  王爺和福晉兩人都大大的吃了一驚,顫著聲說:"多……謝……老佛爺成全。"
  所謂薑是老的辣,老佛爺又怎看不出他們兩個人的心思呢?只是呈祥這下可有得忙了,她得好好看著他如何承受這場意外?
  歐陽呈祥今兒個攬妓進府,只因姜臨親王府那事惹得他心情煩躁不已,他只想找管道抒發出來,這管道當然就是女人羅!
  "爺,聽說您要納少福晉了,怎麼事先都沒有風聲?"紅兒偎在呈祥的懷裡,吃味地呷起紅唇,纖細的長指還不停地在他頸側挑逗摸索。
  "這有什麼好說的?我是被逼的,連說不的權利都沒有。"只要想起昨天一早老佛爺突然下不道懿旨至歐陽王府,命他擇日與穎格格成親,他便渾身僵硬、火冒三丈。那時候,他火速進官去找老佛爺理論,卻被隔於宮門外不得晉見,這分明是場計謀!想不到他歐陽呈祥的婚姻大事會裁在姜臨親王的手上,他怎能心甘情願的任由他們操縱擺佈?
  "這就難怪了,聽說那穎格格臉上有塊疤,醜得不能見人,終日把自己關在府裡,哪都不肯去,大伙幾乎全都忘了有她這號人物呢!"紅兒滿嘴的酸言酸語,仿似極度開心。憑什麼貌美如花的她,就要因為身份的不同而淪為供人玩樂的妓女,而那個貌不驚人的穎格格,居然能成為歐陽王府的少福晉?
  "紅兒,瞧你說話酸的,你該不是對我有什麼非分之想吧?"呈祥陰著一抹邪笑,慵懶地徐言。
  "爺,您干萬別誤會,紅兒不過是嘴裡說說而已,哪敢癡心妄想啊!"紅兒臉色寸寸翻白,就怕自己無心的一句話,惹來貝勒爺的厭煩。
  整個紫禁城裡誰不知道,呈祥貝勒只愛女人的身體,卻矢口不談感情,若有誰冒犯了他的禁忌,那可就永無翻身的機會,成了道地的拒絕往來戶了。
  "紅兒,你愈來愈精明了,難怪整個京畿有多少的妓娘花魁,我只欣賞你一人。"呈祥那雙黑瞳掠過一絲幽光,顯露他冷冽幽沉的心思。
  "我就知道爺最疼紅兒,上回……上回您買給我的那件珠寶,不小心給其他姐妹看見,沒隔幾天就不見了,我想……"紅兒緊樓著呈祥的臂膀輕言細語,索取著她可以得到的報償。
  呈祥冷笑了兩聲,慵懶好聽的音色摻著一絲危險的氣息,他反譏出聲,"討賞又何必拐彎抹角呢?喜歡什麼你就去挑什麼,叫那些掌櫃們把帳單拿來府裡不就成了。"他對女人從不吝嗇,相對的他也喜歡聽話的女人,也就是說,等哪天他玩膩了、不願要了,她們也得走得乾脆、服氣,不可以死纏爛打地向他抱怨。
  "您真大方,紅兒在這兒謝過爺了。"只見紅兒笑得眼睛都瞇成一條線,樂不可支地緊摟住呈祥,以自己那圓潤豐滿的體態磨蹭著他。
  "夠了,紅兒。沒事你下去吧!",他推開她,起身撣了撣略皺的衣擺。
  "是……可是,紅兒還想要……難道爺已經膩了紅兒的身子了?"瞧她一臉委屈的模樣,那柔媚入骨的哭嗓還真是一大利器呢!
  呈祥眼底的眸光更深了,低柔的嗓音夾著一抹嘲謔,"怎麼?我還沒餵飽你嗎?原來你是想把我搾得一滴不剩才甘心。"
  呈祥性感的薄唇徽漾,若非他有要事在身,他鐵定會讓紅兒三天無法下床。
  "紅……紅兒不敢,紅兒自知沒有那麼大的魅力。"她不斷以媚眼撩勾著呈祥,希望她的身體能成為駕馭他的武器,到時候說不定他可以封她個侍妾做做,那她就不必再過這種生張熟魏的生活了。
  "你真是寵不得,又在耍花招,打算以退為進來達到目的了。"他那雙比常人還銳利的雙眼,有著洞燭機先的本領,她的那點心思根本瞞不過他。
  "紅……紅兒怎麼敢……"她不禁打個冷顫。為何每回她心裡有些非分之想,總是逃不過呈祥貝勒的眼睛呢?
  "沒事就好,你下去吧!"呈祥閉上限,這表情已是很明白地表示——他不想受干擾。
  "是,紅兒這就退下。"她立即著好衣物,不情不願地出了他的寢居。
  待紅兒離開後,他使瀟灑地步出臥房,轉往書房。甫進門,護衛凌剛立即上前請安,"貝勒爺吉祥。"
  "我交代的事,辦得如何了?"呈祥口氣陰森,笑意卻篤定的爬上面容。
  "屬下已準備妥當,全都依照您的吩咐去做。"凌剛有條不紊的說。
  "那就好。"呈祥眼底浮現出一抹快意。要他當個任人擺佈的棋子,呸!門都沒有,何況是那個丑格格!"走,咱們現在就去姜臨親王府提親,務必要他立即把穎格格嫁過來,我己經迫不及待的想看看那個下賤的小格格,嚇得驚惶失措的模樣,哈……"
  "回貝勒爺,您就這麼草率地去提親,沒向王爺和福晉交代一聲,這樣好嗎?"這畢竟是貝勒爺的終身大事,他真不明白為何貝勒爺能如此隨性?
  "不用!昨天接獲老佛爺懿旨時,我額娘還當場嚇暈了過去,倘若讓她知道我正要送聘禮去姜臨親王府,這回可能不只是昏過去了事。"呈祥突然饒富興味地一笑,整個人乍然變得深沉難測。在他犀利的黑瞳深處化成陰沉鷙猛的兩道幽光,他要讓所有得罪過他的人都後悔做人!
  姜臨親王府內張燈結綵,然而穎鳳樓內卻是一片愁雲慘霧。
  姜穎面無表情的看著桌案上那頂風冠與霞帔,臉上連一絲喜意都沒有。她不懂,為什麼大家都要以這種卑劣的手段逼她出嫁呢?這些日子來,她將自己鎖在穎鳳樓,對姜霖貝勒的關心不聞不問。她在生氣,她氣他的一意孤行。她甚至向阿瑪、額娘表明白己這輩子絕不嫁人的決心,可為何他們總要逼迫著她,做她不願意做的事呢?
  "格格啊!你怎麼還沒換好衣服,花轎一會兒就要來了。"寶兒急忙沖迸穎鳳樓,納入眼簾的居然是端坐在床畔動也不動的格格,這教她怎生是好?
  "我能不能不嫁?我當真不想嫁啊?"姜穎愁眉不展地看著寶兒,倏地緊緊抱住她,哭濕了彼此的衣衫。
  "小姐,今天是您的大婚之日。不能哭的,您快把眼淚擦乾淨吧!"寶兒立即拿出繡帕替她拭淚。寶兒一臉不解地說:"其實嫁給呈祥貝勒也沒什麼不好的啊!雖然他曾經……曾經做出那樣的事,但那表示他喜歡你,想開了就沒什麼。"
  "不是的、不是的……他怎會喜歡我?這件事完全都是大哥……"姜穎瞬間煞住了口,及時吞下不該說出的話語。
  "你說大貝勒怎麼了?"寶兒皺眉問道。
  姜穎搖搖頭,默不作聲。
  "好了,你就別再猶豫,王爺已經在前面催著了,們快來把嫁衣給穿上。"
  姜穎在無奈下,被迫讓寶兒為她換衣、妝扮、梳頭……她就像個布偶般任人擺佈。辭別了爹娘,她坐上了花轎,腦子完全呈現空白的她索性閉起眼,其他一切事情她全都不放在心中,此刻,她只想哭,她只想好好的痛哭一場!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工夫,前方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她由簾縫偷窺出去,發現眼前霍然是一片金色火光!濃烈的火星四射,這狀況讓她想起了當年灶房的火災,頓時,她嚇白了小臉,驚惶地大叫!
  她只聽到轎外眾多圍觀的人群也跟著起哄,那燥熱驚駭的煙霧一寸寸吸進她的鼻間,令她窒息!姜穎的思緒已回到從前,整個人恍若籠罩在火焰中,她只覺好燙……好熱……救命!誰來救她?
  慌亂中,她驀地昏了過去,不省人事……她的耳邊仍傳來眾人的驚呼聲,而眼底則覆上一片熊熊的火海……
  不知過了多久,當她再度清醒,已是在歐陽王府的大廳內、呈祥貝勒的臂彎中。
  "我……我怎麼了?"在轎中所見的那段插曲似乎還沒有回到她的腦子,她只覺得頭好重、眼好昏,許多事都串連不起來。
  "你是給嚇昏過去的,難道你忘記你坐的轎子路經半途所發生的事?"呈祥英眉微挑,單手支額地看著她。
  姜穎聞言,窘迫難堪地想推開他。
  "你何必再裝呢?這不就是你的目的嗎?"呈祥貝勒以溫柔的眸子勾住她的眼。似笑非笑的唇角足以酥人心胸。
  姜穎驚愕地向後挪移,更教她意外的是,原來這房裡不僅他們兩人,還有著無數張陌生的臉孔,她舉目所見,全是紅簾、紅帳、紅燭,及呈祥一身斑讕翠線金絲長褂與他胸前那蕊象徽喜氣納紅花球,歷歷往事突然湧進腦海裡,她頓想起自己正是那新娘。
  他說路上發生的事……天——火光,路上全著火了!"著火了,好大的一片火海,你們快去救火啊!"一思及此,她便慌亂地位住呈祥的胳臂,哭哭啼啼地要求他去救火。
  "胡來!你鬧夠了沒?什麼火不火的,還沒進門就給我昏倒在半路上,這回進了門又開始胡言亂語,你想觸我們歐陽家的霉頭嗎?"歐陽王爺面色深沉,陡地拍桌站起,不禁嚇著了她,而一旁觀禮者無不帶著看好戲的心情竊竊私語著。
  "阿瑪,您就別生氣了,您看看她的臉,不是有一大塊燙疤嗎?那就是穎格格小時候玩火的後果,所以,她現在只要看見冒煙的東西都會特別害怕,誤將路上那些炮竹視為火,這也情有可原啊!"呈祥狀似為她說情,實際上所說出的每一字、每一句,都重重的燒傷姜穎的心。
  至於那些火光,正是他派凌剛動的手腳。
  "造孽啊!這位穎格格怎會這副樣子呢?老佛爺也真是的,為何要逼著我們呈祥去娶人家的丑格格?為了怕自己嫁不出去而搞這種手段還真是不要臉!"老福晉揪著眉,直盯著姜穎臉上的傷疤瞧,那醜惡的痕跡她可是愈看愈不順眼。
  在一旁氣抖著身子,直壓抑自己別出言鬧事的寶兒,終於忍不住了。"王爺、福晉、還有呈祥貝勒,你們能不能不要再刺傷我們家格格了,她臉上有傷己夠可憐的,你們為何還要淨挑著她的痛腳說?"
  "你這丫頭是什麼東西?這裡哪有你開口的份。"福晉喝斥道。
  "我是——"
  姜穎拉了拉寶兒的裙擺,免得她又無禮了,"是我沒管教好奴婢,請王爺、福晉息怒。"
  "你是不是該改口了?怎麼還直喊著王爺、福晉呢?"呈祥俯下臉,俊薄的唇欺近她的紅唇說。
  "我看不用了,還沒進門就掉了魂,已是不吉利,我還真害怕被她給喊倒楣了呢!祥兒,你乾脆就把她帶進房裡,將她安置好,然後再出來陪這些親朋好友喝幾杯,今天的笑話也鬧夠了,就到此為止吧?"王爺搖搖頭,感慨萬千地說。而那雙怨愁的眼卻始終沒離開過姜穎的身上。
  "孩兒遵命。"抱起姜穎,他縛腰的手緊緊一縮,這樣親密的舉止令她打了個冷顫。
  他隱著笑意,默不做聲地將她抱進了他的寢房"持軒"。一進臥房,他立刻將房門給反鎖,看著懷裡的姜穎那雙驚恐的大眼,他邪佞地大笑道:"你真是個多變的女人,記得上回在你們府裡賞月時,你躲我躲得像瘟疫似的,這回你這雙眼睛好像又恨我恨得像仇人般,究竟是為了什麼?"他笑容可掬地執起她的下巴,嘴角浮泛著詭笑。
  "你出去,王……阿瑪不是還要你出去陪客人喝酒嗎?"吞吐許久,姜穎終於說出完整的詞句。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就要趕我出洞房,太不給我面子了吧?"呈祥倜儻性感的臉龐散發出一抹曬笑,帶給姜頹內心不小的衝擊。在說話的同時,他的手已不規矩地欺近她胸前的盤扣。
  "不……你怎麼可以……"姜穎倉皇閃躲,卻仍無法抵抗呈祥的蠻力,不一會工夫,她身上的霞帔己落地,身上也僅剩下褻衣。
  "不……你再不出去,阿瑪會怪罪於你的。"天!她根本就還沒有做好心裡準備!!
  "不會的,只要我明幾個告訴他;我正在努力從事生產,他會明白的。"他露出一臉蕩肆邪笑,滿口猥褻的話語。
  "你不是真心要娶我的,何不放開我?"她蹙眉鎖住他的視線。
  呈祥揚起唇角,陰陰一笑,毫無掩飾的憎恨突地在他的臉上清晰可見。"你是裝傻吧?是誰到老佛爺面前嚼舌根的,我想你不會不清楚,既然你們一心使計想進咱們歐陽王府,那又何必假正經,故作矜持呢?"
  姜穎傻了似的癱在當場,幾乎動彈不得、無法言語。他睥睨的神情充滿了諷刺、嘲譴,幾乎己根深蒂固地認定她是個心機深沉的爛女人了。"你要我怎麼說才相信?我真的沒有參與他們的計謀。"
  "真是個說謊不打草稿的女人,你既已點出'計謀'兩個字,你會不知道實情?算了!反正這已無關緊要,咱們現在應該來個洞房花燭夜吧?"他一步步趨近她,清冷的眸光瞬間放柔,似乎亟欲將記憶中那軟綿的身子再度揉入身子,在她的溫香中攢取熱情。
  "你……你別這樣,如果你當真不滿意這門親事,我可以告訴我阿瑪,請他取消。"姜穎眉黛輕鎖,難忍他滿口的浪言謔語。
  "取消!此乃老佛爺的懿旨,我們區區歐陽王府豈敢抗旨?你也別再擺譜拿喬,好不容易如願成了我歐陽呈祥的少福晉,合該開心才是,幹嘛哭喪著一張臉?"他的手指有意無意地觸碰著她的臉龐,還蓄意劃過那不平的痕跡。
  姜穎別過臉,閃避他的觸碰,她當然明瞭呈祥的一字一語,無不是極盡所能的挖苦、嘲笑她。
  "若不是這道疤礙了眼,坦白說你也是挺美的,美得想讓我想再嘗嘗你的味道"他笑容裡勾勒著殘酷。毫無預警地,他已低頭封住她的唇,幽深瞳底仿若兩潭深水,攫住她驚疑的脖子不放!
  一手捏住她脆弱的下巴兩指用力撐開她的牙關,長舌強硬地撬開她抿緊的唇,粗魯地探進她的口中。她的無助與徬惶助長了他輕浮的行程,狡猾的舌在她唇齒間恣意翻攪,毫不憐惜地碾遍她的芬芳。
  "你睜眼接吻的老毛病,怎麼還是不改?"他淡淡地揚起唇角,慵懶地邪笑。一雙鐵臂仍蠻橫地扣在她的柳腰"我……我並不想吻你,是你自己——呃——"她的反駁之語才剛吐出,他就像一頭狡猾的狐狸,倏然奪取她的嬌嫩,瘋狂地吮吻著她……
  "嗚……"他的舌純熟且大膽地在她唇中狂肆蠕動,愈來愈狂野炙熱,激烈的挑逗顛覆了她所有的理智,他每一個吐息都夾帶著撩人的火焰。
  他稍稍離開她的唇,嘴角勾著浪蕩的笑意,"不知你是真不懂還是假裝青澀,為何我一碰,你就興奮不已?"呈祥熾燙的手突然竄進她的褻衣內,攫住她的一方柔軟,火熱的手指詭異地磨贈著她的乳尖,直到她在他口中吐納……
  他凝眸定定的瞞著她暈紅的俏臉,瞧她半合的星眸,酥胸隨之劇烈的起伏,讓他的小腹傳來一陣騷動,似乎想向她宣誓……他要她……
  姜穎抬起頭、唇微啟,已是沉迷在他這般火熱的挑逗中,她體內有股無名的熱力在氾濫,她不自覺地弓起身子,需索著他的愛……她這抹媚態愈發激起他更形濃濁地喘息與亢奮,手中的動作也更為放肆……
  "上回我被下了藥,沒能好好地看看你,今天就讓我開開眼界,看看我的小格格浪蕩酥媚入骨的模樣。"呈祥猛力撥開她的褻衣,突然俯身隔著抹胸合住她翹挺的乳尖,舌頭輕舔撩勾她早已脹紅的乳暈,再使勁的吸吮直到她熾燙……
  他半啟迷離的眼,盯視著抹胸濕透下所映出的紅暈,一股燥熱突然貫穿他全身,令他下腹一陣緊縮。
  "我……你……"意亂情迷的姜穎己分不清這種感覺是什麼,她竟情不自禁地反應著他的挑逗,這到底是對是錯?
  "難過是吧?"呈祥隱隱一笑,成功地抽下姜穎唯一掩身的抹胸。雙眼著火似的凝睇著她那兩蕊綻放的乳蕾。"你的胸脯飽滿又圓潤,發育得好極了!"他突然粗嘎地笑出聲,露出一臉垂涎狀。
  他二話不說,抱起她放置在喜床上,幽邪雙眸中有抹狂佞的詭光,他將他的亢奮抵在她的柔軟處,狎語道:"想不想試試真正狂喜的滋味?"呈祥含笑俯望著懷中驚愕無措的人兒,以及她胸前兩波柔軟隨著她的驚懼喘息而起伏的優美線條。
  突然,姜穎察覺到他抵在她兩股間的東西似乎發生了變化,她心口莫名一驚,想推開他,"不……不要……"
  "不要?那我可不依,我還沒玩夠呢!"呈祥笑容暈開,惡意的挪動下身,放柔嗓音誘哄著她。
  在他那勾撫又挑情的撩戲中,姜穎暗抽了口氣,兩手緊緊揪住被毯,抵禦體內不斷竄起的熾烈慾火……
  "你……會善待我嗎?"她雙頰染紅,囁嚅地問道,雖知嫁給他實乃情非得己,她卻已有嫁夫隨夫的打算了。而最重要的原因是,她早在見他第一眼時,已心怡於他了。
  "你何必這麼問?既然你是我的妻子,我又怎會虐待你呢?我想疼你、愛你都來不及了。"他語調輕緩如絲絨般綿密誘人,帶著不經心的慵懶,他眼底掠過一抹教她渾身不自在的邪氣。說著,他猝不及防地將她攬進懷裡鎖住她的唇,火熱地吸吮深探,哄騙她解除防備。
  "嗚……不……"他壓縛住她,大手覆在她雪白的肌膚上恣意妄為,燙人似的唇如火上加油般,撩撥著她完美無理的身子、燃燒她的情慾,使她的身軀不斷發燙……發熱……
  "嗯……"姜穎不由自主地逸出一聲吟哦,那音調聽來是這般難耐、飢渴……足以刺激著呈祥,以致他全身的血液均澎湃洶湧!
  "我今天終於領悟了,你這個小女人竟是這麼地敏感。"他笑了,笑得狂放邪魅,一雙幽邃的眼看似無害,實際上卻是懾人心魂。
  呈祥熾熱的雙手流連在她圓潤的乳丘邊緣,撩逗不去,心底那股燥熱逼著姜穎情不自禁的扭動身軀,祈求他更多的愛憐,她全身不受控制地輕顫……
  "記得那晚你也是這般的熱情。"他笑容不減地看著她,瞬間俯身銜住她粉嫩的乳尖,細細舔舐,撩勾她火熱的需求。
  她明白的聽出他語意中的嘲弄,卻無法抗拒由自己的身體傳來愉悅的感覺,只能任由他一意孤行地侵犯她的身子。呈祥的魔手順著她的纖腰滑向她的雙腿間,隔著褻褲,他輕探她敏感的核心,猛地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感熾熱地貫穿她的四肢百骸,那感覺幾乎令她崩潰,她再也按捺不住地發出亢奮的呻吟……
  "舒服吧?丫頭,我今天可是完全清醒的,我要確定你臉上的每一種反應,每一聲歡暢的吶喊,我全都會記在腦子裡,永遠不會忘記你有多麼淫蕩。"他狎肆的笑聲在姜穎耳邊揚起,簡直今她羞愧得無地自容。
  "不……"她嘶聲想抗議,但喉頭卻火熱地發不出聲。
  "不,是不是想來點兒更激狂的?"他謔笑。
  "別這樣——"她終於狂吼出聲。姜穎忍住哭泣,她要的是他的愛,不是他的諷言涼語啊!
  "害躁了?既然敢對我下藥,你現在的臉紅與哭泣,是不是太虛偽了點兒?"呈祥的手指隨著他的話語輕劃過她的小腹,來到她雙腿間,並鑽進褻褲內的濃密處。
  姜穎暗抽了口氣,不由自主地靠攏雙腿!"不可以不要……"她驚呼,青澀的她根本不明白他為何老要觸碰她那兒。上回這樣,今天也如此,偏偏她的身子卻燥熱難抑,內心的理智和飢渴互相在體內交戰著,她的額上沁出絲絲冷汗……
  "這樣的感覺是不是更瘋狂?"呈祥的指尖鑽進密林中,挑弄那已是濕懦多汁的皺折粉瓣。他熟知的女性的敏感部位,一處也沒放過,只是漸進式的進攻她柔滑如蜜的女性。
  "呃——天!……"他的唇配合手指的韻律,突兀地吮住她雙峰誘人的蓓蕾,狂野飢渴地吸食住它們,以齒嚙住輕輕拉扯……
  姜穎的小腹一陣緊縮,身子隨之狂顛,下體也沁出更多的愛液,濕透了他的手指……
  "這樣的感覺很捧吧?要不要我進入你這兒。"藉著她的滑液,他不斷揉搓著她敏感的花苞,另外二指硬是擠進那狹穴中——
  "啊……"這是什麼感覺?姜穎身子一僵,己抵禦不了體內翻湧而上的慾火……
  "要不要?會更舒服的。"他輕哄著,下腹部也因她迷醉的神情、嘶啞的吶喊而漸漸腫脹發燙……
  她瘋狂地點著頭,雖不明白那是什麼感覺,但她僅知道現在她要的更多……
  "點頭是什麼意思?要或不要?"他加速戳動。
  "要……"她不明就裡地大喊。
  他突然撒手,邪佞地大笑,"哈……果真是個浪女、婊子——"
  "呃——"她為他這句惡語陡然清醒了一大半,委屈地看著他邵雙鄙夷的眼。
  "告訴你——你要,我還不見得要你,今晚不過是跟你玩玩,不自量力的小格格。"他硬是壓下滿腹灼燙的感受,下了炕,步向門際,"今晚你一個人慢慢玩吧!哦——對了,我怎麼忘了告訴你,在歐陽王府我早已納了妾,蓉蓉是既動人又絕美的待妾,今晚我將在她的『朝雲居』纏綿一晚。晚安,穎格格。"
  姜穎愕楞地看著他步出喜房,久久,她滑下了兩行清淚……
  她並沒有錯,為何要承受這種苦楚與悲傷?




第四章

  歐陽王府近十天來可真是熱鬧非凡,不論僕人、奴婢們全都忙碌不已各自張羅著分配到的工作,就怕一個做不好而招來福晉的責難。
  原來,福晉一對最寵愛的外甥、外甥女福意貝子與如意郡主將於今日物地自南方北上前來王府拜訪成親,而且打算住上數日。
  眾人皆知福意貝子待人親和、溫文儒雅,並不難相處,但是如意郡主可就難伺候了,她經常仗著福晉的權威頤指氣使,因此,所有的下人們一見了她,無不像是見了女暴君般,避之惟恐不及。
  至於姜穎則在"祥軒"也住了近半個月,從天明到天黑,她總是一個人坐在窗邊不說一句話,眼神始終空洞茫然,一張娟秀的小臉上毫無笑意。
  本來還有寶兒陪著她,彼此可以說說體己話,怎奈大婚當天,寶兒因為在廳上出言不遜,三天後,即被王爺隨便用個理由給打發回去,讓姜穎頓覺無依和寂寞……自新婚之夜那晚起,她就再也沒見到呈祥,如此落寞的生活,幾乎讓她忘記了自己是位新嫁,該有的喜悅也早已不見蹤影。
  "宋嬤嬤,外頭怎麼那麼熱鬧?大伙全都穿稜在庭廊,好像有什麼急事似的。"
  寶兒被遣走後,福晉便派了位年近六十的老僕宋嬤嬤來伺候姜穎,他們原以為姜穎會因為她的年齡而出言抗議,想不到她一見了宋嬤嬤,反而立刻喜歡上她,心甘情願將她留在身邊伺候她。
  "聽說是福晉的遠房親戚『福晉貝子和如意郡主』將於今日到達王府,福晉一向疼愛他倆,所以大家一聽這消息,都忙著殺雞宰羊,擺設酒宴歡迎他們。"
  宋嬤嬤說完,隨即搖搖頭,"唉!看來王府又要有一陣子鬧得雞飛狗跳了。"
  姜穎睜亮迷惘的雙眼,聽得一頭霧水,"這話是什麼意思?他們……很難相處嗎?"
  "仲難相處?跟少福晉比起來簡直就是天壤之別;真是搞不懂福晉為何會這麼寵溺他們?"宋嬤嬤實話實說,一雙猶帶憐惜的眼不時瞟向姜穎,"少福晉是如此溫婉嫻淑,居然不得寵,老天爺真是不長眼啊!"
  來到祥軒數日,宋嬤嬤從沒見過貝勒爺進軒內來探望過少福晉,不難想像她以後的日子當真不好過。
  "宋嬤嬤,謝謝你的關心,有你這幾句話,我已不覺得委屈了。"姜穎漾起一抹甜美的笑容,這條路既是父兄硬逼她走的,她就沒有再回頭的打算了。
  "您真是個好人,為什麼大家的眼珠子都給蒙蔽了呢?我能來這兒伺候少福晉,不知是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呢?"
  宋嬤嬤抹去頰上的水氣,走近姜穎,又道:"每回的今天,福晉總會在晚餐時刻為他們洗塵接風,我想這場晚宴少不了也要少福晉出席,還是由老僕先來為您梳妝,免得到時候措手不及。"
  宋嬤嬤的話讓姜穎的身子突然輕顫了起來,"我……我一定要出席嗎?"她害怕面對陌生人,也不會長袖善舞的功夫,要她出席這種"應酬",對她而言當真是壓力。
  "你是新過門的少福晉,福晉再怎麼有意見,也得把你介紹給他們認識,我想這是免不了的。"宋嬤嬤據實以告。
  姜穎面上一陣茫然,頓時蒙上一層苦惱的陰影。
  "他……我是指貝勒爺,他會到嗎?"她心想,他是否仍夜夜流連在小妾那兒,已忘記他還有位結髮妻子苦苦在守候著他?
  "貝勒爺怎能不到?就算他不來,如意郡主也會耍賴,硬逼著他來。"宋嬤嬤將她扶至銅鏡前坐定,著手為她妝扮。
  "你的意思是,她也喜歡貝勒爺嗎?"孤獨慣了的人,心思向來敏銳,就算她再傻,也聽得出宋嬤嬤話裡的含意。
  宋嬤嬤頓覺自己說錯了話,打了自己一巴掌,"少福晉,就算我嘴碎,您千萬別放在心上,再怎麼說,你才是名正言順的少福晉啊!"
  姜穎一陣苦笑,不再多語,只是望著銅鏡內那難看的半張臉,心中的痛楚不也和那皺褶一樣永難平復嗎?
  這時候,軒外突然來了個小廝傳令,"稟少福晉,王爺、福晉今天在『蜜膳樓』舉行晚宴,他們特地命小的前來,請少福晉準時赴宴。"
  她心口一陣緊縮,心知自己終究逃不過這場劫數。
  蜜膳樓是府邸中最高的樓宇,由於位於東翼坡頂上,身在樓中可俯視整個府邸的景致與遠處茂蜜竹林的青翠色彩。在此享受佳餚,不僅可以感受到輕風送爽的輕涼感受,更可遠方浮雲翠靄、山氳飄渺的景色。
  姜穎一抵達蜜膳樓,遠遠就瞧見兩位打扮得非常貴氣的公子與姑娘,分別坐在王爺與福晉身畔,男的溫文,女的嬌媚,不可諱言,他們的確是受人矚目的一對兄妹。
  餘光一閃,她也看見坐在如意郡主身邊,瀟灑斜倚在椅背上的呈祥!數日不見,他似乎更意氣風發了。
  此刻,他正和如意郡主恣意暢談,不知他說了些什麼,逗得郡主雙頰微紅,笑語晏晏。
  "穎兒,你來了,這邊坐啊!"呈祥不知怎地,突然回頭,一雙幽邃的眸正好對住了姜穎空茫的眼眸。
  姜穎一愣,穎兒!他何時對她的稱呼變得如此親暱了?
  "表哥,她就是你的新婚妻子嗎?為何不過來坐,淨站在那兒?"如意郡主絲毫不避諱,緊挨住呈祥的胳臂,諂媚的道。
  "她哪敢過來!如意,你是那麼的美,那麼的柔雅嫵媚,她見了你,只有自慚形穢的份,就像烏鴉遇見了真正的鳳凰一樣。"
  呈祥斜睨著姜穎,語調中充滿著譏諷鄙夷,含帶著濃濃的不屑。
  姜穎頓覺自己像是被人狠狠地抽了一鞭,呆愕在當下;她知道呈祥對她的偏見與怨氣,但是在大庭廣眾下,他仍能殘忍的對她做出這般無禮的藐視,卻是她始料未及的。
  "如意郡主都說話了,你還杵在那幹嘛?還不過來?"呈祥冷酷地扯動唇角,說話的語調就如同他的表情,同樣冰冷僵硬。
  姜穎無奈,只好低著頭向他走去,才走近,就赫然聽見如意郡主一聲尖銳的嚷叫聲——
  "天!你是鬼嗎?你那半邊臉怎麼那麼醜?"
  她的話如暮鼓晨鐘地敲進了姜穎的胸腔,使她一張臉瞬間變得慘白,痛苦的悲哀情緒全都浮現出來。
  "如意,真是不好意思嚇壞了你,她不是什麼鬼,那半張臉是曾經被火燒到所留下的傷疤,你就盡量別看她,省得夜裡作噩夢。"
  福晉萬分不捨地安慰著如意郡主,雙眸交織著憤熾的怒火,直投向姜穎臉上。
  姜穎別開臉,急忙掩住那醜陋的半邊臉,強忍住亟欲地奪眶的淚……
  "姨娘,表哥怎麼會娶這樣的人?"如意郡主該意壓低的聲音,還是飄進了姜穎的耳中。
  福晉搖搖頭,似乎對這樣的事不願多說,"如意,許多事都是被迫與無奈,這事說來話長,以後再告訴你。來別讓飯菜涼了,快用啊!"
  王爺、福晉熱絡的招呼他們,完全把姜穎視為隱形人,她悲苦的臉略為一指,卻不經意凝住一雙飽含笑意溢滿和善的眼眸。
  福意貝子對她頷首,姜穎一驚,連忙點頭回禮,但這一來一往的眉目傳遞,卻全落入呈祥的眼中。
  他剛冷的臉頰頓時降至比千萬年玄冰還要冷,渾厚的笑聲突然從他口中逸出,"想不到醜女她會多作怪啊!"
  姜穎立即像被點了穴似的,無法動作。
  她執杯的手陡然一抖,鬆了手,杯落地砸了個粉碎。
  "我說穎格格,你到底是何居心?好好的一個洗塵宴,你偏要以砸杯來宣示你心裡的不滿嗎?"福晉怒眉橫生,數落的話語說來激昂。
  "額娘,我不是有意的,更不是宣示什麼不滿,您千萬別生氣,我……我一定會注意的。"姜穎急忙為自己辨解,她絕不是有意的,若非呈祥說了那句話……
  她的眼光轉到他身上,卻發現他正以一抹得意、猖狂的表情回視著她。
  王爺搖搖頭,也補了一句,"別以為你是老佛爺做主婚配的少福晉,就可以在歐陽王府恣意妄為,我可不吃你那套。"
  姜穎突覺自己孤立無援,百口莫辯,她已無心為自己說話,因為即便她說了,又能奢求誰來相信她呢?
  "姨丈、姨娘,你們就別再怪罪表嫂了,我相信她是不小心的,再說,宴會上本該高高興興的吃飯,何必為了一點小事,鬧得大伙心裡都不舒坦?"福意貝子難得為人說情,姜穎大感意外,卻不敢再看他一眼。
  "表弟,您果真是慈悲為懷啊!"呈祥難掩話語中的尖酸語調,笑睨著福意貝子。
  "表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她是你的妻子,你應該相信她才是,為何不為她說說話呢?"
  福意貝子雙眼瞟向低垂秀顏的姜穎,臉上堆滿了不捨與心疼。
  呈祥揚了揚眉,忽然曬笑,性感的唇角稍縱即逝的掠過一抹森冷,"她雖是我的妻子,但公私分明一向是我的處事原則,相信福意你應該不會不明白。"
  他抿唇暗忖:該不會是福意這小子喜歡上姜穎了吧?但……有可能嗎?除非他瞎了眼,把無鹽女比作貂嬋了。
  "你們這是幹嘛?為了那個女人,你們兩個表兄弟也好抬摃?"如意郡主不滿地撅高唇,在姜穎臉上怒瞪了一眼。
  她更不忘對自己的哥哥皺皺了眉,表現出她滿腹的不快之意。
  "說得也是,吃飯,吃飯。"福晉連忙開口安撫,對姜穎原就不好的印象也愈形根深祗固。
  "我……我吃不下,先告退了。"姜穎發覺自己分明是多餘的一分子,她強忍著鼻酸,梗著聲說。
  "表嫂,你何必太在意呢?男人為你鬥嘴,你應該感到驕傲才是,何必還故作委屈,未免太矯情了吧!"
  如意郡主為自己斟了杯酒,拿著酒杯定向她,"算我替他們兩個男人向你陪不是好了,你就賞個臉把酒喝了吧!"
  姜穎不得已,拿起奴婢遞過來的新杯,斟滿了酒,才剛舉起酒杯,突覺手肘一陣刺痛,連帶手腕也變得無力,她一個輕晃,竟在不留神下,把杯中的酒全都倒在如意郡主的身上。
  "姜穎,你的膽子真是夠大,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樣的地步才肯罷休?"福晉猛一拍桌,怎能忍受自己最疼愛的侄女受到這般侮辱。
  姜穎癱坐在椅上,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明明有人用針扎她的手,可是……她沒證據啊!
  "姨娘,怎麼辦?這衣裳可是我阿瑪打從大老遠的樓蘭為我帶回來的,現在給弄髒了,我好不捨得!"如意郡主裝模作樣的嬌咳著,還不忘灑下幾滴委屈的淚。
  "姜穎,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那麼小家子氣,一點也沒有做少福晉該有的落落大方,你只會想這些花招來對付人家嗎?"
  福晉立刻凜著臉對她興師問罪,陰冷的眼神令人不禁膽寒。
  姜穎雙眸灰蒙,染上了層層水氣,她已被這接踵而來的惡意指控,傷害得無已復加。
  "不是……我沒有……"種種傷心絕望的情緒充塞她的胸臆,她心慌地轉向呈祥,渴望從他的眼底看到一絲信任,怎奈所見的只是他毫無人氣的幽暗臉色,尤其是他瞳底兩道冰冷的寒芒,犀利尖銳,更讓她心如刀戳。
  她一時凝咽無語,雙眼湧現了絲絲酸楚,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
  "你還狡辯,你的所作所為全看在我們眼裡,你當我們是瞎子嗎?"王爺原就冷硬的臉更加森然了,接著他又說:"看來不給你一點教訓,你是不會懂得咱們歐陽王府的規矩,來人啊!把少福晉帶到祠堂,讓她好好跪在祖先的牌位前懺悔。"
  "不……"姜穎抽噎的說不出話來,一雙幽怨的眼神直落在呈祥的眼底,而他,只是習慣性的掛上一抹無動於衷的笑容,並未為她說半句話。
  "姨父……我想……"
  福意貝子正想替她說話的同時,呈祥卻截去他的話,"福意,咱們兄弟有一年不見了,我敬你一杯。"
  福意蹙起眉,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姜穎被人給帶走。
  她淚盈於睫,無言以對,毫無意識的走進那漆黑靜謐的祠堂,心頭鬱積的死結不斷地包圍著她,束得她好緊好緊……
  姜穎靠在冰冷的牆面,忍受著寒風沁入骨髓的苦痛,心裡不時湧現千百種難以描繪的滋味。回想晚宴時所發生的事,她心知那無疑是一種陷害,可惜柔弱無助的她,又哪有能力來澄清事實呢?
  呈祥雖令她感到害怕,但十天未見,她的確非常地思念他,既對他早已動了心,他所做的一切無情行徑,只有更令她痛心。
  沒想到她傾注這般深切的真情意,所得到的只是次次的羞辱與重重的痛苦……
  突然,一陣緩慢有力的肢步聲驚擾了她的思緒,不一會兒,門扉霍地打開,她竟看見了呈祥那張帶笑的臉。
  時間彷彿在這令人心醉神馳的一刻凝結住了。她心頭一慟,強忍的淚又再度奪眶而出,毀滅了她偽裝的堅強。
  "怎麼?一見我就哭,這麼思念我啊?"他嘲謔地揚起英眉,低沉的笑了。
  姜穎急忙抹去頰上的淚,手足無措的她已不知該對他說些什麼才好。說她是冤枉的,他只會當笑話看!
  霎時,呈祥被她那彷彿有千言萬語要說的眼神給撼動了,但他立即甩甩頭,撇掉這種異樣的感覺。"咱們似乎已有許多天未見,說實話,你想我嗎?"他打開門跨了進去。
  姜穎剛來他開門之際,偷覷外頭無限黯然的蒼穹,那天際仿若鬼魅,就如同她此刻的心境一般矛盾。他刻意走近她,蹲在她面前,與她的目光相扣。那如神來之筆的俊美五官、斜飛入鬢的劍眉、卓而不凡的氣憤,深深引誘著姜穎的芳心,她低下頭,暗藏自己怦跳不已的心思。
  他了悟地斜唇一笑,輕輕佻起她的臉蛋,對她浮出一抹笑意,"看你的表情,肯定是想死我了。"
  姜穎蹙眉不安的看著他,在內心吶喊:你可知。你這是蹦在我心口裡的疼啊?
  "這陣子,你都去了哪兒?"姜穎雙翦泛著霧氣,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直盯著她那楚楚可憐的模樣,他露出得意的笑,無所謂的說:"朝雲居,記得我曾經告訴過你。"
  姜穎神情緊繃,整個人就好像支張滿弓的弦,隨時都可能斷裂、毀滅……
  "你……已忘記我了?"她全身痙攣,彷彿受到五雷轟頂般的酷刑,一層脆弱和迷離的本光,遮住了她那雙明眸。
  "我怎敢忘了你?如果你一不高興,跑到老佛爺那兒去嚼舌根,那我當不是吃不完兜著走了?"他揚揚眉,字字說得辛辣諷刺。
  "不——求你不要再說了……"姜穎哀怨的眸直對上他那雙炯炯有神的目光。他倆的距離如此之近,幾乎能讓她看見他暗藏在瞳底的鄙夷之色。
  "好,我不說。其實你也真傻,我若真忘了你,又何必現在來看你呢?"呈祥以大拇指溫柔地抹去她眼角的淚。姜穎心裡明白,他這麼做,絕對不是縱容也非憐惜,只是戲弄她的一種手段。
  "阿瑪打算把我關在這裡一整夜嗎?"姜穎雙臂緊緊抱攏自己,屋外淒厲的風聲恍如歎息,令她抖瑟不已。她的膽子向來小,真的不敢再待下去!
  "想離開?"他勾起眼,撩勾著她的心。
  姜穎點點頭,又倉皇地搖搖頭,"阿瑪並沒下令,如果我擅自離開,一定會再次惹他不高興,我……我還是留下好了。"
  她心底有千萬種顧慮,雖害怕卻又不想再惹王爺生氣,否則歐陽王府當真沒有她的容身之處了。
  "如果是我做主將你帶出這裡,我想就算阿瑪怪罪下來,首當其衝的也是我,這樣,你該不會有所顧慮了吧?"呈祥輕輕的為她撥開散落在額前的髮絲,又輕柔地滑向她頸側輕輕撫弄,使得姜穎渾身起了一陣戰慄。
  "我不知道,這麼一來,豈不害了你?"她眉間鎖上輕愁,別開吳祥謔笑的眼。因為,她根本無法確定他這句話裡的真實性到底有幾分。
  他眸中掠過一抹詭譎的光芒,逗留在她頸側的手突然轉移至她胸前,緊緊掐握住她的一方柔軟,恣意的愛撫著姜穎深吸了一口氣,癱軟的身子頻頻發出輕顫,驚疑的瞳眸凝住他狂肆的眼。"想不到你還會替我著想,難道你不恨我?"他並未撒手,帶笑的語調帶著一抹陰冷,幾乎快奪去她的呼吸。
  "我為什麼要恨你?"她眨動清澈的大眼,兩頰己印出了潮紅的顏色。
  "因為……我並沒有為你說話,就如福意貝子所言,我的表現太過無情了。"他的嘴角漾出一道陰冷的弧形。她垂下臉,並未應和,因為,他的確說中了她心中的痛處。"你是該恨我的,我不僅無情而且很殘酷。我明明看見如意以袖中針對付你,卻沒有揭穿。"他忽而一笑,俊
  眼裡揉入魔性十足的謔笑。
  "什麼!你看見了?"姜穎突然被一股揪心的傷痛感覺所包圍,原來他對她的恨意竟是如此的強烈,他巴不得她也成為眾人厭惡的角色,讓她過得生不如死。
  她像被釘在原地,久久無法動作,那抹楚楚可憐、痛不欲生的傷痛表情,居然刺疼了呈祥的眼。"對,我是看見了,而且看得一清二楚。如意從小便練功夫,像袖中針這種暗器,是她常要的遊戲。"他故意以冷漠來掩飾他心中那股突如其來的怪異感受。
  "你……"她閉上眼,心已碎得不願再多言。
  "走!我帶你出去。"他霍然做了決定。
  "不!我寧可在這裡被關上一輩子,也不願意跟你走。"一股說不出的滋味橫亙在姜穎的胸臆,她只覺得呼吸困難,她好難過……好難過……
  "小格格生氣了?"他惡意的挑起她飽含痛苦的小臉,目光慵懶地逡巡她脆弱的水眸。
  "我是生氣,我氣你為什麼要讓大家誤會我?為什麼不替我澄清?你讓我百口莫辯、孤立無援。"姜穎被逼急定了,冷冷的出言反擊,柔亮的眼瞳脆弱地迴避他清冷無情的注視。
  她無法理解如意郡主為何要以那種手段對付她?她們是頭一次見面啊!難道一個容貌有缺陷的人,注定就要引來別人不一樣的眼光與排斥的心態嗎?
  呈祥率性一笑,冷冽的俊眼透著幽光,他立即伸手掐住她纖巧的下巴,"沒錯,你是該生氣,但是你再怎麼看不慣我的作為,也無權管我。誰要你死皮賴臉的硬要嫁進歐陽王府,這些全是你應得的報應。"
  他俊逸的五官隨著他的話語變得扭曲,嘴角無意間蕩出的一抹詭笑,幾乎攝去了姜穎的心魂!
  她痛苦的宣搖頭,無措地說:"我沒有……我從沒妄想過要進歐陽王府,也從不敢奢望能夠嫁給你,這一切來得太突然,連我自己都無法控制。"她垂淚啜泣,嗓音哽咽。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所說的鬼話?沒有你的主意。姜臨親王和大貝勒會有那麼大的興致,想出那麼絕的方法來對付我?"呈祥冷笑,嗓音中夾帶了幾許無情的冷誚。
  "你的意思是……打算要拿一輩子來折磨我,至死方休?"姜穎極端絕望的問。
  "一輩子?你以為你有那麼大的能耐,讓我跟你耗一輩子?"他撫弄她胸前的手己不見柔情,漸轉為粗暴無情。下一瞬,他的雙手己樓住她的腰,將她扛出了祠堂,直邁向祥軒。
  姜穎驚駭的呼喊,猛捶著他的背脊,"你要帶我去哪?放我下來……我不能就這麼離開祠堂……"
  呈祥炯亮的眸光直視前方,眼光變得濃濁,絲毫不理捨她的抗議,"你還真難伺候啊!反正到時候阿瑪要怪罪也不會怪到你頭上,你吵什麼吵?"
  他徐徐地劃開一抹冷冷的笑弧,一進祥軒,他使反踢上門,和她一塊摔在暖炕上。
  "不……你不可以亂來——"姜穎整個人仿若墜入一股驚駭的混沌中:呈祥眸中的狠戾不僅刺傷了她的眼,也刺痛她的心。
  他勾起性感卻無笑意的唇,"你是我正式過門的妻子,我該怎麼對你就怎麼對你,就算我現在把你綁在床上,狠狠的要了你,也沒人敢說我亂來。"他陰寒的眸光突然閃著嗜血的獸性,一意孤行的拽著她的一隻柔荑。
  呈祥力量之大,幾乎捏碎了她的腕骨,姜穎咬牙忍著痛,硬是將溢出的眼淚逼回眼眶。"你這是何必呢?對一個醜陋的女子,你為何苦苦相逼?"她撇過自己的右臉,蓄意將那不堪入目的傷痕展現在他眼底,希望能激退他欲侵犯她的舉動。
  呈祥先是一楞,表情夾帶震怒,隨即被一股冷酷的笑意給取代,"你以為用這種蹩腳的計策就能嚇退我嗎?我可沒那麼不濟啊!"
  他蠻橫的撕裂她的衣衫,粗魯地剝開她的衣襟,扯掉她貼身的肚兜,整個人如狂獸般壓制住她急欲反抗的身子,大手粗暴地攏上她的雙乳,毫不憐借的揉捏著她……
  "不要,求求你不要這麼對我……"姜穎深受驚恐與打擊,仿若被丟進一個空曠又無情的世界中,眼看就要魂飛魄散了。
  "沒錯,你的確是有張讓人看了只想作嘔的臉,但我想你這裡應該和其他女人一樣吧?"他邪惡的手指突然鑽進她的裙擺,覆在她的幽秘處。
  "你……你是什麼意思……"姜穎倏然睜大眼,被他話語中邪惡的語意給震駭得不知如何是好。
  他眉眼盪開一抹邪魅的笑意,粗俗的語調揉入一抹玩味的趣意,"我的意思很簡單,那就是把油燈吹熄了,我想在我胯下的女人每個都一樣。"
  姜穎噙著淚,拚命掙扎!
  呈祥挑眉邪笑,突然牢牢按住她掙扎的雙臀,"別以為你可以把我玩弄於股掌之間,想要我,就對我下藥;不想要我,則拿自己的缺點來威脅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我不懂……"她抬起紅紅的眼,對住他濃眉下深沉的眸子。
  "那我可以說得更詳細一點,那便是……我要你明白,不要激怒我,否則我一樣可以要了你,而且還是以最殘酷、粗魯的手段得到你,讓你一輩子永遠也忘不了我,更讓你後悔自己曾一廂情願的作了這個抉擇。"他半瞇起狹長的細眸,嗤之以鼻地說,那神情蘊含著絕對的鄙夷與不屑!
  姜穎眼睫垂淚,他話裡的難堪,是何種剖心的痛啊!他倏而抽身,回望她那一雙空洞的眼,眸光倏而轉沉。"小格格,你好自為之吧!"
  丟下這句威脅性的話語,他轉身拂袖而去。




第五章

  在福晉的刻意安排下,福意貝子隨王爺到紫禁城參觀,順便到幾處叔伯府裡去問候請安。而如意郡主則由呈祥負責接待,他帶領她到府中幾處新設的造景地點瀏覽賞景,順便"培養感情"。
  "如意,這裡名喚'榭水台',這裡頭的一物一景、一草一木,全是由大老遠的祁連山上搬運而來,所費工程之浩大,絕非你能想像的。"
  傳聞祁連山上全是奇花異草,就連石塊也生得集美無比,各個圓潤透明、微泛晶光,讓人看了愛不釋手。或許正所謂的有一利必有千弊。祁連山山路崎嶇難行,峰巒峻峭,非一般常人能安然到達的,也因此。有不少慕名前去的人,不是在山路中迷失方向便是失足墜落谷底,所以,
  那些得來不易的名貴珍樹,就更能烘托出自身價值的不凡。
  "我想這裡的設計者非表哥莫屬吧,在我的印象中,已找不到第二個人能像表哥這般超凡了。"
  "如意,你還真會說話,把我說得那麼好,你可有企圖?"呈祥暖昧不明地對她眨眨眼,目光更是不懷好意地直往她玲瓏有致的身子逡巡。
  如意郡主猶如被瞧出了心思一般,雙頰緋紅如酒,垂著嬌顏道:"表哥,倘若我真的有什麼企圖,你會順從我嗎?"
  "當然。"
  他伸出手,眼神閃著狎戲之光,撫弄她頸前粉嫩的肌膚,一直往下……
  "嗯……表哥,在這兒不好吧?"如意媚眼如絲的問。
  "做這種事在哪不都是一樣?如果你太在意這些小節,就不合我的胃口了。"呈祥輕咬著她的耳垂,溫柔地以唇舌撫慰著她不停跳動的頸動脈;他的雙手更是沒閒著,探過前襟的衣縫,隔著肚兜開始揉搓她柔軟的乳房。
  "呃——"如意郡主呻吟了一聲,伸出雙臂勾住他的頸子,以自己驕傲的大胸脯摩挲著呈祥的胸膛……
  "對,我就是喜歡現在的你,夠淫蕩、夠妖媚,懂得如何勾媚男人的心。"呈祥溫熱的唇抵在她雪白顫動的肌膚上映氣,放浪地舔舐輕啃著她胸前的凝脂、他那爐火純青的調情技巧,成功的挑起她體內最深的熾熱慾望……
  "表哥……你真厲害……我快受不了。"如意郡主仰起頭,狂亂地吶喊著。
  "你如果乖,我會給你更多。"他猝不及防地將她推倒在涼亭內的石桌上,掀起她的裙擺,一手摸索她的褻褲,找尋那熾熱的核心。
  "快……快要了我……"如意郡主已隱忍不住地扭腰擺臀,瘋狂的呢喃。
  呈祥猛地抽掉她的褻褲,一面解開自己的褲頭,就在這石桌上與她翻雲覆雨、浪情蕩漾……
  瞬間,淫喘聲連連,連四周的花草都含羞得低垂了。
  姜穎坐在繡閣內,專心一意、屏氣凝神的做著刺繡的女紅。這是她目前在王府裡,唯一可打發時間的慰藉,然而繚繞在她心頭的那股無依與落寞,還是重重的鎖住她的身心,讓她無法解脫。
  "少福晉,我從不知道您的繡工做得那麼好,就連繡房裡的那些繡娘都比不上呀!"宋嫂嫂端了碗紅棗蓮子湯進來,立即被繡工上那幅百鳥圖給攝走了心神。
  "你太過獎了,這麼說會讓我不好意思的。"姜穎擱下針線,端起瓷碗,淺啜了一口,"如果要比精湛的話,我倒覺得你煮的蓮子湯才是一絕呢!味道甘醇香濃、不甜不膩。瞧!才不過幾天,我已被你養胖了不少。"姜穎甜甜地笑開了。
  宋嬤嬤意外的發現,其實少福晉長得一點也不醜,若沒有臉上那塊傷疤,她還是宋嬤嬤幾十年來所見過最美的女子呢!
  "少福晉,我覺得貝勒爺真是瞎了眼,他怎會看不出您的好呢?"宋嬤嬤心直口快的發著牢騷。
  "小心隔牆有耳,批評別人的話千萬別亂說,他再怎麼不好,也是貝勒爺啊!"姜穎搖搖頭道。
  "老奴知錯,但是我真的氣不過啊!少福晉這麼溫柔嫻淑、美麗大方,貝勒爺竟然不屑一顧。整天去陪那個如意郡主,誰知道他倆在搞些什麼?"
  上了年紀的宋嬤嬤,思想終究比較保守些,對於呈祥與如意郡主之間暖昧不明的狀況,更是氣憤不已。"宋嬤嬤,你快別說笑了,我哪有你說得那麼好?再說,貝勒爺陪自己的表妹到處走走看看,也是理所當然的。"近日來,呈祥與如意郡主間一些蜚短流長她並非毫無所聞,聽了雖心傷,但她又能說些什麼?說了,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您太單純了,孤男寡女常膩在一塊,能玩出什麼花樣?難道您一點兒都不想念貝勒爺?難道您不希望他能常常來看看您、問候您嗎?"
  "我……"
  姜穎無語了,她的確想他、念他,甚至多少次她都希望自己能在府裡的長廊上與他不期而遇,但是,她又害怕彼此見面後所發生的傷痛與嘲諷。因為每次受了傷,她總是要療傷許久,才能稍稍平復啊!
  "好了,別再說了。今天天氣不錯,我陪您去花園走走如何?您嫁來王府也近一個月了,都還沒機會四處看看,宋嬤嬤可以帶你去王府幾個特別漂亮的地點散散步,如何?"
  宋嬤嬤熱心的建議,只希望能給姜穎枯燥乏味的生活找一點樂趣。
  "也好,其實我一直希望能有機會欣賞府裡的景致,"早有傳聞,歐陽王府是咱們紫禁城裡所有王府中設計上堪稱一流的。但是,想到我這張臉……嚇到了旁人。"
  姜穎說到這,雀躍的神情陡然變成落寞。
  "什麼嚇壞旁人!"宋嬤嬤不依地說:"少福晉,您知道嗎?您真的很美,別一直想著那道傷疤,您可以看看您完美無缺的地方嘛!"
  宋嬤嬤拿了件斗篷為她披上,"就這麼說定了。咱們這就四處看看,一定讓你覺得不虛此行。"
  在宋嬤嬤的遊說下,姜穎終於克服了心理障礙,試著走出祥軒,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宋嬤嬤依循著路徑,逐一介紹府邸裡的風光給姜穎認識,由於王府的造景特殊、景色優美,讓人有一種置身在福地洞天的錯覺,讓人倍覺心曠神怡。
  "這是哪兒?四處溢滿了桂花香,還有假山瀑布,仿若身處山林之中,空氣也變得新鮮清逸、給人一種極舒坦的感覺。"
  姜穎一副著迷的模樣,剛開嘴發出銀鈴般的笑聲。這還是她嫁進歐陽王府以來,頭一回放開心暢懷大笑呢!
  "我就知道您會喜歡。"宋嬤嬤得意洋洋地道。
  "這些造景不知是出自哪位大師的手筆?我真的好佩服他擁有這些讓人意想不到的創意。"
  "少福晉,您一定料想不到,這些全都是出自咱們呈祥貝勒的構思,反正這府即裡的任何一處美景,都有他的巧思在裡頭。"
  聽了宋嬤嬤的一番話,姜穎詫異極了,她絕對想不到外表倜儻風流、瀟灑不遜,個性玩世不恭、浪蕩不羈的他,竟也有這份讓人打從心底稱讚的才華…今天的所見所聞,不知算不算讓她進一步認識他了些?
  "像這裡名喚『月桂瀑』,也是咱們貝勒爺取的名。再過去便是『榭水台』,那裡的景色更美更別緻,說不定你還會流連忘返呢!"見姜穎如此興奮、快樂,宋嬤嬤介紹的興致也愈來愈高了。
  "我們可不可以再過去看看?"姜穎已是迫不及待的想多瞧瞧。
  "這有什麼問題,少福晉喜歡,我們就走吧!"
  宋嬤嬤才走了兩步,就被灶房裡的丫頭巧兒喊住了,"宋嬤嬤,原來你跑來這兒了,害我四處找你。你不是要我幫你燉鍋湯嗎?我己經燉好了,需不需要端來給少福晉用?"
  "對啊!我怎麼給忘了。唉!老了還真是不中用。"宋嬤嬤一跺腳,氣自己的疏忽大意,她立即轉身對姜穎說:"少福晉,要不請您自個兒先慢慢看,到了榭水台,您就在那裡等我,我去端碗雞湯過來給您喝。"
  "不用麻煩了"
  "這算什麼麻煩?雞湯就是要熱的、新鮮的才好喝,老奴這就去了。"
  姜穎還來不及喊住她,宋嬤嬤已快步離開,兩三下便不見了蹤影。她搖搖頭,帶著微笑心想.還好這地方仍有許多喜歡她的僕人,否則,這條錯誤的路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走下去?
  她身旁突然少了宋嬤嬤的跟隨,頓覺冷清不少,姜穎獨自一人往前走,邊欣賞著兩側種植的矮叢月桂,偶爾掬起一把輕聞它的芬芳,清雅的淡香頓時沁人心脾.真是令人舒爽快意!
  當她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突然聽見不遠處傳來暖昧嬌吟的女聲和低喘的男音,混合交織成的淫聲浪語,她停住了腳步,遲疑著自己該不該再往前走?
  就在她打算望近來時路,赫地又聽見那男音說:"如意,你可真是迷人,做愛的技巧一級棒啊!"
  "多謝表哥誇讚,與你比較之下,我只不過是小巫見大巫了。表哥英勇神武,讓我心花怒放的享受其間。"如意郡主一點兒也不懂得害羞,話語中總帶著說不出的豪放。
  姜穎完全愕住了,她輕淺的抽泣聲中夾帶著哭音,意外震驚了在亭內燕好的一對男女!呈祥原本激情氤氳的的雙眼瞬間被憤怒所取代。當姜穎發覺自己像一頭栽進牢籠裡無法遁逃的獵物,
  被狂獅的眼緊緊鎖住時,差點當場昏撅!
  "你站在那多久了?"呈祥板起臉怒斥她。"我……我剛到。"姜穎頓覺他衣衫不整,嚇得她趕緊移開視線。
  呈祥看出了她的不自在,倏而抿唇一笑,"看過之後,感覺如何?想不想來湊一腳?"
  "表哥……你怎麼可以?"
  如意郡主還真怕姜穎會同意,一雙含嗔帶怨的眼直瞟向呈祥,要他給自己一個解釋。
  "一塊兒來吧!很好玩的。"呈祥並不理會身下的如意郡主。他輕佻眉梢,兩道邪魅的幽深眸光,直接對上姜穎諒恐無助的大眼……
  "不……你為什麼要這樣……"姜穎趕緊隱身在樹叢後,不讓他們兩人赤身露體的畫面毀傷了她的眼。"我也不同意……表哥,你出的是什麼爛主意?想不
  到你真這麼開放。"如意郡主立即以薄紗掩身,離開了他的懷抱。
  "我不過是逗逗她,你別大驚小怪的好不好?掃興!"他整了整衣衫,拾起擱在石椅上的玉扇、猛一彈開,瀟灑自若地摟住身材噴火的如意郡主。
  "為什麼……你既已娶了我,為什麼還要跟她……"姜穎心痛如絞,囁嚅地問。她一直不敢相信呈祥與如意郡主間的複雜關係,可今日親眼所見,讓她想不相信都難。"為什麼?"
  呈祥眉眼盪開,嗤冷一笑,"你這個小丫頭的問話還真可愛,頭一回我聽見別人問我,為什麼要和女人做愛。"
  呈祥猖狂大笑,一手仍置於如意郡主光裸的胸脯上,恣意揉捏……姜穎疾步退出,任淚水倘落在臉頰.只求能趕緊揮開情殤的言詞,及這幕刺疼她身心至深的畫面。
  姜穎不明白自己怎麼有勇氣從地面前回身,拔腿奔回祥軒,她從沒想過呈祥與別的女人相擁的畫面會是如此刺傷她的心,殘忍得擊潰她心底那片好不容易築起的牆。她只覺自尊盡失,心靈深處更有一股她不願去探索的抽痛。或許他與如意郡主彼此才是真心相愛,就因為自己的大哥多事,破壞了他倆的姻緣。所以,他才會這般恨她,對她始終把持著一股深惡痛絕的憤怒!
  既是這樣,她何不成全他們,偷偷的離開這裡?下定主意,她立即打包起簡單的細軟,準備逃開這個無形的牢籠,她別無所求,只求一個"自由"罷了。
  出了祥軒,她正打算由後門逃走,才走了數步,卻被一個巨大的黑影給擋住了眼前的視線。姜穎猛一抬頭,帶水的眸子卻毫不設防地跌進一雙深邃難測的男性眼道中。
  "想不到你居然有膽子離開?"他的話語說來雖溫文儒雅,但那語意中的冷凝卻讓姜穎頸後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我……我想,如果我離開,你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和如意郡主在一塊兒。這是你所冀望的,你應該不會反對才是。"姜穎囁嚅道。她並不想離開他,但他的恨讓她不得不放棄;她的不捨,他又如何能懂?
  呈祥冰冷的臉龐漸露訕笑,可那笑意極其輕蔑,"你似乎總是在為我著想,我該感激你才對吧?但是你可曾問過我,我要你走嗎?"
  "難道不是嗎?你總以為是我蓄意勾引你,計劃陷害你,現在我自願離開,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姜穎頻蹙秀眉,完全無法猜由他心理的想法。更不習慣他老是以一種近乎透視她內心深處的眼光凝睇她,這使得她更加焦躁難安。
  "該不會是你生氣了,企圖以退為進,看看是否能撩撥起我對你的熱情吧?"
  呈祥徐步走近她,將她逼到牆角,突然一手撫上她臉上的疤痕,以非常輕柔的動作觸碰著她。
  姜穎瞪大眼,不敢稍有動作,深怕一不小心激怒了他,而招惹來令她承受不了的侮辱與戲謔。
  "我想,我是不是該讓你成為我真正的妻子才行。否則,你動不動就離開,我該怎麼對老佛爺交代。"他嗓音低柔粗嘎,悄悄解開她襟前的繡扣。當他發覺她在他手下不停的顫抖時,不禁笑開了。
  "不……你不可以。"姜穎水瑩瑩的凝眸,罩上一層不知名的惶恐。
  "你真的很矛盾耶!你一會兒不許我這個,一會兒不許我那個,稍稍碰一下你就驚慌亂叫,喊著不可以、不准、不行……我是你夫君,是正常的男人,所以只好向外發展,偏偏又被陰魂不散的你給撞見。這下可好,你要死不活地哭喪著臉,下一刻又打算演出負氣回娘家的幼稚舉止。你說!你究竟要我怎麼辦?"
  "嗯……呈祥……"
  姜穎竟聽見自己呼喊出他的名,立刻羞紅了臉緊咬著下唇,以防自己再度嚶嚀出聲。她不停告訴自己,他不過是跟她玩玩,從狎戲她的手段中得到他要的快樂。她絕不能降服,只要撐一下就過去了……
  姜穎的身子不自覺地向後仰,無意間高挺出她聳動彈性的兩團豐盈,那暈紅透明的色澤簡直就像毒蠱,百分之百誘惑著呈祥。
  "快……喊我的名字……"慾火焚紅了呈祥的眼,他加快了拇指捻揉的動作,同樣帶給姜穎一波波狂野的潮流。"呈……呈祥……"她大口喘著氣,背脊一陣酥麻,兩腿徐徐發軟,像是隨時都可能不支,癱倒在地上。"說!你是希望我愛你或是去愛別的女人?如果你非常大方,願意和別的女人一起分享你的丈夫,那我以後和任何一個女人在一塊,你都沒有置喙的餘地,懂嗎?"
  呈祥的唇吻上她頸部的線條,舌尖沿著她的頸動脈描繪而下,當他咬住她敏感的耳垂時,她幾乎戰慄的透不過氣來……然而,姜穎依然使出全力,維持著殘存的理智和自制力,"如果……如果我說我不希望你去找別的女人,你就不會去嗎?就連'朝雲居'也不去嗎?"
  呈樣聞言,挑眉大笑,最後笑聲沉入喉裡,"你說呢?我會不會為了你這株一點也不起眼的小花,放棄我那片開得燦爛的百花園呢?"
  姜穎的淚緩緩滑落,也沖刷了她那顆一直混淆不明的心,她終於恍然大悟,自己的希望全是奢求,即使深愛著他也是枉然。
  "不會的,你不會的……"她悲傷莫名地說。
  "那就對了,不過至少這是個賭注,如果你取悅了我,讓我迷戀上你的身子,自然而然我找你的機會就多得多了。"他伸手正要剝開她的衣衫,她卻倉皇不已"不能……不能在這裡……"
  這裡雖是府邸的最後面,平日人煙罕至,但光天化日之下,她怎麼有勇氣在這種毫無屏障的地方寬衣解帶呢?"如意郡主一個末出閣的黃花閨女都敢了,你還有什麼好顧忌的?"他粗嘎的發出笑聲,邪意甚濃。緊接著,蠻橫地將她推倒在草地上,先脫去自己的外袍,之後動手扒開她的衣服。
  "別……你忘了嗎?我很醜,你說過得熄了燈你才肯……但現在……在大太陽底下,你不怕我的臉會——"
  她狡辯的話語霍然被呈祥給堵上,他熾熱的唇緊貼著她柔蜜的檀口,舌尖在唇線上滑動,猛力吸吮著她齒內的芬芳……
  他殘酷地吻腫了她的唇,並在她身上留下許多瘀紅的印子。這些至都是因為她反抗他的結果。
  "如果你怕嚇到我的話,那就把臉轉過去,讓完美無缺的那一邊對著我。"他突然拽住她的雙臂,俯身以齒抽掉她肚兜上的紅繩,讓那兩方傲人的柔軟蹦彈出現……
  "我……我覺得好不舒服……"他邪魅低笑,看著她驚慌無措的容顏,忽然,他伸手卸下她的錦裙,當她赤裸的美妙胴體呈現在他眼底時,一股嗜血的掠奪快感已在他胸臆間油然而生……姜穎全身繃得死緊,頻頻做著深呼吸,想把他加諸在她身上灼折磨給揮到腦後。
  "放輕鬆點,別把良己繃得像塊石頭一樣。"呈祥輕笑了一聲,具有魔力的手指由她的頸部往下摩挲,滑下肩膀、肩胛骨,指腹輕輕按摩著她的背部。此刻,她一絲不掛地躺在他身下,在大白天、燦爛的陽光下,她半醉的星眸微啟、雙腿微張,在那裡頭有著最美及他最想得到的敏感東西。
  "老天!我不能否認,你的身子真誘人。"他呻吟道,聲音中醞釀著熱情的慾望,他的腿和她的緊緊糾纏,並將自己的堅挺抵住她最柔軟、最隱密的私處當她感覺到下體有異物的碰觸時,心中警鈴大作,正想退卻,他的手已由她的背脊滑向她的臀部,重重地扣住了她,不讓她離開分毫。
  "你又開始緊張了,我跟你保證,這絕對是甜蜜、喜悅的……"他的指尖在她的兩股間作祟,唇則慢慢往下挪移,停留在她的蓓蕾上,輕輕吸吮,熱情地挑逗。
  "呃……呈祥……"姜穎無所依附般緊抓住身旁的小草,以壓抑克制的沙啞聲音:"夠……夠了……"
  "誰說夠了,我還沒滿足呢!"他一隻手霸道的攫住她的乳房,整個人橫跨在她的腿上。
  姜穎羞窘極了,雖然她不明白他想做什麼,可是,這樣的行徑己經令她羞愧得無地自容。
  "我現在就來試試你夠不夠熱情。"他暗□地笑說,稍微提臀撤離她的身上。
  "天……"她用力抽了口氣,因痙攣而梗住了話語。
  "你好濕、好熱啊……可見你也是期待著我。"他濃濁低語,手指開始不停地抽動,撩起姜穎體內一股股狂流.更激發出濕濡聲……下意識她抬起臀,希望他的給予,雖然她不明白自己究竟想要什麼,但她覺得不夠……真的不夠……
  呈祥腥紅的眼底映出了火苗,感覺到她的渴望與需索,臉上的笑容更放蕩了,"夠嗎?你還說夠了嗎?"
  他的手指緩緩地抽離她,惡意勾惑出她更深的慾望——
  "別……求你別走……不夠……我還要……還要……"她急忙抓住他的手,將他壓在自己最嬌柔的那個地方。"慢慢來,先讓我看看你那兒,究竟濕透了沒?"他呢喃耳語,再一次煽情地點燃她全身的烈火……
  "啊——祥——"
  "你真甜。"他誇張地舔了舔唇,這表情讓姜穎的一張小臉由脖子漲紅到全身。
  "我……"
  "我知道,你別急。"
  他將熱鐵輕探禁地,又惹得她一陣抽搐。一道佞色劃過眉間,他肆笑道:"你真是個敏感的丫頭。"
  "好熱……"她不由自主地扭動身軀。
  "你……還是處子?"他沒想到這個耍詭計陷害他娶她的女人竟還是完璧!
  姜穎聞言,眼眸浮上一層受傷的脆弱水光。卻沒想到緊接著又聽見地說:"這也難怪,就是因為你按捺不住寂寞,偏又醜得沒有男人敢要你,所以,你才動腦筋到我身上,對不對?"
  "不,不是"他的惡形惡狀讓她霍然清醒,積存在小腹的蠢動倏地不翼而飛。她發現自己竟以如此暖昧的姿態與他相對!
  當她捧著清白,真心的交給他,他卻如此不屑……姜穎傷心欲絕地想抽身,卻被他使勁策制住身軀。呈祥陰冷地說:"無妨,那我就做做好事,犧牲自己解除你的飢渴,也好拯救其他男人免受你的騷擾。"話語方歇,他猛一挺身,衝破屏障,帶給自己一陣戰慄,也賜給姜穎一股說不出的疼痛……
  她隱忍不住,失聲呼痛,淚水如雨般滑下臉龐。
  "不准哭——"在他低沉的嗓音中帶著濃濃的警告,那深不可測的黑瞳底更有呼之欲出的狂野掠奪。
  突地,他加快動作,急攻那熾熱柔嫩的花心,完全不念及她初嘗雲雨,似乎打算用非常野蠻的方式得到她,而不再像剛才那般故作的柔意。
  "祥……"她蹙緊月牙眉,忍受著那摯熱的痛楚。但奇怪的是,那疼痛卻慢慢的淡化,隨之而來的竟是股說不出的歡快!她的下體不自覺的收緊,並抬起臀,迎合他每一次的衝擊。
  "嘗到快慰了是不?如果加上這兒,感覺是不是又不一樣了?"他緊捧住她的臀,指尖赫地插進她後方的小穴。"啊——不……"她渾身一僵,心臟如擂鼓般怦跳著,體內的血管仿似會隨時引爆開來!
  "說,感覺如何?"他硬著聲問,加快律動的速度,也近乎把自己的慾念推上巔峰——
  慾火戰勝了矜持,她虛弱地呻吟,"嗯……"
  呈祥嘴角掛起冷笑,笑容裡沒有任何暖意,"那你發浪吧!"他增加了衝刺的頻率與力道,一次次將她往上推擠,就在姜穎呼吸急促將至沸騰時。他出其不意地一次劇烈衝撞,將兩人雙雙推進了火海,在熾熱的慾火中一塊兒燃燒……




第六章

  呈祥起身彈了撣身上的草屑,邪氣在他臉上並未淡化。待他整理就緒後,這才看向衣衫不整的姜穎,一抹謔笑徐漾在他的臉龐,"還捨得逃嗎?"
  "我……既已是你的人,就不會離開……"姜穎的面容拂上一層淡暈,話說得結結巴巴的。
  他的唇抹上笑,但未達眼底,"告訴我,你得到滿足了嗎?"蹲下身,他的猿臂環住她的小蠻腰,意味深長的眼底,有著絕對的自信。
  姜穎抬睫,發現他帶笑的黑眸堆起深沉的慾念,又立即垂下眼,心跳聲陡然加速,兩腮頓起紅霞。
  "我在問你話呀!"他邪蕩的眼,直盯著她白皙的玉頸下方波動的美景。
  她羞紅的小臉,略略點頭。
  "哈……你果然是個小蕩娃兒。"說話同時,他已伸手探進她掩在衣衫下赤裸的胸脯。
  "你怎麼可以?"他的話有如萬頭螞蟻嚙咬著她的心窩般,讓她的心幾乎傷痕纍纍……
  "難不成我說錯了?你沒貪戀咱倆剛才那段溫存燕好?"在呈祥眉宇間夾雜著悍戾之色,冰冷的語調中更缺乏溫度。
  這麼說,他剛才一點兒也不……可是,她明明也聽見他沉濁的啞吼聲……她深鎖柳眉,脆弱地調開視線,"我要回房了。"
  "也對,咱們也在這兒做太久了,如果宋嬤嬤找不到你,跑來這兒找人就有點兒……哈哈——"他一雙賊眼往她殘破的衣衫瞄了一眼。
  "你!"她趕緊掩攏上衣,以溫雅嬌柔的聲音說道:"求你別再出言傷我,我……我回祥軒了。"
  她站起身,兩腿間一陣酸疼差點兒讓她站不住,還好呈祥快手扶佐了她,"還是我送你回去吧!從這兒回樣軒得經過下人房,我可不希望你就這麼在他們眼前晃過,搞得底下僕人各個動了慾火,那可會使我蒙羞的。"
  他冷冽的一席話捨她難堪不已他話中的話意似乎把她看成放浪形骸,任何男人都可以去勾引的女人般!這種情傷教她如何自處?
  "你放心,我會小心閃躲的。"一股受辱的怨氣,讓她說出拂逆他的話。
  "看樣子,你還是不改本色嘛!真讓我意外,這樣的你居然會是個處子!"
  呈祥無情的話語義再一次刺傷了她,只見她臉色乍白,心也隨著午後淒涼的風一起遠揚,如無根的落葉,好荒涼。她淌下無助的淚,不再逗留,雙手束緊衣裳,踩著凌亂的步履,徐徐離開了他。
  她那脆弱的模樣,蟄傷了呈祥的眼,他霍地開口喊住她,"等等,我說送你回去就得送你。"未待姜穎應允,他已勾起她的腰,將她裸露的部分壓覆在自己身上,彈躍而起,以點樹飛躍的輕功,將她帶回祥軒。
  "你放開我!"到了屋內,姜穎用力推開他。她又不是妓女,可憐她時,便送她幾句軟言軟語;不屑時,便無所不用其極地傷害她、污蔑她,她快受不了了!
  "你怎麼了?該不會是已達到目的,所以就學會拿喬了吧?"呈祥猛力拽住她的玉腕,力道之大,可從她腕上泛青的印記上清晰可見。
  "對,我是達到目的了,那又如何?委屈了你是嗎?"是可忍,孰不可忍,他簡直是欺人太甚!
  "嗯?想不到你還有潑辣的一面,這倒挺今我驚訝的,我想。你是不是還有更辣的地方,是我尚未發掘到的?"他眼晴微瞇起一條線,目光慵懶的逡巡著眼前柔媚含嗔的美眸。
  "你想做什麼?"她怔仲地問。"我……"
  冷颼颼的話語未盡,他已扣住她纖弱的下巴,給了她一個冷戾且毫無溫度的答覆,"拿出你撒潑的本性,讓我看看真正的你。"頃刻間,他更無情地撕毀她原就無法蔽體的破衫,將她壓縛在炕上,"快呀!反抗我、怒罵我、咬我啊!"
  姜穎呆愣地回視他,望著他冰冷蝕骨的低吼,她眼底立即飛掠過自己的心碎成片片的情景,"不……不要這麼對我……"她只是一時氣憤而口不擇言,為何他要這般記恨?
  "嘖嘖!怎麼搞的,你又偽裝成一副柔弱無助的模樣,想騙取別人的心了?"他嗤冷低笑,詭譎的提高嗓門。
  "我……我是想得到你的心,你可以給我嗎?"她緊揪著心問。
  "你說呢?"他臉一凜。
  姜穎嚼著淚,直搖頭,"不會,你不會有一絲絲真心來對我,你對我除了厭惡……"
  "算你有點兒智慧,我就是厭惡你,還有你們姜臨親王府所有參與這項計劃的人,我要讓他們知道,我呈祥並不好惹。"他黯黑的眼底間過幾許幽光,深深的黑瞳又是一片深不可測的危險深淵。
  "你要對我阿瑪、大哥怎麼樣?"她急了。"你可以把所有的怨氣全發洩在我身上,我只求你不要傷害他們。他們會這麼做,全都是為了我,是我這個嫁不出去醜女兒逼他們這麼做的,是我!是我求他們幫我的。"
  姜穎一慌,把所有的罪過全都往自己身上攬。反正他已冤枉她、誣賴她是共犯了,她就算有口也說不清,不如就承擔一切吧?將所有的愛恨嗔怨、誤會糾葛,全部都推到她的身上吧!
  "啊!哈——你終於承認了,這次的騙局完全是由你主導的?"他彎起唇線,透出邪佞的神色,殘忍的表情醞釀著風暴,在在燙傷了她的心。
  "是……是我……你就針對我來吧!"她黑白分明的大眼寫著哀戚。
  "好,那我就得好好想想,該如何對付你了。"他慎重地一字一頓,讓斗室內的氛圍神秘而奇詭。
  為閃躲他冷冽的眼神,她低垂眼睫,讓呈祥看不出她內心的被動。她忍住嚎陶大哭的衝動,梗著聲說:"在你還沒'對付'我之前,能不能答應我一個請求?"
  呈祥揚起眉,似存心也似故意地抬起她垂下的容顏,輕觸她胎部右側的傷疤。眼神帶著研究,"你說!"
  "我嫁來歐陽府已一個月了,我好想額娘……"
  "你想回去告密,說我要對付你?"他立刻下斷言。
  她被他突如其來的告白弄得啞口無言,久久才出聲辯解,"不?不是,我純粹只是想回去見見我阿瑪、額娘,只是看看.我一天內就回來。"
  "好,可以。明天讓宋嬤嬤陪你回去,晚膳前回來。"話一出口,他使後悔了,這不是縱虎歸山嗎?不過,他又心忖,她已是他的人了,諒她也不敢不回來。
  "好,謝謝你、謝謝……"姜穎感激莫名,喜極而泣。原以為他不會答應,沒想到他一口就應允了她,不管他怎麼對她,能讓她回家看看家人,她終究是感恩的。
  "記得,可別玩得忘了時間。"他冷哼了聲,揮袂離去。姜穎忘著他離去的背影,陡覺自己的孤寂與淒涼。阿瑪與大哥如果明白他們當初的決定害慘了她,不知道是否會後悔?
  由於宋嬤嬤端來燉雞湯卻四處尋不著少福晉,心急之下,準備再前往榭水台找一遍,卻在石階處被濕滑的青苔絆一餃、摔傷腰骨,她的傷勢雖不重,但因年紀大了,得在床上休養數日,為此姜穎深感內疚不已,但為不願喪失回去見阿瑪、額娘的機會,她決定一個人啟程回府。
  約莫半柱香的時間,姜穎搭乘的馬車已行至姜臨親王府外。意外看見姜穎回府的門童,驚喜地朝府內大喊:"格格回來了,格格回來了。"
  正在前廳安坐的王爺與老福晉匆忙奔出,當看見姜穎時,老福晉已是激動地流下老淚,你總算回來了,歸寧那日,我們突然接獲歐陽王府通知,說你的身體微恙,因而延期,我急得都快瘋了,想去見你;又怕招來歐陽王爺的閒言閒話,說我不信任他們,擔心他們照顧不好你,因此我強忍了下來。誰知這一忍就是一個月,幾次派人去接你,都招王府拒絕。天!你可知額娘心裡有多難過?"
  姜穎傻楞楞地聽老福晉說了這一串話,這些內容她完全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身體微恙、更不知道額娘曾派人去接她……原來這全是呈祥的計謀,故意不讓她回家。
  為怕事情鬧僵,她只好順著話說:"女兒的確不舒服了一段日子,沒啥大礙,或許是剛嫁到另一個新家,不適應的關係。您們別擔憂了,否則倒是我不孝了。"
  姜臨親王搖了搖頭,眼神沉晦,"你隱瞞了我們什麼是嗎?"
  "我……沒有,怎麼會?"姜穎垂下頭,掩飾道。
  "你瘦了不少,他對你不好嗎?"老福晉敏感地問。
  "哪兒的話,是額娘過於擔心的錯覺。我沒瘦,而且……他對我也很好。"她說話時眼眶微濕,怎能逃過王爺夫妻倆的眼睛。
  "先進屋裡吧!待會兒再慢慢告訴我你的近況。"王爺開了口,姜穎和老福晉這才發現,原來他們三人在外頭站了許久。
  一進屋,姜穎便問道:"怎麼不見大哥?"
  "哦!他有事到邊關走一趟,過些時候才會回來。"王爺做了解釋,隨即臉色一斂,關心道:"是不是阿瑪和你大哥做錯了?你老實說。"
  "阿瑪……"姜穎憂的是有口難言啊!
  "你別騙我們了,如果呈祥貝勒真的對你好,為什麼今天是你獨自一個人回來,他呢?"王爺忿忿不平的道。
  "他忙。"她立即為他說話。
  "就算他忙,那你身邊難道連個婢女、嬤嬤都沒有嗎?"這丫頭,把他們兩個老的當瞎子嗎?
  "有的,我身邊有位嬤嬤,湊巧她今天不舒服,我就沒讓她跟來。"
  "既是如此,他們也應該給你派個替代的婢女,怎能讓你一個人回來?"老福晉極不諒解呈祥的作為,慈藹的眸光中更訴說著濃濃的不捨。
  "額娘……我求你們別再說了,否則,下回我怎敢再回來?"姜穎己承受不起這樣的咄咄逼問,她原以為,回到家可以讓她稍稍鬆弛一下緊繃的情緒,也可得到親情的撫慰,沒想到他們過分的關切,已造成她更大的壓力。
  "好,我們不問,你告訴額娘,你過得好嗎?"老福晉也不忍再追問,依這狀況看來,呈祥對她根本毫不愛憐,他是在被逼迫的情況下娶了穎兒,又怎會善待她呢?
  王爺也為此事後悔了,他還特地罵了姜霖一頓,但所有的覺悟都為時已晚哪!目前,他只求穎兒能過得平順。
  "除了一些習慣還不適應外,一切都還不錯。"這話姜穎倒是有感而發。雖然這樣的日子不是太好,但也算差強人意。
  在她牽強的笑顏中;王爺看到了幾許愴然,"你怪阿瑪嗎?是我擅自作主、一意孤行才害了你。"
  "阿瑪快別這麼說,我真的過得不錯。"姜穎沒料及王爺會說出如此感性的話,一時間顯得手足無措。
  "那就好。對了,你這次回府打算住幾天?"王爺鬆了口氣又問。
  "我……"她怔仲,一時不知如何解釋。
  "怎麼了?"老福晉可著急了。
  "我答應呈祥得於晚膳前趕回,所以只能與你們共進午膳。"
  "什麼?那麼快!"王爺和老福晉一同陷入驚愕中,他們怎能忍受千盼萬盼的女兒,這麼快又要離開他倆?
  "呈祥說今晚歐陽王府有客人,我得盡女主人的義務,他答應我,改天一定讓我回家小住一段時日。"為緩和氣氛,妻穎只好撒謊了。
  "真是這樣?"王爺忍不住質疑。
  "阿瑪、額娘,我所說的全是真話。"唉!這全都是善意的謊言啊!
  "也罷,那快吩咐廚子準備穎兒最愛吃的幾道菜,我們難得聚在一起,得好好的吃頓飯。"王爺立刻向老福晉說道。
  "我這就傳奴婢吩咐下去。"老福晉會意地喚來香兒傳令灶捨。
  歡樂的時光總是過得特別快。
  申時已到,姜穎必須趕回歐陽王府。由於王爺、老福晉不放心,於是派寶兒護送。
  主僕二人坐在馬車中,寶兒好珍惜與姜穎相聚的短暫時光,自從上回被這回府後,她可是後悔極了。都怪她一時沉不住氣,才讓姜穎一個人待在那兒,任人欺凌。
  "格格,您在府邸有人照顧嗎?"寶兒不放心地問。
  "有,一位宋嬤嬤對我很好。"姜穎看不看外頭變灰的天色,眼神也隨之轉黯。
  快下雨了!剛剛還萬里無雲的。原來……天和人一樣善變!
  "只有一位嬤嬤,難道沒有奴婢?"
  "夠了。你也知道我不需要太多人伺候。"姜穎笑了笑,對於未來她其實是一片茫然,唯一明白的是,她得為父兄編排出來的好戲收拾殘局。突然一陣悶雷打得極響,讓馬兒受了驚,前蹄一揚,主婢二人倒在一塊兒。
  "怎麼搞的?突然打起雷了!"寶兒揉了揉被撞疼的臂膀,急問著姜穎,"格格,你沒事吧?"
  "沒……我還好。"她拿著手絹輕輕接著自己的額頭。
  "格格,您怎麼了?我看看!"寶兒發覺姜穎有異。
  "不用,真的沒——"姜穎話未說完,卻被寶兒拿下手絹一瞧,在她粉白的額頭竟已被鮮紅的血給染上了。
  "快!咱們快回府療傷。"寶兒打開竹簾準備吩咐車伕往回返,但外頭狂雨飛花濺進車內,她的話語立刻被雨聲淹沒,無法傳遞。"格格,您等會兒,我繞到前頭說去。"
  姜穎立即攔下寶兒,"不用了,我不能耽擱時間。再說外頭視線不好,繞來轉去容易發生危險,我只是一點兒小傷,不礙事的。"
  "可是……"
  "真的沒關係,你瞧血漬不是已經干了嗎?"姜穎安撫她。
  "這……好吧!您回去千萬別忘了上藥啊!"寶兒憂心如焚地說。
  就在此刻,車身又是一陣劇晃,馬兒嘶嚎了聲,馬車陡地頓下。
  "怎麼了?"寶兒鑽頭出去大聲問道。
  "可能是車子的輪軸剛才不知撞了什麼,給撞歪了!"車伕說道。
  "怎麼辦?"寶兒這下可急壞了。若她一人也就算了,可是姜穎也在車上,她可不能讓格格受苦。
  "沒關係,咱們就在車內等一會兒吧!"事到如今,也只好這麼做了。
  寶兒在無奈下,只能點頭附和。
  然而,在等待中,雨勢並未緩和。
  姜穎憂心仲仲,倘若過了酉時她尚未回府,定會惹得呈祥大發雷霆!主僕三人耐若心等待.一個時辰後終於風雨漸歇,只是輪軸仍得請人修理,偏偏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這下可麻煩了。
  突地,馬車旁似乎傳來一陣馬車停下的聲響。姜穎拉開簾布往外一瞧,正好看見福意見子也從簾內探頭出來。
  "原來是你!"福意貝子臉上出現喜色,隨即下了馬車。
  姜穎以禮相迎,謙遜的回應,"真巧,在這裡道上福意貝子。"
  "馬車怎麼了?"他發現車身傾斜,應該損壞得相當嚴重。
  寶兒站在姜穎身邊,忙道:"馬車壞了,咱們格格急著趕回歐陽王府,不知該怎麼辦"
  "寶兒,不得無禮,他是福意貝子。"姜穎搖搖頭,示意她別再說下去。
  然而,福意貝子已聽出其中的蹊蹺,立即回答,"這樣吧!天色陰暗,待會兒可能又有狂雨,我車內寬敞,不如請……表嫂隨我一塊回去吧!"
  "表嫂!這麼說貝子爺您也是歐陽王府的人,那太好了!"寶兒向來就是直腸子,立刻贊同。
  姜穎卻不知如何是好,這孤男寡女,同乘一輛馬車,怎麼也說不過去吧!"不用了,我可以等另輛馬車來接我。"她婉拒了。
  福意員子意會她的苦處,搖搖頭道:"如此來回一耗時,將會延誤回府的時間,你考慮看看。"
  "可是……"
  他笑了笑,意有所指地說:"表嫂放心,我絕對會謹守本分的。"
  姜穎看他一臉真誠,心中雖略帶猶豫,但加上寶兒在一旁不停推波助瀾,她也只好勉為其難的答應了,她只祈求老天保佑,不會再出現什麼糾紛才好!與寶兒告別後,她搭上福意貝子的馬車,一路上心思惶惶、坐立難安,福意見子為免增加她的不安,並未與她多談。外頭的天色似乎比方纔還要陰黯,仿似就快變天了!
  才一會兒工夫,疾風驟雨又隨之落下,打在馬車上辟啪作響,讓人膽戰!
  "貝子爺,不好了,前面的木橋斷了。"
  馬伕突然大吼一聲,猛拉韁繩,大雨滂沱中,車輪一陣打滑,福意貝子與姜穎就這麼連同馬車一塊兒滾落溝壑中!
  亥時時分,暴風狂雨依舊。
  呈祥瞇起雙目直盯著屋外,等待該回來卻尚未回來的人兒。此刻,他心底有著如同天際雷雨殷的狂怒與一股不知名的憂心,怒是來自她的違背諾言,她應允晚膳的要回府,至今卻仍未見人影;憂的是她的安尼,這是種久未見她平安回來的忐忑……
  不!他怎會對那個醜女牽腸掛肚呢?這是不可能的!然面,耳聽四面八方風雨的怒嚎聲,外頭一片白茫,歐陽王府離姜臨親王府尚有一段荒路隔離,這其中該不會……
  "稟貝勒爺,您派出去的人回來了。"沐總管衝進廳內說。
  "他們怎麼說?"呈祥難掩躁意的問。
  "據姜臨親王府表示,少福晉己於申時搭乘馬車出發了。"
  "申時!沒搞錯?"該死的!現在距申時已經那麼久了。
  "沒有,對方非常肯定。而且姜臨親王府的福晉在得知少福晉尚未安全抵達,差點兒就昏了過去!但離譜的是,護送少福晉回歐陽王府的婢女卻已經回去了。"
  呈祥背脊一僵,心神一陣紊亂。
  沐總管又道:"還有個不好的消息,來人回報時說,咱們通往姜臨親王府的闊木橋突然斷了,他們是改繞山路走的。"
  他又頓感錯愕,隨即衝向馬廄,牽出"馭電"直騁往闊木橋。總管立即派人隨行。到達木橋處,呈祥隨即下了馬,直往坡道下探望,身後侍衛立即喊道:"貝勒爺,天雨路滑,危險!"
  "你們若怕死,就別跟來。"他凶狠的撂下這句話,立即躍下溝壑。
  隨侍怎敢待在上頭?他們無不一一跟著翻身下馬,在萬林從中找尋蛛絲馬跡。一行數人,在蠻荒山野中不停搜索,隔了許久,終於聽見有人叫道:"貝勒爺,有輛咱們歐陽王府標幟的馬車倒在這兒。"
  呈祥立即衝過去,發現車伕已倒在血泊中,怕是已沒救。他立即掀開馬車簾幕,映入眼簾的居然是姜穎臥躺在福意員子身側!他一手摟著她的腰,另一手則橫過她的小腹,可以想見在出事時,福意員子是如何賣命的在保護她。因此,自姜穎的外表看來無傷,福意貝子卻額角淌血!
  一抹恨與鄙視又再次氾濫他的心頭,原有的莫名焦慮已被這礙眼的一幕刺激得蕩然無存!回娘家探望的她居然會和別的男人擠在一間車廂,還狀似親暱地摟在一塊兒,這成何體統?
  果真,蕩婦就是蕩婦!
  但隱忍不住地。他這是伸出手探了下她的鼻息,尤有淺促的氣流吹拂在他的指間,他的胸口莫名地緩了一下,仿似鬆了口氣!
  "來人,將福意貝子救出去。"下達命令後,呈祥率先抱出姜穎。
  她最初是眉頭輕皺了下,之後嚶嚀了聲,就往他的臂彎挨進數寸。呈祥心神微漾,身體一陣輕晃,目光挾仇帶怨地瞪了她一會兒,才翻上溝壑,以斗篷覆住她的嬌軀,快馬加鞭的奔回王府。
  姜穎在昏睡中,被馬兒蹬躍的姿態弄得全身酸疼,但夠呈祥縛住身子的感覺又好溫暖,她不自覺的往他的身上又靠近了些。
  她溫和的鼻息吹拂在他頸下,豐滿的雙峰正好抵在他的胸膛,無意中竟撩起他滿腹亢奮的激情,人險些失去了控制!呈祥狠狠地獨了下馬鞭,藉以宣洩胯下那股緊繃之苦。"馭電'受到鞭打的刺激,加快了腳步,不一會兒工夫便回到歐陽王府。
  一進王府,他立即將她抱進祥軒,並傳來御醫。在御醫的用藥下,她己安然入睡,且就睡在呈祥身側。他看著她的睡容,視線眷戀地劃過她的眉間、鼻尖、唇線,所幸她並無大礙,只是受了些驚嚇罷了。當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拂過她頰上的疤痕時,這次,他眼中沒有一絲戲謔與嘲弄,有的僅是心疼……
  但他不懂,她為何會和福意貝子在一塊兒?難道她玩弄他一人於股掌中還不夠,所有紫禁城的男人她全都不願放過?一思及此,他的手勁便不自覺地加重了。
  大概是受到了搔弄,她的睫毛眨了眨,唇半啟又半合,充分表現出勾引的訊息。
  呈祥瞇起視線,倏然吻上她的唇,趁她的檀口微張,倏然鑽進他濕滑的舌,蓄意攪動她舌間的芬芳。他開始舔舐、輕咬,一手握住她的纖腰,而後下滑至她圓俏的臀……就在這時候,姜穎赫然驚醒,她一時間適應不過來,雙手連忙想推開眼前的男人。
  呈祥緊緊扣住她妄動的身子,絲毫不受影響。"怎麼,因為我不是福意貝子,所以你想逃?"呈祥冷冽的嗓音自她頭頂響起,她呆住了動作。
  久久,她終於找到了腦海裡的一絲印象,她記得馬車打滑,落下溝塹中,福意貝子護著她……但接下來的事她就不清楚了……
  "福意貝子……福意貝子他還好嗎?"她睜大杏眸,對住了呈祥那雙輕蔑微瞇的眼眸。
  "你很關心他?"他未怒,卻慵懶地笑問。
  "我……我怎麼會在這兒?"姜穎這才完全清醒,她不懂她怎會回到王府,又怎會躺在他懷裡?而他壯頓的胸膛惹得她心思蕩漾、頰帶紅雲。
  呈祥卻誤以為她這副嬌羞的模樣是因福意貝子而來,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不然你以為你在哪兒?福意貝子的臂彎裡?"
  "你!他救了我,他人呢?"她想起身,卻被呈祥壓制住。
  "他死不了的?"他粗魯地回答。
  "真的?"得知此訊,她頓覺安慰,至少沒有造成會讓她內疚一輩子的遺憾。
  "看樣子你挺開心的。"他不再調笑,表情轉為嚴肅,眼神冷得深沉。
  "我……"姜穎發現他臉色有異,語氣中淨是冷冷的譏誚。他是怪她遲歸嗎?可她不是故意的啊!對了!她是何時被他尋回來的?"能不能告訴我,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半夜。"他瞬也不瞬地看著她,兩道冷冽的寒眸直射進她的靈魂深處。
  "那麼晚了?你今晚怎會在這?"她傻氣地問。因為他從不曾在這兒過夜,寧願夜夜在小妾那兒纏綿。思及此,她臉帶悲慼地低下頭,不想讓他窺見她受傷的眸子。
  "你不希望我在這兒?需不需要我去請福意貝子來安慰你?"他赫然擒住她的皓腕,拉向自己。
  "不……"
  "還否認——"他倏然俯首銜住她因驚詫而微啟的櫻唇,絲毫不帶溫情地蹂躪那兩片水嫩的唇瓣,粗魯無情地侵入她口中,蠻橫地搜索她的馨香氣息。
  "他可有這麼吻你?"他嚙著她的唇,冷冷地說。
  "沒……呃……"她想吐語,卻無力。
  "我想也是,除了我這個被你相中的倒楣鬼外,誰願意吻你這個一臉殘缺的醜八怪。"他眉宇間忽而陰沉,流洩出陰鬱的殘酷,極盡所能譏諷譭謗。姜穎心坎陡受重創,全身一陣顫悸,淚隨之紛落頰上。她猛然推開他,楚楚可憐地看著他,"別再傷我……別……如果你討厭我,可以離我遠一點兒,但求你別。"
  "你可真會開玩笑,應該是我求你才對吧?是你死纏著我不放,讓我娶了你。害我如身陷煉獄。在我還沒'對付'你之前,我又怎敢傷你?"呈祥冷冽的語調恍似利刃,不斷的向她擲來,幾乎讓
  她站不住腳!
  她旋身翻下床,想逃出他的視線,卻被他一個箭步攔下去路,不冷不熱地問:"你還想逃到哪兒去?"




第七章

  姜穎驚魂未定,空洞的水眸望入他暗黑無情的深瞳中。
  "你要怎麼對……對付我?"她咬著自己的菱唇,連沁出血絲都不自知。
  "你說了,你全身上下有哪一點兒值得我取的?"他邪佞一笑,陡地抓住她的前襟猛然拉開,抖落數顆梅花扣……
  "別……"她驚駭他無情的凶狠模樣。
  "別緊張,記得你昨天在我身下是如何的放蕩嗎?我知道你喜歡,而且我會特別溫柔的。"他話語雖輕緩,但陣中卻掠過一抹詭譎的光芒。
  她癡傻地回視他,徐徐撤了心防,"你……不會粗暴……"她愛他,如果他能拿相對的柔情來對她,她又何嘗不願給他一切?她只求他不嫌棄她啊!可怕只怕她捧著僅有的一顆真心去對待,得到的卻只是他鄙夷的譏誚而已。
  "當然。"他笑著走近她,手心貼在她的頸側,"你的肌膚愈來愈燙了。"
  "祥……"她在他溫柔的眸光中迷失了自己,心頭更是無依。
  "來,替我寬衣。"他挺直身,眼神瞇出一道狹光。姜穎伸出纖指,停留在他衣衫口,久久不知該如何繼續。
  "放大膽子,我會教你。"呈祥按住她差點兒就要抽離的小手,沉著聲說:"把衣服褪下。"
  她深吸了口氣,略抖著手將他的外袍卸除,這一切進行的似乎並不困難,她因此大大的鬆了口氣。
  "繼續,內衣。"他衝著她邪笑。
  姜穎點點頭,先抽開他腰上的繫繩,再剝開它,當地堅實的胸膛呈現在她眼前,她禁不住倒吸口氣,臉色乍紅,手因而頓住。
  "撫摸我。"因她小手的觸碰,他的嗓音稍顯嘶啞。她壓下不自在的感覺,試著接觸、撫弄著他結實挺拔的粗曠胸膛;那如綿如絲的手心宛似道折磨人的烈焰,在他身上造就出魔力。
  呈祥抓住她的手,阻止她再這麼胡亂摸索,"現在,褲頭。"
  "呃——不好吧?"她漲紅了雙頰……羞死人了啦!
  "我要你做。"他壓下聲音,顯露出他的不悅。
  雖說他倆不是頭一回親密,但她卻是第一次這麼大膽地面對它。
  "握住它。"他呼吸變得濃濁。
  "這……"
  "你……你……夠了!"
  "啊!我……是我做錯了?還是做得不好?"她頓住手,膽寒地問。
  "你這個該死的女人,讓我告訴你,你做得好不好。"
  "祥……我好疼。"他吸得太凶了!
  "來,照我吸你的方式吸我。"他低沉地說,倏地將她拉起,他則倚在床頭,雙手抱胸等著她。
  "這樣嗎?"
  感覺他身體變得僵硬,她知道自己這麼做能使他亢奮,因而更大膽地以嘴唇整個包裹住它,舌頭輕繞逗轉著,給他一種面臨爆炸般的狂喜。
  "你簡直就是魔女"他陡地翻身而起,俯身笑看她,"輪到你了"
  "嗯……好難受……"姜穎先是一怔,繼而呻吟了起來,由喉中發出吟哦般的輕哼,一切都是那麼的不可言喻。
  她的輕聲呻吟激發了呈祥放縱的意念,他突然將她抱上膝,"坐在這兒。"
  "啊……不!不可以這……"姜穎明顯感受到他的悸動!
  他邪肆一笑,雙手撐住她的腋下,上下挪動她,讓他的堅硬去撞擊她的脆弱。"感覺不一樣吧?"這種隔靴搔癢的感覺令她難耐,她忍不住扭動著俏臀,這舉動反倒刺激了呈祥。他頸部筋脈暴動賁張,眼神濃濁,咬著牙說:"別妄動,你是在玩火"
  "可……"她全身抽搐,緊樓著他的脖子,埋首在他頸窩,重重的喘著氣,想壓下那不知名的燥熱。她個知她身上滿是玫瑰淡香的氣息,正如強烈的蠱毒,嚴重的刺激著他的鼻息,而後又往他的四肢殖染擴散,以致渾身被滾滾慾火所束縛,緊繃的熱棒更為之堅挺。他邪惡地笑說:"很難過是不?"
  "嗯。"她狂亂地呼吸著。
  "別急,我這就替你解脫。"呈祥捧起她的玉臀,右手中指由她褻褲邊緣伸進,赫地戳進她早已濕透的女性中心,輕輕愛撫著她。
  "祥……愛我……"姜穎雙手攀住他的厚肩,由他指尖所點燃的火焰激發出她雙腿間更潰流的熱潮,使她羞窘得無以復加。
  他的眼神變得深沉,猶不滿足地又插進一隻手指,狂肆的戳弄她的幽穴。"還要個要?"
  她雙頰如緋,柔軟的身子趴在他身上,無力低吟,‥別……太瘋狂了……"
  呈祥霍地彎下身,張嘴承接住她在他眼前晃搖波動的豐乳,使勁吸吮,食指亦加入狎玩的行列……
  "不——好疼……"姜穎輕喊推拒。
  他另只手箍住她的細腰,強制她接受他瘋狂的愛撫。
  "你真是好緊哪!"他詭異的三隻手指開始狂肆地抽動,明顯感覺她不斷收縮……彷彿要將他的手指全給吸進去。
  "啊……呃——"她的胸被他銜住,她的腿被他勾住,私密處被他所掌控,姜穎只覺她的身子已非自己的,好似快疾飛沖天。
  "喜歡嗎?"他沙啞地問。
  她點頭,差點被喜悅的感覺沖岔了氣!
  "你真是值得調教,愈來愈放得開了。"他倏然推倒她到炕上,縛佐她柔若似水的身軀,手上動作更為狂肆的掠奪。
  "祥……天……我受不了了。"姜穎全身一僵,倏地一陣抖動,瞬間散發出火花般的高潮,到達了慾望發洩的頂端……
  呈祥被慾火狂焚,凝唇佞笑,"瞧你這副淫蕩樣,還真夠悶騷的。"
  淺喘漸息的姜穎盛緊柳眉,淒楚地看向他,他眼中的鄙夷令她傷心難過,"為什麼要這麼說?"
  "我是在取悅你,難道你看不出來嗎?我擔心若冷落了你,你會到外面去勾引別的男人,這豈不是丟我們歐陽王府的臉?"
  呈祥只要腦海一浮現他憂心如焚地衝到出事現場,卻看見她窩在福意員子懷中,體內就猛然泛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怒!他甚至連去思考自己這股怒氣從何而來的心情都沒有,只當作自己被耍了般的憤恨。
  "不,不是這樣的……"她又陷入一種百口莫辯的狂亂中。
  "不是嗎?你難道否認與福意同乘馬車?"他提醒她。
  "我——"她傻住了!這不是作繭自縛嗎?
  "你又想否認了?"他的魔掌又覆上她高聳的圓丘。
  "不……"她無言以對,只能強迫自己別再沉淪,別再在意他在她胸前肆虐的感受,然而她卻抓不住那僅存的理智,所有的感官都像著了火似的焚燒她的慾念。
  "那就對了,你既能想出用春藥迷幻我的法子,那足以表示你是個深具野心的浪蕩女子了。"他狎肆輕笑,已從她輕顫的身子發現她體內再度湧現的渴望,
  "你不能這麼說,你明知我和你在一塊兒時,還是……還是……"
  "處子是吧?"
  姜穎一驚,全身抖顫……
  "難道你還要我樂得召告天下,賺到了你這個『處女』!"
  "你——"姜穎的心整個碎了,他怎能用這麼殘酷的言語誣賴她?傷痛的淚不知何時已模糊了視線。
  呈祥故作驚詫道:"你怎麼又哭了?就算我說對了,你也不用這麼感動啊!"
  "別再碰我了!"她咬著下唇,兩手抵在他胸前用力推開他;她更是緊攏了雙腿,欲推拒他無情的魔掌。
  他冷冷地揚高眉,一雙狠戾的眼鎖住她的視線,"是我說錯了什麼?還是做得不夠?"
  她撇過臉,避開他那雙帶電的眼神。
  "如果是這樣呢?"他兩指不停揉轉著她前端的苞蕊,目光如炬地看著她暈紅的身子。
  "不……"她深抽了口氣。
  "不好?那麼這麼做呢?"他伸出中指扣住她後方洞穴,大拇指插入她柔潤的敏感處,緊緊抓住她的俏臀,蹂躪著她所有的脆弱點。
  "嗯……"她那兒不停收縮,緊緊吸住他的手,讓呈祥的下腹部重重的抽搐了一下!
  "你真是緊得不可思議……"他粗啞地說道,醇厚的嗓音吐出放蕩的字眼。
  "別……"姜穎使出最後一絲氣力說道,但話語卻軟綿得像是勾言媚語,融化了呈祥的自制力。
  她私處泌出的愛液,引誘他一嘗蜜津的慾望,於是他抬高她的雙腿,伸長舌貫入那緊實如絲的通道中,如一隻邪佞的狂獸,正在享用他豐美的餐點。她的味道甜美留香,使呈祥由原來的輕舔慢碾,逐新加深加重,最後變成狂烈的吸吮,幾乎將姜穎的靈魂全部由那兒抽離,直到她發出一聲狂肆吶喊,那股間的花瓣隱隱抽搐縮攏,激出更深藏的一股熱流。
  "你果然熱情不斷……"呈祥深吸了口氣,赫然低下頭再次銜住她早已悸動不己的苞核,指尖用力撐開她的瓣蕊,細看她的一切變化,與愈加抽搐的美景。
  "呈……呈祥……"姜穎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後仰,抬高臀,更是讓他一覽無遺……
  呈祥看著她緋紅的臉蛋,映上紅暈的身子,邪佞地低笑不聲,"別緊張,放輕鬆,慢慢來……"
  他抽出一手,往上拱高她的凝乳,愛撫著她早已紅透硬挺的乳頭。一手仍霸住她的體內,惡意搔弄摩挲著她的慾望泉源,盡情折磨她絲滑柔密的穴徑,輕旋慢弄……
  "不……我會崩潰……"姜穎己無神地低喃。
  "那就崩潰吧!"他用力咬扯她的乳丘,手指像狂魔般不停肆虐著她,在那緊實中不斷抽撤進出,催促著她繼續攀往高峰……
  姜穎受不了了,她渾身不耐地抽搐,她決定報復他的折磨!遂順手抓住他的陽剛,以他對待她的方式揉搓著他……使早已熱紅的它顫悸的抖動下……
  呈祥再也按接不住了,那強烈的震撼令他幾乎撤防!猛一翻身下炕,他將赤裸灼熱的她抱起,放置在梳妝台上、銅鏡前,粗喘嘶啞地說:"看著鏡中的自己。"
  "不——"姜穎一望,竟看見自己那張著了火的眼神,與慾求不滿的渴愛容顏,她羞愧的撇開臉。
  "我要你看你就得看。"他緊扣住她小巧的下額轉向鏡面。隨之,他高舉她的雙腿環繞在他的腰後,這副暖昧的姿勢盡入姜穎眼簾……
  "你……不要"她抖著聲,己溢出無助的淚。
  "不要嗎?"他低嘎冷笑,隨之挺進她濕滑的穴口,緩慢撩弄著她,不僅折磨她,也折磨著自己。
  姜穎己是心癢難耐,但她忍住呼吸,忍住驚歎,咳著自己瑰紅的唇瓣,逼自己不得屈服。
  "還是不要嗎?"他又深探了些,卻半途頓住,手指加大了挑情的陣容,輕輕撬開她的瓣蕊,撥彈揉捻……同樣已是熱汗淋淋,但他非要看見她在他身下服輸不可。
  "我……好難受……"她終於棄守城池,大喊出自己的慾望。
  "說要我,就得以解脫。"他粗嘎輕吟,已不自覺地在她體內淺淺律動了起來,只等著她說:我要。
  "要——我要你——祥……"一股氣卡在喉中,她只能含糊不清的呻吟、吶喊……
  他滿意地邪冷一笑,緊緊攫住她的雙臀,用力往外一瓣,腰扦一挺,直接搗進,充塞在她狹隘濕暖的包裹中巨大的壯碩在她體內不停的抽動進出、摩擦出激盪的熱情火花!
  "祥……嗯……"她緊抓住他的肩,不休地吟哦。他扭轉個方向,讓她的眼對住銅鏡,"看著鏡子,看看你有多快意——"
  呈祥嗤冷一笑,腰間驃悍的動作因而加速、加劇……她羞赧地半睜杏眸,凝視著鏡中所反射出的自己,那銷魂的媚態,如蕩婦似的容顏,這是她嗎?天!她晃動的乳房、暈染的身子,還有他那激狂掠奪的舉動……姜穎立即閉上眼,承受著他接續不斷的衝刺快感,終於忍不住嘶聲喊道:"我……我愛你……"
  他冷然地撇高唇,俯身銜住她的胸蕾。隨著自己下體的衝刺、狂野的心跳聲與她相融成一體……"準備好了嗎?"他咬著她的耳垂,粗啞輕喚,無意間表露出罕有的柔情。她雙腿緊緊鎖住他,代替了嘴上的回答。
  陡地,他加快律動,望著鏡中交纏肢體的兩人,那不停在體內衝撞的慾火終於在最終一擊下,狂猛地發洩出來。那噴灑而出的種子無意間與她的結合,在一場慾望歡愛之後……
  他倆再度回到炕上。姜穎氣虛無力地枕在他的臂彎上,聆聽著兩人仍狂野的心跳聲。
  "為何要去勾引福意?"他輕撩起她烏黑的髮絲湊在鼻間親吻,語意卻酸得嗆人!
  呈祥不明白為何那一幕會一直糾結他的心口,他只知道,他不允許別的男人碰她一下,更甚者,他絕不容得她心裡有別的男人。
  "我沒有……"姜穎為之一愣,為何她這般的付出,他還是不懂她?
  "那你為何會和他困在同一輛馬車內?"他厲聲打斷了她的解釋。
  "那天風雨狂肆,我的馬車不慎損毀,無法再動,我又急著想在晚膳前趕回王府。正好福意貝子的馬車經過,為了把握時間,我才不得不坐上他的馬車,希望能在你限定的時間內趕回府邸。"
  "這麼說,你是怪我羅?"聽了她的解釋,他仿似鬆了口氣,神情卻依然強硬剛毅。
  "我沒有,也不敢。"她低頭淺語,柔柔的話語似絲緞撫過呈祥不平的心。
  "以後不准,懂嗎?"他突然翻起身,灼熱的目光鎖住她,沉聲說道。
  "嗯。"她不懂他的意思,只是傻傻地點點頭。兩隻小手緊緊抓住被毯,怕他又一次進犯,她實在己快累癱了他冷肆狂笑,笑看她驚懼的神色,好似被他給整慘的模樣。
  "瞧你怕的,放心!我一時半刻還侵犯不了你,不過我倒是餓了。"他話雖這麼說,但環繞在她腰肢上的太子又不規矩地漸漸往上移。
  "別……我去替你煮消夜。"她突然推開他,逃難式地跳下床,著上衣裳,立刻衝出了祥軒。
  背後,卻傳來他發出的清淺笑聲……姜穎粉臉瞬間抹紅,立刻加快步履躲進了灶房。
  她的行蹤卻被正好要上祥軒找呈祥的如意郡主給撞見,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她尾隨姜穎到了這個位居偏僻角落的灶房,透過小窗注意著她的一舉一動。姜穎將自己鎖在屋內,雙手緊緊揪著胸口,神思仍蕩漾在方纔那場歡愛中,想著他無意間表露的溫存與柔情這樣的他,會不會晃眼間就消失了?
  她好怕……怕那只是海市蜃樓罷了……猛一回神,她赫然想起自己竟已來到許多年都不敢進來的灶房,望著裡頭的陳設,一股久違的心驚又浮上她的心頭,十年前煙火瀰漫的痛楚再一次侵入腦海,讓地害怕得重顛了數步。
  但她不能退縮啊!她答應呈祥要素消夜給他吃的,她怎能空手而回?事實上,她一向喜歡烹調與廚技,若非那次的大難,從此被額娘限制進入灶房,她一定能有更好的手藝。不服輸的她開始學著起灶,點燃火捻子。當她瞧見灶內火光微現時,心底的鼓躁也愈加強烈……多久了,為何她仍擺脫不了這種可怕的夢魘?
  窗外的如意郡主早由姨娘那聽到關於姜穎的一切,更明白她怕火可是怕得緊。陡地,如意郡主心生一股邪念!她從袖中拿出火彈,擦出火花後即往灶爐一彈,突然爐內火光瞬間旺熾,驚得姜穎往後一跳,又不慎踢翻油桶!眼看油液往灶口流去,她嚇得奪門而逃!
  才奔出灶門,背後轟然巨響,再一次奪去了她好不容易找回的勇氣!她淚流滿面,驚慌不已地往前直奔,只知耳畔不停發出爆炸的聲響,以為自己就要走上絕路!
  "少福晉,怎麼了?"最接近灶捨的工人房,疾奔出不少僕役,當看見灶捨起火,都急忙的衝過去滅火。
  "我煮東……東西,不是故……意的……"她嚇得躲在角落,直瞪著遠方的火光.已是語不成句。
  "少福晉,是您點的火?"比較勢利眼的幾個二等婢女,各個大聲嚷嚷:"天!是少福晉點的火啊真是造孽——"
  聞訊趕來的王爺與福晉正好聽見這句話,急得日出惡言,"你這個女人怎麼搞的,竟在咱們府邸縱火!"
  "我沒……額娘,我不是故意的。"姜穎連忙跪下,心駭不已地飽受眾人的責難。她該怎麼辦?原本只是想為呈祥做份愛的餐點,哪知道會發生這麼可怕的事!
  "還狡辯,我就知道你是個壞女人,當初不僅用計騙婚,新婚當天還鬧昏倒,讓我們歐陽王府在親朋好友面前丟盡臉,這一切難道不是你蓄意計劃的?"王爺大聲駁斥,全然不顧姜穎是格格的身份,在眾人面前讓她難堪。
  "阿瑪、額娘,不要誤會我……我真的沒有……"
  "別喊我們阿瑪、額娘,我一定要叫呈祥休了你這個不識好歹的壞女人!"福晉也狠毒地苛責她,"咱們呈祥不計前嫌,不在乎你的醜陋娶了你,你不知感恩也罷,竟然還想出這種毒計來對付我們歐陽王府。"
  "不、不是……我要見呈祥,他應該會相信我的,我要見他……"淚水浸濕了她淒楚的臉龐,她絕不要沾上這窮其一生也洗不掉的污點,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誤會她,她……只求呈祥能相信她。他如果能信她這一回,那她就是死也無怨……
  這時候,暗自掩身在一旁的如意郡主,佯裝循聲趕至,眼見哭成如淚人兒的姜穎,奸佞地揚高唇,"你這個女人果真惡劣,虧我還喊你一聲表嫂,你不但不守婦道的勾引我哥,現在又打算毀了王府,你到底是不是人啊?"
  "不——"她已無力爭辯,"我要見呈祥……讓我見他……"心碎已達無助境界的姜穎,心中只求能見呈祥一面,她將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他身上。
  "聽說你吵著要見我?"出其不意地,呈祥沉穩的音律出現在她身後,臉上酷冷的神情依舊。
  姜穎回首看見他,屈辱的淚又忍不住撲簌簌地淌在頰上,"相信我,我沒有縱火,你該相信我的是不是?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在半夜跑來灶房,你替我說句話啊!"
  他眸光沉定,忽而一笑,笑容抹上調侃,"你還有臉要我替你說什麼話?"
  "啊……"她以一雙空洞的眼回視他,原有的希望已化成一道虛無的氣流,頓時消散,灰飛煙滅……
  "說!為什麼和歐陽王府過不去?"他不是不想信任她,而是她以往的所作所為,都是充滿了心機。這教他如何相信她?何況,她己承認當初的詭計是她設想的,如此工於心計的女人,他又怎能明白她此刻所言是真抑或是假?
  "我沒有……真的……你知道我是要來為你煮點心、怎知……怎知灶爐內的火勢會突然加大,我在驚嚇之下。不小心踢翻油桶……絕非故意的。"她說來好無力啊!難道她完全沒有一絲一毫值得他信任嗎?她臉上蒙上一層苦澀,那種傷心的痛是殘酷的、絕冷的。
  "天哪!她還踢翻油桶,呈祥表哥,那不是蓄意的還會是什麼?難怪火勢這麼大,不知道現下滅得怎麼樣?如果燒到前翼,那可就糟了。"如意郡主不忘加油添醋,硬是要將姜穎逼上絕境不可。
  呈祥嘴角勾勒出一抹嗜血的冷笑,沉著聲一字一字的道:"你非得弄垮我不可嗎?看我們驚慌失惜,全都亂了分寸,你就得意了是不?"
  姜穎己無語凝咽,跪在地上梗著聲說不出半句話。再說也只是徒增更多的傷痛罷了!
  "無話可說了吧?"呈祥冷酷的臉益發深沉無情。
  "祥兒,你就別再跟這種人說話,這事我明兒個就上呈老佛爺,相信她老人家應該不會再堅持要你留她這種人在身邊了。"王爺盛氣凌人的說,他終於有藉口趕走這個滿身都是劣根性的女子,怎能錯失機會?
  "你阿瑪說得對,這回絕不可饒過她。"老福晉怨懟的雙日緊盯著姜穎那張哀戚的小臉上。
  "這賤丫頭不配當咱們歐陽王府的少福晉。來人!把她押進柴房,等府裡的損失算清楚,我定要和姜臨親王那個老傢伙算個總帳。"王爺一聲下令,兩個僕人立刻上前,攙起姜穎欲送往柴房。
  呈樣心臟突地一陣疼痛,連忙插嘴,"阿瑪,柴房怎好?"奇怪了,他就是沒辦法狠心將她送進那冷濕的地方。
  "不過是訓誡訓誡她,過一晚就放回去,死不了的!"福晉憤懣的道。
  "是啊!這種女人,不值得呈祥表哥為她憂心。"如意郡主肆無忌禪地勾住他的臂膀,親密地倚在他肩頭,作風大膽。
  "押下——"王爺遂下令。
  呈祥一句話卡在心底,見姜穎孤寂的背影遠離,他的心中竟然煩躁不已。忿忿地推開如意郡主的牽絆,他回身踱步離開。
  無人發現,此時一直接在角落偷窺這一切的小廝阿風神色慌亂,似乎正在忍著自我良心鞭苔之痛……




第八章

  所幸大火發現得早,很快就滅了!眾人勞頓了一夜,待火勢漸熄,也都紛紛回房歇息。
  姜穎一個人待在柴房,冷風由門板縫中灌入,冷得她頻頻打顫。蜷縮在牆角的她,腦海裡不停閃過方纔所有人惡言惡語指控她的模樣,心也跟著緊緊揪著、疼著……尤其是呈祥那雙犀冷的眼,訴盡了對她的恨意。饒是如此,她依然視他為她心底的最愛,他是她交付一生,也托付了身心的男人啊!
  她無法想像,他怎能忘卻他倆適才的恩愛,雖然他撩戲她的成分居多,但她多少亦能從他愛她的舉止間,領悟到他潛藏的幾許柔意。這也是她心甘情願任他擺佈的原因啊!為何他不懂,不能理解,不肯試著瞭解她呢?
  突地,柴房門板吹得嘎嘎作響、可見夜風的淒涼,蕭索的風聲冷得不帶一絲人氣……
  不一會兒,門板竟被踢開,如意郡主得意盎然的臉龐呈現在門外。
  "真難得,咱們少福晉也有輪為階下囚的一天!"她冷冷地說,精緻妝扮過的臉上露出詭譎的笑容。姜穎冷得頭暈,她別過臉,不想理會她的叫囂。
  "你的膽子不小,落到今天這種下場,還敢不理我?"如意跨進柴房,隨手關上大門,有意無意地揚了揚手中的鞭繩。
  姜穎瞇起麗眸,往後顛躓了下,心底己有了揣測,"你想幹嘛?"
  "我?"她冷冷一笑,輕甩了下手中的長鞭,"替呈祥表哥教訓你這個愛說謊的女人!"
  "不——"她驚恐地看著那根令人打從心底發毛的鞭子,滿腹辛酸道:"我沒說謊,我真的沒有縱火,為什麼沒有人肯相信我?"
  她柳眉輕蹙,望著如意郡主那張冷蔑的表情,黑澄澄的大眼透露著幾許哀怨。她已不知該如何再啟口求人相信她。
  "不承認也沒關係,今晚我一定有法子讓你鬆口——-"如意郡主舉高手猛力在姜穎身上揮下一鞭。
  "啊——"姜穎疼得蹲在地上,緊緊縮成一團!就在如意第二鞭又要掄下時,姜穎驀地喊住她,"等等……我想知道,是他叫你來逼問我,鞭……鞭打我的嗎?"寒風淒冷之下挨鞭,這種痛楚是無法言喻的!
  "沒錯,正是。"如意郡主發出一道猙獰的笑聲,繼而又是一頓毒打。
  姜穎立即捂著嘴,免得自己哭泣出來,她不要再為他流淚、傷心。認識這麼一個無情良人,是她今生最大的錯……
  姜穎雙手緊抱著自己,痛得淚流滿腮,她努力調勻呼吸,就怕自己下一刻會疼得昏厥過去!怎奈背上、身上的疼已漸漸擴散在四肢、血液裡,那苦澀的感覺刺激得她眼前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
  "該死的,你怎麼不求饒,怎麼不承認?"倒是如意郡主因用力過猛,而累得氣喘吁吁。
  "我……我沒……錯……"她硬是擠出這幾個字,這已是她體能的最大極限。
  "好,我就看你還逞能到幾時?明兒個王爺上告老佛爺後,你就成了下堂妻。一個縱火的下堂妻,誰會相信你是清白的?"
  如意郡主奸佞的撇高唇角,正要再次揮鞭,卻被正巧前來探視姜穎的呈祥給厲聲喝止!
  "住手——"呈祥眼露狹光,銳芒直射進如意郡主瞳底,令她慌了陣腳。
  "表哥……"
  "是誰授權給你,讓你在這兒反客為主的?"他身上自有一股狂放內斂的氣質,此刻正一寸寸的潰決,一口怒火正威脅著要發作!
  "我……"如意郡主怒瞪著跪在地上蜷成一團的姜穎,就是不肯輕易罷休。
  "看在我額娘的面子上,滾?否則下一鞭不知會抽在誰身上——"他陰沉的臉上,有著暴風雨欲來的態勢。
  "啊——表哥,我只是替你教訓……"
  "走開,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窮操心。再說我還未和她離異,再怎麼說,她這是歐陽王府的少福晉,你明白嗎?"在乍見姜穎全身鞭痕時,呈祥發自內心的異樣憤慨,竟毫無理由地持續加溫著!
  "哼!走就走——"如意郡主不認輸地又說:"等她不再是少福晉,你就是我的了。"說完後,她立即奔出柴房。
  呈祥急切地抱起倒臥在地上的姜穎,眼底憂心滿溢,"你……你還好吧?"
  她抬起疲乏的眼,虛弱地說:"為什麼……不肯相信我……我沒縱火……我也不曾計劃騙你娶我……我什麼都沒有……"她的語音幽怨,說來吃力。
  呈祥睜大眼,緊盯著地那張慘白失血的容顏,情不自禁地撫上她的臉,"別睡柴房,我送你回祥軒……"他抱起她蟄返祥軒,打算傳來太醫,"我去宣太醫進府,為你療傷。"
  "別……還沒天亮,別勞師動眾。"姜穎阻止道,此刻的她,不想再面對任何人異樣的眼光。
  呈祥遂走向檀櫃中拿出一瓶金創藥,回到她身邊,眼底閃過幾許柔光,"轉過身去。"
  "你……"她錯愕地看著他,他不是命如意郡主對地行鞭刑,那他現在的溫柔又是從何而來?她寧願是幻象,也不要心裡擁有欣慰後,又落到谷底。
  "別吵,轉過身,快——"他坐在床畔,輕輕旋過她的身軀,解下她身上己被鞭子抽裂的錦袍。常見到她背部那慘不忍睹的傷痕,他不禁皺緊眉頭。該死的如意,居然用這麼狠烈的手段抽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簡直是找死!
  他挖出一些乳白藥掖搽抹在她的傷口上,一股沁涼的感覺立即蔓延開來,讓那難抑的疼漸漸消逸大半。"好些了嗎?"他慵懶的徐言宛似愛撫,輕輕燎燒她的肌膚。
  她點點頭,隨之像想到什麼似的立即詢問:"你相信,我了嗎?相信我並沒有要害歐陽王府的一分一毫?"
  "你憑什麼要我相信你?"事實上,他也在信與不信中掙扎。只不過得了一次教訓學一次乖,至友姜霖都會出賣他,咒自然而然對任何人都有了防範之心。
  "既不信我,又何必救我?"她哽泣著,嗓音嘶啞乾澀,在他柔意的撫觸下已是泣不成聲。
  "你可知今日早朝,我阿瑪肯定會將昨晚之事稟明皇上,你也將成為我的下堂妻?"他靈敏的手指在她的傷處流連。
  "我知道,既已無緣,你就放過我……"她吃痛地用力旋身看向他,希望能在他眼底看見一絲不捨。然而,除了深出的黯沉外,什麼也沒有。
  "放了你之後呢?"他低笑。
  "你我不再有牽繫。"她狠下心說。即便有牽累有如何?那也是她心理的不捨啊!她之於他,不過是多餘的包袱。
  "那我不是白白被你擺了一道?你瀟灑自在的離開,我能甘心嗎?"他視線灼灼,己視她為囊中物。
  "你還要如何?"他當真要她墜入地獄,永世不得超生嗎?難道他救她,還有眼前這一片難得的溫柔,只是他要讓她生不如死的手段?
  "我只要你永遠忘不了我的好……"他這話說來陰森鬼魅,讓姜穎身心如遭雷殛。同時,呈祥己迅速拉下她的衣衫,緊抓住她胸前那方柔軟,"再纏綿一次,就當作道別。從此我倆塵歸塵、歸土,你我不再有任何牽連。"
  "不……"
  她嘶喊下,他己銜住她的乳蕾道:"我知道你身上帶傷,不會折磨你,只是讓你記住這滋味。"他的唇緊緊吮住她的挺峰,舌尖捲起她的喜悅,再使勁拉扯。另只大掌粗暴地擠捏她另一方凝丘,恣意搓揉,眼看著它脹大、腫透、映滿蕩肆紅潮……
  "祥……"姜穎己忘情低喊,一個扭動不小心扯痛了背脊上的傷痕,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氣。他卻乘機將滾燙的舌鑽進她口中,與丁香締繞交纏……舌尖抵著她的上顎,細細舔吮,每一個撫弄都是挑逗,使姜穎忍不住心中又一陣抽搐……
  突地,他撩起她的裙裾,熟練地撥弄她股間的層層花瓣,大拇指緊貼著恥骨下方興奮的花苞不停弄捻,直到她逸出吶喊,也泌出愛液……
  "會忘記這味道嗎?"他低嘎地說,眼裡佈滿猩紅的血絲。
  "我……"她已激情地說不出話……
  他凝唇一笑,倏地放肆地撐開她一雙玉腿——
  "不……"姜穎驚恐下清醒大半。
  "瞧你緊張的。"他謔笑了聲,加快了手中掠奪的狂肆。
  "呃……祥……"她的理智崩潰了。
  "對,喊我的名字。"他淺唱低吟,附在她耳畔低語,"把我的名宇牢記在心底,我要你永遠記得——"呈祥說不出他心底的矛盾,她將離去己成事實,這不是他當初衷心企盼的嗎?為何此刻他會有種說不出的悶疼難道他……
  這種醜女不但不識好歹,戲耍了他,甚至心狼手辣的想毀掉歐陽王府,現在竟還話不知羞的要了他的心。該死的女人!
  一思及此,他手上的動作更為粗暴,他以狂猛的手段摧毀內心那絲剛萌芽的愛苗……姜穎終至吟歎出聲,喊出她夾雜著痛苦與喜悅的音律最後體力不支地昏睡在他懷裡。
  呈祥將她放回炕上,為她拉好被褥。此時天色己泛白,他沉悶地走出屋外,決定透透氣,紓解心底的鬱悶。才出祥軒轉出曲廊,小廝阿風立即衝上前攔住了他。
  呈祥蹬著他,沉聲說:"你是負責哪裡的下人?竟敢擋住本貝勒爺的去路!"
  "我是負責花圃的阿風,有件事我想告知貝勒爺,我……"他支吾地說,語多中斷。
  "什麼事?快說!"心情惡劣的呈祥沒心情和一名僕役窮蘑菇。
  "昨……昨晚夜涼,我擔心花圃的蘭花會受傷,於是臨睡前……去了趟花圃,可是……"他吞了口口水,不知如何接續。
  "可是什麼?"
  "可是我半路經過灶房,卻看到如意郡主鬼鬼祟祟的躲在窗外,然後她由袖中射出一顆煙火彈扔進灶裡——啊貝勒爺;您怎麼了?小的說錯了什麼嗎?"
  阿風說到這兒,呈祥已禁不住伸手拽住他的衣領,臉色陡變灰敗的道:"你說什麼?你確定沒看錯?"
  "小的確定,當時天色雖暗,但通往花坊的小徑正對著灶房窗口,灶爐上又有火光,我看得非常清楚。"阿風急切地解釋。
  "為何現在才說?"呈祥咬牙切齒道。
  阿風驚楞地呆在當下,像是有道冷風灌進他衣服裡,凍得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小的當時見所有人都在指責少福晉,如意郡主……話一出口就咄咄逼人,小的……小的實在不敢說話。"
  "那你現在怎麼又敢說了?"
  他緊瞇起眼,股孔英俊如魔魅,嚇得阿風胸腔一陣重撞,人彷彿就快暈過去了。
  "小……小的受不了良心譴責,再說少福晉人很好,又溫柔……我實在不忍心見她招人誤解……"
  呈祥斂起怒潮,霍然放開他、沉聲下今,"你下去吧!"
  阿風大喜,看樣子貝勒爺不責怪他了,"謝貝勒爺不罪,小的這就下去。"
  呈祥危險地擰起眉,憶及如意郡主與福意貝子初至那天,她也是由袖中射出暗器擊中姜穎的手腕,故意讓她當場丟人現眼。可見她那袖裡還真是暗藏玄機啊!
  當務之急,還是先去見阿瑪,免得他一時心急,逞了如意郡主的意。他立即轉身前往阿瑪寢宮。才剛至,他使見王爺與福晉焦急地由寢宮走出。
  "阿瑪、額娘,有急事?"他趨前問道。
  "皇上有事宣你阿瑪立即進宮,共議對付邊疆蠻人大計,怎奈軍機處巫大人又有重大事宜要與你阿瑪商量。他一時分身乏術,正焦慮著呢!"
  福晉一見呈祥,便開始絮絮地窮念著。"對了,祥兒,巫大人那兒就由你去吧!"歐陽王爺鬆口氣道。
  "可是阿瑪,孩兒正有要事……"
  "祥兒,你一向公私分明的,嗯?"王爺一句簡短的問旬,輕鬆地將呈祥的托詞給打了回去。
  "是,我懂,孩兒遵命。"呈祥心想,這事不急於一時,何況阿瑪有要事進宮,並無多餘機會處理姜穎之事,一切都等他回來再說吧!
  可憐的姜穎終至逃不過被休遣返的命運。
  歐陽王爺進宮辦完正事後,不忘順道前去鶴寧宮拜見,老佛爺經他一番加油添醋,老佛爺感慨地大搖其頭,直喊怎麼穎格格臉毀了,連性子也變了!
  也因此,她不得不准了王爺的請求,正式廢了姜穎歐陽王府少福晉之地位,並下令將她速速送返姜臨親王府。
  "這是老佛爺的懿旨,從今後,你已不是咱們歐陽家人,你走吧!我會派轎子送你回去。"歐陽福晉懿旨一拿到手,立即到姜穎面前,惡意驅趕。
  全身傷勢未退,依然疼痛難抑的姜穎勉強起炕,一雙水眸閃著脆弱淚影,"額娘……為什麼……我真的不是……"怎麼那麼快?姜穎雖知這裡將無地容身之地,卻怎麼也料不到王爺與福晉會是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趕她走。她原還天真的想要澄清自己的罪過,抬頭挺胸地走出歐陽王府。為什麼他們連這個機會都不給她!
  "還廢話!旨意已下,你還想賴著不走?"福晉坐在楠木椅上,憤怒不已地訓斥道。
  "我沒有錯,我不想就這麼含冤離開。"姜穎陡地跪在地上,淚眼婆婆,心底之苦無人能解。
  "你這個女人——"福晉氣得坐回椅上,不停的深呼吸。隨身的費嬤嬤,立即為她倒了杯水,"福晉,喝點兒水,順順氣,別傷了身。"
  "這教我怎能不生氣?她居然還敢頂嘴!當真是世風日下。"福晉氣悶地瞪著眼前這個"離經叛道"的女人。
  "額娘,您別生氣,我只是想清清白白的離開。"她清麗的臉蛋交織著哀怨。承受著今她措手不及的冷嘲熱諷。
  "你別再喊我額娘,聽得我都煩死了!清清白白?你以為你還有什麼清白可言,一開始就拿自己的清白設計呈祥娶你,後來又在府裡擺架子欺負我侄女,甚至還不守婦道的誘拐我侄兒,讓他為你受傷。幸好我己遣他到王府的別業休養,否則還不知道他會不會被你玩死!現在可好。你又不甘寂寞的在我府邸縱火,你要所有人都和你一樣燒得毀容嗎?簡直是作孽!"福晉口不擇言的大聲斥責,對姜穎來說,這字字指控,全都是屈辱啊!
  "不——我沒有,您不可以這樣說我,不可以——我不走,我絕不走……讓我澄清一切後,我再走……"姜穎緊抱住福晉的腿,跪在地上低聲下氣的懇求著。
  "你這個女人!費嬤嬤,去把凌剛找來,揪也得將這女人揪出咱們歐陽王府。"老福晉立即下令。
  費嬤嬤領命退下。
  "別這樣,您聽我說,我不是那麼狠的女人,我愛呈祥,真的愛他……當初我從設想過可以成為他的妻子,我……"
  "就因為如此,你才設計陷害他?你為何不掂掂自己的長相,還妄想賴蛤蟆想吃天鵝肉!"福晉得理不饒人。
  "不,不是的,我自知配不上他,我不敢妄想。"姜穎臉色刷成一片慘白,心也一寸寸龜裂了。
  "你口口聲聲說冤枉,為何還不走?難道你還要我派十六人大轎,浩浩蕩蕩的把你送回去,告訴你,你有臉,我還沒臉見人呢?"她深沉的表情與無情的語調,在祥軒內平添些許陰森氣息。
  姜穎直搖頭,眼眶下是駭人的黑眼圈,容顏淨是憔悴與疲累。
  就在這時候,侍衛凌剛被傳來,福晉冷著聲說:"把這女人趕出去!她不走就硬把她拖回姜臨親王府。"
  "是。"
  "不,求求您不要趕我回去,不要……"至少她要親耳聽呈祥說他相信她,她不要讓他心中仍對她懷恨不已。
  "你這麼死皮賴臉的,難怪祥兒要我趕緊把你送走。凌剛動手——"福晉沉冷地吼了聲。
  凌剛立即上前抓住姜穎的臂腕,往外拖。
  姜穎傻住了!是他急著將她趕走?他為的是能與如意郡主共效于飛嗎?她頓然清醒,不肯服輸,拼了命掙扎,因而背脊、臂膀上的傷痕又扯裂了,淌出絲絲血痕……"福晉……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姜穎身心劇疼地被拖出祥軒,送上早已等候在後門外的馬車上,由凌剛馭馬疾速送回姜臨親王府。坐在馬車裡的她,緊抱著自己不停打顫的身子,滿臉淒楚的淚襯上無神空洞的雙目,是如此的惹人心憐。
  然而,檀郎卻無情……
  呈祥由軍機處回到府中已是黃昏,當他踏迸祥軒時卻不見姜穎,一股戰慄倏上心間,他立即傳來下人問道,"少福晉去哪兒了?"
  "稟貝勒爺,少福晉己被福晉遣回。"
  呈祥臉色凝窒,"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是正午的事。"小僕唯唯諾諾的道。
  "正午!天——"呈祥長褂一揮,立刻步出祥軒,打算去找額娘問個究竟,卻在半路遇見如意郡主。
  她雙眼挑勾,半合媚眼地攔下他的去路,"表哥,瞧你神色倉皇,這般著急,打算上哪兒去?"
  "你在這兒做什麼?"呈祥無心和她囉唆,口氣極度不耐道。
  "表哥,難道你忘了那天在榭水台的美好嗎?"她不知羞地挨近他,故意將身上兩團肉向他胸前擠壓。她偏不信邪,她相信呈祥昨晚對她的惡言惡狀絕非本意,只是姜穎尚未送回,他有責任顧及她的安全。
  他斂下神情,邪肆一笑,"我怎可能忘記?表妹那天的吟哦聲還常在我的耳畔環繞呢!"呈祥伸出手使勁兒將她拉向自己,惡意攏弄她。
  "呃——表哥,你可知道從第一眼見了你後,我就愛慕你至今。突然得知你競納了福晉,你知道我有多恨、多怨嗎?"如意郡主踮起腳夫,伸出柔軟的舌,輕劃他的頸側,回應他的熱情。
  "所以你就把一切怨恨,全部發洩在穎兒身上?"昨晚她凶狠的抽鞭,在姜穎身上烙下多麼殘虐的痕跡,他並未忘記。想不到,她今天又敢找上他!
  如意郡主身子一陣僵冷,隨即以笑掩飾,"她本就該打,那種人找死。難道你會為她心疼?"
  呈祥瞇起眼看她,他可以揭穿她一切嫁禍手段,然而為了顧及額娘,他還是隱忍下來。
  "嗯——是有這麼一點兒。"他也坦誠不諱。
  "啥?"如意郡主一陣狂怒,"難道她在床上的功夫比我還好?"
  "她!"他冷笑,"當然不及你了。就連'朝雲居'的蓉蓉和你相比,也是望塵莫及,何況是她。"
  "提起蓉蓉,我倒想起來了,前幾天我已拿十兩黃金,打發她走了。"如意郡主自以為是地說。
  "什麼?"呈祥震驚於她的膽大。
  "你別不捨,人家看到這等錢,可是高興極了,二話不說就跑了。"
  呈祥不語,因為,他本就知道蓉蓉是個視錢如命的膚淺女子。因此她的離去,他一點兒也不以為意。"你的意圖是?"他沉斂目光,表情幽深難測。
  "方才姨娘告訴我,己把那個丑格格給趕回家。而我將成為你新的少福晉的人選。"她得意洋洋,扯開蘸著紅汁的唇陰陰一笑。
  "這是我額娘說的?"他冷覷著她,問句裡暗藏詭魅。
  "對呀!"她似乎看不出呈祥潛藏的怒焰,還一個勁兒的說著:"聽姨娘說,娶她是你這輩子最大的不幸,更令你痛苦許久,這下可好,累贅包袱一掃而空,你也可以名正言順的愛我了。"
  "這句話是我額娘說的,我可沒說。"他低沉的語氣,綴入幾許危險的慵懶。
  "表哥?"如意郡主蹙起柳眉,嬌嗔道,"你雖沒說但我明白你的心意,昨晚我替你教訓了那婆娘,雖然你罵了我,但我知道你是怕我捅嘍子、闖禍對不?"如意郡主語意急促,那摸樣仿若得了失心瘋般,讓人厭惡。
  呈祥鎖起兩道濃眉,犀冷低笑,陰沉地說道:"如意,就算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會娶你。"
  "表哥……"她睜大杏眼,眉額緊緊蹙攏。
  "我給你三天的時間離開這裡,或是搬到別業賠你大哥也行,反正別再讓我見到你。"呈祥瞇起眼冷笑,甜膩的嗓音夾雜著一絲狠悍。
  "你……不,我不去別業,也不搬走,我要當你的少福晉,我要和你在一塊,一起做愛、交歡……"她發狂尖嚷。緊緊抓住他的大手往自己的身上摸索。
  呈祥皺起十足厭惡的表情,猛一抽手,使她不慎摔落地上。他瞪著倒在地上狼狽的她,徐緩地說道:"你真是夠賤!"隨之拂袖離去。
  但他忽略了如意郡主那雙含雜著病態的仇眸,有多駭人可怕!




第九章

  姜穎回到府中就哭死在床,不吃不喝,彷彿一心尋死。見她面容憔悴,王爺、老福晉立即延醫診治,才知她已有身孕!
  青天霹靂!
  然而,姜穎卻在得知這消息後,終於露出一抹苦澀的笑,而且開始勉強自己進食。她告訴自己,孩子是無辜的,她要保有他,無論老福晉如何勸說,都無法讓她改變初衷。因為,她深愛著孩子的父親啊!
  為了她的身子骨著想,王爺和福晉兩人也只好隨她去了。
  夜深寂寥、遠山銜月。姜穎斜倚炕上,望著如勾的月影,一周過去了,不知他此刻是否也如她一般,遙望天際那份美好?
  突然,一股噁心的感覺泛上心頭,她跌跌撞撞地衝到屋外廊上乾嘔了好一陣子,卻吐不出半點兒東西。害喜的滋味,令她難過得幾近暈厥?
  扶著牆,她虛弱地站起,赫然又一陣暈眩襲來,她差點兒不支倒地時,突然,一隻猿臂用力攙扶住她!
  姜穎訝然回過臉,驚訝於瞳仁看見的容顏……她顛躓了一步,纖腰仍被他緊扣在掌心中。
  "是你?"她有意掙脫。
  "別亂動,小心又跌倒。"他語意中揉入暖意,使敏感的姜穎更心驚。
  "你已休了我,又何必再來羞辱我?"她努力克制自己,別讓他再度迷亂她的意念。他既恨不得立即將她送走,這次來看她不等於多餘。或是,他嫌"對付"她還不夠殘酷?
  "你這張小嘴兒真不甜,怎麼不懂得對我撒撒嬌呢?或許我能摒棄前嫌,與你再續前緣啊!"呈祥撇撇嘴,一抹笑憋在喉裡。
  "你既然迫切的趕我走,我又何必希罕你。"她別過臉,躲過他如熾的注目。
  "你當真不希罕我?"他逼近她一步,對住她那雙明眸,笑意深沉難懂。
  被迫之下,她不得不看向他那抹神采依舊飛揚、意氣風發的模樣。天!他是如此的英挺卓爾,她當是不配。"你走,你我早已是形同陌路,我們——唔……"
  他瞬間勾起她的下額,覆上自己溫熱濕潤的唇,極盡挑逗地深吻她,堵得她無話可說。這吻夾帶著十足的熱力、幾乎令姜穎來不及喘息,她一雙柔荑抵在他胸前,仿似軟棉般愛撫著他,使呈祥眼神變得黝黑濃濁,他低嘎道:"穎兒,可知你想死我了?"
  他早該來的,卻一直找不到機會,今日終於得知姜臨親王得遠赴遙縣數日,府中大批侍衛隨行,在這空窗期,府邸巡邏較疏鬆,他正好逮到時機,偷偷竄進府與她幽會。
  他這句話帶給姜穎身心一股暖意,但她隨即搖頭否定。別傻了,別再沉迷在他的邪意哄騙中。
  "你怎麼進來的?"她突然想起,這裡可不是歐陽王府啊!
  "我自有辦法。"他低笑。
  "你別在這兒戲侮我。求你!"她後退了一大步,無奈才剛撫平的情緒又被他的三言兩語掀起波濤!
  "你不希望我來看你?"呈祥凝注她略顯蒼白的容顏,皺眉道:"你好像又瘦了不少。"他溫熱的手掌輕撫上她的臉龐,語帶沙啞。
  "別碰我!"她揮開他的手,這動作今呈祥憤懣不已。
  "你是怎麼搞的?一點兒也不明白我的心"他猛然住了口,恨死自己這種亟欲表白的心思。天!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小丫頭已在他心裡造成不小的影響,她既被遣返,他亦可不用管她,偏偏她的消失,卻弄擰了他整個心思!她居然還不領情,見鬼的!
  "你走、你走!你的心我不要懂,一輩子都不想懂——"姜穎捂著耳朵,不想聽他說這些惹得她心亂如麻的話。那些話雖聽來暖洋洋的,但她更怕那只是縣花一現的美,待他玩膩了,厭煩了,又會故態復萌,以傷她的心為樂。
  "你……你這個女人!好,我就看看你有多硬、多傲。"呈祥怒極攻心,猛地將她推上炕。
  "不!不要?——你既嫌我,看不起我,認為我是個城府深、心機重的女人,為什麼還要來找我?"姜穎淚盈於睫,把心裡的埋怨一口氣全都吐露出來。她的背部不小心撞到炕角面發疼,淚水更不止地淌落在衣襟上。
  "你現在才明白自己的心機有多深沉、心眼有多厲害嗎?偏偏我就是上了當、著了魔,怎麼也擺脫不了你。"呈祥將雙臂箍在她兩側,兩隻大腿也緊緊鎖住她不停蹬踢的小腳,眸底閃爍著耀眼光芒!
  "你說什麼——"姜穎臉頰驀然發燙,才要開口,旋又被他堵住小嘴無法言語。
  呈祥飢渴地吻住她,將礙眼的長辮用到腦後,強烈吸吮那今他神魂顛倒的滋味,這股狂熾的掠奪令她抽氣呻吟。他低冷暗笑,"你怎麼還是抵抗不了我?"
  "我……呃……"她驚喘。
  他倏然抓住她的手,撫在自己的亢奮上,"瞧!它都為你硬挺起來了。"
  "別……"她已承受不起他如此暖昧的姿態與挑逗。
  他不理會她的抗議聲,喉間燃燒著火苗,立刻動手剝除她的褻褲,迫不及待想再嘗嘗她讓他數日難消賁張的激情。
  "呈祥,不可……"
  "噓!少廢話,閉上眼。"他撩起長褂解下褲頭,其昂藏的熱鐵立即埋進她濕軟的入口。他深吸了口氣,回味這般的美好與她那兒不住的悸動
  "你……怎麼可以?"姜穎感受到他的急躁,這樣的他以往是不曾有過的。
  "我要開始了——-"
  "祥……天,你——"姜穎體內一陣抽搐,探深感覺到他在她體內的蠢動。
  "你還可以吧?"他表現出少有的忍欲動作,急切地問道。
  姜穎點點頭,下意識的擺動起纖腰。
  呈祥咕噥了一聲,猛地抽動了起來,動作也漸加激狂火辣!一手的指尖撥動她敏感的突起核心,加速她快感的爆發。"你簡直就是火上加油——"
  她則因受不住他狂野掠奪的手段而細細吟出哭泣聲,那是種既喜悅又疼痛的矛盾感觸。隨之,他低吼了聲,一記強而有力的衝刺,釋出他憋了數天之久的熱源。
  他壓縛在她背後粗喘,憐惜地親吻舔舐她鬢邊流下的汗水。"疼不疼?"呈祥明白自己剛才有多激狂,他肯定嚇壞了她。但他就是隱忍不下。
  她靠在枕上低聲啜泣,恨死了自己剛才那副迎合的模樣,難怪他會如此看輕自己將她視為妓女般對待。
  "穎兒……"
  "你不用這麼叫我,走開,離開我——"她處於矛盾情結中,為求得冷靜,只好出言驅趕。
  "我會走,但是你要和我一塊兒回去。"他滿臉清楚地寫著"我絕不放過你"的表情。
  "你?"她不解地回視他,何時他變得這麼死皮賴臉了?"你有蓉蓉、如意郡主,還要我這個醜女幹嘛?"
  "但我突然覺得你那塊疤美極了。"他低嘎淺笑,突然扣住她的肩,伸長舌舔著她右頰那道傷疤。
  "你……不要——"她驚懼地向後退,他卻緊抓住她的腳踝往他身上拉。
  "跟不跟我回去?"他靈滑的舌鑽迸她耳裡,邪惡地擺佈她……
  "不……"她呼吸淺促,努力抗拒他的誘惑。
  "當真?"他的手指由她的腳踝往上探索。
  姜穎倒抽了口氣,"不……死都不回去……"
  呈祥頓停下所有動作,雙睜矍鑠地看著她,"如果你不回去,我就立刻娶如意郡主呢?"
  "隨你……"她深鎖秋瞳,說出違心之論。
  "你——"他深喘道:"你這該死的女人,我就順遂你的意思,回府後立即納如意進門。"他狠心地撇下她,猛地下了炕,憤憤站起,又口出諷言,"你等著,我會請你去喝杯喜酒的。"呈祥痛恨她的固執,他巳放下身段來求她回去,她還擺架子!
  算了,不激激她,她是不會懂他的心意。怒意宣洩在呈祥表情上,他重重的哼了聲,冷著一張臉揮身離去。
  轉瞬,屋內僅剩下姜穎一人的呼吸聲,若非空氣中尚餘留他粗獷的體味,以及凌亂的床面為證,她還懷疑他是否真的來過。
  望向銅鏡中的自己——雙鬢不整雲憔悴,淚沾紅抹胸
  姜霖貝勒由邊關回來了!當他得知姜穎被呈祥給休離了,驀然惱紅了眼,衝進風穎樓。
  "大哥……"姜穎見他一臉鐵青,已知他將責問些什麼。她勉強自己帶著笑,欣喜問道:"你回來了!邊關的情況如何?"
  "你別淨跟我說些不著邊際的廢話。我問你,為什麼要屈服?你可以盡快捎封信給我,我好趕回來阻止。"姜霖端著怒容,凝視了她片晌,表情儘是心疼。
  她愀愴低頭,悒悒道:"強求在一塊兒是不會幸福的,大哥,難道你還不明白?"
  "你是這麼溫柔可人,我就不信呈祥那傢伙這麼沒心沒肝,體認不出你的好。"他深吸了口氣,火焰狂焚。
  "一個帶有缺陷的醜八怪,就算好,又有誰會愛?"姜穎忍不住低語道,話一出口才驚覺是自己太激動了。"對不起,大……"
  "不用說了,是我害了你。"姜霖當初一廂情願地以為,先讓姜穎嫁出去,對方必能感受到她的溫柔與善解人意,那絕不是一張表相能抗衡的。想不到,呈祥還真是膚淺得可以!
  "不,我很感激你讓我擁有這段回憶,即便今後我將孤獨一生,我的記憶也不會再是空白不堪。"她的神情中滿是欣慰的談笑。
  他睇視著地那張強顏歡笑的容顏,心底一股怒潮更甚,"告訴大哥,呈祥他……他可已對你……"他倆雖是兄妹,但男女有別,這話他還真是難以啟齒。
  她霎時紅了臉,似乎已明白大哥的語意;姜霖亦能由她臉龐不自在的紅婿得到答案了。"好傢伙,若不喜歡你,他還動你;既然動了你,又怎能休棄你?"他已是憤怒難平,只差沒衝進歐陽王府找呈祥理論。
  "大哥,別衝動,其實是我不對。那晚我進灶房炊煮,不注意惹了場大火,歐陽府損失不小,這是我的錯。"
  "你說什麼?你下灶!"他震驚莫名,"你怎能去那種地方?難道他們王府的廚娘全都死光了,要你這位少福晉下灶?"
  "是我自己要去的,我不能一味地活在過往,我想擺脫心底的魔障,更希望能以自己的雙手,做出可口的點心給心愛的丈夫食用。可是……我終究還是個不可取的廢物。"不可取到連一份愛意都被別人扭曲成蓄意陷害!那晚福晉與如意郡主的怒罵聲又再度回到她腦海、鞭得她的心坎傷痕纍纍。比臉上的灼傷還要痛……
  "你不是廢物,呈祥那傢伙才是不折不扣的瞎子。如果他沒動你,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既然他動了你,我絕不會輕饒他。"說畢,他夾帶的怒氣打算離開。
  "不……大哥,你不要去找他,不要……"姜穎抓住他的袖口不放。
  "你別管。他有怨可以找我,何必出在一個弱女子身上,這是我們男人之間的事,你放手——"他掰開她緊揪住他的柔荑,快步走出風穎樓。
  姜穎慌了,她連忙喊道:"寶兒、寶兒……"
  寶兒聞聲立即趕來,"格格,什麼事,那麼緊張?"
  "我擔心大貝勒會去對付呈祥貝勒,你快跟著他,如發現什麼,快來通知我。"姜穎忙不迭地交代。
  "大貝勒不是剛回府,怎可能——"
  "你別管這麼多,快跟上便是。"姜穎催促道。
  "哦——好,我這就去。"寶兒拎起布裙立即跟上。
  隱隱約約就彷彿有什麼事將要發生一般,姜穎心頭湧起幾許恐慌與混亂……
  翌日一早,她得到寶兒的回報,果真——姜霖天方亮便出府。經向備馬的小廝打聽,他要去的地方正是歐陽王府!可見,他是去找呈祥興師問罪了!
  姜穎頓覺心亂如麻,一掌握住消息,立即趁額娘與門房不注意時溜出府邪;希望能阻止大哥這種莽撞的行為。難道他的一意孤行害得她還不夠慘嗎?
  當她匆忙趕至歐陽府邸,正好看見大哥與呈祥在前院對峙。
  "昨日就已聽說你回京了,想不到那麼快就能遇見你。"呈祥一見姜霖劍拔弩張的模樣,已對他的來意心知肚明。
  姜霖雙日如炬,對住呈祥冷酷的俊臉,"聰明如你,該知道我來我你的目的。"
  "你不來找我,我也正要去找你,"呈祥冷峻的嘴角稍縱即逝地掠過一抹淡笑。
  "哦!你還敢找我?"
  "找你算這筆帳啊!本來我早就想和你算清楚,偏偏你這小子躲到邊關去。你這個不敢面對現實的孬種!"
  "你說什麼?"姜霖表情變得僵冷!
  "難道不是?。"呈樣凝著冷笑。
  "我承認,當初我未經你同意,弄出這檔事的確莽撞,但那是因為我相信你會疼惜穎妹一輩子,她這一生己經夠苦了。"姜霖決定先禮後兵,為了穎妹的幸福,他願認錯。
  "你憑什麼這麼認為?我可不是殘障收容所,所有嫁不出去的女人全往我身上推,天!我可吃不消。"呈祥滿腹氣話脫口而也卻不知已傷了隱身在暗處的姜穎。
  她揪著前襟,忍住奪眶的淚,原來那晚他求她回去的話全是假的,只是玩弄她的台詞,害她這些日子,為他那兒句話搞得心神不寧……直害怕會接到他與如意郡主成親的喜訊。姜穎啊姜穎,你真傻……傻到連蒼天都懶得理你
  "想不到你居然會說出這種話!"姜霖突然狠猛出招,呈祥立刻俐落的閃開。
  這時候,如意郡主衝了過來,"你就是姜霖?剛才我聽門房說你們兄妹都來了,那個丑格格呢?"
  "穎妹!"姜霖大驚,"她也來了?"
  呈祥聞言更是一臉灰暗,他擔心剛才自己說的氣話,全都被她聽去了,這下可好,他再多幾張嘴也說不清了!
  如意郡主趾高氣昂道:"表哥,你說那女人賤不賤?被休了還找上門。"
  呈祥不語,一逕地四處張望。
  "好個呈祥,你果真不是東西,究竟你把穎兒放在哪兒?"姜霖怒急攻心,正要出手,卻被臨時趕到的歐陽福晉喝止。"姜霖,我們這兒可不是任由你撤野的地方,請你出去。"她亦是聽說他們兄妹倆都來了,所以趕來瞧瞧,想不到這個姜霖競想動粗!
  "福晉,這是我與呈祥之間的事,請您別過問。"姜霖格開福晉,撥出腰間長劍直逼向呈祥。只見呈祥僅守不攻,而姜霖卻變本加厲,招招致命,姜穎終於忍不住呼喊道:"住手!大哥——"
  正在交手的二人,倏然停下了動作!姜霖護住她,"你真的來了?別擔心,大哥會替你討回公道的。"
  "不用了,什麼都不用了,我不要公道,只求平靜的生活。大哥,你就讓我安度殘生,別再鬧事了。"她緊緊抓住姜霖的手往門外拉,卻不看呈祥一眼!
  呈祥自知他又傷了她,正欲開口,眼角餘光卻瞧見如意伸手進袖口,打算對姜穎發出暗器!他立即出手喝止,卻遲了一步,僅能飛身撲倒姜穎,擋下暗器。
  "表哥——"如意郡主眼見詭計被識破,大驚失色。呈祥看了看手臂上不小心被劃破的血痕,怒視著她,
  "很多事我都心知肚明,卻懶得揭穿,你竟還得寸進尺!今天,我要把話全都說清楚,那夜灶房的大火是你用袖中彈引起,好嫁禍給姜穎的對不?"
  福晉驚呼,"如意,是你?"
  被呈祥壓覆於身下的姜穎更覺不可思議!她猛地推開他,躲到姜霖身後。
  "我……我……"如意郡主慌了。
  "那天穎兒敬你酒,你亦是以袖中針射她的麻穴,導致她不慎將酒液灑了你一身,我也沒說錯吧?"呈祥雙眼一瞇,眼神灼灼。
  "我……對!是我又如何?我愛你表哥,我見了這女人就討厭,你讓我殺了她吧!"她突然變得猙獰,眼露殺機。霍然,她又從袖中疾射出不少細針,卻全讓呈祥與姜霖揮以掌風避之。
  "如意,我是不會娶你的。"呈祥坦言,瞳底變得黯沉。
  "怎麼可以?你已要過我——"
  "但你我也都清楚,在你勾引我之前已非完璧。"呈祥本不想在大庭廣眾下揭她的瘡疤,但她太執拗,既已不顧自己的顏面,他也不必為她設想。
  "你……好!就算不是又如何?我是有過不少男人,僅我心裡愛的只有你一人呀!"如意郡主潛藏的精神病態己漸漸顯露,她雙目盡露對呈祥的垂涎與愛慕。
  她的話一出口,瞬間令在場者一陣嘩然!歐陽福晉更是暈眩不已,她沒料到,在她心目中的乖乖女,竟然是如此放浪大膽、乖戾囂張!
  "你簡直有病!"呈祥嗤歎。
  "我沒病,姨娘,我沒病,您最愛我的,還說要表哥娶我的,對不對?"她猛搖著福晉的手臂,嚇得她差點兒尖叫。
  幸虧費嬤嬤立即扯開如意郡主的手,"郡主,您累了,回房歇著吧!"
  "不!我才不要,我要姨娘親口告訴他們,我是歐陽王府的少福晉。"她吃吃一笑,猛地推開費嬤嬤,袖中劍出其不意地指向福晉頸上。
  呈祥沒料到她會有此一舉,想阻止已來不及了!"如意……我是姨娘,你別亂來……"福晉這下不得不相信她的確有病。此刻,人早已嚇得雙腿打顫,全身都軟了!
  "如意郡主,放了福晉吧!"姜穎突然由姜霖身後走出,一步步趨近她。
  "穎兒,不可——"呈祥與姜霖同時拉住她。
  "沒關係,我去跟她說。"姜穎仍一逕的向前走。"你放了福晉,我答應你,再也不與呈祥貝勒見面,即使無意遇見也不相識。"她站在如意郡主對面,坦然地直視她。
  "穎兒……"福晉感激地看著她,不敢相信自己曾這般狠心的對待她,她還願意為她冒險與如意談條件!
  "哈……"如意郡主一陣狂笑,"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除非你死,否則我要殺掉所有阻礙我的人。"
  姜穎聞言深吸了口氣,又向前邁出一步道:"好,你殺了我吧!"
  "好,那我就成全你。"
  "不——"如意郡主舉刀正要落下,呈祥赫然衝向她,一腳踢開她手中的袖刀,將福晉與姜穎兩人護進臂彎,姜霖並乘機逮住如意!
  "放開我……放開我……"如意郡主尖嚷不休。
  呈祥遂下令,"來人,把如意郡主帶下,加派人手看守,並將福意貝子請來。"他得好好與他談談如意的病情。
  如意郡主又嚷又叫地被人帶走後,他立即詢問他懷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你們還好吧?"
  "祥兒,我沒事。"福晉餘悸猶存。
  姜穎則扯離他的懷抱,轉向姜霖,"大哥,我們回去吧!一切恩怨到此為止,好不好?"
  "不,穎兒,你不能走。是我額娘趕你走,我可沒寫下半字休書。"呈祥一個箭步擋在她面前,嗓音揉入異樣的濃稠……
  "是我不對,你別走,我會親自去向姜臨親王道歉,穎……穎兒,你就留下吧!原諒我這個瞎了眼的老太婆。"福晉終於意會出姜穎的好與善良。
  姜穎卻搖搖頭,淒楚地笑了笑。"我還是習慣一個人過生活,福晉,我不怪您,您什麼都別說了。"
  她正欲往外走,姜霖突然道:"你就這麼走了,那腹中的孩子呢?你要他做個沒有父親的私生子嗎?"這是昨兒夜裡,額娘親口告訴他的。
  呈祥身子一陣搖晃,立即扣住她的肩,低喘的語氣摻雜著喜悅,"你有我的孩子了,可是真的?"
  "孩子是我一個人的。"姜穎淡漠的道。
  福晉卻早已按辣不下這突來的驚喜,她拉住姜穎的手,低聲懇求道:"別走、別走……明兒我就和王爺一塊進宮向老佛爺解釋清楚,告訴她老人家是我們誤解了你,你永遠都是我的媳婦。"
  姜穎感動地垂下淚,"我承認您和王爺永遠是我的阿瑪與額娘,但你們這裡不是找這個殘障者的收容所,我住不起——"說完,她轉身離開了。
  姜霖則狠狠地瞪了呈祥一眼後,才隨之離去。呈祥愣在當下,絲絲悔恨襲上心間。忽地,他唇上逸出一抹薄笑,"額娘,您放心,我絕不會讓我的妻兒流落在外的。"




第十章

  呈祥貝勒立即追至姜臨親王府,卻被門房阻隔在外。當晚他又故計重施,潛入府中,可風穎樓卻空無一人,可見姜穎一心為逃開他,可能已躲到府邸別業了。
  他鬱悶的回府後,並不死心,終於第二天經下人回報,姜霖貝勒現正在江溯酒坊小酌。
  他二話不說立即前往,並在二樓雅座找到他。"姜霖,真是巧合,咱們又見面了。"呈祥優雅緩步地走近他。
  姜霖抬眸看他,嘴角接著一抹訕笑,"是巧合嗎?還是你有意跟著我?"
  "我不得不承認,我的企圖心被你看透了。"呈祥淡淡的低笑,眉宇間淨是灑脫出眾的俊逸神采。
  江溯酒坊一下子來了兩位衣著光鮮、卓爾不群的驕客,立刻引來眾人欣賞的目光,其中尤以女客居多。
  "我也不得不佩服你,事情弄到這般田地,你還有膽來見我,難道你不怕我將你這張迷死人不償命的臉大卸八塊,撕得爛碎?"姜霖眉一挑,立即換上一張疏離淡漠的神色。
  呈祥的眼眸轉為犀利,他非但不忌憚姜霖話語裡的惡意挑釁,還以一派雍容閑雅的姿態笑說:"你不會這麼做。"
  "你這麼確定?"姜霖利眼一瞇。
  "當然。否則你也不會透露穎兒腹中己有我的孩子。"呈祥隱隱一笑,雖心事纏身,仍不乏其顛倒眾生的魅力。"我想知道,你是為了孩子還是——"
  "別逼我動怒!你該知道,如果我僅要一個子嗣,需要如此煞費苦心嗎?"他冷冷地說。呈祥眉宇略蹙,不能忍受姜霖這般誤解他。雖然,他依然對姜霖當初的設計陷害他的恨意未減,但他既已對姜穎動了真感情,也就不再有追根究底的打算,只希望他能將穎兒還給他。
  "你是真心的?"姜霖對他多少有些愧疚,只是當聽聞他休妻之舉後,一時心緒大亂,才會直奔歐陽王府算帳,如今想來,自己還真是莽撞了些。如果呈祥對穎妹有意,他當然樂見其成。
  "如假包換。"呈祥說來誠摯。
  "你何不進府找她?"姜霖投降了。
  "你明知故問,她非但不肯見我,你們還把她藏了起來。"呈祥兩片薄唇一掀,露出一絲苦笑。
  姜霖楞視著他那張千載難逢的表情,立即咧嘴大笑道:"你現在還恨不恨我?對我仍有埋怨嗎?"
  呈祥搖搖頭,"誠如你所言,她善解人意、迷人溫婉的性情早已打動了我,只是,我一味將自己的心埋藏在恨意中,卻忽略了真正的想法,這是我的報應。"
  "你有把握打動她的心,讓她再次為你開啟?"姜霖揚眉笑問。
  "我相信她對我仍有愛。"
  "你確定自己的心意,不是因為一時興起?別忘了,穎妹就如你所言是個顏面'殘障'者,你保證自己會對她一輩子不變心?"他不得不提醒呈祥,姜穎不同於一般女子。她的自尊心極強,亦無法容忍自己的夫君除她之外尚有別的女人。倘若對方辦不到,那他們還是分離得好。
  呈祥怒容微恃,瞪著他道:"你別拿我當初的鬼話來挑釁我。"為了這句話,他己恨了自己許久,只差沒掐死自己。
  姜霖點頭道:"不如這樣吧!去宮裡求老佛爺為你出面,看在親奶奶的面子上,我阿瑪、額娘絕不敢拂逆.到時候穎妹必然逃不過你的手掌心。"
  "不!我要她親自來見我。"
  "嘖!你的口氣還真不小啊!"姜霖嗤笑。
  "我有信心,但我缺乏一帖猛藥。"呈祥勾起一抹淡笑,對心底築起的計劃信心滿滿,唯今之計,只在於姜霖這傢伙願不願意幫忙了?
  "哪劑藥?"姜霖笑問。
  "你的幫忙。"他心裡早已想好了誘妻計劃,可以賭她對他的心究竟有幾分?在他對她百般無情對待後,那份難得的愛是否仍存在?
  "說說看。"瞧他一臉篤定,姜霖開始好奇這帖藥究竟有多猛?
  "附耳過來。"呈祥在他耳畔低聲說道。
  姜霖臉色瞬間變得邪肆,謔笑十足。"好傢伙!真有你的。"他不得不佩服呈祥想得出這種騙死人的計劃,而他這個未來的大舅子只好委曲求全與他"同流合污",暫時對不起穎妹了。
  "穎格格,格格——不好了——"寶兒像火燒尾巴似的直奔向位於鹿縣的別業古暇居,讓正在刺繡的姜穎的小手頓停在錦面上,等著人未到聲先到的寶兒。
  不一會見,寶兒進了門,手按在門靡,大口喘著氣道:"格格,好喘喲!"
  "什麼事?瞧你冒冒失失的。"姜穎擱下針線,為寶兒倒了杯水。
  寶兒接進杯子,紅著小臉不好意思道:"格格,這怎麼好意思,還讓您為我倒水……"
  "咱們情同姐妹,不過是倒杯水而已,你這麼說就見外了。"姜穎原來就鬱抑糾葛的神情,這陣子似乎又抹上一層濃濃的哀戚,令人見了總是心疼。
  寶兒歎口氣,突然想到來此的目的,"格格,真的不好了——姜霖貝勒闖大禍了!"
  "什麼?大哥他……"姜穎心口狠狠一揪,"他又怎麼了?"她擔心大哥那自以為是的老毛病又犯了,這回他又得罪誰了?
  "是這樣的,昨兒夜裡,呈祥貝勒偷偷溜進府,正好被大貝勒撞見,他一氣之下,更為了替你出一口氣,立即拔刀刺向他,呈祥貝勒未防到他會出暗招,結果中了他一劍,據說現在……現在……"寶兒說到這兒,已梗了聲。
  她沙啞的話語,簡直令姜穎心慌意亂,不知不覺中,她的雙手顫抖得厲害,"快說啊!他究竟怎麼了?"
  "已是奄奄一息——"
  寶兒話尚未說完,姜穎已是一陣暈眩,險些仆倒在地!
  "小心——"寶兒趕忙攙扶住她柔若無骨的羸弱身軀。
  "我……我要去見他,他怎能棄我和孩子於不顧呢?"她手撫著小腹,淚眼婆娑地衝了出去。
  "格格——"寶兒正要追上,卻被突然出現的姜霖貝勒給攔下,"你別去打擾,讓她去吧!"
  "大貝勒!不追去,格格莽莽撞撞的,準會出事。"寶兒憂心忡忡的說。
  "哈……我就是希望她'出事',你就別多事了,記住。"叮嚀過後,姜霖帥性瀟曬,大步離去。
  寶兒卻傻在當下,怔仲地看著他頎長背影,心中不禁納悶:大貝勒鬧了這麼大的事,怎麼還有心情笑呢?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啊!
  姜穎焦憂攻心、步履微顛地衝進歐陽王府,卻被門值給攔下。
  "阿義,你認得我吧?麻煩請你幫我通報一聲,我要見呈祥貝勒。"姜穎急切地說,憂心的淚又溢出了眼眶。
  "很抱歉少福……穎格格,我們貝勒爺不見客。"
  當門僮又要將大門合上之際,姜穎卻快一步地擋在門內,"求求你,阿義,讓我見見他,聽說他身受重傷,我真的好心急……"
  "可是……"
  "阿義,別拒絕我,好嗎?"姜穎虛軟地靠在門邊,只差沒跪下了。
  "但是我擔心會被王爺、福晉責備。"阿義是很想幫她,但吃人的嘴軟、拿人的手短,他實在能力有限。
  "阿義……讓她去吧!"歐陽福晉不知何時已站在前院拱門處,沉聲說道。
  姜穎一見是她,立即跪下,"福晉,對不起……是我對不起您,要不是因為我,呈祥也不會……"說到這,她已是痛哭失聲。
  "你別說了,這一切都是祥兒的命,是他虧欠你的。"福晉拭了拭眼角,神情慌亂不已。
  "福晉——"
  她將姜穎扶起,"既有身孕怎麼一直跪著呢?這樣對身子不好啊!"
  "我……"姜穎低垂著容顏,卻不知如何以對她滿心糾結在呈祥身上,已無心思顧慮其他。
  "原諒我吧?我一直對你沒好臉色看,還口出狂言,是不值得你諒解,但我還是由衷的希望你別再恨我。"福晉拉起她的小手,老臉上盡露悔恨的神色。
  "快別這麼說,我不曾恨過您,再怎麼樣,您也是為呈祥著想,娶一個像我這樣的女人,的確是他的不幸。"
  "穎兒,你這話是要折煞我嗎?我可不希望將來我的孫兒出世,會恨我這個奶奶一輩子。我請求你回來,呈祥和我們都需要你。"福晉己放下身段,誠摯地懇求道。
  "福晉,我就算不回來,也會終生認您為娘,今生我也不會再嫁。今天來是想見呈祥,您讓我見見他好嗎?"
  姜穎又要跪下,福晉立即阻止,含淚道:"你怎麼又要下跪?快起來。既然你願意終生認我為娘,能不能別再喊我福晉,叫我一聲額娘。"
  "額……額娘……"她撲倒在福晉懷裡。
  "要見呈祥就快去吧!我想他也很希望能見到你。"
  "謝謝額娘。"姜穎感激涕零的謝過福晉,立即依熟悉的路徑趕往祥軒。
  這時,福晉已用絲絹掩住嘴,隱隱流露的是淺淺的笑意……
  姜穎來到祥軒,以顫抖的手將門打開,納入眼簾的卻是呈祥平躺在床上沉睡的摸樣。她緩步靠近在他身畔坐下,望著那張依然扣人心弦的五官,不禁心旌微跳,淚又泫然欲下。
  "呈祥……你聽見我在呼喚你嗎?"寶兒說他已是奄奄一息,難道他真的無法感應她的到來了緊握住他的手,她又喊了聲,"你睜開眼,看看我好嗎?"思念的淚己無聲無息地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見他毫無反應,姜穎一顆心揪得好疼,她悲切地說:"大哥怎可以對你下那麼重的手?從一開始,他只是為了我的幸福,才做出那麼多莽撞的事。可我怎麼也料……料想不到他竟然會對你動手……"姜穎整個人俯趴在他胸前低泣,聞著那熟悉的雄性體味,硬咽地說:"我願意為你死,你醒醒——讓我為你死吧!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
  閉眼假寐的呈祥手心緊握成掌,壓抑住一股想擁住她的衝動,因他還想挖出她更多的內心話,讓她再也無法漠視他、離開他。
  "都是我不好,自知有缺陷還要嫁給你,難怪你會那麼恨我,那麼痛苦了……我大哥實在不該,他怎能因自己的過錯,而去傷害你……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姜穎緊扣住他的頸子,不停搖晃著他,"醒醒——你醒醒——不要丟下我,我好想你——"
  呈祥的心坎狠狠一抽,胸口湧進一股酸澀的滋味。
  "祥,你睜開眼看看我,是不是因為我長得醜,你才不屑理會我?"她親吻著他的眼鹼、多希望能用她的真情與摯愛吻醒他。"你可知我好愛你呀……我和腹中的孩子都需要你,都愛你……"她吻上他溫潤的唇,在他嘴中吐語,回味那曾有過的美好記憶,淚水悄悄地爬滿她整張臉,也沾染得呈祥滿臉淚。
  突地,呈祥深吐了一口氣,雙臂霍地將她圈在懷裡,緊緊箍住她的腰身,一個迴旋壓覆在她身上,激烈地回吻著由她先挑起的狂吻!
  姜穎睜大眼,一時無法反應,只能任由他對她施予彌天蓋她的熱情……
  "你這個小女人又開始挑逗我了。"他嚥下一聲惱人的呻吟,隨即狠狠攫任她的小嘴,而後慢慢往下探索,停留在她敏感的胸前,隔著衣裳輕咬她的丘峰。
  她被一陣迷情所覆,不一會兒才恍然大悟,她使力稍稍推開他,大眼直盯著他瞧,想從他的神情、眼底找出不對勁的地方。
  "你挑逗得不夠,還要以你那雙大眼來勾引我?"呈祥鎖在她腰間的手未卸,謎樣的表情漾滿了得意的笑容,動作嫻熟地開始褪下她的衣衫。
  姜穎突覺一陣慌亂,瞬間身上的衣物己被褪下,褻衣、肚兜也全被卸除,髮絲亦散落在床,披散成網,媚麗無限……
  "你真美——"他唱出吟歎,雙手流連在她曼妙的身軀不去,"你可知我好想你,想你這兒——"他拂過她俏挺的乳尖,"還有這兒——"又劃過她圓滿的後臀,"這裡更讓我著迷——"最後他的長指停頓在她兩腿間的柔軟領域,飢渴盲目地揉捏她凸起的蕊兒。
  "呃……祥……你沒事?"她抓住他的手,不讓他再越雷池一步,她得先搞清楚狀況。究竟是怎麼回事?難道……她被騙了!
  "我有事,怎全沒事呢?"他懶洋洋的笑說,凝注她的眼神充滿了迷失。
  "有事?"姜穎心下一驚,連忙探問:"你哪兒不舒服?要不要宣太醫?你躺好,我這就差人去——"
  "你別走,"他扣住她的身子,故意軟著聲說:"我全身都疼……疼死了,真怕你這一離開,我就見不著你了——"
  "胡說。我不准你再亂講,你乖乖躺好,我去請太醫進府。"
  姜穎起身著衣,肚兜才剛繫上又被他扯掉!"我不讓你走……我真的好不舒服,別走……"
  "好。我不走,快告訴我,你哪兒不舒服?"急慌了的姜穎,即便覺得有點不對勁兒,也沒空去深思。
  呈祥扯著邪笑,語帶不經意的倨傲,"這兒。"他指著自己的額。
  "額頭怎麼了?頭疼嗎?我幫你揉揉。"她低俯身,輕輕揉著他的太陽穴,殊不知那飽圓彈性的雙乳未掩地在他眼前波動不休,撩得他一身火熱,兩股間仿若有熾燙的火球在滾動……
  他生硬地吞下一團熱流,啞著聲又說:"還有這兒。"他指著自己的胸。
  姜穎焦慮地又探進他的衣襟內,小手在他胸膛上摩挲撫弄,逼得他下腹發疼、發脹,發澀……
  最後他一把抓住她的小手,蓋在他的灼熱上,暗□的道:"還有這兒,它需要你來安慰……"
  "祥……"姜穎驀然明白了,"你騙我?"
  "不,是我'愛'你。"他倏然翻過身,灼熱的氣息粗重地吹沸在她耳畔,粗糙的男性手掌覆上她裸露白皙的胸脯,緊緊握住,狂肆激情的撫揉著。他的大拇指有意無意地撩弄著她的乳尖,令她全身發麻!突地,他一探舌吸吮住她嬌軟綿滑的耳垂……
  "別這樣……你不要……"她全身倏然戰慄。突地,心中警鈴大作,她倉皇地推開他,害怕自己會被這滾滾襲來的炙燙火焰給吞沒、征服……
  "你為什麼逃?剛剛我還聽你說愛我——"呈祥捧住她的臉,優美豐潤的唇斜揚,他一張一合的性感笑容,一直在刺激著姜穎的感官,使她的視線無法由他臉上移開——措手不及下,他已低下頭,以唇撩人地磨蹭她的,嗓音濃濁道:"你這幾天是躲哪兒去了?害我找你那麼久。得了你的消息後,還得傷腦筋怎麼才能將你手到擒來。"
  "我大哥並沒傷你?這一切只是騙局?"姜穎顫看聲問道,她難以想像剛剛自己的急切看在他眼中成了什麼?好笑,還是無聊?
  "我無意騙你,只想誘你回到我身邊。"他挑高濃眉,笑逐顏開。"我甚至想將你永遠捆在我的床上,日日夜夜和你瘋狂交歡。"
  "你怎可……"姜穎兩額緋紅如雲,嘟嚷道:"你找我幹嘛?一切事情都己明瞭,所有的結果也全照你的意願進行,難道你還不滿意?"
  "雖然一切情況全照我當初的意願進行,但我卻沒料著,我會愛上你這個醜丫頭,你說我該怎麼辦?"他嘻皮笑臉的將她揉進懷中,以雙腿蠻橫地扣住她的下肢,溫熱的手心覆上她微凸的小腹,"最近還吐得厲害嗎?"
  還記得那晚他溜進姜臨親王府,就曾見她躲在軒外直嘔,後來他才了悟,原來那就是"害喜"。
  "呃——你——"她的腦子一直盤旋在他說的"愛"字上,根本理不清他怎會突然變得那麼溫柔?
  突然她想到了!"你是因為這孩子才勉強自己改變的嗎?"
  "我若要孩子,蓉蓉和如意都願意替我生。"他因氣悶,握住她胸脯的手力因而加重幾分。
  "那……你去叫她們替你生孩子,我走了——"她欲起身,卻怎麼也掙扎不出他的懷抱!
  "小丫頭吃醋了?"他滿意地謔睇著她酸酸的俏模樣,一抹笑痕不自覺勾深在唇角。"你說,我若不重視你,怎會要這孩子?"
  他一語雙關的道,霍然拉下她的底褲,粗嘎地低笑,"把腿敞開,為我——讓我愛你,聽話——"
  "不……"她下意識欲併攏腿,進出桎梏。
  "別走,我是真的愛你,用這兒在愛你。"呈祥指著自己的心坎。
  "你……不要再騙我……"她心亂了,那日的抵毀之語還言猶在耳,今日卻變為多情郎君。她無法判定哪個才是真正的他?
  "正如你所言,我只是個丑格格,你沒必要收留我。"她緊揪著被褥。
  "你非得死記著我以前說的鬼話嗎?那天姜霖來找我,我不過是想報復,才口不擇言地拿話氣他,那不是真心的。"他往前一欺,倏地固定她的臀在他掌間,長指探進她濕透隱密的甬道,"或許我早就愛上你了,就在那晚中秋夜。否則我又何必每次都念及你的歡愉,讓你滿足後才佔有你呢?"
  他這話說得夠白,手指更狂肆地在她體內繞轉,簡直讓她招架不住!
  姜穎猶豫了,"別、別說了……"
  "怕你承受不起我的愛嗎?"他溫熱陽剛的男性氣息直逼向她,炙燙如潮的眸底閃動著強烈的佔有慾。"事後我想了好久,對你的恨來自姜霖的奸詐,我也以為你摻上一腳,所以……呈祥的目光專注於她不停抽、悸的雙腿間,"再給我一次贖罪的機會好嗎?"
  他忘情地在她緊實的小穴拉抽、轉戳,引發她一串串狂肆似火的呻吟,感動的淚也一併隨著快感流洩而出……
  "祥……"當她情不自禁逸出放浪的叫聲與擺動,她羞憤地躲在柔軟的絲被中,不敢露臉看他。他一定會取笑她的。
  "舒服吧!我一直沒告訴過你,這就叫'高潮'。"他壞壞地掀開被,咧著開懷笑意,吐舌在她唇角輕輕滑動。
  "別……"姜穎已羞紅粉頰,那敏感的酥癢連玉頸都染上一片紅霞。
  "又不是第一回了。還害羞,你怎麼永遠都是如此清純呢?"呈祥暗沉的眼緊鎖在她豐腴有致的身上。那扣在她私處的手未撤,卻在她剛平穩情潮後又開始挑逗起來。
  她潮紅著臉,直搖晃著小腦袋,"不、不可以了……"
  他手指微也勾住她那兒,抵住某個興奮點,輕彈那繃緊的窒內,慢拽緊抽,漸漸雙雙都起了慾火,姜穎的小穴縮得更緊。
  "瞧!還說不可,是你緊『咬』著我不放啊!"呈祥毫不避諱地點明她狂熱的慾望,並不小於他。
  "呃……"她整個人弓起,亟欲釋放那積悶在下腹的熱火。
  他翻起身,鬆了褲頭,陡地探進她體內,悠悠抽送了起來,"穎兒,別再誤解我的心意,我是真的要你、愛你。"他邊吐情意邊加快動作,將多日來禁慾下的火焰全發洩在她身上。"從今以後,府裡只有一位少福晉,我不會再納妾,僅對你上癮……"
  "祥……"她緊緊抓住他的肩頭,為他的話而感動,更為他的情挑而癲狂。
  "我……好愛你……永遠……"她雙腿環勾住他,接受他一次比一次還劇烈的施予和掠取。
  呈祥終於引爆熱情,將小腹那把野火噴灑在她體內事後,他雙臀環住她,深情款款的道:"我不該那麼急,差點忘了你己是個孕婦呢!"他癡癡的看著姜穎髮絲散亂如雲朵般貼在臉上,是如此的令人眷戀、令人心生憐惜。
  她搖搖頭,羞澀不已地說:"沒事,我很好。"猛地,她坐起身打算整衣,"既然你沒事,那……我回去了。"
  "不准,這是你家,你是歐陽王府的少福晉,還想去的哪兒?"他攬住她的腰,將她箍得更緊。
  "你已休了我,難道你忘了嗎?"她垂臉委屈道。
  "我說過,我既沒寫休書,那就不算數。"他沉著臉說,目光矍鑠。
  "但我已被福晉驅離,那就算是。"她執拗不已。
  "難道我額娘剛才與你說的話,你一點兒也體會不出她的心意嗎?她願意配合我演這場戲,也開口向你道過歉,你還嘴硬!"他憂悒帶悶道。
  "我……"她不過是鬧鬧彆扭而已,他幹嘛發那麼大的脾氣?
  "何況我已經聽你喊她額娘了,你還敢不承認?"他目光如炬,火辣辣地凝注著她無依的小臉上。
  "你偷聽我們談話!"她不服地氣著。"你好小人,我偏不依你怎樣?我醜雖,可是醜得有尊嚴,有——"
  他一時心急,抓住她的雙肩,深深吻住她那張刁鑽的小嘴,猛力汲進她的甘美香郁,逼她吞下那些他聽了討厭的話。"再囉唆,小心我咬碎你這張小嘴。"他伸出舌舔吮著她細膩的舌尖,威脅加利誘,強迫她對他投降……
  "我沒那麼迂腐、短視!說真的,你一點兒也不醜,第一眼看見你時,直覺那疤痕只是個覆住你迷人外貌的禍首,卻怎麼也無法遮掩你自然散發韻致的吸引力。之後,我漸漸心儀於你而不自知,現在想想還真笨!要不我想會在暴風雨那晚見你未歸而心急如焚?又怎會在見到你與福意在一塊兒,而爐火焚身呢?"他誘哄著。
  "祥……"
  "回到我身邊吧!我可以准你的一切要求。"他許了願。
  "當真?"她輕推他,抽離他的唇。
  他帶笑點頭。
  "我要帶寶兒在身邊。"她說出第一個要求。
  "准。"他二話不說。
  "我要你每個月陪我回一趟娘家,而且得小住三日。"她說出第二個要求,自知是勉強些,但她要試探他的心。
  呈祥沉吟了一會兒,"行。你的父母也是我的父母,回去請安理所當然。"
  "你還要斷了與我大哥之間的仇怨。"她不希望她最親密的兩個人老是勾心鬥角、怒目相視。
  他暢意一笑,揮揮手道:"早斷了!否則他何苦幫我騙你進府?"
  呈祥邪肆的笑容,讓姜穎看了生氣,"原來你們早已是一個鼻孔出氣。我真傻,還在那兒為你們擔心。"隨即,她雙眼骨碌碌的一轉,"還有……"
  "還有?"呈祥有點兒"郁卒"。
  "最後一個了。"她附加一句。
  "好,說吧!"他噙笑,大方地雙手環胸,看他心愛的小女人到底還有什麼"偉大宏願"?
  "很簡單,從現在到我生產之前,都不准碰我。"
  "啥?"這怎成?他像是聽了天方夜譚,聳著眉,"說個理由。"
  "我怕腹中胎兒若是個男孩兒,你的風流本性會影響他的人格發展。"她嬌俏道,還說得振振有詞、鏗鏘有力。
  呈祥忽地噴出狂烈的笑意,半瞇的眼亮出的光,"你錯了。"
  "我錯了?"她睬著他一臉侵略式的笑容"感到一陣燥熱又氾濫心間。
  他霍地擒住她的嬌軀……
  "不可——"太遲了,姜穎還來不及尖叫,呈祥又掠上她的身子,纏綿地對她調起情來我,"這個做阿瑪的,現在就來教教他,如何將心愛的女人輕鬆駕馭在手掌心中。"
  "討厭……"尖細的抗議聲,輾轉成為嬌吟;兩個赤裸的身軀又再度糾結纏繞……
  他己深深的、緊緊的縛住她,連心帶身,永遠……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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