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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狐盜心【天地門九】 作者:凌築 (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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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築---銀狐盜心【天地門】





為偷得宇神科技總裁優良基因的精子,
哈小孩哈得要死的銀衣怪盜,
不但當起電腦駭客偷看他行事曆行程,
還刻意製造邂逅,一心想騙他上床,
好不容易拐他到家,才要展開“竊精計畫”,
她竟錯誤百出,摔跤連連,
奇怪,就算潛入美國國防部或國安局,
也不曾如此蹩腳,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
而且,她生平第一次打啵,
居然吻到鼻血直流?
不管了,反正卯盡全力,
她也非要得到他的種不可……


  


楔子

  遙遠的日本上古神話,龍為天地之神,血脈單傳,唯有最強大的龍,方能繼承為“王”,完成傳承的最後使命便是吞噬年邁的龍王,以獲得代代相傳,而擁有滅絕天地、至高無上的神力。

  在日本有一個古老的忍者組織——龍族,代代侍奉著掌控天地的龍神,延續著千古的宿命,為使組織更完備壯大,而訂下擊敗龍族領袖之人,方可得到龍族族長寶座的規則,每十年輪替,若在任的龍族族長,壽終正寢,將由指定繼承人爭奪王座,最強的人將是龍族之王。

  這樣的宿命不斷的延續下去……




第一章

  “武昭曦,你給我過來。”

  攜著愛犬的小女孩甫踏進豪華別墅的大廳,一聲喝斥懾住她的腳步。

  她驚訝的抬起靈動的水眸,“大哥、二哥、三哥,你們怎麼都在?好稀奇!今天應該不是周末假日啊,還是公司營運發生了問題?”

  “閉上你的烏鴉嘴。”武昭鈺沒好氣的低吼,飛揚的劍眉緊蹙著。

  環顧廳內坐了三個氣勢非凡的男子,粗獷陽剛的是老大武昭維,目前是武氏總裁;瀟灑俊逸的是老二武昭鈺;戴著金邊眼鏡正在優雅品茗的是武昭訓。他們各自都有特色足以讓女孩子流口水,忍不住飛蛾撲火,但她不是笨蛾,她是非常識時務的平凡女子。

  “既然不要我插嘴,那我出去溜狗。”話未完,她回轉過身。

  “站住!”

  震懾人心的咆哮聲硬生生的拉回她抬在半空中,還沒來得及跨出門檻的玉腿。

  “大哥,還有什麼事?小妹忙的很!”昭曦硬著頭皮轉身。“你過來,坐下。”

  武昭維板著一張臉,有股不好的預感閃過昭曦的心頭。

  她佯裝若無其事,“大哥,你不用上班了嗎?二哥,海外業務剛起步,不是忙的很?三哥,你不是去天地門總部梅塢受訓,怎麼有空回來?是回來探望小妹我嗎?那有沒有帶禮物?”“你這個小鬼靈精,私藏了那麼多稀奇古怪的寶物,應該不缺我這份小小的薄禮。”武昭訓笑容親切。

  看三哥露出微笑,昭曦反而心驚膽戰,眼皮直跳。奶奶說三哥像狐狸,奸詐狡猾猶青出於藍更勝於藍。她憂心的想,他該不會發現了什麼吧?

  表面一派輕松,她無辜的眨眨眼,“三哥,你在說什麼,我不懂耶。”蹲下身,她對牧羊犬耳語,“小武,去叫奶奶,快一點。”

  機伶的狗吠了兩聲跑開。

  “不必妄想討救兵,奶奶今天陪小幽去逛街。”武昭鈺環臂,一語道破她的心思。

  “我哪有!我只是叫小武出去。”昭曦笑的無邪,心裡可是七上八下。

  “我們家很窮嗎?”磨牙的厲吼自武昭維口中迸出,讓昭曦心髒蔔通的漏跳一拍。

  “不會呀!”她裝無辜,不期然觸及武昭訓那洞悉一切的深邃眸子,她又佯裝痴傻的笑。“如果排名全世界前一千名的武氏企業叫窮,那世界上的窮人豈不餓死。”

  “還是說一個月六位數的零用錢你覺得太少?不夠的話,你大可向二哥開口。”

  “二哥,謝謝你。”昭曦笑咪咪,“不過,我想你的大方還是留給你的紅粉知己,她們會更愛你。”

  聞言,武昭鈺的臉一陣青一陣白。“你這小鬼管好你自己,大人的事少管。”武昭鈺自詡風流為男性本色。

  “那沒我的……”昭曦甫站起。

  “坐下。”武昭維低吼,宛若平地一聲雷,音量不大,但在寬廣空敞的大廳聽起來就像打雷一般。“這是什麼?”說著,將一大袋沉重的物品倒在桌上。

  霎時,金光閃閃,璀璨奪目的金銀珠寶堆滿桌子,還有些散灑一地。

  昭曦掩去眼底的震驚,無邪的微笑,“大哥,好多金銀珠寶,你改行當珠寶商人啦?”

  “你還裝傻!”武昭鈺沉下俊容。

  “這些是哪來的?是二哥你買的嗎?買那麼多是要送那位金發尤物,還是紅發美女?”

  “武昭曦!”武昭鈺揉揉發疼的額。

  “還是你們發現寶藏要和小妹我分享?”

  “這是在你床底下發現的。”武昭訓好整以暇的斜靠著沙發,優雅的淺啜口茶。

  “還有這個。”武昭維將一襲繡著銀狐圖樣的黑色緊身衣扔到桌面。“你能解釋一下,為什麼你會有這些東西?”他的兩泓深潭閃動怒火。

  “我想,近來比佛利山莊出現了個怪盜銀狐該不會是你——我們親愛的妹妹吧?”武昭訓笑容可掬。

  “昭曦!你才幾歲,你怎麼可以做出這種事?”武昭鈺的印堂處攢起幾條深痕,他會未老先衰,她是頭號凶手。“萬一被捉到,你要我們怎麼向爸媽交代?”

  三位哥哥你一言我一句,昭曦真想捂起耳朵不聽為淨。可是她若這麼做,只怕就見不到今晚的月亮,說不定連大門都走不出去。

  “你是吃飽太閑了是不是?你以為偷東西是好玩的!”武昭維忍不住咆哮。

  “大哥!息怒呀!氣壞身子就沒人給我零用錢了。”昭曦一副老神在在模樣,心想有奶奶當靠山她才不怕。

  “你什麼不好學,學當三只手?”武昭鈺慍道,這小妮子太不知天高地厚。

  昭曦抬起手,搖了搖食指,“三哥,你錯了。三只手是指扒手,偷,謂之技也,是一門高深的學問,需要靈活的身手和純熟的技術。”

  “敢情你當偷他人物品是正當的行為?”武昭訓揚起一道眉。不用大腦想也猜的到是誰教她的,奶奶那只老狐狸。

  “這不叫偷,叫磨練技術!奶奶說熟能生巧。”昭曦笑咪咪。

  “你當偷東西是玩游戲?你難道不知道這是犯法的行為?”武昭維額際青筋暴凸。心想,奶奶什麼不好教,居然教孫女去偷東西!

  “大哥,不要那麼嚴肅,人生本就是一場游戲,與其痛苦的過,不如快樂的過。何況我下手都有分寸,不會被逮著,你安啦!”

  “什麼叫不會被逮著,做壞事就是做壞事,偷東西就是違法。”

  “二哥,照你這樣說,那官僚光明正大偷百姓納的稅也是做壞事,怎麼不見人去檢舉?還有制訂法律以謀不臧,堂而皇之貪污的達官貴人,他們又算不算違法呢?”

  “你還狡辯!”雖然她說的都是事實。“你有沒有想過那些失主的心情?就好比你遺失了物品,你不也會心急的想找回來?”

  “大哥,你說的沒錯!所以我才說我自有分寸,知道什麼該拿,什麼不該拿,君子愛財,取之有道,盜亦有道。”

  “你要把我活活氣死!”武昭維怒不可抑。

  “昭曦,你還說!你也不想想自己是個女孩子,成天舞槍弄棍、亂撿東西也就隨你,現在居然拿當小偷當興趣。”武昭鈺不悅的搖搖頭,“你為什麼不能像隔壁摩斯先生家的莉兒多學學一些淑女禮儀和修養內涵,像你這樣,將來還有誰敢娶你?”

  “二哥,我的婚姻不勞你費心,倒是你的花邊新聞已經自歐洲越過大西洋。”昭曦噙著曖昧的笑。

  武昭鈺心一驚,“奶奶也知道?”奶奶計劃終結他們三個大男人的一生,已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嘿嘿!這你得自己去問奶奶。”除非他想找條紅線套住自己。“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那位莉兒姊姊昨天來家裡哭了一場,差點讓家裡鬧水災,奶奶臉色不是很好看就是了。”

  此話一出,武昭鈺立刻收到四道致命的眼神,他趕緊撇清,“這不關我的事,你們別瞪我。”這可惡的丫頭居然拖他下水。

  武昭訓斂起視線,“昭曦,別轉移話題!”

  “對!我們現在討論的是你!”武昭鈺咬牙切齒。

  “或者我們該為你找個婆家,讓你先定下來,你才不會作怪。”此言一出,另兩個大男人有志一同的用力點頭。

  “拜托!你們自己都視婚姻如蛇蠍,還想把別人推進婚姻的墳墓。”昭曦翻了翻白眼,“結婚有什麼好?婚前花前月下,婚後爐灶油煙,然後變成黃臉婆,生了小孩身材走樣,丈夫另築香巢。結局是雙方對簿公堂,要不就是拳來腳去鬥得兩敗俱傷。”

  聽著昭曦細數婚姻的種種缺點,武昭維額頭的皺紋又多了一條,“昭曦,誰告訴你這些?”

  “這哪需要人說,現實生活就有好看的!”

  “昭曦,你是不是連續劇看太多?”

  “二哥,這些根本不需要看電視。”

  “昭曦,那麼你哪來這些……呃,前衛思想!”他想,他們武家應該還算幸福美滿。

  “二哥,你應該還記得半年前搬走的那對日本夫婦,那個黑木桑自生意失敗後,天天用拳打腳踢招待他那位具日本傳統婦女美德的老婆吧。還有,兩年前搬來看似幸福美滿的雷恩夫婦,最近也忙著對簿公堂,一個是檢察官、一個是大律師,在法院裡唇槍舌戰不夠,回家還來場砸東西大賽。

  “還有,隔條街那位來自阿拉伯,上星期才娶了第七任老婆的穆爾罕大公,兩天前買了一棟別墅送給一個金發尤物,兩人出雙入對。我猜啦!她也許有幸坐上第八任老婆的寶座……”

  武昭維愈聽面孔愈僵硬,這小妮子不光偷東西還偷窺他人隱私。

  “好了、好了,你別再說了。”武昭鈺打斷她的話,隨意勾起一條三尺長的珍貴紅珊瑚項鏈,“我記得曾在慈善名人晚會上看到雷恩太太戴著這條項鏈,你該不會是從他家借來的吧?”

  “呃……因為當時他們正忙著摔東西,我看他們那麼不愛惜物品,就好心的想替他們保管,結果這一放就忘了。”昭曦不好意思的搔搔頭,無邪的笑靨看不到一絲愧疚。

  “你……”武昭維拼命深呼吸壓抑怒氣,“我准備把公司移回台灣,明早的班機,看你是想嫁人還是跟我們走。”

  昭曦面露為難之色,“可是我學校的課業怎麼辦?我好不容易申請到麻省理工研究所。”其實到哪都一樣,只要“偷”技在身,她依然可以行遍天下。

  “你一個女孩子,書不必念太多。”絕不能再讓昭曦留在美國這個科技發達、龍蛇混雜的開放社會,她好的不學,壞的倒學了不少。

  “二哥,你有性別歧視。”其實,她念書純粹是興趣,並非為了文憑或深造。

  “回台灣一樣可以念書。就這麼說定了!”武昭維以不容反駁的口氣說著,“至於桌上這些……”

  “可以還給我嗎?”她明亮的秋瞳閃爍著希望之光。

  “不行!”三個大男人異口同聲。

  昭曦鼓起嘴腮。她就知道會這樣,所以才不想讓他們知道。

  那年她十八歲。已擁有神不知鬼不覺的偷功,然而在兄長的反對下,她也只有“暫停”一下這特殊的專長了。

  

  兩年後台灣

  “不行!”

  人來人往的梅氏紀念醫院內,有個身材宛若名模的麗影穿梭,所經之處仿佛留下一道銀色流光似的,吸引了眾人目光。可惜,在她眼中只有一個穿著白袍,打扮老氣的女醫師,對周遭的一切毫無所覺。

  “大姊。”她亦步亦趨的跟著女醫師。“為什麼不行?”

  “昭曦,生小孩不是鬧著玩的。”女醫師停在掛著黑底燙金名牌“武昭儀”的門前,撂下話後進入,“說什麼我都不會助紂為虐。”

  “大姊,我不是紂,我是你妹妹,而且奶奶也說隨我高興。”昭曦尾隨著。

  “就算奶奶同意,我也不會答應。”真不敢相信奶奶為了升格做曾祖奶奶,竟然無所不用其極,跟昭曦瞎起哄,連未婚生子這花招都想得出來。

  “拜托,生娃娃的是我,我只是想生個小孩來玩。”昭曦順手帶上門。

  “生小孩來玩?小孩可不是玩具。”武昭儀難以置信的橫了她一眼,踱到文件堆積如山的辦公桌後,“你以為生小孩跟母雞下蛋一樣那麼簡單?”

  “我知道,所以才來找大姊你啊。”

  二十歲的生日禮物她想要一個孩子,但結婚又太麻煩,人工受精是不錯,只是無法知道是哪一色人種;而在網路買精子也是可以,但天曉得那精子有沒有A字頭或是什麼花街柳巷病,想來想去不得已只好求助在醫院工作的大姊。

  昭曦諂媚的像只哈巴狗,“大姊,幫幫忙。”

  “這裡是醫院,不是精子銀行。”

  “我知道,但要篩選優良基因的精子,不在醫院做,在哪做?”

  “照你的意思,你已經找到你的精子先生了?”武昭儀自滿山的文件裡抬起頭,不怒而威的眼眯成一條細縫。

  “尚在努力中。”昭曦兩手一攤,挨著門邊,不經意的,百葉窗外一個冷傲尊貴的身影攫住她的視線,讓她的心髒咚的重跳了一下,“姊,剛剛走過去的人是誰?”她不露痕跡的問。從百葉窗內可以看到外頭長廊,但從外面卻無法窺探裡面。一抹詭異的星芒在她眼中一閃而逝。

  “那個,是宇神科技總裁夏子龍,來探望他待產的外甥女舒欣。”

  “是不是紅嚴的老婆?”可惜當時她人在國外,無法出席他們夫婦的婚禮。

  “是!他是舒欣的小舅子。”

  “哦,他看起來很年輕。”很英俊冷酷。

  人影消失在長廊轉角,但她已看的一清二楚。

  他有一頭少見的泛鳥木色澤的漂亮秀發,剪到後腦勺的發末削得干淨利落,襯托出他臉部立體輪廓,得以讓她一覽無遺。

  他有著深刻的臉龐,刀雕斧砌的全是漠然的線條;狂放不羈的劉海下是一雙冷銳似鷹隼般的寒眸,犀利得足以透視人心,然而他卻文質彬彬的穿著藏青色的連身長袍,而這也正是引起她側目的主因。

  一襲連身長袍褂子穿在他身上不但沒有SPP的感覺,反而散發出一股無法言喻的出塵飄逸,渾然天成的領袖風範自然散發,就像電影裡的武林大俠一般。

  “昭曦,你有沒有在聽我說?”

  “有啊!繼續。”不知道和他生出的小孩會是什麼模樣?她不由自主的想著。

  “小孩不是生來玩的,你要想到日後教養的問題,而且,哪天小孩如果問起他父親時,你要怎麼告訴他?難不成說他來自精子銀行?”武昭儀停下工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不知這丫頭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我不買精子可以了吧!”

  武昭儀吐了口氣,“這才對!雖然時代進步,觀念開放,但未婚媽媽畢竟在世人眼中是離經叛道的,你還是乖乖依循常理談戀愛、結婚生子。”

  “我到國外生。”

  “到國外生也……等等,你說什麼?”武昭儀猛地自椅上跳起,心想,真是枉費她浪費一大堆口水。

  “我已經決定要自己生小孩!”

  瞧她眼神中放射堅決的光芒,武昭儀撫額嘆氣。真想拿榔頭敲開她腦袋,看看裡面是什麼?瞧她外表是魔鬼身材、天使面孔,內心卻是百分之百駭人聽聞、稀奇古怪的思想,她除了殺人放火沒做過外,打家劫舍什麼都做了,現在居然想要當未婚媽媽。

  “大姊,別激動,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昭曦安撫她坐下。

  “這不是辦家家酒!”她激動的吼著。

  “大姊!息怒、息怒!你如果氣壞了身子,藍森老大可是一彈指就可以讓我這個可愛的小女子自地球上消失耶。”

  藍森是武昭儀的親密男友,但武昭儀卻始終不想步入禮堂,現在藍森只得見機行事,將外冷內熱,外剛內柔的武昭儀給拐進禮堂。

  聞言,武昭儀臉兒泛紅暈,忙坐下故作冷靜。“你在胡說些什麼!”

  昭曦氣定神閑的玩弄美麗指甲,“我只是實話實說,不過實話往往會被人當成胡言亂語,妖言惑眾。”

  “昭曦!”武昭儀耳根子都燒紅了。

  “好啦!不說了,這件事就這麼說定,我已經跟爸媽、奶奶都交代過了。”

  當時,固執的老爸知道她的計劃險些發飆,她立刻搬出奶奶這道免死金牌,老爸這頑石才在奶奶渴望抱曾孫的游說下終於點頭。

  “什麼說定?那麼昭維、昭鈺和昭訓呢?”

  “這事暫且還是不要讓他們知道,不然他們又要來興師問罪問不完了!”昭曦嘴畔綻開柔媚惑人的微笑,仿佛帶著毒刺的薔薇。

  這小鬼靈精!“我知道了。”武昭儀取下眼鏡,食指和拇指搭上太陽穴,眼神銳利的盯著嘻皮笑臉的昭曦,“我可以答應你保密,但是,不管你作任何決定之前,我要第一個知道。”

  昭曦不置可否的聳肩,心想,反正做了再說。

  “記住了!”武昭儀目不轉睛的視線散發著迫人的威儀。“大姊,你不相信我的人格嗎?”

  “你比泥鰍還滑溜,如果你不是女的,再早生個幾年,天地門武閻的位子就該你來坐。”

  “大姊,你也這麼覺得?”昭曦眼波流轉著感動,忘形的握住武昭儀的手,讓不習慣的武昭儀尷尬的想掙開卻掙不脫。

  “放開我老婆。”

  突然,一股冷凝的刺骨寒風襲向昭曦後背,霎時室溫下降至冰點。

  昭曦放開昭儀,旋身嫣然巧笑,“藍森姊夫,好久不見,下次有空再去你的地下情報中心坐坐。”她一蹦一跳的經過他身邊,手停在門把上,“大姊交給你了。拜!”

  語落,門應聲關上,落了鎖。

  看著來勢洶洶的藍森,武昭儀暗感不妙了、“你……你別過來。”

  “以後不准任何人碰你,也不准你碰任何人,記住,你身上每一根毛發都是屬於我的。”

  “你瘋了?我是醫生,不碰病人怎麼看……”話還未說完,不馴的小嘴被斷續的喘息取代。

  屋內溫度漸漸上升,隔音佳的辦公室內正上演著兒童不宜的限制級,尚在門外的昭曦識相的離去。

  

  警備森嚴的宇神科技大樓,除了外圍的保安人員,每個牆角都加裝閉路攝影機。

  進入地下停車場還有刷卡門禁及需經掌紋核對的雷射門壁,一輛黑色豪華轎車通過層層關卡直下地下三樓,偌大的停車場就只有這一輛。

  只見它停在電梯前,三個各具特色的男子自車上走下來。

  “龍族的事處理完了?”開口的是宇神科技總裁夏子龍,冷漠的臉龐喜怒不形於色。

  “嗯!我沒殺他。”岩田是宇神科技總執行長,粗獷剛硬的輪廓是屬於性格小生那一類型。

  “你能想通那就好。”

  “什麼想通?子龍,你搞錯了,是有個女孩阻止他。”杜紹衡插嘴,留著小平頭、長相斯文的他是宇神科技副總裁。

  這三個實力深不可測的年輕男子,在短短數年便將原本默默無聞的小公司推上世界舞台。

  “女孩?”夏子龍將磁卡插入電梯旁的刷卡機,不一會兒電梯開了。

  三人魚貫進入,寬敞的電梯內不見任何按鈕及樓層燈號,只有冰冷的銀色金屬鋼壁。

  “就是他的青梅竹馬。”

  “紹衡,你是皮癢是不是?”岩田送他一記白眼。

  “不會是她吧?”夏子龍冷眉一挑,斜睨著顴骨有些泛紅的岩田,“你找到她了?”

  岩田僵硬的點了下頭。

  “叮!”電梯抵達大樓某一層,映入眼簾的是空曠的大廳,裡面有幾張真皮沙發及吧台、酒櫃,視野遼闊的將落地窗外的街景盡收眼底。

  而占地千坪的空間正中央隔著不透風的玻璃幃幕是部人型的金屬物,八角型的銀框嵌著防彈玻璃。

  岩田將臉貼近銀框上的電子儀器,經瞳膜儀掃過後,第一道門開了,金屬物也開始啟動。

  “岩田少爺,杜少,夏先生,早。”這制作精密的機器人,頓時由半空中浮出玻璃幃幕。

  “等等!”夏子龍沉聲說道:“你們有沒有聞到一股淡淡的紫羅蘭香?”

  杜紹衡嗅了吃,斂起笑容,“看來有人進來過。”

  “瑪麗亞,把監視錄影帶放到熒幕上。”夏子龍彈了下手指。

  “是!”機器人瑪麗亞應聲後,像變魔術一樣,整片大樓的落地窗變暗,瞬間,在每一塊落地窗上出現了巨大的熒幕,在快速搜尋中閃樂著銀色流光。

  “停!”夏子龍走到吧台倒了杯白蘭地,指了指某一塊熒幕,“把右下角那塊銀色影子的部分放大。”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入侵宇神科技大樓的內部核心,此人不容小覷。

  精密的瑪麗亞在細微的連接運作後,依循指令將那一格鎖住並放大。

  “是個女的!”杜紹衡趨前。

  “你怎麼知道?她只露出兩只眼睛。”岩田攢起眉,腦海正搜索著記憶中相似的人物。

  “我的直覺,而且,有哪個男人會擦紫羅蘭香水?”杜紹衡噙著躍躍欲試的笑容。

  “看來我們的防護措施有漏洞。”夏子龍淺啜了口酒,深沉的視線穿透澄澈的液體鎖住了她。

  銀色緊身衣包裹著她的頭和臉部大半,一雙明眸恍如晶瑩閃耀的黑色貓眼石,流轉出靈動的光芒,清亮而有神,看似無瑕透明,卻又透著狡儈詭譎,她不可能是一般的賊,會是商業間諜嗎?還是某情報組織的高手?夏子龍思忖著。

  “紹衡負責加強監視系統和保全警備的程式,在電視和安全門加上密碼鎖及雷射感應,連通風口也不要遺漏。”

  “噢!”杜紹衡垮下肩,因為這銀衣女子讓他的工作增量了。驀地他靈光一閃,“等等!我總覺得好像在哪見過這雙眼睛。”

  “該不會是幫你暖床的女人找上門了吧?”岩田冷嘲。“她們胸大蜂腰,沒什麼不好。”

  他的話換來夏子龍冷冷一橫,“要偷吃也要把嘴擦干淨,宇神科技不是游樂場。前天在接待室發飆的紅發火爆女處理掉了沒?”

  “她是我表妹。”杜紹衡抹了抹額際冷汗,“我已經命人送她回去了。”

  岩田嗤聲冷笑,“踢到鐵板了,活該!”

  “你那凶悍的青梅竹馬還不是讓你咬到牙齒發酸,掉了好幾顆牙。”杜紹衡曖昧的回敬他。

  “好了!”夏子龍瞪著兩個互揭瘡疤的男人像爭玩具吵架的小孩,誰會相信他們是叱吒風雲的企業戰將和幫派領導人?

  兩人互瞪一眼,不約而同的別開眼。

  “龍,要我去查嗎?”岩田問。

  “不!”夏子龍優美的薄唇勾起冰冷的線條,笑不入眼底。“我相信她會自動上門。”


  



第二章

  宇神科技集團,以電子及網路科技起家,不到三年便晉升國際舞台。夏子龍、杜紹衡、岩田頓時成為傳奇人物。

  在外人眼中夏子龍是領導一方,雄霸天下的宇神之神,而杜紹衡和岩田則各自擁有神秘的勢力亦不容小覷。

  “看來他們都不簡單。”昭曦沉吟,一邊按下鍵鈕,繼續看他們的個人資料。

  夏子龍,三十二歲,英國劍橋大學法律系畢業,具有律師及檢察官雙重執照,在日本早稻田取得經濟學碩士學位,常年旅居日本,與日本三口組同為幫派的龍族關系匪淺,此人生活嚴謹、作息規律,女人對他只是可有可無的玩物。

  杜紹衡,年齡不詳,身份待查,是個玩世不恭的風流大少,經常鬧緋聞。

  岩田,與夏子龍結識於日本,沒有身份背景,不過依他可對龍族發號施令的權力來看,他的身份非比尋常。

  “難怪宇神科技那麼快就可以站上世界舞台,除了他們本身的實力以外,他們自身都有舉足輕重、不容小覷的潛藏勢力。”昭曦雙手手指交錯疊於腦後勺,雙膝優雅的交疊搖動著旋轉椅,陷入沉思……

  “昭曦,你在我的辦公室做什麼?”溫和的問候突兀的響起。

  “砰!”一聲巨響。昭曦嚇了一跳,連人帶椅的倒栽在地,“哎唷!”

  還好地面鋪著厚厚的長毛地毯,否則這一摔不腦震蕩才怪。她揉揉後腦,一邊撐起身,一抬眼,驚見一張放大的剛毅臉龐出現在她上方,正好整以暇的俯瞰她。

  “三哥,你干麼嚇人,還不扶我一把。”

  武昭訓伸出手輕松的拉她起來,“你不去上班,跑來我辦公室做什麼?”視線一溜,“宇神科技,嗯哼!”才一瞥,熒幕瞬間變黑,他目光移到按著消除鍵那只迅雷不及掩耳的纖纖玉手,最後落到她處變不驚的自信嬌顏上,“可以告訴我是怎麼回事嗎?”

  “三哥,我只是借用一下你的電腦,你不會那麼小器吧?”武昭訓嘴角彎起一道漂亮的弧度,“你想借電腦查資料當然歡迎,但我可以知道,你是遇到什麼難題需要侵入天地門資料庫嗎?”

  多虧管理天地門資料庫的文魁在他電腦內設了防護警報器,否則天地門的資料怎麼流失的他都不知道,尤其現在的電腦駭客愈來愈年輕,也愈來愈厲害,不得不嚴加提防。

  他彈指如飛的落在鍵盤上,不一會兒被她消除的檔案又回到熒幕上,她壓下喉中緊縮的抽氣聲。

  “查宇神科技,你什麼時候對他們開始感興趣?上一次劍影和舒欣結婚的時候,他們三個人都有出席,你那時還推說沒空要陪小武。”

  “那是……那天我剛從國外飛回來,人很累了,不想動嘛!”她扯出虛應的干笑。

  “那現在又為什麼對他們這麼好奇?”他眯起眼。外表看似活潑開朗的昭曦,交游廣闊,卻又缺少湊熱鬧的細胞,不愛人潮擁擠的地方,喜歡獨來獨往。說她孤僻乖違,她又很容易和人群打成一片,只能說她是個矛盾個體。

  快二十歲的她,男的朋友不少,但至今卻沒談過戀愛,這說出去絕不會有人相信,但卻是事實。身為她哥哥的他們也搞不懂她心裡在想什麼。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她是個百分之百的行動源,當她決定要做什麼便會不計後果、不顧一切的實踐完成。若說她做事沒大腦,可是她所做的每一件卻都經過深思熟慮,心思之縝密連他都自嘆弗如。

  他隱約嗅到一股陰謀的味道,“昭曦,你該不會又想做什麼壞事?”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二哥,你多心了,我只是想了解一下科技企業及財經資訊。”她佯裝若無其事的拍去身上塵埃,走到門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近在玩股票,手氣正順。好了!沒其他事,我先走一步,你忙你的。”語畢,她帶上門離去。

  武昭訓深思的皺了下眉,心想,他是不是該通知一下大哥和二哥?

  

  在完成夏子龍的一切調查後,昭曦踩著從容自信的步伐,來到這間裝璜氣派不失貴族風格的法式餐廳,在清脆悅耳的木鈴聲響起後,她展開了第一步計劃。

  “對不起,先生,請問可以讓這位小姐和您同桌嗎?”面對毫無表情的夏子龍,身穿白制服的服務生額上的汗水仍不斷的滲出。

  夏子龍沉靜優雅的慢慢抬起頭,不過,促使他抬頭的不是那服務生的話,而是那股神秘的淡雅紫羅蘭香。

  視線自璀璨奪目的銀色流蘇慢慢上移,他漠然的幽瞳閃過一道難以察覺的銀芒,與她四目相接。

  眼前這位有副模特兒身材的女子,細肩帶銀色貼身禮服勾勒出她濃纖合度的姣好體態,頭上綰髻,粉頰垂鬢,膚若冰雪,可惜的是一副墨鏡掩去她精致的五官,不過卻無損她令人驚艷的絕色容顏。

  依他所見過的美女,她可以算的上是中上姿色。

  氣氛沉默了半晌,他不冷不熱的開口,“為什麼?”

  服務生如履薄冰的站著,舌頭也跟著打結,“因……因為這位小姐也訂了位,可是我們工作人員卻忘了為她保留席位……”

  順著服務生心虛的目光,夏子龍淡淡的掃了眼清幽高雅的餐廳內,暈黃的燈光下座無虛席,不知是現代人錢太多,還是這家強調浪漫格調的法國餐廳宣傳成功,一餐要價上萬元的餐廳居然連訂了位都沒地方坐。

  “先生,可不可以請您多多擔待?”服務生拼命擦著冷汗。夏子龍沒有答腔,但光是他那沒有表情的冷漠凝睇就讓人不寒而栗。相較於服務生的局促不安,盡管這他身旁的女子就顯得沉著自若,是她習慣的保護色,還是她本性如此?就在他默默打量她時,毫無預警的,他捕捉到墨鏡下一抹神秘閃光,看來像是發現了獵物的感覺。

  獵物?呵!向來只有他當獵人把玩獵物,被人當獵物還是生平頭一次,何妨就陪這位神秘女子玩玩!夏子龍不動聲色的作出決定。

  點了下頭,他伸手朝對座做出邀請的姿勢。

  “謝謝!”服務生如獲特赦般的快速離去,簡直像背後有鬼似的。

  她頷首一禮,“你好。”而後優雅入座,摘下墨鏡收入皮包中,試著緩和成功了第一步的激動心情,總算沒有白費事前偷看他的行事歷以制造邂逅的苦心。

  清澈盈波的水眸映射他冷酷的模樣,形色不露於外的他自然迸射出尊傲威儀,壓得人喘不過氣,深沉睿智的懾人邃眸正審視著她。看來他是個不輕易相信他人的人,戒心和保護色很強烈,想要突破他的心防,取得他的信賴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不過,這樣才具有挑戰性不是嗎?想著,一朵夜來香似的笑容在她唇際神秘的綻放。

  “敝姓武,昭告天下的昭,曦是晨曦的曦,武昭曦,你好。”她不避諱本名,落落大方的與他打招呼,因為天下同名同姓的人何其多,他應該不致於聯想到武氏企業才是。“可否請教先生尊姓大名?”她伸出友誼之手。

  “夏子龍。”他簡潔的回答,伸手與她握了下,瞬間柔軟的膚觸像撫摸著光滑細致的絲絨,一股淡淡紫羅蘭香殘留在手上。

  她如受電殛的心震了下,外表若無其事的收回手,“為表示你讓我坐下的謝意,這頓讓我來作東,如何?”

  夏子龍探索的目光流連在她身上好一會兒,聳了下肩,“有何不可。”她會是入侵宇神科技的神秘女子嗎?不論眼神、形貌都符合,還有那特別的紫羅蘭香,會是她嗎?

  “夏先生也常來這家餐廳用餐?”她不露痕跡的說著已知曉的事實。

  夏子龍喜怒不形於色的點了點頭,心想,在不確定她是何人及接近他的意圖之前,他得提高警覺。

  “可是,我不曾見過夏先生,是來的時候不一樣吧!”幸好餐廳老板是她的大學同學,她才得以使出這招。

  “嗯哼!”夏子龍安之若素的拿起菜單。

  “夏先生,好像不太愛說話?”果真如調查中的冷酷無情,對任何人都不假辭色。相形之下,她就顯得聒噪,“真是失禮,我不會吵到你用餐的心情吧?”他愈冷就愈激發她的挑戰心。“不會。”

  “那就好。”她像是松了口氣的撫著胸口,“你覺得這家餐廳如何?”

  “餐點不錯,也比較隱密安靜。”相較於她的熱絡,他就顯得冷傲失禮。

  若在燈光明亮的大餐廳或國外咖啡座,他這樣對待美女的倨傲態度不引起公憤才怪,雖然她對煽風點火非常在行,可惜在這裡用不上這招。

  “可是,今天似乎是熱鬧了些,對吧?”昭曦微笑的掃視人聲鼎沸的四周。

  夏子龍淡淡一瞥,輕掀嘴角,“你說的對。”

  照資料所載,他是個不愛吵雜、個性冷僻的優雅貴公子,希望下一步能行的通。

  “那你還想坐下去嗎?”若行不通,她還有其他方式,只要能拐到他的精子,不管用什麼方法,她都要試試。

  “你有更好的建議?”他挑起一邊濃眉。

  “我知道離這不遠的小巷裡有家新開不久的和風料理,他們的壽司挺不錯,我曾去過一、兩次,只是得勞動閣下你的雙腳運動一下,你意下如何?”

  他冷銳的利眸緩緩眯成一條細縫。她想做什麼?

  “放心!憑我一名弱女子能把你怎樣,我只是想帶你吃些好料,不會押你去賣的,何況賣你還不如賣我自己。”她自認值錢的程度可不輸他。

  她是不知道他的身價,還是故作無知?“那還等什麼?”他倒要看看她能變出什麼把戲。

  

  取消了位子,昭曦與他相偕走出昏暗的餐廳,門外陽光燦爛,秋高氣爽,令人心曠神怡,她情不自禁的伸個大懶腰,細肩帶差點滑下肩,豐滿胸部呼之欲出。

  夏子龍看得攢起了眉,她一襲曲線貼合的銀衫在陽光輝映下,吸引了眾多路人的目光,而她卻渾然未覺。

  “走啦!你還楞在那干麼!”她回轉身,無男女避諱的摟著他的胳膊,此刻的她一心想把他弄上床。

  他身體微僵了下,她難道不曉得男女授受不親?抑或她對任何男性都是如此開放大膽?一抹殘酷的笑掠他過淡漠的眼,既然如此他就陪她玩玩何妨。

  在外人眼中,他們宛若一對金童玉女,可天知道他和她認識不到半個鐘頭。

  她帶著他前進,“從這裡步行到下個紅路燈後過對街,直到第二個巷子再左轉就到了,大概要走十分鐘。你是開車吧?車子要開過去或停在這?我是不介意走路啦,你呢?”

  他回以一個不置可否的聳肩。

  “糟了,快變黃燈了,我們快用跑的。”昭曦拉著他擠過穿越斑馬線的人潮,氣喘吁吁的停在街口回看已經閃成紅燈的大馬路,如釋重負的吐了口氣,斜睇一旁臉不紅氣不喘的他,她粲然一笑,“這紅綠燈要等很久,還好趕上了。”

  夏子龍那張撲克臉對她絕艷迷炫的笑顏仍舊無動於衷,美女他見多了,不過像她這樣不顧形像的穿高跟鞋、小禮服趕著過馬路倒是少見,不管這是她純真率直的表現或是別有目的刻意借機接近他,她的確是吸引了他。

  在撫平了因跑步而弄皺的裙擺,她雙臂勾住他的臂彎,“好了,我們快走吧!那家餐廳人不多,但氣氛不錯,價格也不貴。”

  夏子龍一個不察又被她牽著走,他驚覺自己已習慣了她柔軟嬌軀的貼近,嗅著她身上飄散的紫羅蘭香,他發現那不是香水味,而是自她的長發自然散發出來!淡雅的就像是徜徉在大自然懷抱中。

  “到了。”

  聞言,他定睛的望著一輛原木的推車架在公寓前的小花園裡,就像流動攤販在路邊開店,而推車完全是日本風味,連老板、老板娘也是一身日本服。

  “山田桑,山田太太,好久不見。”她大步踏進小花園,幾張小圓凳和木桌已坐滿了饕客。

  “小曦!歡迎歡迎。”憨厚的中年男子立刻喊著忙碌的和服女子,“和子,小曦來了。”

  “小曦。”風韻猶存的婦人急忙迎上前,“怎麼來之前也不通知一下。”

  昭曦左顧右盼了下,“沒位子啦!沒關系,我坐推車前面吃就好了。”

  推車前面狹隘的空間靠近路口,風沙頗大,向來他們不安排客人坐在推車前。

  “這怎麼行呢?你還帶了朋友來。”山田太太覷了眼英俊挺拔的夏子龍,只是臉部覆著嚴冬氣息讓她有些不寒而栗。

  “沒關系!沒關系,他這大男人不會計較這一點小事。”

  昭曦笑咪咪的拉著他往外走,自推車前板下拉出兩張椅子,“坐。”率先坐下的她扯了扯僵挺直立的夏子龍的袖子。

  夏子龍打量自身西裝筆挺,和她華麗高雅的小禮服,不敢相信堂堂宇神科技總裁竟淪落吃路邊攤,真不該答應讓她請。照常理,此刻他應該坐在音樂悠揚的高級餐廳享受美食,而不是不雅的坐在路邊,要是給熟人或新聞記者瞧見了,不知情的人會不會以為宇神科技發生了危機?

  “當初要不是你協助我辦離婚,我現在也不可能和阿雄在一起。”山田太太拭了拭眼角的淚珠。

  “哪裡,過去的事別再提。”小曦趕緊插話,免得被夏子龍知道太多過往。

  “好!今天要吃什麼,我請客。”山田太太笑咪咪的說。

  “那我就不客氣了。”昭曦不會拒絕別人的美意,她覺得謙虛是一種美德,但過分謙虛就顯得虛偽造作。

  “我先去忙,要點什麼跟阿雄說一聲。”

  昭曦對憨厚的山田先生招手,毫不客氣的指著日式黑輪鍋裡的好料,“我要這個、還有這個……”

  聽她毫不客氣的點菜,夏子龍皺了下眉,心想,這個女人還真不懂謙虛這兩個字怎麼寫。不過,這也讓他明了她的一舉一動完全是率真自然的表現,就像一朵清蓮遺世而獨立,讓人無法轉移視線。

  姑且不論她接近他的目的尢何,可以確定的是,她已成功的捕捉了所有男人的目光,包括他的。

  

  結果,一個午餐從中午吃到晚上,在山田先生拿出自釀的清酒助興下,昭曦忘形的多喝了兩杯。

  “小曦,你還好吧!”山田太太扶著她。

  昭曦甩了甩頭,“我沒事。”現在就要拐他入甕,裝酒醉是個最好的點子。

  “要不要我叫阿雄送你一程?”雖然夏子龍看來人品正派,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山田太太仍舊不放心。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坐計程車。”

  “我會送她。”始終默不作聲的夏子龍總算開口了。

  “不需要這麼麻煩……呃。”她打了個酒嗝,帶著三分醉意的酡紅嬌靨更加瑰麗妖艷。

  看著她,仿佛有樣重物撞了下他的胸口,他回神的說:“我去開車過來。”他轉身離去。

  一道狡獪的光彩掠過昭曦眼底,她裝醉的坐下。

  “小曦酒量不是很好嗎,怎麼會還沒三杯黃湯下肚就醉成這樣?”山田先生疑惑的問道。

  “就跟你說那個酒放太久了。”山田太太送他一個大白眼。

  裝醉的好處就是可以置身事外,昭曦頻打呵欠,等待主角上場。

  一輛黑色轎車駛進巷子,夏子龍沉穩的自車上下來,“把她交給我。”他深邃的幽瞳中放射出堅決不容異議的懾人威嚴。

  山田先生和山田太太心裡打個突兒,面面相覷,望著他冷毅俊朗透著尊貴不凡的堂堂相貌,猶豫著該不該將昭曦交到他手裡。

  “山田太太,沒事的。”昭曦微笑的拍了拍她的肩,剛起身卻一個躓踣的將全身重量靠在夏子**上。“麻煩你了。”

  “昭曦是我的恩人,你會平安的把她送回家嗎?”山田太太見他輕而易舉的將昭曦攙進駕駛座旁,並有條不紊的替她整理好衣服及系上安全帶,山田太太鼓起勇氣的問。縱使他那凌厲的眼神足以嚇死心髒強壯的男人,但昭曦的安危更重要。

  夏子龍目光無偽的直視山田太太,在片刻的遲疑後用力點了下頭,並遞出自己的名片。

  “宇神科技總裁?”山田先生瞟了眼,驚詫的差一點咬掉舌頭。

  “放心啦!他不會對我怎樣。”她還想對他怎樣呢!她暗忖。邪惡的詭異笑容在她唇角一閃而逝。

  “小曦就拜托你了。”山田太太朝夏子龍行了九十度的禮。

  夏子龍點下頭,坐入駕駛座,將車子駛離巷子。

  “拜。”昭曦不時的回頭揮手,直到出了巷口看不見他們才停止,“我告訴你怎麼走。”她准備進行第二步計劃。

  

  昭曦早已租了一間公寓,做好萬全准備。

  “是這嗎?”夏子龍停好車。

  昭曦睜大了眼,左顧右盼了下,不太確定的眉黛輕顰,“好像是吧!我才剛搬來不久。”她徑自下車找了下門牌,心想,連家都不認得豈不穿幫?“是這沒錯!”她回首嫣然一笑,粉頰因微醺和想到預料即將發生的事而泛紅暈。

  “我送你上去。”

  “不……不必麻煩了。”她以退為進。

  “我答應山田太太要把你平安送到家。”他不慍不火的下車走向她。

  “真的不用……啊!”她沒注意公寓門前下水道的鐵柵欄,頓時,高跟鞋細跟陷入縫隙,當下往後一拐,她整個人往後傾,尖叫聲從喉嚨逸出,她閉上了眼,心想,完了!都怪自己事前沒熟悉環境。

  但預期中的撞擊並沒發生,他溫暖的氣息彌漫她全身的毛細孔,她感覺腰部被強而有力的鐵臂鉗住,使她不至於傾倒。慢慢的扇了扇長睫毛,她張開了明眸,瞳孔倒映著他深鐫冷硬的立體輪廓,她幾乎可以聽到他沉穩的呼吸就在她鼻端。

  她的心陡地漏跳一拍,慌亂的垂首斂目,回避他精銳的目光,她可沒忘記他是個實力深不可測的法界精英,且還是個冷靜又善於謀略的商場大亨。

  “謝謝!”她緊揪著他的衣襟,吃力的站到平坦的地面上,心想,還好沒扭到!這得歸功於之前曾當過三年空姐的訓練。“你可以走嗎?”他健壯的胳膊仍圈住她纖細的腰肢。

  “我想應該可以。”她靦腆的低下頭,才發現自己仍抓著他,連忙慌張的縮回手,除了兄長外,他是第一個和她有如此親密接觸的男子。

  她在飛機上待久了,什麼人種沒見過,好色、自以為是、大男人主義、借酒裝瘋、故作瀟灑、自命風流的都有,讓她對男人多了一分戒心,可是對他,她卻不會覺得排斥,或許是因為他將成為她娃娃的制造者的原故。

  咽下不安,她恢復鎮靜。“謝謝你今天送我回來。”她認為不能太急躁。

  他冷冷的挑眉。“幾樓?”

  成功了!“啊……真的到這裡就好,你可以回……”

  “四樓是吧!”

  她怔忡的看著他寬闊的背影,猶豫的想著會不會太快了?不過管他的,重要的是拐他上床。

  “你不走嗎?”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方法,只見他手掌遮著門鎖,不到一秒門便開了。

  昭曦的嘴驚訝的張大成O型,沒想到他居然也懂得小偷開鎖訣竅,而且技術還不輸她。

  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舌頭,她好奇的想一探究竟,“你是怎麼開門的?可不可以借我看?”

  “門沒鎖。”他當然不可能說實話。

  “是不是萬能鑰匙?許多鎖匠都有,我常忘了帶鑰匙,鎖匠就成為我家的常客。”其實她才是鎖店的常客。

  夏子龍沒答腔,徑有轉身上樓。

  “等我一下,啊!”在他聽到叫聲同時,她腳下一個踉蹌成了四腳朝天,這下真的跌倒了。

  他站在樓梯上來不及扶住她,冷冷地走向她,看她緩緩坐在樓梯口審視傷口,掌心、膝蓋上細致白嫩的肌膚磨擦出刺目的殷紅,她流血了,那條血痕像細針般刺入他心坎。

  “好痛喔!”昭曦小嘴一扁。真是出師不利!希望這不是不祥的征兆,腦海剛閃過一絲陰影,冷不防地整個身體突然騰空飛起。她震愕的抓住他的肩膀,“你……你干麼!放我下來。”她驚慌無措的心髒仿佛脫了軌。

  “我答應平安送你到家。”夏子龍重申。

  “我沒事,只是小擦傷,你快放我下來,我很重,你抱不動。”她緊張的語無倫次。

  “是嗎?我看起來像是那麼軟弱無能嗎?”他淡然的口吻不透露絲毫情緒。

  反倒是她開始不安的扭動身子,“我沒這個意思。”她酡紅著嬌靨。自她有獨立思考能力以來就不曾給男人抱過,當然也包含她那三個哥哥們。“呃……我不習慣被人抱,你還是放我下來。”

  “到了。”

  好快!她瞠目乍舌,他抱著她依然健步如飛,動作敏捷,絲毫沒因她身體的沉重負荷而停頓腳步,在不知不覺中已到了四樓。

  “十四、十六?”

  “啊!十四、十六?”她尚未回神。

  “我問你門牌號碼,你不會連自己住哪都搞不清楚吧?”不經意的話讓他差點岔了氣。

  “十六!”她趕緊答覆。

  “你可以自己進去。”他放下她。

  “等等。”她及時揪住欲轉身的他的袖子,心想,都已把他騙到這裡,可不能前功盡棄。

  夏子龍挑高了眉。“有事?”

  “我可以請你……幫個忙?”思緒快轉的想到請他喝咖啡倒不如請他幫忙,她佯裝可憐兮兮。“我剛搬來,電燈壞了,我身高不夠,又不太會換燈泡。”還好她昨天剛買的燈罩及燈泡都還沒拆封。

  夏子龍瞬也不瞬的注視她須臾,點了下頭。

  “謝謝!”她呼了口氣,趕緊轉身用鑰匙打開門。“請進。”她總是輕易的邀請男人到她家?瞧她歡迎他的大方態度,他沒來由的一股郁氣凝聚胸腔。

  “看樣子你還真的是剛搬來,連家具都是新的。”他若無其事的撕下了沙發椅背上的標簽。

  她可是嚇出了一身冷汗。

  “真不好意思。”她提心吊膽的說著。

  “連垃圾桶也是新買的?”

  垃圾桶價格的標簽映入她的眼,她眼皮一跳。他居然連那麼細微的地方都注意到了?一絲怯意浮上心海,她擔心萬一被他知道她要偷他的精子,不知道他會怎麼對付她?

  甩了甩頭,她想,此刻已沒有退路了。

  他不拖泥帶水的脫下昂貴的西裝外套,卷起絲質襯衫,“是哪裡的燈要換?”

  “浴室裡的。”幸好那裡的燈是真的壞了。

  注視他裸露結實的臂肌隨著移動而散發力與美的韻律感,她一顆芳心不受控制的亂跳,腦海不禁浮現出他赤裸的模樣,霎時,熱辣的血液自脖子衝進腦門。

  她一定要偷到他的種!


第三章

  “OK了!”站在樓梯上的夏子龍拍了拍手。

  他利落的換好燈泡的技術讓她嘆為觀止,沒想到堂堂宇神科技總裁居然也精通修水電,比她還神。

  “你好厲害。”昭曦眼中不掩崇拜的光芒。雖然她精於電子及開銷技巧,但對於機械和維修可是外行。

  夏子龍低頭望去,突感腹部一緊。她雪白的胸部肌膚和那若隱若現的乳溝正烙入他的腦門,使他的幽瞳變得闃黑。想到她任意放個陌生男子進屋,還佯裝清純無知的勾引他,某種無法言喻的火苗燒灼著他的胸口。

  他深呼吸的斂起心神,其實她愛怎麼放浪**也不關他的事。他決定幫完她就拍拍屁股走人,免得招來一身腥。

  “謝謝你,來!喝杯咖啡。”她遞出一杯香醇的咖啡。

  味道很香,但濃黑的液體讓他遲疑。她該不是金光黨吧?“放心!沒毒的。”在他毫不遲疑的接過淺啜一口後,她壞心的加了一句,“只加了瀉藥。”

  他險些將含在口裡的咖啡噴出,但仍然被嗆到的猛咳。

  如銀鈴悅耳般的噗嗤笑聲自她口中逸出,“騙你的。”

  夏子龍刷的臉一沉,將咖啡重重擱在一邊,踏出浴室門。“這樣就生氣了?”她也放下咖啡,亦步亦趨的跟著,心想,可不能讓到手的獵物跑掉。

  “我不喜歡你的小把戲!”更懊惱的是自己的心竟不由自主的受她牽引。他冷冷的回瞥她一眼,拿起外套欲轉身。

  “我道歉!你……啊……”一個失神,她踢到椅腳,整個人往前跌去,她驚慌的揮舞雙手,宛若溺水的鴨子摸索浮木,驀地抓到金屬和布帛,她緊揪著不放。但“砰!”的一聲,她仍跌得像個壓扁的青蛙。

  看著手裡緊緊握住的布帛竟是他的長褲?她猛的抬頭,迎上黝黑結實的大腿和藍色四角褲,慢慢的往上移,是一張沒有表情的冰臉,映在她眼中總覺得那座冰山快爆發了。

  “我……呃……這……”她漲紅了臉,支吾的不知該說什麼才好,不過,他剛直糾結的腿肌跟電視雜志上的猛男有得拼,從外表完全看不出他有一副剛健強壯的體魄。

  夏子龍的目光灼人,不發一語,讓她頭皮發麻。

  “可以放開我的褲子了嗎?”話自齒縫擠出,他這輩子還沒那麼糗過。

  “啊……對……對不起。”昭曦尷尬的連忙松手,欲從地上爬起時,突然一陣劇痛自膝蓋傳來,她無法站穩的撲進他懷裡。

  他悶哼了一聲,感覺身下柔軟無骨的嬌軀正緊密的貼著他,而高聳的**不經意的隔著薄薄的布料磨蹭他的胸膛,某種熟悉的熱流源源不絕的聚集在下腹。

  他要她!從第一眼看到她,他就直覺沾上這種女人不會有好下場,但身體依然渴望著她。

  “對不起!我平常不是這麼笨拙!”平常就算潛入美國國防部或國家安全局也沒那麼慌亂,為什麼和他在一起,她伶利的口舌就像打了結,而靈活的手腳也變得遲頓,錯誤百出。

  或許是因為要和他“做”吧!所以有點緊張。她為自己找了個合理的解釋。

  昭曦怯怯的自他胸前抬起頭,在響亮的“叩!”的一聲,她的頭撞上他剛毅堅硬的下巴。

  今天是她災難日,也是他的!

  夏子龍扶她站穩,一個低咒聲逸出口,猛地驚覺自己居然失去冷靜和自制力,全都因為她!

  “你沒事吧?”

  “你不要緊?”他低下頭。

  兩人異口同聲,一個低頭,一個仰頭,四片唇就這麼巧的碰觸在一起。

  剎那間,就好像一道閃電擊中了他,接著巨大的雷鳴像在他心裡炸開似的,這個吻強烈到讓他的腦子刷地一片空白,時間仿佛在那一瞬間停止了。

  

  這就是接吻嗎?

  昭曦兩眼圓瞠與他深邃眸子相視,突然莫名的心跳加快。這種吻和打招呼的臉頰觸吻完全不同,她是否該表現出陶醉的樣子?

  想著,她舉起手勾住他的脖子,撫過他腦後亮麗的短發,果真如她想像中的細滑舒服,像絲緞的觸感……等等,他怎麼把舌頭伸出來了?

  原本要閉上眼的她因他突來的舔舐而再度張大了圓眸,驚訝的忘了闔上嘴,他濕熱的舌鑽入她口中。

  掌心下是濃纖合度的女性曲線,而鼻息充滿她身上散發的紫羅蘭芬芳,促使他加深了吻,想汲取更多那蝕骨銷魂的馨香。舔開了她的唇,舌尖沿著那柔嫩似絲的口腔探去。

  他的舌頭攪動她口中的柔軟,如火的顫栗刺激著她的心髒,急撞她的胸口,一種喘不過氣的感覺席卷了她的大腦。天哪!該叫停嗎?可是他若停下,她豈不功敗垂成?

  她的心跳好快,體溫成直線上升,感受他滑溜似蛇的舌頭逗弄著她的丁香舌,她好奇的想,若是舔他一下不知會有什麼感覺?

  她向來是想到就做,悄悄的移動粉紅小舌碰了下他濕滑灼熱的舌瓣,忽然聽見他猛吸了口氣的呼吸聲,腰部的手勁也更加勒緊。她幾乎與他的身體貼合,可以清楚感受他的心跳、他的體溫,隔著衣服下他鷙猛的欲望正撞擊著她的下腹。

  霎時,無法言喻的快感衝刷著她悸動的靈魂,就差一步就可以將他拐上床。

  “夠了!”夏子龍咬牙的克制自己放開她鮮艷甜美的櫻唇。

  哪能讓他收手,她的偷精計劃才要展開。媚眼迷蒙的勾引他,她不假思索的踮起腳尖,送上嘟起的小嘴……

  “啊……嘶!”這回是鼻子撞上他堅毅的下顎。昭曦痛得捂著鼻,快掉出眼淚的眸光含怨的怒視那礙事的下巴。“你那裡怎麼那麼硬?”害她連撞兩次。

  陰郁的唇線微彎,他愕然的悶咳了兩聲,“你沒事吧?”他俯身赫然發現一條血柱自她俏鼻滴下,“你流鼻血了。”

  “天哪!”丟臉丟到姥姥家!她才正想展現女性魅力的時候,第一次打波居然吻到流鼻血!

  “不要動,我去拿濕毛巾。”他扶她坐下,迅速的走進浴室,取出沾濕的毛巾回過身,看見沙發上的她一邊捂著鼻一邊忙著找面紙,手忙腳亂的連衣服都沾到了血,他趕緊上前制止她愈弄愈糟。

  “把頭仰高。”他威嚴的喝令,並將濕毛巾敷在她額上。他細心替她拭去人中、嘴角的血漬。

  兩人目光相鎖,觸電般的仿佛將空氣燃燒的嘶嘶作響。她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溫溫的拂過她發梢,他粗糙又布滿厚繭的指腹在她臉頰上摩娑,不知是無心還是刻意的挑逗,她心跳快了一拍。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混雜著彼此呼吸聲和心跳聲回蕩在一片寂然沉靜的空氣中。

  凝睇著他俊逸冷肅的臉龐,一綹發絲垂在他眼梢,她不自覺的抬起手去拂開,豈料他竟突然的攫住她的柔荑,幽黑的幽瞳益發陰沉。

  “血止住了。”嗓音變得沙啞,流動著連他自己也無法明了的情愫。

  他雙目精銳有神,在他專注的注視下,她的神經末梢竄過一陣顫栗,身體忍不住打個寒噤。

  不安的欠動了下,她敏感的發覺身體周遭溫度升高,空氣變得愈來愈稀薄,唇也變得干澀。她伸出舌頭舔了舔舌瓣,嘗到自己血漬的味道和他男性的氣息。

  看著她粉紅色小舌悄悄探出,掃過玫瑰**般的雙唇,瓊漿玉液的濕潤使兩片**更加艷麗誘人,他感覺所有血液急竄逆流至下腹。他清楚再不離開有可能會陷入她編織的迷網中,明知這是個陷阱,可是……

  “吻我!”昭曦抬起粉嫩玉臂勾住他,星眸半啟,輕輕梭巡著他冰冷的唇緣。

  “不……”理智阻止不了他身體狂猛的欲望,他俯下身牢牢的扣住她的腰,狠狠的吻上那誘人的紅唇。

  他霸道的狂吻好似要抽去她肺部的所有空氣,她感到一陣昏眩,朱唇無措地微張,他放肆的舌占據了她的嘴,汲取她口中的甘霖雨露,這一吻的衝擊像無數的鞭炮在她體內劈哩啪啦的激起火花。

  拉起她,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身體,手沿著她的背脊滑向她臀部,緊緊的鎖住她纖柔的嬌軀,讓她貼緊他的身體和他大腿間的隆起欲望。

  她的每一寸肌膚因他的親昵和瘋狂擁吻所挑逗,他急切的**讓她沒有思考的余地。

  不經意的,一條細肩帶滑下她雪白的肩,露出大片豐盈的春光,他倒抽了口氣,目光變得黯沉。

  “你沒穿內衣。”低沉富磁性的嗓音侵蝕她迷離的思緒,沿著耳垂、頸側、肩骨,印下細碎的吻,濕熱的宛若一條岩漿熔流貫穿她全身百骸。

  夏子龍低下頭,忘情的**她毫無遮蔽的**塞,用拇指撥弄她胸前的**,然後慢慢下移,卻發現她衣下未著寸縷。他心想,這女人必定是魔女,專生來制伏男人。

  昭曦嚶嚀著,感覺他厚實的手掌由大腿向上盤旋,更深入的揉進裙擺裡,無法理解的渴望燒痛了她的身體,使她的雙腿虛軟,當他的掌心覆住那女性最隱密之處,她驚喘出聲。

  他灼熱的氣息熨燙著她的嬌軀,與濕潤的嘴一熱一冷交替撩撥著她全身的毛細孔,他的舌頭繞著她堅挺的**,漸漸下移,一股奔騰的熱流漩入她女性核心,而身體像有意識地偎近他,在不知不覺中衣衫掉落至腳邊形成一團銀雪。

  感受到她的手指挑逗的撫過他的頭發,使他心跳變得急促,情欲在他體內流竄,她的每一次碰觸都令他燃燒。他只能緊緊摟住她,一手忙碌的脫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吻如雨下的點在她臉頰的每個角落。

  那麼快?做愛不是都在床上?昭曦困惑的看他正迅速解除身上的束縛,裹在筆挺的西裝下是寬闊強壯的男性胸膛,他沒有僨起糾結的誇張肌肉但卻瘦而結實,古銅色的肌膚曬得很均勻。

  她忍不住碰了下他的胸膛,好奇他光滑的肌膚好像擦了層油似的會發亮。

  夏子龍低喘了聲,呼吸因她碰觸而變得濁重,胸膛劇烈的上下起伏。

  “你的心髒跳得好快。”話未說完,昭曦感覺身子被騰空抱起,雙腿被拉到他腰側,她驚嚇的抽了口氣,因為她可以明顯的感受到他男性的亢奮正堅硬的磨蹭著她。

  她壓下羞澀的吞了吞口水,兩只小手不敢離開他陽剛的身軀,怕一離開支柱,兩腿便虛軟的站不住。

  “你也是。”他吻上她驚愕的嘴,抱著她進入她房間。

  太快了!她想。她都還沒換上性感的睡衣來誘惑他呢!她感覺身子被放置在床上,那件薄如蟬翼的衣服被他連同被單一並掃至床下。

  他熾烈的吻幾乎抽盡她肺中的空氣,害她不得不集中意識在他身上,映入眼簾是他燃燒著欲望的幽瞳,像把火焰似的衝擊著她。

  “你……你不覺得太快了嗎?”昭曦心跳狂亂,遲疑的拾起殘存的冷靜理性。

  “這不是你要的嗎?”邪肆的笑意躍上他的唇角,他邪惡的嘴徘徊在她胸脯,他蓄意緩慢的動作惹起一陣燥熱。

  “放心!我會慢慢來。”他粗喘的低吟,大手沿著她柔軟細致的大腿內側滑動。

  當他的手指再度觸及她神秘的敏感脈動,炙熱的液體濡濕了他的指腹,她發出了**。

  她不安的扭動身軀,猛地,一個異物自她下腹長趨直入,她震驚的圓瞠著眼,覺得自己的身體不再是自己。

  “你好緊!我怕會傷了你。”他低嘆著。

  一股爆炸性的顫栗擊中了她,她在混亂的呼吸中閉上了雙眼。

  “可是我已停不下來了。”他**著,目光灼灼的凝視著她迷人的胴體,她是第一個讓他如此失控的女子。

  她的雙眸因驚愕而張大。怎麼……怎麼A片上沒講到這一部分?好痛!整個身體像要被撕裂似的!

  她的緊密令他驚訝,“該死的!”他低咒一聲,卻無法克制的往前推進,直到整個亢奮完全埋入她體內。

  昭曦咬緊下唇,倔強的不讓痛苦的叫聲逸出口。

  “抱歉!”他的舌潛入她嘴裡,身體仍維持著律動。

  她體內的疼痛漸漸轉化為奇異的充實感,不知不覺的隨著他加快的節奏而擺動,突來的快感就像貝多芬的交響樂,一波強過一波。

  他馳騁得更深,在最後一次衝刺,他釋放出生命的灼熱後伏在她身上。

  終於結束了嗎?她仰視著天花板,腦海裡仍因剎那間的爆炸而一片空白,她想不起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身體很酸、很疲憊,還有一個物體入侵在她體內像是沉睡中的怪獸。

  “這就是做愛了嗎?”她感覺好奇怪,尤其是下腹扎人的毛發搔得她好癢,試著移開身子時,怪獸像從沉睡中清醒,再度漲滿了她女性隱密的入口,她的眼珠子驚駭得快凸出來。不會吧!他精力怎麼那麼旺盛,跟A片裡男主角做完就睡得跟死豬一樣完全不同。

  夏子龍猛吸了口氣的**,強忍著澎湃洶湧的欲望,額頭滑下一顆顆汗滴。

  她吞了吞口水,“你該不會……”他是吃了威而鋼,還是壯陽大補帖?怎麼體力那麼充沛?

  “做愛不只是這樣,還有這樣……”他邪笑,而堅硬的亢奮由她背後衝撞,將她推向最高的雲端。

  

  “你怎麼沒告訴我,你是處女?”

  在數不清的激情結合後,昭曦和夏子龍平躺在床上,他打破沉默。

  枉費她事前租了A片和黃色書刊來參考,結果一招也沒用上,反而被他挑逗得無法自拔,或許他應該改行去當A片男主角,可以連拍好幾支,省人力又省資源,還可以大撈一筆。

  “為什麼是我?”他側躺著,目光犀利。

  “這很重要嗎?”她無畏的挑釁著他的威嚴。他又不吃虧,她提供他發泄“精力”的管道,而這“精”就由她接收了。“而且現在科技那麼發達,處女膜要造假太簡單了。”

  “但某些感覺卻是造假不出來的。”夏子龍眯起眼,兩團火焰簇集在眼底,描繪著她柔美的女性曲線,下腹直湧熱流,登時血脈僨張,他還想要她!

  當他的手指自被單下出其不意的攻入她的大腿根部,滑進她敏感的花徑時,她的呼吸變得急促,杏眸圓瞠的直視他兩泓深潭的冷眸。不會吧!他的精力怎麼那麼旺盛?

  “你有什麼話好說?”他慵懶的撫弄揉捏著她身上的敏感處。

  “你要我說什麼?”她屏氣凝神,刻意不讓自己受他邪惡挑逗所影響。

  “我以為你應該有不少經驗才是?”雖然她的吻技有待加強,但她的確能揀起他的情欲,“接近你的那些男人若不是男人,就是瞎了。”

  “謝謝你的恭維。”

  “為什麼是我?”夏子龍再次問道。他律師本色一覽無遺,非要得到合理答案才肯罷手。

  她咬緊牙關,“是不是每個和你上床的女人都得接受你的質詢?”

  然而,隨著他邪惡的手指在她緊繃的**律動著,她的意識漸漸無法集中。

  “快住手!”這惡魔!

  “我要答案!跟我在一起的女人,她們要的無非是錢和名氣,你呢?你要的是什麼?”

  有時候欲望也是很可怕的利器,尤其是被撩撥起卻無法得到疏解的時候,而他居然用這招對付她!

  “別逼我。”昭曦集中意志,決心和他的魔掌對抗到底。

  “我不喜歡被玩弄欺騙!”他將自己僨張的欲望放置在她兩腿間,輕觸那炙熱的入口,故意的磨蹭那濡濕**邊緣卻不肯進入。

  “你去死!”她顫抖的雙手試圖推拒著他赤裸的胸膛,卻演變為無意識的**,身體已不受她大腦控制。

  “告訴我實話,為什麼是我?”血脈僨張的他拼命的壓抑自己,原本只想懲罰她未告知她是處女的事實,沒想到受苦的變成是他。

  “沒有為什麼!”她咬牙的低喘,反身壓住他,由被動轉為主動,攻城掠地。

  她綻開柔媚的笑,狂野張揚,蘊藏著燃燒的熱情像舞動的火焰一樣不安定。她遲早會讓他知道!她不會是任何人的。

  夏子龍清醒的躺在日光照耀的房裡,凝視偎在他身側含笑入夢的昭曦,她是他交往的眾多女子中唯一讓他捉摸不定的。

  他輕巧的下床,拾起衣服套回身上。

  “你要走啦?”她被他驚醒。

  他沒有答腔。

  她打了個呵欠。“那我們還有再見面的機會嗎?”其實她心想最好不要。

  他沒開口,自外套取出一本支票簿迅速的簽下名字,撕下一張擱在床頭櫃。

  “這是給我的嗎?哇!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那麼好賺,才一夜她就變成大富婆。

  “你避孕藥吃了嗎?”猝不及防的他冒出一句。

  她差點扯破支栗,“啊……這還用問嗎?”當然沒吃!她在心裡補上這句。

  他深思的盯著她瞧了好一會兒,在他陰懾人的目光下,她機伶的打了冷顫。

  “你沒騙我?”

  “我干麼要騙你。”只是沒把話說完罷了。

  夏子龍緘默無話,是他多疑了?

  “你要走了?那我們還有再見面的機會嗎?”最好不要再見,但是若一次沒中,那豈不是要多試幾次?她可不想費工夫另覓男主角。

  昭曦眼波流轉著算計的光芒,接過他擱在床頭櫃上的名片,“宇神科技總裁夏子龍?”她佯裝驚訝的道出已知的事實。“有事再聯絡。”他大步離去,不屑看她一眼。

  換句話,就是沒事別找他?這樣也好,反正她也沒那美國時間和他牽扯不清。

  

  人群熙攘的機場,燦爛的朝陽與昭曦臉頰上的笑靨相互輝映著。

  不愧是夏子龍,一次就得標,經驗孕器測得她肚裡已有了生命雛形,不過要更進一步做超音波掃描的話,至少要再八周。

  “小曦。”突然一道強風掃過她面前,她及時煞住腳步。

  “辛蒂。”眼前出現身材高大的混血美女,是她以前當空姐的同事。

  “怎麼突然間不吭聲就把工作辭了?”

  “沒為什麼!”生性飄泊不定的昭曦極力試著不和同事進展到朋友關系,免得離別時離情依依,因此她在工作之余都是獨來獨往的個體。

  “你不說沒關系,可是和航空公司的合約怎麼辦?一般新人進到航空公司都要簽約三年以上,我記得你還沒做滿?”

  她聳了下肩,“那又如河,頂多付違約金。”

  “那不是小數目。”

  昭曦淺淺一笑,“這你就不用擔心。”憑武氏和飛翔總裁的關系,還怕他們不敢收。

  “小曦,”一個像鐘鏤怪人的彪然大漢踏入她們視線,“怎麼說走就走?”

  “這位是……”辛蒂美眸微眯,瞅著眼前長相凶惡的男子,外表一看就非善類,而那雙深鐫的暴龍眼像要吞噬人似的瞪著她們。

  昭曦揚了揚眉,難以置信,“辛蒂,你不認識他?虧你還在飛翔航空做了快十年。”

  “我該認識這家伙嗎?”飛機上的登徒子,金玉其外的非人類她倒見過不少。

  “你口中這家伙姓陸,名宇翔。這樣你有沒有一點印像?”“咦!跟我們總裁同名耶!”

  昭曦撫額,憋不住的笑出聲,“我真服了你!”辛蒂的率真熱情和執著,也是自己無法擺脫得了她的原因之一。

  “別理他,走!我們找個地方聊聊,你要給我一個好的解釋。”

  “站住,誰准你把她帶走!”陸宇翔喊住她們。

  辛蒂可沒被他嚇著,不甘示弱道:“你以為你是誰?”

  當一個霸道的大男人和獨立自信的小女人碰在一起會激起什麼樣火花?昭曦是有些期待,不過此刻乃非常時期,她下午還得去產檢,只好錯過這出好戲。

  繞過僵持不下的兩人,昭曦往出口方向走去,險些和進入的人擦撞,她利落的旋身避開。

  “對不起!”她抬頭一瞟,將吃驚斂在長長的睫毛下,她差點撞上的竟是杜紹衡。

  “該說抱歉的是我,呃!小姐,我們是不是在什麼地方見過?”那對黑色琉璃靈瞳他好像在哪兒過。

  “這種搭訕手法落伍了。”她撂下話,快步離去。

  留下一抹淡雅的紫羅蘭芬芳,杜紹衡猛地驚醒,她像極了那個入侵宇神科技的神秘女子!


  



第四章

  她失蹤了!

  單人沙發上的夏子龍面對漆黑的夜空,一縷薄紗覆蓋住燈火通明的街景,增添一股蒙朧之美,隨著指縫間的雲煙裊裊,仿佛浮現了她的一顰一笑,那個他生平第一次碰觸的處女。該死的!此刻,他的心情就像陷入五裡迷霧之中,他捻熄了煙。

  “怎麼了?”性感的美女披了襲透明的睡衣,自他身後圈住他脖子。

  他凝視整片落地窗映射著真葉理芝的絕艷容顏,她是他交往最久的床伴,因為她不會死纏爛打,是個冷靜精明的時代新女性,目前為日本時裝界的名模。

  “今天的你怎麼一點也不像平常的你?”

  夏子龍冷冷的回睨她一眼,“你管的太多了。”他起身拾起地上凌亂的衣物一件件套回身上。

  “這樣就不開心?”真葉理芝嘟起小嘴,替他扣上袖扣及打領帶,“我是很不想管,可是這幾天看你都心不在焉的,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她自信在他心裡占有一席之地,沒有任何一個女人比她更了解他。

  “誰賦予你這權力?”他緊扣住她的手腕,冷厲的唇線噙著殘忍的笑。

  “我……我……”她的心駭然的一顫,手腕的痛楚遠不及他陰森狠絕的眸光。此時,她才知道自己錯得離譜,他不是個容易掌握的人。

  “滾!”他扔開她。

  她撞到牆邊,手腕被掐出一塊瘀青,她咬緊牙,顧不得痛的拿起地上衣物迅速逃離。

  屋內在她離去後陷入一片沉寂,突地電話鈴聲驟響,他拿起手機聆聽。

  “子龍!我想我可能可以查出那天入侵宇神科技那女子的身份!”杜紹衡興奮的聲音自話筒傳來。

  “嗯哼!”此刻他的腦海裝滿離奇消失的武昭曦,她是為了什麼接近他?又為什麼會人去樓空?

  “這件事就交給我,就這樣!”

  夏子龍虛應的掛了電話,不一會兒電話鈴聲再度響起。

  “子龍,關於神秘銀衣女子的事……”

  “這件事紹衡已經著手去調查了,我有事要你幫忙。”岩田沒打岔,靜待夏子龍說下去,他會那麼慎重還真是少見。

  “用龍族的勢力幫我找一個人,武昭曦。”

  “女的!”

  “對!我要知道她的一切。”凡是膽敢戲弄他、欺瞞他、輕待他的人,他都不會饒過。

  岩田沉思了片刻,“好的!三天後我會給你答覆。”

  夏子龍點了下頭,“謝了!”收起電話,唇際泛著莫測高深的冷笑。武昭曦,惹上他將是她一生的夢魘。

  

  舒欣的寶寶彌月生日。

  昭曦因為知道夏子龍一定會出現,原本不打算出席,但卻硬被姊姊拖來。

  “舒欣的寶寶好可愛,跟她凶神惡煞的老公一點都不像。”

  “你想被人踢出大門嗎?”武昭訓忍俊不住的道。

  “昭訓,昭曦借一下。”武昭儀拖著昭曦到一旁無人的角落,壓低的嗓音,“你真的有了?!”

  昭曦笑咪咪,水眸漾著慈愛的光輝凝視自己爭氣的肚皮。

  “去檢查過了嗎?”武昭儀黛眉顰蹙,這小妹有奶奶撐腰便任性妄為,連未婚生子也做得出來。“爸媽知道了嗎?”

  “他們人在國外不好聯絡,但我已經告訴奶奶了。”昭曦喜滋滋的撫了撫肚皮。“奶奶很高興,她還說這孩子可以姓武。”

  “天哪!我以為你只是說著玩,沒想到你真去做了。”武昭儀拍了拍額。他們五個親手足中沒有男朋友的昭曦竟最早傳出懷孕的喜訊,莫怪乎奶奶會笑得闔不攏嘴,全力支持。

  昭曦老神在在的取過服務生餐盤中的一塊糕點塞入口,“大姊,那你就太不了解小妹我了。”懷孕後她對甜食來者不拒。

  “昭曦,你難道沒想過嫁人?”就算她跟藍森關系匪淺,也沒想過未婚生子。

  “嫁人?嫁誰?”她塞滿甜食的咕噥。

  “孩子的父……”

  “昭儀,你可以幫我看一下孩子嗎?”舒欣介入她們姊妹之間,抱著哭鬧不休的嬰孩,身後跟著神經緊繃的劍影,“他剛剛吐奶吐得好厲害。”

  “給我抱。”武昭儀接過寶寶,檢查了會兒,“喂完奶有沒有讓嬰兒打嗝?”

  “劍影說好像有。”舒欣輕蹙黛眉。

  “不能好像,你要輕拍到他胃部的氣全吐出來。”武昭儀示範的輕撫著寶寶的背,直到彌漫奶臭的氣味從寶寶口中逸出,寶寶才停止哭泣並朝她揮舞肥胖的小手,她冷艷的嬌顏綻開溫柔的微笑。“好了!”而後將寶寶還給緊張兮兮的夫妻。“大姊,你真厲害。”昭曦崇拜的眸光直勾勾的注視武昭儀,害她全身起雞皮疙瘩。

  “你在打什麼歪主意?”武昭儀提高警覺。

  昭曦賊兮兮的笑著,心想,最佳保姆人選除了大姊不作第二人想,相信奶奶也會贊同。然而一個富磁性的熟悉嗓音毫無預警的響起,讓她像觸電般渾身顫栗。

  “舒欣,孩子怎麼樣?”是夏子龍!

  “小舅,剛剛給昭儀看過已經沒事了。”舒欣回望面無表情正朝他們接近的夏子龍,不經意的瞥見正轉身要離去的昭曦,“昭曦,你要去哪?”

  昭曦心底打個突兒,頭也不敢回,“呃……我內急。”希望他不會把她跟濃妝的她聯想在一起。

  “昭曦?”那似曾相識的窈窕背影和清亮的嗓音,夏子龍精銳如鷹隼的深邃冷眸更加深沉冷冽。

  那熾烈的視線幾乎在她背脊燒出好幾個洞,她低垂著頭只想快步逃離,但……

  “小舅,跟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武昭儀的妹妹,武家排行老么的武昭曦,常年出國在外,所以你沒見過。”舒欣好心的為彼此介紹。

  昭曦可是心驚膽戰,“我先失陪一下。”她從容的離開,只是步伐有些凌亂。

  “怎麼走那麼快?她剛剛還跟我說想抱一下寶寶。”舒欣搖搖頭,旋過身連夏子龍也失去了蹤影,“咦!小舅呢?”

  “別理他們。”劍影霸道的攬著愛妻,不願她分心在不相干的事情上。“今天可是我們的寶寶周歲。”

  舒欣巧笑倩兮,眼尖的一掃,“劍影,我二叔公、七嬸、三姨、五表哥他們來了。我們快去打聲招呼。”

  被強拉著的劍影心底發出一聲挫敗,早知道就不要辦什麼彌月慶生會。

  

  該來的還是躲不過。

  昭曦調整備戰的最佳狀態後,深呼吸的步出洗手間,如預料中看到倚牆而立的夏子龍守在門口。

  “嗨!好久不見。”她先發制人。“沒想到會在這邊遇見你,真巧!”

  “是很巧,你可以解釋一下你什麼時候變成了武氏千金?”話自齒縫迸出,寒冽陰鷙的盯著愈見俏美的她,該死的,她怎麼可能不知道他是何人?而她居然欺騙了他!

  “我也沒料到你居然是舒欣的小舅,以前聽舒欣提過,只是不曉得是你。”她佯裝無辜的笑。

  “是嗎?”他冷銳的深瞳眯成一道縫,試圖透視她純夏無害的嬌靨,想知道她接近他的目的。

  “你不相信我也沒辦法。”昭曦兩手一攤。

  夏子龍話鋒一轉,“你怎麼知道我會去那家餐廳……等等,你是那個侵入宇神科技的小偷。”腦中靈光一閃,他兩道劍眉攏聚成一團,難以置信自己居然被她玩弄在股掌之中,頓時,背叛和被騙的不堪激出排山倒海的憤怒席卷了他。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的行程?這一切都是你的計劃,我也不過是被你利用的一顆棋子。”他的音量陡地拔高。

  昭曦干笑,“別說那麼難聽,你也沒損失什麼?”她可是失去貞操,才最有資格大聲說話。

  “你當我是什麼?”他欺近她,將她逼到牆角。

  她的心咚的跳了下,“你別靠過來,我會叫!”

  “叫呀!”他俯身攫住那嬌艷欲滴、令人垂涎的芳唇。

  這堅定的吻奪去她的呼吸,使她的抗議聲像風中的枯葉飄散。她只能睜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直瞪著他。可惡的他以為他在干麼!也不想想這是什麼地方,萬一被人瞧見……理性浮現,她開始掙扎,小嘴咿唔的張開,而他滑溜的舌頭趁隙潛入她檀口中。

  遠處輕微的腳步聲拉回他的思緒,他擁著她藏到角落樹影後。

  “該死的你,你以為你在做什麼?”他們不是已經分手了?他為什麼吻她?還吻得她意亂情迷!

  “我也很想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夏子龍半眯起利眸,咬牙切齒。他已分不清哪一面才是真實的她,是那個身手靈敏的銀衣怪盜,還是冶艷嬌媚的女人,或者是眼前靈動慧黠、雙目冒火的亮麗少女。

  “你……”不期然的一個高大壯碩的身影,在眾賓客中鶴立雞群的闖入她驚駭變色的雙瞳中,“完了!喂!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嗎?待會我大哥來的時候,你可不可以裝作不認識我?”她揪著他的衣襟,流轉波光的水眸直勾勾的望著他。

  他感覺褲子變得緊繃,但表面上仍怡然自若,“我想不出有什麼理由必須配合你。”更何況她還欺騙他!

  “喂!你一個大男人度量不要那麼小,我只不過是沒提起我的身世背景,而且是你自己不問的。”

  “我問了你就會說嗎?”他輕嘲的扯了扯嘴角的肌肉。

  昭曦語塞,“喂!你一個大男人非要那麼斤斤計較不可嗎?”她食指直戳他剛硬的胸膛。

  “我不叫‘喂’,我記得你在床上都是叫我龍。”他曖昧的語氣令她臉紅心跳。

  “OK!我跟你在一起是出於我自願,你不必刻意提醒。”收回震麻的手指,她壓下兩頰燥熱,“但我大哥那老頑固可不那麼想,要是你泄漏了我跟你之間的關系,你就等著被綁上禮堂,我相信你也不願淪落到被逼婚的地步吧!”她可是對他做了一番詳細的研究。

  “你倒是挺了解我的。”夏子龍嗤笑著。“我可以問堂堂武氏千金接近我有什麼目的?”為財不可能,為機密情報,天地門的資料庫與龍幫不遑相讓;為釣男人,憑她的姿色和家世,要什麼男人都有,而且她擺明了想和他撇清關系。“該不會是你也熱中一夜情,而我恰巧被你選中。”尖酸的話自齒縫磨出。

  “你要這樣想,我也沒辦法!”她不得不謹慎應對,因為他太精明了。

  他挑起眉,“我總覺得好像被你拖進一個陰謀中。”不懷好意的男性氣息故意吹進她耳廓。“我可以問你到底是想從我這裡偷得什麼?”

  她的心髒猛地撞擊胸口,忙不迭的推開他。

  “小曦,糟了!”武昭儀迅速的拉她到一旁,解救了她,但同時也投下了炸彈,“大哥知道你懷孕的事。”

  登時大片烏雲籠罩著昭曦。

  

  “昭曦!你完了。”武昭鈺摟著愛妻方羽靜來到昭曦面前,揚飛的劍眉糾結在一起。

  “二哥,二嫂。”昭曦有禮的打招呼,心想大哥派先鋒部隊來阻止她落跑?

  “別叫那麼好聽,大哥正在找你。”武昭鈺哼了一聲,冷嘲熱諷的說,“聽說你找到個倒霉鬼貢獻精子讓你懷孕?我可以知道那偉大的種馬是誰嗎?居然能容忍你的刁蠻任性,我應該致贈一塊勇氣的扁額給他。”

  “昭鈺!”方羽靜用手肘輕撞了下訕笑不停的武昭鈺,轉向嬌容刷地失去血色的昭曦,“大哥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當未婚媽媽?”

  “還有假嗎?大哥從婦產科拿到了檢驗報告。”武昭鈺啄了下愛妻的粉頰。

  昭曦臉色泛白,不敢抬頭迎視他們背後那對陰鷙森寒的可怕眼神。

  “昭曦,我想你最好解釋一下。”武昭訓也來了,溫雅無害的笑容下藏著山雨欲來的危險征兆。

  “昭曦,我保不了你了。大哥已經命人去調查讓你懷孕的陌生男子,你自己最好要有心理准備。”武昭儀長嘆口氣。

  “昭曦,你是什麼時候發掘到你那位完美的精子先生?”武昭鈺揶揄道,“他很行嗎?”

  “二哥,閉上你的狗嘴。”就差正在跟主人打招呼的大哥,武家全員到齊,今天是她的災難日。“二嫂,麻煩你把這只狗帶走好嗎?”

  “她懷孕了?!”冷冽的音調似冰刃切入他們之間,夏子龍面無表情的盯著藏在武昭儀身旁的昭曦。

  所有的武家人全回過頭,打量著不知站了多久的夏子龍。

  武昭訓揚了揚眉,“夏先生,你該關心的似乎是令外甥女。”言下之意這是武家人的事。

  “呃!我有點事先走一步。”昭曦想蹺頭,方轉身,手臂便被橫來的一只大掌扣住。

  “武昭曦,你想去哪?”威嚴懾人的武昭維眯起嚴厲的眸子。

  “大哥!”昭曦擠出扭曲的笑。完蛋了!

  “很好,還記得我是你大哥。”武昭維噙著冷笑,“你最好現在把話給我說清楚,你肚裡的孩子是誰的?不要等我把人揪出來。”

  “大哥,有什麼事問奶奶去啦!”昭曦撥開武昭維的手,一步步倒退,沒料到身後站個人,她頓時跌入寬厚的胸膛,她仰起小臉蛋,望入夏子龍那兩潭寒冷的無底黑洞,她感覺整個靈魂像被吸進去似的。

  “你懷孕幾個月了?”夏子龍打破沉默。

  昭曦心顫了下,不敢應話。

  “快兩個月了。”武昭鈺多舌的道,“昭曦你做都做了,還怕別人知道。”

  快兩個月?不會是他和她邂逅那一夜吧?夏子龍滿腔郁氣轉化為憤慨,他居然被耍了!

  昭曦低咒的翻了下白眼,想逃開夏子龍的懷抱,卻冷不防的踩到他的腳,整個身體往前傾去,她驚嚇過度的揮舞雙手,而夏子龍及時伸出手將她帶回懷中。

  “小心點。”武昭維緩和岔氣的呼吸,直覺讓她這一嚇白頭發又冒出好幾根。“你能不能有半點自覺!”

  昭曦捂著快被吼聾的耳,偎著夏子龍。

  俊男美女在外人看來的確相配,但在武家人眼裡卻有另一番評量。武昭訓若有所思;武昭鈺雖然忙著和愛妻卿卿我我,但眼底溜過打量的光芒;而昭儀也蹙起黛眉。

  武昭維再度咆哮,“昭曦,你最好老實招來,那個男人是誰?”

  不啻眾人屏息等待,夏子龍也莫測高深的注視著懷中的她。

  昭曦環顧眼前一個個影子,感覺地板好像傾斜了,天花板好像在打轉,人影也變得模糊,她正想吸口氣讓思緒清晰,卻驀地兩腿一軟,便失去了知覺。

  

  “昭儀,她沒事吧?”

  武昭維刻板冷硬又充滿擔憂的語調喚醒了沉睡中的昭曦。

  她悄悄的自羽扇般的眼睫細縫窺視周遭,除了她的家人,還有舒欣、劍影,以及她最不想見的夏子龍,她打從心底發出**。如果能一輩子裝昏那該多好!

  “沒事了。”武昭儀的話讓眾人松了口氣,然後目光轉向抱著昭曦進休息室的夏子龍。

  此刻的他一臉堅決的坐在床側,像捍衛自己私有物般的不容任何人靠近,除了身為醫生的武昭儀。

  “夏先生,謝謝你抱我妹妹進來,現在能否請你回避?”昭儀沉靜的道。

  “我必須留下。”夏子龍頭也不抬的淡然開口。

  “必須”這兩個字讓所有人面面相覷,謎團在每個人心中浮現。

  “小舅!”舒欣不解的扯了扯夏子龍的衣袖。

  夏子龍沒回頭,只是專注於床榻上人兒的臉上表情,捕捉到她眼皮輕顫了下,他心頭高吊的大石塊終於落下。

  “別裝睡了,武昭曦!”

  他冷冷的話讓她想裝昏也裝不下去。

  “嘿……嘿!怎麼大家都在?”昭曦睜開清亮有神的靈瞳無辜的眨呀眨。

  “小曦,這是怎麼回事?”武昭訓富含深意的看著昭曦和夏子龍。

  除了甜美熟睡在舒欣懷抱中的小娃娃,共有十六只眼睛正盯著她,如果大人都能像小娃娃吃飽就睡,天下就太平了,昭曦暗忖著。

  “昭曦!”武昭維低吼。

  “我耳朵沒聾,不必用吼的。”昭曦掏了掏耳。

  “預產期是什麼時候?”夏子龍輕柔的話如鋼絲般擱在她喉頭上,她不禁吞了吞口水。

  她覺得自己此刻就像只困在鐵籠中待宰的鴨子。

  “明年三月。”武昭儀代她答了,而後幽幽嘆了口氣,“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應該阻止你。”

  “錯不在你。”夏子龍咬牙切齒,“錯的是我。”

  “恐怕我們不太明了你的意思!”武昭鈺斂起玩世不恭的笑臉。

  “小舅,你是怎麼了?”

  “舒欣,我們先出去好了,外頭還有很多賓客,這邊的事就交給他們自己調解。”劍影攬著舒欣離去,意味深長的瞟了眼夏子龍和昭曦,最後停在武昭訓身上,“老大,這是你家裡的事,你自己看著辦。”

  “謝了!”武昭訓頷首,心想,還好沒把好好的彌月慶生會給砸了。

  “昭鈺,你也出去。”武昭維冷靜下來,凝重的端詳眼前俊美無儔的夏子龍,他對昭曦從頭到尾表現出強烈的占有欲,孩子的父親會是他嗎?

  武昭鈺聳了聳肩,“這裡沒我們的事。”他摟著嬌妻往外走,故意長聲吁嘆的道,“連我家最小的妹妹都趕在我前頭,我又怎麼能輸了?”他邪惡與愛妻咬耳朵,“我們回家做人去!”方羽靜啐了聲,小鳥依人的與丈夫相偕離去。

  昭曦面紅耳赤,因二哥的話始終不敢看一旁的夏子龍。

  “夏先生,你不出去忙嗎?”武昭儀看著死賴不走的夏子龍,和拼命回避他灼灼視線的昭曦,驀地靈光一閃,掩口驚呼,“昭曦,你該不會跟他……”

  “沒錯!我正巧是你們寶貝妹妹肚子裡小孩的父親,也是她研究調查過的精子先生。”夏子龍握緊拳,生怕自己一時衝動會失手將她掐死!他竟被她利用來當種馬,原來她要偷的是他的精子。

  “天哪!是你!”昭儀震驚的低呼代表了武家人共同的心聲。

  武昭維審視眼前散發尊貴冷傲氣勢的夏子龍,一張俊美的臉龐冰冷的像座冰雕,卻又俊朗得讓人相形失色。在商業他們沒什麼交集,所以對他了解不深,不過宇神科技集團奇跡式的崛起總為人所津津樂道,新聞媒體亦有不少關於他的報導。

  “我會負起一切責任。”

  “不!不需要,這孩子跟你沒關系。”昭曦忙不迭的撇清,她只是想要小孩,可不想要拖個婚姻的枷鎖。

  “接下來你是不是還想說這孩子不是我的?”夏子龍嘴角恣意一撇,泛起足以凍死人的冷笑。

  昭曦感覺陣陣寒颼颼的冷風自神經末梢爬升到頭皮,她不由自主的打個哆嗦,到嘴邊的話也咽回肚子裡。

  武昭訓干咳了聲打岔,“雖然這是你跟昭曦之間的事,但昭曦是我們武家最小的女兒,你打算如何?”

  “我會娶她!”夏子龍不冷不熱的開口。

  “不!我不嫁!”昭曦拔高嗓音,臉上駭然變色,她就是不想結婚,才想未婚生子。

  “這裡沒有你開口的余地。”武昭維搬出身為大哥的威嚴。

  “昭曦,結婚是最好的辦法。”武昭儀握著昭曦的手,冷冷瞥了夏子龍一眼,“我相信夏先生會擔負起扶養孩子的責任和義務,你不必擔心!”

  “我不想結婚!”昭曦再次重申,可憐兮兮的望著武昭儀,“大姊,你都不想嫁了,卻要我去嫁,這不公平。”

  “昭曦,這是為了你跟孩子著想,如果你真覺得這個婚姻不適合你,你還可以離婚,現在辦離婚也很方便,你離婚後還可以為小孩爭取贍養費。”

  “大姊,呃!你是不是有點次序顛倒了?我們現在討論的是結婚而不是離婚耶?”武昭訓瞄了瞄臉色鐵青的夏子龍,“而且昭曦好像連結婚都還沒決定,現在談贍養費是不是太快了點?”

  “我、不、嫁!”昭曦一字一句的強調。

  “長兄如父,我說了就算。”武昭維伸出手與夏子龍一握,“歡迎你成為我們家的一分子,至於婚禮和其他細節部分,你和昭訓比較熟,就由你們兩人討論。”

  “沒問題!”武昭訓吁了口氣,總算將家中最麻煩的鬼靈精給出清了。他拍了拍夏子龍的肩,“以後昭曦就拜托你了,她性子是衝動了些,刁鑽任性又愛搞性,惹是生非的頻率也高了些,不過本性還不算太壞就是了。”

  “三哥!”她哪有那麼糟!

  武昭儀一旁掩住嘴的悶笑,輕咳了幾聲恢復冷靜,“昭曦,這個周末我會回家一趟,再安排你到醫院做一次詳細檢查。”“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了,我可以……”話未完就被打斷。

  “我會陪你去。”夏子龍不慍不火的語調透著不容駁斥。他也想確定她究竟是真的懷孕,或者又是另一場騙局!

  “不必了,我有腳可以自己……”

  “還是你希望大哥我專車去接你?”

  昭曦垮下小臉,“我知道了。”

  “就這麼說定。”武昭維與夏子龍達成協議。

  於是昭曦就在幾個大男人擅自作主下被拍賣出清了。

第五章

  誰說她得坐以待斃!

  趁著老劉和王媽出去買菜,昭曦避開武昭維請來的保鏢自後門溜出去,望著兩公尺高的外牆,她拿出預備的繩子繞過大樹垂吊在牆外。

  她敏捷的爬上樹,攀過牆准備往下爬。

  “武昭曦,你在做什麼?”夏子龍駕車經過,突然看到她,他迅速煞車,衝到她所在位置的牆下,臉上血色倏失。

  “糟了……啊!”她驚慌的手一松,整個人往後倒栽。

  夏子龍直覺的伸出雙手。在見到她下墜時,一口氣梗在喉頭,他差點窒息。

  昭曦捂著臉,感覺身子穩穩落在一具溫暖的胸膛,她悄悄的睜開一只眼。

  “你想找死!”夏子龍咬牙咒罵擁著她安撫那急遽跳動的心髒。

  昭曦松了口氣,“拜托!如果你不出聲,我根本不會跌下來。”

  “你到底有沒有半點身為孕婦的自覺?”

  “別吼!”她捂著耳,心想,被大哥吼不夠,他也來吼兩句,真是的。“我當然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不過,孕婦又不是缺手斷腳,我不過是爬牆。”

  “爬牆?!”話自牙齒細縫擠出,“你當你是飛鼠還是猴子?”

  “我對我自己的身手有信心,誰叫你沒事跑來嚇人。”

  “這麼說,是我的錯?”這女人!他有股想掐死她的衝動。“知錯要能改。”昭曦拍了拍他上下起伏的胸,“好了!放我下來。”

  這女人,給她幾分染料她就開起染坊!與其看她玩命,倒不如快點娶進門,免得他的親生骨肉被玩掉。

  “從今天起,你跟我住在一起。”他抱她轉身朝座車的方向走去。

  “跟你?你又不是我老公,憑什麼我要聽你的,你快放我下來。”

  他是放她下來了,只不過是將她放到駕駛座旁,並替她系上安全帶,落了門鎖。

  “喂!你搞什麼,我不要和你住在一起。”昭曦掙扎著,試圖解開禁錮她的安全帶。

  “由不得你,你的哥哥們已經全權將你交給我。”

  那三只大沙豬!昭曦齜牙咧嘴,“我是人,不是貨物。”為什麼沒有人聽她的意見?要是奶奶在家就好了!嗚!她好可憐。

  “你是我的妻子!”

  “我不要嫁……”倏地一個放大的臉孔定在她的瞳孔前,她的抗議聲被堅定的吻封住。

  當他的唇刷過她驚愕的小嘴,他的舌頭便溜進她口中,狂野的劫掠她的呼吸,讓她快透不過氣,只知心跳得好厲害,耳中轟隆轟隆的分不清是引擎聲還是自己的心跳聲。

  突然,他放開她,用一種莫測高深的凝睇面紅耳赤的她,之後,不發一語的踩動油門。

  昭曦捂著燥熱的兩頰。驚覺自己竟丟臉的降服在他的熱吻之下,可是他為什麼突然停止了?她覷了覷他,削瘦的臉龐又是一貫的陰郁表情,令人看不透他此刻心裡的想法。不過,她還是想知道他為何想娶她?是為了孩子迫於無奈?還是……

  

  “我已經查到那個神秘女子的身份。”

  夏子龍甫踏出電梯,杜紹衡便揮著資料興奮的衝上前,卻只換來夏子龍淡淡掃了眼,並越過錯愕的他進入辦公室。

  “這是你要的!”岩田遞出一份牛皮紙袋到夏子龍剛落坐的辦公桌上。

  “用不著了,我已經找到她了。”

  “那位武昭曦小姐?”杜紹衡揚了揚眉。

  “那位神秘的怪盜銀狐?”

  “石頭,你確定你跟我說的是同一個人?”杜紹衡叫著岩田的綽號。

  “是同一個人。”夏子龍沒好氣的看了眼兩個張大了嘴的死黨。

  “她還是武氏企業中年紀最小的掌上明珠,具有柏克萊大學心理及藝術學士學位。”岩田念著手中的檔案,“今年剛滿二十。”

  “而你已經三十二了。”杜紹衡揶揄。

  “我的年紀不是討論的重點。”夏子龍橫了杜紹衡一眼。身為堂堂宇神科技總裁的他竟被小女生玩弄於股掌間。

  “那麼不介意我跟她認識?”杜紹衡兩眼閃爍興致勃勃的光芒。

  “如果你想活著下樓,就收起你那色迷迷的眼睛。”

  “冰塊,名花未有主,誰都有……”冰塊是夏子龍的綽號。杜紹衡話未完,一個紙鎮突然凌空飛來,他把頭一側避開,紙鎮砸碎了一只古董花瓶。好狠!

  “她已經有主了。”莫名的一把郁火在夏子龍胸腔燃燒。“不會是你吧?”杜紹衡訕笑。

  “你說對了,她即將成為我的妻子。”

  “什麼!你要結婚?”兩個大男人異口同聲。

  “不必太吃驚。”夏子龍開始埋首公文中,懶得搭理呆若石膏像的兩人。

  “對像是武氏千金?”岩田斂起驚詫,沉吟著。

  “我想不需要我再重復第二遍。”

  “怎麼可能?”杜紹衡闔上仿佛快要分離的上下顎,“像你這種視女人為無物,對愛情冷冰冰的態度,我們三個人裡面,再怎麼說也不可能是你第一個走進禮堂。”

  “我連孩子都已經有了。”昨天和她去產檢得到了證實。“你要當爸爸了?”恍若又是另一枚原子彈炸開岩田和杜紹衡的嘴。

  “你該不會是奉子成婚?”杜紹衡難以置信。

  夏子龍高聳的顴骨浮上兩抹尷尬的紅暈。

  “我猜對了。”

  “閉上你的狗嘴。”夏子龍低咒著,隨手拿起桌上一疊公文推到杜紹衡面前,聲音不帶一絲起伏的說:“既然你那麼閑,這上半年度的會計報表和營運財務分析紀錄,還有企劃書,麻煩你今天下午四點會議前整理好。”

  “這明明是你的公司,你……”在一道冷冽的目光注視下,杜紹衡噤聲的改口,“好!當新郎的最大。”他不甘願的抱起那厚厚一疊公文離去。

  待他消失在電梯中後,岩田若有所思的注視夏子龍,“你真的要結婚?”

  夏子龍點了下頭。

  “那沙美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她交給你。”夏子龍目光變得黯沉。

  

  昭曦被夏子龍“擄”到一棟只有二十四戶的高科技華廈,其中配備最先進的保全系統和防火、防震高級建材,而防盜和出入監控都是尖端科技。

  進出都必須刷卡,但那刷卡人卻不見蹤影,留下她獨自處在冷冰冰、空蕩蕩的豪宅中。

  若他以為這點小把戲可以困住怪盜銀狐,那他可就錯了。一道精光掠過她靈動的晶眸。

  須臾後回來的夏子龍冷峻的掃視大樓內十來個保全人員。“人呢?這是二十四樓,難不成她會飛天?”

  眾人面面相覷。

  岩田揮了揮手,“你們下去。”眾人如獲特赦的退下。

  夏子龍環顧空無一人的偌大空間,看來他是小覷了她。

  “要不要找幾個龍族忍者來接替保全人員?”岩田本是想跟來見識一下傳聞中的怪盜銀狐,沒想到人卻跑了。

  “也好!別讓她起疑心。”夏子龍回睨了他。

  “我知道。”岩田也知道他口中的“她”,“你確定要公開你結婚的事嗎?”

  “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那最好先替你妻子買保險,龍族夫人發怒起來可是天崩地裂、風雲變色。”

  “她不會像美沙一樣,你放心好了,她比我們想像的都還要堅強。”

  “是你太放心她,還是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或者只是你裝出來的假像?”岩田打量神色冷峻的夏子龍,戴著冷淡漠然的英俊面具,誰也無法猜透他心裡的想法,也沒有人能主宰他,如果他想要,下一任龍族領袖就是他,但他卻舍棄了。

  “我相信武家子孫不會那麼不濟,何況她還有個兄長是天地之武閻,不是嗎?”夏子龍輕扯著嘴角,泛著若有似無的笑。“但願真如你所想的。”

  

  “你們可不可以別跟著我?”昭曦怒瞪著與她保持三步距離不到的四個保鏢,她才回家拿個行李就被逮個正著。

  她來回踱步,而他們也像影子般寸步不離,最後她一個轉身往大門衝去,他們急忙追趕。

  突地,在門階前她來個緊急轉身,而四大金鋼似的保鏢衝力加速度,“咚!咚!咚!砰!”全成大狗熊狀趴在階梯下的草皮上。

  她扮個鬼臉,腳步不停歇的進屋打算自後門落跑。

  “你想去哪?”武昭維高大的身影伴隨著狗吠聲自後門進入。

  “小武。”昭曦摟著昵在她懷裡的牧羊犬,有些心虛的瞟了瞟不苟言笑的武昭維,“大哥,你不是一早就去公司了?”

  “護照拿出來!”武昭維伸出手。

  她裝傻,“大哥,護照不是在你那?”為防止她逃到國外,大哥早已沒收她的護照。

  “早上一起來,我發現保險櫃有被動過的痕跡,除了你不會有第二個人會干這種事。”

  昭曦小嘴一扁,不甘願的將藏在懷裡的護照遞出。

  “大少爺!”四大保鏢氣喘吁吁的跑進屋。

  “她交給你們,好好看著。”武昭維將她垂涎的護照收起,瞟了眼表,“再半個鐘頭,夏先生會來接她走,就沒你們的事了。”

  “是!”四人異口同聲應道,覷了覷不吭一聲的昭曦,他們可是被她整怕了。

  “乖乖待在家。”武昭維一邊命人將她藏在桌下的行李搬回樓上,一邊命人守住前後大廳。對昭曦底細了若指掌的他不得不防。

  目送大哥步出家門,昭曦嘟著嘴坐在門前石階上,雙手撐著下顎,身側的小武也跟著仰望天空。

  “小武,你說我該怎麼辦?”唉,到處都有大哥和天地門的眼線。

  “汪!汪!”兩聲狗吠回應。

  “你也覺得嫁人一點好處也沒有,對不對?”

  小武迎合主人的搖尾撒嬌。

  “好癢!別舔。”昭曦揉了揉小武的毛皮,“只要能從大哥那裡偷回我的護照,我就可以走人了。”

  “那我呢?”

  “當然不會忘了你……咦!”她猛然一驚,狗兒不會說話,那麼……她震地抬頭,慵懶的身影正不疾不徐的朝她而來。“夏子龍,你怎麼來了?”完了!

  “我來接我的未婚妻回去。”

  “我可從沒答應要嫁你,你憑什麼擅自決定?”一切都是這些大男人在作決定,完全沒問過她的意見。

  “憑你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種。”

  “他也有可能是任何一個男人的!”她口是心非的挑釁。“是嗎?我們不妨等孩子生下來再驗DNA,相信你不至於笨到跟我對簿公堂吧!”夏子龍噙著冷嘲。

  台灣是男尊女卑的社會,就算法律會修正過,但仍以父系為主體,她若跟他打官司絕對是吃力不討好。對於這點,昭曦恨得牙癢癢的。

  “該死的,你就不能放過我嗎?我相信天下有不少美女會心甘情願為你生兒育女,迫不及待的成為你的妻子,你為什麼非我不可?”就因為她偷了他的種,不小心騙了他?

  他深深注視了好半晌,嘴角勾出一道沒有笑意的弧度,“因為是你選中了我。”

  “我後悔了行不行?”她實在不該色迷心竅,她翻了翻白眼的瞬間,皓腕已被鐵鉗似的大手扣住,她怔忡的看著鉗住她手的夏子龍一臉寒惻陰沉,危險的冷芒自他深邃黯瞳中射向她,她的心髒咚的快跳了下。

  “我不准你後悔!”冷硬的聲調一字一句扎入她心坎。

  昭曦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放開我,你弄痛我了。”

  他松開手,面容倏斂,“走吧!我陪你去作產檢。”他拍了拍她身旁小武的頭。

  小武轉而對他搖著尾巴。

  這見風轉舵的狗!昭曦咬牙切齒的瞪著翻臉跟翻書一樣的冷酷男子,當初她怎麼會以為他只是個滿身銅臭的商業鉅子?可恥的是自己也跟狗一樣屈服在他的淫威下。

  

  昭曦再度被送回二十四層樓的鋼骨大樓,這回警備更加森嚴。

  “這房間是你的。”夏子龍帶她走進窗明幾淨的大房間,裡面干淨到除了貼壁的衣櫥和一張銅床外什麼都沒有。

  “既然要我搬進來,那麼我想在我的房間內做些小小變動應該不為過吧?”她覺得太冷清了,一點人味也沒有。

  夏子龍不置可否。

  “那你的房間呢?”

  “我們是夫妻。”他將房門關上。

  昭曦圓睜著黑白分明的眼睛,訥澀的低語,“你的意思該不會是我們要睡在一起吧?”原來這死氣沉沉的臥房是他的。“別擔心,在你懷孕期間,我都住在公司,沒有空來陪你,你大可放一百個心。”

  他冷然的話引發她無可避免的遐想,使她的粉頰升上兩朵紅雲,“我只是習慣一個人睡。”

  “喔!我記得我和你在一起的夜晚,你可是緊抱著我一覺到天明。”

  聞言,昭曦的臉紅得像是熟透的番茄。

  “龍爺,夫人,晚膳備好了。”一個身材嬌小的冷酷女子躬身九十度禮。

  “這位是龍四,和龍三一樣,以後有什麼需要跟他們說就可以了。”

  “那你呢?”話一出口,她便後悔的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夏子龍冷眉一挑,“我會在公司,電話號碼都已輸入在我給你的行動電話裡。還有其他問題嗎?”

  “沒了,沒了!我只是隨便問問。”真是個白痴,他在乎的只不過是她肚皮下的種,她干麼表現得一副舍不得他的樣子,又不是愛……當這個敏感的字眼竄進她腦門時,她心頭一震。

  難不成她真的愛上他?沉浸在自己思緒的昭曦渾不知夏子龍已離去。

  

  晴空萬裡的一天,一朵烏雲遮蔽了艷陽,為夏日午後增添詭譎多變的氣氛。

  “冰塊,那蛇魔女來電了。”在宇神科技大樓總部正埋首電腦中的杜紹衡握著話筒,“要轉到你那邊去嗎?”

  “她的消息真快。”岩田自電腦後抬起頭。

  “不用了。瑪麗亞!”夏子龍轉動皮椅,彈了下手指,只見影像出現在整片落地窗的電視牆上。

  一個身穿和服、雍容華貴的女子正跪在地上朝他們行跪拜大禮,她乃龍族旅長的未亡人龍姬。

  “子龍、、衡,你們都在。”她抬起頭,美艷白皙的嬌顏綻開柔媚含蜜的微笑。

  她絕美的就像鮮艷的毒菇,讓杜紹衡看得渾身不自在,“我去洗手間。”他想,還是趕快蹺頭為妙!

  “有事?”岩田雙手擱在交疊的兩膝上。

  “雖然我不是你的親生母親,但好歹也是龍族夫人,你親生父親的妻子。”

  “那又如何?憑你的資格還不配當我的母親。”岩田刀鑿石雕般的嚴峻臉龐不見一絲情緒波動,讓熒幕上的龍姬臉色瞬變了下。

  然而一瞬間,她又恢復自若的微笑,“子龍,聽說你借走我們龍族幾個部下。”

  “是我借的。”岩田冷嘲的撇撇嘴,“我想我應該不需要請示夫人。”

  日本社會男尊女卑,這也是龍族夫人永遠無法成為繼承人,而使龍族之長座位懸空的主因。除非她能找到令龍族長老們心服的候選人,否則族長一位仍非岩田莫屬。

  她目光轉向夏子龍,“那個不談,我聽說你要結婚了。”

  夏子龍沒有答腔。

  “你忘了沙美嗎?她可是愛你愛到瘋狂。”

  夏子龍陰郁冷漠的臉上出現極細微的波動。

  “你還敢說?你就是始作俑者,是你這老妖婆將沙美逼上絕路,害她發瘋的。”杜紹衡脫口而憋不住的衝出。

  “衡,注意你說話的口氣,,你的朋友怎麼一點規矩也沒有?”

  “老妖婆,別以為你那死老公是我老爸的恩師就了不起,你充其量不過是個妓女。”

  “你……”龍姬眼瞳緊縮了下,但迅速又恢復冷靜,“你想激怒我?”

  杜紹衡低咒一聲,如果能激怒老妖婆動他,那他就有藉口動用自己的勢力來殲滅她,偏偏她精明滑溜得像蛇妖一樣。

  “子龍,還記得櫻花樹的誓言嗎?我說過今生你若另娶他人,我一定會送上祝福,大概明天吧!我的賀禮就會抵達。保重。”熒幕倏地消失,落地窗恢復透明澄淨,透著窗外一片晴朗無雲。

  夏子龍的眼恍若覆上一層冰的寒冷。

  “媽的!石頭,你為什麼不趕快動手宰了她?”杜紹衡火大的揪起岩田的衣襟。

  “若他動手,沙美就沒救了。”夏子龍恢復沉靜內斂。

  “沙美是她的女兒,你忘了嗎?現在沙美的心智就像個小孩。她已經沒了父親,不能再失去母親。”岩田撥開他的手。“是我的錯,我不該當著她的面殺了她父親。”夏子龍深吁了口氣。

  “就算你不動手,我也會動手。”岩田整平衣襟,唇角彎出一道譏諷的線條,“你只是代我了結龍族千百年的宿命。”雖然龍族中規定必須滅師弒父以成就至高無上的榮耀,但這種榮耀他寧可不要,這也是他始終沒坐上龍族族長寶座的原因。

  一時之間,室內陷入悶窒沉默,直到被電話鈴聲劃破,夏子龍掏出手機聆聽。

  “龍三……噢!她把房間漆成粉綠色,床單、窗簾換成鵝黃色,還買了Kitty、加菲貓、皮卡丘……嗯!她現在在玩電視游樂器……多注意她一點,隨便她做什麼都沒關系。”收起手機,夏子龍才發現兩個大男人正盯著他看,他皺了下眉,“有什麼不對?”

  “冰塊,我發現一件事,每當你談起武昭曦時,臉上表情比平常豐富許多。”杜紹衡驚道。

  “少說廢話,快工作。”夏子龍臉一沉。

  岩田凝視他好一會兒,不確定道:“龍,你該不會是愛上她了吧?”


  



第六章

  “小姐,你快下來。”

  “龍三,我有名有姓,不叫小姐。”昭曦拿著刷子漆牆壁。第一次溜出門,結果一排黑衣人擋在她面前請她回去;第二次鑽進通風口,龍四也跟在她身後寸步不離;第三次她打算丟飛索,龍三已守在對面大樓;第四次她欲飛檐走壁,龍四卻送上梯子和安全網,怕她發生意外……最後她放棄了。

  既然走不出大樓,她只好乖乖待在家裡,閑著沒事就來改造龍之窩。

  “龍四,你覺得這顏色好不好看?”她低頭看著正在鋪海棉墊的龍四。

  龍四僵硬的點了下頭。

  “龍四,你是個美女,如果你能多賞些笑容給我,我會更開心。”昭曦長嘆,主僕全一個酷樣。

  龍三扶著梯子,不禁為她危險的動作捏了把冷汗,“小姐,你專心點。”

  “龍三,你別婆婆媽媽,我不姓小也不叫姐,你不要隨便更改我的名字。你那麼年輕沒必要學你主子那樣!”

  “我怎樣?”

  “像臭水溝的石頭又臭又硬。”話一脫口而出,她才發現梯子下冷冰的夏子龍矗立著。“真難得,你也會記得回來?”算算日子,她已將近一個月沒見到他了。

  “你該不會是在想我?”摒退龍三、龍四,他將站在扶梯上的昭曦抱到平地上。這個孕婦一點自覺也沒有,真想打她屁股!腦海竄過的愛憐情緒讓他渾身一震,難道真如所言,他真的愛上她了?

  她扮個鬼臉,“少往你臉上貼金了,我還巴不得你滾遠遠的,最好終生不見。”她就可以不用嫁他。

  “你討厭我?”

  “廢話!”赫然發現被他鐵臂圈住,她的芳心不爭氣的鼓動著。

  “那為什麼是我?”一絲絲期待凝聚在冷寂的心扉,她會為他而打開愛的心門嗎?這個念頭嚇了他一跳,連她掙開了他都渾然未覺。

  “先生,你很羅唆,我要的只是小孩,而你只是附加產品。”婚姻是自由的墳墓,她就是個很好的實例。

  “是嗎?”無法言喻的失落感襲上心頭,但他刻意去忽略它,“那你好好保重身子,為了孩子別老是做這些危險動作。”說完,他轉身離去。

  “等一下,你為什麼非娶我?”她也很好奇,“外面多的是女人願意為你生兒育女,像名模真葉理芝對你可是痴心的很,還打電話求我放過你。”

  “她打電話來?”他眉一挑。

  “對呀!她還說你不屬於任何人,也不屬於家庭,你是一條翱翔九天的龍,我只會害你龍困淺灘。”她還巴不得他放過她這只銀狐。

  夏子龍沒有作聲的瞅著她,害她以為自己身上多長了一塊肉,不過三個月的身孕還看不出肚子也算是異數。

  “她不會再打來。”他冷不防的冒出這一句便轉身離去。“等等,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她追至玄關,驀地他開了門,一個送貨員恰巧站在門外叫著她的名字。

  “是我!”她正要伸手去接簽收字修,卻被他橫來的手臂給擋了下來。

  “退回去。”

  昭曦難以置信的回瞠著眼,“你搞什麼?人家送東西給我,你怎麼叫他退回去?真是不好意思。”她向送貨員道歉。“先生,我只是樓下的管理員,只負責接收,至於簽收還請……”男子遞出包裝精美的長型禮盒。

  昭曦還沒來得及伸手去接,夏子龍大手一拍,禮盒即掉到地上並裂開細縫。

  霎時,數十只黑色毒蜘蛛自細縫爬出,一聲尖叫劃破天際,接著“咚!”一聲管理員昏倒在地。

  “小曦,你沒事吧?”夏子龍急著拉開她,避免毒蜘蛛上身,“龍三、龍四。”喝聲一出!只見兩道銀光閃過。

  “我沒事。啊!你在干麼?這些蜘蛛要長到像巴掌那麼大很難耶,你怎麼叫人宰了它們?”昭曦尖叫著,氣慍的掙扎,奈何腰被他鐵鉗似胳膊鉗制住。

  不僅夏子龍揚了揚眉,龍三、龍四也是神情古怪得看著為毒蜘蛛說話的昭曦。

  “小姐,它們的毒足以致命。”

  “那又如何,它們又沒有真的傷人!”虎無傷人意,人卻有殺虎心。

  “夠了!龍三、龍四,把這裡清一清,順便命人將管理員送回去,給他一筆慰問金。之後你們知道該怎麼做。”夏子龍下了命令便摟著她進屋。

  “等一下,我還沒拆人家送我的禮物,你至少讓我看……唔!”

  他覆住她喋喋不休的嘴,舌頭探入她的口中,擷取渴望的甘霖。

  昭曦咿咿唔唔的抗拒著,不願在他陽剛的氣息包圍下癱軟,想閉上唇,但他濕熱的舌頭強硬的占據她的嘴,使她的大腦停擺,她的身體脫軌的回應他,雙手勾住他腦後,玩弄他濃密細致的黑發。

  當她融化在他懷中,調皮的丁香舌回應的纏住他的舌,深沉的欲望自喉底發出,他的每一寸男性本能都呼喊著要她,但他不能。

  “該死的!”他將她拋下。

  她跌醒了,“你干麼?”掌心下觸摸到的是柔軟的大床,她這才發現不知何時自己已被抱進臥房,腦海浮現的遐想使她兩頰緋紅似火,胸臆中有著竊喜和期待的鼓動,他該不會……“你好好休息!”

  登時,傻了的她瞪大眼珠子呆呆的看他從容不迫的遠去,難以置信這臭男人就這樣把她扔下,那被他撩起的欲火該怎麼辦?

  “什麼飛龍,分明是一條不負責任的臭蟲。”昭曦咬牙切齒的把枕頭扔向牆壁。

  

  “她行動了?”

  甫踏出大樓的夏子龍,不意外的看到天地之武閻正等候著他。

  武昭訓托了下鼻梁上的鏡框,“這應該是你跟龍族之間的恩怨,我不該過問,但小曦是我們武家最小的么女,我希望你能保證她的安全。”

  夏子龍不卑不亢的冷笑,“當初你們會將她交給我,不就是相信我的能力?”

  武昭訓踱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所以我才來找你,若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別客氣,天地門欠你一份情。”

  夏子龍依舊喜怒不形於色,“該討的時候我自然會開口。”他越過武昭訓走出大樓。

  “再奉送個消息,龍族的女王蜂來台灣了。”

  站在車前的夏子龍握著鑰匙的手顫了下,隨即若無其事的打開車門進入駕駛座揚長而去。

  武昭訓嘴角彎起一抹詭異的弧度,仰看頂樓,心想既然來了,就順道探望那鬼靈精。

  他經由警衛室通告昭曦。

  “小姐,有一位武昭訓先生找你。”龍四拿著話筒。

  “三哥,他來干麼?”昭曦再度回到鉛梯當起油漆工人,把牆當成夏子龍的臉大筆揮毫。

  “小姐,小心一點。”龍三看她一古腦的躍下梯子,心髒差點麻痹。

  “叫我昭曦、昭曦!你們是不會國語是不是?”昭曦翻了翻白眼,接過龍四手中的無線對講機,“三哥,有什麼事?”

  “沒事就不能來看你嗎?”

  肯定有鬼!“OK!進來吧!”她轉告警衛室的管理員。

  “小……”在昭曦怒橫一眼,龍四趕緊轉口,“昭曦,你這身衣服要不要換下來?”

  昭曦打量滿身藍藍綠綠的油漆,還好沒沾到頭發,否則可就難洗了。“不用了,他是我三哥,早知道我的真面目,不需要裝什麼淑女。”

  “昭曦,武先生來了。”龍三帶領武昭訓進入大廳。

  “無事不登三寶殿!”昭曦單刀直入的問著正好整以暇端詳她的傑作的武昭訓。

  “看來你挺懂得自得其樂。”視線收回到她身上。

  “這都拜你們這些大男人之賜,可憐的小女人只能玩油漆自娛。”像金絲籠內的雀兒。

  “不請我坐?”他揚了下眉。

  “麻煩!隨便坐地上就好了。”沙發上都蓋了防油漆的報紙和白布。

  “都快為人妻,還是沒半點女孩子家樣。”

  “三哥,你如果是來說教,那就省省你的口水,你該知道我天生就是這副德性。”她兩手一攤。

  這時龍三送上茶,龍四取來兩張和式椅。

  “你們不必麻煩了,去忙自己的吧!放心!有我三哥在,我不會跑不見的。”昭曦舒服的坐在一張和式椅上,淺啜著茶。“有話直說吧?”她優雅的品茗。

  “我可以問你,為什麼什麼人不好挑,偏偏挑中夏子龍?”含在嘴裡的茶差點噴出,昭曦猛咳了兩聲,掩飾燥熱,“我還以為你要問什麼哩?”

  “你是我們的寶貝妹妹,我們關心你是自然的。”

  “那干麼逼我嫁人,我又不是沒有人要!”如今的她跟囚犯無異。

  武昭訓笑咧了嘴,“我們當然知道,只是為什麼是他?我想如果你不是對他有一點心動是不會拿他來當實驗品的。”

  “噗!”這下滿口茶噴出,武昭訓身子一側,敏捷的避開。“咳!咳!什麼實驗品?我才沒那麼惡劣。”差點書她嗆死。

  “是!你只是善良的偷他一只精蟲。”

  “說偷太難聽,是借用!”

  “那你還不還?”都已經做了還強辯。

  昭曦耳根子一熱,“三哥!”這要怎麼還?總不能叫她吐出來。

  從她羞窘心虛的表情看來,武昭訓已經得到他要的答案,“好!我不逼你,那我可以知道你是不是愛上他了?”

  “他是誰呀?”她裝傻。

  “以你的聰明才智不需要我點明吧!”

  擱下杯,昭曦鼓著腮幫子,“好!是又怎樣?愛情是不能實驗的東西,看不到也摸不著,就算我愛他又怎樣?他也不可能……”話猶在舌尖,她轉口,“他為的只是我肚裡的小孩。”跟他說坦白只怕會被他拿來當笑話。

  “你真這麼認為?”

  “三哥,你不管好你的家務事,跑來問我愛誰做什麼?”

  “沒什麼!”武昭訓拍了拍衣服起身,“只是來提醒你小心一個女人。”

  她心一凜,直覺三哥口中這女人和夏子龍一定有莫大的關系,否則不會刻意找上門。“你說的是誰?”

  “一個儀態萬千、氣質出塵的大美人。”

  “你干脆說我沒規矩,也沒氣質不就得了。”昭曦沒好氣的話,豈聽不出他話中損人的意味。

  武昭訓啞笑,“她的名字叫龍姬。”

  又是跟龍有關?昭曦秀眉顰起,“我知道了。”龍姬是夏子龍的什麼人?

  

  第二個來找昭曦的是剛坐月子的舒欣和劍影,他們來到附近的咖啡廳。

  “你們女人家聊聊。”劍影親了下舒欣臉頰,起身到外頭。美其名是讓她們獨處,實際上是觀察周遭動態,提高警戒。

  昭曦不是很清楚原因,只知道夏子龍又加派人手在她身邊了。

  “現在我是否該改口叫你未來的小舅媽?”舒欣紅撲撲的嬌靨漾著為人母的光輝。

  “還是叫我昭曦好了。”沒想到自己一下子就晉升到“媽”字輩,而且此話還是出自年紀比她大的舒欣。“你今天找我來該不會是要談夏子龍吧?”

  明明有那麼多人關心他,他應該是幸福的,真不懂他為何老是板著一張冰酷臉,活像人家倒他會似的。

  舒欣綻開笑容,“難怪劍影叫我跟你聊時,不必拐彎抹腳,簡單交代一下就可以了。”

  “還真看得起我。”昭曦自嘲,她只不過是看事的角度比一般人透徹、觀察入微罷了,這也是奶奶叮嚀她當偷兒的必備要件——察言觀色、大膽謹慎、深思熟慮、謀定後動。

  “這是真的,他還說你精的很……”舒欣靦腆的說。

  “精明的像狐狸還是鬼?沒差啦!常聽我那三個哥哥念,念久習慣了,不必忌諱。”

  舒欣巧笑,“你果然很特別。”昭曦受寵不是沒原因的,光是活潑開朗還有這份自信笑容就是她所欠缺的。

  “你不是第一個說的。”昭曦話鋒一轉,“你的寶寶怎樣?今天怎麼沒帶他出門?”好可惜!上回沒抱到。

  “劍影說外面空氣品質太差,還是少帶寶寶出門比較好。”舒欣露出小女人的嬌羞神態。

  昭曦翻了翻白眼,“你老公真偉大。”話含一點揶揄。

  “是啊!他什麼都會,真的好厲害。”天真的舒欣沒聽出來,雙瞳閃爍著幸福的光芒,不期然看見昭曦抿嘴忍笑,她不好意思的漲紅了臉,“對不起,我又自顧自的忘形了,劍影說這個習慣不是不好,只是有些人不一定喜歡聽長篇大論,所以說話要精簡扼要、切入重點。”

  “沒關系,你繼續。”沉悶寡言的劍影和溫婉善良的舒欣的確是絕配。

  舒欣羞紅著臉,“不談我們,說說你跟小舅,你們住在一起,日子過得怎樣?”

  昭曦歪著頭想一下,“跟平常沒兩樣。”除了自由受限。

  “我小舅在我媽娘家排行老么,所以跟你一樣非常受寵,但個性卻非常獨立,說起來你們還有點相似。”

  昭曦揚了揚眉,這些她已經從電腦裡知悉。

  這時兩杯咖啡送上打斷了舒欣的話。

  “謝謝!”舒欣頷首,繼續道,“我小舅他雖然備受長輩和眾家兄弟姊妹寵溺,不過他從不恃寵而驕,也不曾開口向家人要過什麼,冷冰冰的外表很容易讓人誤解他是個傲慢無禮、高不可攀的大少爺。其實這只是個性使然,你千萬不要因為這樣而討厭他!”

  “怎麼會?”她心都給他了!

  “我是我小舅一手帶大的,照理說我和他相處的時間最久,應該比一般人更了解他。”舒欣吐了口氣,淺啜口咖啡,“可是說實在的,我還是無法明了他內心的想法,連他跟你之間的關系還是透過劍影我才知道的,請你要原諒他。”

  “別說什麼原諒不原諒,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

  “我不曉得他是不是因為所有東西不用開口就會自動送上門,因此對任何身外之物都不屑一顧。”

  那她也算自己送上門!昭曦嘗了口苦澀的咖啡,濃黑的顏色倒映她的心情,她不禁想著他會不會等孩子生下就將她棄如蔽屐?這也是她不想要婚姻,也不敢說愛的原因。

  “就連女孩子也一樣。呃!那是他小時候的事,不是在說你。”

  “我知道你的意思。”昭曦淺笑,知道舒欣的貼心,她轉移話題,“多說一點他小時候的事給我聽聽!”

  “他小時候就有小女生為他爭風吃醋而大打出手,國中時我們家的信箱三天兩頭就被他的情書塞爆,而他那種對任何人一律不假辭色,酷酷的調調,還是讓不少男孩子崇拜他,女孩子迷戀他,說他是天之驕子一點也不為過,向來他想要做什麼都不必費心,考試也一樣,什麼英文比賽、繪畫比賽,籃球等等第一名都是唾手可得……”

  聽著舒欣娓娓道來夏子龍童年的風光偉業,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

  “舒欣,我們該回去了。”

  若非劍影不耐煩的來打岔,恐怕她們會聊到天黑。

  “都快六點了。”舒欣瞟了眼表驚呼。“真是不好意思耽誤你那麼多時間。”

  “沒有啦!反正我也很好奇夏子龍小時候是什麼德性。”昭曦粲然一笑,將咖啡喝完,不經意的瞥見在櫥窗外對街路口,正急著跑過馬路的龍三、龍四,她不由得翻了下白眼。想要呼吸一下新鮮空氣的自由也沒有!

  “你的管家來接你,那我也該走了。”舒欣拿起身旁的紙袋走到門口。欲離開,卻不小心踢到椅腳,整袋東西散落一地。“啊!糟糕。”幸虧劍影及時攙住迷糊的小妻子。

  “我來幫你撿!”昭曦也跟著舒欣蹲下,映入眼簾是幾捆毛線團。

  “完了!本來打算給小娃娃織九雙小鞋子的,毛線都弄亂了。”

  “你會織鞋子?”昭曦驚嘆的拾起一只小巧的鞋子,“哇!好可愛。”驀地她靈光一閃。

  “是……”舒欣撿完正要站起,劍影冷不防的大喝一聲。

  “小心……”

  在幾聲穿透玻璃的碎裂聲後,熊熊大火在餐廳內燃起,霎時尖叫、哀嚎、逃跑的聲音四起,宛若世紀末災難片場景。

  昭曦看呆了,回頭看到她們方才的座位旁,整片玻璃碎裂迸射而出,如果剛才她和舒欣還坐在位子上一定無法全身而退。

  “是汽油彈,我送你們出去。”劍影護衛著妻子,將桌子扳起擋住燃燒的熱氣,並清開玻璃碎屑護送她們出去。

  “媽媽!媽媽!”

  忽聞小女孩在角落哭喊著,舒欣不忍的扯了扯劍影的衣袖。

  劍影低咒一聲,猶豫著。

  “沒關系,你去救人,我會照顧舒欣的。”昭曦攬著嬌小的舒欣,小心翼翼的起身。

  劍影認真嚴肅的打量昭曦片刻,昭曦回他一個安撫保證的笑容。

  “我可是怪盜銀狐,武閻的妹妹。”

  劍影點了下頭,在舒欣額際啄了下便轉身入火場。

  “走吧!”昭曦細心的撥開仍半吊在櫥窗上的大片玻璃,避開玻璃碎片,挽著舒欣步出餐廳。

  “昭曦!”龍三、龍四已飛奔到她們面前。

  “有事待會再說,先進去救人。”昭曦沉著的下指示,不同於平日嘻笑的模樣,一股無法言喻的尊貴氣勢自然散發。

  龍三、龍四相視一眼,立刻衝入火場。

  “舒欣,我們走遠一點。”說時遲那時快,“磅!”一聲巨響,玻璃迸射向外,昭曦反射動作的以身子護住舒欣。

  “昭曦,你沒事吧?”舒欣捂著耳,驚慌的淚水在眼中滾動。

  “我沒事。”臉頰一陣灼燒感,昭曦順手抹了下,鮮紅的血還是溫熱的。

  “天哪!你流血了。”舒欣連忙用袖子擦拭她的臉。臉可是女人的第二生命。

  “我流血跟天沒關系,OK!”昭曦佩服自己這時候還能自娛娛人。

  “會不會痛?我去打電話叫救護車。”

  “不用了!救護車、消防隊、警車都來了。”昭曦遙指街上轉角正被觀賞熱鬧的人群和車潮擋住的大隊人馬。“這點小傷不礙事,你該擔心你老公。他出來了!”她回過頭,只見壯碩的劍影兩手各提著兩個小鬼,腋下夾一個小女孩,背上背著一個臃腫的婦人,仍臉不紅氣不喘的步出來。

  隨後是各扶著兩位老人的龍三和龍四。看到他們平安,昭曦如釋重負,但倏地一陣昏眩感襲來,她身子往後傾斜,跌入一具溫暖厚實的熟悉臂彎中。

  “小舅!”舒欣訝異,“你怎麼在這?”

  昭曦嘴角泛起一朵花似的笑容,“你來了。”眼眸蒙朧的漸漸失去意識。她知道有他在,一切可以安心了,至於他為什麼會突然冒出來也就不那麼重要。

  所有的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的剎那,也結束在一瞬間。

  而因為此次事件,原訂兩周後准備的婚禮也因而無限延期。


  




第七章

  溫暖的撫觸宛若冬陽包圍著她,而輕柔的呢喃耳語像春風拂過她的心扉,這是做夢吧?夢中他溫柔的吻覆在她的臉上,柔情似水的眸子仿佛能把北極冰山都溶化,她寧願就這樣醉戀在他眸光中不要醒。

  “你別裝睡了。”他不帶一絲溫度的語調澆醒了她。

  她扇了扇長睫毛,雙瞳中映射著他覆著萬年冰霜的冷酷俊容,那果然是夢!

  夏子龍雙手環臂的坐在床邊的椅上。“今天誰准你出去的?”

  昭曦環顧她一手改造的柔和臥房,原來她已經回到他家,是他抱她的嗎?激情的回憶跑進她腦中,使她頸部竄過一陣燥熱。

  “你難道不知道危險嗎?”怎麼也忘不了她唇角含笑倒入他懷中的那一刻,他感覺心髒剎那間被撕裂,腦子一片空白,害怕她就從他懷裡化作泡沫消失。

  堂堂宇神科技總裁居然也會有害怕的時候,若非劍影提醒他她只是疲勞過度昏過去,他幾乎要以為自己失去她了。

  “平常你的話不是很多嗎?”

  昭曦撇了撇嘴,“你干脆說我聒噪不就得了。”

  “你為什麼要去那種危險地方?”

  “拜托!那是一間視野良好的開放性餐廳,又不是KTV、MTV。”誰曉得會有飆車族扔汽油彈。

  “你還想強辯!為什麼聊天不能在家,要跑到外面去?”

  昭曦冷笑,“你能夠保證在家裡就一定安全嗎?說不定一個地震或天外飛石甚或一場火災就全玩完了。天災人禍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就像以前某位大官的至理名言‘台灣那個地方不死人’一樣!”

  “不許提那個字。”他心髒瑟縮了下。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哪個字?”她挑釁的與他互瞪,這也不准,那也不許,他又是她什麼人,只不過貢獻一只精子而已就了不起。

  “你……”他攢起眉,猛地抓住她的皓腕,把她拉進懷裡,瘋狂的擁住她,感受她的心髒正貼著他不安的胸口。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他的嘴便急切的搜尋她的唇,使她腦子瞬間空白,忘記了抗拒和所有理智,全身虛軟的依附著他。他灼熱的氣息入侵她的呼吸,他的吻強硬而貪婪,仿佛想用無盡的激情燃燒她的靈魂,她覺得世界在她身邊旋轉著,現在她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她要他!

  那吻愈來愈深入,他們的身體也不知不覺糾纏在一起。

  他舔著她臉頰上的傷痕,憐惜的想吻掉它,溫暖而潮濕的滑下她的咽喉和香肩。

  “我很抱歉。”他耳語,將臉埋在她秀發中,深呼吸的欲站起。

  昭曦睜著氤氳的水瞳,不敢置信他竟故技重施,撩起她欲望又要拍拍屁股走人。

  她不假思索的把雙手勾住他頸後,重量掛在他倒退的身子上。

  “你在做什麼?”

  “你難道看不出來我在引誘你?”她星眸半眯,朱唇含笑,雙腿乘機夾住他的腰,感覺到他的堅硬正穿過布料抵向她。

  “你瘋了?”她難道不曉得他是為了她著想?

  “沒錯,我為了你這只大笨牛瘋狂。”

  “你是孕婦!”她生澀的囓咬著他的唇,恍若一道閃電擊中他。

  “孕婦也有需求,醫生也說適度的運動有益身心健康。”她舌尖探入他耳中敏感的一點。

  他急抽了口氣,“我不是聖人!”

  “誰要你當完美的聖人,我要的是你。”雖然他是天之驕子、十項全能那又如何,在床上他也不過是平凡有欲望的男人,她要證明這一點。

  “你快放開——”

  她干脆吻住他的嘴,也不過是做愛,哪來那麼多廢話?她會讓他知道她武昭曦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她在他的身上滑動著,一手攀著他的肩,另一手下移企圖解開他的鈕扣,可偏偏手顫抖的不聽指喚,她火大的用力一扯,絲帛撕裂迸開,令他震驚,一股無法言喻的刺激快感在血液中奔竄。

  不敢相信的欲望**自他口中逸出,在對抗她和自己的戰役中他慘敗了。當她溫熱的小手頑皮的滑過他胸膛,他的自制力頓時崩解潰散。

  他攫住她的下顎,吞噬她的唇,另一手移向她的臀,將她壓向他男性的陽剛,明顯的傳達她引發的後果。

  她掛在他身上,小嘴湊向他的身體全身,欲火在她體內高漲。

  “你這小魔女。”他冰冷的手自她衣服下擺往上移,她瑟縮了下。“我給過你機會了。”冰涼的手在她柔細的肌膚上漸漸暖和了。

  她柔媚的一笑,“我會讓你知道誰才是贏家。”聲音收尾於她含住他硬起的**上,她輾轉**舔舐。

  他的呼吸變得不穩,心跳急促。迫不及待的將她放在大床上,在控制力道之余仍體貼的注意她的身體狀況。

  “是嗎?我們來試試!”他邪魅的肆笑,飢渴的吻上她的唇,伸向她口中以一種進出的節奏律動著,就像他的堅挺有韻律的撞擊著她女性幽壑。

  她貼合著他剛猛的身軀,指尖深陷他肩膀的結實肌肉。

  “叫我的名字。”他粗啞的嗓音拂過她耳垂,一邊說著一邊扯下她的衣服。

  當她全裸的呈現在他深邃眸光下,女性的羞澀感使她不假思索的並攏雙腿,她伸出手遮住微凸的小腹。

  “不要看!我變胖了。”

  她羞赧的語氣令他莞爾。“我還希望你多長點肉。”他俯身囓咬她雪白的頸項,慢慢向下,“這裡,還有這裡。”用牙齒和舌頭挑逗她的**,帶著魔力的手指逗弄著另一個**,輕輕拉扯撫摸。

  “真美!”

  她的脈膊變得紊亂,和他碰觸的肌膚開始燃燒,她鼓動的血管內仿佛注入悸動的熱流,使她身體不自主的打顫,不是害怕,而是無法言喻的刺痛和深沉的渴望。

  “我要吻遍你全身!”他的目光簇著兩團火焰,像是警告又像是挑逗。

  她心跳急遽,血脈僨張。她知道他真的會做,也無法拒絕,因為她心靈深處也在期待著。如果說做愛是能讓他棄兵卸甲、脫掉冷酷面具的唯一辦法,她會每天的誘惑他。

  她勾引的媚笑,小手大膽的向下滑入他長褲的腰帶內,悄悄再下移,輕觸他熾熱的硬挺,得意的聽到他紊亂的呼吸聲和支離破碎的**聲。

  “我也想摸遍你全身,我的龍。”她氣吐芳蘭的吹入他耳中。

  一場男與女的激情戰在他們之間爆發,誰輸誰贏還是未定之數。

  

  激情過後,昭曦只是一動也不動的躺著,她知道此刻全身一定是紅通通,而他的欲望自她背後沉睡在她體內,而腰被他的大掌扣住,感覺一份安祥的滿足蔓延至全身。

  他一言不發的摟著她,平靜的望著天花板。

  她一個翻轉,趴在他身上,“對了!你剛剛在高潮時說愛我是不是真的?”

  他以一種深奧難測的目光凝視她,心裡天神交戰者,剛剛他居然失去了理智和自制。

  “說出來的話可不能收回。”她手指輕劃著他胸膛上堅硬的肌肉紋理。“因為這句話我收下了。”巧笑倩兮的她不並意外下腹那頂著她的硬物。

  可惡!他粗喘的低咒,自己的身體竟無法受他控制,她輕輕一個撩撥,他又再度亢奮。

  “你知道嗎?我一直在等你說這句話。”昭曦誘惑的舔了下自己的唇,投給他邪媚的一瞥,她低下頭合住他的**。“現在換我回報你的愛!”

  他巨大的身軀竟敵不過她一個弱女子而顫抖著,感覺她靈活的唇和舌在他平滑的肌膚上游移,而他只能咬緊牙關,握緊拳頭,抗拒對她的急切需求。

  “哎呀呀!你怎麼流汗了?我來幫你擦。”她用**輕拂過他剛硬昂藏的身軀。

  “你住手!”

  “好!我不動手,我動嘴可以了吧!”她隨即吻上他。

  登時,血液逆流到他腦門,他感覺身體快爆炸了。

  “我是不是很厲害?”

  她突然冒出一句話,他呆楞了下,一波深沉的笑意自他喉底迸出。天,她真可愛。

  他笑不可抑,胸膛劇烈震動著。看到他陰郁的唇角出現細小的笑紋,她的心也跟著飛揚,對於能打碎他冰冷的心扉外那座疏離的石牆,她覺得非常開心。

  想到自己的大膽舉動,她仍免不了害臊,“你不要笑,不然我再也不理你了。”

  “你敢?”他炯亮的火眼金睛在噴火,頭頂在冒煙。

  她噗哧的爬上他的肩,與他眉對眉、眼對眼,“不敢,誰叫你是我肚子裡寶寶的爸爸。”

  一提到她肚裡的孩子,倏地一盆冷水澆滅他的欲望,他兩泓深潭的幽瞳又變得冷漠疏離。

  “龍!你可不能不負責?”她擁著他,臉頰貼著他的胸膛,好怕他又退回他的世界中。

  “等孩子平安生下來我會負責,但……”他考慮了半晌,終於痛下決心,“我們解除婚約吧!”他愛她,為了她和孩子的安危,他必須遠離她,否則難保像今天的意外不會再上演。

  她霍地坐起,美眸圓瞪,“你說什麼?”這男人發神經了。上一刻說愛她,下一刻就要解除婚約。她擺出茶壺姿勢,食指戳著他的胸膛,“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望著她絕艷的嬌軀因憤怒而染上淡淡紅暈,還有那上下擺動的雪白山峰,他感覺下腹急竄的血液像沸騰的熔岩,在全身毛細孔蒸出一層薄汗,也燒紅了眼。

  “難道你說愛我只是玩笑?”如果他是個玩弄女孩子感情,專門花言巧語的男子,那只能算她看走了眼。

  就是因為了解他冷硬孤傲的個性,知道他不是個會出爾反爾的人,一旦做出決定或承諾便會堅持到底,這從他不輕易許諾婚姻這件事中可以看得出來。那麼是什麼原因讓他改變了呢?驀地靈光乍現,該不會是為了今天的事?難道不是意外……

  “你不想解釋嗎?”她激動的情緒漸漸緩和下來。腦海裡冷靜的分析著從毒蜘蛛,三哥示警到這場爆炸意外,莫非其中另有蹊蹺?

  他閉了下眼,克制自己的欲火,“我沒什麼好說的。”

  “那好!你想解除婚約是你家的事,但我不想丟臉,所以我拒絕。”她晶燦的眼流轉醉人的秋瞳,“你既然什麼都不肯說,那我就折磨到你招認為止。”

  猝不及防她拿起散落地上的衣服將他兩手捆起,然後用他的長褲綁住他的足踝。

  他反應不及,整個人都傻住了。

  “現在慢慢享受女人的報復吧!”她再度俯身,向他堅挺的男性欲望而去。

  “武——昭——曦!”房內不時傳出欲望的**和困獸的嘶吼,還有詛咒、求救聲。

  房門外的龍三和龍四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不該衝進去救人。

  哀嚎和粗喘的**直到天亮。

  雖然最後她還是讓他滿足了,但他全身也癱瘓無力。

  “早呀!”昭曦神清氣爽的步出房門,看著徹夜守在門外的龍三和龍四,從他們尷尬的臉色,不意外他們昨晚聽了一夜。

  她笑吟吟的拍了拍他們的肩,“你們少爺非常‘累’,今天大概會睡一整天,你們不必去叫他起床了。”順手帶上門,省得床榻上的男子漢羞愧得想自殺。

  經過A片、黃色書刊和他上回的傳授,她學習能力很強,舉一反三,將那些性愛技巧發揮得淋漓盡致,這得歸功於他指導有方。

  “好啦!今天早餐吃什麼?”

  

  “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武昭儀瞪視著剛做完產檢便跑來她辦公室找東西吃的昭曦,就連藏在書櫃後保險箱裡的零食也被翻了出來。

  “大姊,我發現你藏了很多酸梅和蜜餞。”昭曦賊兮兮的上下打量她,視線停在醫師袍腹部的位置。“你該不會是……”

  “閉上你的嘴。”武昭儀橫了她一眼,話才說完,整個人臉色泛白,捂著嘴衝進浴室大吐特吐。

  “看樣子姊夫能力很強,在你滴水不漏的防護措施下,依然能在你肚子裡藍田種玉。”

  “夠了!”武昭儀轉身給她示警的一眼。“這件事不准說出去。”

  “大姊,你以為紙包得住火嗎?”

  “反正你不說沒有人會知道。”武昭儀抱著鴕鳥心態。“你絕不能告訴任何人,特別是藍森。”

  昭曦聳了下肩,“OK!他問起的時候我叫他來問你,可以了吧!”她刻意不讓武昭儀聽出語病。

  武昭儀點了下頭,回到辦公桌後方。

  “幾個月了?”塞一顆酸梅入口,昭曦若無其事的問,“我記得上次來醫院找你時,你還好得很,該不會就是那次吧?”

  “昭曦!”尷尬的紅潮爬滿她的嬌顏。

  “是不是我走了之後,你就跟他做了?”昭曦語不驚人死不休。

  “這不關你的事。”她羞得耳朵都紅了,托了下眼鏡拼命的隱藏燥熱感。

  “真搞不懂你,明明愛他愛得死去活來,卻老是裝作一副不在乎的樣子。而姊夫也真奇怪,既然都吃了你不知多少次,也不快點向你求婚。”

  “大人的事小孩不要插手。”武昭儀借著埋首在資料上佯裝漠然,偏偏腦袋瓜裡裝不進任何東西,冷不防一陣反胃,她再度跑進浴室。

  “大姊,你肚子裡的家伙還真不安份,像我的多乖。”昭曦同情的看著大姊在浴室進進出出,拍撫著自己微隆的肚皮。

  “那是體質的問題,每個孕婦的症狀也不盡相同。”武昭儀臉色蒼白的扶著門走出浴室。

  “算算時間,你肚子裡的家伙也不過比我早一個月,可是那天去參加舒欣寶寶彌月時,你的肚子怎麼沒有半點跡像呢?”昭曦盯著大姊比她早懷孕卻比她更小的肚皮。

  “我那時候還不知……唔!”再度衝回浴室。

  “是不是孕吐的症狀出現,你才發現自己懷孕了?”虧大姊自己還是醫師。

  武昭儀捂著肚子,痛苦的冷汗直冒,強撐著無力的身子回到位子上。

  “你還真遲頓,還好小孩還在你肚子裡。”依大姊沒日沒夜的工作,飲食又不正常,胚胎沒流掉也算是奇跡。

  “別再說了。”武昭儀撫額**,從沒想過小孩,卻莫名其妙就懷孕了。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你可別告訴我你想拿掉!”昭曦板起晚娘面孔,既然是自己防護措施沒做好就不該責怪任何人,更不該抹煞這條小生命。

  “就算想拿掉也來不及了。”

  “你竟然叫我老婆拿掉小孩!”森冷的嗓音宛若來自幽冥回音。

  昭曦牙齒打了個寒顫,回看不知何時站在門口的龐大身影,“嗨!姊夫。”拿著幾包蜜餞,躡手躡足的經過他,“我怎麼會叫大姊做這種天理不容,殘戕生命,又傷害身體的事?倒是大姊心裡怎麼想我就不清楚了,你去開導她吧!”溜也。

  “你懷孕了?”門砰的關上。“而你竟然不告訴我!”

  “那又怎樣!”武昭儀心頭小鹿亂撞,含恨的瞥了眼沒有手足之情的昭曦,居然撇下她面對個隨時爆發的活火山。“你又不是我什麼人!”完了!又想吐了。

  “明天我們去公證……”他欺上前,話聲結束於她“嘔!”一聲。

  覷著他一身污穢,她垮下心虛的小臉。“我不是故意要吐在你身上。”

  “隨便你吐在哪,總之,去法院公證的事就這麼說定,不准有異議。”

  “你好霸道。”抗議之聲盡數被他吃掉。

  又是天下太平。站在門外偷聽的昭曦好心替大姊辦公室外門上寫著“請勿打擾”的板子反轉。

  然後走向守候著她的龍三、龍四,“我們回去吧!”枉她哈小孩哈得半死,還設陷偷精子,而大姊卻不費吹灰之力就懷了孕。

  同樣是當上未婚媽媽,境遇卻是截然不同。未來姊夫乍聽到大姊懷孕即施展鐵腕作風公證,至於她那位良人卻是在愛上她之後將她推得遠遠的。愛上她真有那麼恐怖嗎?

  

  難得可以出來透透氣,昭曦不想那麼早回去那所大樓監獄,於是拖著寡言的龍三和龍四去逛大街。

  “我知道你們是從日本來的,但來到台灣之後應該還沒逛過街吧,身為地主的我就盡盡地主之誼,我帶你們去逛街。”

  是她自己想逛吧!被拉著龍三和龍四相視苦笑。

  “日本百貨商街你們多少一定知道,但台灣的夜市你們一定沒見識過。”

  龍三和龍四不約而同的回想起他們在山裡受訓時,什麼百貨商街都是電視、紙上的圖片和影像。

  “現在距離夏子龍返家前還有些時間,我們去走走逛逛,順便替你們添購衣服。”自龍三和龍四跟在她身邊近一個月,她才注意到他們身上穿的衣服絕對是那一千零一套的黑色和藍色,而且還是連身。

  “昭曦,我們不需要。”

  “龍四,如果你擔心的是錢的問題,那沒什麼,你們那麼盡忠職守,身為被監護人的我理應作些回饋。”昭曦東張西望,相中一家百貨服飾店。“走!我們進去。”硬是把他們拖人。“他們兩點半才開始營業。”在日本非營業時間,任何客人一律謝絕進入。

  “龍三,拜托!也不過差個兩、三分鐘。”在台灣就沒那麼規矩,台灣是世界上人情味最濃厚的地方,這也是她喜歡這塊土地的原因。

  “歡迎光臨。”兩名女店員勤快的上前招呼他們。

  “麻煩幫他們找幾套合適的衣服。”昭曦大腹便便的閑坐在沙發上,翻閱今年的流行資訊。

  “沒問題!小姐請跟我來。”

  “先生這邊請。”

  兩名熱情女店員半推半拉的便將龍三、龍四分開了。

  昭曦唇角揚起得意的笑,要擺脫他們其實很簡單,只是她太善良,不忍牽連無辜的人因她受罰。

  “這位太太,請問有沒有看到喜歡的?”

  沒想到她那麼快就從小姐晉升為太太!昭曦也不想點破,“再看看。”

  “太太,你身材那麼好,感覺不出懷孕的樣子。”

  “謝謝!”她是否該謝謝這家孕婦服飾的公司,替她召示天下她是孕婦?

  “幾個月了?”

  “三個多月。”昭曦淡淡瞥了眼穿著寬松服飾的富泰婦人,從她一身金銀銅鐵和身上名牌的穿著打扮,便很容易猜到她的身份。“你是這家店的店長?那麼年輕就擁有一家店,你也不簡單。”

  婦人聽了心花怒放,“哪還年輕,都快四十好幾了。待會兒看你買多少,我會算你便宜。”

  “你更是太客氣了,我會慢慢多挑幾件。”昭曦甜甜一笑,抬起頭,兩個被迫更衣的龍三和龍四已經回到她面前,她忍不住吹了聲口哨。

  龍三穿著紅白相間的襯衫和米色休閑褲,肩上被著米色毛衣,更顯年輕帥氣。

  龍四是一襲淺綠色無袖針織上衣,搭配墨綠色及膝裙,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而手裡拿著與裙子同色系的小外套正不自在的遮掩貼身的上衣。

  “看不出你們身材都挺不錯。”她上前打量著窘迫的兩人。

  龍三和龍四相視一眼,面紅耳赤的又各自撇開視線,但眸底閃過對彼此驚艷的眼神則躲不過昭曦那雙賊眼,她不懷好意的竊笑。

  “昭曦小姐,可不可以換下來。”龍三局促的拉了拉略緊的襯衫。

  “當然可以。”昭曦眉開眼笑,而龍三和龍四更是如獲特赦般的想跑回更衣室,迫不及待的想換下一身累贅,但腳步才剛邁開,她冒出了一句,“換下後再拿幾套給他們試試,最好全身上下配件全都打理好,連鞋子、襪子都要。”

  “沒問題。”女店員雙目閃亮,半推半就的迎著貴賓。

  龍三和龍四同病相憐的遙望彼此,宛若被送上斷頭台的被帶走。

  昭曦難得心情大好,“老板娘,拿這幾套給我看看。”


  




第八章

  “昭曦小姐,這些一共多少錢?”

  “昭曦小姐,我們不能收。”

  龍三與龍四提著大包小包緊跟著在人群中橫衝直撞的昭曦,生怕一個不小心跟丟了。他們不約而同的想著,天下大概找不出一個像她這樣的孕婦。

  “閉嘴!拿著。”她取了三支糖葫蘆塞到兩手皆提著物品,仍騰出手的龍三手裡。

  “我們不餓。”只求快點回家。

  “那是我要吃的!”她掏出錢交給攤販,然後自龍三手裡抽過一支,開始大快朵頤。

  “那這兩支呢?”

  “你們分一分,這可是中國五千年的傳統美食叫糖葫蘆,別的地方可吃不到。”

  龍三和龍四相視苦笑,打量手中紅紅的一串像是紅色乒乓球黏在一起的東西,心想不知是用什麼做的?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細菌病毒,何況擺在路邊車多灰塵也多,衛生堪慮。可是看昭曦三兩下就吃光,還意猶未盡的舔手指,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龍四給了他請他先試吃的目光。

  龍三只好鼓起勇氣當實驗的小白老鼠,先舔了下,甜的!然後再咬一口,是脆的糖衣。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怎麼吃相跟小鳥一樣?要這樣吃,嘴巴張開。”昭曦轉身奪下龍三的糖葫蘆,哄他張開嘴,然後塞一顆給他。“剩下的我吃。”她轉頭往前走。

  龍三咿咿唔唔,差一點沒被噎死。咀嚼了兩下,讓酸和甜刺激味覺,他吞下。

  “如何?”龍四等待他的實驗結果。

  “能吃!”

  “廢話,我是問味道如何?”

  “你吃吃看就知道!”龍三送她一個大白眼,轉身往前跟去。

  龍四咽了咽口水,直盯著糖葫蘆,把它想像成熱狗。正打算咬下——

  “讓開!”一個壯碩男子擦撞了龍四的肩,沒防備的龍四身子晃了下,手中糖葫蘆不逸而飛。

  龍四低頭四巡,“我的糖葫蘆呢?”她連一口都還沒吃到。“臭娘們!瞧你干的好事。”糖葫蘆黏在壯漢臉頰隨後下滑至頸口、衣服,最後落地在他大腳踐踏下結束一生。

  “對不起!”龍四依日本人習俗行九十度大禮,沒料到頭發被狠狠的攫起,她痛得皺眉。要當忍者什麼痛苦沒熬過。

  “媽的,一句對不起就可以了嗎?”

  “老大,看這娘們長的還不賴,干脆——”壯漢身後兩個長得像地痞的男子露出猥褻的神情。

  “糟了!龍四她有危險了。”昭曦回頭,發現龍四正被看熱鬧的群眾圍在中央,直覺的要衝過去幫忙,龍三突然攔下她。“你做什麼!快讓開。”

  “這種小事龍四自己可以處理。”

  “去你的她可以處理,就算她身懷絕技,她終究是個女孩子,她需要被人疼愛呵護!你這笨蛋。”

  一道黯然自龍三眼底一閃而逝,他冷漠的擋住昭曦去路,“我的職責是保護你。”

  “去!我不需要你保護,一個男人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還想保護別人,你是在為你自己找脫罪的借口吧!”看他愕然的陷入迷惘,她不假思索的推開他,靈敏的身子穿梭過人群,“你自己好好想想,你生命中什麼最重要。”

  這時龍四已利落的處理掉那三名地痞,而越過人牆的昭曦只來的及看到三人在地上哀嚎。

  “龍四,你沒事吧?”昭曦急著上前探視。

  龍四含笑的搖搖頭,心底很感動昭曦真誠的關心,但習慣喜怒不形於色的她不知如何表達,所以只能勉強牽動著臉頰肌肉。

  “沒事就好,那我們快點離開這裡。”昭曦不想將事件鬧大牽連了他們。拉著龍四往人牆外走去。

  “臭娘們,想走。”一道晃動的刀光在眾人驚呼聲中朝她們撲來。

  她們才回頭,只聽見一聲大喝,“小心!”刺目鮮紅的血液自護住她們的胳臂淌下。

  “龍三!”龍四駭然。

  昭曦動容,看來他並非冷血的日本忍者。

  “沒事。”龍三回身一個飛踢將壯漢踢到牆邊,然後拔下刀擲往壯漢身後牆面,正好貼著壯漢耳垂下方半寸的地方。壯漢登時兩腿一軟,褲襠濕了。

  這不過是電光石火的一剎間那時間,所有人都看傻了眼,等眾人回神後頓時掌聲雷動。

  “我們走吧!”龍三眉頭沒皺一下,即保護她們往停車的方向行去。

  “你的傷?”龍四輕蹙黛眉。

  “不礙事。”他仍一副事不關己的冷漠態度,仿佛血不是從他身上流出來似的。

  “可是好多血。”龍四隨身取出一件新買的衣服要替他擦拭,卻被他揮掉。

  “我不要緊,我們的職責是保護小姐。”

  “我不需要,倒是你的血如果不想止住的話,附近應該有捐血中心,嫌血多就去做善事,別糟蹋了。”昭曦悻悻然,故意左顧右盼。回頭斜瞄了眼神閃過淡淡受挫的龍四。這男人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

  聽出昭曦含諷的話,龍三的俊臉尷尬的微紅,瞟了眼無措的龍四,一根心弦被撥了下。

  昭曦看了這兩個遲頓的男女,不禁搖頭感慨,“你們聊聊,我去把車開過來。”

  氣氛一下子變得尷尬,龍三和龍四兩人對望一下,便低垂下頭,連昭曦什麼時候離去都沒有注意。

  “我……”兩人同時開口,並同時靦腆的止住話。

  “你……”

  “你……”

  不一會兒,兩人再度開口。

  “你先說好了。”龍四羞澀的臻首,雖然他們自幼就被收養,一同訓練,但真正有交集的地方就是這次共同來保護昭曦,以前一年的嚴苛訓練課程中能交談的次數屈指可數。

  “呃……謝謝。”雖然他無情拒絕,她還是細心替他包扎好傷口。

  “我記得你以前都叫我小四。”龍四粉頰發燙,心怦怦然。“我……”望入她水漾眼眸,龍三心裡撲通的漏跳一拍,他訥澀的低喚,“小四。”

  龍四綻開美麗如出水芙蓉的笑顏,撼動了龍三的心魂,他仍未回神,她卻轉過頭,花容失色的大叫。

  “糟了!昭曦小姐不見了!”

  龍三收斂心神,回想起昭曦說的話,“我們去停車的地方。”

  

  “你是誰?”昭曦站在車門邊,望著路邊陰涼的行道樹下佇立個風華絕代的女子,烏黑如雲的長發垂至腰;肌膚吹彈可破,白皙透明,溫和的秋瞳水靈靈像夏日的清流,唇不點而朱,眉不畫而黛。簡直就像古畫中走出來的仙子,美得令人屏息,怕輕輕呼口氣,她就會消失不見。

  只見她頷首朝昭曦做個九十度拜禮,“初次見面,我夫君姓岩田,但人家都稱呼我龍姬。”

  清柔的嗓音宛若黃鶯出谷,連昭曦這大美女也不禁心蕩神弛,也忙回以九十度大禮。

  這個有著罕見姿容的女子不但氣質儀態尊貴,連笑容、嗓音都動人,光是看她,昭曦就迷醉了,遙想古代四大美女說不定就像她這樣,但她比較纖細修長,更顯得飄靈出塵,她不該在人間,該是天上仙子。

  “你稱呼我龍姬就好。”

  “好!”昭曦怔忡的順著她的話。

  “我是來向你打聲招呼,以後希望我們還會有再見面的機會。”說完,一輛黑色加長型勞斯萊斯座車駛到她面前,擋去了昭曦的視線。

  “你保重。”話中富含深意,龍姬注視昭曦好一會後,在侍者打開車門後坐上轎車,揚長而去。

  直到車影消失成天邊一個黑影,一陣喇叭和穿梭的車聲,才讓昭曦如夢乍醒。

  “昭曦小姐!”龍三和龍四先後趕至,單膝點地,“恕屬下無能。”

  “你們這是干什麼?快起來。”來往行人紛紛對他們行注目禮,昭曦手足無措的攙起他們。“我又沒發生什麼事,你們干麼那麼大驚小怪?”

  “昭曦,是小的們失職。”兩個人不停的自責。

  “好啦!好啦!已經沒事了。”若有一把武士刀,他們大概會切腹謝罪。“我們該回去了。”

  龍三和龍四立刻行九十度大禮。

  “等等,龍三手受傷了,龍四你照顧他,這次換我來開車。”昭曦笑咪咪的說。

  龍三和龍四相視一眼,怎麼看都覺得昭曦的笑容讓人不寒而栗。

  

  “到了!”昭曦利落的將車駛進專屬停車位,回過頭卻發現龍三和龍四唇無血色,臉色慘白。“龍三還好吧?是不是傷口痛!”

  龍三擠出扭曲的笑,“沒事。”有事的是他的胃,側睨了眼捂著嘴的龍四,看來她也比他好不到哪去。

  “我開車技術不錯吧?”昭曦熄火,洋洋自得道。

  龍三和龍四相視苦笑,宛若吞了十斤黃蓮有苦說不出。時速一百二的穿梭擁塞的車陣,好幾次心髒幾乎隨著昭曦突地緊急剎車而暫停,他們沒口吐白沫也多虧“忍”功。

  “對了!得趕在龍下班前回去。”她急忙衝下車,龍三和龍回趕緊跟進。她及時搶入電梯,瞟了瞟表才如釋重負,“現在才不過五點。”

  “叮!”一聲,直達電梯抵達,門一開。

  “你今天一整天到哪去?”

  昭曦剛步出電梯就看見一臉陰冷的夏子龍坐在沙發上,一瓶濃烈的威士忌去了一半。

  “龍,你怎麼那麼早下班?”昭曦一蹦一跳的來到他面前,渾然未覺他面覆寒霜宛若暴風雨的前夕。一邊示意身後疲倦的兩人離去。

  “站住,他們是怎麼回事?還有你身上的血又是怎麼回事?”也不想想自己是孕婦!

  “他們?暈車吧!”昭曦打了呵欠,孕婦比較容易疲倦,“我累了!要去小睡一下,吃晚飯的時候再叫我。”

  “武——昭——曦!”他低吼,從椅上站起。自從和她相遇,他的情緒好比每天坐雲霄飛車,就連在公司也擔心她會不會做什麼危險動作,會不會受傷?會不會發生意外。

  昭曦回眸,小嘴一扁,“人家好累,寶寶也好累,你竟然狠心不讓我去休息?”狡黠溜過眸底,她佯裝楚楚可憐,含怨的控訴他的不人道。

  而一旁的龍三和龍四抿緊**的拼命忍著笑,對被昭曦吃定的主人感到同情。

  “我沒有不讓你去睡,但我想知道你背後、肩上的血漬是哪來的。”他口氣和緩下來,走到她面前,托起她下顎,認真的凝睇她愈見嬌媚的容顏。她像燦爛的晨曦在他冷硬的心扉注入希望的光,他不想失去她,可是現實……

  她回避他灼熱的視線,側著頭回看了下,“不小心沾到。”她都沒注意,沒想到他的眼睛還真尖,不過是兩三滴紅印罷了,而龍三手臂包扎的布暈染大片血漬,龍四袖子也被鮮血濡濕,他卻視若無睹,對屬下還真是冷漠無情,不過,這也表示他在乎她不是嗎?

  昭曦胸口漾著甜蜜蜜的滋味,表面故作若無其事,“這沒什麼,洗一洗就好了。”

  “你該不會又去做什麼偷雞摸狗的勾當?”

  “什麼偷雞摸狗?我不會偷雞,只會摸狗。”講那麼難聽,她可是光明正大的怪盜銀狐。

  “還是你跟人家打架?”音量陡高,夏子龍眯著眼。也只有這種可能,他偏過頭,“龍三……我問……你的手是怎麼回事?”

  昭曦悄悄的移動腳步,打算趁他不注意時溜進房。

  “是屬下的錯,屬下有失職守,害昭曦小姐受到無妄之災和驚嚇。”龍三跪地夫首。

  龍四也跪下,“這事是我引起,跟龍三無關。”

  完了!昭曦打個機伶,眼看房門就在咫尺,但他們卻愚忠的什麼都招了。

  “受到驚嚇?”他的心倏地緊縮。“昭曦!”怒哮的一聲。昭曦的心驚了一下,慢慢的轉身,干笑,“我沒怎樣,是他們太大驚小怪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是孕婦?”他咬牙拼命壓抑怒火,孕婦和胎兒最忌受驚嚇,否則容易流產。想到孕婦手冊上的資料,他臉色泛白。

  “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昭曦拍了拍肚皮。

  他猛抽了口氣,“別亂打肚子!”急忙的上前攫住她的皓腕。

  “你要做什麼?”昭曦露出小生怕怕的縮肩動作。

  “該死的!我不會打你。”噢!該死的!他又說了髒話影響胎教。

  “那他們一直跪著,是不是我也要跟著跪?”

  “你……龍三、龍四你們可以起來了。”他頭也不回的冷道。

  “喂!你們還不快謝謝龍,他說沒事了,你們可以下去了。”昭曦眨了下眼向他們使眼色。

  “謝少爺。”龍三和龍四自地上起身。

  “我什麼時候……唔!”

  她未讓他說完,雙手搭在他肩頭,封住他的唇,並往後退的將他成功拐入房。

  

  “小曦!快住手。”上一次的做愛讓他印像深刻。

  昭曦扒開他的襯衫,埋怨,“我想看看全部的你。”感受他的確在她身邊,但唯有在床上,他才會忘記解除婚約的事,不管是什麼原因,她都不會讓他如願。

  “小曦,天哪!”當她淘氣的以香舌**著他的喉結,一股深沉的欲望由胸腔迸出。

  她的碰觸令他燃燒,同時也剝掉他偽裝的冷酷面具,在他冷寂的靈魂注入柔情,他愛她,他不想讓她受到傷害、可是身體卻不聽理智使喚,他的手摸索她背後的拉鏈向下,衣服自她雪肩滑落,他倒吸了口氣。

  “你沒穿內衣?”

  “我以前不都是這樣?”她媚眼如絲纏繞他剛硬的心。“而且我好像又變胖了。”她低頭看了下自己,而他黝黑的大掌正罩住那渾圓、柔軟的山丘,她心跳加快,當他用兩根手指夾住那峰頂,她差點以為自己的心髒會撞出胸口。

  聽到她的呼吸變得急促,一股勝利的快感刷過他男性的剛猛,感覺自己的身體因興奮而繃緊。

  這一次他不要再忍了,什麼君子、聖人全滾到一邊去。他打橫的將她抱上床,迅速褪去全身衣物。

  “這次換我來。”

  他褪去她所有的衣物,站在床尾凝視僅著薄如蟬翼的內褲的她,她害羞不安的環臂,仍不習慣這種全然透明呈現的無助感。

  “別遮!”他俯身,拉開她的手固定在她頭頂,一手將她兩膝分開放置他腰側。“你很美!”他嘶啞的嗓音充滿敬畏。

  她羞紅了臉,透過長長睫毛細縫窺望著他一絲不掛的古銅色胸膛,她心跳加快。

  “我永遠也要不夠你。”他的嘴攫住她的唇,輾轉**,挑逗她身上每一處敏感點,慢慢下移,在她豐腴的**舔舐囓咬,臉頰磨蹭她柔軟的肌膚,然後他的舌頭一路來到她的小腹。

  “你身上有糖果的味道。”他邪惡的舌鑽入她肚臍眼,感覺她的胃部收縮了下,全身在他舌與手制造的魔法下顫抖。

  她不敢張嘴,怕**聲逸出口,她咬住自己的食指,而他的手正停在她內褲上緣摩娑,想到他的下一步她就心跳如鼓。

  上一次是她強迫了他,那這一次……

  “你要我嗎?”他自她下腹抬起邪魅的笑容,魔指向下輕輕的劃過她的大腿根部,來回輕撩她灼熱的女性入口,就是不肯解除她的痛苦。

  她咬著下唇,無助的雙手抓著床單,他到底在干麼?

  “說你要我!”他的唇隔著薄紗啄了下,溫熱的鼻息呵著熱氣。

  這種隔靴搔癢更令她欲火焚身,無措的扭動嬌軀。“龍!”無法言喻的空虛和痛苦凝聚在她下腹。

  “說你要我!”他眼中簇著火愈發熾熱,恨不得此刻就占有她。“說你屬於我!”

  “龍!夠了……我要你。”

  他親吻她的敏感帶。

  突然的刺激讓她喘不過氣來,下由自主弓起身子。“天哪……”

  “說你愛我。”他將自己早已准備好,並輕觸她女性的花芯。

  “你可惡……”她發出挫敗的**。

  “這是學你的,邪惡的小女巫。”

  昭曦嚶嚀的喘息,手指抓住他的頭發,分不清想推開他還是按住他,烈火焚身的她只覺得身體快爆炸了,如果他再不占有她的話。

  “說你愛我!”他抬起布滿火焰的臉凝視她因欲望,而染上珍珠紅光澤的粉嫩嬌軀。

  “是!我愛你!我愛你。”

  顧及她的身體,他徐緩的入侵,占有她。

  他咬緊牙關,壓抑自己澎湃的欲望和飢渴,緩緩的進行著,在感覺到飽滿充實後,他低吼一聲,將自己整個身體、靈魂埋入她體內。

  剎那間的狂喜衝擊著她,愉悅的火花在她體內燃燒,攀上幸福的頂端。


  



第九章

  昭曦甜蜜的偎著他,手指無意識的在他光滑又結實的胸膛畫著圈圈。

  “我們幾時結婚?”沒發覺他眼神變得黯沉,她唇畔漾著滿足的花朵,“我只要一個小小婚禮,不要太多人,就我們兩個在一間禮堂,一個牧師為我們公證,然後伴娘就找小幽,伴郎就由你負責。”

  “我們暫時不要考慮這個可以嗎?”他必須隨時注意龍姬的一舉一動,他不想讓她受傷害。

  “你這是什麼意思?”她星眸半眯,“你還想再來一次嗎?”頑皮的小手開始下移,穿過覆住他下半身的床單,才發現他居然又亢奮了。他們才剛做完,他怎麼那麼快又……

  “小曦!”他粗喘的勉強開口,“我是為了你好。”

  “我不是那麼柔弱,風一吹就倒的女孩。”她親吻他粗壯結實的臂肌,然後胸肌,再到腹肌……

  “小曦!”他嗓音變得沙啞。

  “我不想挺著大肚子進禮堂,婚禮如期舉行,你後悔也來不及了。”她唇角彎了彎,不懷好意的邪笑,“現在換我回報你。”

  “小曦,你不可以……”

  房內只聞**,哀求,喘息……站在門外的龍三和龍四猶豫的對望。

  “要不要叫他們出來吃晚飯?”

  “龍三,我想還是不要吧!”龍四聽到耳朵都紅透了,“我們留點宵夜給他們好了。”

  龍三附和的點頭,深思的注視兩頰酡紅的龍四,悶咳的清清喉嚨,“今天的事謝謝你,我會把衣服洗干淨。”

  “我才要謝謝你,要不是你擋下那一刀……”兩人四目相交,火花在視線接觸之際燃燒。

  兩人又各自靦腆的別開臉。

  “我們去吃飯。”龍四害羞的先行離去。

  龍三沉穩跟上。

  愛情無所不在,只要他們願意卸下偽裝的面具和冰冷的心牆。

  

  “龍,我今天遇到一個很漂亮,就像畫裡走出來的大美女。”昭曦向龍娓娓道來今天所發生的事,她聰明的跳過與人發生衝突的那一幕。

  “她叫什麼名字?”夏子龍有種不安的預感。

  “她說她姓岩田,大家都叫她龍姬。”渾然未察他身子僵了下,她繼續梭巡他粗壯的胳膊道:“我總覺得有人跟我提過這個名字。啊——我想起來了,三哥曾跟我提過,她是你什麼人?”她一個翻身趴在他胸前,眼中流轉著精明狡黠。她相信三哥不會無的放矢。

  “你三哥沒告訴你?”

  “他沒說,我也沒問,因為我想從你口中得知。”她伸出食指輕劃著他的喉結,撫觸上下起伏的胸肌紋理,不意外的感受指腹下跳動急遽的心髒。

  他的呼吸變得濁重,難以置信向來自詡冷靜又自制力過人的他,竟禁不起她一根手指的挑逗。

  “你想知道什麼?”他低啞的問。

  “你跟她是什麼關系?”

  “她是……”她手指撫過他敏感**,他的呼吸又開始變得紊亂急促。“小曦。”

  “你說實話,她是不是你的女人之一?”

  “不是!”他攫住她的皓腕,讓她的胸貼著他,當她雪白的山峰壓上他的胸膛,情況變得更糟,他發現自己就像初嘗魚水的毛頭小子又亢奮了。他低咒一聲,之後一個轉身將她壓在身下。

  昭曦鳳眉一挑,“若不是,她不會沒事找上我,我跟她可是八竿子打不著。”

  “她不是我的女人!她是龍族族長的未亡人。”他放開她,翻個身的坐在床緣。

  昭曦拉開床單至脅下,也坐起身,“就是日本最古老的殂殺組織,每個殺手都是訓練有素的忍者和視死如歸的死士。而傳言龍族和日本政府有密不可分的關系,具有左右日本政局的龐大勢力,毀滅一個企業就像捏死一只螞蟻,更別提神不知鬼不覺讓人消失在世界上。我說的對不對?”

  留意到他漠然的劍眉凝結一層冰霜,她忍不住打個哆嗦,拉高被單並偎近溫暖的他,“你到底在日本遭遇了什麼?”

  “我遇到一個女人,因為她我失去了父母。”他胸口充塞椎心刺痛,“那是我的自負害的。”

  “那個女人該不會是龍姬吧?”

  他不作聲,深邃幽瞳閃過嗜血的光芒。

  “可是我記得舒欣說她外祖父母是自然死亡,因為年紀大了引發心髒衰竭——難道這另有隱情?”昭曦驚呼。

  “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

  

  天之驕子的他自英國的劍橋大學畢業後,即到日本攻取經濟碩士學位,優異的成績和俊挺冷傲的外表依然是光芒四射,眾所矚目的焦點,女孩子視他為偶像崇拜,男孩子嫉妒又羨慕他。

  他冷郁的氣質不只在學校引起旋風,還吸引不少嫵媚成熟的日本女性,其中包括了美艷高雅的龍姬。

  “起先你並不知道她是龍族族長的妾室!”想到他還跟那妖姬上床,她就不是滋味。

  “那純粹是生理需要,你情我願。”他淡漠的口氣就像述說著天氣。“對我而言,她只不過是我家教學生沙美的母親,一個欲求不滿的女人。”

  一股涼意自昭曦脊椎末端竄上,他到底是無心還是冷血寡情?還好他愛上她,否則愛上他的女人會很慘烈。

  日本名模真葉理芝就是一個實例,前陣子報上還出現真葉理芝吞安眠藥自殺的傳言,至於是真是假也只有當事人知曉,至於他大概連看報紙都沒興趣。

  他一生太順遂,要什麼有什麼,對擁有的東西反而忘了珍惜的心,直到失去……

  “那年你幾歲?”

  “二十出頭。是沙美通知我,我才知道父母已溘然長逝,我趕回家只來得及看父母的遺容。”

  低啞的嗓音隱藏悲愴,昭曦的心為之擰痛,雙手自他背後摟住他,“於是隔年你回到日本復仇並創了宇神科技。”

  “在醫院裡我見到已日暮崦嵫的龍族族長,是我拔掉他的呼吸器。”

  她埋首在他頭側,為他強忍著情緒感到心疼。對龍族傳聞也多少了解。“所以龍姬回頭找你希望你接掌龍族。”奇怪的幫規,居然宰了老大的人便可坐上繼承人的寶座,照這種恐怖的傳承方式,只怕每一任繼承人都不長命。她不要他去送死!

  夏子龍深吸了口氣,“如果時光倒轉我依然會復仇,唯一遺憾的是我不該當著沙美的面下手。這是我的錯!”

  “那現在呢?”

  夏子龍反手勾住她的腰輕輕一帶,讓她坐在他的大腿上,“聽著,我要你回家,有天地門的勢力,龍姬動不到你,明天我會叫杜紹衡來接你。”

  四目相鎖,她撫上他清瘦的臉頰,“你是擔心我才想解除婚約的吧?”

  夏子龍臉頰肌肉微微抽動了下,“如果我說是你會不會聽我的話?”

  “不會!”她綻開燦爛似朝陽的笑靨。“我們是夫妻,應該同進退。”

  夏子龍翻了翻白眼,他就知道,所以,他才堅持不想娶她,但心已被她套牢,他不舍得卻也不能不放手,龍姬的手段他不是沒見識過,甚至連自己親生女兒都下得了手,若非岩田干涉,只怕沙美早已成為一座櫻花塚。

  “現在你打算怎麼辦?”她跪在他大腿上,一臉興致勃勃。“首先我們要取得龍姬違法的證據。只要查出的母親生前並非死於意外而是他殺,或者是她利用組織私下斂財牟利的資料,就能將她定罪。”

  “哇!這女人真有那麼狠?”昭曦難以置信那麼雍容華貴的婦人竟是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

  “聽我的話,她不是個簡單的女人,你絕對不要靠近她。”夏子龍圈著她的腰,表情凝重。

  她笑了笑,輕啄了下他的唇後跳下他的懷抱,“放心!我不會去靠近她。”她去找犯罪證據,又不是去找龍姬。昭曦清亮的明瞳奕奕生輝。

  

  “我來介紹,杜紹衡。”夏子龍領著大腹便便的昭曦走向大樓外一輛黑頭車前,一個儒雅瘦高的男子正站在車前。

  “你好!武昭曦,你不是宇神科技總執行長,工作繁忙,怎麼有空來當司機?”

  杜紹衡含怨的瞟了瞟面無表情的夏子龍,“沒辦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第一眼就喜歡上這靈動慧黠的俏麗女子,從容沉靜,高雅脫俗宛若水中蓮花讓人神迷。唉!為什麼他就沒這好運道?

  “你好,叫我紹衡就好。”伸出手沒碰到她就被飛來的橫掌狠狠劈下,他反應迅捷的縮回,否則不斷腕也重傷。真狠!他覷了覷摟著昭曦上車,仿佛什麼事也沒發生的夏子龍,虧他們還是多年死黨,連碰一下都不行。

  “廢話少說,快開車。”

  杜紹衡委屈的坐上駕駛座,誰叫他人勢比人強,在台灣龍是神。

  車行至梅氏紀念醫院。

  “你真的要陪我進去?”昭曦看他辦妥掛號手續,拿著掛號單走向她。這還是頭一次他親自陪她來做產檢,心中漩入無形的溫暖氣流。

  “不要質疑我的話。”

  雖然在人前他仍是冷酷的調調,讓人退避三舍,但她知道他只是不善於流露真感情,至少她知道他愛她就足夠了。

  “輪到你了。”他摟著她,一副夫妻相偎的甜蜜模樣羨煞不少形單影只的孕婦。

  昭曦沉浸在他不苟言笑的寵溺中,露出少見的小女人的嬌羞,進入門診。

  “嗨!朱姊。”辦公桌的女醫師讓夏子龍僵硬的臉色和緩下來。

  “放心!我不會吃掉你老婆。”朱醫師揶揄,領著昭曦進入內診室。

  “你要不要進來看看小Baby?”昭曦握著他硬邦邦的厚掌,“都進來了!來嘛!”硬是將裹足不前的大男人拖進超音波掃瞄室。

  不知是第一次在大白天看到她布滿青紅微血管交錯的隆起肚皮,還是她肚子裡嬰孩動了下讓他嚇到了,他呆若木雞的瞪著她的肚子像過了一世紀那麼久。

  “恭喜,尊夫人懷孕已滿二十四周,雖然肚子自外觀看起來比一般人小了許多,但你可以放心,寶寶很健康活潑,你瞧瞧這小小的手,這是小孩的腳,這個是小孩的……”

  “咚!”一聲,堂堂宇神科技總裁在呆滯後三秒倒頭昏過去。

  昭曦撐起身,笑意凝在胸口,“不會吧!”那她要生產時,是不是要叫急診室人員隨時待命。

  “很正常,大部分透過掃描看到自己小孩的丈夫很少不激動,不過暈過去的……你丈夫是第一個。”

  昭曦和朱醫師相視而笑。

  

  “聽說有個大男人在超音波掃瞄室裡昏倒,被抬了出來。”杜紹衡在門診室已從小護士和一群婆婆媽媽口中得知,而今天陪診的男人好像只有夏子龍。

  “你太閑了是不是?”夏子龍臉色一青一白。

  “我相信不會是我們冷靜沉穩的大總裁。”說完杜紹衡已忍不住大笑。

  昭曦在一旁噗哧的掩口悶笑,斜睨著夏子龍高聳的顴骨浮現少有的紅暈,她也不好再落井下石。

  “好了!沒事就好。醫生說我們會有個活蹦亂跳的小寶寶。”

  夏子龍側過頭,驚異的眼神掠過眸底,難以置信她那小小的肚子裡竟蘊藏個小生命。他毫無預警的大手被她攫住覆在她肚皮上。

  “來,寶寶!爸爸想跟你打招呼。”

  感覺掌心下的躍動,他驚愣,“他在動?他在動耶!他在跟我說話。”狂喜淹沒了他,他興奮的握住昭曦的柔荑,不停的啄著她瀲艷紅潤的小嘴。

  昭曦粉頰嫣紅,“別這樣,有外人。”此刻,他就像個平凡的丈夫。

  “你們可以當我不存在。”杜紹衡識相的按上隔離黑幕按鈕,讓他們小夫妻繼續親熱。

  才回過神,倏地眼前巷口竄出一輛機車,杜紹衡敏捷的踩下剎車,“唧!”一聲尖銳刺耳的剎車聲也驚動後座親熱的兩人。

  透過墨黑的車窗,昭曦望見杜紹衝走下車去看對方情況。

  “龍,我們撞到人了。”可是並沒聽到巨響,為何那輛摩托車卻倒地,而車上的兩個人也臥地不起。

  “紹衡會處理。”他埋在她香頸間,汲取她身上甜美的馨香。

  “我們不下去瞧?”

  “噓!”他勾起她的下顎,封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采擷她嘴裡的瓊漿玉液,他不允許她在與他親吻時還想著別的事,別的男人。

  “糟了!”冷不防的她推開他,“是假車禍,紹衡有危險。”正要拉車門,才發現是中央控制鎖。

  “不會有事。”他不是滋味的環住她不斷掙扎的腰。

  “哎呀!你好朋友挨揍,你怎麼一點也不擔心?”

  “他命大得很,死不了。”

  “我得下去幫忙。”她打算越過黑幕到前座。

  “不用了,已經結束了。”夏子龍趕緊攔住衝動的她,也不想想自己是孕婦。

  “下車!”墨黑車窗邊突然出現個人影,一把槍正對著後座的他們。

  夏子龍深沉的眼凌厲的注視車窗外的殺手,看來這真的是預謀的假車禍,而目標是她。

  “怎麼辦?”昭曦憂心。

  “放心!這輛車是防彈的。”

  “可是紹衡他在外……”嘴再度被覆住,他強悍的舌闖入她口中。

  “不准你想別的男人,你是我的!”他可沒忘記紹衡對他小妻子的欣賞。

  “這個時候你還吃這種無聊的醋?”她掙開他,氣喘吁吁,雙手抵著他上下起伏的胸膛,而心頭流過喜滋滋的滿足,但此刻可不是陶醉的時候,還有一把黑槍對著他們呢。“你快想想辦法。”

  “不必急,一會兒就結束了。”既然吃不到她甜美的嘴,他轉而囓咬著她小巧的耳垂,大掌來回撫觸她的前胸和豐滿的嬌軀。

  她低吟,“龍,別這樣。”眼前是把槍口正對著她,而她居然和他在車後座……忽然裙下一涼,他竟然剝去她的內褲,而放肆的手指滑入她兩腿之間。“快住手……”一個堅硬的物體正抵著她臀股間。

  “住手是吧?”他抽出手,灼熱的亢奮自她背後直搗黃龍,“那麼換我的身體。”

  叫喊自她唇間逸出,隨著脹滿的劇烈撞擊,在兩聲槍響和最後“砰”的一記重擊下,結束了一切。

  

  當夏子龍更加深入的占有她,帶領她衝向雲端,就像火花飛衝上天爆炸成無數熱情的碎片,杜紹衡也已料理完那些殺手,拍去身上塵埃,若無其事的回到車上。

  按下黑幕升起鍵,自後照鏡瞧見滿臉酡紅如喝醉的昭曦,及神色自若正整理衣服的夏子龍,杜紹衡心知肚明的訕笑。

  “看來你動作挺快的。”忙著把握時間和美人纏綿,卻沒時間下車幫他。

  “是你動作太慢,看樣子你功夫退步了。”夏子龍不冷不熱的說。

  “這次等級比較高,看樣子她不把你弄到手誓不罷休。”杜紹衡言外有意。

  “你說的‘她’是龍姬嗎?”昭曦自窘澀中回神。

  “你還沒告訴你親愛的老婆嗎?”

  “她知道了。”就算沒被昭曦逼供,以昭曦所擁有的龐大資源和背景,想查出龍族並非難事。

  “難不成這幾次意外都是她做的?”昭曦黛眉聳蹙,上次的爆炸事件甚至還波及到無辜的百姓,這女人……

  “誰叫你老公是龍族繼承者候選人之一,像我就沒這種好命,不但美人青睞,還奉送龍族族長寶座。”

  “我不介意把這機會送給你。”夏子龍沒好氣的說,緊抱著昭曦,不願她和其他男人太靠近。

  “敬謝不敏,美人恩難以消受,你還是留著自個兒享用吧。”杜紹衡重新啟動引擎上路。

  而一旁默不作聲的昭曦下定決心,她要去會會那個高貴冷艷的蛇蠍美人龍姬。

  “龍姬她的目的是希望嫁給龍是不是?”這樣就可以享有至高無上的權勢和地位。“那岩田不也是繼承人?”干麼跟她搶丈夫。

  “恨她都來不及了,又豈會讓她入主龍族,沒宰了她是看美沙的面子。”杜紹衡哼了一聲。

  “你少說兩句。”夏子龍橫了前座的杜紹衡一眼,這豈不表明是因為他縱容和曖昧不明的態度,才讓龍姬對他鍥而不舍。

  “哎呀!我都忘了你跟龍姬有段露水姻緣。”昭曦唇角微勾。

  “小曦,你要相信我。”該死的杜紹衡。

  她佯裝泫然欲泣,“可是……你還說要跟我解除婚約。”其實,她的腸子已笑得快打結了。

  冷硬郁拓的夏子龍精明歸精明,但面對狡猾的昭曦,也只能化作繞指柔。

  “你知道的……我不希望你受到傷害。”夏子龍投給前座看好戲的杜紹衡兩道致命的目光。

  杜紹衡打了個冷顫,連忙將隔開前後座的黑幕升起,以免被夏子龍的眼神分屍。

  “你根本不想娶我,你想要的只是小孩。”昭曦低頭抽抽噎噎,顫抖的雙肩拼命壓抑嘴邊的笑意。

  “我的心你還不明白嗎?我……”他攫起她的下巴,觸目所及是她快笑出眼淚的嬌靨,他忘了焦慮,一股被戲弄的悶氣凝在眉頭,他沒好氣的瞪視她,“你是故意的?”駭得他慌了手腳,還在杜紹衡面前鬧出笑話。

  昭曦吐了吐舌,“誰叫你老是什麼事都一意孤行,也不問問我的意見。”圓鼓著臉,她不悅的瞟了冷漠的夏子龍一臉。“結婚也是,要我住你這裡也是,還限制我的自由,結果又突然要跟我解除婚約,你當我是木偶,沒有知覺呀?”

  夏子龍凝睇她的而因忿忿不平而紅似晚霞,頓時心蕩神弛,感覺下腹奔竄一陣熱流。該死的!他又想要她了,但他沒忘記前座有個大耳朵。早知道就把杜紹衡遺棄在車外,把車開走就好了。多個電燈泡,害他不能盡“性”。

  “我知道你是怕我受傷害,但我沒有那麼荏弱,這一點你也清楚不是嗎?”

  “但,該死的,我還是會怕!”夏子龍吼出內心深處的恐懼,緊擁著她,恨不得將她揉入自己身體裡。他靠在她耳邊細語呢噥,“因為我愛你,我不要你受到一絲一毫損傷。”那次爆炸時的撕心裂肺那種痛楚他不想再來一次。

  昭曦釋懷的撫上他的臉,細膩輕柔的撫摸他俊美似貴族的輪廓五官,唇角漾著滿足的笑,“我也愛你。”

  “以後不許再說什麼我是為了孩子的傻話。”他惡狠狠的吻上她的唇,以緩和體內的欲火。

  昭曦嚶嚀一聲,低喘著,“不行!杜紹衡在前座,他會聽見。”小手隔著衣服抵著他滾燙的胸,感受到他如雷鳴的心髒與她紊亂的心跳相互呼應。

  “我知道!”在她嬌嫩欲滴的朱唇吻了下,他才心不甘情不願放開她。

  “咳咳!我已經送你們到家了,現在你們要干什麼都可以。車鑰匙我留下,你們可以繼續。”前座傳來杜紹衡的憋笑聲和下車的聲音。

  “這下沒有人會打擾我們了。”他邪肆一笑。

  昭曦悄悄掀開黑色布幕一角,“他真的走……啊!龍。不要了,這是車上。”感覺他惡魔手指又開始游走。

  “剛才你可沒拒絕我。”夏子龍肆無忌憚的解開她衣服扣子,簇著兩團火焰的深邃眸子瞅著她白皙無瑕的嬌軀。

  他大剌剌的視線,讓昭曦感覺全身像著了火,她不安的扭動身子,不經意的碰觸到一個堅硬的突起物,她駭然收回手,視線不由自主的往下飄,落在他褲襠中央。

  “這回是你自己點燃的,你得負責澆熄它。”他露出大野狼垂涎的貪婪目光,朝一絲不掛的雪白嫩羊前進。

  她心口怦怦然,不知道是害羞還是興奮,一陣陣顫栗自她背脊升起,她慌張的轉身,手才觸到車門扶把,身子就被拖回他身邊。

  “我們繼續吧!”


  


第十章

  “最近怎麼每天都看到你?”而她的保鏢反而全留在家裡。昭曦一邊閑逛著嬰兒用品專櫃,一邊詢問安之若素的杜紹衡。

  不諱言他的跟蹤技術比龍三、龍四高明多了,在保持距離外還是能監護她,仿佛在她身上裝了雷達似的。

  “沒辦法,公司裡最閑的是我。”杜紹衡把玩著嬰兒玩具。“呵!你倒挺有自知之明。”相對的,她老公就是無敵鐵金鋼,三天兩頭見不到面是正常的,不過若非她也懂得自得其樂,只怕也會成為深閨怨婦。“為什麼不讓龍三、龍四也跟來?”

  “他們畢竟是龍族的忍者。”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昭曦轉身,她不想聽到任何懷疑朋友的言論,她已經將龍三、龍四當成朋友。

  杜紹衡聳了下肩,“你很聰明,應該不難理解。”這也是龍調他來當保鏢的原因,誰能保證龍族中沒有了心向著前任首領夫人的忍者?

  “真過分!”她也知道有這種可能,否則為何每當她外出時都會有意外發生,雖說都是有驚無險。

  “我只是說實話。”杜紹衡兩手一攤,跟上她,“要不然你以為以前龍的女人是怎麼死的?”

  “不都是因為龍離開而想不開?”她眼皮陡地一跳。

  “要弄成自殺狀態對龍族而言是輕而易舉的,只要灌那些女人幾杯酒,然後從樓上推下去,一個完美自殺劇本就完成了。”

  昭曦背脊吹起一陣刺骨寒風,“那麼真葉理芝吞安眠藥的事件……”

  “這我就不清楚,或許龍姬會比我更清楚。”杜紹衡玩世不恭的臉龐下閃過一抹陰郁的冷笑。

  昭曦的心緊縮了下,她仍無法接受一個女人會為了權勢利欲而罔顧人命,這其中的解答或許只有龍姬才清楚,她該盡快找個時間去會會龍姬。

  “喂!快中午了,我們逛了快一個小時。”

  “我是孕婦都沒喊累。”昭曦瞟了眼表,驀地靈光一閃,她綻開甜美的笑容,勾起杜紹衡的胳膊,“也好!先去吃個飯,我寶寶也該到了吃飯時間。”

  他全身疙瘩站立,不安的將她的手拉開,“我還不想缺手缺腳,所以你先請。”要是龍在場,只怕他這只胳膊早就廢了。昭曦不置可否。心頭盤算著既然要去會龍姬事先自然要有周嚴縝密的計劃。

  她跟他走進百貨公司的頂樓餐廳,心想反正有人會付帳,她可以盡情大快朵頤。

  待菜送上桌,杜紹衡張大了嘴,看她吃完一盤接一盤的佳肴就像是填無底洞一般,他感覺荷包正在迅速失血中。不甘願的掏出了金卡,他決定這筆帳非請公款不可。

  “紹衡,我很好奇你跟龍認識多久了?”昭曦淺啜餐後果汁及甜點。

  杜紹衡則是心頭打了個突,“你應該是從宇神科技外部查到我們資料的吧。”他可沒忘記怪盜銀狐就是她本尊。

  “但那部中央電腦一定藏更多的秘密檔案?”她差一步就可以破解。

  杜紹衡笑得好苦。

  “你不說我也猜得出來,那部電腦叫瑪麗亞,她說你們三個把她當奴隸來使喚,一天工作二十四小時都不准她休息。”“瑪麗亞才不會……”他差點咬到舌頭,笑容僵硬,“你怎麼知道中央電腦叫瑪麗亞?”

  “我是從你們辦公室裡的電腦切入主電腦,就差那麼一點點就可以破解全部的密碼。是瑪麗亞主動和我打招呼,害我一時失了神,才不小心被攝影機拍到一丁點。”

  好哩加在!“那你怎麼潛進去的。”

  “嘿嘿!如果你願意多告訴我一些你、岩田、龍,還有龍姬之間的關系,我們再來交換條件。”

  “你跟奸商武昭維還真的有血緣關系,一點虧也不吃。”

  “我會把這句話視為恭維。”昭曦笑迷迷的說,“如何呀?這可是銀狐不傳之秘密。”

  她還真懂得挑起人性的好奇欲望!“龍和是敵亦友,至於我曾欠他們一份情,而龍姬是龍的這個……呃,你也知道的,換你了。”他趕緊轉移話題。

  昭曦撇了撇嘴,雖然龍已經向她坦白自首,但她還是有點不是滋味。“你想知道什麼?”

  “首先,你是用什麼方式進入宇神科技的?”居然連電梯、走廊的隱藏式攝影機都沒拍到她。

  “走進去!”

  杜紹衡險些吐血,“這根本不算回答。”枉他設計那麼多防御密碼及監視系統。

  “好啦!我搭電梯上下一趟,發現其中兩層時間過長,我就猜那兩層之間一定有暗樓。”

  “那電梯裡尖端的閉路攝影機呢?你怎麼可能躲過?”

  “那個小Case,用攝影機拍攝的時差產生完美的不在場證明,就是預先拍幾張連續膠卷連接到攝影機回路就OK了。這是非常簡單的障眼手法,常看偵探片就會了。”

  杜紹衡欲哭無淚,“那套監視系統花了我好幾千萬美金。”

  “別在意,跟天地門文魁設計的系統比是小巫見大巫。”她話鋒一轉,“既然龍姬已經到台灣,那麼你們應該知道她落腳的地方?”

  “這……你問龍會比較清楚。”杜紹衡干笑。

  又是龍!他表面說相信她有能力,但實際上還是當她是弱不禁風,風一吹就折腰的女人。可惡!昭曦下定決心靠自己,以證明自己的實力。

  

  “我要龍族的資料。”

  昭曦大方的走進武昭訓的辦公室,直接對辦公桌後的男子伸出手。

  武昭訓從電腦桌後抬起頭,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鏡,“我想你可利用的資源應該不缺我這一個,怎麼會突然想到我呢?”“別忘了你還欠我一份情,當初要不是我在奶奶面前幫你說情,你早就被架進禮堂,哪還能遇到你現在的如玉美嬌娘,說起來,你們都該謝謝我。”

  “你還真大言不慚。”武昭訓好整以暇的把雙手交疊在膝上。“可是我終究還是被迫去相親。”

  “那是你自己沒本事不會泡馬子,還得勞煩奶奶為你找老婆。”

  “昭曦,你都快為人妻,為人母了,要注意言辭,你可以不在乎面子問題,卻不能不注意胎教。”都怪他們三兄弟寵壞她,讓她無法無天。

  昭曦撇撇嘴,“知道了。”她把手一伸,“可以給我了嗎?”“你怎麼知道我有准備?”他搖頭淡笑,自抽屜取出一只牛皮紙袋。

  “要不然你們怎麼敢放心把我出清送人。”她接過,不悅的皺了下鼻頭,當初他們還當她是隱形人的討論起她的婚姻大事。

  武昭訓縱聲大笑,“你不愧是奶奶真傳的唯一女弟子。”

  “謝啦!”昭曦擺擺手,“可不可以再幫我一個忙?”下顎往百葉窗隔著的玻璃窗外一點。

  武昭訓眉一挑,順著視線望去,看見杜紹衡正逗弄著他公司裡女同事笑得花枝亂顫。

  “幫我擺脫他。”昭曦難得露出可憐兮兮的模樣,“你知道嗎?連去百貨公司上女廁他也跟我進去,讓我覺得好丟臉。”龍四至少是女的。

  武昭訓啞笑,“他不是你的保鏢嗎?”

  “是監視者。比龍三、龍四還緊迫盯人。”昭曦不得不承認他比先前的保鏢高明許多。“而夏子龍那家伙卻像從空氣中消失一樣。”

  聽她一副怨婦的口吻,武昭訓忍俊不住,“你這是在抱怨他都沒空陪你?”

  “我才沒有。”昭曦才不要承認她在乎他。“好了!我也該走了。”在紅暈曝光之前,她迅速離去。

  當她身影消失在門後,辦公室旁另一道門打開了。

  “這樣好嗎?”夏子龍從暗處踱出來。

  “與其讓她胡鬧瞎撞,倒不如讓她找點事做做。”武昭訓哂笑。

  “你確定是她的哥哥?”哪有人這樣設計妹妹的。

  “如假包換,需要驗明證身嗎?”

  兩個人相視而笑。

  

  萬籟俱寂的夜晚,一道銀色影子在月光下掠過,宛若月亮銀白光線閃爍不定的錯覺。

  她敏捷輕盈的像貓躍下高聳的圍牆,映入眼簾的是棟典雅的日式建築,林蔭茂盛,假山流水,美不勝收,唯獨來往巡邏的人影破壞這份美感,還有樹梢上、屋檐下隱藏式監視攝影器,在在顯示這屋子警備森嚴,不過,這一點也難不倒她銀狐。

  昭曦換上夜行衣,身手矯健、單槍匹馬的來到龍姬位台灣的下榻處。若她估算的不錯,依龍姬深沉的心機和謹慎的作風,絕不可能讓犯罪證據或資料離開身邊,那麼會藏在哪呢?還好三哥給的資料,還有詳細的平面圖省去她摸索的時間。

  她閃入一間高雅氣派的和式臥房,依據經驗和習性,她在鏡子後找到暗門,雖然沒有鑰匙,但開鎖對她而言是小Case。不到一分鐘,她便打開保險箱,取出裡面所有文件及磁碟片,全部復制一份。

  正當她打算轉身離去,背後冒出的氣息使她機警的轉身。

  “姊姊,你是天使嗎?”一個纖瘦的小女孩抱著一只洋娃娃,揉揉惺忪睡眼望著她。

  “天使?你有看過大肚子的天使嗎?”確定她無害後,昭曦卸下戒備,挺直了腰,讓她看個清楚。若猜測無誤,她應該是龍姬之女。“我是銀色小精靈,專門送好夢給乖乖上床睡覺的小孩。”

  “我睡不著,我爸爸、媽媽不見了。”沙美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

  “他們可能出去一下下馬上就回來。”昭曦心微微泛酸。看樣子她也不過十三、四歲,卻遭遇到失去親人的痛苦。“沒關系,在爸爸、媽媽還沒回來之前,銀色小精靈來陪你,走!我送你回房間。”

  沙美巧笑的點頭,“那可不可以唱兒歌,爸爸在沙美睡覺前都會唱兒歌。”

  “好!”她頷首,甫推開紙門。

  “是你?”龍姬站在紙門外,數十名忍者迅速圍住昭曦和沙美,“我說是哪只老鼠橫行到龍族的地盤。你能找到這裡也不簡單,可惜來得,去不得,這是你自己送上門的。”她手一揮。

  “媽咪,不可以傷害小精靈,她是來守護沙美的。”沙美擋在昭曦身前。

  “滾開!”龍姬上前就是一個巴掌,當場將沙美摑在地上。“你怎麼這樣,她是你女兒。”昭曦趕緊攙起跌坐在地,哭得淅瀝嘩啦的小女孩。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來人!將小姐請進去。”龍姬威嚴的喝令。“另外將這女的給我拿下!”

  “不要!我要保護小精靈,我要保護……”被挾持起的沙美掙扎著,眼尖的掃見到挾持她的忍者腰間鐵灰色的金屬物,她不假思索的搶下。

  “你這是做什麼?”龍姬沉肅嚴厲的怒視正持槍對准她的女兒。

  而另一邊,昭曦已和忍者開始交手,她眼尖的發現其中龍三和龍四也在場,她終於知道之前的意外是怎麼發生的,原來他們果真是龍姬派來臥底的,雖然她心中有些被背叛的感覺,但她也清楚他們是為了盡忠才會如此。

  “媽媽,為什麼?為什麼要殺爸爸?”

  突然,“砰砰!”兩聲槍響,震駭住了交手中的昭曦和忍者們。

  “該死的!還是來遲一步。”刷的紙門被推開,夏子龍和岩田率著另一批忍者趕到。

  “住手!全部給我退下。”岩田威嚴的梭巡在場的忍者,音量不大,但震懾了所有人。

  “沙美!”夏子龍和昭曦先後撲到倒臥在血泊中的沙美身邊。

  “太好了!我替爸爸報仇了!我替……”洋娃娃自她手中滑落,染紅了一片。

  “不!”昭曦哽咽,無法置信十分鐘前還跟她嘻嘻哈哈的小女生就這麼香消玉殞。

  “這就是身為龍族子女的宿命。”龍姬捂著胸口,手握著銀色掌心雷,刺耳的笑聲自她淌血的唇角迸出。

  “住口!什麼宿命,一切都是你們不敢面對現實的借口。”昭曦抹去淚漬,瞪視著狂笑的女人。

  “你算什麼東西,敢對龍族的女王這樣說話?”雖然身受重傷,龍姬依然挺直了腰,維持她高貴的尊嚴,“來人……咳咳!”鮮血自她口中汨汨湧出。

  “什麼女王,名利權勢真的帶給你快樂了嗎?”昭曦憐憫的望著倔強孤傲的龍姬,其實說起來她也不過是名利權勢下的犧牲品。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咳咳!我不需要。”龍姬步伐顛跛的倒退,若非隨後現身的龍三和龍四扶持,她就要跌倒了。但她使勁揮開他們,“不要碰我,我是女王!我不需要任何人幫忙,我是至高無上的王……”笑聲煞住,她眼白向上,一動也不動直挺挺的立在原地。

  “何苦呢?”岩田深吁了口氣。

  “小曦。”夏子龍摟著噙著淚不讓眼淚落下的昭曦,她堅強得讓他心疼。

  “厚葬龍姬和沙美。”岩田喝令,“另外,龍三和龍四因違反幫規,自即日起逐出龍族,從此你們不再是龍族的忍者,你們好自為之。”

  “謝主不殺之恩。”龍三和龍四單膝點地後起身走向昭曦行九十度大禮。“對不起!”

  “沒關系,畢竟你們並沒有真正傷害到我,如果你們有心的話,你們會有很多的機會。”昭曦不怪他們,畢竟盡忠並沒有錯。

  她的話讓龍三和龍四面面相覷,感動得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突然腰間的手一緊,她仰望為她擔憂的夏子龍,嫣然一笑的安撫他後轉向龍三、龍四,“你們以後就自由了,可以過正常人的生活。”

  龍三和龍四朝他們再次行九十度大禮,強忍著盈眶熱淚轉身離去。

  昭曦目送他們遠去的身影,心中五味雜陳,再回看已被迅速清理的榻榻米和已去世的龍姬和她女兒,這一切不過是一剎那間發生的事。

  “我們回家吧!”夏子龍輕擁她入懷。

  “嗯!這個我想你大概也用不著了。”她自懷中拿出剛偷得的資料交到夏子龍手裡。

  夏子龍沒多想的就將之撕成碎片。

  “龍,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我不知道。”裝傻是最好的辦法,尤其是在聰明才智都不輸他的昭曦面前。

  “那你們怎麼那麼剛好,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在最危急的情況下現身。”

  “我們聽到槍聲。”

  “從大門到主宅開車至少要二十分鐘,槍聲也不可能傳到大門外。”昭曦覺得太不對勁了。

  他直覺豆大的冷汗凝結在額頭,不敢答腔。心裡告訴自己她是孕婦,不能受驚嚇,也不能情緒激動,會影響胎兒。

  “還是說你們早就來了?”難怪她的行動會如此順利。

  “小曦,只要你平安,一切就讓它過去吧!”夏子龍抹了抹汗。

  昭曦嘴角輕揚,皮笑肉不笑的問:“這是誰的主意?”若她猜的沒錯,她身上某處可能早被裝了追蹤器或竊聽器,“我知道你不至於放手讓我獨闖虎穴。”否則也不會槍一響,他們就迫不及待的破門而入。

  夏子龍臉頰肌肉微微抽搐著。

  “我猜杜紹衡、岩田也有參與對不對?”她笑彎了眼,“至於主使者嘛!三哥,你最好給我小心。”她自鞋子底取出一只竊聽器,朝那鈕扣大小的物體大吼著,然後往後一扔。

  “撲通!”那物體掉進水池裡。

  夏子龍看她不用兩三下就找到竊聽器,驚嘆她不愧是怪盜銀狐。可以想見在竊聽器另一頭的杜紹衡,恐怕已趴在桌上痛哭自己嘔心瀝血的發明就這樣化為烏有。

  “而你,我親愛的夫君,事情結束了,你打算怎麼辦?”昭曦停下腳步,與他四目相接,迷蒙的星眸在月光下流轉醉人的波光。

  夏子龍感覺一陣心蕩神弛,下腹起了一陣騷動。“我會娶你的。”

  “謝謝!”她踮起腳尖,送上甜美的吻,靈巧的舌描繪他冷毅微顫的唇,乘機溜進他口中與他濕熱的舌嬉戲著,聽到他喉頭逸出深沉的**,她動作敏捷的跳出他懷抱,“但是我不想嫁給你了,你這只沙玀豬。”她矯健的身手輕靈的一蹬,跳上屋檐。

  “武——昭——曦!”他心髒剎那間收縮,面臨空前絕後的挑戰。“你給我下來!”

  昭曦回頭朝他扮個鬼臉,“誰叫你什麼事都不找我商量,也不跟我說,再見!”她輕輕一躍。

  “昭——曦!”他的呼吸好似停止般,難以置信她就這樣消失在屋檐後。這女人!他若抓到她,非好好揍她屁股不可。

  

  為了預防寶寶隨時可能誕生,預產期前一個月,昭曦便在夏子龍的強迫下住進醫院。

  此刻,她悠哉的躺在床上吃著酸不溜丟的梅子,而一旁陪伴她的也是大腹便便的武昭儀。

  “大姊,你的預產期也差不多快到了,怎麼還在上班?”像她老公為了她可是自己放大假,把公司扔給另外兩個合伙人。

  “反正都在醫院。”武昭儀檢視一下病歷表,一邊偷吃酸梅。

  “昭儀,你在做什麼?”突然砰一聲巨響,龐大的身影占據了房門。

  “姊夫!”昭曦差點嚇得把籽吞進去。

  “咳咳!你想嚇死人!”武昭儀咳出籽,嗆得眼淚都溢出來。驀地腹部不斷地傳來疼痛,她勉強撐著床頭櫃走到昭曦身旁另一張預先為她准備的床坐下。

  發現到她的不對勁,藍森臉色驟變,趕緊上前,“怎麼樣?是不是孩子要出來了?書上是怎麼說的?對對!深呼吸,深呼吸!”

  瞧一個大男人慌張的拼命吐氣、吸氣,完全一反平日冷靜威嚴的形像,昭曦再也忍不住的迸出笑。

  “昭曦,你在笑什麼?老遠就聽到你的笑聲。”夏子龍不疾不徐的推門而入,手上提著大包小包的零食擱在床頭櫃,“你要的零嘴全在這裡。你姊快生了?”事不關己的他老神在在。

  “大概吧!我看有什麼好吃?”昭曦才坐起身,一陣抽痛襲上心頭,痛得冷汗直冒,手不自覺的抓住可支撐的物體,握得死緊。

  夏子龍被她抓痛了,血色自臉上倏失,“昭曦,你該不會……”

  昭曦痛得只能點頭。

  “天哪!該怎麼辦?天哪!”夏子龍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腦子卻是一片空白。

  昭曦咬牙,“不要叫天好不好!叫醫生。”

  “醫生!對,醫生呢?”夏子龍反射性的拉住武昭儀的手,“醫生,昭曦快生了。”

  “放開我老婆!”藍森撥開夏子龍,全然一副吃醋大丈夫的模樣。

  “去外面找。”昭曦忍著痛,佩服此刻自己還能笑得出來。“昭儀,你先忍一下。”

  “昭曦,你等等。”

  兩個大男人,一個狂霸一個冷傲,互不相讓的爭著跑出病房,差點把門給拆了。

  昭曦強忍著陣痛的煎熬,噗哧的大笑,只是笑得很痛苦。“大姊,姊夫真的愛慘了你,你就……就別再為難他了。”

  “那你呢?”武昭儀蹙起眉,忍住一波波襲來的痛楚。“你為什麼也不嫁?”

  “人家不想挺著大肚子……哎呀!”

  “快一點。”兩個大男人抓了個男子進入病房。“快幫我們老婆看看。”

  一個戴著眼鏡,有著銀灰色頭發的中年男子被拖了進來,手裡拿著一本黑色封面的書和兩張紙。

  “你是誰?”武昭儀半撐起身,不記得醫院有這樣一個醫生。

  “你不是醫生?”夏子龍眯起利眸,透著警戒。

  “那你在門外徘徊做什麼?”藍森脾氣終於爆發,一把揪起男子的衣襟。

  “咳咳!我是李牧師,是一位梅如幽小姐叫我來主持婚禮的。”李牧師差點沒氣。

  “婚禮?”四個人異口同聲。

  “是梅如幽那小鬼叫你來的?”藍森放開他,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梅如幽是武家祖父的干女兒,輩份比武家姊弟高,年紀卻比他們小,是個古靈精怪,充滿鬼點子的少女。

  李牧師拼命喘氣,主持了快二十多年的婚禮,頭一次碰到在醫院替人主持婚禮,而且新娘是待產的兩位姊妹花。

  “你是武昭儀?”

  “是!”她眉頭快打結,痛得無法舉牌抗議,她不想那麼快被套牢。

  李牧師又問!“而你是藍森?”

  “是!”相較於武昭儀眉頭深鎖,藍森笑咧了嘴。

  “你倆願意結為夫妻嗎?”

  “我……”武昭儀接下來的話被一個灼熱的吻堵住,由藍森代答。

  “是的!我們願意。”藍森擁著虛軟的嬌妻,笑得眉眼都眯成一道縫。

  “太好了,麻煩你們在這簽上大名就可以了。”李牧師遞出一張紙。

  “至於你們。”李牧師轉向昭曦和夏子龍,“你是武昭曦嗎?”

  “拜托你不要問了,文件拿來我簽一簽,就快點給我叫醫生。”昭曦怒吼。

  李牧師被吼得一楞一楞,這個孕婦怎麼比她老公還凶悍,他同情的看了眼即將娶個“虎豹母”的夏子龍,趕緊遞上文件給她。

  “好了!醫生。”

  在十五分鐘後,昭曦的小孩首先出生,是個女嬰,哭聲宏亮;反倒是武昭儀的男孩靜得像洋娃娃,一雙濃眉像極了他老爸。

  這一天因這兩個小娃娃誕生,武家奶奶升格為曾祖奶奶而笑得闔不攏嘴,梅氏紀念醫院自即日起一個月門診掛號費全免。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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