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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比特的誘惑 作者:倪安 (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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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號稱“東方不敗”,傲倨世界各地。
但,這群誇稱天下無不勝之仗的大男人,
卻扎扎實實的敗在她手裏了。
車、打架、打男籃……甚至泡妞,她無一不是個中好手,
這個無一處有女人味的女人,
叫個個識她的人咋口結舌。
他們視她為洪水猛獸,
卻又樂於浸沐在她的爽朗笑聲中。
在意外的卷入了黑社會的恩怨後,
他們更看清了她是怎樣一個碰不得的女人,
不懂的是,他們的“大哥”竟然愛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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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夜深了,昏黃的街燈下……

  “孟倫!你不可以這樣對我。”一位嬌柔嫵媚的女子,半跪的拉著一個修長男子的長褲,似是懇求,又夾雜著絕望的表情望著冷峻的男子。“是嗎?”孟倫不以為然,冷冷而充滿不屑的瞥了她一眼。

  “我是為你好呀!”

  男子嫌惡的甩開她拉著牛仔褲的手,走向機車。

  “不要說的那么好聽,你為的只是榮華富貴,為我?我不夠資格。”他蹺著腿坐靠在重型機車上,十足黑社會老大的架勢,冷靜卻魅力十足,架在鼻梁的墨鏡更顯現他的冷酷,又冷又硬的臉透露他頑強剛硬的個性,與不易屈服的意志力。“對!我是為榮華富貴!那也是為我們的將來著想呀!我會這么作賤自己跟彥哥同居,也是想讓你的前途平坦一點,讓你在虎哥面前好做人一點。”夢夢聲淚俱下的解釋。“哈!哈!為我?”孟倫狂笑!欺近她因淚溼而閃亮的大眼睛,用食指抬起她的下巴,眼中閃過一絲感情,快的讓人看不清。“不必!我孟倫不必靠裙帶關係飛黃騰達。”他很帥的爬了一下頭發,傲然的回身。“孟倫……”夢夢悲涼的呼喚,望著孟倫漸遠的背影流下了兩行清淚。

  她知道她已失去他了。一道銳利的眼神在窺視著。夢夢站起身來緩緩走著,忽然間,從背後一只粗黑健壯的手臂扯住她那烏黑的秀發。夢夢不由自主的大叫,突來的疼痛令她不知所措。來自頭皮的痛楚,更教她幾乎昏倒。“你這個賤人,不要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人又踹了她幾腳。

  “啊!彥哥!求你……”

  “你是我的女人,三更半夜跑出來會舊情人,給我帶綠帽子,你真行啊!”阿彥一臉狂暴,用力將她的頭發往後扯,然後又是一頓打,“我打死你!”那男人發瘋似的狂笑。這時天外飛來一腿,踢掉了再次落在夢夢身上的拳頭,竟是孟倫!阿彥畢竟是老江湖,立即反應過來,抵抗孟倫的淩利攻擊。兩人在氣勢上可以說是旗鼓相當,然就技巧而言,身手矯捷的孟倫更勝一籌,一時之間的確不分高下。但,阿彥漸漸不敵而趨於下風,孟倫淩厲的長腿攻擊,踢得讓他防不勝防,在那一剎那間,狡猾的阿彥掏出了一把手搶,指著孟倫的心臟。孟倫一驚,卻是神色不變,反而往前跨了一步。阿彥反而嚇了一跳。“哈!功夫不錯嘛!可是你死定了!哈!哈!子彈是不長眼睛的……”阿彥眼中閃著得意猙獰的神色。就在扣板機的瞬間,一個黑影擋在孟倫的身前替他挨了那一槍。這突來的意外,讓阿彥呆了一秒,但就這一秒,足以讓素有神槍手之稱的孟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結束了阿彥的性命。至死之前,阿彥還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死的。“夢夢?為什么……”孟倫這位鐵錚錚的男子,在這一刻終於流下了淚。“你哭了……別哭……我不值得,我很高興在死前能為你做一件事,能死在你懷裏,我愛你……別了……我最愛的……”夢夢欣慰的笑著,結束了正年輕燦爛的生命。“夢夢……”孟倫仰天狂叫著,他是愛她的,但卻再也喚不回已逝的生命。他神情悲慟的站起身,抱起夢夢,邁向無盡的夜空……


第一章

更深夜闌,萬籟俱寂,漆黑的蒼穹點綴著無數的星星,四周顯得出奇的靜。剎那間,一陣機車的怒吼志,劃破了寧靜的夜,一位著牛仔裝的騎士瀟灑的騎著機車,急馳而來。

  王琪騎著她那輛重型機車,享受著狂飆的快感。

  倏然,另一輛同型的重型機車也騎上這條路,陌生騎士很快就趕上王琪了,他們沒有看對方,但彼此都可以感受到那無言的挑戰,他們俯在機車上,無言的催促油門,大地在似奔雷般的雙輪下隆隆作響。兩人都是個中好手,騎術旗鼓相當,他們的心情十分振奮,畢竟在臺灣能夠找到同型的機車的機會是微乎其微的,因為這型機車的價格十分昂貴,一般人很難買得起,也因此,獨自飆車時,根本沒有所謂的滿足感。尤其是沒有旗鼓相當的對手,就好像一匹孤獨高傲的狼,所以當兩部機車交會時,所引發的效果是十分驚人的。

  王琪賞識的望了一下對手,好久不曾如此狂飆了,要找到一部同型的機車已經很難了,而要有這么好的對手,更是難上加難。連她在美國認識的飆車好手中,也不曾出現過如此強勁的對手,他毫無疑問的引發了她許久未有的鬥志,也激起了她那不服輸的個性。

  她催緊油門,很技巧的緊跟在他的身旁,猶如水蛭般緊跟著不放,讓他擺脫不了。她知道她的對手不是簡單的人物。

  黑衣騎士十分驚訝,他一個世界級的賽車手,在臺灣能夠與他保持距離一百公尺以內的人屈指可數,而他竟能與他並駕齊驅,但他那種不要命的騎法,讓他不由自主的皺皺眉。

  這個人顯然十分年輕,真是年少輕狂的小子。他會找個機會,好好的跟他談談,騎車是一種藝術,不是玩命。

  當騎到某一個轉彎處時,黑衣騎士突然停了下來,由於車速很快,根本沒有預警,王琪煞車不及,幾乎就要撞上,所幸她的運動神經非常敏捷,在千鈞一發之際,閃過他……

  王琪滾落在地,她感到一陣劇痛,有一陣昏眩。黑衣騎士火速的趕至,扶起她,順手摘下她的安全帽。

  在看到她臉的那一剎那,他愣了一下。

  緊張而低沉的聲音:“你要不要緊?”

  王琪閉著眼睛動動四肢:“死不了的。”反正騎車跌倒又不是第一次,不怪他,是自己太好強,跟那么緊。

  王琪等恢復的差不多時,才張開眼睛,出現在她眼前的是一張冷峻的臉,這個人渾身泛著不容忽視的氣質,這種氣質危險的令人害怕,王琪的心臟莫名一緊,她有點想逃。逃?第一次有人讓她有種感覺,邪門!真邪門!她甩甩頭想趕走那份感覺,太誇張了吧,她的字典裏沒有“逃”這字。

  黑衣騎士起身,把她滑倒在路上的摩托車牽起來。

  王琪趁著這個機會,好好打量他。

  他看起來很高,起碼有一百八十五公分以上,標準的運動家體格,比例很勻稱,當他步行時,腿部的強健肌肉跟著伸張。

  他十分輕易的抬起她那重型機車,蹲下來審視了許久。

  王琪一驚,難道她的愛車出了問題?她迅速的站了起來走向車子。

  “怎么了?”王琪注意到他的皺眉,兩只眼睛直瞪著他。

  黑衣騎士看她一眼,然後又一語不發的盯了她許久。

  正視男孩不服輸的的眼睛,他體內那根最纖細的神經一陣抽痛,他不理會那荒謬的感覺。他不由自主的盯著這個牛仔裝小子,他竟移不開的他的眼神,不出所料,他看起來的確年輕,稍顯尖銳的聲音,似乎還沒過變聲期呢!他很少這么注意一個人,他將這種感覺解釋成也許是他飆車的狂勁,也許是他敏捷的運動神經,也可能是他的滿臉叛逆。很少人敢這么瞪他,他的確是不平凡。

  她敏感的注意到,他有一張十分酷的俊臉。

  濃密如夜的黑發,桀驁不馴的覆在額頭上,兩道如劍似的濃眉,明白的顯示他在必要時會有的冷酷,由他嘴側線條看來,他是一個不常笑的人。他那極具線條的下顎,及其冷峻的氣勢,充滿了令人懾服的男性魅力。那樣的炯炯有神,放肆的緊迫盯人。該死!他為什么要這樣看她?

  “嘿!你幹嘛這樣看人?”王琪結束了她的觀察後,懊惱的發現他仍在看她,難道她多長了一只角?

  黑衣騎士沉默許久之後仍看著她說:“這是你的車子?”

  王琪愣了一下,她沒想到他會問這個:“是啊!”

  “你不該那樣騎車的。”黑衣騎士冷冷的告訴她。

  “你管我?”王琪不遜的看他。

  “你早晚會出事的。”黑衣騎士皺眉的搖搖頭,他真的不希望他出事。

  “你是烏鴉嗎?”王琪吊兒郎當的說,本來對他的一點好感消失了,逕自跨上機車。

  “什么?”黑衣騎士愣了一下。

  “不然怎么會有烏鴉嘴?”王琪睨了他一眼,發動引擎,“命是我的,我想怎么用是我的事,不勞您費心。後會有期!”噗!噗!機車如火箭似的射了出去

  黑衣騎士很想大笑,但是他繃著下巴,這小子很有趣,他一點都不介意,真的。見他離去的身影,他竟有一絲莫名的失落感。



  淩晨一點……

  王琪回到家,王家的窗外泛著微微燈光。王琪吐吐舌頭,完了,老爸還沒睡。

  “老爸!還沒睡啊?”王琪很哥兒們的把手搭在王威的肩上。

  “王琪,你簡直無法無天了!現在已經幾點了?一個女孩子家,半夜三更,騎著摩托車到處亂跑,成何體統?”王威憤怒的吼著

  從房間走出了一個傳統的中國婦女,看起來溫柔婉約,雖已年近五十了,卻依舊高貴美麗。

  完蛋了,老媽也還沒睡!

  “老伴兒,小聲點,別吵到街坊鄰居了。阿琪啊!怎么這么晚才回家?”江柔霞輕聲的說著。

  王琪警覺的看著老媽,天知道老媽更可怕!如果說老爸是會叫的狗,那老媽就是不會叫的狗,而通常不會叫的狗更可怕。

  “來!跟媽說……”江柔霞溫柔的靠了過來。王琪聽到警鈴大作,有問題……十分有問題。

  “沒有啦!只是學校有一個話劇表演……”王琪偷瞄一下母親精明的雙眼。

  “可是,阿平說……九點半就結束了。”江柔霞眼中精光一閃。

  “因為……呃!摩托車拋錨了……牽去修了。”王琪暗暗叫苦。

  “簡直胡說八道,半夜三更的去哪裏修?”王威大叫。

  “老伴兒!你先去睡,我來問她就好了。”江柔霞輕推王威去房間睡覺。

  王威眼裏閃著不懷好意的神色,他非常清楚妻子的能耐,於是起身回房。

  “哦!拋錨了是嗎?是出車禍嗎?”江柔霞輕撫王琪臉上不小心撞到的瘀青,眼睛浮現一絲精明,女兒是自己生的,她還不了解嗎?

  “不……”王琪很小心的回答,她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次日。

  “老姐!怎么啦?一臉衰相!”王平滿嘴食物含糊的問。

  “哎!別提了,昨晚被老媽捉去看錄影帶……”王琪一臉憔悴的搖搖頭,搖晃的走向餐桌。餐桌上擺滿了母親做的豐富早點,誰能說江柔霞不是一個盡責的母親?

  “那很好啊!”王平不解,看錄影帶有什么不好?難道老媽又發現了什么最新的整人方法?

  “什么好?是極刑!老媽整人的技巧簡直出神入化。”王琪打了個呵欠,拿起一片土司。

  “怎么著?錄影帶暗藏玄機?”王平感興趣的說,喝了一口牛奶。

  “你才知道。老媽也不知去哪裏拿到那種窮極無聊的錄影帶,你能忍受想睡卻又不能睡的感覺嗎?看完了還得寫報告咧!”王琪又打了個呵欠,“老媽真是狠呀!”

  “天啊!你怎么受得了?”

  “哎!受不了也得受啊!不然我的日子就難過了,我真是佩服老媽!用一張嘴就可以把人套得死死的,我現在總算知道,為什么一張口足以滅人國家了。由老媽那可見一般了。”

  “開玩笑!律師當假的啊!”王平一臉苦笑,有點同情他老姐,因為老媽的所有極刑幾乎都是為她所設計的,當然,他有時候也會受刑一兩次,而那幾次都是受連累的,有時候他真懷疑老姐的腦袋瓜裝的是什么東西?同一個娘胎出來的,又是雙胞胎,她也不過只比他早五分鐘出生,怎么會差那么多呢?

  “說的也是,我現在很同情那些被老媽審問的人了!”王琪喝了口果汁。

  “你們在說什么?同情誰?”江柔霞不聲不響的走進餐廳,王琪一聽到老媽的聲音,那口果汁差一點噴出來,她連忙遮住口,硬是吞下去。

  “沒什么。”兩人互看一眼,很有默契的說。

  “老媽,我們去上課了。拜!”一溜煙走了。

  才七點半?江柔霞慈愛的搖搖頭,在餐桌旁坐了下來,她當然了解自己的兒女,畢竟知兒莫若母。王家移民美國十幾年,在別人的土地上過活,王氏夫妻沒有踏實感,於是決定返回祖國,也把事業遷回國內,夫妻倆都是律師界有名的人物。王平和王琪是一對雙胞胎,王琪早讀一年,目前是轉人A大資訊係四年級,而王平則是X大法律係三年級。

  兒子,還好啦!像一般人一樣正常。

  但是對於這一個女兒,她總覺得有一股無力感。二十幾歲的女孩子,整天喜歡穿牛仔褲、打球、在摩托車下玩引擎,弄得兩手油污,而且偷偷練得一身功夫,要不是前幾天她和丈夫在地下室停車,一群惡棍持刀威脅他們必須放棄這個正在打的官司,當時他們真是嚇壞了,碰巧王琪沒課回來,發現後,一怒之下只身對付四個流氓,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他們才發現女兒不知什么時候學了一身好功夫

  她才想起,好幾年前大掃除,在王琪的衣櫃裏發現的那些獎杯,什么空手道,跆拳道的。王琪說是朋友送的,當時她並沒有懷疑,只是不明白為什么王琪時常會受傷。問王平,他也推說不知,她早該知道他們姐弟情深了。

  有一年,王平不知被誰打得鼻青臉腫的,經她逼問才知道,是學校的外國同學欺負他是中國人,王琪當時並沒有說什么,表現的很平淡。可是幾天以後,王平說那些外國同學不知道為什么每個都鼻青臉腫的跟他道歉,並透露說王平的哥哥有很厲害的中國功夫。王平只有一個姐姐,哪來的哥哥?當時她就該明白了。只怪當時事業心重,忽略了。可是王琪也不必那么誇張吧!哪裏像個淑女,活像個男孩子,比兒子還像男生。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生的是兩個男孩呢!

  想到這裏,一代名律師江柔霞只能大嘆悲哀,昨天王琪居然騎那輛超重型的機車去飆車,還摔的滿身是傷,她也心疼呀!但是對於她這位總是出人意表的女兒,她是一點辦法也沒!想到昨天王琪的那篇報告,她不禁佩服的五體投地,王琪竟然有本事把那部平淡如白開水的影集,寫得那么精採絕倫。本來她還以為她拿錯錄影帶,不相信之餘還看了一次,不到十分鐘她就放棄了,天啊!她在錄影帶店的朋友沒有騙她,的確是無聊的想自殺。而這么無聊的影集,女兒有本事看完,又寫了一大篇洋洋灑灑的報告,她到底是該哭還是該笑?女兒的確是天下第一奇葩啊!最近她用指丘按摩太陽穴的機會好像愈來愈多了。



  “我說王琪,你這是公報私仇嗎?”高大黝黑,但皺眉以手撫著嘴角瘀青的男子說。

  “有嗎?是你自找的,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王琪啃了一口蘋果,一臉鬼靈精怪的看著好友王時彥,她可能出手是重了一點。

  “喂!王琪你說這是什么話?你是最適合演孟倫的人選,不論外型、角色,你都是上上之選,巧的是你又有一身好武功,早就知道由你來演會很成功,只沒有想到會那么轟動,這幾天不但被那些女生煩死了,而且居然也有幾家廣告公司找你,真想把你招出來!”王時彥不禁得意洋洋的說著,他並不介意王琪的公報私仇,因為那場話劇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大轟動,使他王時彥的名聲大噪,這整個話劇是他自編自導自演,但是他怎么也沒想到,這個兒時玩伴,何時練得一身好功夫?本來他還想藉著那場話劇,以他自以為高明的空手道出出風頭,順便殺殺王琪的銳氣,沒想到後果是偷雞不著蝕把米,被打得七葷八素的。

  “嘿!你敢!”王琪順手拿起一柄長劍指著時彥,“咱們可是約法三章的,要不是欠你一份情,我才不幫你!現在想想,我欠你的情有大到必須做這么大的犧牲嗎?”

  “怎么沒有,你這忘恩負義的家夥,想想當年,要不是幫你把風……”王時彥又開始述說小時候那件王琪去偷拔芭樂,王時彥幫她把風,不料王時彥失風被逋,還挨了一頓打的事,那次王琪因為機警,潛逃成功,而王時彥重義氣的未將她供出來,否則王琪挨的可不是一頓打而已,王家家教甚嚴,不禁足一個月,跪在祖先靈前懺悔是不可能的,也因此,王琪一直很感激王時彥當年的義舉,可是多年來,他總是以這件事要脅迫她做事,小至幫他送情書、寫作業、泡小姐,大至像這次的話劇,除了王家移美期間,王琪沒有受到迫害外,沒想到回國又跟他同校,真是倒楣倒到家了,現在他又故技重施……真是遇人不淑啊!

  “當年是你自己遲頓、腿短,才會被捉到。”

  “這么沒良心的話你也說的出來?當年真該把你供出來。”王時彥恨恨的說。

  “現在才想起來,太晚了吧?不管怎么樣,千萬別把我的身分說出來,否則……張蕓蕓那邊……你自己看著辦吧!”王琪甩上背包,帥氣十足的走了出去。王琪義務為王時彥當愛情顧問。

  “喂!喂!王琪!”王時彥挫敗的搔搔那頭已經很亂的頭發。

  “這會兒又有什么事了?”王琪轉頭不耐煩的看王時彥一眼。

  “沒有啦!打個招呼而已。”

  “少來這一套,你老兄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啥事?說吧!”

  “講這樣,朋友是幹嘛的,有難就同當嘛!”王時彥說的理直氣壯。

  “是呀!有難就找我,太過分了吧!”

  “就是咱們係主任那個鬼程式,時限不是快到了嗎?我……”王時彥同樣是資訊係的,也許是應證了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很簡單的邏輯都有問題,他大概只對當導演有興趣而已,王時彥其實也算是一代奇葩,他這個人不但膽大心細,而且非常博學,缺點大概是老是對王琪死纏爛打,讓王琪不勝其煩,卻又擺脫不了他。

  “幹嘛支支吾吾的,要程式是吧!明說嘛!我王琪認識你可不是三天兩天的,十種版本,快拿去造福人群吧!”

  “哇 !王琪!你還是不是人啊!十種版本?我連半種都有問題,真是大天才了,我們班要不是有你在,不知要死多少人,那眼鏡猴真刁難人,出那個什么鬼程式,訂那個什么爛方法,五個人相同就分數平分!也就是八十分的話就要除以五,八十分除以五才十六分,那還畢業個屁?第五年留著吧!還好有你!王琪,你真是帥呆了!”

  王琪聳聳肩,毫不在乎地說:“小事一樁,不過到時候眼鏡猴抽問可得小心一點,我已經附了說明在磁片裏面了,應該沒啥問題才對。”

  “哇!賓果!王琪,這一生中認識你真是太值得了,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來生繼續當你的朋友!”

  “我得趕快去睡覺了。”王琪打了個呵欠。

  “王琪,你病了嗎?”王時彥一驚,露出關懷的神色。

  “你才病了!我是要趕快作夢,告訴上帝,讓我來生不認識你。”王琪沒好氣的說。

  “王琪!你說這是什么鳥話?枉費我對你一片真心!此情唯天可表!”王時彥裝著很懊惱的樣子。

  “是真正沒好心吧!好啦!別屁了!下午打不打球?”王琪話峰一轉。

  “打呀!明天有一場與X大的友誼賽,今天要練習,雖說是友誼賽,可是可也不能輸的太難看。”講到籃球,王時彥眼神一亮,話劇是他的興趣,主業還是打籃球,別看他傻傻的,人家可也是籃球隊隊長呢!

  “什么?都還沒比賽,你就認為會輸?”王琪張大了眼睛,這實在不太符合王時彥不服輸的個性。

  “X大向來是所向無敵的,號稱東方不敗的超級球隊,從五年前組隊至今,甚至沒有吃過敗仗,去年還大挫咱們A大,你知不知道啊!對了,你當然不知道,你今年才轉來的。”王時彥一副“你真沒知識”的模樣看著王琪。

  “笑話!哪有這種球隊!要不是那是男藍,我王琪鐵把他們殺得落花流水,隊長是誰?”王琪又開始放大話了,對於這一點,時彥早已習以為常了,但是奇怪的是,她放的話往往會實現。

  “王琪,你真的沒聽過嗎?X大的第二代隊長是葛傑。”王時彥以井底之蛙的眼光看王琪。

  “第二代?那第一代是誰?”王琪不是沒看到王時彥的眼光,但好奇心被挑起,她選擇忽略前者。

  “據說第一代隊長就是葛傑的哥哥葛龍。”

  “葛龍?”

  “這個超級球隊就是葛龍創辦的,葛龍畢業於四年前,在校期間是文武全才,不但是籃球國手,而且以第一名的優異成績畢業於X大的資訊係,兩年後,又由美國哈佛大學資訊研究所畢業,是X大名噪一時的風雲人物呢!”王時彥一副很祟拜的樣子,接著又正色的說:“他老弟也不遜色,可謂有其兄必有其弟吧!”

  王琪當下決定,有機會她要會會葛家兄弟,看看是何方神聖……

  A大校門走出了一個嬌小淡雅的女孩,烏黑亮麗的長發垂到腰際,一襲淡黃的裙裝更添幾分飄逸。

  “何雲霓!”葛傑喚住何雲霓。

  何雲霓詫異的看著高大的葛傑,這個轟動各大專院校的大人物,不但是法律係高材生,在運動場上的成就更是不凡,因為社團的關係,何雲霓曾見過他幾次,他的確是才華洋溢的人,而且做事有魄力。

  葛傑很受女孩子的青睞,不僅如此,聽說最近放出風聲,揚言要追她,她冷笑,很難得有這么不要臉的男生。

  “什么事?”她冷淡的說,毫無疑問的,葛傑是很帥、很優秀,但卻不是她喜歡的型。有人說,大一俏,大二嬌,大三拉警報,大四沒人要,她今年正好大四,而這句話顯然不適用於她,追她的人多如過江之鯽。在A大四年,年年當校花,她雖不想,但人家要選,她也沒辦法,她的確有本錢當校花;在A大她也許不是最美的,但她的那股氣質卻讓人無法漠視,身為辯論社社長,她的口才自然很棒,出席了許多次的辯論比賽,次次奪魁,在演講方面更是出色,所以,像她這么優秀的女孩,不引人注意是不可能的。

  葛傑看看四周,說:“這裏不方便,找個地方再說好不好?”

  “有什么事在這裏說就好。”何雲霓冷冷的道。

  “這……”葛傑為難。

  “不方便就算了。”何雲霓轉身就要走了。

  “我要追你。”葛傑霸氣的說。

  “對不起!我已經有男朋友了。”何雲霓淡淡的拒絕。

  “沒關係!大家各憑本事。”葛傑自信條件不差。

  “無聊!對不起,我男朋友來了。”雲霓眼睛一亮,蓮步輕移的走向一個修長俊俏的年輕人,又狀似親密的摟著他的手臂。看得葛傑很不是滋味,他憤然而去。

  “霓子!那個帥哥是誰?好銳利的眼神,要是眼光能殺人,我怕已是屍骨無存了。”王琪扮鬼臉。

  “無聊的人啦!別理他。”何雲霓翻了翻白眼,臉色微紅略帶羞澀。

  “好啊!這人真無聊,害你臉都紅了。”王琪戲謔的說。

  “好啊!死王琪!你敢逗我?”何雲霓輕打王琪的手臂。若是認識何雲霓的人,看到這一幕鐵定跌破眼鏡,冰山美人哪!也只有在王琪的面前,她才會這么忘形失態。王琪笑開了嘴,撫著手臂。兩人就這么玩了起來,路人都不禁多看兩眼,好登對的小情侶。

  “王琪!”何雲霓一臉不安的走近王琪的身旁。

  “什么事,霓子?”王琪應了一聲,手仍不斷飛快的敲著鍵盤,眼睛則掃視電腦螢幕。

  “我……我們……去外面說嘛!”何雲霓紅著臉。

  “嘎!”一定有什么大事發生,否則霓子不會一臉要哭的表情,二話不說,王琪收拾東西跟她走了出去。

  “說吧!”王琪雙手環臂椅在樹幹上,姿勢十分帥。

  “我……”何雲霓低下頭欲言又止。

  “你再不說,我可要走了。”

  “別走!王琪,現在只有你可以幫我了。是這樣啦!你知道嘛!我媽很早就去世了,而我又沒有姐妹,也沒有很要好的同學……所以……”

  “我的大小姐!麻煩說重點好嗎?”王琪有點受不了了。

  “是……我那個沒有來啦!”<

  “那個是哪個?說清楚一點。”王琪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

  “就是一個月一次的那個啦!”何雲霓真討厭王琪的遲頓,跟她說這種事真教人臉紅,不過除了跟王琪說外,她實在找不到人講;雖然王琪真的很男性化,但終究是女生。

  王琪這才恍然大悟,她第一個反應竟是,“你該不會是懷孕了吧?”雖然她明知何雲霓不可能會做那種事,仍忍不住想逗逗她。

  “王琪……”何雲霓眼淚都掉下來了。

  “好嘛!不逗你了,真是個愛哭鬼,可能是這陣子準備考試,作息不定才會這樣的。”

  “你怎么知道?”何雲霓止住淚水仰望王琪。

  “哎!人可以沒有知識,但是不可以沒有常識,你要是擔心,不然我陪你去婦產科看看。”

  “什么?我不敢!”何雲霓大吃一驚。

  “怕什么?有我在。”王琪拍拍胸膛。何雲霓這才破涕為笑,的確,有王琪在,什么事都不用怕。

  何雲霓哭喪著臉跟王琪從婦產科走出來。

  “結果怎么樣?”王琪兩手扳過何雲霓的肩低頭問。

  “醫生說……”何雲霓頭垂的更低了,“醫生說……”

  “何雲霓,醫生到底說什么?”王琪發現她快失去耐性了。

  “醫生說——沒事,嘻!”王琪愣了一下,原來她剛才是低頭在偷笑。

  “好哇!死霓子敢耍我!別跑!小心別動到胎氣了,別跑……”王琪邊追邊開玩笑。

  也許說者無心,但聽者有意,兩人都沒發現來自對街那個殺氣騰騰的目光,葛傑痛心的看著他心儀已久的女孩跟另一個男孩步出婦產科,他覺得他的心碎了。本來還想安慰自己,也許她只是進去做一些檢查而已,沒想到……那個男孩剛剛那一句“別動到胎氣”,他覺得他的世界一片黑暗……何雲霓是他唯一喜歡的女孩,第一次看到她是在一次社團聯誼,她站在那裏趾高氣昂的甩了一個男孩一巴掌,他沒想到看起來秀秀氣氣的女孩居然那么兇悍。當下他就決定要把她追到手。豈料,她並不是個好女孩,她也是個隨便的女孩。但為何心中卻又割舍不下?

  球場上璀燦的陽光照耀,熱鬧非凡。

  A大和X大正展開一場激烈的比賽,這本來只是一場普通的友誼賽,然而葛氏兄弟早已聲名遠播,大家無不想親眼目睹東方不敗的風採。整個球場人山人海的,呼聲此起彼落。球賽上半場已結束,戰況很激烈。比數是三十比十八,X大領先,那反客為主的情形令王琪不齒。東方不敗實在是名不虛傳,不論是防守、進攻,都表現的可圈可點,尤其是隊長葛傑,不但人長的帥,球技更是沒話說,風靡了全場的女生。

  在看臺上的王琪與何雲霓並肩坐在一起。他們引起很多人的注目,尤其是淡雅高貴的何雲霓。知道王琪的人都會心一笑,不知道的人不由得多看王琪幾眼,納悶這個男孩究竟有什么魅力可以得到何雲霓的青睞,卻又覺得他十分眼熟。

  何雲霓面無表情的看著球場上的葛傑,但是眼中的神採泄漏了她的心情。王琪看在眼裏,不由得多打量一下葛傑,原來昨天那個人就是葛傑!突然間她的肩膀被重重的拍了一下,王琪一抬頭,真是陰魂不散啊

  “嗨!小霓子!”王時彥不知從哪裏冒出來。何雲霓微微一笑,她的笑容就好像雨後的彩虹般柔和。

  “王時彥!你為什么不能從地球上消失一天?又找我幹嘛!身為籃球隊隊長,竟敢擅離職責?瞧瞧!人家又得分了,有點水準好不好?”王琪不屑的瞪他一眼。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來找你嘛!王琪!你能不能上場?”王時彥神色凝重的看著王琪。

  “開什么玩笑!那是男籃耶!”王琪一副“他是神經病”的樣子,無藥可救的看著他。

  “燕子!你不要開玩笑了。”雲霓柔聲說,她很驚訝王時彥的建議。

  “我知道……但是,你們看!”他指著球場上,X大又得分了,而A大顯得有些後繼無力。

  “現在我們落後十分之多,江浩又不舒服,在自己學校比賽輸了,豈不太沒面子?而且明年新生進來也不好聽。”

  王時彥有點懊惱是男籃主力球員的江浩今天因病無法上場,而王琪因為與王時彥交情非凡,自進入A大後,就常與球隊打球,無形間也培養了很好的默契,球技更是不讓須眉。

  三人沉默了一會兒。

  王琪耳尖的聽到正前方X大的人,開心的大叫:“我們贏定了,沒想到A大這么遜!簡直是軟腳蝦,我早知道咱們的東方不敗是所向無敵的。”

  王時彥握緊拳頭,一副想揍人的樣子,也不想想這是誰的地盤,竟敢如此狂妄。

  王琪見狀,拉住他的手臂。

  “沉住氣!”王琪示意他稍安勿躁。

  王時彥泄氣的垮下肩膀,一臉期待的平視矮他幾公分的王琪:“王琪!求你……”

  王琪沉默許久:“我怕會穿幫。”王琪有點動心,她早想會會葛傑。

  “不會啦!你又不是女生。”王時彥眼神亮了起來,有些忘形。

  “什么?”王琪大叫出聲。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長得很像男生,也不是……是外表……看起來有一點帥……”王時彥急瘋了,“王琪,看在五百年前同一家的份上,再幫我一次,好不好?”他只差沒跪下了。

  王琪十分為難:“燕子,如果有什么萬一,後果你負責?”

  “王琪!不要!”小霓子一驚,“死燕子!你不要引人犯罪,看你一副忠厚老實,人模人樣的,王琪對你這么好,你居然要她做這種事,沒想到你是這種人。王琪!我們走,別理他。”

  “哈!罵的好!”王琪喝採,對雲霓這么護自己有點感動。王時彥則是愣在那裏好一會兒,他總算領教到辯論社社長犀利的口才,但是他有這么壞嗎?

  “我……”

  “你什么你,也不想想王琪為你去演那個什么話劇,惹來多少麻煩,這次你又要害她?”

  何雲霓手指著王時彥,兇巴巴的。

  王時彥語塞,他沒想到小霓子兇起來居然這么恐怖,他只好一臉求助的看著王琪。

  王琪含笑的看了兩人好一會兒,終於良心發現,決定解救水深火熱中的燕子。

  王琪開口了:“總算有人說句公道話了,燕子!聽到了沒?”

  王時彥苦著一張臉。“王琪……”

  “好!我答應你!”

  王時彥欣喜若狂。

  雲霓則大叫:“王琪……”

  王琪抬起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可是這是最後一次。”然後擔心的看看自己,“真的不會出狀況嗎?”

  “放心啦!上次話劇不是很成功嗎?不會有事啦!”王時彥感激的幾乎痛哭流涕。

  “衣服我已經準備好了……”哼!原來早有預謀了!這個王時彥簡直吃定她了。

  此時場內又一片驚呼:“哇!太帥了!”

  “葛傑!葛傑!我愛你!”這樣的呼喊,此起彼落。

  看來葛傑得分了,王琪不知為什么覺得葛傑有些面熟。“好!”

  “王琪,上場把他們殺得片甲不留!”

  葛傑再次投進了一個三分球。但王琪一上場,果然勢如破竹,不論運球、抄球、投球,都非常出色,整個球隊就好像活了起來,上場不到十分鐘,就為A大得了八分。

  “哇!”大家對這個突然加入的男孩,除了好奇外,又多了一份崇拜。

  “你看那不是孟倫嗎?”孟倫正是聖誕時王琪扮演的角色。

  “孟倫不就是聖誕節A大那場話劇的男主角嗎?”

  只要參加A大聖誕節舞會的人都知道,在舞會結束前有一場非常特別的話劇表演,那幕戲之所以會令人難忘,是因為那場話劇令人耳目一新,不同於往年慶祝耶誕充滿歡樂的喜劇,它是一場悲劇,很賺人熱淚的悲劇,也是讓人印象深刻的悲劇。

  女主角在臨死前的那幕戲更是高潮中的高潮,男主角的身手不凡,一舉手一抬足,充分顯示了他的確是有功夫的,而不是做做樣子而已。因為與他演對手戲的王時彥,除了是籃球隊長外,更是空手道高手,而他顯然被打得很慘。這樣一個男孩子,是有資格吸引女孩子的注意,誰不希望有一個武功高強的男朋友?

  但是一演完戲他就失蹤了,沒有人知道他是誰,A大話劇社的人更是守口如瓶,任憑威脅利誘,卻絲毫無動於衷。

  而事隔兩個多月的今天,他居然出現在A大與東方不敗的比賽中。大家不自覺張大眼睛拭目以待。

  葛玫激動的望著球場,她終於再次見到他了,自從耶誕舞會上他主演孟倫那浪子,看到他對女主角的深情,她的心就失落了,二十年來第一次有人能深深震撼她的心,玉樹臨風,氣質非凡,“王琪。”她細細品味這個名字,而眼神卻跟著王琪神採飛揚的身影移動。

  終於有人能與哥哥們匹敵了,她吐吐舌頭,“抱歉了大哥、小哥,不是我不為你們加油……”陽光下的王琪是那樣耀眼,她不禁看傻了也看癡了,當她看到另一個嬌小的女孩親密的在為他拭汗時,一股妒意涌上心頭,她這個從來不知愁為何物的人竟會嫉妒,她很不高興的看著那個女孩。

  雲霓明顯的感到一道非常不友善的目光由背後射來,她忍不住轉頭望去,又看不出個所以然。隨即為王琪打點喝的,小時候王琪就是個孩子王,總是保護著她,甚至與欺負她的大塊頭對打,當然王琪是贏了。對她而言,王琪亦兄、亦姐,從小兩人無話不談,一直到國中,王琪舉家移美,讓她傷心了好多年,而今年夏天,王家再度返臺,繼續大四課程,正巧與她同校。

  當時她只看到一個吊兒郎當的男孩朝自己走來,以為又是哪個不知死活的臭男生要來跟她搭訕了,理也不理的就走,沒想到王琪追上來,來個美式的大擁抱,並輕吻她的頰,然後輕說:“嗨!小美人。”

  正想反手給他一巴掌,一回頭卻看到王琪似笑非笑的臉說:“怎么不記得我了?”

  她張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比她高了一大截的王琪大叫:“王琪?你是王琪?你回來了?”

  她欣喜的看著高挑的王琪,王琪變了很多,唯一沒變的,也是讓她認出她的是那陽光似的笑容。

  讓一旁等著看好戲的人大大的跌破眼鏡,“冰山美人”何雲霓竟一反常態的當街抱著一個帥哥,而叫的又不是普通的大聲,其實這也只能怪這個死沒良心的王琪,去國數年就失去訊息了,如今好不容易回來了,怎不令人雀躍……

  就這樣,不久校園居然繪聲繪影的謠傳她有一個從美國回來的男朋友,這個令人啼笑皆非的謠言還讓她和王琪笑了好久,而她也懶得去澄清,這樣反而令她減少了很多來自男生方面的問題。

  有幾個不死心的,竟然去找王琪單挑,當然下場是無比凄慘的,也因為這樣,王琪才會被那個死燕子設計去演話劇。

  哈!誰會想到俊俏的王琪竟是個花木蘭。

  “原來A大暗藏高人。”葛傑撇撇嘴,很不屑的看著王琪及王琪身旁嬌小的女孩,“該死!原來那小子也參加比賽!哼!何雲霓,我要讓你知道誰才是最好的……”

  “小弟!沉住氣,這小子不簡單……”一個低沉的聲音警告。





  “我知道。”但,一看到何雲霓正拿起手巾為王琪拭汗,一股妒火油然而起。

  王琪明顯的感覺到葛傑的殺氣,他似乎跟她有仇似的,處處牽制,讓她沒有機會投球,也使東方不敗士氣大亂,在球場最忌心浮氣躁,他怎么搞的?她才剛剛躲過葛傑的抄球。

  葛傑心想,這家夥真不簡單,馳騁球場,身經百戰,他抄球的技術已是準確無比了,能夠這么輕易躲過他抄球的實在少之又少,如果他不是情敵,倒可以交個朋友,但既生瑜何生亮?

  王琪已切入籃板,準備跳投……。葛傑閃身蓋下了王琪的火鍋。王琪收勢將球傳出去,就在這一剎那,球是傳出去了,但王琪卻來不及躲開而被葛傑拍中了臉頰,王琪驚呼,才一會兒工夫,王琪的臉上已紅腫了,可見葛傑的力量是多么驚人。這個變化讓在場的人嚇了一大跳,尤其是X大的球員,老早就發現了葛傑的反常。

  葛傑嚇了一跳,愣愣的看著自己的手掌,這不是他所預期的狀況,他本無意傷人。身為A大隊長的王時彥,刻不容緩的馬上喊停,並十分迅速的朝王琪走去,既擔心又怒氣衝衝的瞪葛傑一眼。

  一群人圍著王琪,在場的人莫不為王琪擔心。看臺上的人都站了起來;葛玫眼眶紅了起來;雲霓生氣的望著葛傑。

  好一會兒,王琪站起來,搖搖頭,讓頭腦清醒一下,“我沒事,可以繼續比賽了。”

  大家這才松了口氣。比賽繼續開始。

  A大一下子攻了八分,不是變厲害了,而是A大看王琪差點被葛傑弄傷,個個憤恨難平,因而鬥志高昂,而X大的卻因葛傑失常而失去平日的水準。

  葛傑頹喪的轉身向旁邊一個身形同樣高大魁梧的身影說:“大哥!對不起。”高大的人影了解的拍拍葛傑的肩膀,對於剛剛的事絕口不提。葛傑慚愧的看著自小崇拜的大哥。

  葛龍目光炯炯的盯著王琪,原來他是大學生?他聳聳肩,有些人總是比較晚熟。他怎么也沒想到會再見到那個飆車小子,為了要再見到他,他時常去那條大路上騎車,卻始終遇不到,他一點也不相信他會聽他的話。讓他不能理解的是,自己對他的那份思念,與剛才初見他時的那份喜悅。

  真巧,要不是今天回母校,探望自己一手創辦的籃球隊,正好遇上與A大的友誼賽,也不會再遇到他,所向無敵的東方不敗,碰到飆車小子,結果會如何?他拭目以待,他除了飆車夠狠外,打球也是幹勁十足,他到底還能讓他吃驚幾次?瞧他剛才的球技及小弟的反常,看來東方不敗勝算不大,除非……


第二章

“嘩!”又開始比賽了。

  “大哥!你確定嗎?”葛傑不確定的看著葛龍,大哥要下場,他是再高興不過,可是一向冷靜過人的大哥,今天的反常令他不知所措;一向冰冷的眼眸,竟有一份不該有的熱切,真令他百思不解。不過他深信,只要大哥一出場,絕對沒有打不贏的球賽。

  由於是友誼賽,而且經裁判允許後,葛龍便下場了,友誼賽嘛!大家高興就好。

  甫一下場,場上的人不由自主的安靜下來,葛氏兄弟長得非常酷似,然而葛龍與生俱來的領袖風範,以及天生的幹練是不容忽視的,有幾個明眼人眼尖的認出是葛龍,很快的令球場熱鬧萬分。

  “咦!葛龍?”王時彥驚喜的大叫,很高興的看著偶像。

  “哇!葛龍也來了,哈!這場球賽真是太有看頭了。”

  “嘿!能夠跟百聞不如一見的葛龍打球,真是太好了!就算輸了也值得。”A大的球員十分高興,王琪十分訝異的看著葛龍,他為什么看起來如此熟悉?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裏看過,王琪覺得頭有點重,甩甩頭。比賽已經開始了……

  葛龍不愧為東方不敗的開山祖師,如果說葛傑已是個高手了,那葛龍更已達到出神入化的境界。

  球在雙方激烈的爭奪中,落入了王時彥手中,王時彥巧妙的運球,剛想出手,卻被葛龍擋住。只好把球傳給後面的王琪,王琪接到球,找到一個空檔,從罰球線切入,一個轉身上籃,漂亮!現在比數四十比三十九,A大落後1分,時間只剩下三分鐘了,雙方陷入苦戰,球在X大十號手上,對方一個妙傳,球落到葛龍手上。

  只見葛龍手臂一揚,“咻!”球由三分線外直射中網,非常俐落的空心球。頓時全場人聲鼎沸,很多人大呼過癮,葛龍高超的球技,再加上王琪敏捷的身手,兩位高手交鋒,百年難得一見。

  這是一場非常激烈的球賽,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興致高昂,每一張年輕的臉在陽光下閃耀著屬於年輕的燦爛。

  球在王琪手上,加油聲不斷,王琪運著球,極優雅的超越兩個人,兩個假動作將球傳給A大籃下的球員,可惜被X大的跳起來攔截了,王琪一看,這下完了,一定要想辦法牽制他才行,喘著氣,她感到十分疲倦,這是十分怪異的,以她充沛的精力連續打兩場球都不覺得累,但她現在不只累,而且十分昏眩。

  這個人帶給她壓力,他的一舉一動,充滿了壓迫感。她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這個人她見過,但是在哪裏呢?她搖搖頭,告訴自己,別想了,比賽還在進行呢!

  葛龍十分擔心的看著王琪略顯蒼白的臉,他不想逼他這么緊,但他明顯的不服輸。這種性格很像他,像現在他正虎視耽耽的盯著他手中的球,他嘆了一口氣……

  王琪她一看球在葛龍的手上,她迅速的衝向葛龍頎長的身軀,企圖抄球,雖然她的速度很快,但是她沒有想到葛龍的反應比她更快,葛龍一個轉身避開了王琪,她沒想到葛龍會突然轉身,一個不小心絆倒了,由於衝力太大了以至於撲向葛龍,葛龍雖很快的穩住她,卻還是被她壓倒。

  王琪倒在葛龍寬廣的懷裏,這當中葛龍明顯的感覺到那不應該有的兩團柔軟,抬頭望了一眼王琪,他的心莫名一緊,無暇細想,只知道她受傷了,葛龍很快的爬了起來,也扶王琪起來。王琪站不住,原來她扭傷了腳,葛龍幹脆把她橫抱起來,好像她沒有重量似的。

  關心王琪的人都站了起來,王琪今天跟葛氏兄弟犯衝啊!老是受傷?

  葛龍很快的交代葛傑,並十分迅速的抱起王琪走向停車場。比賽雖然繼續進行著,然而不論場外的觀眾或場內的選手們,都已提不起勁,一場比賽草草了結。

  葛傑很懊惱的發現何雲霓在大哥抱走王琪時也跟去了,他心情很亂,先是他不小心打了王琪一巴掌,再來是一向冷靜的大哥居然下場打球,然後王琪又受傷了,而他大哥居然失去冷靜,關心王琪像什么似的,執意親自送王琪去就醫,甚至拒絕讓A大的送。

  這幹他大哥什么事?運動受傷也沒什么大不了的,瞧他大哥擔心的樣子。說真的,他是有點吃味心儀的女孩喜歡王琪,崇拜的大哥也……不過話又說回來,這王琪的確有這等魅力,他也忍不住欣賞他。

  王琪覺得整個人輕飄飄的,一度覺得天昏地暗,也沒有注意到一雙強壯的手正抱著她,左腿的痛使她勉強張開眼睛,眼前由模糊而清楚,她望進了一雙深邃眼眸,正憂慮的看著她,而她竟躺在他懷裏,這可非同小可,因此王琪開始掙扎。

  “不要動。”低沉而充滿權威的聲音制止了她的掙扎。

  王琪愣了一下,他黑色的眼裏有冷漠的威嚴,他身上有一股深沉的氣質吸引她,然而更讓她注意的是他的身影是那么不可思議的熟悉,一個低沉、磁性而微帶慵懶的聲音勾起了她的回憶……“啊!”張大了口,王琪這下子可想起了,難怪他這么眼熟,不是那位酷哥是誰?望著他粗獷棱角分明而又明亮無笑意的嚴峻臉孔,她心頭一緊。

  “放開我!”王琪再次掙扎。葛龍繃緊下巴,很復雜的看了她一眼,根本不理會她的請求。

  他的感覺很復雜,王琪這家夥讓他不知所措,抱著他的感覺好好,他似乎想就這么永遠抱著他……這個渴求是如此強烈,這樣的想法在他體內引起了一陣戰栗。

  王琪不是沒跟男人接觸過,男孩子對她而言都是好哥兒們,她可以跟他們相處的很融洽,不論在國內或在美國,一直是如此。他們似乎忘了王琪是女生,彼此間從來不會有類似這種情形發生,但是一碰到葛龍,她內心深處的女性特質,已經慢慢顯露出來了,這種感覺讓她害怕,第二次!有生以來她第二次有害怕的感覺,而起因全是由於這個危險的男人。

  “你要帶我去哪裏?”王琪問。

  “醫院!”葛龍簡短的回答。

  “可以不去嗎?”王琪面露難色,她十分討厭進醫院。但她直覺知道這個男人不可能會聽她的請求,他不達到目的,一定不會放她下來,該死!

  葛龍訝異的看了她一眼,她怕?“不可以!”他以為她天不怕,地不怕。

  進入黑色BMW舒適的座椅後,葛龍飛車至一個規模不小的醫院。主治醫生是一個高大的年輕人。

  他看到葛龍時露出非常驚訝的神色:“咦!龍?怎么有時間來?”江旭仁是他大學時的死黨,目前已是國內外科的權威了。

  “旭仁,廢話少說,先幫他看看……”葛龍擔心又著急的看著王琪。江旭仁驚訝的望著這位一向面無表情的好朋友,他當然驚訝,跟他認識這么久,他是很少泄漏一絲感情的。

  這才正眼看了一眼在一旁的王琪,哈!就是這個小朋友讓好朋友失常?江旭仁奇怪的看著王琪,一邊卷起王琪的運動褲。

  咦!江旭仁驚訝的發現這個俊俏的男孩有著修長細致的雙腿,是一雙應屬於女性的腿。以他的醫學常識,他肯定她是女的。

  “他怎么樣了?”葛龍憂心的看旭仁皺眉。

  江旭仁抬起王琪的下巴,審視她臉上的傷痕一邊說。

  “頭撞的不要緊,不過腳嚴重扭傷,怎么弄成這樣?”江旭仁皺著眉頭。

  回答的是王琪:“哎!球技不如人,被打到的。”

  “打籃球嗎?跟誰打?”江旭仁感興趣的問,他是葛龍時代東方不敗的一員,別看他現在一副書生相,想當年可也是個身手了得的隊員。

  “X大的  !東方不敗嘛!”

  “東方不敗?哈!我們的東方不敗?”最後一句是轉頭問葛龍,葛龍濃眉緊蹙的點頭。他不知道為什么他不喜歡江旭仁那樣摸王琪的臉,他提醒自己,旭仁是醫生。

  王琪很自然的就跟旭仁聊了起來。

  江旭仁非常肯定葛龍不知道王琪是女孩,也把葛龍的表情一一盡收眼底。說真的,王琪有股非凡的魅力,讓人喜歡她。

  “好了!兩個星期內不要動得太激烈,要好好休息。”江旭仁沒有必要的把手搭在王琪的肩上說,他要考驗葛龍的耐力。

  “哦!”王琪哭喪著臉,不能動簡直要她的命。

  葛龍怕自己不能控制自己打掉旭仁的手,繃著臉說:“王琪!我們可以走了。”

  王琪很奇怪的看著葛龍,誰惹了他?兩人同時轉身,而沒有看到江旭仁眼中的笑意。

  “等等!王琪,記得兩天來換一次藥。”

  “哦!”王琪哭喪著臉,既不想,又無可奈何的被葛龍扶著走。

  站在他身邊,王琪第一次發覺自己原來是如此嬌小。





  A大校門,停了一輛黑色BMW,在富足的臺灣人們早已司空見慣了,實在沒理由會吸引那么多人停留,順著大家的目光望去,原來吸引人的不是車,而是人,一個酷得很有味道的男人,不知不覺的吸引人,他似乎在等人。而當另一個十分帥氣的男孩出現在校門時,他迅速的迎過去,那個帥哥腳似乎有點跛,被一個嬌小可人的女孩扶著。

  王琪皺著英氣十足的眉,十分挫敗的被扶著。“哎!真難過。”是嘛!她王琪何時這么窩囊過,走個路還要靠人扶?一向向往自由的她哪堪這等折磨。

  何雲霓柔聲安慰;“你受傷了嘛!”

  “哼!不管了,我要自己走。”她那不服輸的個性又發作了,說著就要掙脫雲霓的手。

  “王琪!王琪,你不要亂來……”雲霓一陣恐慌。

  王琪先是試著用右腳跨一步,咬著牙抬起受傷的左腳,一個重心不穩就要栽下去了……

  在雲霓趕去之前,另一雙強而有力的手,已迅速的扶起王琪了。

  葛龍擔心的望著她蒼白的臉,他為什么這么好強?

  “葛龍?你來幹什么?”王琪忍著痛說,抬頭看他,該死的他為什么長得這么高?

  葛龍雙眉緊蹙,簡短的說:“帶你去看醫生。”

  “謝了,我自己去就好了,不必麻煩。”王琪客氣的說,心裏卻一陣攪動,他為什么還來?為什么他不離她遠點,為什么她在見到他時有點喜悅?

  “我帶你去。”葛龍含著不容辯駁的威嚴。

  “我說我自己會去!”王琪十分倔強。

  “喂!你幹什么……”

  沒想到葛龍二話不說就把她抱了起來,也不理會她的掙扎,她並不輕,他竟輕而易舉的再次抱起她。

  一旁的何雲霓看著他們之間的爭執,急的不知該如何。

  “王琪……”喊了一聲,被葛龍看了一眼,嚇得住了口。說真的,她有點怕葛龍,而令她意外的是,葛龍牽動一下嘴角,跟她說:“我帶她去醫院,你不必擔心。”

  何雲霓張大了口,剛剛他是不是對我笑?他這么一說,何雲霓就真的相信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反正把王琪交給他,她就是很放心。

  “哦!那就拜托你,王琪,再見了。”

  “雲霓,你……”

  葛龍很快的開車走了……

  在寬廣舒適的車子裏,王琪氣得發抖,氣得想殺人,氣得直瞪他。

  “你以為你是誰?你這是綁架,你知不知道?”王琪氣得漲紅了臉。

  “唔!”葛龍應了一聲,便專心開車。

  “在臺灣綁架是死罪,你知不知道?我會告你的。”王琪不認為能嚇住他,但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果然,葛龍只是挑一挑劍眉。

  “你……算了。”王琪無聊的看著車窗外。趁他把注意力集中在開車時,王琪瞪著那張英挺的可以媲美阿波羅的側影,她的心臟莫名其妙的一陣亂跳,這是她從未體驗過的感覺,這種感覺讓她心顫,她以前從未領略男女間的差異,但這個全身上下都洋溢著男性陽剛氣息的男人,卻讓她感受到他獨特超群的魅力,隨意搭在方向盤上的大手,看起來是那么強壯有力,想到這雙手曾經抱過她,她不禁臉紅,他竟可以影響她到這種程度?

  他捕捉到她檢閱的目光,葛龍不敢分析自己對王琪是什么心態,他十分驚訝王琪居然會臉紅,這種人不是早就絕種了嗎?尤其像王琪這樣強悍的男孩,他其實可以讓他自己去,但是他不想讓他跟旭仁單獨相處;以他的條件,要什么女人沒有,偏偏對王琪這個小男生有一份特殊的感情。本來那夜飆車,他已經常常想起他了,前天跟他再次見面後,他的身影、他的笑容、他不遜的話語、他的堅毅,擾得他快瘋了,為什么他會對一個陽光似的男孩難以忘懷?他不明白,只知道他迫切的想見他。似乎他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都充斥著這個想法,所以他來了,帶著他無法理解的渴求來了。

  他相信自己不是同性戀,因為他喜歡女人,問題到底出在哪裏?葛龍看了王琪一眼,看到王琪臉上的紅暈及刻意掩飾的尷尬。

  他刻意壓下心中涌起的感情。老天啊!他是男孩子啊!葛龍這樣告訴自己,他不明白自己有什么毛病,他對他居然有著男女之間的暇想。他不自覺的踩下油門,有如箭一般的射了出去。





  何雲霓跟王琪道別後,一個人走向公車站。其實她家境很好,也有私人司機,但她就是喜歡搭公車,據她說可以觀察人生百態。她一邊走,一邊分析王琪跟葛龍。由於心不在焉,所以沒注意到後面一直有人跟著,等她發現時,那人已經一把捉住她了,她本能的使出王琪教的防身術,卻被來人化解了,而且來人緊捉著她的手不放,何雲霓慘叫一聲,葛傑只得立刻放手。

  “葛傑,你幹嘛!”何雲霓沒好氣的揉揉被他捉痛的手。

  葛傑瞄了下何雲霓的肚子冷冷地道:“沒什么,只是來看看你是不是真那么前衛。”

  “你說什么?什么前衛?你給我說清楚。”何雲霓莫名奇妙的反問。

  “哼!我還以為你多清高,沒想到骨子裏還是個爛貨!”

  “你……你……”何雲霓氣得給他一巴掌,她哪受過這種屈辱。

  葛傑一把捉住何雲霓甩過來的手,一使力何雲霓便貼在他的胸前。他挑起她的下巴說:“他可以,我一定也行,我的技術不會比他差。”一垂頭,狠狠的吻了何雲霓。起初葛傑是被嫉妒衝昏了頭,因此很粗暴,而後變輕柔了,唇緊貼她的,熱烈而溫柔的吻她,她是如此柔軟。

  而雲霓也感受到無比的震撼,只覺全身燥熱,抑制不住,他的吻使她全身顫抖著,腦袋一片空白,只知道,她正在跟她心儀已久的男孩接吻。驀然間她清醒了,一把推開葛傑,狠狠甩了他一巴掌,在葛傑還搞不清狀況時,上了一部計程車。葛傑撫著五指分明的臉,悵然望著絕塵而去的伊人。

  

  星期二的晚上,只有王琪一個人在家。

  門鈴響時王琪正在沙發上休息。她呻吟一聲,決定假裝不在家。她頭痛的要命,只想要安靜地休息。不知哪個該死的王八蛋卻不死心的猛按電鈐。

  “有人在嗎?”

  他開始捶門。

  “王琪!開門,別裝了,我看到你進門了。我有話跟你說!”該死的王時彥,就住在她家的正對面。

  她嘆口氣,坐了起來。她的頭痛得好像要裂開一般。“來了,來了。”

  她打開門,看到王時彥利用一件溼透的外套遮在頭上站在門口。她沒好氣的:“你有什么事?”

  他不以為意:“王琪,你的氣色真差。”

  “謝了!”她單腳跳回到沙發上。“你最好有重要的事……”

  “哈,王琪,我告訴你,今天張蕓蕓終於答應跟我約會了,真有你的!”王時彥喜形於色。

  天啊!王琪翻了翻白眼,她應該早就了解王時彥了,他忘事的速度是一流的,她不是才跟他說過,打球是最後一次了嗎?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開心?”王琪揉著太陽穴說。

  “可是我真的好開心!”王時彥說。“我這輩子從來沒有這么開心過!”

  “既然如此,那恭喜你了!”王琪打了個呵欠,她實在太累了。

  “你怎么了?”王時彥瞪著她。

  “我很累了,燕子,你啊!現在趕快把話說完,然後你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我想要安安靜靜的好好休息一番,我可沒閒工夫跟你瞎扯。”

  “我是來商量我們下一步行動的,王琪,這件事還沒結束。”

  “我就知道。”王琪咕噥。

  “王琪,你聽我說好不好?張蕓蕓好不容易答應要跟我約會,可是我卻不知道該怎么辦。”

  “別指望我。”王琪說。“我不幹,我不要再參加你的計劃。別再煩我了,燕子。”

  “你答應要幫我的。”王時彥責備的說:“你不能不講信用,你應該跟我共患難的。”

  “共患難?”王琪心中冒起一把無名火。“我沒有跟你共患難?你自己摸摸良心說說看,要不是為了你,我的腳不會受傷,一個星期不能動,不能打球,不能騎車,走路要人扶,像只縮頭烏龜似的躲在家裏,你說這是誰害的?是你!從小到大我哪一次沒幫你,你寫情書,我幫你跑腿;你泡妞,我當軍師;你要我演話劇,我縱有千般不願意,還不是演了?你要我打籃球我不也打了嗎?為什么?因為我們是哥兒們,今天你居然指控我不講義氣?!”

  王時彥白了臉,他不知道王琪生起氣來這么可怕,一時之間居然講不出話來。

  “王琪,對不起!”

  王琪深呼吸了一口氣,她知道她有點過分,拿王時彥當出氣筒,把一個星期來所受的氣都發泄在他身上。怪只怪他在這時候來惹她。

  “不!是我該說對不起,燕子,我今天情緒不太穩定。”王琪懊惱的甩甩頭發。

  “王琪,我很抱歉,造成你的不便。”

  “其實是我自己不小心啦!”

  “是我的錯……”

  兩個人對看一眼,突然覺得有點想笑,兩人都發覺這場架吵得有多荒謬。不約而同的,兩人大笑起來。

  “燕子,我很抱歉,能不能改天再研究?今天我實在沒心情想事情。”

  “呃!那改天好了,王琪,你的腳?”王時彥小心翼翼的說。

  “不礙事!大概快好了,再不好我就要發瘋了。”王琪瞪著包著繃帶的足踝。

  “那我先走了。”

  王琪窩在沙發上,揉著又開始發疼的太陽穴,一閉上眼睛,卻又看見那雙晶亮的眼睛。葛龍!這個讓她的感情大受考驗的人。雖然他的話不多,他們也沒聊什么,但是她就是感到很別扭,因為他的眼神很奇怪,有時候很溫柔,有時候看起來又很痛苦,常常繃著一張臉,當她在跟那個醫生打屁時尤其冷冽,他們不是好朋友嗎?王琪不解。

  最近她不自覺的常想起他,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感覺。難道二十幾年來,第一次能引起她內心深處共鳴的男人終於出現了嗎?

  她有種想逃避的感覺,但是她逃得了嗎?他肯定是一個十分危險的人物。



第三章

隨著科技的日新月異,資訊科技一日千裏,電腦應用領域更是不斷的擴展,BBS(電子布告欄)具有經驗交流訊息、問題解答等功能,透過這個係統,使用者可透過INTERNET這一普及的學術網路,享受到世界上最快速流通的資訊。而走在時代尖端的葛氏企業,更義務提供學子們最新的資訊。

  “王琪,等等!看到這個布告沒?”王時彥指螢幕說:“葛氏資訊在招考人員,聽說葛氏是國內一流的資訊公司哦!可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進去的,看到那個測試的程式沒?雖然看起來沒什么難,但是摸清一個人的程度也夠了,如果沒有一點程度,馬上會被刷下來的。王琪,你有沒有在聽我說嘛!”王時彥說得正熱烈,卻發現王琪已經開始設計葛氏應徵程式了。

  “哇!你已經在做了?那我也來試試看好了。”跟著埋首在電腦前。

  一個小時後。

  只看王時彥已經陣亡在電腦前呼聲連連了,王琪看了他一眼笑著搖搖頭,這個程式已經完成了,就如王時彥說的,不難,因此她很快就做好了。她對葛氏並不感興趣,只是太無聊了,雖然畢業在即,但報告都搞好了,該交的都交了,她是無事一身輕。

  “啊……王琪,你弄好了沒?”王時彥伸了個懶腰,以手掩住嘴打了個呵欠。

  “哪!”王琪SHOW給他看。

  “哇 !王琪,這個畫面處理的太棒了……”

  王時彥對這個程式真是讚不絕口,因此當他聽到王琪不準備應徵時,非常不茍同。

  “王琪,這是個好機會,你一定要去應徵。”王時彥苦口婆心的說著。

  “我現在還不想工作,畢業後第一件事是騎機車環島,好好看看臺灣,放松心情,好好的到處走走。”

  “可是王琪……”

  “好了!別說了。咦!小霓子來了,我先走了。”王琪看到何雲霓,背起了背包,拋下一句:“燕子,幫我關機。”

  “王琪……”王時彥望著王琪漸遠的背影,挫敗的盯著螢幕,他真的很欣賞這個程式,他相信這個程式一定可以獨佔鱉頭,光揚校譽,哎!這個王琪。突然靈光一現……也許他可以……嗯!就這么辦了。



  星期六晚上是王家例行聚會,一個星期也只有這一天每個人會出席晚餐。平常父母親忙律師事務所的事總是忙到十分晚。而王琪呢?沒有人知道她在做什么,但在家的時間也很少。而王平呢?他是個書呆子,不是躲在圖書館,便是藏在房間裏K書。

  今天是星期六,王琪一回家就衝進廚房找東西吃。不一會兒,王平就回來了。

  “噢!可愛的弟弟回來了。”王琪滿口的餅幹,含糊不清的說,眼睛也不時的往門口瞧,平常在家裏她最喜歡逗弟弟了。

  “媽!我帶客人來了。”王平一進門就大聲喧嚷,跟著王平進來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孩子,江柔霞從廚房走了出來。

  “打擾了!”一個低沉富磁性的男音。咦!似曾相識喔!王琪心想。

  “哪裏!坐一會兒,馬上開飯了。”

  王琪步入了客廳,一見到王平帶回來的人,愣住了。

  葛傑先是瞠目結舌,既而憤怒的瞪著她。

  “啊!老姐!”王平見王琪就大叫,王平沒有發現兩人的異樣,一邊介紹著。“老姐,這是我在法律係的學長,葛傑。”

  “學長,這是我姐,就讀於A大資訊係……”

  原來葛傑是王平的直係學長,更因為葛傑十分優秀,又是東方不敗的隊長,王平一直十分崇拜他,曾經不只一次邀他至家裏,卻從沒有一次成功的,好不容易他來了,他自然十分高興。

  聽了王平的介紹後,葛傑張大嘴巴,而且眼睛幾乎要掉下來了。

  “他是女的?”葛傑驚道,還是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哈!是啊!不必驚訝,已經不只你一個人不認為她是女的了。我也不把她當成女的,她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男人婆。”王平一副不怕死的樣子。

  “王平!”王琪吼道。

  “怎么?不是嗎?每次你上洗手間,都被當成……色狼!”

  這是事實,王琪曾經不只一次上洗手間,被當成偷窺狂、大色狼。其實她也不是真的那么像男孩,只是高了點,又喜歡穿中性服飾,尤其是王平的衣服,寬寬大大的,這又不是她的錯。

  葛傑很快的從驚訝中恢復。這才正眼打量王琪,高挑的身材,健康的黃棕膚色,瀟灑俐落的短發,作風又很阿沙力。她的五官十分俊秀,若想從她身上找出一個屬於女性的東西,恐怕只能從她臉上找了,她有一副英氣十足的眉,及一雙十分靈活的大眼睛,一個十分有個性的鼻子,一個剛剛好的嘴巴,所謂剛剛好就是,再多一分則太大,少一分則太小,五官加起來,看起來還是像個大男孩,他是怎么看都看不出她哪裏像個女孩,也許當她安靜一點的時候有點像,但是她一動起來……哎!這是老天開的玩笑嗎?

  王平沒有理由騙他,她居然是女的!他心情十分復雜。其一,被女生打得落花流水他覺得很遜。其二,想到自己竟吃了女生的悶醋,但,一想到沒人跟他爭雲霓了,他有些竊喜。他又很慶幸王琪是女的,因為她若是男的,說真的,他沒把握爭得過她,她實在太出色了。

  看到她跳著進來,心中升起一股愧疚感:“你的腳還好嗎?”又看看她臉上顏色漸淡的青紫,更加不安。

  “死不了的!”王琪瞥了他一眼,居然有這么巧的事。

  “我們不是有意傷害你的。”對於打了她一巴掌的事,葛傑一直想找個機會跟她道歉。

  “算了!沒什么。反正我跟你們姓葛的犯衝。”王琪無奈的說,人家都道歉了,她又能怎樣?更何況,她這個人一向不會記恨的,她就是這么超然。

  “還是要跟你說聲對不起。”

  “我接受。”王琪十分爽快的應道。

  葛傑十分欣賞王琪直爽的個性,知道她的性別後,先前的疙瘩盡去,更是由衷的想跟她交個朋友,這么有個性的人可不是常常碰得到。



  “老姐,你們到底在說什么?我怎么都聽不懂?學長和學長的哥哥怎么跟你受傷有關?你的腳不是不小心跌傷的嗎?怎么你們也認識?”王平聽了他們的對話,簡直是一頭霧水。原來王平要補修一門學分,沒能去看那場球賽。

  “啊!姐!你該不會就是那個……”王平不笨,馬上將她與友誼賽上那個球技高超,而後不慎受傷,引起同學們討論許久的風雲人物聯想在一起了,這個人不會就是自己親愛的姐姐吧?

  王琪用手捂住王平的嘴巴。在他耳邊說:“說那么大聲!想陷害我?”然後望望四周,松了一口氣。

  葛傑奇怪的看王琪的反應。

  說來真巧,王氏夫妻就在此時一起走進餐廳。

  從他們的表情看不出他們是否聽到剛才的對話。王琪祈禱他們沒聽到,否則就慘了,她可不想再受一次極刑,老媽一直不喜歡她穿得不男不女的,若再被她知道她去打男籃,就很凄慘了。

  “阿平!可以開飯了。”江柔霞輕喊道,看了王琪一眼。

  王琪警戒心大起,難道老媽聽到了?

  “學長,這邊請。”王平熱情的招呼著。

  看到餐桌上豐盛的菜色,令人不禁食指大動,不難看出江柔霞的手藝不凡。實在很難把她跟縱橫法律界的江柔霞聯想在一起,外人也許不知道她是一個十分注重家庭生活的人,她也是一個非常傳統的女性,對孩子的教育更是不遺餘力,豈料出了個像王琪這樣的怪胎。

  她知道這個女兒很聰明,但她也很擔心她嫁不出去,若剛剛她沒聽錯的話,她甚至跟男孩子打籃球……難道她腳上的傷是打籃球受傷的?這丫頭還騙她是不小心跌倒的。哎!難道是她的教育方式錯了嗎?她用指丘揉揉太陽穴。





  葛氏大樓的董事長辦公室。

  “董事長,這是此次應徵新進人員中優秀的資料及程式,請您過目。”

  “嗯!放著。”葛龍應了一聲,眉頭深鎖的繼續批公文,一會兒抬頭訝異的看秘書何文玲還站在他面前。“有事?”

  “是這樣啦!下個月我要結婚了。”

  “真的?恭喜!該死的嚴宇,居然如此保密。”

  “所以……必須要辭職。”

  “公司並沒有規定結婚後不可以繼續工作。我跟嚴宇說去。”葛龍試著挽留她,何文玲是他得力的助手,人也很溫柔,所以才會被他的得力助手兼好友看中。

  “我知道,但是他不會喜歡我結婚後還出來工作。”說到心愛的人時,她不禁放柔了聲音。

  “要在家裏相夫教子?”

  “可以這么說啦!可以嗎?”何文玲有點臉紅又擔心的問。

  “終身大事有什么不可以的?不過得找個人來代你的職,都交代清楚後才可以走人哦!”

  “這個您不必擔心,這次應徵的人有不少極出色的人才。”

  “嗯!那就麻煩你了!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考慮考慮。”

  “我會的,謝謝董事長。對了!江律師剛剛來電話說,待會兒要與您談一下有關大華企業那個訴訟案。”何文玲臨走時想起。

  “好!”

  何文玲走後,葛龍隨意拿起何文玲帶進來的卷宗翻翻,倏然,他屏息的盯著一份資料發愣,資料上的名字赫然是王琪,雖然沒有貼照片,但他直覺是他。葛龍臉上又是一陣復雜的神色。

  “葛董?”江柔霞輕聲的喚回葛龍的神遊。

  “嘎!”葛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抱歉!”該死的王琪。

  江柔霞奇怪的看著葛龍,她從未見他像今日這般心不在焉,這個一向行事果斷,頭腦清晰的商業奇葩,要不是具備這種能力,葛氏不會像今日有這般龐大的規模。她擔任葛氏的專屬律師以來,一直很欣賞葛龍天生的領導者氣勢,要是她年輕個二十歲,搞不好她會倒追他呢!要是他來當女婿倒也不錯,可是一想到唯一的女兒,她只能大嘆,如果有人要就得偷笑了,搞不好倒貼還沒人要呢!

  “關於這個案子,我們的勝算有多大?”

  “百分之百。”

  “這么有把握?”葛龍驚訝的看著這位精明能幹的女律師,不知道為什么,她的眼神讓他覺得似曾相識。

  “當然!根據我目前所掌握的證據,不論人證、物證,對我們都相當有利。”

  “那就麻煩您了。”葛龍由衷道。

  “當然。”江柔霞答。“對了,葛董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叫我江姨。”

  “不好吧!您看起那么年輕?”

  “別說笑了,我的兩個孩子都快大學畢業了。”江柔霞聽的心花怒放,想不到這個葛龍也會甜言蜜語。

  “真的?好吧!江姨。對了,您就叫我葛龍吧!”葛龍打從心底喜歡江柔霞。

  “好!葛龍。”

  “江姨,我怎么看你都不像有兩個快大學畢業的孩子。”

  “哎!都被孩子追老了。”江柔霞笑道。

  “江姨的孩子一定很優秀。”

  “哎!別提了,這兩個孩子總是教我操心,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教育方式出錯,我大女兒天生叛逆,叫她往東,她偏往西……別提這個了。”說著說著江柔霞嘆了口氣。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葛龍心想,爺爺為了想早日抱曾孫,把他搞得頭大,想來就煩,加上時時侵入腦中的影像,他只差沒瘋而已。

  葛龍盯著江柔霞的臉,出了神,一剎那間,她的臉竟與王琪陽光似的笑臉重疊了。

  “葛龍?”江柔霞注意到葛龍又出神了,這是他今天第二次出神。葛龍搖搖頭,掩飾自己的失態。

  “有什么心事可以找江姨談談。”江柔霞精明的看著葛龍。

  “沒什么。”他怎么能說他對一個男孩有一份不可自拔的畸戀?

  “那就好。”江柔霞知道人各有隱私,便不多問,想說時他自然會說。

  “哦!時候不早了,下午還有個會議,江姨,我先走了。”





  葛傑憋了好幾天,就忍不住想把他發現的事找人傾吐。好不容易今天家裏總算有人在了。

  “大哥,你一定想不到,那個王琪,記得嗎?居然是我學弟的老姐,她是女的,你相信嗎?”葛傑興致勃勃的說著,看到葛龍的表情時不禁停了下來。“大哥,你還好吧?”

  葛龍原來不是很專心聽葛傑的話,直到聽到王琪的名字才注意起來。

  “你說什么?王琪是女的?!”葛龍大吼。

  “是啊!想不到吧?”

  葛龍真不知道自己是高興?還是生氣?她居然讓他一直以為她是男生?她真該死,她以為這么做很好玩嗎?

  葛傑張大眼睛看他那一向以冷靜著稱的大哥,從小,葛龍就不輕易表露自己的感情,也許是老大的關係,家族企業又那么龐大,無形中把自己訓練成一個冷酷無情的商業鉅子。但是這幾天大哥不知怎么搞的,有些不大對勁。

  葛龍神色不定,冷酷的表情,似是憤怒,又有幾分釋然。葛傑看呆了,他從不知道自己的大哥有這么多表情。

  葛龍內心起伏很大,想起球場上靠在他胸前的柔軟,一抹笑意浮上嘴角,原來她是女的。他竟然是女的?太好了,他有點想飛上天的衝動。

  葛傑這下連嘴巴都張大了,剛剛大哥是不是在笑?葛傑突然覺得自己愈來愈不了解大哥了。

  想著想著,葛傑搖著頭回到自己的房間。哎!他自己的煩惱也不小,情字這條路真難行,一想到今天去找何雲霓時,她那冷淡的表情,他實在感到十分氣餒,因忍不下這口氣,所以他又激她,沒想到她居然哭了。天!一時之間他簡直不知如何是好,然後又出現了另外一個男孩子,他認得他,是A大的籃球隊隊長王時彥,氣衝衝的保護何雲霓,該死!他一時醋意大起,又罵她是……天!他真的不是有意的,他也不曉得怎么搞的,就是那么在意她。哎!也許他該去找王琪想想辦法。就是不知道她會不會幫他,試試看吧!



  “酷”PUB,一個鋼琴酒吧。

  它之所以叫“酷”,是因為它真的很酷,看過這樣的門嗎?

  四片活動的門,又互相交錯的,要進去可得好好研究研究才行,否則難保不會被彈回來的門擊中臉,哈!真是帥呆了,從外觀酷到裏面,裏面的裝潢更是酷斃了,它的四面墻上分別挂了不少槍枝,大的槍,小的槍,手槍,機關槍……甚至玩具槍,琳瑯滿目,只要念得出口的槍,在這裏都可以找到。酷!的確是酷。

  這裏的老板,是一個長得很西化的巨人,身形十分高大,頭發在後面綁了起來,是當今十分流行的發型,下巴蓄滿了胡子,臉上甚至有一條傷疤。目光冷然銳利,整個人看起來就是酷,他就是酷爸,叫他酷爸,不是因為他年紀很大,而是一個稱呼而已,主要是因為他就是酷。

  這裏由於風格獨特,吸引了不少客人,裏面是的服務生除了要高之外,當然就是要酷,他們不見得很帥,但就是酷,而且酷得很徹底。這年頭流行酷,但真正酷得起來的並不多,而流於做作,但在“酷”PUB裏,要酷就是真正的酷。

  在這裏你也別想要得到什么最親切的招待,別以為“酷”PUB與一般餐廳一樣,那可要大失所望了,“酷”PUB賣的就是酷,能得到的待遇只有酷,服務生們總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冷冷淡淡的,也許這就是它的特別處,因為這家店的生意很好,很多人來買酷、學酷、看酷、欣賞醋。

  王琪第一次便是被它的特別吸引,剛一進門,深深的被裏面的擺設所震撼,太搶眼了,所以她又忍不住找個位置坐了下來,剛開始真的被他們冷淡的服務態度嚇了一跳,當一位面無表情、酷勁十足的服務生站在王琪的桌前時,一副她欠了他幾百萬似的。王琪心想,要比酷嘛!我也不差,當下跟他對眼看起來了,酷勁十足的服務生挑高了眉,王琪似要與他比耐力似的,兩人一動也不動。持續了五分鐘後,服務生終於面無表情的問:“喝什么?”

  “血腥瑪麗。”王琪也板著臉說。

  “稍等!”服務生淡淡的掃她一眼。

  當服務生走後,王琪再環顧四周,她真的愛極這裏了。當她的血腥瑪麗來時,她忍不住想逗逗那位酷服務生。

  “你的。”

  “謝謝!”王琪十分冷淡的說,然後說:“先生等等!”

  “什么事?”服務生冷漠的。

  “你的褲子破了一個洞。”

  “嘎!”服務生一聽,卻沒有如王琪所想的慌張,只挑了眉,一瞬間卻又回復冷淡的表情,態度從容的說:“謝謝”,然後帥氣十足又十分優雅的走回去。

  王琪心想:“的確夠酷。”

  “嗨!小子!”酷爸從王琪俐落敏捷的進來時便一直注意她了,難得有人能一次就進得了這裏的門,像回到自己的家一樣,當她環顧四周時,眼中的欣賞神採更是吸引人,自己心愛的店被他如此的欣賞,他感到莫名的高興,而令他驚訝的是,當她跟寒宣對峙時,並不比寒宣遜色,寒宣是“酷”PUB首席的酷哥,他最欣賞的也是他。

  王琪揚眉看看桌前這位巨人,他的笑容很溫暖,衝淡了他冷而黑的外表和唐突的出現。他的笑容讓所有的人嚇壞了,他們沒想到酷爸也會笑,他們所認識的酷爸是人如其名的酷,沒有人看過他除了面無表情以外的表情,然而今天他居然對一個小夥子露出笑容,太令人吃驚了。

  哇!他身高至少一百九十以上。她沒惹到他吧!若要跟他打起來,說真的,她沒有多大的把握。

  他的下一句話卻讓她嚇了一跳,但是她並沒有表現出來。

  “有沒有興趣來這裏工作?”酷爸懶洋洋的說,眼中的欣賞一閃而過。

  “什么?”王琪愣了一下,“這間PUB是你開的?”

  “嗯!”

  “為什么找我?”

  “因為你夠酷!”

  “酷能賣錢嗎?”

  “在這裏除了酒,賣的就是酷。”

  “好!”王琪很爽快的回答。

  她的爽快反而令酷爸愣了一下。

  “夠爽快!”

  兩人握著手站了起來,引起了四周人的側目,一直以來,在“酷”PUB是沒有笑聲的,更別提像酷爸聲如洪鐘的笑聲,而一向不泄漏任何感情的酷爸,居然會笑成那樣,才教人吃驚,因此不論聽到或看到酷爸笑的人,莫不張大嘴巴,久久未合。





  葛龍十分粗暴的扯過王琪的手臂,神情十分復雜。

  “你發神經啊!”王琪十分氣憤,他這樣扯她是什么意思?她的腳早好了,他還來幹嘛!

  才剛出校門,他便一語不發的拉她走了,也不管別人怎么看他們。

  他們也的確是引人注目,葛龍身著一套價值不菲的西裝,襯得他的身材異常高大,頸間的領帶已被他松開,更顯得有股危險的氣息,他真的是一個十分出色的男人,出色而且危險。

  王琪則一套帥氣的牛仔裝,活像個大男孩,而兩個出色的人在街上拉扯,著實很怪異。

  “你是女的。”葛龍說的是肯定句。

  “我本來就是女的。”王琪莫名奇妙的說。

  “而你從來沒解釋過。”

  “解釋什么?”他到底在發什么瘋?她不明白。

  “解釋你的性別。”

  “拜托你好不好?難道要我召告天下說我王琪是女的?你這樣說很傷人的。而且,這好像應該大家都知道!”王琪理所當然的說,十分不淑女的罵了句粗話,然後開始她遺傳自律師老媽的辯才無礙了。她當然知道她的外表很像男生。但這是她的錯嗎?“我是男是女幹你屁事!我有說過我是男的嗎?”

  “沒有!但……”

  “好!既然沒有,今天你有什么理由指控我?”

  “也沒有……但……”

  “既然也沒有,今天你是什么意思?”王琪氣定神閒的雙手環胸。

  葛龍終於受不了她的搶白,“王琪!你給我閉嘴!”

  “我……”

  “閉嘴!”

  “你……”

  “我叫你閉嘴!”角色好像互換了,葛龍深沉難看的臉色真的讓她閉了嘴。

  “對!要你解釋你的性別好像很荒唐,但是王琪,你難道不知道,你會讓人誤認你的性別?看看你的行為舉止,你自己說,哪一點像女孩子?跟男孩子打籃球,而且飆車!讓我以為我……”葛龍驀然閉了嘴。

  王琪倒退一步,這么地靠近他,真有壓迫感,能夠讓她抬頭看的人很少。她一邊傾聽葛龍數落她的罪狀,一邊心想,葛龍今天的表現怎么這么激動?

  “我再說一次,我是男是女幹你屁事!”王琪十分不高興的說。

  “王琪!不要激怒我。”葛龍覺得十分挫敗,為什么她不怕他,甚至敢向他挑釁?他開始懷疑,自己的眼神不再具有殺傷力了嗎?她為什么如此特別?葛龍不禁把眼光放柔了。

  “好啦!既然你已經知道我的性別,我總可以走了吧!”

  “王琪……”葛龍難耐心中波濤洶涌,天知道為什么他會如此衝動,他真的對這種感覺感到十分陌生,第一次感到害怕。

  “嗯?”王琪有點不敢迎視他的目光,他的眼光太復雜,而為了某些不知道的理由,她不想去分析。就這樣,氣氛在兩人的沉默中凝結了。他灼熱的眼神遇上她的眼睛,一股強大沸騰的電流,在他們兩人的四周流竄,誰也不想開口……直到被一個低沉的聲音打破。

  “王琪?有麻煩嗎?”寒宣皺著眉看著葛龍,雖然王琪很喜歡逗他,明知道在“酷”PUB是不能有任何表情,她卻很喜歡講笑話給他聽,害他只能在肚子裏偷偷的笑,要不了多久,他就得進內科,開刀把腸子整理整理,因為腸子八成都打結了,真不知道世界上怎么會有這種怪人。但是如果必要時,他還是會幫她,因為她是女的,這也是最近他無意中看到她的資料時才知道的,真教人跌破眼鏡。

  葛龍看著這位年輕冷峻的男孩,不自覺把王琪拉到身後。他是誰?

  “寒宣!救我!這個人扯著我不放。”王琪一看來人是寒宣,不覺又想逗他。葛龍挑起一邊的眉,不知這小妮子又要玩什么把戲了。

  “放開她!”寒宣靜靜的看著葛龍,直覺他不像壞人。

  葛龍一動也不動,反而將王琪拉得更緊。

  寒宣看葛龍沒有放手的意思,十分不高興的上前,拉過王琪的另一只手。

  葛龍直覺這個男孩有功夫底子。寒宣知道這個男人不好惹,以自己的空手道不見得能贏得了他,但是王琪?王琪的手被拉得很痛,才覺得不能再玩下去了。

  “寒宣,葛龍!你們兩個拉得我好痛。”兩人本能的放手。

  “寒宣,對不起又鬧你!這位是我……應該算……朋友吧!葛龍。”王琪吐吐舌。“葛龍,這位是我同事寒宣。”

  葛龍瞪了王琪一眼,伸出手與寒宣握手。

  寒宣嘆了一口氣,又被她耍了。他牽動嘴角算是微笑,還好!他實在不想跟葛龍起衝突。葛龍也是。

  “我先走了。”寒宣見沒啥事,也就識趣的走開了。

  葛龍拉住王琪的頭發,“太頑皮了!”

  “王琪,你有男朋友嗎?”葛龍突然問,否認和壓抑在這刻都不重要了,他向來不是猶豫不決的類型,此刻一個清晰的選擇浮上來,強而有力的擊中他的心坎,宛如利刃般尖銳的刺進肉裏。

  王琪嚇了一大跳!轉頭看他,他哪壺不開提哪壺。

  “問這個幹嘛?”王琪餘怒未消,口氣不好的。

  “別問!回答我!”葛龍不改霸氣。

  “你這個人真不是普通的無聊,有又怎樣,沒有又怎樣?”王琪不想回答。

  “那么最好沒有!”葛龍堅決的,他已下定決心。

  “什么意思?”

  “因為如果有,他最好放棄你。”

  王琪心裏一驚,有一種奇怪的感覺環繞著王琪的思緒。他不會是那個意思吧!

  “因為我要定你了。”

  是的,當他知道王琪是女的時,他不再壓抑自己的感情,這份感情,有如決堤的河水般洶涌不絕,決定了他一生的伴侶就是王琪,至於為什么是王琪他也不明白,也許王琪是第一個讓他牽腸挂肚的女孩,雖然她那么粗魯,但也許就是她的不加矯飾吸引他吧!

  我的天啊!他真的是這個意思,王琪的心跳加速。

  “你……什么叫要定我?”王琪有點措手不及。

  “意思是,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的男朋友。”男朋友?他喜歡這個想法。

  “男朋友?”王琪頭有點昏了。這是告白?對我?

  “你只能重復我的話嗎?”葛龍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他真的嚇壞她了。

  “非常對不起,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我說過,他必須放棄你。”葛龍面無表情的盯著她,口吻堅決而不容反駁。

  “我不很喜歡你怎么辦?”

  “沒關係,我喜歡你就好了。”

  “如果說我已經有未婚夫了呢?”有才怪!

  “解除婚約!”葛龍皺起濃眉,他十分不喜歡聽到這個,他不允許有這號人物存在。

  王琪生氣了!她當然生氣,他算哪根蔥?

  “你不能控制我的生活,我的愛情,甚至我的人生,你以為你是誰?上帝?還是阿拉?別以為你說什么就是什么,我才不吃你那一套,超級的沙豬。”

  葛龍早就預料到她會有這種反應了。要是她沒有這種反應,就不是他喜歡的王琪了,她太有個性了。

  “離我遠一點!”王琪氣急敗壞的跑走。

  王琪心中有一陣怪異的抽痛,她氣自己更氣他,因為她也發覺兩人之間確實有些不尋常的情愫存在,只是她不想承認罷了,她要完全控制自己,而葛龍實在是個危險人物。

  “不可能!”葛龍對著她遠去的背影叫道,一抹笑意浮上臉上。





  好一個美麗的星期天早晨,東方尚暗,小公園裏卻已來了很多早起運動的人們了,打太極拳的阿公阿婆們,緩緩的推動身體,不遠處傳來活潑的音樂,一群太太們正跳著土風舞,氣氛好不熱鬧。

  王琪沿著馬路一路慢跑,該死的葛龍說了那些話讓她一夜未眠,一身白色運動服,使她看起來依然神採奕奕,她吸了口新鮮的空氣,踏踏腳,伸伸懶腰,扭扭頭。

  “早啊!少年仔,來運動啊!”一個看起來精神很好的老先生親切的問。

  “是啊!”王琪微笑的回答。

  “多運動好啊!既可保持健康又可強身呢!”老先生一邊說,一邊還練著外丹功。

  “阿伯,你們每天都來啊!難怪看起來那么年輕。”

  “呵!呵!老NB462!都八十幾了。”老先生開心的笑了,卻引來附近奇怪的眼光。

  “嘎!”王琪嚇了一跳,眼前這位老先生紅光滿面,除了雙鬢間有些微白外,更是精神飽滿,看起來像不到六十歲。“亂講!您看起來沒那么老。”

  “你真會逗我開心,丫頭!我喜歡你!呵!呵!”葛仲言是衷心的喜歡眼前這位笑起來像陽光的小女孩才會跟她說話,不然以他孤傲的個性,除非是很熟的朋友,不然是不會輕易聊起來的。連常在一起運動的人,都不常聽到他說話,更別提笑聲了。

  “哈!老伯……”

  “咦!我老的這么快?從阿伯變老伯了。”葛仲言逗她,他真的很喜歡她呢!

  王琪愣了一下搔搔頭笑了笑:“對不起,阿伯。”

  “呵!呵!說著玩的,小夥子,怎么稱呼你?”

  “我叫王琪。”





  “還在念書啊?”

  “今年畢業了。咦!阿伯,那裏好像有人在叫你。”王琪指著不遠處的一群人。

  “哦!差點忘了……”葛仲言看了王琪指的地方一眼,“王琪,很高興認識你,我得過去了,我在和一些老朋友研究氣功。”

  “氣功?我可以一起去看看嗎?”王琪興致高昂的說,她對研究武功始終有濃厚的興趣。

  “呵!呵!好啊!”說著便十分快速的走過去了。

  王琪心想,這位阿伯怎么看都不像八十幾歲了,瞧他健步如飛。

  看了一會兒,王琪驚覺,這位阿伯十分不簡單。她雖然不懂氣功,也可以看出阿伯在氣功方面的造詣非凡,他渾身充滿了驚人的氣勢,什么研究?實在太謙虛了。看他面無表情的調整幾個老人家的姿勢,一點也不像方才那么和藹可親。王琪心中雖然十分奇怪,但她也跟著阿伯的姿勢專心的擺了起來。葛仲言牽動嘴角點點頭看著王琪。

  不久,太陽已經露臉,柔柔的陽光微灑大地,王琪看看表,她已經出來三個多小時了,看看阿伯,本想跟他道別,又不好意思打擾他,因此悄悄的離開。

  葛仲言糾正了一位老先生的姿勢後,往王琪適才站的地方望去,失望的發現她已經走了。

  他很少這么喜歡一個人的,他相信會再見到她的。

  回到家後,王琪洗個澡,終於倒在床上補充睡眠,一直到下午兩點多才被一陣十分嘈雜的聲音吵醒。她才張開眼睛,就看到王平松了一口氣說:“你終於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我實在再也想不到用什么方法叫你了。”

  “怎么啦?”王琪十分不淑女的打了個呵欠。

  “對了!我差點忘了。姐,葛氏企業打了好多次電話找你。”

  “要幹嘛?”王琪甩甩頭,頭昏昏的。

  “說是你錄取了什么東東的,我也不清楚,你有去應徵什么嗎?葛氏很有名哦!”王平興奮異常的說。

  “我沒有應徵什么啊!”王琪莫名奇妙的回答。

  “你想想看嘛!他們待會兒還會再打一次。”

  王平才說完,電話馬上響了。王琪接了起來,“喂……嗯!對!我是……什么?”

  王琪一臉震驚。“對不起!有沒有搞錯?嗯!我知道!好!謝謝你,再見。”

  “姐,怎么回事?”王平十分好奇的叫了好幾聲,王琪才從沉思中回過神。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們說我錄取了,叫我明天去上班。我根本……啊!該死的王時彥。”

  “姐!那你要不要去啊!”

  “當然不去NB462!我還不想工作。”王琪無所謂的聳聳肩。

  “可是……聽說葛氏不容易進去,而且待遇好,福利佳。”王平皺著眉,他永遠也別想搞清楚王琪的腦袋瓜到底在想什么。

  “別說了,我本來就計劃去機車環島了,工作的事不急。”

  “姐……”

  “別說了。我已經決定了,對了,別告訴爸媽。”

  “我要說的就是這個,老媽早就知道了,就是她要我叫你的,媽還十分高興呢!”

  “我的媽啊!怎么會這樣呢?王時彥,我會被你害死!”王琪十分燠惱,“沒關係!我就是不去。”

  “姐!你忘了昨天的事了嗎?”

  “去!去!我會去!”就算她是孫悟空,也逃不出她老媽這個如來佛的手掌心,她只有認命,但事情不會如此簡單的。

  “我先去剝了王時彥的皮再說!天底下沒有人可以耍我的!”王琪說著跳起來準備去找王時彥。



第四章

面對著高聳參天的葛氏企業大樓,王琪撇撇嘴,萬分不情願的走了進去。

  昨天被老媽逼的,不來都不行。嘿!從來都沒見過老媽那么高興,她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她得小心一點,八成跟這個工作有關,幸好她已做了萬全的準備了,她拍拍口袋。

  何文玲奇怪的看著這位身著牛仔套裝,十分俊朗的年輕人,“請問你有什么事嗎?”

  她本已要離職,卻因此次應徵的人當中沒有適當的人選,葛龍去跟嚴宇“談”,嚴宇才答應讓她繼續待下去,至於如何談,嚴宇並沒有說。

  “我找……”王琪其實也不知要找誰,“我今天來是因為接到貴公司的電話要來上班的。”

  “請問尊姓大名?”何文玲忍不住的打量他,她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王琪。”

  “請你等一等……”何文玲手指飛快的敲著鍵盤,卻發現電腦竟在這個時候當機。

  “糟了,怎么辦?”何文玲急得漲紅了臉。

  “怎么啦?”王琪聽到熟悉的嘟嘟聲。

  “電腦當機了。”

  “噢!我看看。”說著便靠近電腦,何文玲很自然的起身,忘了公司的一貫原則,不能輕易讓外人碰電腦。王琪很快的坐了下來,動作純熟的敲了幾個鍵,電腦便又開始運作了。

  “好啦!”

  “真的!動了,真是謝謝你!”何文玲有點不敢相信的看著他,以往碰到這種情形,她只有去找維修部的來看,想不到他這么輕松就解決了。

  “沒什么。”

  “對了,你說今天你是來上班的?”

  “可以這么說。”

  “等一下……啊!”何文玲看看螢幕,十分訝異的叫了一聲,隨即打了個內線。

  “跟我來……”何文玲迅速的站了起來,向旁邊的女孩交代幾句,就領著王琪走了。

  王琪看看辦公室四周,心想,葛氏不愧是有名的企業,大家都認真的工作。不一會兒,何文玲已經帶她到總裁辦公室了。何文玲一直很奇怪總裁為什么要親自接見這位王琪,不過瞧他剛才露的那幾手,這位王琪實在不簡單。

  “董事長!王先生來了。”

  王先生?

  只見董事長怪異的看她一眼,而王琪漫不經心的掃了一下所謂的董事長,在看清楚臉的同時,驚訝的張大了口。

  何文玲奇怪的看著他們的反應,敏感的感到一份怪異的氣氛。

  “如果沒事,我先離開了。”

  “好!”葛龍回答,眼睛卻始終盯著王琪。

  王琪震驚的看著葛龍,一時之間卻說不出話。但,王琪不愧為王琪,很快的就回過神。

  “你在這裏幹什么?”王琪很衝的問,他有必要這么陰魂不散嗎?

  “你來這裏幹什么,我就在這裏幹什么。”葛龍態度從容的回答。

  “我是來……難道你就是我要見的人?”王琪白著臉。

  “沒錯!很奇怪嗎?從今天起我便是你的上司了。”葛龍有些得意。

  王琪十分不悅的咕噥幾句臟話。

  “王琪,我不要求你什么,但起碼我是你的上司,希望能得到應有的尊重。”葛龍以責備的眼神看著王琪。

  “很快就不是了。”王琪憤怒的從口袋裏拿出一個信封,甩到葛龍的桌上。

  葛龍皺皺眉,打開信封一看。

  “辭呈?你這是幹什么?”葛龍嚇了一跳,他怎么也想不到王琪會來這一招。

  “這不是很明顯嗎?我不幹了。”

  “王琪!你非得這么做嗎?你都尚未開始工作,就這么不喜歡我嗎?”葛龍有點難過。

  王琪看他這樣也不忍心。“不關你的事,我也沒想到你會是葛氏的老板,辭呈是我早就寫好了。”

  “為什么?難道你有更好的工作?”葛龍心裏在盤算,如果是這個原因,於公於私說什么也要把她留下來。

  “不是這個原因。”王琪習慣的搔搔鼻子。這個可愛的動作落在葛龍的眼裏,他不曉得她也有這么可愛的一面,眼神不自覺的柔了下來。

  “我還不想工作!我有一大堆理想等著我去實現呢!”說到理想,王琪晶亮的雙眸閃著動人的神採。“首先我要去機車環島……”王琪不知不覺的說出了她的計劃。

  而葛龍靜靜的看著她出神。

  “這樣說你明白嗎?”

  “嗯!年輕人有理想和抱負是不錯的,我不明白的是,既然你無心工作,為何又要應徵?”葛龍說出了疑點。

  “這件事是個誤會……”王琪把經過說出來。哼!那個王時彥也得到應得的懲罰了。

  葛龍仔細的聽,一邊想辦法讓她留下來。

  “是這樣的話,我也不能勉強你,但是你的辭職會讓公司造成損失的。”這是事實,王琪的才華是無價的,她真教人吃驚。

  “那怎么辦?”她到底是個有分寸的人。

  “有個辦法,就是你留到公司找到人為止。”葛龍竊喜,但聲音還是一如往常的冷靜平穩。

  理智上她明白他的建議很合理,但仍和感情掙扎,這樣就得常常跟他碰面了……想想她也不是怕事的人。

  終於,王琪苦著臉,“也只有這么辦了,我會在這裏做到找到人。”最後她還是勉強同意了。

  “哪,辭呈拿回去!”葛龍瞪著那份礙眼的辭呈。

  “不!放你那就好了,反正找到人我就走了,省得再寫一次。”王琪瀟灑的擺擺手。

  “也好!”

  “我的工作是……”王琪問。

  “開發部的程式設計師。”

  葛龍按了內線喚來何文玲。“何小姐,帶王琪去開發部。”

  她們一出去,葛龍便一直面帶笑容,然後皺皺眉把王琪的辭呈撕掉,揉成一團,然後奇準無比的投進遠處的紙簍裏。

  何文玲拿了份人事資料給王琪填。

  王琪很快的填好。“這樣可以嗎?”

  “我看看……王琪!性別填錯了。”心想,怎么有人把自己的性別都寫錯了?

  “不會吧!”王琪瞄了一眼,奇怪的說:“沒錯啊!”

  “怎么沒有?F是女,M才是男啊!”

  “我知道F是女,我是寫F沒錯嘛!”

  “你是說……你是說……你是女的!”何文玲下巴幾乎快掉下來了。

  “對啊!為什么最近常有人這么問我。我是女的很奇怪嗎?”



  王琪靠在電腦旁,雙手環胸,似笑非笑的看著紅著臉的何文玲。

  “不……不是……很抱歉!”何文玲的確是太驚訝了。

  “何小姐,不是要帶我去開發部嗎?”王琪提醒她。

  “哦……對!王琪,你不介意我這么叫你吧!”

  “當然不介意。”

  “你一定十分優秀才會進得了開發部。”

  “為什么?”

  “開發部是本公司最重要的部門,佔整個地下室,負責葛氏的所有應用軟體開發,裏面的人不是碩士就是博士。”

  “啊!那我怎么會……”王琪十分驚訝。

  “我也不清楚,反正去了就知道了。”何文玲聳聳肩。

  搭了電梯來到地下室,何文玲把手掌貼在一個測試器上門就開了,她首先踏了進去,王琪才跟著跨了一步,突然警鈴大響,兩人都嚇了一跳,一邊還有電腦語音重復說:“警告!有人進入開發部。”

  很快的出來了兩個健壯的男子,十分不客氣的問:“你們是誰?”

  何文玲說:“我是董事長的秘書何文玲,她是……”何文玲稍做解釋。

  “跟我來。”

  王琪心想,看來葛氏把安全設施做的相當完善。開發部佔了整個地下室,裏面的設備十分具有現代科技的感覺。

  王琪跟著來到開發部經理辦公室。

  走出了一個禿頭的人,何文玲跟他說了一會兒話,他才陰陽怪氣的說:“董事長剛才有打電話來,可是嚴經理不在。”

  “哦!”何文玲向來不喜歡跟開發部的人交談,雖然自己的未婚夫是這裏的頭頭,但這裏的人冷漠而面無表情,也不知道是不是進了開發部才這樣的,她擔心的看了王琪一眼,希望她不會這樣。

  “王琪,這位是開發部主任,賈貴林。”王琪對他的第一印象極差。我還甘乃迪呢!

  王琪看了他一眼說:“你好!”

  賈貴林冷哼一聲。他十分不悅,不知道葛龍為什么派了個小子來,開發部已經有夠多人了,而且他才大學畢業而已,開發部隨便捉一個就是碩士,大學生靠邊站吧!

  王琪不以為意的說:“賈主任,我該做什么?”

  “跟我來。”賈貴林撇撇嘴,顯得十分不屑。

  “賈主任,麻煩你了。”王琪客氣的說。

  賈貴林挑了眉,哼!是很麻煩。表情十分陰森的睨了她一眼。

  “你先坐這裏,至於你的工作等嚴經理回來再說。”他指著角落一處說。

  “小徐!”

  “主任,什么事?”很快來了一個高瘦爽朗的男子。

  “這位王琪是新人,帶他去熟悉環境,把該辦的都辦好。”賈桂林隨意的揮手,好像趕蒼蠅似的,顯示自己對她的不屑。

  “好!”徐恒遠看了王琪一眼。“請跟我來。”

  王琪很快的吸收資訊,也問了些十分深入的問題,也許她並不是很喜歡這個工作,但是既然已經碰上,她的原則就是要把它做好。

  徐恒遠非常的驚訝,一開始他並不覺得王琪有什么特別,畢竟一個大學生能學到什么,但她此時問的問題卻又那么專業,使他知無不言,把所知道的都告訴她。

  在徐恒遠的解說下,很快的,王琪就大致了解開發部的作業流程了,短暫的相處中,王琪以她超凡的魅力交到徐恒遠這個朋友,又認識了徐恒遠的兩個死黨。小洪略矮胖,個性溫文有禮又不失溫文儒雅。小朱高瘦,性格沉靜寡言,王琪很快的就喜歡這兩個人。

  當天下班後,王琪便與他們三人一起用餐,當王琪告訴他們她是如何進葛氏時,小徐大大的吃了一驚。

  “什么?那個程式是你做的?”

  “怎么啦?”

  三人神色奇怪的對看一眼,他們終於知道王琪的厲害處了,雖然他們並不因王琪的學歷低而看輕他,但他們心中不免有幾分懷疑,因為要進葛氏並不容易,而要進開發部,更是比登天還難。他們始終感到很奇怪,經王琪這么一說,才豁然開朗。

  那個程式曾被一向不輕易讚美人的嚴經理大大的讚美了一番。說真的,他們幾個也做不出那么完美的程式。那個程式的完美在於不論邏輯的分析,程式的架構都很清楚,所謂清楚是讓人很容易了解,要做到這一點並不容易,因為每個人都有一套自己的邏輯,往往一個同樣的題目可能出現很多種版本,也因此,要修改一個不是自己設計的程式,是十分累人的事,倒不如重新設計來的輕松。所以往往設計者在寫程式前都有畫流程圖,以便日後修改。

  而王琪的程式條理分明,一目了然,任何學過程式設計的人都可能看得懂,這才是一個真正的程式設計者。更教人佩服的是,這個程式把題目發揮的淋漓盡致。

  氣氛十分怪異,讓王琪十分不解。

  “怎么啦?”

  他們三人對看一眼,小徐掩飾的咳了一聲,舉起杯子說:“為了歡迎你進入開發部,我們敬你一杯。”

  “好啊!”

  四人同時舉杯,一起一仰而盡,友誼在這一刻萌生了……

  看來王琪的魅力又將席卷葛氏。

  王琪仍是一套牛仔裝,很帥,很有型,一進入葛氏,她敏感的感覺到很多投向她的目光,其中不乏女生仰慕她。王琪很快的認出何文玲,快步走向她,“嗨!何姐!”

  “王琪,是你啊!”何文玲十分高興看到她,然後擔心的問:“昨天還順利嗎?”

  “還好。”王琪淡然道。

  “那就好。不過賈不妙那副嘴臉,真教人受不了。”何文玲壓低聲音。

  “賈不妙?哦!”王琪恍然大悟,取得真貼切。“沒關係!不理他就好了。”

  “算了!王琪,中午一起吃飯。”何文玲步入電梯前回頭問。

  “好啊!”王琪也走向開發部專用梯。

  當電梯停在地下室時,王琪也把手貼在測試儀上,沒有再發出聲音,王琪笑了笑。坐到自己的桌上便看到一分卷宗,原來是一個程式要修改,王琪看了看,便把它放在一邊,決定先熟悉自己的電腦,把環境設一設,才方便使用。打開電腦卻發現電腦一動也不動,她挑高了眉抬頭,卻看到賈不妙不懷好意的臉色。哼!難不倒我。

  王琪向附近的一個同事拿了工具,便打開了主機的外殼,很快就找到問題,原來是接觸不良。王琪拍拍手,裝上外殼,電腦便開始運作,王琪往賈不妙的辦公室勝利似的一笑。也不管他是不是看得到,因為辦公室的玻璃是外面看不到裏面,而裏面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外面。最好氣死他。

  了解了葛氏的網路架構後,王琪拿起卷宗開始研究起來,她發現這個程式有很多漏洞,正在思考之際,小徐走了過來,“王琪,原來你坐在這裏。咦!這部電腦上星期就壞了呀!怎么修好了?”他十分不解。

  “沒什么,我研究過硬體,接觸不良而已。”王琪十分含蓄的說,其實她對電腦構造的了解並不比一般硬體工程師遜色。

  小徐一聽更是十分佩服她。拿起王琪隨手擱置的卷宗大吃一驚,“王琪,這是……”

  “怎么啦?今天的工作啊!有什么不對嗎?”

  “沒有……”小徐想想還是不說,這個賈不妙真會整人,這個企畫可以說是一項懸案,也許王琪有辦法也不一定。

  “王琪,你在幹嘛?”不懷好意的聲音出現在王琪的桌前,邪惡的想,終於讓他捉到小辮子了吧!本以為王琪會驚慌失措。

  豈料王琪的反應是理所當然,“看雜志。”王琪頭也不抬的說。

  “你還有時間看雜志,工作不做看什么雜志!”

  王琪用力的合上雜志,空氣中明顯的彌漫著劍拔弩張的氣氛。

  “看雜志也是一種工作。”王琪不冷不熱的回答。

  “你說什么?”賈不妙提高了聲量,不相信她竟敢反駁他。

  他們的舉動已經引起開發部的人的注意了,小徐三人更是為王琪捏了一把冷汗。王琪真是膽識過人。對於賈不妙這個人,他們一直是敢怒不敢言。在葛氏,職位的分野相當嚴苛。

  沒有人注意到兩個高大的人在一旁觀看,其中一個人的眼光直逼王琪。

  “這是一個電腦時代,電腦硬體與軟體等技術的進步真可謂一日千裏,而電腦的應用領域更是不斷的擴展,身為現代社會的知識份子,身為一個創造資訊的人,就要無時無刻的吸取資訊,通曉新知,要吸收知識,就要多看。”王琪不卑不亢、朗朗的道。

  “說得好!”聲音是出自一個富書卷氣息高大的人,大概三十幾歲吧!很精明的樣子。他居然長了一對鳳眼。很少看到男人長鳳眼,王琪不禁多看了幾眼,沒有注意到一旁的葛龍不悅的表情。大家往來人一看,不禁嚇了一跳,原來是嚴經理,但真正讓他們吃驚的是嚴宇身旁的人,葛龍。

  葛龍來到開發部,自是非同小可,他們都知道嚴宇與葛龍是老同學,也是好朋友,據說為人可怕難測,以冷硬聞名,但葛龍幾乎不曾來過開發部的。

  大夥兒忙著做出打電腦的樣子,可是眼睛卻注意著情勢的發展。

  “董事長、嚴經理!這小子工作偷懶。”賈不妙真是惡人先告狀。

  王琪厭惡的撇撇嘴,同時很敏感的感覺到葛龍的存在。

  “嚴經理,你好!我是王琪。”王琪跟嚴宇握手。

  嚴宇有些反應不過來,挑挑眉,本能的跟她握手。

  葛龍似笑非笑的看著王琪的先禮後兵。

  “嚴經理,請問公司是不是規定,只要把份內的工作做完便可做自己的事?”

  “嗯。”嚴宇看看王琪,又看看葛龍,有些不知所措。

  “那么,如果我已經做完了份內的工作,還叫偷懶嗎?”

  “不算。”嚴宇本能的回答。

  “那么賈主任的指控……”

  “空穴來風。”

  “你胡說!那個程式沒人做得出來,你怎么……”賈不妙驚覺自己說了什么,本能的以手捂住嘴然後說:“我是說不可能那么快就做好了。”

  “是嗎?偉大的賈貴林主任,請你看看。”王琪十分快速的執行那個程式。

  賈不妙不敢相信的看著螢幕,揉揉眼睛再看一次,還不死心的亂敲鍵盤,希望會有奇跡出現。一些注意好久的人,忍不住都靠過來看,無不震驚的看著王琪,只有小徐他們三個人相視一笑。嚴宇則意味深長的看了葛龍一眼。

  “賈主任!我想你該道個歉。”嚴宇主持公道。

  “對不起!”賈不妙十分不情願的道歉,不敢再低估王琪了。

  “沒關係!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王琪淡然道。

  不一會兒,一群人便回自己的工作上去,離去之前小徐拍拍王琪的肩說:“幹得好!”向王琪眨眨眼睛。王琪笑了笑。

  葛龍皺眉的看著這一幕,跟著嚴宇進入經理室。

  “龍,你是說她是女的?”嚴宇有些不可置信。

  “嗯。”

  “那你對她……”認識葛龍不是一天兩天的。

  “只是朋友。”他不想讓他們的關係太早曝光,這樣對王琪沒有好處。

  嚴宇才不相信葛龍說的話,這個王琪一定十分特別,如果只是朋友,他不會大費周章的來開發部,美其名是研究企畫,這位好友日理萬機,平常別說是來開發部,就連平日想找他聚聚都得預約呢!怎么王琪一來,他就造訪開發部?有問題!

   “你跟她很熟?”

  “可以這么說。”

  “我對她很有興趣,談談她吧!”

  葛龍防備似的看著嚴宇,他從不知道好友長得這么好看,想想嚴宇的條件並不比他差,萬一……,而他雖然跟何文玲有婚約,但畢竟還沒有結婚。他把王琪安排在開發部難道錯了嗎?

  “有什么好談的?”葛龍狐疑的看著嚴宇。

  “例如你為何堅持讓她進入開發部?”

  “記不記得前陣子給你看的程式?”葛龍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問他另一個問題。

  “當然記得,我還非常堅持,無論如何要他進入開發部,如果開發部有他,不啻如虎添翼,怎么提起這件事?”

  “因為王琪就是那個設計者。”

  “嘎!”嚴宇震驚莫名,怎么會這樣?“這就難怪了。”

  “什么?”

  “難怪他能把那個企畫完成……”嚴宇深思的看著窗外的王琪。

  “宇!該談正事了。”葛龍皺皺眉頭,不希望嚴宇對王琪太感興趣。

  “哈!這才是你來的原因。”嚴宇別有目的說,雙眼如雷射般掃描葛龍的任何表情。

  “有沒有什么發現?”葛龍面無表情。

  “沒有,對方十分狡猾,手腳幹凈俐落,”嚴宇看著窗外的人們,“這裏的每一個人,除了王琪,都有嫌疑。”

  “嗯!這件事十分棘手。”葛龍眉頭深鎖。

  “也許王琪幫得上忙。”嚴宇暗笑。

  “不!”

  “為什么?”

  “不行就是不行!”讓王琪陷入這個是非中?不!當然不行。

  嚴宇搖搖頭,好友陷得如此深?那個看起來像男生的王琪到底哪裏吸引一向視女人為附屬品的葛龍,他不是那種一向有沒有女人都無所謂的人嗎?

  “其實我已經從美國請了一個專業人員來了,差不多過兩天就來臺灣了。”

  葛龍皺著眉,他知道被嚴宇耍了,他不知道一向為人正經的他也有這一面。只要不讓王琪陷入這場混亂,一切都好說。

  來到葛氏第三天,王琪十分奇怪的盯著螢幕,對於這怪異的情形,她動了個手腳,聽小徐說,最近公司開發的軟體有無故外流的跡象,難道跟這個有關?


第五章

這是一個不會讓人聯想到女生的房間,開門迎面而來的是一張阿諾史瓦辛格的巨照,在巨照的斜對面貼了一張賽車海報,裏面擺設十分簡單,一張書桌及一張電腦桌,桌上當然擺了一部電腦及一部印表機,一套十分昂貴的CD音響,這是一個十分“硬”的房間,不會有人相信這是屬於女孩子的房間。

  葛氏的工作十分有彈性,只要工作在一定時間內做完,其他的時間是自己的。所以這一天傍晚,王琪很早就下班了。

  “老姐!姐!親愛的老姐?”

  “幹嘛!叫的亂惡心。”王琪坐在電腦前,查看前幾天動的手腳,果然!如她所料。

  居然是他?想到他那副令人惡心的嘴臉。她不知道他為什么那么討厭,而且時常找她的碴,還好她還有點墨水。

  “葛學長找你哦!”

  “葛傑?他找我幹嘛?不見!”王琪一想到雲霓昨天如泣如訴的告訴她葛傑的惡行,不禁怒火中燒。

  “姐,賣個面子吧!他可是我最敬愛的學長。”

  “咦!你有什么面子?”王琪逗他。

  王平漲紅了臉,一臉苦相。

  王琪見狀,決定適可而止,另外,她也想去找葛傑算帳。

  “好吧!我去不就成了。”



  王琪一臉殺氣的瞪著葛傑,一邊用力攪著手中的柳橙汁說:“你膽子可不小,我正要去找你,你自己就送上門來?”

  葛傑很懊惱的抓抓頭發。

  王琪接著又說:“為什么把小霓子弄哭了?”

  葛傑滿臉悔恨的說:“我以為……”

  “以為什么?她哪裏得罪你了?那么乖的女孩你罵人家賤,你不知道這話聽起來很傷人嗎?昨天小霓子哭得唏哩嘩啦的,從來沒看過她那么傷心,今天無論如何,你都要給我一個交代。”王琪愈說愈生氣。

  “我不是有意的,我看到你和她一起進出婦產科……”

  “那又怎么樣?”王琪莫名其妙。

  “我一直以為你是男的。”

  “啊!”王琪愣了一下,“原來如此,你以為小霓子和我……哈!”

  “嗯!我一時被嫉妒衝昏了頭,才會對她……”

  王琪止住笑,看到他有悔悟之心,明白葛傑是真心喜歡小霓子,而小霓子似乎也有意於他,在這種郎有情,妹有意的情況下,王琪不禁想當紅娘。

  葛傑不錯,人長得帥,才華也洋溢,配小霓子,她放心。

  “那你今天來找我是想叫我當說客?”王琪了然道。

  “是。”葛傑本想委婉一點的說明來意,但王琪顯然習慣一針見血。

  “我是很想幫你,但是我相信你親自去的話,效果會更好,小霓子那個人,吃軟不吃硬,你最好想些特別的花招,愈奇怪愈好,像……”

  王琪耳提面命的傳授葛傑獨一無二的泡妞大法。

  葛傑聽得下巴幾乎掉下來,發覺自己以前那些泡妞的把戲,跟王琪說的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他再次慶幸王琪不是男的,跟她爭是非常自不量力的。

  “會不會太誇張?”葛傑有點擔心弄巧成拙。

  “放心!小霓子的性子我最清楚了。”王琪拍胸膛。“成敗靠自己喔!”

  “不要讓小霓子知道是我教你的,明白嗎?”王琪小心的囑咐。

  “放心!我不會出賣你的。”葛傑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總算落地了。

  葛傑突然想起葛龍聽到王琪是女的時異常的反應。

  “對了!王琪,你是不是得罪過我大哥?”葛傑擔心的問。

  “哪有?他不要得罪我就好了。”王琪一想到葛龍,心中不覺起了一絲異樣,他前些日子那番話讓她十分迷惑,二十幾年來,第一次有男人說喜歡她,她不是沒有處理過這種事,但是以前處理的對象都是女孩子,哄一哄就沒事了,但這次是雄赳赳、氣昂昂的大男人,能依照往例哄哄就算了嗎?但不可否認的,她心裏是有那么一點甜甜的感覺,但是她不想承認。

  “沒有我就放心了。”葛傑沒有發現王琪的失神。

  “怎么?他對我很不滿?”王琪挑眉。

  “沒有啦!”他只是有點擔心,沒事就沒事,他也不必多說。

  夜暮已低垂……

  葛傑突然冒出一句:“你急著回家嗎?”

  王琪納悶的搖搖頭。

  “那跟我去找一個朋友,然後我再送你回家。”不管王琪是多么男性化,葛家良好的教養要他不能讓女生走夜路。

  “為什么要你送,我知道回家的路。”王琪莫名其妙的問。

  “一個紳士是不能讓淑女一個人走夜路的。”淑女?王琪?他自己都覺得好笑。

  葛傑的體貼,王琪非常不習慣,但對於雲霓卻非常重要。

  “衝著你這句話,我非常放心把雲霓交給你,不過,日後若是你不是真心對雲霓,我第一個不饒你。”接著說:“雖然你那一套紳士經不適用於我,但我也不想那么早回家,就跟你去看看也好。”

  “這附近有一個遊樂場,就是我同學家,我去找他一下,你可以在那裏玩一會兒。”

  不一會兒。

  “你真厲害,破關了!破關了!”一個少年不可思議的大叫。

  只見王琪身旁圍了一堆人,她已經破了這個遊樂場最高紀錄了。

  葛傑一出來就發現一群人圍著王琪,大驚之下連忙一探究竟。

  “葛傑!你朋友真不簡單,這是最新型的電玩,他居然能在短短的時間內破關。”

  “嗯!”葛傑心想,王琪這個男人婆,難道沒有什么不會的嗎?

  王琪嘆了一口氣,說:“葛傑,我想出去走走。”

  “好!但是不要走太遠!這裏你不熟。”葛傑想只是附近而已,應該沒關係。

  王琪應了一聲,出了遊樂場,這幾年臺灣的變化實在太大了,以前的平房都改建成高樓大廈,工廠林立使得清澈的小溪流都成了黑色的水,小魚小蝦都已失去了蹤跡。

  沉浸於感傷中,王琪不知道自己到底走到哪裏了。想想待會兒攔輛計程車就好了。

  糟了!忘了帶錢包了……

  王琪走啊走到腳酸了,才在一個小巷裏廢棄的箱子上坐了一下,她已經走了很久了,也不知道這裏是哪裏,四周都沒有人聲,除了幾輛晚歸的車呼嘯而過,偶爾打破了夜的沉靜。王琪曾經受傷的左腳,禁不起長途的跋涉,已經有點疼了。王琪嘆了口氣,怎么辦?身無分文。想著想著眼睛不覺被前面的異狀吸引了,一股與生俱來的好奇心油然而起,她的眼神因即將而來的探險而晶亮……

  幾輛車子不約而同的停在不遠的地方,一群人無聲無息的進入了一間原本沒有燈光的舊屋,這景象有點熟悉,常在警匪片中看到。她不聲不響的跟著進入。

  一般人看到這種場面不是應該馬上報警嗎?或者躲得遠遠的?但是在王琪的字典裏沒有逃避這兩個字,冒險對她來說,就好像是螞蟻嗅到蜂蜜般,所以她可能走嗎?別傻了!

  果然如她所料,這群人正在做一場白粉的交易,只見雙方以極低的聲音交談,王琪挖挖耳朵,仔細聆聽,雙唇因激動而抿緊。似乎價錢談不合,雙方起了爭執,一個表情十分陰暗,身材肥短,又禿頭的男人,下了個手勢,驀然出現了好幾個帶家夥的人。另一方舉起了消音槍,於是一場槍戰展開了,但是沒兩下,肥豬的那一方以眾擊寡勝了。並吞了白粉,可見心之狠、手之辣,王琪心裏暗罵卑鄙,正想溜走,不料不小心撞到了一塊木板。

  “砰!”木板重重落地。

  “什么人?”一時之間出來了幾個人,王琪大嘆不妙,“大哥!有個小子在這裏。”

  “幹掉他!”陰冷的聲音傳來。

  “是!”來人舉槍瞄準王琪,扣了板機。

  “咻!”王琪一驚,只覺左手臂一陣灼熱。

  就在此時,外面起了一陣騷動,還來不及看王琪是不是死了。



  “老大!有人來了。”

  “什么?兄弟們,馬上撤退。”那個肥豬老大吃了一驚,馬上下令。

  王琪大嘆好險,一群人馬很快的逃離現場,王琪抱著被子彈掃過的手臂,應該只是擦傷,這點小傷算不了什么的,流了一點血,雖然很痛,但王琪無暇理會。

  王琪目睹了一場廝殺後,來不及走出去,就被另一批來勢洶洶的人給圍住了,有幾個去屋裏看了看,跟一個高大魁梧、充滿危險氣息的人說。

  “老……大,兄弟全完了,沒有一個活口。”神情悲傷的說。

  王琪正眼瞧瞧這位老大,一張冷硬的臉,全身上下是屬於男性剛強的線條。

  肌肉糾結,氣勢非凡,一看就知是個大人物,他只比葛龍矮了一點。

  只見這個老大步入木屋,不消片刻又出來了,他的表情是裝不得的悲傷,並很快的吩附幾個兄弟處理善後,王琪心想,這個老大是非常重義氣的人,心中不禁對他欣賞起來了。

  不一會兒,王琪即被押到青龍幫總部。

  “小兄弟!你在那裏幹什么?”黑豹懷疑的看著眼前這位俊俏的少年,詫異他的冷靜,他縱橫江湖十幾年,很少人能夠在他面前那么鎮定的。

  “老大!何必跟他說那么多廢話?他擺明了是豬公的人。”

  “什么豬公?我不認識他。”王琪首次開口,“你們是誰?我想你們誤會我了。”

  “分明是強辯。”一人恨恨的說。

  “我……”

  黑豹手一抬,阻止她發言。

  黑豹沉吟一會兒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在那裏做什么?”

  “你聽我解釋,我只是路過那裏,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王琪強裝冷靜,其實心裏怕死了,原來這就是真正的黑社會。

  “小兄弟,我很欣賞你,我實在是不想為難你,但是你要是再不說,我就要不客氣了。”他的表情十分遺憾,說完手一抬,一個看起來肌肉糾結異常強壯的男人走了出來。

  “接招!”話剛一完,來人的腿掃來,王琪本能的用右手臂一檔。哇 !踢的真重,她知道這個大牛不好對付,王琪心想完蛋了,第一次覺得自己很魯莽。但王琪知道他要想輕取她,也不會太容易,王琪與他對打了幾招,憑她靈活的身手,也讓對方吃了幾拳,然而女子天生體力就比男孩子差;加上王琪腿傷初愈,左手又中槍,她可以感覺到長袖襯衫溼熱的感覺。走了段路又餓肚子,反應自然差了一點,一個不留意,被大牛擊中了下巴,王琪穩穩腳步,順手擦去嘴角的血絲,馬上反擊大牛。

  黑豹暗暗吃了一驚,畢竟很少人能接下大牛幾招,因為他已經是高手了,在青龍幫僅次於他。而這位纖細的少年,看不出來還真有點本事,可惜他惹到了青龍幫,算他倒楣,不然他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黑豹皺著眉看著王琪黑色襯衫上滴下來的血跡,原來他受傷了,難怪只用右手。

  大牛一抬,眼看就要踢到王琪了……

  “住手!”黑豹喝止了大牛。

  “是!老大!”其實大牛也不想再打下去了,因為他也發現王琪左手受傷,一方面勝之不武,另一方面,這小子很得他的緣,所以他這一踢只用了五分力道,才收得了勢。

  黑豹看了大牛一眼,他當然也明白大牛不想傷那小子,這是很反常的,在格鬥時最忌心存婦人之仁,而大牛是非常好的格鬥好手。他嘆了口氣,自己都這樣了,又怎能怪他呢?

  王琪跌坐在地上喘氣,雪花牛仔褲上血跡斑斑,受傷的左手靠在腿上,把牛仔褲迅速地染紅了。

  黑豹單腳跪下,抬起王琪的手臂,王琪警戒的看著他,她覺得她愈來愈虛弱了,她已經沒有力氣反抗他們了,要殺要剮,隨他們吧!

  黑豹一言不發的取了一把隨身的小刀,俐落的割開王琪的衣袖,濃濃的眉毛皺成一團,在場看到王琪傷口的人莫不動容,王琪自己看了也不禁吸了口氣,原來子彈還卡在上臂的肌肉內側裏,難怪那么疼。原本已經凝固的血,經由適才激烈的格鬥,使她的傷口裂開了,所以血才一直流了出來,黑豹冷靜的想了一下,要不要幫他療傷?因為他是敵是友尚未知。

  “老大!要不要幫他止血?”大牛面無表情的說,但眼中的擔憂泄漏了他的心情,他對這個少年有著莫名的好感。

  黑豹好笑的看著他已經遞過來的布條,看他一眼,意思是:“我還有選擇的餘地嗎?”嘆了口氣,將布條緊緊地綁在王琪的上臂。

  王琪深深吸了一口氣,咬緊牙關,斜著頭看著黑豹。她實在不明白他們既然懷疑她,為什么又要救她?現在她只想好好睡一覺,她希望明天起來,這一切都是夢,但是手臂好疼好疼,子彈不取出來是不行的。王琪咬著已經發白的嘴說:“麻煩你們哪個人幫我把子彈取出來。”

  在場的人都不敢出聲。天!取子彈?他們哪敢?又不是醫生,而且也沒工具和麻醉藥。

  王琪看他們毫無反應,便又道:“算了!我自己來,麻煩你們給我一瓶酒,以及一把刀子。”

  黑豹示意手下照他的話做,他有點好奇,這小子到底要怎么做?

  王琪回想,以前在紐約時認識一個街頭混混,當他中槍時,自己是怎么幫他做的。

  黑豹的手下拿來了工具,王琪先灌了口酒吞下去,再把整瓶倒在手臂上。

  “我的天啊!”黑豹的手下個個驚呼。

  連黑豹也不禁動容,他知道那會很痛,比把鹽巴抹在傷口上更痛。

  一股錐心的刺痛席卷了她,她閉上眼,天啊!痛死我了,她渾身發抖,眼淚也幾乎要掉下來,她想也許她就要死了。五分鐘後,當痛楚漸漸消逝,她知道子彈不拿出來不行,王琪抬起頭來拿起刀子,手發著抖,臉色愈來愈蒼白。

  “我來!”黑豹一把搶過王琪的刀子,他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差了一秒鐘的大牛,只來得及說:“我……”

  青龍幫的所有部下,對王琪的勇敢,實在佩服得五體投地,平常只要一點小傷,他們就哭爹喊娘了,而這個男孩居然有勇氣用酒淋傷口,但是他們都知道,在完全沒有醫療設備的情形下,用酒可以消毒傷口,防止感染。

  “會有點痛,忍著點,這裏沒有麻醉藥。”

  王琪翻了個白眼,她當然知道會痛,“沒關係,麻煩你。”王琪的四肢被黑豹的手下固定起來,以防她會掙扎。

  黑豹很俐落的劃了一刀,然後拿了把鑷子在王琪的肌肉裏挖了挖,他的額頭冒出了很多汗,他的手下用毛巾幫他拭了拭。

  王琪咬緊下唇,冷汗直流,痛,她只覺得很痛,隨著黑豹的鑷子的移動,每一下都是刻骨銘心的痛,她痛得想大叫,她的意識愈來愈模糊了……

  “好了!子彈拿出來了。”黑豹松了口氣。

  “老大,他昏過去了。”一個激動的聲音。

  “大概痛昏了。”黑豹看著臉色蒼白的男孩。

  “我想要不是他手受傷,搞不好我會敗給他。”大牛有些崇拜的盯著王琪。

  “老大!他在發燒呢!”另一個擔憂的聲音。

  “什么?我看看。”黑豹吃了一驚。

  “拿些冰塊來。”

  二十分鐘後。玉琪的情形並沒有改善,青龍幫的人開始緊張。

  “老大!要不要去綁個醫生來?”大牛豪氣的說。

  “亂來!”黑豹先是斥責一番,而後想想也只有這個辦法了:“好吧!”

  “速去!”黑豹一個命令,一群人一陣歡呼,他苦笑,這幫兄弟怎么搞的?

  過沒多久,大牛肩上扛了個人進來。“老大!找到醫生了。”

  黑豹傻了眼,效率這么高?“好!醫藥箱呢?”

  “在這兒呢!”另一個手下提了好幾個。

  黑豹翻了翻白眼。難不成他們去搶劫醫院?

  “事不疑遲,把醫生放下來。”黑豹沉穩的說。

  “是!”

  松開綁在醫生眼睛上的眼罩,及貼在嘴巴的膠帶。是個斯文的年輕人。

  “你們這些王八蛋……”年輕人嘴巴一松就開始罵。

  “旭仁?”黑豹不大確定的叫了一聲,那雙狂眼應該不會錯!

  沒有錯,被綁的醫生居然是江旭仁,他也不知是招誰惹誰了,今天的病患特別多。好不容易處理完最後一個病患,拖著萬分疲憊的身體步入停車場時,突然冒出好幾個大漢,開口便問:“你是醫生?”他嚇了一跳,只說了句;“是。”

  “太好了!快跟我去救人。”那人冒出的欣喜,嚇了他一跳。

  在他還來不及說任何話時,這個肌肉結實的男子便拖著他跑了。

  可是他沒想到他們的老大居然是自己的好同學,黑子劍。

  黑子劍在大學時代就是個厲害的角色了,威猛無比,也是東方不敗的一員,畢業後聽說是繼承家業,而他出國讀書了,所以失去聯係,記起那段意氣風發的日子,還挺懷念呢!沒想到居然在這裏又見面了。

  “你……我一定是眼花了,黑豹?”

  “真的是你?”黑豹高興的叫了起來,兩人抱在一起。

  兩個人一時忘我的敘舊。一旁的大牛來來回回跑了好幾次,王琪的燒始終退不下,他快急死了,而老大竟然還跟人聊天?媽的!人命關天呢!

  “老大!先別廢話那么多,救人要緊。”大牛八成真的很急,竟敢口出不遜。若是平時,黑豹可能會訓他一番,可是經他這么一提,才想起綁架旭仁的目的。

  “對了,旭仁,趕快來看一個人,他發高燒了。”黑豹用力拉著旭仁。

  “別急!”江旭仁有些好笑,他一直認為黑豹是很冷靜的人。可是當他看到躺在床上的人是誰後,他張大了眼睛,也失去冷靜了,狂眼一陣狂亂。“嘎!王琪?”

  “怎么,你認識他?”黑豹詫異的問。

  “嗯!她是龍的朋友。”江旭仁皺著眉,擔心的盯著王琪的臉。

  “龍?葛龍?”黑豹眼前浮起了那個冷酷,又有魄力的隊長。

  “她怎么會在這裏?又怎么會受傷的?”江旭仁急了,讓葛龍知道怎么得了?

  “這件事說來話長,你先幫他看看。”

  江旭仁幫王琪看過後,打了一針退燒針。

  審視她手臂上的傷口:“這個傷口處理得很幹凈,是誰做的?”

  “是我。”黑豹有點不好意思。

  “可是沒有麻醉藥?她……”

  “這小子是我見過最勇敢的人,他用白蘭地淋在傷口上消毒……”

  “什么?用酒?”江旭仁大叫的跳了起來,他嚇壞了。

  “是啊!我們都可以證明的。”大牛說。

  在場的人同時點頭,並以崇拜的眼神看著王琪,在請求快意恩仇的江湖,王琪的勇氣實在教人不得不佩服。

  “難怪龍會喜歡她。”江旭仁搖搖頭低喃。

  “什么?”

  “沒什么,對了,這裏有沒有女眷?”江旭乍皺眉的看著王琪的衣著。哎!這些大男人!

  “有啊!”大牛不明白的說。

  “太好了!”

  “要幹嘛?”

  “請她找件舒服點的衣服幫她換上。”

  “我們就可以幫他換了呀!又不是娘兒們!”大牛不解。

  “答對了!她就是個女的。”江旭仁翻了個白眼。這不啻是個原子彈,轟得大夥兒臉色大變。

  “什么?”黑豹眾人不禁大驚失色。



  “旭仁!你別亂講!他明明是個……”黑豹不確定的看著王琪露在外面的皮膚,剛剛自己忙著挖子彈也沒仔細瞧,現在一看這小子的皮膚好像太嫩了些。他有點懷疑的瞄瞄王琪的胸前。該死!真是個女的!

  “不會吧!這個人一定是個男人,不會有女人這么勇敢的。”大牛理所當然的分析。

  自從打一場架後,大牛就決定要和這個男孩結拜了,所以她不可以是女孩。

  “信不信由你。”江旭仁聳聳肩,“黑豹!借個電話。”

  “哪!”黑豹目不轉睛的盯著昏睡的王琪,他還是不肯接受王琪是女孩的事實。

  江旭仁想葛龍一定不知道王琪出事了。

  葛龍的行動電話只響了一聲,便被接起來了,江旭仁嚇了一跳:“喂!龍嗎?我是江旭仁。”葛龍十分失望,原來不是找到王琪了,王琪已經失蹤好幾個小時了,希望江旭仁不會佔線太久。

  “旭仁?有事嗎?”葛龍口氣很急,希望他趕快挂電話。

  如果是平常冷靜的葛龍,一定會發現其中的疑點,正經的江旭仁,不會半夜不睡覺打電話鬧人。但是葛龍早已心亂如麻,哪想得了那么多。

  “龍,我現在告訴你一件事,你千萬要冷靜,答應我。”

  “什么事?”葛龍心跳漏跳一拍。

  “你馬上到黑豹……這裏來……這裏的住址是……”江旭仁轉頭問黑豹。

  “來!我來說!”黑豹接過電話,“喂!龍,我是黑豹,這裏的住址是……”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他的心糾結成一團。

  “王琪出事了。”

  “什么?”葛龍不由自主的大吼,火焰驀然跳進他的雙眼。

  “龍!冷靜一點,你趕快來就知道了。”江旭仁搶過電話。

  二十分鐘後,葛龍來到青龍幫。

  青龍幫的所有人,莫不為這個人的氣勢嚇到,怒氣衝衝的葛龍,全身都泛著殺氣,有如一頭憤怒的雄獅般。他們都感到一陣寒意,他們知道這個身材魁梧的男人,不會比黑豹遜色,甚至會更出色也不一定。

  黑豹與葛龍熱情的擁抱,讓在場的所有人驚訝的張大了眼睛。

  “阿豹!怎么回事?王琪呢?”葛龍雖然很高興見到好友,但更關心王琪。

  “跟我來!”黑豹領著葛龍來到王琪休息的房間。

  葛龍一看蒼白毫無血色的王琪躺在床上時,他幾乎發狂。但在吸了口氣後冷靜的問:“有誰能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在江旭仁還來不及阻止之前……

  “她中槍了!”大牛說。

  “什么?中槍?”葛龍一聽,臉色大變,一副想殺人的模樣扣住大牛。

  大牛十分震驚,這個人渾身的殺氣很嚇人,而他居然掙不開他的掌握。

  “誰幹的?”葛龍的眼神有如寒冰。“說!”

  “葛龍!你冷靜一點,你聽我說。”江旭仁試著安撫葛龍。

  黑豹則是張大了嘴巴久久未合,這是他所認識的葛龍嗎?

  “你教我怎么冷靜?王琪中槍了,媽的!”葛龍平穩一下自己的情緒。“旭仁!王琪要緊嗎?”他十分擔憂的看著王琪。

  “已無大礙了。”他不敢說出王琪手術沒有用麻醉藥的事,要是他知道後不知道會失控到什么程度。

  聽到江旭仁的話後,葛龍表情緩和了許多。眾人也跟著松了口氣。

  “她為什么一直睡?”葛龍坐在王琪的床邊用手撫開她額前的頭發。

  那種溫柔和愛憐的眼神,讓黑豹大吃一驚。

  “是不是麻醉藥還沒過?”

  “呃!”黑豹與江旭仁對看一眼。

  “老大!王琪好像醒了。”一名青龍幫的人眼尖的看到王琪動動唇。

  王琪略微牽動嘴巴,很輕很輕的說:“水……我要喝水……”

  葛龍低頭仔細聽,然後指著一個手下。“去拿水來。”

  黑豹的屬下們很奇怪的聽命於葛龍,這個男人全身散發出一種領袖氣質,讓他們不由自主的服從他的命令。

  葛龍小心翼翼的扶起王琪,非常溫柔的喂王琪喝水,就好像保護一個易碎的玻璃般。

  葛龍憐愛的望著沉睡中的王琪,她睡的並不安穩,蒼白的臉,微皺的眉,突然王琪不安的動了一下,一股莫名的恐懼攫著他的心,因為王琪的臉愈來愈白了。

  江旭仁馬上說:“不行!這裏沒有止痛劑,必須趕快回醫院。”



第六章

王琪張開了眼睛,一時不知身在何處,卻馬上望入葛龍深邃的眼中,雖然他不動聲色,那線條分明的臉上也沒有泄漏什么痕跡,但依然令她感到一股奇異的震撼。

  葛龍握著她的手,撫著她的頭發說:“王琪,以後別做這種危險的事,答應我。”王琪愣愣的看著他,她從來沒看過他現在這種表情,好脆弱、好脆弱。

  “好!”她不由自主的說,在她尚未搞清楚前,葛龍已經拉過她,避開她的傷口緊緊的擁著她,幾乎恨不得將她揉進身體裏,王琪被他嚇了一大跳:“葛龍!你想悶死我嗎?”

  葛龍松了一口氣,整夜的提心吊膽在這一刻總算落地。他真不知該拿王琪怎么辦,她似乎搞不清楚狀況,不把自身安危放在眼裏。

  連這么危險的舉動都做得出來,萬一她……一想到可能發生的狀況,他的心就涼了半截。只要碰到王琪的事,他就沒辦法控制自己。

  “我差點失去你……”

  “葛龍……”

  一陣敲門聲解救了王琪。

  “砰!”

  門開了,江旭仁一臉疲憊的與黑豹手端著食物一起進來。他與黑豹一夜未睡,因為只要王琪有什么動靜,葛龍便會緊張的拖著江旭仁來,最後他們幹脆不睡。

  “醒啦!覺得怎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江旭仁問。

  王琪以手扶著床邊,試著起身,卻引來左手一陣劇痛。

  葛龍快速的扶起她,眼神十分擔心。

  江旭仁把這一切盡收眼底,他永遠忘不了昨夜葛龍幾乎發狂的表情。他一邊審視王琪的傷一邊想,真不知道這個王琪會有這樣的魅力,她應該不是葛龍會欣賞的那一型,也許是她那驚人的勇氣吧!

  “她不礙事了!”他跟葛龍說,但眼睛卻看著王琪。“嘿!王琪!又見面了,你都快成了這裏的常客了。”江旭仁開玩笑。

  “王琪,我很抱歉!誤會你了。”黑豹聲音清亮,一點也不像一夜沒睡,畢竟他是習慣夜生活的。

  “其實我也有錯,我不該那么好奇,而且你也幫了我很大的忙。”王琪看看右手臂。

  “王琪,我能問你關於昨夜……”

  “好啊!但是我現在好餓。”王琪一臉渴望的看著食物。肚子咕嚕咕嚕的叫了起來,三人相視一笑。

  不到五分鐘,食物被王琪一掃而空,她滿足的吸了一口氣。

  “你們猜我看到什么?他們……”王琪把他們如何交易白粉,談判……很詳細的說出來,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都描述的很逼真。聽得三人目瞪口呆,他們不知道王琪的口才居然這么好,記憶力這么強。

  “有一個大概是老大吧!長的又短又肥,腦滿腸肥,一臉陰險,”王琪動了一下左手,她又忘了,痛了一下,皺著眉接著又說下去:“就這樣把手一抬,哇 !就出現了好幾個熊腰虎臂的大漢,每個人手上都帶手槍,不一會兒,咻!咻!一場天雷勾動地火,一發不可收拾的槍戰就發生了,死了好多人。”

  “看到這裏,你還不走?”江旭仁隨著劇情的發展而緊張。

  黑豹心中佩服的不得了,王琪竟可以把豬公描述得如此貼切。這個王琪,前世八成是個說書的,黑豹心想。

  葛龍的表情則愈來愈沉重。

  過了好一會葛龍才回神,臉色一變,“王琪!以後不準你再這么莽撞。”

  王琪轉頭,眼睛盯著他,心裏卻想:誰說女人是善變的,眼前這個男人才教人難以捉摸,就像春天的氣候,說變就變,剛剛的柔情蜜意,一轉而成現在的專橫跋扈,她不喜歡他這樣,反抗的問:“為什么?”

  葛龍卻像聽到什么大事似的站起來,在病房裏大步的走了起來。

  “為什么?你居然問我為什么?你知不知道大家都在擔心你,你知不知道?”

  王琪扮了個鬼臉。

  “葛龍?你還好吧!”王琪擔心的問。

  “王琪,我到底該拿你怎么辦?”

  “嘎?”

  “你可能不清楚事情的嚴重性,你看到了一項十分大宗的白粉交易,又目睹了整個殺人經過,你不但被發現,而你的臉又被看到。”

  “不會吧!那么暗。”

  一會黑豹又說:“不!王琪,你不知道,豬公這個人心狠手辣。他寧可錯殺一百也不會放過一個人,如果他知道你沒死,那後果絕對是不堪設想。”

  葛龍盯著她的臉好一會兒,才下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王琪,我要你從明天開始穿女裝。”

  “對!你還可以恢復女兒身,哈!”江旭仁自以為幽默,王琪瞪了他一眼。

  “嗯!這不失一個好方法。”黑豹附合,他到目前一直無法接受王琪是女人的事實,也許她換穿女裝,他比較能接受。她八成是他見過最強悍的女人,比一般男人更具膽識,想起昨日發生的事,他不禁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還好他及時阻止大牛,否則……

  “沒那么嚴重吧?”

  “照我的話做就是了。”

  三個臭皮匠勝過一個諸葛亮,他們這樣你一言我一句的,加上威脅利誘,王琪終於在無可奈何的情形下很不甘願的妥協了。

  “葛龍,麻煩你去填一下王琪的基本資料,並通知她的家人……”

  “不……不行……”王琪咽了口葛龍遞過來的水,差點嗆到,“拜托!千萬不要通知我家人……不……通知我弟就好了。”

  三人異口同聲問:“為什么?”

  “如果你了解我媽,你就不會想通知她了。”王琪一臉恐懼的說。

  “太遲了!昨天我已經打電話去你家了。”

  “什么?完了!完了!”王琪一臉沮喪。

  旭仁心想,有機會應該認識認識王琪她媽媽,畢竟能讓王琪怕成這樣的人實在太少了。

  江旭仁的心願很快的就達成了。

  “什么東西完了?”一個身材高挑,看起來像女強人,一副精明能幹的女人優雅的進門。

  “老媽?”王琪一臉驚恐。

  江柔霞從電話錄音中得知王琪住院的消息後,火速的衝往江旭仁診所。

  她並不知道昨天王琪一夜未歸,直到電話錄音中傳來葛龍的聲音。

  她很急,也很緊張,但她畢竟是江柔霞,她冷靜的安撫丈夫後,再起身出發。天知道,她其實不像表面那么堅強。

  江旭仁不明白這個看似溫柔的女人,為什么讓王琪怕成這樣?黑豹也不明白。

  葛龍則是嚇了一大跳,他沒想到王琪的母親竟是江柔霞,而王琪竟是江姨口中那個行事詭異的大女兒。



  雨綿綿密密的下著,說大不大,說小卻又會淋溼,天空陰暗,空氣中彌漫著令人沮喪的溼意。在人群中有一個模樣十分俏麗的女孩,雖然雨淋溼了她的頭發,使她看起來有些狼狽,但她靈秀的五官,窈窕的身影,仍舊引人注意。

  葛玫邊走邊擔心的看著天空,只見她的臉色白的程度與迅速而來的烏雲成正比。她怕打雷,她當然怕,從小就怕。

  雷聲愈來愈近了,閃電交加。她靈活的雙眼充滿了驚恐。捂著耳朵,她快步衝進路旁的店面,她忍不住蹲了下來,連續不斷的雷聲讓她顫抖著。這時的她楚楚可憐,一點也不像平日趾高氣昂、高傲的葛玫。

  當一個低沉的聲音在雷聲中大吼時,葛玫終於忍不住的尖叫起來。

  黑豹很早就看到她了,其實他是一路從學校跟著她來的,不知道為什么,反正她就是該死的吸引他。

  遠遠的看著她,看著她蒼白著臉,他的心不覺一緊,直到她蹲下去低泣時,他終於忍不住向她走來。

  沒想到她竟尖叫。他第一次發現,一個人的尖叫可以這么刺耳。天啊!他翻了個白眼,得想法子制止她才行。

  “小姐!小姐!”當他試著叫她時,她仍然尖叫不止。

  他低咒一聲,以手捂住她的嘴巴。葛玫發覺她被捂住嘴巴而掙扎不止,她當然要掙扎,雖然她很怕,但她仍張開嘴狠狠咬了對方,“啊!”對方叫了一聲,放了手。

  嘴巴一自由,葛玫又尖叫起來了。本能的,黑豹一低頭以嘴巴堵住她的嘴,他沒想那么多,只要讓她不再尖叫就好。可是沒想到她的唇竟是如此的柔軟、芬芳。他忍不住加深了他的吻。葛玫發覺她被親了,天啊!她的初吻。她嘴巴一張,卻被對方的舌頭侵入。

  黑豹緊緊的抱著她,將她溼透了的身體壓向自己,他的手開始不安分起來了。

  當他的手觸到她的胸前時,葛玫推開了他。天!這是什么世界,她讓一個陌生人吻了,而她甚至還不知道他的長相。

  葛玫一時之間居然說不出話來,她沒想到他這么高大,也沒想到他居然長得這么粗獷,更沒想到他是如此的……撼人心弦。

  “你……你好大膽,不要臉。”葛玫首先恢復意識,舉起手來想給他一巴掌。

  黑豹一把捉住她的手,低頭溫柔的看著她。黑豹吻過不知多少女人,但這個吻讓他印象深刻。他想再來一次。身為青龍幫的龍頭,在燈紅酒綠中打滾多年,鶯鶯燕燕隨他挑,二十幾年來,只要他願意,哪一個不是自動跳上他的床?他不必去追女孩子,不是他不想,只因為她不曾出現過。現在,他知道他找到了,這個兇巴巴的女孩,便是他尋找已久的伴侶,他看到她手指頭上沒有婚戒,那她最好沒有男朋友,因為她是他的,她只能是他的。

  “你叫什么名字?”他居然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他有些失笑。

  “我……”葛玫正想說“要你管”時,天空竟又打了個雷。

  在她甚至搞不清楚狀況時便跳進了對方寬廣的胸膛裏。

  葛玫心魂未定的緊緊摟著黑豹不放,黑豹一愣,本能的扶著她的腰。原來她怕打雷,一股柔情緩緩的升起來。

  好溫暖的臂彎,葛玫覺得她很安全,她似乎想永遠靠著他。天啊!她在幹什么?她一把推開他,也不管正下著的雨,打雷在這一刻竟變得一點也不重要了。當黑豹回過神時,伊人早已隱入雨中了,他居然連她是誰都不知道。不!他不能允許這種事發生,他會找到她的,他一定要找到她。





  自槍傷後,王琪已在家裏關了好幾天了,真是悶死她了,尤其老媽難得那么慈愛,雖然責難難免,但是那種母愛的滋潤,真教人無法消受。

  令她不解的是老媽好像很高興,尤其當葛龍來看她時,更是眉開眼笑的。有沒有搞錯?也不想想自己都七老八十了,還那么騷?女兒受著傷呢!真教人傷心。

  今天她再也受不了了,不出來透透氣,一定會發瘋的。所以她就來上班了,令人欣慰的是,開發部的同仁十分關心她,他們都單純的以為王琪請假數日只是生病了,也由於王琪平日為人親切,因此得到同仁們的愛戴與關心,所以當他們一知道王琪來上班,便圍著王琪噓寒問暖的。

  王琪的臉色雖然蒼白,但也神採奕奕,看到大夥兒如此關心自己,十分感動。

  當王琪逍遣徐恒遠時,被徐恒遠開玩笑的掐住脖子,這本來是很自然的動作,正當大夥兒笑得開心時,一個冷的像冰的聲音傳來:“這是怎么回事?”

  眾人一驚,居然是葛龍,一時反應不過來,也因此,徐恒遠的手還在王琪的脖子上。

  以葛龍的作風,他實在不應該這樣,可是當葛龍一知道王琪來上班,便十萬火急的衝進開發部。

  一進來卻看見這一幕,他的擔心轉成嫉妒,他便失去控制了,王琪怎么可以讓別的男人這樣親近她。他一個上前,用力扯下徐恒遠的手,一邊嚴厲的命令他們工作。

  徐恒遠被葛龍的粗魯嚇白了臉,姑且不論他是公司的龍頭,他此時的表情,就足以嚇死人了。

  葛龍抿著嘴,冷冽的眼神足以凍結地獄之火。

  “你跟我來。”葛龍指著王琪兇道。

  王琪呆了數秒。

  葛龍一見王琪沒有動作時,一把拉住王琪沒有受傷的手,往電梯走去。

  途中王琪一直不敢說話,因為葛龍的表情實在是很嚇人。

  一直到葛龍的辦公室,葛龍口氣十分不好的對文玲說:“從現在開始的一個小時內,我不接任何電話,不見任何人。”

  “好……”何文玲一臉驚恐,她擔心的看著王琪。

  王琪只來得及回了個“別擔心”的表情,便被葛龍粗暴的扯進辦公室。

  一進辦公室,葛龍並沒有說任何話。倒是王琪終於憋不住的問:“你……”

  哪知她才一開口,便被葛龍截斷:“為什么受傷了還不自愛呢?”

  如果葛龍這句話語氣差一點,王琪就可以理所當然的反駁,偏偏他說的相當溫柔,以至於王琪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應對。

  過了一會兒才結結巴巴的說:“我的工作還沒告一個段落,我想反正我的傷已經無大礙了嘛!”

  葛龍一手爬過頭發,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他早該知道王琪的個性了。

  “那你為什么還穿這樣?我不是叫你換女性一點的衣服嗎?”葛龍大概已經摸清王琪的底了。

  這丫頭啊!是吃軟不吃硬,好好跟她說她才會聽,這個情報還是江姨提供的呢!這招真有效。

  如果她知道她老媽出賣她,她一定會一頭撞死。

  王琪不知道葛龍為什么改變這么多,以往他都是以命令式的口吻跟她說話,所以一時之間她不太能適應。

  “我老實告訴你吧!我翻遍了整個衣櫥,也找不到像你說的衣服。”王琪的表情有些滑稽。

  葛龍早就料到會有這種結果了。

  “沒關係,今天下班我帶你去買。”

  “可是……”王琪這下知道劫數難逃。

  “就這么決定了。”

  王琪無奈的嘆了口氣。“好吧!”

  “還有,王琪,以後不準你在辦公室跟男人勾肩搭背,知道嗎?”

  “為什么?”王琪傻傻的問。

  “因為你是女孩子……”葛龍的口氣由本來的強硬轉為正式,“而且辦公室是上班的地方!”

  他差一點忘了跟王琪講話的藝術了。

  王琪的心中涌起了一陣漣漪,他是不是在吃醋?



  這是一間十分高級的服飾店,風格特別,品味十分高尚,所以價錢也不會太便宜。以王琪一個月的薪水,大概只能買到其中一件,而且還是最便宜的。因此王琪只看了一眼,便轉身往回走。

  葛龍十分不解的拉住王琪:“怎么?”

  “我不想在這裏買,太貴了!”王琪的確是不同凡響,哪個女人不喜歡漂亮的衣服。

  “不必擔心錢的問題。”

  “你有錢是你的事!”王琪十分生氣。

  “不幹我的事,是江姨出的錢。”葛龍十分聰明的扯出江柔霞。

  王琪知道老媽原來是葛氏的專屬律師,但不知道葛龍居然叫她老媽江姨,自然交情不凡。如果是老媽出的錢,那何不多揩一點油,她早想整整老媽,總是苦無機會,所以她賊賊的一笑。

  “既然這樣,那還不走?”王琪居然拉著他進入。

  葛龍為這對母女感到好笑。

  葛龍有點期待,他很想看看王琪穿女裝的樣子。

  王琪顯然不曾進入女服飾店,瞧她一臉茫然。本來嘛!她以前老是穿中性衣服,路邊攤多的是一件幾百塊的,她又不是她老媽,一衣櫥都是名牌,對衣服她沒有什么特別的喜好,她認為衣服只要能穿就好了,何必去傷腦筋,而傷腦筋的往往是王平,王平的衣服簡直是她的,她和王平是名副其實的穿同一條褲子長大的。

  所以葛龍很自然的接手這項選衣服的工作,從衣服的質料、樣式,到顏色,一手包辦,可以看出他十分有經驗。想起背後這代表的意思她竟有些不是滋味。

  最後終於選中了一套蘋果綠的褲裝,葛龍知道,一開始就給她穿裙子,她會反彈。因此特意選了這套褲裝。

  王琪訝異於葛龍的品味之好,她也滿喜歡的。在店員的示意下,她進入了試衣間。

  王琪有些不能相信的望著鏡中的自己,那是她嗎?她不知道只是一件衣服就能改變一個人。

  正是所謂人要衣裝啊!王琪才一出現,便引起在場人的驚呼。由於王琪很高,並不比模特兒差,最難得的是,她的三圍十分標準,以往穿寬寬的衣服,實在是看不出來。

  這一席蘋果綠的套裝,簡直像為她訂做似的,把她的身材表露無遺,她原本古銅色的肌膚,因不常曬太陽而白皙了許多,而她的五官,在衣服的襯托之下一掃過去的帥氣,而顯得柔和與嬌傃。穿了這一身衣服,誰會再把她當男生?

  任誰也不相信剛剛進入更衣室的帥男孩,一出來卻變成了大美人了。尤其是葛龍,簡直不敢相信,換了衣服的王琪會變得這么美麗。讓他有把她藏起來的衝動。他來來回回的把王琪看了好幾次,每看一次眼神就加深一分。

  王琪有點不自在,怎么大家都不說話了:“不好看是嗎?”

  女老板首先回神:“怎么會呢?好看極了。這衣服簡直是為你訂做似的。”

  “真的嗎?”王琪望向葛龍。

  “嗯!”葛龍有點控制不住的想叫她把衣服換下來。王琪的美麗只能讓他看。

  “那就這件吧!”王琪不明白葛龍為什么會有不高興的表情。接著葛龍又幫她選了好幾件衣裳,王琪不得不承認,葛龍的觀察力之好是因為他所選的衣服都很適合她,其實王琪哪裏知道自己是個天生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而葛龍所做的只是挑些比較不露的衣服而已。

  當葛龍去結帳時,店員主動拿一件胸口有點低的洋裝給她看,王琪一時好奇,不知道自己穿裙子是什么樣子,就抱著衣服進更衣室。

  這個效果是十分驚人的,粉紅低胸的洋裝,把王琪曼妙的身材一一顯露出來,剛一出更衣室,就吸引了許多驚傃的目光,葛龍結完帳一轉頭,看到的便是許多男人目瞪口呆的盯著王琪,他不覺醋勁大發,恨不得挖了他們的眼睛。

  “王琪!那件衣服不適合你,去換下來。”他仍不忘說話的藝術。許多不讚同的眼光直視葛龍,任誰也看得出,這件衣服多適合王琪。



  葛龍不理會他們,只希望王琪趕快去換下來,因為他快忍不住想揍人了。

  “不會呀……我覺得……”在場有一位男士想說很適合她,卻被葛龍銳利的眼神阻止了。

  王琪聳聳肩馬上回身進更衣室。

  葛龍松了口氣,他有點擔心明天王琪穿女裝會造成什么轟動。



  “姐!你……”

  王平張大,嘴巴,不可置信的看著正從樓梯下來的王琪。這個美女不會是他姐姐吧!

  江柔霞瞇眼看著女兒。她沒想到女兒穿起女裝居然如此出色,也許再不久就可以把她嫁出人了,瞧葛龍那么關心她。嘿!送也要把她送出去,就算要倒貼,她也願意,葛龍大概有使用那幾招王氏秘招吧!

  王威則是呆了一呆,手上點燃的煙掉了下來,這個真是自己版逆的女兒嗎?

  “怎么?沒見過美女嗎?”王琪忍不住搔首弄姿一番,雖然穿女裝有些不習慣,但是他們的表情實在很好笑。“老爸、老媽早!”

  “姐!真的是你?”看到王琪開口,王平這才相信。

  “你不知道你老姐也是個美人嗎?”王琪有點老王賣瓜。

  “惡!”王平又多看王琪幾眼,昧著良心的做出一個嘔吐的動作。

  “不跟你扯了,我上班要遲到了。”王琪甩甩手中的鑰匙。

  “姐!你不會還是騎摩托車上班吧!”王平驚訝的說。

  “對呀!為什么不……”王琪這才低頭看看衣服,“天啊!穿女裝真麻煩NB428!”

  “我上午沒課,我載你去吧!”

  江柔霞搖搖頭,她不以為一件衣服能夠改變什么。畢竟狗改不了吃……呃!原來王琪的個性是其來有自的。

  但好的開始是成功的一半,不是嗎?

  王琪狐疑的看著王平,平常要跟他一起走都滿不願意的,怎么她才一穿女裝,態度就一百八十度改變。

  其實那是以前王琪老是表現的比他還出色,讓他這個大男生有點自卑,而她又是個女生,現在可不同了,他也沒想到這個男人婆穿起女裝還人模人樣的,載出去也很拉風。

  “那還不走?”王琪看了看表。

  到了公司門口,王琪說了句:“把車騎回去吧!下班我會搭計程車。”便進入公司。

  王琪一進公司,便引起了一陣騷動,大家都不知道這個美女是誰,只是覺得她有些眼熟,一群男同事更是蠢蠢欲動,以為她又是新進的人員,還十分熱心的引路。

  王琪不覺得感到好笑起來,忍住笑意,以前他們都沒這么熱心呢!

  “小姐!你想去哪裏?”徐恒遠一馬當先。

  “開發部。”王琪放柔聲音,暗笑的胃幾乎快抽筋了。

  “開發部啊!開發部我熟!我就是開發部的。”徐恒遠拍拍胸口。

  “畦!真巧!我也是開發部的呢!”

  “真的!那太好……什么?你也是開發部的?”徐恒遠懷疑的問,轉頭問另一個同事,“有沒有聽說有新人進來?”那人搖搖頭。

  “小姐,你是新進來的嗎?”徐恒遠禮貌的問。

  “不是。”

  “不是?那……”徐恒遠這下可不知如何是好了,因為開發部是機密重地,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進去的,而眼前這位自稱也是開發部的美人,他是見都沒見過。

  “小姐芳名?”

  “姓王,單名琪。”王琪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哦!王琪啊!很好聽的名字。”

  “謝謝。”王琪含笑謝道,看他什么時候才會認出她來。幸好不太久,因為她已經等的不耐煩了。

  “王琪!什么?你是王琪?”徐恒遠的嘴巴張得老大。

  “你不笨嘛!”王琪大笑出聲,以王琪的打招呼方式掃過徐恒遠的頭發。

  徐恒遠再無懷疑,他幾乎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美女是王琪。

  這一場王琪變身的風波,一直鬧到下午接獲一份會議通知才結束。對象是開發部全體同仁,據說是為了歡迎一個從美國來的貴賓,至於為什么要開發部全體人員參加,沒有人知道。

  王琪神色嚴肅的清一清喉嚨:“嗯!”

  使原本細聲交談的同仁轉移注意力,看著王琪,出了什么事嗎?瞧王琪那么嚴肅。

  王琪環視四周,培養情緒。

  空氣中的氣氛十分沉重。

  “雞為什么要過馬路?”王琪正色的說。大夥兒一臉錯愕,傻傻的看著她。

  “為什么?”大家異同口聲問,雞為什么要過馬路?難道又有陷阱?

  王琪對他們扮了個鬼臉。“因為它要到對面去。”

  “什么嘛!”大夥兒不禁對看一眼。也許是王琪的表情大爆笑了,也許是笑話太好笑了,一群男人誇張的大笑起來,有幾個更是捶著會議桌大笑不已,有幾個甚至坐在地上。王琪挑挑眉,這是她說過最不好笑的笑話,太誇張了吧!

  把風的人表情含笑的突然衝了進來:“哈!哈!龍頭來了……”說完捧著肚子回到座位。

  大夥兒一聽,以十分迅速的動作恢復正常。但是表情十分滑稽,又十分痛苦,是那種憋住笑的表情。

  兩秒鐘後,會議廳的門打開了。

  四周一片寧靜,幾個漲紅臉的人強裝正經,深呼吸的聲音絡繹不絕。

  葛龍懊惱又遺憾的看看,該死,他錯過這一次了。待會兒一定要找個人問問。

  跟著他進來的除了嚴宇外,還有另外一位同樣高大的西方人。

  看到他,王琪的下巴幾乎掉了下來。

  強尼?天啊!不會吧,我一定在作夢,他不可能會在這裏出現,她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睛,再看一次,天!真的是他,那個一向自負又自大,不可一世的強尼。他也是她在美國時的鄰居兼大哥哥,她喜愛捉弄的對象,他怎么會出現在這裏?真是冤家路窄,想起回國前她的惡作劇,她不禁心虛的低下頭,誰教他那么冥頑不靈,又該死的固執,她並不想那么做,但是國父不是曾說:“要有非常的建設就要有非常的破壞嗎?”她只是幫他破壞而已,她試著安慰自己,但一想到一旦認出她將會有的火爆場面,她的頭就更低了。

  葛龍大皺其眉的望向會議桌最角落的王琪,這丫頭從他們進來開始,臉色就一陣紅一陣白,她是怎么了?病了嗎?不像!倒像被什么東西嚇到了。他一臉不解。

  他一進會議室便挑挑眉,他不解,只是一個會議而已,為什么大家的表情這么奇怪,沒有必要這么緊張。怎么還有人臉部抽筋?

  強尼並沒有發現異樣,一直沉浸在與同窗好友相逢的欣喜裏,始終保持友善的微笑,專心的聽好友葛龍的報告說明,葛龍的成功是有目共睹的,當他們還在大學時,他便展露了他的領袖風範與精明能幹。

  向來他就很佩服他,因為葛龍太有魄力,而且能承認自己的錯誤,這一點是他永遠不可能做到的,因為他太自負了,他從來不覺得自己的自負是缺點,而且認為自己有資格自負,直到鄰家的中國女孩Sunny做了那件讓他氣急敗壞的事。當他氣急敗壞的殺去她家時,卻發現她已舉家返臺了,他氣得差點自殺。

  最後他不得不忍痛的毀了那個努力近一個多月的程式,重頭來過。他一直知道Sunny的電腦能力很強,但他不知道她竟然有能力破解他的密碼,他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因為他一直認為自己的密碼是萬無一失。

  要不是Sunny有留個資料在電腦裏,否則想破他的頭也找不出來是誰,這是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確太自負了。

  那個程式他依Sunny的說法只花了他一星期便完成了,而且完美極了,並得到公司的認同與獎勵,因此他終於明白Sunny的建議是對的。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知道Sunny回臺灣時心裏有幾分失落感,沒有人跟他逗嘴,惹他生氣的日子是有那么一點寂寞,他想念那個鄰家的小妹,很想念她陽光似的笑容,想念她打招呼的方式,也想念她飆車的狂勁,有時候他很懷疑,她到底是不是生錯性別了。

  要是沒有遇到Sunny便罷,要是讓他遇到……

  強尼揉揉眼睛,不會吧!他好像看到Sunny了,聳聳肩,心想,也許是自己多心了,繼續自己的自我介紹。

  這個會議本來就是要讓強尼認識開發部的成員,因此會議最後便是自我介紹時間,每經過一個人,王琪便咬一下嘴唇,四下望望,希望有機會逃離現場,可是偏偏就快輪到她了。

  “王琪,該你了。”嚴宇對王琪的反常十分不解。

  王琪站了起來,頭垂的不能再低。

  “哦!好……我的名字是王琪。”王琪十分快速的介紹完。

  “王琪,把頭抬起來。”葛龍命令。

  開玩笑,讓我死了吧!

  強尼展現他親切的笑容,以具有美國腔的中文問:“嗨!為什么不把頭抬起來呢?”

  王琪暗叫慘:“對不起!我的脖子扭傷了。”

  “剛剛還好好的嘛!”嚴宇不明就裏。

  “剛剛才扭到的嘛!”王琪咕噥。

  “王琪!”葛龍是一點也不相信。

  “沒關係!沒關係!她不舒服嘛!”強尼好心的替她解圍。

  他的眼睛亮了起來,雖然沒看到她的臉,但由她的身材看來,她應該不會差到哪裏去。尤其她是開發部唯一的女性。

  會議很快的結束了。

  王琪正想溜走,卻被葛龍捉住。

  “王琪,你先別走,強尼想認識你。”葛龍低沉有力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會議室顯得格外的嚇人。

  “不必啦!剛剛已經自我介紹過了。”王琪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王琪你怎么搞的……”嚴宇一抬頭才發現王琪的穿著,要不是他先知道她是王琪,他不會認出她就是王琪,沒想到王琪恢復女裝還真是個美人,嚴宇只愣了一秒鐘,“呃!強尼又不是什么三頭六臂的。”

  “對嘛!像我這么帥的人,全世界可沒有幾個。”

  好吧!既然要死,早點死晚點死一樣啦,我——王琪,不是膽小鬼。她一轉身,頭也抬起來。

  “咦!你不是脖子……Sunny?是你!”強尼大吼出聲。

  驚訝於她的穿著比見到她更令他吃驚。王琪居然也穿起女裝了?

  葛龍本能的擋在王琪前面,“強尼!”葛龍十分嚴肅的盯著他。

  他不能允許任何人傷害王琪,連交情如強尼也不行。

  難道強尼便是讓王琪失常的人?他心裏有些怪怪的。

  “龍!你走開!”強尼試著推開葛龍,但葛龍豈敢讓他靠近王琪,瞧他一臉殺氣。

  “她……”強尼看一眼葛龍身後,卻不見王琪的身影,原來王琪在葛龍拖住強尼時早已溜之大吉了,當然,要不是有人蓄意讓她走,她是走不了的。

  “她呢?”強尼問。

  嚴宇裝成一臉不知情,“對呀!怎么不見了?”葛龍則是一臉了然。



  “該死!”強尼忍不住咒罵起來。

  “強尼!我需要你的解釋!”葛龍刻不容緩的想知道原因。

  “你跟王琪到底有什么過節?我也很想知道。”嚴宇附和著。

  “這件事說來話長……”強尼很快的解釋經過。

  “照你這么說,王琪的建議並沒有錯NB462!”嚴宇忍住笑。

  強尼搔搔頭,咧開嘴一笑:“沒錯啊!”

  “那你……”葛龍道。

  “我只不過想跟她打招呼而已,瞧你們個個緊張成那樣。”

  “你那個樣子?一副人家欠你幾百萬似的。”嚴宇翻了個白眼,標準的王琪式的白眼。

  “講這樣?我只是激動了點,沒想到她也在葛氏工作,一時太興奮,所以……對了,既然王琪都已經在這裏了,你們幹嘛還要我來呢?”強尼一臉迷惑。

  葛龍與嚴宇對看一眼,一臉迷惑。

  強尼看在眼裏,“難道你不曉得Sunny是一流的解碼好手,還擅長追蹤嗎?”

  “想想她能侵入我的密碼,一點也不比我差到哪裏去呢!她是一流的。”強尼第一次如此稱讚人。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一向很自負,哪裏聽過他稱讚人。

  “強尼,你變了。”嚴宇衷心的說。

  “有嗎?”他當然知道自己的改變,但是有那么明顯嗎?

  葛龍心中有點不是滋味,一想到強尼比他早認識王琪就很不舒服。

  尤其是恢復女裝後的王琪是那么該死的迷人,他注意到很多人在對王琪行注目禮了。

  “嚴宇,麻煩你安排強尼在臺灣的一切事宜。”說完便一聲不響的走了。

  強尼有點不知所措,“他怎么啦?”

  “沒什么啦!走!我帶你去參觀開發部。”認識葛龍那么久,他還不了解他嗎?嚴宇搭上強尼的肩走向開發部。

  



  “王琪!有你的內線。”開發部的人通知王琪。

  “哦!謝啦!”王琪順手拿起電話,原來是嚴經理要她至九樓的辦公室。

  “好!我馬上去。”

  王琪不想坐電梯,她已經好久沒運動了,因此她決定爬樓梯上去。在經過八樓時,她突然聽到一陣尖銳的叫罵聲,是何文玲的辦公室。好奇心一起,她便上前進入辦公室。

  她一走進去,便感到辦公室中有一股暗流,在辦公室的一角傳來爭吵聲。

  她定睛一看,看到一個衣著光鮮,長得很美的女人,神氣的指控某人搶了她的男朋友之類,而且十分兇悍的打人,奇怪的是,居然沒有人上前去幫忙。囂張!實在太囂張了。

  她上前走一步,才發現被罵的人居然是何文玲,她一驚之下連忙上前。一把將何文玲拉到身後保護。“你這個臭三八,當葛氏是什么地方?來此撒野!”王琪雙手叉腰。所有的人莫不為王琪的來到而感到驚訝。

  “你是什么東西,敢管本故娘的閒事,你不知道我是誰嗎?”女人尖聲叫罵。

  王琪手叉腰,不屑的低頭望她:“管你是誰,就算你是總統的表親,我也懶得理你。”

  精採!太精採了!在場的所有人莫不為王琪的表現喝採,他們早就對她反感了,只是敢怒不敢言。

  女孩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她不相信在葛氏有人敢如此對她,她是堂堂總經理的表妹。

  “我是你們總經理的表妹……”

  “那又如何?”王琪摸摸下巴。

  女人氣炸了,本以為抬出她表哥的名字就能嚇到她了,她因為惱怒以致手指發抖。

  “你……報出你的名字,信不信我讓你回家吃自己。”女孩再度威脅。

  “好!我叫王琪!辦得到算你有本事。”她是求之不得。

  她哪裏受過這種待遇,“我跟你拚了……”她氣急敗壞的撲向王琪,王琪輕輕松松的一把將她的一雙手都捉住。而成了一個有趣的畫面,高挑的王琪比她高了近一個頭,王琪把她的手舉高,她的腳就踏不到地了。大家都忍住了笑,開玩笑,總經理的表妹呢!他們可是還有家要養呢!

  “王琪,算了啦!”何文玲撫著青紫的臉輕聲說。

  “既然你都這么說了。”王琪雙手一放,女孩失去了依靠,撲通的坐到地上去了,姿勢之難看,讓所有的人再也忍不住的大笑起來。

  “好!你們都欺負我,沒關係!我要去告訴我表哥,把你們統統炒魷魚……”說完便扭著腰氣衝衝的朝門口走去。

  王琪對著她的背影大叫:“請便!”

  女孩跺跺腳,氣得頭也不回。

  “王琪,怎么辦?她真的會把你炒魷魚。”

  “炒就炒,誰怕誰?我就不相倍堂堂葛氏總經理會這么沒個性。”

  “王琪?”一旁有人以眼示意,但王琪根本沒注意到。

  “誰沒個性?”一個有趣的聲音。

  “總經理嘛!”王琪說的口沫橫飛,一旁的眾人早已個個翻白眼,卻又不忘為王琪祈禱。

  王琪一個不經意的抬頭,望入了一對似笑似非笑的鳳眼裏。

  “總經理好!”

  王琪錯愕的看著嚴宇,天!原來他不只是開發部的經理,而且是總經理呢!

  “表哥!就是他啦!把他炒魷魚好不好?”

  王琪一回神,很期待的等著嚴宇說話,快呀!把我開除呀!

  “小敏!別鬧了。”對這個表妹他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他會下來,是要看看是誰好本事,居然能把他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表妹氣哭,原來是王琪,那就難怪了,誰不曉得王琪有本事氣死人不償命,聽旭仁說她最近的行徑,及強尼說的事後,他不以為世界上還有什么她不敢做的。

  “王琪,你怎么還在這裏?”

  王琪十分失望:“你不是要把我開除嗎?”

  “誰敢開除你?”嚴宇心裏在想,誰向天借了膽?

  待他看到未婚妻青紫的臉。馬上衝向前,殺氣十足的問:“是誰打傷你?”

  何文玲低頭不語,嚴宇也沒辦法。“誰來說明一下?”

  “是我打的。”她居然也能勇於認錯。

  “你?為什么?”嚴宇錯愕的看著小敏,這個最近纏死的她的表妹。

  “誰教她搶走你了,你一直知道我喜歡你,你還跟她訂婚。”

  “我只說這么一次,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我愛的是文玲。”這一次他狠心的說出來,不再怕傷她的心。

  王琪忍不住喜歡起嚴宇來了,她不知道他可以這么有魄力。

  “你騙我!你是騙我的!”小敏抱著一點希望。

  “我說的是實話。”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小敏又撲向何文玲。

  “小敏!”嚴宇喝住了她。

  小敏的精力在這一刻已然枯竭,嚴宇嘆了氣,扶住了小敏,一一向他們道歉。王琪有點同情這個小敏。說了句:“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草呢!小敏天下的好男人多的是,嚴宇算什么?他長得又不帥,看看他的眼睛,又細又長的,那是女人的眼睛,叫鳳眼,一個大男人長那種眼睛,才會目光短視。看到他的耳朵沒?那么大,耳大招風,難保以後他不會招蜂引蝶。嫁給他會倒八輩子楣的。”公司的人個個忍住笑意。

  王琪出人意表的損了嚴宇一頓,把嚴宇一向引以為傲的優點貶得一文不值,他一直以為他的鳳眼是獨一無二、頗有魅力的,他的耳朵?算命的跟他說是貴相哩!

  王琪的見解的確是不同凡響。

  他聰明的不加反駁,如果能夠讓小敏因此不再纏他,倒也值得。

  小敏總算破涕為笑,也許嚴宇並不是真的那么好。是嘛!眼前這個帥哥也滿帥的。

  “那你呢?願不願意當那枝草?”小敏羞答答的問。

  在場的人莫不為這戲劇化的轉變嚇了跳。

  “我?”王琪張大了眼指著自己的鼻子,“我不行,……因為我是……”

  嚴宇賊賊的一笑。“王琪,好啦!”

  “可是我……”王琪是百口莫辯,好死不死,王琪今天因為貪圖方便又是一身牛仔套裝,她暗自發誓以後一定要穿女裝。

  小敏見他不應允,淚涕齊下。

  “好……好,別哭了。”王琪認命的,然後轉頭對嚴宇說:“我會被你害死,此仇不報非君子。”說著便送小敏離開。

  嚴宇臉色大變,心裏都起毛了,並開始後悔自己逞一時之快,惹來後患無窮。



第七章

黑子劍,也就是黑豹,很酷的倚在王琪家巷口等王琪,要不是自己英文不太靈光,說什么他也不會找王琪,找她無異是自找麻煩,但是沒辦法呀!有個從美國來的非常重要的買賣,來的全是洋人。

  聽說王琪的英文很溜,但是一想到王琪那種異於常人的冒險精神,他不自由主的皺起眉。昨天無意中和王琪碰了面,他本是開玩笑問問她,沒想到王琪可積極了,二話不說,馬上答應。害他連反悔的機會都沒有,尤其在知道黑豹要她做什么後,更是堅持要幫助,更不管黑豹說這次的行動十分危險,一個不小心就會坐牢的。一聽到有危險,王琪的冒險精神又發作了。一想到她發亮的眼睛,他的心不由得毛了起來。

  最後他使出撒手 ,故意要她穿女裝,沒想到她笑了笑摸摸鼻子說:“沒問題!”他的眼睛都凸出來了,本以為要她穿女裝她勢必會馬上回絕,怎知她竟如此阿沙力的答應了,他的確是低估了王琪的好奇心,他是再也拿她沒辦法了。

  要是給葛龍知道,後果真的不堪設想,他只能默默的祈禱不要出任何差錯,不然他十條命都不夠抵。

  他瞄瞄手表……

  七點五十八分。他跟王琪約八點,還有兩分鐘。黑豹掏出一根煙,從口袋取出打火機。七點五十九分。黑豹嘴叼著一根煙,王琪家的大門開了,黑豹看到一個穿黃色套裝的女孩,眼睛一亮,好一個麗人,不由得多看一眼,既然從王琪家出來,大概是王琪的什么人吧!

  八點了,王琪怎么還不出來?黑豹雙手環胸換換姿勢,再次注意到那個女孩停在他不遠處,靜靜的瞧著,他轉轉眼睛,人長得太帥就是這樣,時常會引人目光,以往他可能會上前搭訕,但是現在……該死!八點零一分了,王琪怎么還不來?

  八點零三分,他翻了白眼,煙已經燃了半支了:“該死!王琪你再不來,我就扁你。”他開始不耐煩了。

  驀然一個熟悉的聲音插了進來:“黑豹!已經八點五分了,你到底還在等誰?”

  王琪好氣又好笑的瞪著他,終於忍不住。

  黑豹四下望望,這分明是王琪的聲音,但是人呢?難道是她?不會吧!

  他試探的問問:“王琪?”

  “嗯!”王琪翻了個白眼。

  黑豹的煙從嘴上掉了下來,口張的老大,他不太確定的再喊一次。

  聲音因驚訝而顯得音 :“王琪?”

  王琪掃了一下他的頭發,“你還懷疑什么?快走吧!”王琪率先走向黑豹的積架。

  黑豹愣愣的跟在王琪的身後,他太驚訝了,他一直以為王琪穿上女裝一定像男扮女裝那種調調,真沒想到她居然可以這么出色。

  在黑豹的積架上,王琪終於忍不住:“黑豹!你到底在看什么?難道我多長了一個眼睛?”因為黑豹從上車後,就一直轉頭看她。

  “不是……”黑豹訥訥的說。

  “我只不過應你的要求穿女裝而已,會很難看嗎?”

  “不……很美,很漂亮。”只是他很不習慣,非常不習慣而已。

  一直到中正機場,黑豹才慢慢適應,雖然王琪的外表改變,但是內在還是一樣粗魯。

  “王琪你等會兒,我去看看飛機有沒有延誤。”黑豹拋下這句話便走了。

  王琪坐在車子上發呆,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也許她該去吃東西。才站起來……

  一陣騷動引起她的注意!突然,她被一個人抓了起來,她還沒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旁邊的一個外國女人已經尖聲大叫,這時她才反應過來,原來她是被一個神色猙獰慌張、手上拿著一把槍的逃犯挾持著,要不是剛剛專心於肚子餓的事,她應該會注意到並可以反擊的,該死!

  黑豹苦笑的看著這一幕,這個王琪似乎很喜歡讓自己置身於危險中,但,一看到逃犯手中的槍,他再也笑不出來。再看到另一個高大而熟悉的身影後,他的臉色開始泛白了,老天啊!葛龍!原來有點懷疑,但在看到他繃緊的肌肉,他再無懷疑。

  這時警察已經出現。

  “你已經被包圍了,放下你的槍,把人質放開,乖乖投降,我們一定會從輕發落的。”

  “放屁!我一放下槍,馬上一定會被你們打成蜂窩,想騙我?門兒都沒有!”

  他的神情相當激動,抓王琪的手更緊一點,槍捉的也不怎么穩。

  葛龍的臉泛白,握緊拳頭之用力使得骨頭咯咯響。

  黑豹的冷汗直冒。

  這時王琪的意識中只知道,對方冷冰冰的槍頂著她,但她已不太緊張了,開始動腦筋想自救,也歸於她樂觀異常的天性吧!

  王琪突然玩心大起,表情十分悲哀的:“這位叔叔!你放了我好不好?我上有八十歲高齡的老母,下有稚齡的兒女待養……”一面軟軟的倚向逃犯,逃犯被懷中柔軟的人身迷惑,而王琪一副好像快嚇昏的靠著他,使他不得不把槍松開一點。

  王琪等的就是這個時機。

  逮著這個機會,王琪手肘向後用力一撞,那個逃犯退了一步還不知是怎么回事時,王琪的腳已經踢出,黃紗薄裙,因而飄揚。

  沒想到逃犯也不是簡單的角色,機靈的閃開了。舉起手中的槍指著王琪。王琪愣了一下,令人驚訝的是,逃犯手中的槍被另一個槍聲響起打掉了,這個變化,使王琪有機會一腳踢到他的肚子,藉著這個支點,王琪另一只腳勾出正中他的頭,也就是說王琪在踢中罪犯的同時,另一只腳也跟著踢向他的頭,這是一個十分高難度的動作,整個動作在空中完成,唯一的著力點就是罪犯的肚子,就這樣,那個逃犯口吐白沫的倒在地上。

  在王琪有如體操選手漂亮落地的同時,在場的所有人莫不鼓掌歡呼。

  在場的警察和人群,驚訝的看著這個戲劇化的改變,不知道的人以為剛剛是在拍戲。整個突發狀況前後不到五分鐘,人群很快的圍住王琪。

  黑豹急得手心直冒冷汗,葛龍殺氣騰騰的瞪著王琪,而且已經向王琪那走去,但是被人群擋住了。

  王琪整了整裝說:“警察先生!你們可以將他帶走了。”

  一個矮胖但雙眼銳利而精明的警察向前跟王琪握手:“你真了不起!你是哪個單位的?”一看到那個警察,黑豹的臉一垮,天啊!怎么碰上他了。

  王琪愣了一下:“什么?”

  “你不是便衣女警察嗎?”警察看到她第一個印象,便以為她是女警察,一般人哪有這般身手。

  “哈!我像嗎?我也希望我是,但很不幸我不是。”王琪覺得很好玩。

  “哦!真可惜!警界少了你,真是莫大的損失,既然不是同僚,可以交個朋友嗎?”矮胖警察由衷的說,他很欣賞這位高他半個頭的女孩。

  “好啊!”交個警察來玩玩也不錯。

  矮胖警察笑咧了嘴:“我是高大樹。”

  王琪十分冷靜的看看他:“我是王琪。”她的胃快抽筋,天啊!高大樹?呵!呵!我還矮小草呢!

  高大樹十分感動的抬頭看她,很少有人聽到他的名字而不笑出聲的。

  這個女俠他是交定了。

  “王琪!後會有期!”高大樹再次握握王琪的手。

  王琪也有力的回握。

  高大樹才依依不舍的率隊離去。

  旁邊英俊的外國人感興趣的說:“是不是你們臺灣的女孩子都這么厲害?”

  “那可不一定。”王琪學著廣告俏皮的說。

  話一說完王琪便被白著臉的黑豹拖著走:“該死!王琪,你不知道那樣很危險嗎?”

  黑豹簡直快嚇昏了,撇開剛剛的驚險鏡頭不說,她竟然跟重案組的頭頭高大樹交了朋友。天啊!高大樹可是黑道克星呢!上回還曾包抄他的一批貨!真是驚險,這個王琪到底有什么該死的魅力?但是這些都可以慢慢研究,現在最要緊的是趕快離開這裏,要是他沒看錯的話,葛龍正怒氣衝冠的向這邊走來,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王琪真是個麻煩的人物。

  “慢點!慢點!黑豹,你等等啊!”王琪被拖得莫名其妙的。

  “慢不得啊!”黑豹緊張的看著後面。

  “為什么?”王琪這才發現黑豹似乎在躲某人似的。

  “葛龍在後面啊!”

  “啊!那還不用跑的。”王琪拖著他十分快速的跑了起來。

  黑豹笑開了嘴,原來王琪不是什么都不怕的,他苦中作樂的想,因為葛龍也看到他了。想到葛龍那怒火燃燒的樣子,黑豹不禁心裏發毛,不過這王琪真是他媽的有膽,被挾持了還有心情演戲?而且還不顧形象的大打出手。媽的!天底下居然有這種女人,他嘆了口氣,最不幸的是他居然認識她。

  還好他早已將客戶送到飯店去了,這筆生意事關青龍幫的存亡,縱使必須得罪葛龍他也必須放手一搏。

  王琪並沒有讓他失望,她是一個十分成功的翻譯人員,而且以爽朗的笑容,與幽默的口語,成功的讓青龍幫得到這個生意,並以她超凡的魅力迷得老外們團團轉。

  說真格的,剛才在機場看到這兩個老外時,他真的以為沒希望了,因為他們看起來很冷漠,而且十分精明。老外臨行前還興致致勃勃的問黑豹,肯不肯把這個美麗又勇敢的中國女孩讓給他,因為他看到了機場的那一幕。

  黑豹客氣的婉拒,轉而問王琪願不願意當他的保鑣?王琪笑得十分開心。看到王琪燦爛的笑容,害黑豹捏了把冷汗,真怕她答應,還好最後王琪拒絕。臨行前並力邀王琪有機會去美國一定要去找他們。



  當王琪再次見到黑豹時,被大大的嚇了一跳,黑豹躺在床上,全身包滿了繃帶。

  “我的老天!黑豹!你出車禍了嗎?”王琪關心的問。

  黑豹翻了白眼,要是出車禍也許好些。

  一旁的大牛插嘴,“是被揍的!”

  “誰有這么大的能耐?”王琪驚訝,十分驚訝,因為黑豹的功夫高強,居然被打的不成人樣?是誰這么厲害?

  “是……”大牛才一開口。

  “閉嘴!”黑豹僵硬的喝住大牛。

  “幹嘛不說?我要為你報仇啊!”

  黑豹苦笑搖搖頭,是他該得的。

  王琪看他似乎在掩護某人,好奇心大起,到底是誰有這般能耐,把黑豹打成這樣,而黑豹卻一副欠揍的樣子,心甘情願的。難道是……

  她看準了大牛的樸質個性,準備設計他了。

  王琪轉頭瞪大牛:“你們家老大被打的這么慘,你怎么沒事?”

  “是老大不準別人插手的……”大牛委屈的說。

  “哦!這是什么話?要是你們老大要你去死,你會去死嗎?”王琪手叉腰的瞪他。

  “會!君要臣死,臣不敢不死。”大牛忠心的看黑豹一眼。

  黑豹感動的回他一眼。

  王琪吊了吊白眼,這是什么時代了,不過基本上她還是很欣賞他的。

  “大牛,咱們來玩一個遊戲好不好?”王琪換個方式。

  “好!”大牛跟黑豹松了口氣,只要她不再逼問就好。

  “這是考驗反應力哦!遊戲的規則是我問什么,你就得馬上反應!明白嗎?”大牛點點頭,擊掌開始接受挑戰。

  “你現在念十次木蘭花,預備……開始。”

  “木蘭花、木蘭花、木蘭花……”很快的十次念完,這么簡單?

  “代父從軍的是誰?”

  “木蘭花!”

  “錯!花木蘭!”

  大牛擊掌大叫:“被你設計了?不算!不算!再來……”大牛的興趣被挑起了。

  王琪的眼睛閃過一絲狡黠。

  “好!你喊十次根雷,預備……開始。”

  “根雷、根雷、根雷……”

  “現任美國總統是誰?”

  “想再騙我?是雷根啦!”

  “錯!是柯林頓。”

  大牛錯愣的呆了一呆,又被騙了?怎么這么多陷阱?

  “世界上最長的車是什么?”

  “火車!”

  “錯!是塞車!”

  “黑豹為什么會受傷?”

  大牛一時不察:“葛龍打的!”

  王琪一聽:“真是他!”甩上背包,便衝了出去。

  “王琪!王琪!回來!”黑豹見王琪衝了出去,措手不及,糟了!

  王琪氣衝衝的衝進電話亭打了葛龍的行動電話,葛龍才喂了一聲王琪便截斷他的話:“喂!葛龍!我是王琪!你馬上出來,我在延平路口第三個紅綠燈等你,十分鐘。”





  王琪不等葛龍應話,便挂上電話。

  葛龍抿著唇,這丫頭竟敢挂他的電話,他正要找她算帳。

  延平路口,王琪打完電話,便坐在電話亭前等人,突然被撞了一下。

  正待發作,一個嬌小的女孩躲在他的身後,隨之而來的是三個流裏流氣的混混。

  “救我!”嬌小的女孩哀求。

  王琪本來是不想管的,但最近她惹的禍已經夠多了,再多一項也沒關係。

  王琪帥氣的抹了一下鼻子,左手插在口袋上,擺出一個十分酷的姿勢,一副十分不屑的神情,惹火了三個混混。

  “媽的!小子!識相的話趕快拍拍屁股走人,好管閒事對你沒啥好處。”

  “十分不巧,我這個人沒別的嗜好,就是好管閒事,識相的話放了這位小姐,我大人大量,就當作沒看見,否則莫怪我拳頭不長眼睛。”王琪磨磨掌心。

  三個混混朗聲大笑:“憑你?哈!哈!哈!”

  “小姐,你不用怕,站遠些!有我就搞定了。”王琪撇撇鼻子。

  “哼!臭小子!”

  一對三,對王琪而言,根本是輕而易舉的,王琪懶懶的看看他們。

  王琪這種目中無人的樣子真教人生氣。

  三個混混氣不過,紛涌而上,王琪正待出手,一道強而有力的力量將王琪推開,取代了她的位置,老天!葛龍來了!

  只見葛龍的每一記攻擊都強而有力,舉手投足間的氣勢磅薄,從介入到結束,只揮了兩個拳頭,加上一個後側踢,三個混混已然倒地不起。

  王琪看呆了,她不知道葛龍這么強。

  葛龍一語不發的拉著兩個女孩的手,步向他的黑色BMW。

  葛龍目光如炬的瞪她們一眼。打開後車門,把嬌小的女孩丟進去。

  再打開前車門,把王琪塞進去。

  直到葛龍沉聲而威嚴的聲音:“小玫!現在應該是上課時間。”

  王琪頭昏昏的搞不清楚狀況,這個女孩是誰?

  “大哥,我只是不想上學而已。”嚇壞了的女孩結結巴巴的說。

  哦!原來是他妹妹,王琪不禁多看了她兩眼,漂亮極了。

  王琪回頭跟女孩打了聲招呼:“嗨!你好!”

  “王琪!你是王琪!”葛玫原本黯淡的臉色發出了亮光。

  王琪傻了眼,她認識她嗎?

  “呃!我認識你嗎?”王琪想了想,想不出個所以然。

  “我……”

  葛龍把車停在家門口:“小玫,下車!”

  “可是……”葛玫挫敗的看看大哥,她好不容易才見到心儀的男孩。

  “我叫你下車!”

  葛玫十分婉惜的看看王琪,並奇怪的看看大哥,他從不曾如此嚴厲而不近人情。

  葛玫一下車,葛龍很快的把車開走了。

  “你是一個不成功的大哥!”王琪批評。

  “王琪!你很會惹是生非,你似乎很習慣把自己陷入危險中。”葛龍咬著牙,控制自己的脾氣。

  “我也不喜歡!只是麻煩很容易就找上我。”王琪沒發現葛龍的臉色。

  “一個巴掌打不響!”

  “難道要我等死?不反擊?喂!老大,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毀之則不孝。你這是在責難我?”王琪冷聲諷刺,驀然想起自己所為何事而來。“為什么把黑豹打成那樣?打人總有理由吧?”

  “當然!”葛龍直視前方。

  “什么理由?黑豹犯了什么錯,讓你下此毒手?再怎么說,他是你兄弟。”王琪十分為黑豹抱不平。

  葛龍終於皺起眉來:“你很關心黑豹?”心裏十分不快。

  “嗯!他是我朋友。喂!不要轉移話題,為什么?”

  “說!”

  “你不明白嗎?”

  “我是不明白。”

  “因為你!”

  “我?”王琪驚訝的指著自己的鼻子,腦筋十分快速的回想她到底哪裏惹到他了,居然還連累黑豹。

  “該死!你該不會是為了機場那件事吧!”

  “沒錯!”葛龍蹙眉的不願意回想當時的情形,還好他的心臟很強,他實在不能忍受王琪受到任何傷害。“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傷害。任何傷害到你,或意圖傷害你的人,都該打!”

  王琪咬咬下唇,避開他的視線:“該死!天底下女人那么多,美麗又有氣質的到處都有,為什么你偏偏不放了我這個既粗魯、又沒氣質,缺點比優點多的男人婆?”

  “王琪!你似乎不明白,縱使天底下不乏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之貌的女子,但是我喜歡的女子只有你!王琪!就像你所說的,你粗魯又沒氣質,但是你所忽略的是你活潑大方爽朗豁達的個性,不管你的美醜與否,我在乎的只是你這個人。”說著,葛龍的一只手便移向王琪略顯紅暈的雙頰,眼睛卻直視路況,怕她尷尬,也怕再望她一眼,自己會迷失在她的大眼睛裏。

  王琪很感動,他這般深情只為她,但是她能接受嗎?她能嗎?

  “葛龍,我很感謝你這么在乎我。”王琪再次咬唇說:“但是我答應為黑豹討公道……所以,我必須跟你決鬥!”

  決鬥?

  葛龍深深了吸一口氣,才轉頭盯了王琪一眼,只看她一眼,他便知道她是認真的。

  他閉著嘴,把車停在路旁,他怕自己一時失控而出事。

  決鬥?王琪居然想跟他決鬥,為了黑豹?該死!他非常不喜歡這個想法。

  他閉上眼睛,雙手扶著方向盤,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才再次面向王琪。

  “你不必這么看我!我也許不會贏你,因為你很強,但是無論如何我一定要和你決鬥!如果我贏了,你必須跟黑豹道歉!如果我輸了……”

  “那便如何?”葛龍雙目倏然晶亮,他這才對王琪的決鬥感興趣。

  “就……”王琪皺著眉想不出來。

  “就怎樣?”

  “就……隨你開個條件!只要我能力所及的。”

  “好!”

  他如此爽快的回答,令王琪幾乎想馬上後悔。

  “別回答的那么快,你不一定會贏的!”

  “試了才知道。”

  “時間、地點由我決定。”

  “沒問題!”



  “武林帖?”強尼錯愣的看著擺在辦公桌上以牛皮紙袋裝,封面以瀟灑的行書寫著武林帖三個字,天!是誰要舉行武林大會?他迫不及待的打開帖子……

  哈!哈!順吾者生,逆吾者亡,好膽嘜走。大家好!吾乃轟動武林,驚動萬教,內斂豪放,沉穩不羈,又不失溫柔妖嬌,美麗大方,活潑高雅的女中豪傑,敝人、在下、不才我……王琪是也。

  本人王琪,與有點帥又不會太帥,有點姦詐又不會太姦詐,偉大的葛老大龍,

  訂於本月十五日下午五點……

  嘿!嘿!瞧你們個個思想不純正的,想歪了吧!真是教育失敗……哈!言歸正傳吧!咱將於葛氏大樓最頂樓舉行一場,跨世紀,前所未有,百年難得一見的——決鬥。希望各位仁兄,前來做最公正的裁判。

  王琪、葛龍敬邀、由王琪代筆策劃

  江旭仁、嚴宇、黑豹在不同地方都收到了和強尼一模一樣的“武林帖”,並同聲說:“這該如何是好?”

  但是他們都知道王琪決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所以他們找葛龍,看他會不會比較有理智一點,可是出人意料之外的,葛龍似乎很期待這次的決鬥。所以,決鬥的舉行是無可更改的事實。



  這一天終於來到了。這一天晴空萬裏,藍藍的天綴著白白的雲,該是遠足踏青的好時光,然而站在葛氏頂樓的眾人,心情莫不沉重萬分。

  王琪一身勁裝,嘴角挂著一絲微笑,似乎勝券在握。然而她的心跳卻加速,她沒有把握贏,一點也沒。葛龍很強!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實,但話已出口,已不能反悔。

  葛龍面無表情,讓人猜不透他的心。

  “呃……根據裁判委員開會的結果,訂定以下的比賽規則……第一點:男方,也就是葛龍,只能用左手與左腳。女方?也就是王琪,沒有任何限制。關於這一點兩位有沒有意見?”

  “同意!”葛龍說。

  “我不同意!”王琪說。

  “為什么?”四位裁判異口同聲的說。

  “不公平!你們是裁判呢!怎么還沒開始比賽就失去公正,你們有性別歧視?還是要讓我勝之不武?把我看得那么遜!”

  “可是王琪,自古男女有別,不論體力、體格,男人天生就比女人出色,這是不爭的事實。”強尼對王琪擠眼睛,是要告訴她別再爭了。

  王琪假裝沒看到,“話是這么說沒錯!但也不必限制葛龍單手單腳,那還打什么架?”

  四個人同時翻了翻白眼,王琪顯然不明白葛龍的能耐。

  四個討論一番後又說:“那么改成葛龍不準使用右手,可以嗎?”;





  王琪想了想:“勉強可以!”

  葛龍則皺皺眉,還是點頭。

  接下來的幾項規定,無一不被王琪否決,四人暗暗叫苦,王琪!王琪啊!你難道不明白我們的苦心?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葛龍所受的限制更少了。

  葛龍的眉頭鎖的更緊。

  “比賽開始……”

  葛龍靜靜的站在那裏,動也不動。

  王琪掃掃鼻頭想:“想以靜制動?”王琪率先一個側踢往葛龍的腹腰掃過去。葛龍機靈一閃,王琪左腳也跟著過去,葛龍翻身以左手架住。王琪的右正拳擊過去,葛龍的右腿往前一架。王琪挫敗的發現,她所有有力的攻擊,在葛龍的防禦中就像打在棉花上,毫無效果,而他,卻只是防守而已,甚至沒有展開攻擊呢!

  終於她忍不住了:“葛龍!我警告你!你再不出手,這輩子你就別指望我會理你。”

  葛龍咬咬唇,這下不出手是不行了,於是葛龍一抬腿掃向王琪,王琪雖然擋住了,卻不免倒退好幾步,葛龍甚至沒有用全力呢!

  嚴宇等四人屏住了呼吸。

  葛龍眼神閃過擔憂,往前跨了一步。

  王琪穩穩腳步:“這才像話!再來!”自己又一個前踢過去,葛龍在防禦的同時,以左手攻擊王琪,王琪一時沒有站穩,一方面要穩住身體,又要穩住攻擊,根本沒辦法去防禦,所以被葛龍重重的擊中下巴!葛龍的力量之大,讓王琪飛也似的向後倒地。葛龍自己也嚇了一跳,本以為王琪定會躲開,是以他這一拳用了全力。

  五個人一起擔憂的奔向王琪,“王琪?你沒事吧!”

  王琪搖搖頭擦掉嘴角的血絲,又吐了一口痰,含著血的痰,哼!打落牙齒和血吞而已,沒啥大不了的。

  王琪站了起來:“再來!”

  葛龍露出擔憂的神情:“王琪……”

  “我沒事!再來!”王琪目光炯炯的盯著葛龍。

  葛龍迫於無奈,只好再發動攻擊,天知道他實在不忍心傷害她,他忍不住想認輸,只是道個歉而已,沒啥大不了。

  當王琪再次被葛龍踢中時,裁判們終於忍不住:“住手,別打了,我們看不下去了。”

  葛龍開始後悔,為什么要答應王琪的決鬥。

  他不想再打了:“王琪……”

  王琪坐在地上撫著傷處:“別告訴我你要認輸了?誰都看的出來是誰輸!”

  “王琪我……”

  “別說了,是我輸了。”王琪白著一張臉叫著:“黑豹!”

  黑豹聞言立刻拐著腿前來。

  王琪看著他滿臉愧疚:“很抱歉沒能為你報仇。”

  黑豹嚇了一大跳:“天!別告訴我你是因為我才跟葛龍決鬥的。”

  “反正是與不是都不重要了,今天我是輸得心服口服,葛龍實在太強了。”

  王琪站了起來,搖搖晃晃的。葛龍望著她一步比一步晃得更厲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健步一跨,健臂一揚,王琪已落入他的懷中了。

  “你……放我下來!”她命令說,扭動著身體,但是她一動就感到肌肉劇烈的疼痛,她輕呼一聲。

  望著王琪青腫的下巴,葛龍一陣心疼,很想掌自己一個耳光,這個罪人竟是自己。

  “不準再動!別忘了你的諾言。”對了!她輸了,所以欠他一個承諾:“好!要殺、要剮!我王琪接招就是了。”

  王琪手一揮,卻扯到痛處,使她不由得又痛呼一聲,葛龍的臂彎好舒服,同時也好煩人,她的頭軟弱的靠在他寬大結實的肩膀上,他屬於男性的陽剛氣息包圍著她,再加上他強壯的身體,使她忽然覺得自己似乎很嬌小而易碎,這真是破天荒的怪異,又不真實。

  “你真的沒事?”葛龍蹙眉望向她有些蒼白的臉。

  “小小的皮肉之傷,死不了的。”王琪豪氣萬千的說。

  “我真的很抱歉!”

  “幹嘛!勝敗乃兵家常事,我這個人可能沒什么優點,卻是拿的起放的下的。”

  葛龍抱著她下樓,經過樓梯時,王琪驚覺:“葛龍,放我下來!”

  葛龍臉不紅氣不喘的:“怎么啦!”

  “你是超人嗎?我不輕呢!而你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抱我,在平地便罷,在樓梯算了吧!”

  葛龍聞言笑咧了嘴:“抱得起女人的男人才是男人,男人只要碰到自己喜歡的女人,更是力大無窮的。”

  對於葛龍一而再、再而三的表示喜歡自己,王琪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在理智上她不想承認自己在乎他,在感情方面又不能漠視自己的確有些喜歡他。

  抬頭望一眼葛龍剛毅的俊臉,怎知葛龍因擔心她而不時望著她,兩人的視線就此膠著。

  葛龍不禁停了腳步,低頭凝視王琪,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腰,王琪為他的深情迷惑,葛龍情不自禁的舉起一只手拂開王琪額前的短發,順著她的臉龐,葛龍再也忍不住的低頭吻住王琪因他的撫摸而略紅的臉龐,輕輕的滑向她的鼻子,輕啄一下,柔柔的向下,終於來到王琪嬌傃紅嫩的唇。

  王琪的呼吸變得急促,剛開始的時候,這個吻是探索的、溫柔的,為他分開雙唇似乎是天經地義的事,他的嘴緊纏著她的不放,他的舌頭在她口中柔軟隱密的部位探索,他捧住她的頭,一直小心的避免碰到她的傷處,然後他吻她的鼻子,她濃密的睫毛。

  王琪緊靠在葛龍寬闊的胸膛上,王琪失去任何意識了,這是她的初吻,與一個男人的初吻,天!她不知道一個吻居然會如此震撼,葛龍的唇由她的臉頰到她的耳畔,印下一長串又溼又熱的吻,把戰栗送進她身體……葛龍首先從這個吻抽身。

  一陣腳步聲突然出現,原來是江旭仁他們那群人也從樓梯下來了。

  王琪咬咬被她吻紅的唇,氣喘吁吁的順順氣。葛龍深情的盯著王琪,不理會江旭仁似笑非笑的臉,及嚴宇深思蹙眉的神情,只有強尼及黑豹一臉擔心的望著王琪紅透的臉,他們沒有想到那方面去,思想必定純潔了許多。

  江旭仁迅速的拉著嚴宇及強尼催著黑豹,同時斜他們一眼說:“我們什么都沒看見。”

  “你們可以繼續了。”話一說完,四人一溜煙的走了。

  看見什么?黑豹一臉疑惑,與強尼相視聳肩。

  呵!原來王琪也會臉紅呢!真是天大的新聞呢!

  葛龍溫柔的扶著王琪,也跟著下樓了……



第八章

經過一場決鬥風波後,聞者莫不對王琪產生一種既感嘆又崇拜的心情。

  風波既過,一切看似平靜時……豈料……

  那個把公司機密外流的人,經過強尼的徹夜調查,證實是開發部的主任賈貴林所為。葛龍十分憤怒的將賈貴林開除,並以葛氏的力量,讓他走投無路。

  “我老早就發現他有問題了。”王琪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

  “是嗎?”強尼當她吹牛。

  “嘿!你別不信,我是有證據的,來!你看吧!”王琪將她多日來的發現秀給他們看。

  強尼、嚴宇一看,說的第一句話竟是:“知情不報該當何罪?”

  葛龍柔情的看著王琪,自從那次決鬥後,王琪雖然表面上裝作不在乎,但是對他己不再惡言相向了。

  “我是給你機會表現一下,不然你不就白來了嗎?”王琪十分委屈的對著強尼說。

  強尼十分泄氣,若是別人他一定會氣死,但是就是因為敗給王琪,他一點也不會不高興。

  沒想到王琪可還有話說:“其實強尼也不錯啦!可以算是一流的了。”強尼一聽總算開心了,可是王琪卻還有下文,“雖然比我差一點。”強尼一聽差一點吐血。

  “好啦!王琪,你就別再逗他了。”嚴宇想幫強尼,好朋友嘛。

  可是沒想到王琪箭頭一轉。

  “喲!我說嚴老大!你這會兒倒當起好人了?說的好像我在欺負人家似的?你也不想想,我可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嬌滴滴的弱女子,哪有什么本事欺負人哪!通常都是人家欺負我,人家明明是個黃花大閨女,不知是誰硬要人家當男孩,讓我好生為難哪!”王琪這番唱作俱佳的言詞,表明了她還記得那次小敏事件。

  嚴宇愈聽心裏愈毛,一邊怪自己的好心。

  王琪是足足躲了小敏一個星期,最後不得已,只好穿女裝給她看,她才一把眼淚一把鼻涕鬧了半天才放棄。

  那時王琪便發誓,此仇不報非君子。

  “昨天我好像看到你車裏有個女人,樣子有點像何姐但又不會太像!記得提醒我待會問問她!”王琪一臉邪笑。

  通常只有她玩人,豈容別人玩她?他太歲爺頭上動土,死不足惜。

  “王琪,你別亂來,那是一個客戶。”嚴宇十分擔心王琪去跟何文玲亂說什么。

  其實王琪只是逗逗他,任何一個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不是一個愛嚼舌根的人。

  “哦!是客戶啊!可是跟你靠得好近哦!”王琪加了把勁。

  “我……”嚴宇碰到王琪,白的都會給她說成黑的,知道這種事是愈描愈黑。

  他可是急得直冒冷汗。

  強尼聰明的不再插嘴,他不想死的太慘。

  “王琪,別調皮了!”葛龍有點於心不忍,他應該沒什么把柄在她手中吧!

  王琪看穿了他的想法。

  “我調皮?至少我是個老實人,不知道是誰騙我說,衣服是我老媽付的錢……”

  王琪一並數落葛龍的罪狀。

  葛龍一臉錯愕,原來她已經知道。

  三個男人相視苦笑,碰到王琪,他們算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認栽吧!



  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移近葛龍的BMW,並將一枚定時炸彈置於車底,然後露出一陣獰笑……

  王琪跟平常一樣爬樓梯,一陣低喃引起了她的注意。

  “老大!都辦好了,只要他一上車,1分鐘後,葛龍就會被炸死……”

  王琪一腳踢開門,左手捉住了公司的一名清潔工,右手握拳。

  “說!是誰想炸死葛龍?”王琪冷道。

  “是……賈主任。”清潔工嚇白了臉。

  “炸彈什么時候會爆炸?”王琪緊張的問。

  “只要董事長打開車門,一啟動定時炸彈,五分鐘內就會爆炸。”

  王琪一驚,葛龍剛剛跟她道別,要去機場。不待多想,一拳正面擊中清潔工,十分迅速的衝出去,一面祈禱,希望還來得及。





  王琪想了想:“勉強可以!”

  葛龍則皺皺眉,還是點頭。

  接下來的幾項規定,無一不被王琪否決,四人暗暗叫苦,王琪!王琪啊!你難道不明白我們的苦心?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葛龍所受的限制更少了。

  葛龍的眉頭鎖的更緊。

  “比賽開始……”

  葛龍靜靜的站在那裏,動也不動。

  王琪掃掃鼻頭想:“想以靜制動?”王琪率先一個側踢往葛龍的腹腰掃過去。葛龍機靈一閃,王琪左腳也跟著過去,葛龍翻身以左手架住。王琪的右正拳擊過去,葛龍的右腿往前一架。王琪挫敗的發現,她所有有力的攻擊,在葛龍的防禦中就像打在棉花上,毫無效果,而他,卻只是防守而已,甚至沒有展開攻擊呢!

  終於她忍不住了:“葛龍!我警告你!你再不出手,這輩子你就別指望我會理你。”

  葛龍咬咬唇,這下不出手是不行了,於是葛龍一抬腿掃向王琪,王琪雖然擋住了,卻不免倒退好幾步,葛龍甚至沒有用全力呢!

  嚴宇等四人屏住了呼吸。

  葛龍眼神閃過擔憂,往前跨了一步。

  王琪穩穩腳步:“這才像話!再來!”自己又一個前踢過去,葛龍在防禦的同時,以左手攻擊王琪,王琪一時沒有站穩,一方面要穩住身體,又要穩住攻擊,根本沒辦法去防禦,所以被葛龍重重的擊中下巴!葛龍的力量之大,讓王琪飛也似的向後倒地。葛龍自己也嚇了一跳,本以為王琪定會躲開,是以他這一拳用了全力。

  五個人一起擔憂的奔向王琪,“王琪?你沒事吧!”

  王琪搖搖頭擦掉嘴角的血絲,又吐了一口痰,含著血的痰,哼!打落牙齒和血吞而已,沒啥大不了的。

  王琪站了起來:“再來!”

  葛龍露出擔憂的神情:“王琪……”

  “我沒事!再來!”王琪目光炯炯的盯著葛龍。

  葛龍迫於無奈,只好再發動攻擊,天知道他實在不忍心傷害她,他忍不住想認輸,只是道個歉而已,沒啥大不了。

  當王琪再次被葛龍踢中時,裁判們終於忍不住:“住手,別打了,我們看不下去了。”

  葛龍開始後悔,為什么要答應王琪的決鬥。

  他不想再打了:“王琪……”

  王琪坐在地上撫著傷處:“別告訴我你要認輸了?誰都看的出來是誰輸!”

  “王琪我……”

  “別說了,是我輸了。”王琪白著一張臉叫著:“黑豹!”

  黑豹聞言立刻拐著腿前來。

  王琪看著他滿臉愧疚:“很抱歉沒能為你報仇。”

  黑豹嚇了一大跳:“天!別告訴我你是因為我才跟葛龍決鬥的。”

  “反正是與不是都不重要了,今天我是輸得心服口服,葛龍實在太強了。”

  王琪站了起來,搖搖晃晃的。葛龍望著她一步比一步晃得更厲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健步一跨,健臂一揚,王琪已落入他的懷中了。

  “你……放我下來!”她命令說,扭動著身體,但是她一動就感到肌肉劇烈的疼痛,她輕呼一聲。

  望著王琪青腫的下巴,葛龍一陣心疼,很想掌自己一個耳光,這個罪人竟是自己。

  “不準再動!別忘了你的諾言。”對了!她輸了,所以欠他一個承諾:“好!要殺、要剮!我王琪接招就是了。”

  王琪手一揮,卻扯到痛處,使她不由得又痛呼一聲,葛龍的臂彎好舒服,同時也好煩人,她的頭軟弱的靠在他寬大結實的肩膀上,他屬於男性的陽剛氣息包圍著她,再加上他強壯的身體,使她忽然覺得自己似乎很嬌小而易碎,這真是破天荒的怪異,又不真實。

  “你真的沒事?”葛龍蹙眉望向她有些蒼白的臉。

  “小小的皮肉之傷,死不了的。”王琪豪氣萬千的說。

  “我真的很抱歉!”

  “幹嘛!勝敗乃兵家常事,我這個人可能沒什么優點,卻是拿的起放的下的。”

  葛龍抱著她下樓,經過樓梯時,王琪驚覺:“葛龍,放我下來!”

  葛龍臉不紅氣不喘的:“怎么啦!”

  “你是超人嗎?我不輕呢!而你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抱我,在平地便罷,在樓梯算了吧!”

  葛龍聞言笑咧了嘴:“抱得起女人的男人才是男人,男人只要碰到自己喜歡的女人,更是力大無窮的。”

  對於葛龍一而再、再而三的表示喜歡自己,王琪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在理智上她不想承認自己在乎他,在感情方面又不能漠視自己的確有些喜歡他。

  抬頭望一眼葛龍剛毅的俊臉,怎知葛龍因擔心她而不時望著她,兩人的視線就此膠著。

  葛龍不禁停了腳步,低頭凝視王琪,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腰,王琪為他的深情迷惑,葛龍情不自禁的舉起一只手拂開王琪額前的短發,順著她的臉龐,葛龍再也忍不住的低頭吻住王琪因他的撫摸而略紅的臉龐,輕輕的滑向她的鼻子,輕啄一下,柔柔的向下,終於來到王琪嬌傃紅嫩的唇。

  王琪的呼吸變得急促,剛開始的時候,這個吻是探索的、溫柔的,為他分開雙唇似乎是天經地義的事,他的嘴緊纏著她的不放,他的舌頭在她口中柔軟隱密的部位探索,他捧住她的頭,一直小心的避免碰到她的傷處,然後他吻她的鼻子,她濃密的睫毛。

  王琪緊靠在葛龍寬闊的胸膛上,王琪失去任何意識了,這是她的初吻,與一個男人的初吻,天!她不知道一個吻居然會如此震撼,葛龍的唇由她的臉頰到她的耳畔,印下一長串又溼又熱的吻,把戰栗送進她身體……葛龍首先從這個吻抽身。

  一陣腳步聲突然出現,原來是江旭仁他們那群人也從樓梯下來了。

  王琪咬咬被她吻紅的唇,氣喘吁吁的順順氣。葛龍深情的盯著王琪,不理會江旭仁似笑非笑的臉,及嚴宇深思蹙眉的神情,只有強尼及黑豹一臉擔心的望著王琪紅透的臉,他們沒有想到那方面去,思想必定純潔了許多。

  江旭仁迅速的拉著嚴宇及強尼催著黑豹,同時斜他們一眼說:“我們什么都沒看見。”

  “你們可以繼續了。”話一說完,四人一溜煙的走了。

  看見什么?黑豹一臉疑惑,與強尼相視聳肩。

  呵!原來王琪也會臉紅呢!真是天大的新聞呢!

  葛龍溫柔的扶著王琪,也跟著下樓了……

  經過一場決鬥風波後,聞者莫不對王琪產生一種既感嘆又崇拜的心情。

  風波既過,一切看似平靜時……豈料……

  那個把公司機密外流的人,經過強尼的徹夜調查,證實是開發部的主任賈貴林所為。葛龍十分憤怒的將賈貴林開除,並以葛氏的力量,讓他走投無路。

  “我老早就發現他有問題了。”王琪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

  “是嗎?”強尼當她吹牛。

  “嘿!你別不信,我是有證據的,來!你看吧!”王琪將她多日來的發現秀給他們看。

  強尼、嚴宇一看,說的第一句話竟是:“知情不報該當何罪?”

  葛龍柔情的看著王琪,自從那次決鬥後,王琪雖然表面上裝作不在乎,但是對他己不再惡言相向了。

  “我是給你機會表現一下,不然你不就白來了嗎?”王琪十分委屈的對著強尼說。

  強尼十分泄氣,若是別人他一定會氣死,但是就是因為敗給王琪,他一點也不會不高興。

  沒想到王琪可還有話說:“其實強尼也不錯啦!可以算是一流的了。”強尼一聽總算開心了,可是王琪卻還有下文,“雖然比我差一點。”強尼一聽差一點吐血。

  “好啦!王琪,你就別再逗他了。”嚴宇想幫強尼,好朋友嘛。

  可是沒想到王琪箭頭一轉。

  “喲!我說嚴老大!你這會兒倒當起好人了?說的好像我在欺負人家似的?你也不想想,我可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嬌滴滴的弱女子,哪有什么本事欺負人哪!通常都是人家欺負我,人家明明是個黃花大閨女,不知是誰硬要人家當男孩,讓我好生為難哪!”王琪這番唱作俱佳的言詞,表明了她還記得那次小敏事件。

  嚴宇愈聽心裏愈毛,一邊怪自己的好心。

  王琪是足足躲了小敏一個星期,最後不得已,只好穿女裝給她看,她才一把眼淚一把鼻涕鬧了半天才放棄。

  那時王琪便發誓,此仇不報非君子。

  “昨天我好像看到你車裏有個女人,樣子有點像何姐但又不會太像!記得提醒我待會問問她!”王琪一臉邪笑。

  通常只有她玩人,豈容別人玩她?他太歲爺頭上動土,死不足惜。

  “王琪,你別亂來,那是一個客戶。”嚴宇十分擔心王琪去跟何文玲亂說什么。

  其實王琪只是逗逗他,任何一個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不是一個愛嚼舌根的人。

  “哦!是客戶啊!可是跟你靠得好近哦!”王琪加了把勁。

  “我……”嚴宇碰到王琪,白的都會給她說成黑的,知道這種事是愈描愈黑。

  他可是急得直冒冷汗。

  強尼聰明的不再插嘴,他不想死的太慘。

  “王琪,別調皮了!”葛龍有點於心不忍,他應該沒什么把柄在她手中吧!

  王琪看穿了他的想法。

  “我調皮?至少我是個老實人,不知道是誰騙我說,衣服是我老媽付的錢……”

  王琪一並數落葛龍的罪狀。

  葛龍一臉錯愕,原來她已經知道。

  三個男人相視苦笑,碰到王琪,他們算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認栽吧!

  



  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移近葛龍的BMW,並將一枚定時炸彈置於車底,然後露出一陣獰笑……

  王琪跟平常一樣爬樓梯,一陣低喃引起了她的注意。

  “老大!都辦好了,只要他一上車,1分鐘後,葛龍就會被炸死……”

  王琪一腳踢開門,左手捉住了公司的一名清潔工,右手握拳。

  “說!是誰想炸死葛龍?”王琪冷道。

  “是……賈主任。”清潔工嚇白了臉。

  “炸彈什么時候會爆炸?”王琪緊張的問。

  “只要董事長打開車門,一啟動定時炸彈,五分鐘內就會爆炸。”

  王琪一驚,葛龍剛剛跟她道別,要去機場。不待多想,一拳正面擊中清潔工,十分迅速的衝出去,一面祈禱,希望還來得及。

  她遠遠的就看到葛龍與嚴宇,站在車子附近說話。

  不一會葛龍便開車進入。

  當她聽見車門扣上的聲音,立即尖叫起來,嚴宇驚愕地轉身,王琪毫不猶豫的拔腿奔去,也不管已有數輛車緊急煞車,王琪不要命地揮著雙手,葛龍原本已經發動的車子驀然停住,因為他必然已經看到她了。

  就在這一瞬間,王琪火速的趕到,又叫又跳的捶著車門。

  “葛龍!趕快出來!”

  葛龍嘴抿成一線,他看到她不要命的在車群中穿梭了,他打開車窗,“你在幹什么……”王琪根本無視於他的咒罵,她面色慘白,眼中盛滿恐懼,她粗魯的一把拉開車門,死命的抓著他的手臂,“快出來!車子要爆炸了,快出來!”

  “什么?”他愕然問道,留意到她神色不對,出於直覺,他趕快熄火,“到底怎么了?”王琪還是拚命的拉他,急得快哭了出來。

  葛龍見狀毫不考慮的離開駕駛座,他跟著王琪跑了好幾步才拉住她的手臂,扳轉她的身體。

  “怎么回事?什么要爆炸?告訴我……”

  王琪根本沒回答,只是拚命拉他遠離車子,一邊警告路人,“大家快點遠離那輛車子,車裏有定時炸彈,快離開……”

  只見現場一片混亂。

  它爆炸了,猛襲而來的熱流與驚爆聲打斷了他的話,葛龍下意識把王琪裏在懷裏。

  葛龍又再次咆哮,用力擁緊王琪:“渾帳!你不要命了,知道有炸彈還跑來,難道你沒想到自己也會去見閻王爺嗎?”

  王琪歇斯底裏的笑了起來,“你也一樣,白癡!”葛龍為她如此關心自己而開心,又更加摟緊她,其力道大的差點沒勒斷她的肋骨,王琪把臉埋進葛龍懷裏,暗自感謝上帝。

  王琪終於向自己承認,她還是在乎他的。

  “王琪!你沒事吧!”葛龍緊張而擔憂的問。

  “沒有!你呢?”

  “也沒有!你怎么知道車裏有炸彈?”

  王琪很快的把她從樓梯間聽到的事說給他聽。

  葛龍狂怒:“該死!”

  賈不妙這下是毀了,葛氏有足夠的能力讓他在臺灣無法立足。

  嚴宇與強尼等人十分快速的趕至,看到好友沒事兩人都松了一口氣,但臉上的神情卻是十分嚇人。



  經過這一場虛驚後,嚴宇等人邀了王琪準備狂歡一下,感謝王琪不顧生死救了葛龍。美其名是這樣,實際上卻是大夥兒好久沒聚聚,想趁著這個機會聯絡感情。不過很遺憾的是,葛龍突然接到葛爺的電話,皺著眉走了。

  雖然不知他為何皺眉,可以肯定的是葛爺又看上哪家姑娘了,葛龍又慘了。葛傑說,最近有一個人物死纏爛打葛龍很久了,讓葛龍不勝其煩。雖然掃興,計劃還是沒變。

  一行人由嚴宇帶頭先去“酷”PUB,本以為風格獨特,王琪一定會喜歡,自信滿滿的領著,當他走到“酷”PUB的大門時,卻不得其門而入。最後還是王琪輕松的教他們入門的訣竅。

  嚴宇、黑豹、江旭仁、強尼傻眼的看著她跟酷爸熱絡的打招呼。

  這是怎么回事?酷爸怎么可能笑得那么開心?

  嚴宇揉揉眼睛,強尼敲敲自己的頭,江旭仁苦笑,黑豹摸摸下巴,四個人相視一眼,受驚不小。

  “哈!哈!強尼?旭仁?宇?黑豹!怎么你們都來了?”酷爸笑意未歇,驚訝的看著好夥伴。

  “怎么?你們也認識?”王琪吃驚也不小。

  經過嚴宇的解說後,王琪才知道原來酷爸也是昔日東方不敗的一員。這么說,東方不敗現在只差隊長就全到齊了?

  王琪唏吁不已,難怪東方不敗能夠屹立籃壇多年,瞧瞧“它”的成員,能敗嗎?

  “嗨!星期天去打籃球好嗎?”王琪宣布。

  “好啊!早上八點見!”江旭仁開始摩掌,好久沒打球了。

  “不行!我要陪我那日子去醫院……”黑豹還沒說完。

  黑豹的那日子,正是葛龍的小妹葛玫,聽說最近打的正火熱,據說是在雨中定情,黑豹為了她,瘦了好幾圈,原因是因為葛玫原來有個意中人,而令人跌破眼鏡的是葛玫居然暗戀王琪好久了,這還是葛龍上回要她去書房訓話,她求他介紹王琪給他,當葛龍告訴她王琪是女的時,她還不信呢,硬是要葛龍介紹。

  最後還是葛龍押王琪出面解決了這場鬧劇,說起來王琪也真無辜,誰教她長得帥。最後才說服葛玫她真的是個花木蘭,還好結局出乎人意料之外的好,而且葛玫也跟王琪、文玲、雲霓她們混的很好。

  王琪帶頭,大夥兒便一臉暖昧齊聲:“哦……”

  嚴宇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男子漢大丈夫,敢做就要敢當。”

  王琪走向前,手搭在黑豹的肩上:“黑豹!小玫不錯啦!”

  葛傑上前輕輕而不動聲色的拉下王琪的手,大哥交代不能讓王琪太放肆,故做正經的說:“婚禮什么時候舉行?”

  “老天啊!你們等我說完好嗎?我是要陪她去醫院看牙齒。”黑豹一臉惶恐。

  他瞪了王琪一眼,這家夥真是惟恐天下不亂。

  其實葛玫早就跟她提過了。她無非是想鬧鬧他,日子才不會過得太無聊。



  一夥兒人又到了一家規模頗大的餐廳。

  一群人坐定後,眼尖的何雲霓輕聲的說:“那不就是葛龍嗎?”

  葛傑皺眉:“史傃!這下大哥又要傷腦筋了。”

  王琪有些吃味的說:“有美人相陪傷什么腦筋!”

  嚴宇等人則是一臉識趣。這個女人的確是美,嬌嬌小小的,精致的臉龐鑲著晶亮的大眼睛,柔美的唇嬌傃欲滴。這是葛龍喜歡的型沒錯,這才像話嘛!

  葛傑又有話說:“你們有所不知,這個美女叫史傃,是史氏財團史大魁的女兒,我阿公大概是想抱孫子想瘋了,有意促成這件婚事,這個史傃也的確不簡單,纏得我大哥幾乎快瘋了,一天到晚打電話到家裏來。喂!各位!有沒有什么方法,好解除大哥的水深火熱?”畢竟兄弟情深。

  眾人注視葛龍的表情,的確是水深火熱。

  但是他們也沒辦法,若說是要打架,沒問題,但是這種事,惹上了只會吃力不討好。

  瞧!在場的男士哪一個不是帥哥,要是她轉移目標……

  眾人期待的看著王琪,遇到這種事,也只有王琪有辦法了。

  王琪裝作不在意,其實心裏的醋壇子早就打翻了。

  過了好一會兒,王琪彈指,“我有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但是你碓定葛龍不喜歡她?”葛傑點頭。

  “那么看我的。”王琪起身,清清喉嚨走向葛龍。

  “龍!我今天美不美?”史傃整個身體幾乎貼在葛龍的身上了。

  葛龍皺著一張臉,不知如何是好,他以前怎么會喜歡這種女人,王琪多好呀!

  一抬頭看見身著牛仔褲裝的王琪走來,他吃驚的站了起來,“王琪!你怎么來了?”

  王琪酷著一張俊臉責問葛龍:“她是誰!”

  “你又是誰?”史傃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好像心愛的玩具就要被搶走了。不會吧!這個男孩?

  “我?”王琪指著自己。十分親密的摟著葛龍的手臂,親昵的看著葛龍含情的雙眸。

  “你說呢?”

  葛龍挑眉低頭看她,這家夥又要玩什么把戲了?不管她玩什么,只要能把這只章魚弄走。他眷戀的望著王琪似是做戲又似真實的雙眸。

  “你是他的什么人?弟弟?”史傃有懷疑,又有些心驚,她知道葛龍有一個弟弟。

  “弟弟!當然不是,我是他……”王琪含情的望著葛龍,幾分作假,幾分真實。史傃看在眼裏,活像被迎面擊了一拳,優雅的臉糾成一團。

  “原來你是同性戀?”史傃尖聲說。

  “什么?當然……”葛龍一臉錯愕。

  王琪快速的截斷他的話:“龍!俱樂部的人都來了!”王琪向嚴宇等人使了個眼色。

  “俱樂部?”葛龍順她的手望去,先是露出一臉茫然,而後咧嘴一笑。

  真摯的笑容落在史傃的眼裏,又是另一種意思。

  “原來你……難怪像我這種有花容月貌、沉魚落雁之姿的人,會釣不上你。”她氣得渾身發抖。“哈哈!同性戀!”她真的沒想到這個人中之龍是個Gay,高大結實的身材、剛強不阿的酷臉,怎么看也不像Gay呀!她不甘心,花了這么多的心血在一個Gay身上,她一臉懷疑的看看葛龍,又看看王琪。

  王琪壓低了聲音,色迷迷的靠近史傃:“小姐!你也有興趣嗎?我們不介意多你一個人玩。”眾人在一旁,憋住了笑,這個王琪不去拍電影,真是太浪費了。

  來到一旁的強尼也應到:“你跟我一起好了,我是個‘雙性戀者’。”

  史傃一臉驚恐的看著這個異常俊美的外國人,現在的同性戀都長得這么好看嗎?

  酷爸折得手指咯咯作響說:“不要跟我爭,她是我的!”

  這個兇威凜凜的巨人,她知道他,他開了一間“酷”PUB,她去過一次,原來那裏是同性戀俱樂部。

  小霓子也湊了一腳:“他們配你太高大了,我秀秀氣氣比較適合你。”

  葛玫興致勃勃的說:“她才是我看上的。”黑豹一通電話便把她招來了,聽說有好玩的。

  一向文靜的何文玲居然也不甘沉默:“不然我們三個人一起來吧,一定很有趣。”

  眾人很有默契的一起向前一步。

  “不!不!離我遠一點,你們這群變態。”史傃愀然變色,提起了皮包,飛也似的狂奔出去。

  強尼率先坐下,拍案叫絕:“王琪!這招高。”

  嚴宇也道:“的確是妙。”

  旭仁彈彈手指:“帥呆了。”

  酷爸則苦笑說:“我的PUB這下成了同性戀酒吧了!”

  黑豹笑:“龍!這下她再也不會纏你了,你可要好好感謝王琪。”

  葛龍松了口氣,含情的注視王琪:“當然!”

  四個女生嬌笑出聲,夾在其中的是王琪那豪爽的笑聲。



  曾經一起出生人死的弟兄們哪裏不明白葛龍心裏想什么呢?黑豹使了個眼色,大夥兒便各自找了個藉口溜了。

  “啊!我想起來了,我今天也有事……”王琪站起身來作勢要走。

  葛龍飛快的拉住她的手。“王琪!”

  “嗯。”王琪覺得氣血衝擊,心中翻騰的厲害。

  “陪陪我。”葛龍柔情而燦亮如星的視線,緊緊的盯著她。

  “陪你喝酒?沒問題,我可是酒國女豪呢,千杯不醉!”順手拿起葛龍桌前那杯XO,十分阿沙力的灌了進去。

  “王琪!”葛龍大驚失色。

  “別擔心!喝不醉的。今天我們不醉不歸。”王琪又倒了一杯,頭居然有些暈了。她搖搖頭,她醉了嗎?不可能的,兩瓶XO她都面不改色,但是怎么才一杯……

  “葛龍,這酒有問題……我的頭好暈……”說完便趴倒在桌上了。

  “王琪?”葛龍連忙扶起王琪的身子,飛快的付了錢,抱起王琪的身子。

  葛龍不明白王琪為何會一杯即醉,他知道她的酒量很好,也許酒真有問題,難道……

  車子平靜的滑行,王琪的臉呈現一種異樣的潮紅,王琪的身體無可避免的往下滑,葛龍伸手將她扶正,王琪不一會兒又往下滑,於是葛龍將她往自己身上靠,沒想到王琪一碰到他的肩,就自動尋找較舒適的位置,王琪柔軟的發因風而輕撫他臉頰,他忍不住埋首其中。

  夜似乎更涼了,葛龍嘆了口氣,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緊緊環著她。突然王琪醒了,她覺得她的身上有一股燥熱,很難受,很難受,她對這種感覺很陌生,很想……溫熱的人體更令人暇想。她的頭一偏,打開了葛龍襯杉上的扣子,輕輕的撫著葛龍寬闊的胸膛。

  “王琪?”葛龍大驚失色。

  “嗯?”王琪的唇代替了手的位置,舌尖滑過他皮膚。

  葛龍心跳加速。看著她渙散的眼神,潮紅的雙頰,他大概有些明白她是怎么回事了。

  她喝了那杯顯然被史傃動了手腳的XO。該死!現在沒時間想了。

  王琪搞得他欲火難耐,再開下去,難保不出事。他飛快的加快油門,把王琪的手拉開。不一會兒她又伸過來了。

  終於到了葛家在附近的別墅。

  葛龍把王琪抱下車,途中王琪輕吻葛龍的下巴,葛龍屏住呼吸。

  進入一個房間後,葛龍輕輕的把王琪放在床上,但是王琪不肯把手拿下來。葛龍快受不了了,不管一切後果的扯下她的手。

  “王琪!王琪!你還好吧!”

  “我……很難過。”王琪抱著頭,體內有一股異常的熱流在亂竄著。

  “我送你去醫院……”葛龍扶著她,不忍心看她如此痛苦,她痛,他比她還痛!

  “不!不要!我怕!”王琪渙散的眼神,又因葛龍的靠近而興奮。

  王琪的眼神又迷糊了,她拉下葛龍的脖子,火熱的吻住了葛龍的唇。

  這一個吻讓葛龍的欲望達到頂點。他不是聖人,王琪又是他心愛的人。

  他一直壓抑,一直壓抑,當他再次推開她站起來時,她拉著他大叫:“別走!”既而痛苦的呻吟著。她知道她需要解放,但是解放什么?

  “葛龍!我很難過……”王琪扯著自己的衣服。

  葛龍知道要解除她的痛苦只有一個方法……

  葛龍挫敗的搔搔頭,罷了,王琪早晚是他的人。

  王琪一使力,他又倒在她的懷裏了。

  一碰到王琪柔軟的身軀,所有的道德觀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王琪扯開葛龍的襯衫,臉埋入葛龍厚實的胸膛裏……

  

  葛龍深深的盯著沉睡中的王琪,他輕輕的拉下被單,一具令人熱血噴張的身材呈現在他的眼前,如此的修長、細致,而又充滿活力。當初他怎么會以為她是男孩呢?

  “從今天起,我不會再愛上其他女人了。”他衷心呢喃道:“王琪,你已經是我葛龍的人。今生今世,我只愛你。”他撥開她額前汗溼的頭發,溫柔地親吻著她。

  他先是玩弄她長長的睫毛,接著以令人難耐的速度緩緩移過她的嘴唇、她的頸,而終於停在她嬌傃的唇上。

  王琪不覺渾身又燥熱起來了,她不覺輕啟雙唇,讓葛龍的舌尖探入她溫潤甜唇的內側。

  王琪的回應,令葛龍再次為另一次更強烈的欲望所驅使著。他警告自己,王琪已經很累了,雖然先前的幾次,他試著溫柔、憐惜。但王琪……

  “你不應該再碰我的。”葛龍極力克制自己的欲求,“你不應該……不能……”

  當王琪的手滑過他的胸前,葛龍將她擁向自己,並把她按在柔軟的床墊上。

  “我沒有辦法,我停止不住了。”

  



  王琪沉溺在一個永無止境的噩夢中,當她終於擺脫噩夢的糾纏,睜開眼時,她發覺她置身在一個黑暗且陌生的環境。她頭痛欲裂,身體下的床也似乎不斷的旋轉。

  她緊抓床頭,試圖對準視線的焦距,但是她眼前仍只是黑漆漆的一片。

  我是怎么到這裏來的?她一再問自己,我到底在哪裏?

  當她周遭的世界緩緩停止旋轉,一段段記憶也逐漸拼揍起來時,搖搖頭告訴自己那不會是真的,她覺得自己的心臟幾乎絞扭成一團。

  王琪捉著被單,意識到她居然和葛龍躺在床上,而且身未著半縷的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難道那不是一場夢?她閉上眼睛,希望張開眼睛一切就真的只是綺夢一場。

  天啊!真不是夢?如果不是夢,就是真的,她和葛龍上床了,而且是她主動的。

  老天啊!她該怎么辦?她毀了一個男人的名節了。

  “王琪!我……”葛龍冷靜的看著王琪瞬息萬變的表情。

  王琪皺著一張臉:“什么都不必說,我知道該怎么做。”

  “什么?”葛龍十分不解。

  王琪嘆了一口氣:“我會負責的。”

  “負責什么?”葛龍一臉看到外星人的表情。

  既然發生了這種事,葛龍早就下定決心要娶她了,但她到底在說什么?

  “你的名譽啊!”王琪邊說邊設法套上內褲,內衣跑哪去了?

  葛龍面無表情的拿給她。這家夥到底在說些什么?這些話不是都該男人說的嗎?

  王琪憤然起身,如果他們已經發生了那種關係,那不就早給他看光了嗎?

  如果她記的不錯的話,好像不只一次的樣子。真教人臉紅……

  她全身無比的酸痛,就像被大卡車輾過一般。

  他黑色的眼睛慢慢的上下打量她赤裸的雙足,修長健美的腿部,盈盈一握的腰……葛龍眼中的火焰又起,昨夜他不曉得撫摸了多少次的身子,白天一看更是迷人。

  她不是很豐滿,卻NB729纖合度,肌肉結實,她是第一個跟他上床的女人中唯一讓他不怕壓壞的人,這種感覺很好。

  他灼熱的眼神遇上她的眼睛,一股強大沸騰的欲望通過他們之間。

  王琪看到他的眼神了,她捉起衣服衝進浴室。

  五分鐘後,王琪恢復正常的步出浴室。

  而葛龍仍然未著衣服,他坐起身,上半身肌肉奮起。

  王琪有點赧然。

  “王琪!我想我得為昨夜的事……”

  “不關你的事!”王琪懊惱而冷靜的截斷他的話。

  “王琪,我是一個正常的男人,有所有男人的需要……”葛龍覺得有必要解釋什么。

  “我說了不關你的事。”王琪再次截斷他的話。

  “什么叫不關我的事?我也是主角之一,馬上會有一個婚禮。”葛龍大吼出聲。

  “只要你不說,我也不說,沒有人會知道的。”難道他的名譽那么重要嗎?

  “王琪!這不是別人的感覺怎樣,而是有關名譽的問題。”葛龍第一次有這種無力感。

  “拜托你好不好,這種事在美國平常的就好像吃飯。”王琪大驚小怪。

  “這裹不是美國。我們馬上結婚。”葛龍不容置疑,以強硬的態度說。

  “如果這是你要的。”王琪終於妥協。回家得趕快找老爸老媽到葛家去提親。

  葛龍露出滿意的微笑,跟王琪結婚,聽起來似乎不錯。

  “好!我先去衝個澡。”葛龍若無旁人的站起身。

  葛龍真是得天獨厚,擁有一副令太陽神阿波羅都相形失色的身材。

  王琪的目光瀏覽在他魁梧偉健的身材上,他有一股傲岸的氣質。

  葛龍似笑非笑的看著王琪:“還可以嗎?”

  “呃……”王琪頓時羞紅了臉。

  葛龍爽朗的笑聲從剛合上的門傳來時,王琪馬上開溜。



第九章

“什么?好!我馬上回去。”葛龍狂吼的站起身來,兩手握拳,眼眸中也散發出狂野的神情。

  “怎么啦?”嚴宇自從葛龍跟王琪決鬥後,已經很久沒看過葛龍如此震怒,他雖然不曉得昨天王琪跟他發生什么事,但可以肯定的是,葛龍今天一天都心不在焉,時而微笑,時而皺眉,這實在不像他以前認識的葛龍,反正自從葛龍碰到王琪後,他就不太正常了,也許愛情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

  全世界大概只有王琪能讓心如止水的葛龍,心情大起大落吧!

  葛龍不理會嚴宇的問話,逕自交代:“下午的會議幫我主持一下,家裏有事我先回去了。”

  葛龍的憤怒中夾雜著沮喪。

  史傃那婆娘,竟告到家裏去。剛剛那通電話便是葛傑打來的。

  昨天她下藥的事,他還沒有找她算帳,她居然敢惡人先告狀。

  葛龍飛車回家去了。

  “葛老!不是我在說的,你們家阿龍是同性戀,怎么可以再跟小傃交往呢?這話要是傳出去,不太好吧!”史大魁說,心裏盤算著,最近經濟不景氣,史氏財團的資金有點周轉不靈,本來想叫小傃趁著昨天讓生米煮成熟飯,有葛龍這個金龜婿,什么都不必擔心,沒想到葛龍卻是個同性戀?

  沒關係,葛仲言是個很注重面子的人,也許可以乘機借一點周轉周轉。

  “胡說!誰說阿龍是同性戀?”葛仲言怒喝。

  葛玫從樓梯的轉角處偷看,轉轉眼睛,吐吐舌頭,昨天的惡作劇今天驗收成果了。

  “是他自己說的。他跟一個小男生搞得火熱,而且又組織了一個同性戀俱樂部。”史傃萬分委屈的說。

  “我什么時候說過我是同性戀?”一個低沉而嚴厲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史傃轉頭望向聲音來源,臉色大變,本能的倒退一步。

  “昨天……”

  “你給我閉嘴,你們別以為一切都在你們的算計中,竟敢在我的酒裏下藥!”葛龍的表情十分暴戾。

  史傃嚇白了臉,他已經知道了嗎?

  “阿龍!”葛仲言制止了他,他心裏已經有幾分明白了,他轉頭面對史大魁:“我們家阿龍絕對不是同性戀,只要是女人,都可以證明。”

  史傃的臉一陣白一陣紅,葛仲言言下之意,就是她不是女人。

  “大哥!大夥兒都來了。”葛傑不聲不響的出現,眼睛狠狠的瞪著史傃。

  史傃一見到他便說:“他也是同性戀。”

  “你才是同性戀咧!”葛傑瞪她一眼,隨他進來的還有酷爸等人。

  “啊!同性戀俱樂部!”史傃大驚失色,像躲瘟疫似的躲到史大魁的身後。

  “葛爺好!”黑豹等人齊聲問好,他一聽到好友有難,便放下一切事,急忙的奔來。

  “呵!呵!好!好!”葛仲言難得一笑,這夥兒人,他早在葛龍學生時代就認識了,他們會是同性戀?真是笑話,據他所知,他們個個可都是情場老手,不過這件事還是有必要澄清一下。

  “爸!就是他們,他們都是同性戀呢!”史傃躲在史大魁的身後尖聲說。

  “同性戀?”葛仲言看看眾人,刻意露出一臉茫然指著嚴宇,“你是同性戀?”

  “當然不是,我喜歡女人。”嚴宇柔情萬千的看著何文玲。

  “那你?”再指著黑豹。

  黑豹的眼睛深情的看著葛玫。

  葛玫不好意的低頭。

  “黑豹?”葛仲言看到這一場眼波傳情,心裏偷偷的笑著。

  “哦……什么?”黑豹一愣。

  “我問你是不是同性戀?”

  “飯可以多吃,話可不能亂說。我要是同性戀,世界上就沒有男人了。”黑豹向葛玫眨了一下眼睛。

  這話引起了眾人的大笑。

  “旭仁?”

  “我?別開玩笑了,我可還要娶老婆呢!”

  葛仲言撫著下巴點點頭。

  “那你呢?”他拾頭問酷爸。

  酷爸抬起手展現自己手臂上糾結的肌肉,“我像個同性戀嗎?”

  “不像。”眾人很有默契的回答。

  史傃的臉矣陣慘白。“不!這不是真的,他們的確是同性戀。”

  “小傃!不要胡鬧了,我怎么看他們都不像同性戀,你八成聽錯了。”

  “不可能的,他們明明……”

  “小傃!我們走吧。葛老,打擾了。”史大魁拖著史傃,臉色十分難看的走向門口。

  他在商場翻騰數十年,他知道什么叫適可而止。

  “可是……”史傃一出口,便讓史大魁的眼神制住了。

  葛仲言客套著:“史董,要是有什么需要葛氏幫忙的地方,葛氏一定盡力。”葛仲言何等精明,他哪裹不知道史大魁想的是什么,在商場上與其多一個敵人,不如多一個朋友。

  葛龍有些明白祖父的意思。

  祖孫倆對看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史家父女倆離去後。

  “這是怎么回事?這是誰想出來的點子?”葛仲言問,這的確是個妙計。

  “王琪!”眾人齊聲應道。

  “王琪?”葛仲言喃喃說道,在哪聽過呢,“有來嗎?”巡視周圍。

  “沒有!王琪今天也沒來上班,好像身體不舒服。”何文玲擔憂的說。

  眾人一起把目光移向眉頭緊蹙的葛龍,昨天他是最後跟王琪在一起的人。

  他一夜沒有回家,而王琪破天荒的身體不舒服,太陽八成要從西邊出來了,王琪除了跟人打架才可能受傷。

  葛龍抿緊嘴巴不發一語,只有他知道王琪哪裏不對。她還好嗎?他為什么不溫柔一點兒。一想到昨夜,他不覺得又燃起一身燥熱。他一定要娶她。

  “二少爺!外面有三個人找老爺。”

  葛傑納悶的去看看。

  一起進來的三個人居然是王琪一家人。

  看到一屋子的人,王琪真的嚇了一大跳,他們的消息真這么靈通?

  葛龍的眼光始終停留在王琪的身上,關心、憐愛、不舍……

  葛仲言看了可樂在心裏……

  眾人看到王琪也是嚇了一大跳。王琪雖然精神抖擻,但是臉色卻不怎么好。

  “哈!阿伯?”王琪見到葛仲言,一陣欣喜。

  “王琪!王琪!呵!呵!是你?”原來王琪是那個臉上有著蘋果紅的女孩。

  他們高興的寒喧一會兒後,王琪轉頭問。“你們怎么都跑來了?”

  “王琪?你還好吧!”強尼關心的問。

  “怎么不好?能吃能睡的。”王琪挑眉。意識到葛龍的眼光。

  “王琪,你的脖子怎么了?”何文玲大驚小怪的看著王琪脖子上的瘀青。

  “是啊!”何雲霓也張大了眼睛。

  男人們挑高了眉,心照不宣,笑得非常曖昧,興致勃勃的想看王琪要如何自圓其說。他們當然知道那是什么。

  “哎!人啊!可以沒有知識,但是不可以沒有常識,要是連常識都沒有的話,也要懂得掩飾。”王琪對著兩人搖搖頭,再轉頭跟男人們說:“你們實在也很遜,這種事難道也要我來教?”

  “王琪?你趕快說嘛!”何雲霓真的不知道,原來這還是一種常識。

  “這個叫吻痕。”王琪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葛龍翻了個白眼,這家夥真的不知害羞為何物?

  葛傑拍拍額頭,他怎么會認識王琪這個怪胎?

  嚴宇扭扭脖子,看看王琪又看看葛龍。

  酷爸一臉感興趣,王琪真是不簡單啊!可以把葛龍惹得冒火。

  強尼苦笑,王琪真是一代奇葩。

  江旭仁的臉抽搐的十分厲害,此刻最不可以的就是笑,尤其是爆笑,時間、地點都不對,他暗自吸了一口氣,媽的真不愧為王琪作風。

  黑豹在幻想王琪接吻的場面,可是怎么想也想像不出來,可惜,他錯過上次決鬥時樓梯的那一幕,否則也不必想像的這么辛苦。

  何文玲一聽臉都紅了,她本來是有些懷疑,可是王琪有必要說的這么白嗎?

  “什么叫吻痕?”何雲霓還是不明白,低聲問葛傑,其實也不能怪她,葛傑是她第一個男朋友,而且每次都是點到為止,在沒有很多女性朋友的情況下,在那方面的知識實在有限。

  葛傑笑了笑,在她耳邊低喃:“我會教你的。”

  “老爸!老媽!別只顧著說話啦!”王琪轉頭看正在與葛仲言說話的江氏夫妻。

  大夥兒才注意到江氏夫妻。

  “哪一個是葛龍?”王威一進門臉色就不是很好,但基於禮貌不馬上發作。

  “我是!”葛龍排開眾人站了出來。

  王威打量一下這個器宇非凡的男人,原本想發作的脾氣竟消失了。表情一變,和緩許多:“好!好!”

  還好王琪的眼光這么好,不愧是我的女兒,只看了他一眼,他便知道他會給王琪幸福。不過話又說回來,他大概可以治一治王琪那匹野馬吧!對這個女兒,他是一點辦法也沒。

  大家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事,為什么王琪的父母都來了?只覺得有什事要發生。

  他們沒有失望。

  江柔霞出人意表的說:“我們今天來是想提親的。”

  “什么?”這不啻是個炸彈,炸得眾人聞言變色,心臟有點受不了了。

  “本來是該男方來提的,但是我們家王琪硬要我們先來提親,說是佔了葛龍的便宜。”江柔霞眉開眼笑的,她真的不介意到底是誰比較吃虧,有這種母親算王琪倒楣。

  她瞇著眼愈看葛龍愈滿意,但她不以為葛龍受得了這個。

  葛龍握緊拳頭,緊閉著嘴,眸中怒火中燒,他極力忍著不去掐死王琪。

  任何人一看到他的樣子,只怕不嚇死,也只剩半條命。

  他在生氣,而且是很大很大的氣,他的表情淩厲而冷酷,他已經氣得發抖了。

  眾人大概有些明白昨天發生什么事了。為了避免尷尬,大夥兒十分有默契的閉嘴。只能在心裏驚嘆王琪的不平凡,她的確沒讓他們失望。

  時間似乎終止了。

  “王琪!”葛龍終於大吼。“這是怎么回事?”

  “是你說要有婚禮的。”王琪不明白他幹嘛這么生氣。他要面子,她已經來提親了。他在生哪門子的氣?

  葛龍覺得一臉破敗,怎么會有這種女人?老天!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決定讓他的心臟恢復一下,否則真會受不了負荷,她這是在向男人的自尊嚴重挑戰。

  葛仲言一臉趣味盎然的看看兩人。不枉費他喜歡王琪,全世界只有她能讓他這個冷靜異常的長孫失控成這樣吧!照這種情況看來,他抱曾孫子的日子應該不遠了吧!

  王琪當孫媳婦!他喜歡這個想法!

  在一番爭議之後,王琪跟葛龍終於決定要先訂婚。

  不過葛龍還是堅持上王家正式提一次親。他不容反駁的告訴王琪,這是禮數。

  

  訂婚的日子既定,葛龍整天笑口常開的,看得強尼等人非常不安。

  這一天,東方不敗全體到“酷”PUB準備為葛龍終於步入婚姻的苦海,做一個聚會。每個人只要一想到王琪那個出人意表的異類,無不苦勸葛龍。

  強尼表情十分沉重的拍拍葛龍的肩膀:“龍!你真的確定要跟王琪訂婚?”

  葛龍微笑:“嗯!”

  嚴宇也皺著眉,就算葛龍的心臟相當強而有力,王琪那種勇於冒險犯難的舉動,早晚會讓他心臟麻痹的。基於友誼情深,他忍不住:“龍!王琪不好弄呢!你千萬要三思!”

  黑豹心有餘悸的想起機場那一幕:“想想她的行為!龍,她絕對不是常人!”

  江旭仁:“世界上的女人很多的,龍!你千萬不要想不開呀!”他真的為葛龍捏了一把冷汗。

  本來酷爸是很讚成他們的,但是自從旭仁他們說了王琪的偉大事跡後,天!連與葛龍決鬥的事都做的出來,驚嘆之餘,也想勸勸他:“龍!雖然王琪是一個十分有個性的女孩,我們也很喜歡她,但是婚姻是一輩子的事,你確定要帶個麻煩在身邊?”

  這裏面大概只有葛傑舉雙手讚成,也只有葛傑為王琪說話:“王琪沒那么糟糕啦;也許王琪的行為讓人不敢恭維,但是想想,她安靜的時候不也很耐人尋味嗎?呃……雖然這種機會很少,你們不覺得其實她也很可愛嗎?想想,如果我們的生活中少了王琪,日子將是多么無聊。”

  這倒是真的。

  哎!王琪如果聽到葛傑這番話,一定會感動的痛哭流涕,不枉費她在雲霓面前大力讚美葛傑。從一開始,葛龍便只是靜靜的聽著,這些一起出生入死的弟兄大力勸導他不要跟王琪結婚,訴說王琪嚇死人不償命的豐功偉業,但是他的心情卻始終如一。

  “我知道你們都很關心我,王琪雖然行徑非常怪異,作風又大膽,又喜愛冒險,有時候我也很受不了她,但是如果王琪不這么特殊,你想我會這么在乎她嗎?你們見過我對哪個女人有過如此刻骨銘心的依戀嗎?”

  眾人聽了不覺同時嘆了一口氣,又同時搖搖頭,能夠做到這一點的,除了王琪不做第二人想。

  葛龍環視他們接著又說:“王琪也許不是最美的,她一點也不溫柔,不像文玲那樣可人。”他看看嚴宇。

  “也沒有雲霓的嬌貴氣質。”他看看葛傑。

  “更沒有小玫的美貌。”看看黑豹。

  “但是就是她的沒有心機,直爽大方,豪邁的性格,慧黠靈動,深深的吸引我,也許她很像男孩,但是你們可知,甚至當我以為她是男孩時,我就失去了我的心。我一度以為我有斷袖之癖呢!內心掙扎許久,你們永遠無法想像,當葛傑告訴我她是女的時,那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我不曾如此輕松、快樂過。她深深的吸引我,今生今世,我只要她一個,除了她,我誰也不要。”

  葛龍的一席話,不但告訴他們今天的努力全部白費,也明明白白的透露他對王琪的用情之深。

  他們還能說什么?只有深深的祝福外,加上好幾個拳頭,大夥兒聳聳肩,也許王琪其實沒那么糟糕!

  強尼說:“哎!你們都有女朋友了,只有我沒有。”

  旭仁也說:“我也沒有呀!”

  酷爸摸摸下巴沒有說任何話,眉頭微皺,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不過似乎讓他很傷腦筋似的。

  強尼說:“王琪那一型的只有葛龍才吃得消,若像文玲、雲霓、小玫那一種的就太好了。喂!葛傑、嚴宇、黑豹,打個商量,把她們其中之一……”

  話未說完,他們異口同聲:“想都別想!”而強尼的頭上也多了三顆包。

  強尼痛道:“我只是說說而已,幹什么那么緊張,小氣巴拉的。”

  旭仁說:“我說強尼,要女朋友得憑自己的本事,求人不如力行,要不然請王琪幫忙……

  “王琪?不……不,開什么玩笑,等一下偷雞不著蝕把米,王琪只會壞事。”強尼一臉受不了的表情。

  葛龍瞪了強尼一眼:“再怎么說,以後你們也得稱王琪一聲嫂子。”

  旭仁喊喊看:“嫂子?王琪?亂奇怪的?”

  嚴宇也試了:“嫂子……不得雞皮疙瘩上了一身?”

  黑豹附合:“我也不認為王琪會喜歡聽。”

  葛傑聳聳肩:“我看還是叫王琪吧!王琪就像哥兒們,而且我也不認為王琪婚後會有多大的改變。”

  眾人附議,牛啊!牽到北京還是牛,當然這是在心裏想的,講不得哪!

  “好啦!言歸正傳,別把王琪說的那么壞,其實我會追上雲霓,可也是王琪的功勞。”

  強尼一聽興趣可來了:“怎么說?”

  於是葛傑把王琪傳授的那套泡妞大法說個大概。

  聽得一群男人咋舌不已,再次證明王琪的確不是普通人,這叫什么?以毒攻毒?

  “不過王琪說了,並不是每個人都適用的,需要對症下藥呢!”葛傑又說。

  旭仁拍拍強尼的肩:“看來我們真的得去找找王琪。”

  一直沒有說話的酷爸聽出興趣來了:“葛傑!那你知不知道王琪有沒有甩妞大法?”

  “甩妞大法?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王琪既然有泡扭大法,也許有甩妞大法也不一定。”葛傑聳聳肩,忽然靈光一閃:“咦!上回王琪不是幫我大哥甩掉史傃?”

  酷爸當決定找個時間問問王琪……煩啊!

  眾人一想起當時的情形,不由得大笑了起來,笑到最後也忘了問酷爸要甩掉誰。

  突然嚴宇看到桌上的花:“如果以花來表示,文玲就好像茉莉花一樣清新可人。”

  黑豹不甘示弱:“小玫就好像玫瑰一般,傃麗動人。”

  “那我的雲霓呢?”葛傑可不懂什么花呀、草的。

  酷爸說:“高傲的水仙花。”

  然後大夥兒異口同聲的說:“那王琪呢?”

  黑豹摸摸下巴:“王琪要以什么花代表?”

  嚴宇也皺眉:“那可難想了。”

  強尼說:“通常花是用來表示女人的。”

  葛龍應了一聲,十分不客氣的說:“王琪是女的。”

  強尼:“我知道王琪是女的,但是……”

  旭仁翻了白眼:“什么花?王琪頂多可以用什么草來解釋。”

  眾人十分有默契的:“有道理!”

  葛傑說:“不行!不行!王琪是女的,一定要以花來表示。”

  眾人遂進入沉思,一定要想出王琪是什么花才行。

  “王琪活潑好動。”旭仁說。

  “她勇氣比男人更大。”黑豹說,他的體會可比別人更深。

  “她還有個鬼靈精怪的腦袋瓜。”嚴宇說。

  “王琪的作風總是出人意料之外。”酷爸失笑的想起王琪提親記。

  “因為她老是不按牌理出牌。”強尼撇撇嘴。

  到底是什么花?

  葛龍看他們個個愁思的樣子,覺得有點好笑,有誰比他更了解王琪的個性?葛龍柔情萬千的說:

  “王琪像木棉花!”

  “木棉花?”最浪漫的嚴宇想了想:“有道理!木棉花又稱英雄花,氣質倒是有些像王琪。”

  眾人齊聲說:“不愧是王琪的未婚夫!”

  王琪的未婚夫?聽得葛龍的嘴都笑歪了。

  討論完花後,幾個大男人便開起酒來,一瓶又一瓶的豪飲起來了,昔日的豪放不羈、氣慨萬千又在這刻重現了。

  正當大夥兒喝得正高興時,一陣狂亂的敲門聲,令人厭煩的響個不停。

  是哪個混蛋,是瞎了眼還是得了近視眼?沒看到今日公休的牌子嗎?葛傑氣憤的衝去開門……



第十章

臺北市郊一幢陰暗,看似詭異的房子裏醞釀著可怕的陰謀。

  “黑仔!這是頭款二十萬,事成之後再給你三十萬,把王琪這賤人給我殺了,不!把她捉來,我要打斷她的腿,抽她的筋,喝她的血,啃她的肉,剝光她的衣服,好好的折磨她。要不是她,我不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我恨她!”

  賈貴林的眼神十分恐怖的閃著恨意,手還不時的加強他的恨。

  自從那次爆炸事件被王琪破壞之後,他成了被通緝的對象,有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而這一切都是拜王琪所賜的,要不是他溜的快,免不了吃幾年牢飯。

  在場的另外兩個人,一個看似流氣高壯的男人,把玩一疊鈔票附合道:“行!要怎么樣都行。”

  “好!那就麻煩你了,我走了。”說完賈貴林便畏畏縮縮的離開了。

  “黑仔!馬上回總部!”

  “老大!看看這張照片!”高瘦的男子把照片遞給一位胖胖、一臉陰沉的男人。

  “怎么?”豬公看看照片,奇怪的問。

  “這小子就是上回交易在門外偷看的小子。”

  “什么!我不是叫你殺了他嗎?”豬公大驚。

  “我是開了槍,但是那天情況特別……”

  “好了!別說了!”

  “多帶幾個兄弟,試著聯絡寒鷹。”

  

  何雲霓跟何文玲、葛玫,她們三個,受江柔霞之托幫王琪添購婚禮的用品,王琪卻像沒事般興趣缺缺的,該買的不買,不該買的買了一大堆,買了籃球鞋?棒球帽?T恤?真是敗給她,倒像是別人要結婚似的,看看她的穿著,哪裏像要結婚的人?

  當王琪看到那個身穿黑上衣、牛仔褲、載墨鏡的男人時,她知道她們被跟蹤了,她警覺的拉著雲霓跟何文玲她們走著。

  雲霓也感到氣氛不對,“怎么啦?”

  “自然點,有人跟蹤我們。”王琪低聲說。

  “那怎么辦?”雲霓緊張萬分。

  “別慌!他們可能是衝著我來的。”王琪看看四周,“待會兒走到前面的小巷子,你們先走。”

  “那你呢?”何文玲說。

  “不用管我!如果一個小時後我沒回去,就去酷爸那兒,葛龍他們在那裏聚會!”

  “王琪!你要小心一點。”雲霓微微顫抖。

  “千萬小心。”何文玲也囑付。

  “好女孩!”王琪拍拍雲霓的肩鼓勵。

  當雲霓她們走後,王琪故意繞了好幾圈,卻始終擺脫不了,那人耐性出奇的好,在人群中,不論王琪如何鑽,那個跟蹤者不一會兒又會出現在她的視線,王琪知道這個人不是個泛泛之輩,心裏也急了。

  就在她想進人百貨公司之際,她明顯的感到頸部起了一陣疙瘩,果然,她發現一把冰涼的物體頂著她的腰……

  “不要動,不要出聲,慢慢的,很自然的往前走。”一個低冷的聲音在王琪的耳邊低喃。

  王琪的心在冒冷汗,她雖然不知道對方的目的是什么,但這顯然是一項計劃好了的陰謀。她很納悶!十分納悶,她不是千金小姐,沒有很有錢的老爸,沒有理由會被綁架,太沒道理了,不會是老爸他們得罪誰了吧!



  看到PUB門上挂著“今日公休”的牌子,何雲霓和何文玲差點昏倒。

  她十分急促的敲著門,邊喊:“有人在嗎?有人在嗎?”她急的哭了出來。

  不一會門被大力的開了,“哪個王八……”出現在門口一臉殺氣的人竟是葛傑,他一看到雲霓,表情一轉欣喜,“雲霓?怎么啦!”看到雲霓哭皺了的臉擔心的問。

  雲霓一看到葛傑,忍不住投入他懷中,痛哭起來。

  葛傑可急了:“誰欺負你了?告訴我。”

  “是……王琪。”雲霓哽咽的說。

  “王琪?她欺負你?”葛傑的表情十分滑稽。

  雲霓漲紅了臉。“不……是……她……”

  “她怎么啦?你快說嘛!”葛傑急了,王琪鐵定出事了。

  聞聲出來的人,表情也不好。

  “葛傑!閉嘴!”葛龍眉頭深鎖的喝住葛傑。王琪出事了?他的心一陣狂亂。

  “進來再說!”酷爸一反平日的面無表情,臉上有一分憂心,王琪出事了。

  進入店裏後,雲霓才發現,原來幾乎所有人都在這裏。

  “文玲,別急,慢慢說,王琪出了什么事?”嚴宇柔聲的安撫文玲,是裏頭最冷靜的人,不是他不關心王琪,他也很怕。

  “王琪叫我們先回來……我們被跟蹤了……”何文玲吸了口氣,把情形大致說了一下。

  強尼說:“也許王琪等一下就回來了,王琪很機靈。”

  江旭仁也說:“對呀!王琪的身手不凡,不會那么容易被捉的。”

  黑豹則是一語不發。

  酷爸緊皺眉,直覺事情不會那么簡單。

  果然,葛玫說:“不!王琪被他們捉走了。”原來她不放心王琪一個人又回頭去,卻看王琪被押入一輛九人座的車。

  “什么?”男人們異口同聲的大吼,同時互看一眼。

  “誰?是誰這么大膽,敢捉我們的王琪?”強尼首先大喝,一臉狂怒。

  “我想這件事可能跟上回……”黑豹把上一次王琪中槍的經過說出來。

  “這個王琪……他媽的!沒有一點憂患意識。”嚴宇破例的罵了粗話。引起了眾人驚訝的眼光,粗話?一向正經的嚴宇?

  “但,這才是我們的王琪!不是嗎?”若王琪不這么驚世駭俗,就不是王琪了。

  “當務之急,是要趕快找出綁走王琪的人。”酷爸一反平日的面無表情,臉上有一點憂慮。

  “事不宜遲,我們來策劃一下。”

  “若真是豬公幹的,他們的人力很強呢,很不巧上回青龍幫有批槍被警方查獲了。”黑豹深思道。

  “火力不是問題!看看墻上。”酷爸說。

  “嘎!”眾人把眼光移向酷爸,然後非常整齊的望向四周的墻。

  “酷爸!你別開玩笑了,那不是玩具槍嗎?”寒宣狐疑的問出眾人所想的。如果連他這個在這裏工作的人都不知道,就一定沒有人會知道。

  “呵,呵!”酷爸大笑起來,“誰告訴你們那是假槍?那上面除了幾把是假槍外,其餘都是如假包換的真槍。”順手拿了一把烏茲,“看!”

  眾人都為酷爸的大膽咋舌不已。以他們對酷爸的了解,他們相信酷爸的背景絕對有能力拿到這些槍。

  但是目前,槍枝管制十分嚴格,而這個酷爸卻吊滿了槍,標準的酷爸作風。

  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這句話一點也不錯。

  葛龍十分急,他的心都亂了。雖然他的心很亂,但是葛龍不愧為東方不敗的的龍頭,他十分冷靜的布屬一切,他相信他們一定可以救回王琪,一定要。

  “沒有東方不敗打不贏的仗,這場仗更是只準成功不準失敗。”葛龍下令。

  “是!隊長。”眾人有如多年前徵戰籃壇時的豪氣應允。



  王琪被架入一輛九人座的車子,她縱有武功蓋世,在這一刻也是英雄無用武之地,他們帶著槍,男人粗壯有力的手臂將她的手綁起來。

  “你們要幹什么?”王琪首次開口,壓下心中的恐懼,冷靜的問。

  “殺你!”冷酷如寒冰似的聲音。

  王琪眼中起了一陣慌亂,她沒想到這么嚴重,居然有人想殺她?

  “為什么?我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要殺我總有個理由吧!”

  “因為你該死!”

  “這是一個講法律的社會,你們會被判死刑……”王琪試著曉之以理。

  “法律?”另外兩個流裏流氣,典型的混混,大笑出聲,“在這裏我們就是法律。”

  “閉嘴!”寒鷹喝道,目光一冷。

  “嘎!”兩人嚇呆了,他們雖是豬公的人,但他們怕他,他們當然怕他,寒鷹哪!

  王琪定定的看著這位冷酷的男子,她不相信他是個壞人,對他,她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對了,酷!跟她周圍的人是同種人,除去氣質,他的五官,該死的熟悉,在哪裏見過……罷了,她知道,她就像他說的死定了,為了一個沒有理由的理由,除非有奇跡,否則她王琪就玩完了。他可能是個殺手,而且是十分出色的殺手,要不是那條橫在臉上的疤,他可以非常英俊,奇怪的是,那疤讓他看起來更性感。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寒鷹沒想到王琪是這樣的人,看到照片時,有人告訴他她是女的,但她看起來不像女的,她太冷靜了,雖然她握緊的手泄漏了她的心情,但她還能保持面不改色,就是一個大男人也不見得能做到這點,光憑這一點,就讓他很欣賞了,雖然他不知道豬公為什么要捉她,甚至殺她。他,寒鷹,一個殺手,只要價錢滿意,他就為誰殺人。在殺人這一行,可以說是佼佼者,在江湖上,只要打出他的名號,聞者莫不變色,他想殺的人,沒有一個人活著。

  他早是個國際通緝犯,以冷酷聞名,他的一個眼神足以讓五個巨漢嚇得發抖,而這個女孩竟敢不動聲色的瞪著他。

  其實他哪裏知道王琪周圍的人哪個不是酷得嚇人,就連最酷的葛龍,都對她沒轍了,對於酷她簡直可以當飯吃了。

  “你想怎么殺我?”王琪認命了,不會有奇跡了。

  “什么?”寒鷹眼中一愣,隨即面無表情。

  “我可告訴你,我要死的特別一點,不能太平凡,最好把我大卸八塊,剁成肉醬,看是要做成叉燒包,還是香腸都好。”王琪發揮她超凡的口才有聲有色的述說。

  寒鷹驚訝的盯著王琪,天啊!她到底是什么樣的女人,這樣討論自己的死法,人肉叉燒包?瞧她說的口沫橫飛,好像要死的不是她。

  “停車!停車!我想吐了!”那兩個人聽得一臉惡心。

  “怎么樣?是不是很酷的死法?”

  以後他們大概不敢吃叉燒包和香腸了。

  王琪聳聳肩,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只有寒鷹深深的看了王琪一眼。

  





  當晚,另兩個人手提著袋子進入王琪置身的屋子,說:“寒兄!我們老大說明天一早就來。”

  “來!吃點東西!”

  王琪餓壞了,肚子一直叫。

  “好!餓死了!”車上的兩個混混向前打開了食物,大驚:“叉燒包……”連著司機一窩蜂的衝出去吐。

  另兩人不解的問:“他們怎么啦?叉燒包有什么不對?寒兄,吃一點。”

  寒鷹一臉冷漠的接過,皺眉的盯了一下,咬了一口……

  王琪看的饑腸轆轆的吞了口口水。

  剛吐回來的三個人看見他們在吃叉燒包,一陣惡心又涌至,三人同時瞪了王琪一眼。

  王琪一臉無辜的回望。突然心生一計,以十分惡心的表情看著叉燒包。

  果然,其中一個表情邪邪的說:“喂!不要讓她餓著了,給她吃一點。”

  王琪裝作快吐的樣子,其實心裏渴望的要死,他們都不知道,她根本就是那種打人還大喊救命的人,其實她還得感謝她老媽的錄影帶極刑,把她訓練的刀槍不入。

  “也好!還這么多!”

  王琪吃飽後,滿足的嘆了一口氣,這些人真是笨。她幾乎把所有的叉燒包都吃光了,那些呆蛋,被她臉上惡心的表情騙了的喂她吃,這叉燒包真好吃,不知在哪買的。一抬頭看到寒鷹盯著她看,她知道寒鷹很清楚她的把戲,卻不點破。對於這一點她十分感激。他就像一只孤傲的鷹,盤據在自己的天空,豬公的人都怕他,只要他們動一下,馬上會被寒鷹的冷冽眼神嚇退。

  這一晝夜無眠的盯著天花板,明天,明天她就要死了。天啊,她好想再看葛龍一眼,只看一眼就好了,還有老爸、老媽,小平,她不覺眼眶紅了。天知道,她從不哭的,她還不想死啊,婚禮大概沒法子舉行了。

  寒鷹知道王琪哭了,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他不能幫她,他非常具有職業道德,這個世界本來就不公平了。王琪,只怪你惹到豬公。

  

  王琪一眼就認出豬公邪惡陰狠的臉,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家夥。令她詫異的是,她看到賈不妙,他的笑聲讓她雞皮疙瘩大起。

  她的心頭像是被什么東西重重地敲擊了一下,剎那之間,許多疑團全被解開了,她之所以會被綁架,原來是賈不妙搞的鬼,好巧不巧,受雇的人竟是上周在舊屋做毒品交易的那一幫人,毫無疑問的,她是被他們認出來了。

  賈不妙欺向王琪,在她還搞不清楚他要做什么時,甩了她兩巴掌。

  “王琪!你也會有今天?哈!哈!”賈不妙一陣獰笑。

  王琪以殺人的目光瞪著她,賈不妙一度嚇退了兩步,想起了現在是誰當家,幹笑兩聲,“你敢瞪我!我挖了你的眼睛。”取了一把小刀,真的衝到王琪身旁,“嘿!嘿!”

  王琪一臉不屑。“住手!”寒鷹一把捉住賈不妙的手。

  賈不妙嚇了一跳,“你是誰……”寒鷹冰冷的眼神,讓他想起了葛龍,不覺住了手。

  寒鷹也覺得自己太衝動了,他應該不可以插手王琪的死活,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豬公兄!我可是付了錢的。哪!這是尾數,三十萬,我要殺了她。”賈不妙的眼神十分狂野。

  “黑狗!”豬公皺眉示意。

  黑狗會意的舉起槍,往賈不妙的頭開了一槍。

  賈不妙瞪大了眼睛,滿臉不信的倒下,他腥紅的血及腦漿噴得王琪滿身滿臉,王琪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幕,太殘忍了,忍著胃裏翻騰的惡心,連一向冷酷的寒鷹也不禁動容。

  王琪忍不住破口大罵:“你們這群沒心沒肺的社會敗類,連禽獸都不如……”

  “你給我閉嘴!”黑狗上前甩了王琪一巴掌,王琪的臉上馬上紅腫。寒鷹見狀,不由自主的往前跨了一步。

  “呵!寒兄哪,你可以走了,錢已經匯入你的戶頭了,有機會再合作。”豬公不愧為精明狡猾的人,他確定在寒鷹的眼中捕捉到一絲什么。

  不想那么多,只要他不要壞了事就好。

  寒鷹皺皺眉看王琪深深的一眼便走了……

  豬公松了一口氣,他惹不起寒鷹。他轉頭面對王琪:“其實我和你也沒什么深仇大恨,但壞就壞在你太好奇了,好奇有時候是會致命的。”神色一變陰狠,“所以你必須死。”

  “黑狗!”

  就在黑狗舉槍之際,外面起了一陣騷動。

  “老大,不好了,青龍幫的人來搗蛋了……”

  “不好!操家夥!”但他不愧為老大,馬上下令布屬一切。

  “黑狗!看著她,先不要殺她!必要時以她當人質。”

  “是!老大!”

  



  當葛龍等接獲黑豹在豬公臥底的手下傳來的消息,便十分火速的趕至……

  別小看這幾個人,他們都是身懷武功的高手,如果徒手對付,豬公的勝算等於零,更何況他們手中握的又是最先進的武器。

  這是一場十分激烈的槍戰,很明顯的,豬公的人是處於敗勢,葛龍等人來勢洶洶,帶來了驚人的氣勢,那些NB462NB462根本是不戰而敗。

  豬公臉色灰敗的從窗縫望去,這些人是哪來的?沒關係,他手中還有一張王牌。

  奇跡!真的有奇跡!王琪幾乎想大叫。她全身都痛,頭也被打昏了,但她好像聽到葛龍在叫她!

  好像印證她的想法似的,“砰!”一聲門被踢開了。

  豬公架著王琪,槍指著王琪的太陽穴。

  “統統不許動!你們再往前走一步我就開槍。呵!呵!”

  進來了數個身量十分高大的男人。豬公嚇了一跳,直覺這群人不簡單,他被他們臉上的怒氣嚇到了,他發現他們的眼神都盯著王琪,十分憂心。其中一個器宇軒昂的男子的眼神尤其嚇人,比寒鷹有過之而無不及,他知道,只要有機會,這個男人會讓他死的很難看。他開始後悔了,因為他不知道王琪原來是大有來頭。

  看看手上的王琪,他心一寬,只要有她在,他就能安然脫身。

  “放開她!”葛龍的怒氣已經到了怒發衝冠的地步了,他永遠不會知道,他現在這個樣子有多嚇人。他心係王琪,王琪全身是血,她受傷了嗎?他要殺了任何傷害王琪的人。任何人都不能讓他的王琪受傷,他的王琪!他心愛的王琪。

  “呵!咱們來做個交易!”

  “說!”葛龍冷說。

  “呵!呵!我要的不多,一個小時後準備一千萬美金及一架直升機。”

  “沒問題!”葛龍眉頭都不皺一下,只要王琪平安就好,王琪的安危勝過一切。豬公愣了一下,他原以為還需討價還價一番,沒想到對方如此阿沙力。

  “兄弟!夠爽快!我欣賞你。”

  葛龍拿起他隨身帶的大哥大,通知銀行,將錢匯人豬公的帳號。

  酷爸瞪著豬公,順手接過葛龍的大哥大,吩咐直升機的事。

  黑豹冷然的瞪著他。

  江旭仁恨得咬牙切齒,一邊擔憂的看著豬公胸前臉色蒼白的王琪。

  嚴宇舉著槍,只要一有機會,他一定炸得他粉身碎骨。

  豬公嚇白了臉,他怎么會惹到這群人?

  眾人的眼神不時擔心的望著王琪。而王琪居然浮起了一個微笑。

  三十分鐘後,空中來了一架最新型的直升機,降落在屋子前的空地。

  豬公張大了嘴巴,這些人到底是誰?居然有本事在三十分鐘之內找到一部直升機,除了黑豹,他是一個也不認識。

  “豬公!都辦好了,你可以放人了吧!”黑豹擔心的望著王琪,她怎么全身是血?

  “呵!呵!人我是一定會放!但是要等我上了直升機再說!”

  說著咧開嘴笑,有了那一千萬美金,他下半輩子就可高枕無憂了,他忍不住吻了王琪的臉,謝了!

  葛龍握緊拳頭,額前青筋暴脹,他告訴自己,要忍,要忍,王琪的安危要緊。

  上了直升機,豬公把王琪推下去,葛龍大驚,向前接住她,王琪迷糊中看到葛龍身後的黑狗。

  黑狗在豬公的示意下舉槍要射葛龍,王琪一看,很巧妙的擋在葛龍的胸前,“砰!”幾乎在同時起了兩聲槍聲,黑狗被一槍擊中心臟,沒有人知道是誰開的槍。

  她沒聽到槍聲,但是她的胸口一陣灼熱,倣佛有人重重打了她一拳,她蹣跚了幾步,沉重的跌落地面,周遭的景物逐漸開始旋轉,葛龍十分快速的抱起她。

  葛龍憤怒的咆哮著,然後四周突然靜了下來,葛龍緊緊的把她抱在胸前,“王琪!該死的,你們傷了我的王琪了。”

  她倣佛聽見遠遠傳來飛機引擎的聲音,還有很多男人的叫喊聲……這些全是她的想像嗎?她覺得力氣逐漸的消失,這些都無所謂了,葛龍聽見了她無聲的訊息,就在她需要他的時候趕來,她早就知道他會來,她滿足的蜷伏在她所愛的男人懷抱中,只是胸前疼痛的感覺緊跟著她,所有的事物都變得模糊。葛龍焦急的大喊,她試著清醒,但是黑暗把所有的疼痛與不情願取代了,她飄進無聲的世界裏……

  她意識裏最後一次想到的竟是聖誕節那場話劇,諷刺的是這次她成了女主角……

  葛龍發狂了:“王琪!不!”抱著滿身是血的上琪,葛龍知道王琪的生命正一點一點的流逝。他好怕!

  現場一片混亂。

  幾乎沒有人注意到一個臉上有疤的男人,他吹吹槍上的煙,希望王琪沒事,要不是他及時開了一槍,讓黑狗射偏了,王琪恐怕兇多吉少。

  他望著漸漸遠去的直升機,嘆了一口氣。

  

  這一次的槍戰,雖談不上驚天動地,因為發生在郊外,但是還是被無孔不入的警察得知,原本以為會引來一大堆麻煩,卻出人意料之外的平息,雖然葛龍以他的影響力,酷爸也運用關係,但這些都不是警方不追究的原因。原因是最後他們才知道的,原來承辦這個案子的人竟是高大樹,高大樹在上次破了機場的案子後便升官了。官大到足以影響這個案子的發展,在一得知這件案子與王琪有關,他在了解情況後便設法擺平了,基本上他是一個十分盡責的警察,但是他對王琪總有一股好感,因此他竭力奏明這件案子看起來像黑道份子發生槍戰,盡量不牽扯到王琪,及王琪那位背景非凡的朋友,這是他第一次破例。

  在短短的半年內,王琪中了兩次槍,也許有了上一次的經驗,他們發揮了最具效率的急救。

  唯一不同的是,這次王琪在醫院,而且有麻醉藥,但是這不是重點,因為王琪的生命有危險,雖然子彈差一點才中心臟,但是卻使動脈大量出血,王琪失血過多,在血庫缺虛的情形之下,江旭仁緊急的徵血,由於王琪的血型是O型,這是十分大眾化的血型,所以大家都搶著要捐,有幾個青龍幫的人為了要捐血,還大打出手。

  尤其是大牛在知道王琪是跟自己同血型,在大笑三聲之後,很大方的捐了一千CC。

  要不是王琪的生命還有危險,江旭仁很想好好的大笑一場,如果平常有這么多人想捐血就不會鬧血荒了。

  既然有這么多人想捐血,江旭仁何樂而不為。吩咐下去,動員了二十幾名護士,開始進行捐血活動,每個人都捐五百CC,更誇張的是,所有認識王琪的人幾乎是全家一起來,青龍幫的人更是見人就捉來捐血,這就是所謂的惡勢力,別說這些血足以淹死王琪,據說這次的捐血活動,不僅解除了醫院的血荒,而且也支援了許多醫院。可見捐血量是多么可觀。

  所以王琪的命是沒問題了,雖然有點蒼白,但死不了的。

  知道王琪沒有生命危險,大夥兒總算松了一口氣。

  大家都有一種滿足的感覺,因為他們都有參與救王琪的行動,自以為王琪的身上流著他們的血。哪裏知道,為了怕有後遺症,王琪只取用近親的血,不過為了滿足大家的虛榮心,江旭仁並沒有說什么。

  當王琪終於可以見客時,對於每一個來探病的人詭異的笑容有點納悶。

  一直到黑豹率青龍幫的弟兄們前來探望王琪,王琪才恍然大悟。

  “王琪!你好點了沒?”黑豹一臉誠心。

  王琪真的十分感動。“好多了!”當她看到大牛怪異的微笑時,決定問問:“大牛!你怎么笑成那樣?”



  “呵!呵!沒什么啦!”大牛搔搔頭。“只是很高興而已。”

  “高興?”王琪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轉頭看看黑豹,黑豹含笑聳肩。

  “是啊!王琪,我們可有血緣關係哦!”大牛一臉傻笑。

  王琪嚇了一大跳:“你該不會是我失散多年的大哥吧!”她狐疑的巡視大牛的臉,想找出一點相似處。

  “是啊!”大牛沉醉在自己的夢境中,只聽到王琪叫他大哥,順口應道。

  “亂講!”王琪一點兒都不相信,“憑我老媽那種美人,如果在外面偷生,沒有理由生出這么醜的人,而老爸嘛!據說年輕時還是個帥哥呢!若說是兩個人失落多年的孩子,沒有理由我不知道,更何況以我父母的長相,生出來的孩子最起碼應該像我這么優秀。”

  “王琪!我真的被你打敗了,大牛的意思是他輸血給你啦!”江旭仁不知何時出現在一旁,而且一臉看好戲的模樣。

  原來第二批訪客又進來,第一批訪客理所當然的被趕了出去。

  因為進來的還有江氏夫婦及葛龍。

  王琪的下場可想而知。要不是葛龍在一旁護著她,替她說情,王琪以後的日子可就非常難過了。

  江柔霞看到女兒沒事,心情不覺放松了。她真的沒想到葛龍會那么喜歡王琪,對王琪的癡情恐怕世間難找幾個,誰能想到威猛如葛龍竟會為了王琪而哭呢?夜以繼日的盯著王琪蒼白的臉不放,憂心而愁眉不展,深情如他,她不禁感到無比的欣慰,她知道他會給王琪幸福,而且他的心臟功能必定非常強而有力。

  不過說實在的,她真的不知道王琪到底哪裏吸引他。

  “老媽!怎么有空來呀!”王琪警覺的盯著老媽。

  “女兒生病了嘛!做母親的哪個不擔心呀!來吃水果!”江柔霞難得這么慈愛,王琪簡直是受寵若驚。

  水果雖然很甜,但她有點食不知味!

  葛龍一邊與王威談話,一邊柔情的看著王琪,她沒事了,太好了,這幾天他簡直沒有睡覺。一方面擔心王琪,一方面為了追蹤豬公的行蹤。

  所幸所有的辛苦都有代價,王琪的傷勢也已經穩定了,而豬公的行蹤也掌握住了。

  所有傷害王琪的人都得付出代價的,王琪甚至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江柔霞查察覺葛龍凝視王琪的眼神後,眉開眼笑的拖著王威說要走了。

  王威一邊被拖著走,一邊喊著:“老伴兒!你幹嘛!我跟葛龍還有事情……”

  “閉嘴!所有天大地大的事,都不準在病房談……”聲音漸遠。

  葛龍緩緩的來到王琪的床邊,王琪的心跳加快,不安的輕咬下唇:“我……”

  葛龍溫柔的以食指點住王琪的唇:“什么都不必說……讓我好好看看你。”

  葛龍捧著王琪的臉,輕輕的撫著,她仍然有多處青紫,每撫一處眼神便加深一分。

  王琪看在眼裏,她知道他很在乎她,這種感覺讓她感到很窩心。

  “我想喝水。”被他這般盯著,她有點舌燥口幹。

  葛龍聞言取了床邊的杯子,輕柔的扶起王琪,把杯子靠近王琪已恢復紅潤的唇。

  他有股衝動……

  “龍!你也渴了呀!”王琪不解的看葛龍喝下水,然後扶著她的頭,低下頭,王琪大驚:“你……”王琪的話被葛龍靠過來含水的唇給堵住了。

  水暖暖的經葛龍的嘴,流到王琪的嘴裏,又經過王琪的喉,來到胃,她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她吞進去的不只是水而已。

  葛龍完成了使命,但仍然流戀忘返的輕啄王琪的臉,吻得王琪的臉愈來愈紅,當他起身時,王琪的唇已經像顆紅透了的櫻桃般,王琪真的被嚇到了,她沒有辦法理解她生理的反應。

  葛龍懊惱的搔搔頭,他怎么可以忘了王琪的傷,不行!在她傷還沒好之前,他得離她遠一點。王琪有點莫名的看著葛龍的反應。



  “王琪,你好好養傷!我先回公司。”葛龍恢復冷默,眼中卻殘留一絲愛戀。在王琪來不及說任何一句話時離開病房。留下一堆剪不斷理還亂的情緒給王琪傷腦筋。叩門聲又再度響起,原來第三批訪客又涌進來了……

  “葛傑!小霓子!燕子!蕓蕓!你們也來湊什么熱鬧?”王琪決定先不理那惱人的情緒。

  “王琪!你這死沒良心的……”

  病房裏再度響起大笑聲,護士們嘆了口氣,隨他們去吧!也許這就是年輕。



終曲

新聞快報:“國內十大槍擊要犯之一的朱大恭,日前在美國洛杉磯自首,預定今天晚上八點鐘的班機返臺受審。朱大恭的自動投案,引起了社會各界的注意……”

  看到這一則消息,酷爸、葛龍、嚴宇、黑豹、江旭仁、強尼六人會心的一笑。

  當酷爸的手下在洛杉磯發現豬公的行蹤後,酷爸便在臺灣遙控手下對付豬公,而當豬公知道他惹到誰時,嚇得馬上向警方投案,至少沒有生命的危險,惹到他們這夥人是他此生最大的噩夢,他早該知道一個能夠在短短的時間內弄到一部直升機的人,一定有相當的背景,如果他想,他可以讓他神不知鬼不覺的平空消失。

  還好他就要回臺灣了,在臺灣他應該安全多了,他們應該不至於太囂張吧!他已經請了一個國際有名的律師彼得哈頓。相信他罪該不致死吧!據說彼得能力非常強,所打的官司紀錄幾乎全勝,只敗過一次,彼得告訴他,他有把握打勝任何官司。

  除了讓他曾失敗過的那個律師。沒什么好擔心的,那名律師不會那么巧出現的,豬公露出自信的微笑。

  宣判:“朱大恭,因私藏槍枝,非法組織……又涉嫌綁架……本庭宣判死刑。”

  “不!這不是真的!”豬公抱著頭大聲吼叫。“你這個該死的律師,你說你一定會贏的。

  彼得一臉漠然,他已經盡力,他淡然:“而我也曾說過,如果碰到曾經使我敗訴的那名律師,我是一點勝算也沒有吧!很不巧她正巧是對方的律師,我很無奈,因為她是個很強的對手,我想我終其一生都不可能贏得了她。”他一臉欽羨的望著彼方那名滿臉精明的女律師,她正向他走來。

  “不……”在豬公發出另一陣哀聲前,兩個警察便上前架走了他。終其一生他都將在悔恨中度過。如果時光能倒流,打死他他也不會去惹王琪,如果……一切都太遲了。

  “嗨!哈頓先生!很高興又見到你了。”江柔霞柔聲招呼,一反剛剛比往常更兇悍的表情。

  “還是敗在你的手上。”彼得十分遺憾,無可否認,當他一看到她時,挑戰心便涌起,但才一交鋒,他便知道他又輸了,經過兩年,江律師可以說更犀利了,她比以前更可怕,身為一個優秀的律師,他希望以後不要再遇到她。以前的她已經很難纏了,今天她更可以說是使出了全力,他能不輸嗎?他不禁苦笑。

  “應該的!”江柔霞自信滿滿的說。

  “嘎!”彼得變了臉。

  “別難過!如果你知道他差點殺了我女兒,你也許會好過一點。”

  彼得的表情和緩了許多。這就難怪了,心裏也好過了許多了。



  “沒想到江姨那么厲害!一想到她指著豬公的鼻子,明明很生氣,卻又強忍著掐死他的表情,就很想笑。”強尼說。

  “可是他也沒好過到哪裏!”嚴宇回憶道:“江姨逼問的讓他差一點自殺。”

  “誰教他誰不惹,惹到咱們這位大名鼎鼎、轟動武林、驚動萬教、眾人聞風喪膽的王琪?沒把他大卸八塊,煮湯來喝算他走運,給他一個子彈實在太便宜他了。”

  何雲霓出人意表的套起布袋戲的臺詞,而且是血腥至極的。

  “我說王琪啊!我真羨慕你生長在這么優秀的環境,父母都是名律師。從小到大一定沒被江姨打過吧!”

  因為是事實,王氏姐弟老實回答:“是啊!”

  “太幸福了,江姨一定是用愛的教育。”何文玲羨慕的語氣。

  王氏姐弟苦笑的對看一眼。

  “看江姨那么溫婉的女士,怎么可能拿鞭子嘛!”葛玫理所當然的想像。

  黑豹柔情萬千的握著她的手,自從在葛家再次見面後,他們的感情突飛猛進。

  強尼一臉笑意,鄰居十多年,他當然知道王家的狀況。

  小霓子和葛傑則是偷偷的笑。一定不能笑出聲,否則……

  葛龍則是溫柔的看著身旁的王琪。

  精明的嚴宇敏感的發覺他們怪異的笑。“怎么啦!有什么好笑的說出來大家一起笑。”

  “沒有什么!”強尼馬上撇清,他不想死的太難看。

  “沒想到你也有不敢做的事。”江旭仁激他。

  強尼聰明的說:“我的確不敢,問葛傑好了。”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還是少做為妙。

  “我……”葛傑恨恨的接手這個壓死人的皮球。

  皮球踢來踢去,最後王琪說話了。

  “好了啦!不要再踢球了,踢足球呀!我以為你們是打籃球的。”王琪白了他們一眼。

  王平也說話了。“難得你們這么好奇,其實也沒什么啦!你們說的沒錯,我老媽從來沒有拿任何刑器處罰我們。”

  “我就說嘛!”

  王平還有下文:“如果你們認為我爸媽從來沒有處罰過我們,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大夥兒十分好奇,既然沒有刑具,那是用什么方法?

  王琪套了句電視用詞:“處罰孩子用竹子——遜!用錄影帶——酷;”

  “錄影帶?”所有人莫不張大眼睛。

  於是王琪將老媽那套錄影帶極刑的使用方法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聞者莫不驚駭莫名,驚恐萬千,大夥兒一臉同情。

  “所以,你們還羨慕嗎?想不想嘗一嘗錄影帶大餐?”王琪十分慷慨。

  “不……”大夥兒連忙搖搖頭。

  一個溫柔的聲音切入:“大夥兒都在呀!太好了,我剛去拿了一些錄影帶……”

  一群人驚怕的望著江柔霞手中的錄影帶。

  強尼首先站起來給江柔霞一個大擁抱:“江姨!我真的很想看,但是我還有一些事,所以先走了。”

  “葛傑!不是約好要去打球嗎?”王時彥向葛傑使了個眼色。

  “江姨!公司還有一個會議……”

  “江姨!等一會有個病人要開刀。”

  “江姨!PUB有事。”



  不一會兒,一大票人馬走者走,逃者走。最後只剩下王琪和葛龍留著。

  “王琪,外面風和日麗,晴空萬裏,天氣很好哦!”江柔霞對葛龍使了個眼色。

  “出去玩玩吧!還是要留下來看帶子?”

  王琪拖著葛龍十分快速的衝了出去。

  江柔霞好笑的看了這群年輕人,她聰明一世,難道會胡涂這一時嗎?看他們看到錄影帶的表情她就知道了。

  伸伸懶腰把錄影帶放進去,還是欣賞錄影帶好了。

  熒幕上秀出:“情人保鏢。”

  看錄影帶真有那么可怕嗎?這可是新片呢!



  夏日午後,一陣東北雨驟然滴落,不待片刻,天空又恢復晴朗,而冬山河河面上輕掩蒸騰的水氣,頗有幾分氤氳氣,更令人驚喜的是,遠處有二、三艘小船悠悠劃過,十足優閒自得,分外引人欣羨。

  王琪與葛龍結婚已經四個月了。

  記得那是一個非常令人驚嘆萬分,印象深刻的婚禮,出席的人可能會永遠記得,每每想起時,恐怕還會捧腹大笑呢!

  四個月的變化是很大的,黑豹跟葛玫的感情發展的很穩定,雖然有時候會出點狀況,但進展的很不錯。

  嚴宇那一對,也已經快有baby了。

  而強尼不甘寂寞也找了個溫柔的中國女孩,因為他受不了另一個跟王琪同種的人類。

  葛傑那對,大概也快了。

  至於酷爸,不知為何近來老是愁眉不展,並常出國,而且向她討教“甩妞大法”,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想甩掉誰,她真的十分好奇。

  最讓王琪在意的是葛龍,至今還沒說上回決鬥時答應他的要求。

  結婚時因為事業忙沒能去蜜月,好不容易空出一個星期的時間,兩人決定去度蜜月。

  為了一圓王琪的機車環島夢,葛龍便決定在臺灣度蜜月,但是必須開車,為了這件事,王琪據理力爭,她本來就想騎車環島了。開車多無聊呀!如何隨心所欲、任我翱翔?

  但是葛龍一想到王琪騎車那股狠勁,說什么也不答應騎車環島。最後王琪看在葛仲言的份上,終於妥協。

  王琪與葛龍牽著手來到冬山河,冬山河風景區漸享盛名,才是近年來的事,端午節時王琪在電視上無意間看到冬山河,便想來看看。

  王琪充滿了羨慕的看著河上的舟,有點想玩。

  葛龍一見王琪的眼神,翻了個王琪似的白眼,他還能不了解她嗎?

  果然:“龍!我很想劃船咧!”

  “王琪,可是他們不知道肯不肯?”但是他忘了王琪有天不怕地不怕的好本事。

  “放心!看我的。”

  他不知道她如何辦到的,只一會兒工夫,那船家露出和氣的笑容,點頭應允。

  只看王琪向他一招手便迫不及待的跳上船,姿勢是很美,但她忘了那是船。一個不穩跌進河裏了。

  葛龍大驚,脫了上衣,撲通一聲跳了下去,一把拖起王琪。

  這一場虛驚引起了一些遊河人士的注意。還好冬山河的水質幹凈,甚至有點甜,王琪吃了好幾口。她會遊泳,而且技術很好。

  但是任何人突然掉到水裏……一定本能的會喝水。葛龍似乎不明白,一臉陰沉。

  “王琪!不許你再那么頑皮。”

  “誰頑皮了?我是口渴,看看這水那么清澈,不喝多可惜啊!”王琪為自己辯護。

  一位阿伯和氣的笑著說,“小姐!你全身都溼了,不如到我家整理整理,要喝水,到我家喝。不要喝河水啦!宜蘭的水雖然很幹凈,但是生水喝了可會生病的。”

  王琪感動的幾乎落淚,宜蘭人真是太可愛了。

  在阿伯家,王琪跟葛龍受到很友善的關心,而王琪也不客氣的吃了一堆宜蘭名產。像膽肝、鴨賞,王琪幾乎一掃而空。王琪一邊還跟阿伯閒扯。當然用臺語,沒想到王琪的臺語那么破還能跟阿伯溝通。也不能怪她,出國那么久了。

  所以對王琪他是真的佩服的五體投地。

  葛龍相信以後只要有王琪在的日子,一定不會太無聊,而且相當驚險而刺激。

  道別老伯一家人後,王琪買了一堆宜蘭名產——蜜餞。而且在車上猛吃。讓葛龍十分吃驚,她難道不怕撐死?

  “王琪!你會拉肚子的。”

  “烏鴉嘴!”睨了他一眼繼續吃。

  葛龍的心裏有一種感覺……難道……

  他一臉懷疑的看著王琪的肚子。

  “怎么這么看人?”王琪又塞了一顆水果李子。

  “王琪!你最近食量很大?”

  “也許吧!”

  “而且容易累?”

  “會嗎?”

  “現在你又吃了一堆蜜餞?”

  “我喜歡吃!”

  “所以王琪,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

  “怎樣?”王琪似笑非笑。

  “要生寶寶了?”葛龍屏息問。

  “再六個月吧!”又吃了一顆八仙梅。

  葛龍大吼!“什么?”車子差點失控。

  “小心點,前面有車,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王琪斜睨他一眼。

  葛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穩穩情緒。

  “我要當爸爸了!我要當爸爸了!王琪!我要當爸爸了!”

  “神經病!”

  葛龍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王琪!你懷孕了,居然沒告訴我?”

  王琪還來不及說時,葛龍又道:“你居然還敢跳水?”想起剛剛那一幕,葛龍心頭一緊。“上個月還跟葛傑、王時彥那一夥人去打籃球?老天啊!還有,上星期你說寂寞還逼我跟你去飆車?昨天在花蓮你為了救一個人還跟一群小夥子打架……”

  車子不覺開到了民風純樸的頭城小鎮。

  葛龍的嘴卻是始終沒停。他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羅唆了,王琪翻了個白眼。

  濱海公路的風景宜人,瀕臨浩瀚的太平洋,不覺讓人精神大振,王琪的心神早已飛了出去了。

  到達坐落濱海公路的北關時,葛龍終於閉嘴了,王琪不待車停,便活蹦亂跳的跳下車了。葛龍緊張的大喊:“小心……”一邊堅定的環著她的肩膀,讓她不再亂跑。他不知道他的心臟還能忍受多大的刺激。

  王琪抬頭望進葛龍深情的雙眸,一時失了神,葛龍一手扶著她的腰,一手撫開她額前的亂發。

  王琪把臉埋進他寬闊的胸膛,吸取他身上特有的男性味道,葛龍輕吻她的頭發。

  “如果阿公知道了,一定高興死了!”

  王琪含笑說:“他老人家早知道了,還是他告訴我的呢!”

  “什么!你是說,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只有我不知道?”葛龍很不是滋味。

  “別這樣,笑一個啦!誰教你笨蛋一個,後知後覺。”

  葛龍苦笑的摸摸她的頭,內心充滿了無比的愛憐,他這一生在說話方面想贏過她大概沒指望了。他們手挽著手相視而笑,在暖暖的夕陽中,他倆沐浴在永恒的愛與滿足中。

  王琪的衣裙在海風中飄揚,擁著她的是高大挺拔的葛龍,伴著海浪聲,形成了一幅絕美的景象。

  那渾圓飽滿的夕陽,正依戀在雄邁壯麗的高山盡頭。

  海面上有著歸航的漁船,海風徐徐吹來,帶來了一陣陣清新的海水味,傳遞了一種深遠、遼闊、生生不息的情調,將他們纏綿不斷的柔情蜜意,吹向遼闊無盡的天地……

  —完—

[ 本帖最後由 COCOA 於 2008-11-8 22:07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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