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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與浪大俠(限) 作者:唐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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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有沒有搞錯呀?她可是他明媒正娶的小妻子
居然趁他出外「謀生」時,偷偷離家出走
五年後夫妻重逢,還裝出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也不看看他飢渴難忍,口口聲聲說不是他的女人
害他急得團團轉,不知娘子到底哪根筋不對勁?
就跟她說他當時「年少無知」才被女人拐走
不對不對,他不過是出門「辦事」,忘記回家睡覺
也不對!反正他愛妻如命,不可能棄她於不顧
不管他好說歹說,她硬是說他自圓其說
不管他愛得多用力,她硬是說他在演戲
嗚好傷心!人家不依啦!
不管如何死纏爛打,非讓他的親親娘子動心不可!


都是太傻惹的禍唐菱


最近小菱子過得很不順遂,還被人惡搞,害得小菱子心情極為郁卒,不過還好沒事,也總算鬆了一口氣。

其實小菱子的頭腦很簡單,常常說話不小心得罪人還不自知,朋友都在罵小菱子很呆、很笨、很白癡說得小菱子很汗顏,捫心自問我有白目到那種程度嗎?

結果與男性朋友聊天時,才發現一些我不曾發現的事情及內幕,才有某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跪倒)原來好多事情是我從未發現的,如今從別人口中得知,才知道自己傻得可以;不過說實在的,這些事情都過去了,小菱子只希望未來的日子能夠像現在一樣平靜。

我們來談談有關於《小姑娘與浪大俠》這本書吧!

其實寫這本書所花的時間有點長,因為怕書中的女王角「白桔梗」描寫得不夠深刻,所以花了很多心思在上頭,可是看起來仍有些功力不足。

在我的設定下,白桔梗應該是個外表看似冷靜、其實內心很柔軟的女人,所以我搭配個愛黏人的丈夫給她。

說到男主角的個性,他是有些孩子氣,但我覺得帶點孩子氣的男人相當的可愛,以男主角死纏爛打的個性才能感動女主角呀!

原本《小姑娘與浪大俠》是系列書的最後一本,但是編編提醒我還有個「張封塵」

我能不能忘記他的存在啊?!

不行嗎?好吧,下本書應該是這系列最後一本了,如果沒有半路跑出程咬金的話


楔子

漆黑的夜晚,月亮靜靜地高掛於天際,其實卻是一個相當不寧靜的夜晚,凌亂的腳步聲不時夾雜著幾名大漢的交談吆喝聲--

「快,快把那小子找出來!」

「他應該受傷了,跑不遠。」

「你們那裡有沒有?」

幾名大漢的詢問聲此起彼落。

方昊喘息著,忍著傷口溢出血絲的疼痛,他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傷勢。

月亮被烏雲給籠罩烏漆抹黑的森林裡什麼也看不到。

當那群人終於放棄搜尋,漸漸地走遠時,方昊嘴邊露出一抹笑容,昏了過去。

他平安了!


第一章

「白姑娘,我家老伴沒事吧?」

穿著粗布衣裳的老婦人臉上淨是粗糙的皺紋,眉頭緊蹙地問著專心診脈的女大夫。

女大夫面容姣好,全身散發出冰清玉潔的氣質,細心診斷著床上病患的脈搏,向老婦人點點頭。

「他只不過受了點風寒,只要平時多灌點薑湯,還有按時辰服藥,應該馬上就會好起來了。」

「白姑娘,真是謝謝你呀!」老婦人臉上充滿了感激之情。「至於診金方面--」

「不需要了,老婆婆還是拿著這些錢,幫你老伴多買些補品吧!至於藥材方面,我會派人送過來。」

白桔梗面無表情的收拾好藥箱,準備背起時,在一旁等候多時的女婢早已搶先一步接了過去。

「小姐,這麼重的東西還是由我來提好了。」

「白姑娘,你做人實在太好了。」老婆婆眼中盈滿淚水。

她從來沒有遇到像白姑娘這麼好、這麼善良的人,平時找她替他們治病,不但不需要花到一分錢,她還替他們出錢買藥。

「不用跟我道謝,這是做大夫的職責。」

告別殷殷道謝的老婦人之後,白桔梗連同陪伴在她身旁的婢女,走在回應家莊的路上。

只見那名婢女翻個白眼抱怨道:「小姐,你做人也太好心了吧?不但不拿一文錢,就連藥材也送人。」

「錢財乃身外之物,一條生命遠比財富重要多了。」

「可是我們之前就連買個饅頭的錢也沒有,要不是應夫人好心幫忙,我們恐怕早就流落街頭」秦小星嘴裡不時嘀咕著。

白桔梗停下腳步,一臉嚴肅地說:「其實那時你沒有必要跟在我身邊,如果你--」

「好了,小姐,你就別再提那件事了。」秦小星連忙求饒,「我不跟你囉嗦,你也別拿陳年往事來堵我的嘴巴好不好?況且我是你陪嫁的丫鬟,你既然被人趕出去,那我還留在那兒幹嘛?」她嘟起小嘴,心中不滿極了。

「是你說不要提,卻又老愛提起。」白桔梗微微一笑。

「好嘛、好嘛,是我的錯,我的大小姐。」

「咱們快點回去吧,天色晚了。」抬頭望著天空,天色已經漸漸昏暗了起來。

「老天!小姐,你瞧!」走到一半,秦小星手指著前面喊道,「那裡有個人倒在地上,還有血跡」

「我過去瞧瞧。」白桔梗冷凝著臉,二話不說就上前探查,秦小星根本攔不住她。

「小姐,那說不定是壞人--」話還沒說完,眼見小姐已經衝上前去,秦小星跺著腳,也只好跟在後頭。

「小星,把他的身子翻過來,我要看看他的傷勢。」白桔梗一邊診著脈搏,一邊吩咐道。

「真是的,小姐,你真的是沒藥救了。」

唉!什麼人她都救,也不知道這人是不是什麼壞蛋,救了他是不是會有問題?!

但秦小星知道自己說得再多也沒有用,小姐下定決心要救某人時,就算是用騾子拖著她走,她也不肯走。

算了!她還是乖乖的聽從小姐的指示吧!

但當她把人翻過來,看到那張熟悉的臉孔時,秦小星猛然倒抽一口氣,怎麼會是他?!

「小姐」

「什麼事?」白桔梗專心的診著他的脈搏,還好,脈象雖然微弱,但尚有一絲氣息。

「小姐你最好看一下」秦小星欲言又止。

「到底什麼事?」她蹙起柳眉,看到秦小星手指著那名男子。

「是姑爺」

「姑爺?!」白桔梗蹙起眉頭,「什麼姑爺?」

當她的目光循著丫鬟的指示接觸到那張帥氣、令她無法忘懷的臉龐時,身子頓時一僵。

她怎麼樣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上他--

遇到她的夫婿

冰兒整理

「哎呀!你們別擠啦!」門口傳來小小聲的埋怨。

「我也要看呀!」另一名男子抱怨道。

「討厭,你們別再擠了,好痛」其中一個人的臉還被一隻手肘給撞個正著。

「我又沒擠」

秦小星突然把門打開,一堆人跌進屋內。

她雙手擦腰,怒視著跌成一團的眾人,「你們全擠在這兒幹嘛?」

「小星」眾人對著秦小星發出乾笑聲,「我們是想看看白姑娘的夫婿,聽說他受了傷,就在屋子裡,對不對?」說話的同時,那人的腦袋不停地往裡面張望。

白姑娘的夫婿到底長得什麼模樣?說真的,大伙都很好奇。

白姑娘不僅醫術高明,人又好,莊裡上上下下的男人沒有一個不喜歡她,現在突然間跑出一個夫婿來,足以教所有的單身漢捶胸頓足呀!

秦小星擋住眾人的目光,怒目相向,「看什麼看!還不快點給我滾出去,別打擾小姐醫治病患。」

好凶喔!眾人腳底抹油,一溜煙散去,逃得比誰都還快。

一等到眾人全走光之後,秦小星關上大門,屋內點燃起昏暗的燭光,白桔梗正在小心翼翼的用針灸替方昊排去身上的瘀血。

他的傷勢看起來很嚴重。

「小星,拿水過來。」

在她一聲令下,小星馬上端著水盆,連同巾子一起送過去。

白桔梗把布扭干,然後細心的替他抹去臉頰上的灰塵和血跡。頭頂上破了個洞,還好傷口並不大,至於身體則是佈滿大大小小的刀傷,看得出是被人追殺的痕跡。

她不知道他做了什麼,才引來一堆人的追殺,但胸口莫名的泛起了一股疼痛。

他們應該有五年的時間沒有碰過面吧

白桔梗抿著嬌艷的紅唇,眼中燃起火焰,氣惱他不會照顧自己,但很快的被一股落寞所取代。

她明白他不愛她,他會想逃離這個婚姻的枷鎖,她能怪他嗎?

她知道自己不能,因為自己也要付上一半的責任。

如果當時她能接受他對她的好如果當時她不要沉浸在書海裡如果當時她能盡到做一個妻子的義務

白桔梗情不自禁地露出一抹苦笑,太多的如果導致淪落到這種局面,她又能怪誰呢?

「小姐,你沒事吧?」秦小星擔憂的望著小姐沉靜的臉孔。

她幽幽地回過神,不置可否的點點頭。

「我當然沒事,他的傷口只是點小傷,比較麻煩的是他的內傷,裡面的骨頭斷了好幾根,他恐怕有段時間只能躺在床上。」

「小姐,我問的不是這個,而是你打算怎麼做?」秦小星小心翼翼的看著小姐,從她面無表情的臉孔瞧不出任何的思緒,秦小星有些擔心。

「我」白桔梗眼瞼低垂了下來,「我不打算跟他相認。」

「小姐,為什麼?他可是姑爺,如果他知道他們家的人是怎麼對待你的--」

「小星,夠了,別再說了。」她斷然打斷秦小星的話,認真地凝視著她,「我已經不再是他的妻子,你應該很明白這一點。」

打從她離開方家之後,她的身份就已經不再是他的妻子,當時方家人扔在她面前的那張紙,她還留著,提醒自己再與方家毫無瓜葛。

「可是姑爺他根本就不曉得」秦小星急切地說。

她希望姑爺及小姐能夠破鏡重圓,再說姑爺根本不曉得這件事。

「事實已經不容許改變,所以我不打算與他相認。」白桔梗冷冷地旋過身子。

秦小星看得出來小姐緊繃著身體,一副拍板定案的模樣,她嘟起小嘴,臉上充滿委屈。

「好嘛,小星全聽小姐的,小姐別生氣就是了。」

冰兒整理

「桔梗、桔梗,你別走那麼快嘛!」應水蓓兒辛辛苦苦在後面追趕著,還頻頻呼叫。

麻煩,這絕對是個大麻煩!

白桔梗微蹙著眉頭,雖然不願意,但她還是停下了腳步。

她沒忘了是應夫人把她從大街上救了回來,給予她豐衣足食的生活;照理來說她應該感謝她,但說真的,應夫人的熱情有時讓她難以招架

「應夫人,有事嗎?」

「什麼應夫人,你應該改口叫乾娘吧?」應水蓓兒板起俏臉,向她頻頻抗議。

她都好幾次說要收她為乾女兒了,可是白桔梗老是不願改口叫她一聲乾娘,害她想要有一個女兒的希望都沒了

反正不管用什麼方法,她一定要桔梗改口喊她乾娘,她才甘願。

「我很感謝應夫人收容我,但桔梗沒那福氣成為夫人的乾女兒。」

「桔梗,你是討厭我嗎?」應水蓓兒小臉微皺。

她明明已經有四十幾了,但看起來卻像二十幾歲的姑娘,也是拜她那張娃娃臉所賜。

看到應夫人擺出泫然欲泣的模樣,白桔梗知道她又要使出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雖然明知是在演戲,但就是擺脫不了濃重的罪惡感

唉!誰教她寄人籬下,又欠應夫人一份情。

「夫人,桔梗絕不會討厭你,相反的桔梗對你相當的尊重。」

「那為什麼不改口叫我一聲乾娘?」

「桔梗的身份卑微,配不上--」

「你根本是在找藉口。」應水蓓兒沒好氣地打斷她的話,「我都沒在乎這個了,你在乎這個幹嘛?乖,乾女兒,快喊聲乾娘來聽聽。」她興致勃勃地誘哄著。

白桔梗臉上露出一抹遲疑,不過只是一句乾娘,如果能夠打發應夫人的糾纏

最後,在應水蓓兒殷切盼望的眼神中,她不得不硬著頭皮叫了一聲:「乾娘。」

「好高興呀,我的乾女兒!」應水蓓兒衝上前,眼珠子骨碌碌地轉動,附在她耳邊小小聲的問道:「告訴乾娘,聽說躺在你房間裡的男人是你的夫婿,真的嗎?」

「莊裡的人全都知道了?」白桔梗沒有露出太大的訝異,在莊裡消息總是傳得特別快。

「也可以這麼說。」她露出尷尬的笑容。

她就是聽到了謠言,所以才來向桔梗求證有沒有這回事的。

白桔梗沒有回答,冷冷地旋過身子。

「桔梗,你回答一下乾娘的話嘛」應水蓓兒使出磨人的功夫,一個箭步衝上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反正沒得到答案,她就死賴著不走。

「應夫人」白桔梗眼中浮起一抹無奈。

如果是別人,她可以置之不理,但面對救命恩人,又是對自己好極的應水蓓兒,她怎麼樣也擺不出一張臭臉。

「怎麼又叫我應夫人?改口叫我乾娘。你快點跟我說,他到底是不是你的相公?」

「乾娘」白桔梗淡淡地否認道,「我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可是小星說那男人是她的姑爺不就是你的夫婿?!」怎麼會說沒有任何關係?應水蓓兒滿臉困惑。

只見桔梗面無表情地拋下一句話,「他以前的確是我的丈夫,但我已經被休離了。」

被休離?!這句話的意思是應水蓓兒瞠大雙眼。

那個男人竟然狠心拋棄她可愛、善良的乾女兒?那之前她會流落到街頭,也是因為這名負心漢羅?應水蓓兒感到義憤填膺。

真是太過分了,她一定要讓這男人受點教訓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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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他覺得自己整個人虛弱無力,就像回到十幾年前那一段被病魔纏身的日子。

眼前似乎浮起了那張令他思念不已的臉孔,好幾年了吧?他已經快忘了有幾年沒見到她了,不知道她過得還好嗎?

不過,八成還是埋在書堆裡,專心研習著藥理與醫理想著那張清麗又顯得稚氣的臉龐,耳邊彷彿響起她溫溫吞吞的嗓音--

「乖,把嘴巴張開,該吃藥了。」

可惡!她的聲音怎麼聽起來像哄小孩一樣?她應該是用那甜蜜蜜的嗓音喊他一聲夫君,然後

方昊詛咒著這個夢境,怎麼會夢到他最討厭的藥?

從小他就生活在醫學世家,他曾祖父曾是「御醫」,理所當然的他祖父變成了「名醫」,再傳到他父親這一代,更是有名的「神醫」,可是香火傳到他這一代時,就因為他討厭苦澀的藥,所以別說當上大夫了,什麼醫書、藥草書,他沒有一個字記得住。

為什麼他會討厭藥?就是因為他曾經當過好一陣子的藥罐子,那時只能天天躺在床上無力的呻吟,任由病痛無情的摧殘。

就連身為名醫的祖父、神醫的父親也拿他的病沒轍,只能看著他躺在床上,灌著人參、靈芝和不知名的藥草。

從那時候起,方昊就恨死所謂的藥,甚至恨不得一死求得解脫。

在眾人束手無策的情況下,方家的人用最古老的方法救治他,也就是所謂的「沖喜」,替他選了一名小娘子。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白桔梗的時候,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聚精會神的看著瘦骨嶙峋的他。

方昊被那雙清靈的雙眼給吸引住了,在她的目光注視下,他覺得自己是如此的脆弱,沒有資格成為她的丈夫。

這個認知讓他發出野獸般的嘶吼,但溢出喉嚨的聲音卻是微小到沙啞的地步--

「滾不要讓我看到你」

「不行。」小小腦袋搖了搖,清秀稚氣的臉龐有著堅持。「我是你的妻子,大人說我不可以離開這個房間。」

這個小娘子顯然不懂得什麼叫作「成親」的意義。

笨女孩!難道她不知道他這是在救她嗎?不要讓她把所有的歲月浪費在他這個廢人身上。

方昊氣得臉頰通紅,感到一股氣血湧上,忍不住激烈地咳嗽。

突然間,一隻小手輕拍他的背部,順了順他的氣,也帶來陣陣的溫暖。

「你別生氣,小心氣壞身體,你以後是桔梗的相公,你會陪我到永遠吧?!」

望著那雙無比認真的清靈雙眼,方昊竟然說不出話來,因為「永遠」是他永遠做不到的承諾。

可是看著她,他有股衝動想要答應她,答應陪她直到永遠。

她是他的娘子呀!想到這裡,方昊突然有股熊熊燃燒的鬥志。

他不能死,如果自己死了,小女孩一定會變成寡婦,既然她都已經變成他的人了,他有義務要照顧她。

沒錯,他不能死!方昊咬著牙,對天暗暗發誓。

如果他死了,誰來照顧她?!所以他硬撐過痛苦的發病時期,雖然好幾次徘徊在黃泉路上,但憑著一股強烈的意志力,他活了下來。

他絕對要照顧她到永遠

回想到這兒,方昊更加想念起他的小娘子。

五年的時間真的過得好快,她過得好嗎?是不是仍捧著醫書猛讀?他好擔心他的小娘子會變成書獃子

第二章

「小姐,姑爺他」秦小星扭扭捏捏的走到小姐身旁。

「怎麼啦?」白桔梗放下醫書,面無表情地問道。但她無法否認自己在擔心他,那個該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

「姑爺他一直昏迷不醒,不肯吃藥,只要聞到藥味,嘴巴就閉得好緊。」不管她怎麼喊,姑爺還是沒反應,強灌的結果,藥全流了出來,面對姑爺的固執,秦小星只好來找白桔梗

「對了,我怎麼忘了他最討厭吃藥」白桔梗小小聲地喃喃自語。

以前每當吃藥時,都是由自己親手一口口的餵食,而且還是用半哄半誘拐的語氣。

想想,當時他年紀明明比自個兒大,脾氣卻像孩子似的愛鬧彆扭,白梗桔不禁莞爾一笑。

「小星,由我來接手吧,你把藥端到房間裡。」

「是的,小姐。」

白桔梗回到方昊所住的客房,門一推開,空氣中混雜著血腥與藥草的氣味立即迎面撲來。她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的傷口。

雖然血已止住,但有些刀傷入骨,稍有不甚,傷口就會裂開。

她手指輕輕撫著他俊逸的臉頰,眼中多了一股傷感。

「昊」她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被追殺,就如同當年不瞭解他為什麼離開她?!

是自己做錯了什麼嗎?所以他不要她?!

白桔梗臉上溢出一抹苦澀的微笑,她知道他討厭她因為學醫而忽略了他,可是他不愛學醫,家中偏只有他這個唯一的兒子她承認,她學醫完全是為了他。

因為他不想繼承衣缽,所以只好由她來接手,況且她並不討厭學醫可是她卻萬萬沒想到

白桔梗眼神微黯,那一句句不堪的言語,在她心裡深深砸了個大洞。

「小姐,我把藥端來了。」小星小心翼翼地端著剛煎好的藥。

「你先放著,我來喂就行了。」

白桔梗走到桌前,先用湯匙把藥弄涼,再一口一口輕吹,細心的程度連秦小星都自歎不如。

「乖,把嘴巴張開,該吃藥了。」

女人軟綿綿的耳語聲讓躺在床上的男人皺起眉頭,微啟著雙唇喃喃,像是在抗議什麼。

白桔梗乘這機會把藥倒進他嘴裡。

男人的臉全皺成一團,到達嘴裡的藥汁正想吐出來時,白桔梗俯身,低頭把紅艷的朱唇覆蓋上去。

秦小星看了,在一旁瞪大雙眼。

小姐不是說她已經不是他的妻子

秦小星微笑了起來,看來小姐並不是她想像的那麼不在乎姑爺,分明是太在意了,所以不好意思說出口。

苦澀的藥滑進喉嚨裡,但男人的舌頭卻想撬開佳人的牙關,惹得白桔梗的雪頰湧上一片羞紅。

她微微惱怒地瞪著躺在床上的男人。

就算他意識不清,人還是這麼不老實,不知道在外面有多少個女孩子了?!

想到這裡,白桔梗就有些生氣,但又想起自己的身份,她憑什麼資格生氣呢?

她心中五味雜陳的一口又一口餵著苦澀的藥,每當她雙唇覆蓋上去時,他就有如沙漠中乾渴的旅者,不停地吸吮她的紅唇,直到她的唇辦都發腫了。

「你」白桔梗有些發火,難不成他都是這樣亂吻女孩子,不管對方是誰嗎?

她無法抑住心裡的酸味,眼眶甚至有些灼熱,但胸口又有些甜。

沒想到就算他意識不清地躺在病床上,仍是有法子趁她微啟朱唇時,滑溜的舌頭滑進她嘴裡,不停翻攪著她口中的小舌,緊緊交纏、分開,然後再次纏綿

把白桔梗吻得喘不過氣來,盈盈身子險些癱瘓在他身上。

若不是想到他身上的刀傷,她應該讓他得到教訓才對。

重獲自由的白桔梗面帶紅潮,板著張小臉,抿著嬌艷的朱唇瞪視他。她突然聽到旁邊傳來輕笑聲。

「秦小星!」白桔梗白眼一轉,用力一瞪。

「小姐,你的臉好紅喔!」秦小星似乎不怎麼害怕,還乘機調侃小姐。

「你這死丫頭,愈來愈不怕我了。」杏眸一瞪,臉頰微紅。

「小姐,你分明還惦記著姑爺,怎麼--」她話還沒說完,就被白桔梗給打斷。

「不准說了。」她板著小臉,「我是不打算見他及認他。」

「小姐,你這又是何苦呢?」秦小星怎麼會看不出來小姐其實還愛著姑爺,但她不懂,為什麼小姐要這麼矜持?!

「反正我已經做下決定了。」她從床上站了起來,把空碗放在桌上。「等他醒來之後,就請他離開應家莊吧,別和他說我人在這兒。」

「小姐」秦小星著急地呼喚著,「你明明還在想著姑爺,為什麼--」

「因為我沒有資格再見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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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昊猛然睜開雙眼,痛!

他的五官全擠在一堆,身體傳來陣陣的痛楚,不僅是皮肉,還有骨頭,每一處莫不是在向他提出強烈的抗議,他嘴邊露出一抹苦笑。

沒想到自己的命還真大,可以逃脫那幫人的魔爪,看來他們非要他死不可!

「真是的,只不過是為了一個女人嘛!」幹嘛要對他窮追猛打的?!方昊在嘴裡不停嘀咕著。

這裡是哪兒?目光不停地打量四周的環境。

他鐵定是被救了,而且救他的人並不是一般的窮苦平民,光看房內的擺設就知道

這些擺設像極了小娘子的品味,她最愛竹製的傢具。

方昊不由得想起彷彿在夢中,小娘子用嘴一口一口親自餵他苦澀的藥汁,他貪婪的吸吮她的紅唇,看著她微惱微羞的模樣,他幾乎要控制不住將她撲倒的衝動。

可是身體的疲勞及痛楚,讓他動彈不得。

方昊歎口氣,這夢真實得讓人咬牙切齒,他的身體直到現在都還在悸動著。

「姑公子!你可醒了。」

秦小星一進入屋內,看到他睜開雙眼時,差點喊出「姑爺」這兩個字,但當「姑」字喊出口時,她立即改口喊了聲公子。

「你是誰?這裡又是」

「爺,你放心,是我家小姐把你救回來的,不用擔心追殺你的那些壞人,只要在應家莊裡,你的生命保證安全無虞。」秦小星端著藥碗走到床邊。

方吳一聞到藥味,眉頭就皺了起來。

「這是什麼藥?」他屏住氣息,最討厭聞到藥味了。

「公子,這碗藥是治療你的內傷的,趁熱把它喝了,等會兒我還得再幫你換藥呢!」

「把它放在旁邊吧,我晚點再喝。」

方昊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天知道那碗藥裡添加了什麼,現在的他根本不知救他的人是敵是友,又有何目的?!在瞭解情況之前,他是不會輕易喝下任何一碗東西的。

秦小星嘟起小嘴,「可是小姐吩咐我,藥得趁熱喝才行。」

「小姐?!你口中的小姐是誰?」方昊旁敲側擊地問道。

秦小星欲言又止,咬著嬌艷的紅唇看著他,最後她左右張望了一下,確定四下無人之後,才壓低嗓音,鬼鬼祟祟地說:「其實我們家小姐--」

話還沒說完,門外就傳來冷凝清脆的聲音--

「小星,你在那兒碎嘴些什麼?」

「小姐,我沒有!」秦小星被嚇了好一大跳,小姐怎麼知道她正想偷偷的

白桔梗站在門外,怎麼會不知道秦小星的想法?她早就知道小星會忍不住偷偷告訴方昊有關於她的消息

其實白桔梗心裡也五味雜陳,自己何嘗不想見他,只是她已經不再是他的妻子自己已經失去再見他一面的資格。

「姑娘,我認識你嗎?」方昊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為何她的聲音聽起來好熟悉?!

「不認識!」門外的人簡潔有力地回道。

「那姑娘為何不進入屋內,讓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他很懷疑她為何回答得那麼快,反倒像欲蓋彌彰似的。

「不行,我不想見你。」白桔梗一時心亂,想也不想地拒絕。

她愈是拒絕,方昊愈是懷疑。「姑娘是長得其貌不揚,所以羞於見人?」

白桔梗才不會傻到中了他的激將計。

「沒錯,奴家就是長得其貌不揚,所以才不想嚇到公子。」

「我想我的膽子還不至於那麼小,會被你活活嚇死。」方昊揚起頭往門口望去。

她的倒影正好映在門簾上。

她愈是推拖,他愈是好奇,望著門簾上的倒影,不知為何竟然有股熟悉的感覺。

「公子不怕,奴家倒是怕把公子嚇出病來。」白桔梗不想與他再多說一句,每交談一次,自己的心彷彿就亂了頭緒。「小星,記得喂公子吃藥。」

方昊的臉垮了下來,「姑娘,我能不能不要吃藥?」

白桔梗強忍著笑意,「公子如果不喝藥,傷勢便好不起來,難道公子想在床上多躺幾個月嗎?」

他怎麼到現在還像小孩子一樣討厭吃藥?都過了五年,他怎麼一點也沒有改變?!

聽著她強忍著笑意的聲音,方昊突然覺得,站在門外的人就是他的小娘子本人!

不可能!他搖搖頭,他的小娘子還在家鄉傻傻地等他回去,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兒?

但是她的聲音雖然刻意壓低,但她發出的笑聲像極了記憶中的小娘子

方昊心想,自己是不是太思念她了?所以才把門外的姑娘誤認為是自己心愛的小娘子?!

第三章

「公子,你你在幹嘛?!」

秦小星被嚇得臉色發白。他的傷勢才好了一大半,就想從床上爬起來了?!她嚇得立刻衝上前,把湯藥擺在一旁,連忙制止住。

「公子,你千萬不可以起來,傷口會裂開的。」

「我一直躺在床上,躺到都快厭煩了。」方昊蹙起眉頭,再不起來走走,他會覺得自己就像個廢人一樣。

「不行、不行,如果被小姐知道,她會罵死我的。」

秦小星想把他壓回去,可是他卻把她輕推到一旁,緩緩坐起身子,才稍微一動,就牽扯到傷口,忍不住倒抽一口氣。

痛、痛、痛,痛死人了!俊顏全皺成一團,他扯著薄而有型的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你只要不與你家小姐說,她是不會知道的。」

「誰說的?!小姐的醫術高明,一看到傷口裂開,就知道你在亂動。公子,你別害奴婢了好不好?」秦小星急得在一旁跺腳。

方昊露齒一笑,「你毋需太過擔心,這只是一點小傷呃」

話才剛說完,他才一起身,就扯動身上斷裂的骨頭,疼得他齜牙咧嘴。

「公子,你再不乖乖回到床上,我就叫我家小姐過來羅!」秦小星橫眉豎眼地威脅道。

「好呀,我倒想看看她的真面目。」她的威脅正如他意。

「真是的」秦小星氣得直跺腳,眼看阻止無效,立刻衝出房間找小姐去了。

望著秦小星的背影,方昊露出皮皮的笑容,他真的等不及想看到那位神秘小姐的真面目,不過真的好疼他跌坐在床上,又露出一抹苦笑。

這次他傷得可重了,骨頭不知道斷了幾根,還有身上大大小小的刀傷

不過已經算他命大了,被數十幾名高手追殺,還有小命活下來,連他都不禁慶幸自己的好運道;但想起自己被人追殺的理由,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哪有人一看到我就說要嫁給我,若非這樣,我也不會被那麼多人殺追,女人真是害人不淺呀!」

就在此時,門口突然探出一顆小腦袋,上面鑲著一雙圓滾滾的大眼睛,小小的手掌,肥短的身材,還有一張可愛的小臉蛋,全部都好小、好小。

方昊眼睛為之一亮。

這是哪來的小小娃兒?

只見她左搖右擺的一步一步往前進,最後在離他一公尺遠的地方停了下來,睜著一雙好奇的星瞳看著他。

「叔抱抱」小小娃兒扁起小嘴,肥胖的手臂伸直。

「小女娃,我全身都是傷,可抱不動你。」

方昊聳聳肩膀,如果他把她抱起來,那自己鐵定會在床上多躺上一個月,這苦差事他可不願做。現在他最重要的就是把傷口養好,然後回家鄉去看他的小娘子。

小小娃兒見方昊根本不理會她,小嘴一扁,眼眶開始泛紅。

「叔抱抱」小娃兒的聲音夾帶著哭腔。

「小娃兒,不是我不願意抱,而是我實在抱不動你。」方昊見她要哭了,頭疼起來。

「叔抱抱」這一次小娃兒是一邊哭一邊喊。

瞧她哭得涕泗縱橫的模樣,方昊有種欺負小孩的罪惡感。

「好好好,不要哭,我抱你就是了。」

嘖,還是小鬼的眼淚有效,連他都抵擋不了。

當方昊彎下身子時,傷口傳來一陣陣撕裂的痛楚,他的臉孔扭曲,動作僵在半空中。

「該死,我的骨頭」他呻吟了一聲,狼狽地倒在床上。

那些人下手可真不留情,不僅送他大大小小的傷口,還把他的骨頭打斷四、五根。

現在他的傷口好像裂開來,鮮血正源源不絕地滲出。

這下可慘了!方昊露出一抹苦笑,注視著底下紅著眼眶、依然哭鬧不休的小娃兒。

天呀!這丫頭可真吵。他無奈地呻吟一聲,恨不得能把耳朵給摀住,可是現在的他實在是痛到連動根手指頭的力氣也沒有。

「雪娃,你在哪兒?」遠方傳來女子的呼喚聲。

小女娃聽到了,止住了眼淚,咿咿呀呀地直喚著:「娘娘娘」

「雪娃,原來你在這兒!」一名女子衝進屋裡抱起小女娃,眼淚差點要滾落了下來。「你怎麼到處亂跑?你把娘給嚇死了!」還以為她的女兒被壞人拐走了呢!

「這位夫人」方吳不得不開口提醒她房間裡還有人。

「你是」女子抬起頭,訝異的發現房裡竟有一名男人,臉上既驚恐又不安,好奇的目光不斷打量他,接著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你該不會就是」

「這位夫人,你認識我?」

藍小奴點點頭,「大家都說你是白姑娘的夫婿。」

「白姑娘的夫婿?!」方吳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

什麼時候他變成人家的夫婿,連他自己都不曉得?

「你連你的娘子是誰都不知道嗎?」藍小奴嘟起小嘴,目光中帶著譴責的意味,「白姑娘是名好大夫、好姑娘,你可干萬不能拋棄她。」

「這位夫人,我想你搞錯了吧?」方昊露出似笑非笑的俊顏,「我的小娘子在家鄉等著我,我可不記得在這裡還多了一名小娘子。」

藍小奴不服氣的反駁道:「你怎麼知道你的小娘子在家鄉等著你?說不定她已經跑出來找你了。」

被她這麼一斥責,方昊愣了住。

他的小娘子會不會真的跑出來找他了?五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也許真的如她所講的,小娘子在家鄉等不及,所以出來找他,只不過

「就算她是我的小娘子,為何她不出來認我,還要躲躲藏藏的?」

「這你應該去問白姑娘才對。」藍小奴認真說道。

「問題是她似乎不想見我。」

如果是他的小娘子,早就跑出來見他了,怎麼會躲起來?

方昊微微一笑,「我想請問一下,你口中的白姑娘到底是誰?」

藍小奴瞠大雙眼,「你怎麼會不知道白姑娘是誰?白姑娘就是救你、醫治你的人呀!」

他連自己的救命恩人是誰也不知道,太過分了吧?!

「這位夫人怎麼知道我就是白姑娘的夫婿?」

「因為小星說你是姑爺、小姐的夫婿。」藍小奴抱著女兒,說得理直氣壯。

小星?!指的就是替他送藥的那名小婢女嗎?方昊瞇起了雙瞳。

「夫人就這麼相信一人的片面之詞?」

「小星才不會騙人呢!」藍小奴扁起小嘴,看得出來她在生氣。「我知道你根本不想認帳,白姑娘好可憐,怎麼會有你這種夫婿?!」她怒氣沖沖的走向門口。

「這位夫人,請等一下。」方昊突然喚住她的腳步。「我想請問一下白姑娘的閨名?」

他覺得有一絲絲的不安,雖然他認為不大可能,但他的小娘子也同樣姓白

「你怎麼連白姑娘的閨名都不曉得?」藍小奴都快懷疑他真的是白姑娘的夫婿了!

「我只是想確定她跟我的小娘子是不是同一個人?」

「白姑娘的閨名叫桔梗,白桔梗。」

方昊的笑容僵在臉上,瞳孔放大,接著微瞇起雙眼,臉孔跟著扭曲。

白桔梗她們的名字一模一樣,天殺的!最好保佑不是同一個人,要不然他會想宰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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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真的不過去看看嗎?」

秦小星憂心仲仲的看著小姐仍在整理藥草,彷彿不把房間裡的男人放在心上,她怎會不知道小姐在逞強,以為這樣就可以說服自己一點都不在乎姑爺嗎?

「反正他愛亂動就給他亂動,等他知道痛,他就會乖乖的。」

「可是要是姑爺的傷口裂開呢?」秦小星擔憂的問道。

白桔梗忙碌的身子頓時僵了住。

她咬著鮮紅的下唇,想到他或許有可能失血過多而死想到那畫面,胸口傳來陣陣的刺痛。

討厭!她還是沒辦法棄他於不顧,明知道兩人已經沒有關係,可是她卻騙不了自己,她還是在乎他。

「我知道了,我過去瞧瞧就是了。」

白桔梗放下手邊的工作,拿起薄紗圍住自己的臉,秦小星皺起眉頭。

「小姐,你幹嘛遮著自己的臉?」

「我不想被他認出來。」

秦小星翻個白眼,「小姐,你這根本是欲蓋彌彰,姑爺一下子就把你認出來了。」

她深信以姑爺的目光及聰慧,應該會認出小姐的身份。

「我們有五年沒見過面,你怎麼知道他一下子就認得出我?」白桔梗冷冷地瞥向她,用面紗把自己的小臉包裹住,只露出一雙明媚的瞳眸。

「好吧、好吧,小姐你愛遮就遮吧!」秦小星雙肩垮了下來。

反正她說得再多也沒用,小姐都執意這麼做了。只是說真話,小姐這模樣看起來還滿愚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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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桔梗看到躺在床上的男人一動也不動時,心跳差一點停住,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從傷口滲出的鮮血染紅了床鋪。

「小星,快把我的針拿來,我先替他止血。」

她小心翼翼的幫男人翻轉過身子,看著他蒼白若紙的臉龐,眼神不由得擔憂了起來。

好怕,她真的好怕他有個萬一,拿著銀針的小手正微微發顫。

突然間,一隻粗黑的手掌握住她的小手。

白桔梗愣了愣,只見他微睜開那雙黝黑的星眸,露出一抹讓人想痛扁一頓的微笑。

「我的小娘子,你幹嘛要把臉給遮住?」

從白桔梗一進入房間內,他就認出她的身影。

雖然過了五年,她變成熟不少,婀娜多姿的身段和纖細的柳腰但方昊還是一眼認出她。

他困難的舉起手臂,趁她呆愣時掀開她的面紗。看到她瞠大雙眸,錯愕不已的表情,他露出沾沾自喜的笑容。

「娘子,好久不見了。」她變得好漂亮,像極一道誘人的大餐。

方昊吞嚥著唾液,幾乎按捺不住心中的渴望。

「你怎麼認得出我?」一句話想也不想的衝口而出,之後白桔梗露出懊惱的神情。

她應該強力否認才對,怎麼會笨到承認自己就是他的娘子?

「你是我的娘子,我當然認得出來。」方昊一臉的理所當然。

「我不是你的娘子。」白桔梗俏臉往下沉,手裡的針毫不客氣的往他的傷口扎。

「好痛!」他能感覺到她是惡意觸碰他的傷口,方昊臉上露出委屈的表情,「娘子,為夫是做了什麼讓你不高興的事?否則為什麼要否認咱們兩人的關係?」

「別喊我娘子,我不是說我不是你的娘子嗎?」她微惱地看著他,為啥他就是聽不懂?

「你明明就是我的小娘子,就算過了五年的時間,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娘子,你到底在生什麼氣?」他忍住傷口的疼痛,捉住她的柔荑。

像是他的手會燙人一般,她迅速抽回自己的小手。

「你乖乖躺好,別亂動。」

「娘子」

方昊的表情好可憐,秦小星在一旁直偷笑。

「小星,你在笑什麼?」白桔梗用白眼一瞪。「還不趕快把藥及乾淨的布拿來?我要重新包紮。」

「是的,小姐。」秦小星吐吐舌頭,馬上把她所需要的東西遞上去。

「娘子、娘子、娘子」方昊不停地呼喚著。

白桔梗置若罔聞的繼續手邊的工作。

當她看清楚他的傷口再度裂開,鮮血不斷滲出時,一股惱火的情緒由心升起,美目惡狠狠地瞪向他。

「你是嫌你傷口還不夠惡化嗎?下次你再亂動,我會考慮拿條繩子把你綁在床上。」她冷言冷語,沒有停下手邊的工作,把沾滿血跡的布給拆了,再用針灸止血,然後塗上一層淡綠色的藥膏。

「娘子,只要你別不理我,我就會乖乖聽你的話。」

方昊雖然不知道小娘子在氣什麼,但從她的言行舉止看起來,她似乎不想與他有所牽扯:可是從她心疼難過的表情來看,他知道她還是在乎自己的。

「我說了,我已經不是你的小娘子。」忙完手邊的工作,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目光帶著淡淡的悲憤。

「娘子,你是我的娘子,不管是以前、現在還是未來,我的娘子只有你一人。」

方昊想要緊緊地摟住她,他不懂她為何說出那種話?她是氣惱他離開了五年嗎?

「騙子,我不會相信你的話;反正我不是你的娘子,不准你開口再叫我娘子。」

「娘子」方昊輕喚了一聲,聽起來楚楚可憐,像是被人遺棄的狗兒。「為夫從來沒有騙過你,你怎麼可以說為夫是騙子?況且我不叫你娘子,我要叫你什麼?」

「叫我白姑娘。」

「不要!」方昊毫不猶豫地拒絕,「你明明就是我的娘子,我為什麼要叫你白姑娘?」

「你不叫我白姑娘,我是不會應你一聲的。」

白桔梗冷冷地旋過身子,聽到男人在身後頻頻呼喚著--

「娘子,你別走呀,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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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方昊到現在還是想不透。

自己可愛、聽話又清純的小娘子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最重要的是她為什麼不承認兩人的關係?

瞧她硬裝成冷漠的樣子,刻意與自己拉開一段距離,那種滋味可真是不好受。

他一直以為小娘子會在家鄉等他回去,所以他才放心的在外面闖蕩,看起來事實並不像他所想像的那麼簡單。

她一定很生氣,氣他消失了五年的時間。

方昊覺得頭痛,到底用什麼方法才能讓小娘子氣消?

「姑公子,該吃藥了。」秦小星捧著湯藥走進屋內。

方昊目光不斷在門口邊張望,期盼能看到那抹纖細的身影。

「公子,你別看了,我家小姐是不會過來的。」秦小星出聲打破了他的期望。

「小星,你能告訴我,你家小姐到底在生什麼氣嗎?」

他企圖在小星身上收集到更多的消息,好知道為什麼她們會到應家莊來,還有桔梗為什麼硬是否認自己是他的妻子?

「公子,你想知道就去問小姐。」

「可是她不願見我。」方昊表情有些哀怨。

從那次替他換過藥之後,她已經躲了他三天的時間。

每次端藥及換藥都是交由秦小星負責,害他每天乾著急的期盼她能出現在門口的另一端,此時的方昊恨死自己為啥會受傷躺在床上。

如果他能自由活動,他早就纏著小娘子問出原因了。

「公子,你對我家小姐是認真的嗎?」

「她是我的娘子,我對她當然是認真的。」方昊用白眼瞪她,一副你在說廢話的表情。

秦小星鬆了口氣,「有公子這句話,小星就放心了。公子能保證絕不會辜負小姐嗎?」

「小星,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別用這些話來刺探我。」方昊只覺得她神情古怪,欲言又止。

「其實我看得出來,小姐並不是不在乎公子,只是礙於」

「礙於什麼?」

「礙於公子的家人」

「我的家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方昊眉頭微蹙。

「這個我不方便回答,還是公子自個兒去問小姐吧!」

「可是她不願見我。」他表情相當的氣憤及無奈。

他的小娘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狠心,連見為夫一面也不肯?!

「這點我可以幫公子的忙。」秦小星露出狡黠的笑容。

只要小姐能和夫婿重修舊好,使點小手段應該沒有問題;就算被小姐發現,也頂多只是被念幾句。

第四章

方昊不知道秦小星是用什麼方法,他居然看見自己親愛的小娘子迎面走來,雖然臉上帶著薄怒,晶瑩的眼眸燃燒著火焰,但只要看到小娘子,他的心情就感到愉悅起來。

「娘子,我好想你。」方昊懷疑這五年來自己是怎麼過的

五年的時間他浪費了五年的時間,想到自己這五年若陪在小娘子身邊的話,他們現在是否多了幾個小蘿蔔頭喊著爹呀娘的?

「別喊我娘子,你以為你不吃不喝就能讓我心軟嗎?」

不吃不喝?方昊微挑起眉尖,看到站在白桔梗身後竊笑的秦小星拚命向他打手勢暗示。

「可是娘子,你如果不是心軟,也不會來看我不是嗎?」他露出慵懶的笑容。

白桔梗臉頰一紅,看到他有恃無恐的微笑,心中有把火在狂燒。

「我才不是來看你,而是想告訴你,就算你餓死了,也與我無關。」

哼!別以為用這招能讓她心軟。

「那娘子,你乾脆讓我餓死好了。」方昊輕歎口氣,暗中觀察她青白交錯的小臉蛋,臉上閃過一抹柔情。

他知道小娘子還是在乎他的,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竟然讓她疏離他?不過不管是什麼理由,他才不會放棄小娘子,他和她注定要在一起一輩子。

「你既然想死,我乾脆成全你,毒死你好了。」俏臉一沉,她氣到口不擇言。

他開口閉口就是要死,以為用這招威脅她,就能讓她心軟嗎?

「能夠死在娘子的手裡,為夫心甘情願」他用深情款款的眼眸凝視著她。

白桔梗咬著唇瓣,最後不得不宣告投降。

「你到底想怎樣?」她眼中有著挫敗。

她知道自己沒辦法置之不理,因為他是她的夫君,就算嘴裡不願承認,但心裡還是惦記著他。

「只要娘子每天待在我身邊餵我,我就會乖乖吃飯。」

「你是小孩子呀?還要人喂?!」美目沒好氣的瞥向他。

方昊露出了無辜的表情,「娘子,我全身被布綁得緊緊的,動彈不得,你教我怎麼吃飯?」

「那是你活該,誰教你愛亂動?!」白桔梗撇過頭,冷言冷語地說。

縱然她告訴自己不能心軟,可是光看他這副模樣躺在床上,心就像被千刀萬剮般,傳來陣陣刺痛。

「娘子,我真的好可憐。」方昊企圖引誘出她的同情心。「我被人追殺三天三夜,若不是我機靈,恐怕再也見不到你了。」

「你哪裡可憐了?會被人追殺,該不會是與女人有開吧?」白桔梗話裡夾帶酸溜溜的味道。

從以前她就知道自己的夫婿很受女孩子歡迎,若不是因為他從小臥病在床,恐怕妻子這位置還輪不到自己來坐。

「娘子,你猜得好準。」方昊真的懷疑她是不是未卜先知?

「沒想到你在外頭挺風流的嘛!」她皮笑肉不笑地嘲笑道。

事實上,白桔梗快被醋海給淹沒了,她在家鄉癡傻等待他的音訊,他卻在外頭拈花惹草。

氣死人了!白桔梗的俏臉變得更冷,方昊連忙喊冤。

「娘子,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說--」

「說什麼?!說不是你自願,而是那名女子倒貼過來嗎?」不等他說完,她乾脆替他解釋。

她臉上露出絕美的笑容,但笑意不達眼底。

「娘子,我可以發誓,我真的只愛你一人。」方昊一臉嚴肅。

愛?!白桔梗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微瞇起一雙杏眼,紅唇抿成了一直線。

「你的愛我無法承擔。」

方昊愣住,他是被拒絕了嗎?

「娘子」

「你別再喊我娘子了,咱們以後橋歸橋、路歸路。」說完,她冷漠的旋過身子。

方昊怎麼可能答應?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吼:「不可能!就算到死,你還是我的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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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到死你還是我的娘子」

這句話不斷迴響在白桔梗耳邊,心裡泛起又酸又甜的滋味。

但是她忘不了他當初是怎麼離開的,毫無預警、毫不眷戀地拋下她,留下她一人面對公婆的不諒解,以及眾人的指責。

是她,是她沒本事留住他的心,他才會離開她。

可是現在他卻說愛她?!如果是以前,她一定會覺得好甜蜜,可是現在現在什麼都變了。

白桔梗眼瞼低垂,手裡握著夫家給她的休書。

她已經不再是他的妻子了。

「小姐,你又在看那份休書?」秦小星走到小姐身旁,搖搖頭。「我搞不懂,這份休書又不是姑爺寫的,小姐怎會把氣出在姑爺身上?」

「小星,你別胡說八道,我哪有把氣出在他身上?」白桔梗臉頰微紅地駁斥她的話。

「姑爺就已經說很愛小姐了,小姐為什麼不願接受?小星希望小姐能給姑爺一次機會,因為小姐你明明還愛著他」

「我沒有」白桔梗抿著紅唇,心裡掀起波瀾。

「既然沒有,那小姐到底在生姑爺什麼氣?」

「秦小星,你到底是站在哪一邊?」她冷冷地瞥向丫鬟。

秦小星露出無辜的臉孔,舉起右手對天發誓,「我當然是站在小姐這一邊。不過這關係到小姐一輩子的幸福,所以小姐有什麼問題的話,應該跟姑爺坦誠以對。」

坦誠?!白桔梗眼底有一絲的遲疑。

坦誠就能夠挽回他們之間的關係嗎?

她怕所有的問題一旦爆發出來,他是否會掉頭離去?像五年前一樣突然消失,把她的心給傷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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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方昊歎一口氣,看著娘子毫無表情的臉孔,心底泛起陣陣疼痛。

為什麼曾經親密的兩人,如今會變成如此陌生?!

他還記得在離家的五年前,兩人總愛手牽著手、甜甜蜜蜜地談著自己的願望。

他還記得自己曾經答應過她,要陪她去逛遍整座京城,可是後來方昊靈光一閃,該不會

「娘子,你是在氣我當初答應要帶你逛逼京城,後來沒有遵守諾言,是不是?」

白桔梗聞言抬起頭,目光冷冷地瞥向他。

「這件事我早就忘了。」不過他竟然還記得?

「那是因為我這五年來,一個月才寄一封家書回去是嗎?」

「我沒有收到任何信。」

「怎麼可能?!」方昊大叫,「我明明就每隔一個月寄一封家書回去,難道你連一封也沒收到?」

白桔梗面無表情的搖搖頭。

「該死!」方昊懊惱的詛咒一聲。

早知道這樣,他實在不該把家書寄托在那女人手上;沒想到她會把他的家書給藏起來。

「娘子,對不起,我不知道這五年來,我居然音訊全無,我以為你會知道我在哪兒」

「知道你在哪兒又有什麼差別?當初你一聲不響丟下我離去,你完全沒有顧慮到我的感受。」白桔梗心中有著怨懟,身子輕輕發顫。

他可知道當她接到他突然跟著另一名女子私奔的消息時,她的心有多痛?!

「娘子,我以為會有人通知你,可是我萬萬沒想到他們連通知一聲也沒有」

「通知?!通知我什麼?通知我你和另一名女子雙宿雙飛嗎?」指甲深陷掌心裡,卻比不上她內心的疼痛。

「你說什麼?!雙宿雙飛?!」這口氣他可是嗆得結結實實,方昊愕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還需要在我面前裝糊塗嗎?當年你是與另一名女子一起消失的,所有人都說你和她私奔,爹娘怪我沒本事留住你,你可知道你走後,我受到的是什麼待遇?」

她的語氣愈是平靜,方昊心裡愈是掀起了狂濤怒浪。

「為什麼你一開始不跟我直接說?」倏然間,他完全明白她的委屈。

「我要和你說什麼?是承認我沒盡到妻子的職責,每天埋首在書堆中,讓你嘗到冷漠?」

「娘子」方昊看著她不停顫抖的身子,眼眶紅了起來。良久良久之後,他吐出一句,「對不起,娘子,你受委屈了。」

委屈?!白桔梗顫巍巍地咬住紅唇,淚水不爭氣的滑下。

當初被趕離方家時,她沒有哭泣;流浪街頭時,她咬牙苦撐了過來;餓得半死時,她還是抱著一絲希望但所經歷的一切,他都不在她身邊。

所有的一切只能用一句委屈來形容嗎?

可是為什麼他語氣中的自責和憐愛,能輕易的敲碎她這麼多年以來的堅強呢?!

「你知道嗎?當爹娘責怪我時,我也認為是我的錯,是我沒有本事留住你的心」

「娘子,不是這樣的。」方昊此時已經顧不得身上的傷,他從床上爬了起來。

輕輕拭去她臉頰上的淚痕,不管傷口有多痛,也比不上她的眼淚像塊大石般重擊他的胸口。

「當初我離開是有原因的,絕不是想棄你而去。」

他手掌緊密扣住她的柔荑,眼神炙熱,表情認真且嚴肅。

「我愛你,從成親那一天開始,我就把你的身影緊緊烙在我的心底,這五年來,我沒有一刻不想念你。」

「騙人!」白桔梗止住淚水,想把手從他的掌心中抽回。

方昊卻扣得緊緊的,這一輩子他並不打算放開。

「我絕對沒有騙你,我打算和你牽手過一輩子。」

「你可知道一輩子有多遙遠?」

「我知道,但這輩子我唯一不想錯過的,就是娘子你呀!」

方昊深情的眼眸凝視著前方的女人,用力緊緊捉住她的柔荑,如果放開她的手,會是他一輩子的遺憾。

是的,她仍無法忘懷當初他與另一名女子私奔,留給她的不僅是錯愕,還有難堪。

「我無法信任你了,就算我曾經信任過你,但你與另一名女子雙宿雙飛之後,已經把我所有的信任給毀去。」

「我絕對沒有!」方昊心急的捉住她亟欲遠離的身子,「娘子,在你宣判我的罪行之前,是不是能給予我辯解的機會?」

如果就這樣被宣判死刑的話,他會非常的不甘心。

「我不知道該信任你嗎?」白桔梗表情平靜地看著他。

她也想相信他,可是五年前的事情如夢魘般,不停糾纏著自己。

「不管你信不信任我,至少聽我把話說完。」

方昊望著娘子疏離的神情,他覺得娘子的心離自己好遙遠。雖然說這都是咎由自取,但是他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

「我知道了,你說吧!」白桔梗眼瞼低垂,告訴自己也許真如他所說的,他有什麼不得已的理由,這樣的話,自己的心也能因此而釋懷。

「娘子,我知道我不告而別惹你傷心,是我不對,但我沒有與別人私奔,當初會離開是因為事情來得太突然,我完全沒有向你報備的機會,就被人給綁走了。」

「綁走?!你的意思是說被女人綁走?」她微瞇起雙眼,怎麼覺得這是個別腳的謊言?

「娘子,你要相信我。」方昊一看就知道她根本不相信他的話。

老實說,若不是自己親身經歷,連他也覺得這個謊言扯過了頭,但是事實就是這樣,他沒有一絲欺瞞呀!

「對方為何要綁架你?」

瞧他著急的模樣,若不是他的謊言過於荒唐,白桔梗是真的很想相信他;但要她相信他是被一名女子給綁架?!她臉上明顯帶著不信任的表情。

「那是因為她看我的體質特殊,訝異我怎麼還沒死,二話不說就把我綁走了,說要好好研究,結果把我帶到師父面前。

「這幾年來我會音訊全無的原因,是師父教我武功及獨特的內功心法,可以壓抑我的病情,讓我跟普通人一模一樣。」方昊瞧妻子面無表情,雙肩垮了下來。「娘子,你難道不相信我?」

白桔梗眼眸一瞬也不瞬地凝視著他,讓人瞧不出她在想些什麼。

方昊急切地說道:「娘子,你有診過我的脈,就應該很清楚我體內多了道內力及真氣在保護,我說的一切都是真的,沒有任何的欺瞞,娘子」他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像極了搖尾乞憐的小狗,彷彿只要她一句話,就能判定他的生死。

「我是有察覺到你體內的確有一股內力及真氣,但你所說的話也不一定是真的。」

「娘子你這麼不信任我嗎?」方昊嘟起嘴,擺出傷心難過的表情,彷彿她的不信任傷及他的心。

「你以為我五年來的心結能如此輕易解開嗎?」白桔梗凝視著他問道。

被她這麼一問,方昊反倒說不出話來。

說來說去,都是他的錯。

方昊用最熱切、最認真的眼神看著娘子,用最堅決的語氣向天發誓,「不管娘子原不原諒我,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再離開娘子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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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娘子、娘子」嗚,小娘子竟然不理他

一名男子圍繞在女子身旁打轉,口裡不時呼喚著自己的親親小娘子,搖尾乞憐的模樣連在一旁的人都看不下去。

「白姑娘,你還是理一下他好了。」老爺爺輕咳了一下,提醒正在替他看診的白桔梗。「要不然他老在旁邊打轉,轉到我頭都暈了。」

「方昊,你給我安靜點!」白桔梗白眼一瞪,男人只好委屈地在一旁乖乖站好。

「娘子」但那雙漆黑深邃、帶著可憐的雙眸仍不時盯著她的一舉一動,把她給惹火了。

「你有必要一直盯著我看嗎?」她微噘起小嘴,不敢相信他受了這麼重的傷,竟才花二十多天就能下床行走。

但是自從他能走動之後,自己的自由彷彿受到了限制,不管她走到哪,他就跟到哪,簡直像個跟屁蟲。

「我是怕不跟好娘子,娘子要是跑了,我該怎麼辦?」

方昊當然不敢說是乘這機會增加兩人相處的時光,他已經好久沒見到娘子了,當然巴不得無時無刻地待在她身旁:可惜娘子似乎不這麼想。

「會跑的人是你,可不是我。」她冷言冷語地回道,旋過身子不理會他的存在。

「娘子」方昊當然曉得她指的是他無預警消失五年這件事。

唉,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害得他的小娘子到現在還是對他不理不睬。

這一切都要怪那女人的錯,若不是她小娘子怎麼會不理他?

「娘子,我都發誓再也不會離開你身邊,你為什麼不相信我?」方昊臉上充滿無奈,反觀白桔梗像是一臉不在乎。

「你隨便亂發的誓,我就該相信嗎?」

「年輕人,白姑娘是面惡心善的好人,她嘴裡雖然這麼說,可是她還是很在乎你的,你可別欺負白姑娘喔!」老爺爺在一旁幫腔。

「吳伯你」白桔梗眉頭皺了起來。

老爺爺笑著拍拍她的肩膀。

「好了,夫妻就是床頭吵床尾和,事情吵過就算了,還有什麼不能好好解決的?他既然是你的夫婿,兩人就應該好好相處: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發生過什麼事,但看在這小子這麼黏你的份上,你就不能原諒他嗎?」

白桔梗無法反駁,回頭看他可憐兮兮的表情,似乎企圖引起所有人的同情,當然也包括她一顆頑固的心竟開始產生動搖。

「我知道了。」

她話一說完,立即得到方昊大大的擁抱。

「娘子,我好愛你。」

「你先別開心得太早,我還有條件。」

「只要娘子高興,千百個條件我都答應。」他拚命的點頭,笑得像只黃鼠狼,賊兮兮的。

「若想和我在一塊,你這輩子別想納妾。」

白桔梗以為他會知難而退,畢竟他是方家唯一的男丁,方家的血脈還得靠他延續下去。

在嫁給他之時,她早已有了覺悟,自己並非是他唯一的妻子,為了方家,他有可能會娶更多、更多的媳婦。

但她沒想到他卻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

「好,這個沒問題。」方昊回答得漫不經心,反正他從來就沒有打算多娶任何一個妻妾。

他只要他的小娘子,每天待在小娘子身旁看她婀娜多姿的身段,就足以讓他口乾舌燥,若不是念在自己傷勢還未恢復,再加上娘子還在生他的氣,他早就如惡虎撲羊

方昊眼神炙熱無比地望著她,好想把她拉到一旁私底下親熱一番,不過小娘子是絕對不會讓他得逞的。

忍耐,他得忍耐才行。

他不僅要小娘子的人,還要她的心,他要小娘子心甘情願地躺在他身下承歡。

「你知道你在答應什麼嗎?」白桔梗身子微微一僵,他怎麼可能答應得如此爽快?

她還以為他會有一絲的遲疑,畢竟哪個男人不愛三妻四妾?

「娘子,只要你別生氣、別不理我,就算要我絕子絕孫,我也同意。」方昊雙手環繞住白桔梗的柳腰,在她頸邊呵著氣。

雖然他是很想要長得像小娘子一般的小女娃叫他一聲爹,但以娘子愛理不理的態度來看,願望恐怕很難實現。

白桔梗臉頰浮起一層薄薄的紅暈,不知何時他的胸膛變得如此寬闊厚實,濃烈的男子氣息撲來,引得她腦袋一陣發暈,心跳開始鼓噪。

「放開我,這裡有人,別太放肆。」她毫不客氣地掙脫他的懷抱。

「呵呵,你們放心,我這糟老頭會當作什麼都沒看到。」吳伯笑著與方昊眨眨眼。

白桔梗聽了這暗示意味濃厚的話,全身發熱了起來,惱怒的瞪了他一眼,收拾好東西準備走人。

「吳伯,等會兒我叫小星把藥拿來,你得按三餐服藥。」臨走前,她還不放心的叮嚀。

「白姑娘,別擔心,你們小倆口走好。」

「吳伯,謝謝。」方昊興高采烈的揮揮手,完全不顧娘子的白眼。

這樣一來,他們之間的距離是不是等於更接近一步?

第五章

「乾女兒,你回來啦!」應水蓓兒喜孜孜的迎向前,但看到白桔梗身後黏著的跟屁蟲時,俏臉往下一沉,沒好氣的對著方昊斥道:「你這個大男人,幹嘛一直老跟在小女人屁股後面?」

應水蓓兒對方昊的印象糟糕透了,想到就是這個混蛋負心人欺負桔梗,她每一次見到他都擺出一張臭臉。

「她是我的娘子,我當然要看好她,免得被人拐跑了。」方昊用防備的眼神直盯著應水蓓兒。

就算她是娘子的救命恩人,但想起之前他們第一次碰面的情形,他就一肚子的火。

哪有人一見到他,就故意在他面前拐他的小娘子紅杏出牆?!就算她是小娘子的救命恩人那又怎樣?

誰要是敢打小娘子的主意,就算天皇老子他也照反不誤。

「小子,你是不是忘了,你早就已經把我的乾女兒休離了?」

「誰說的?!」方昊眼神惡狠狠地瞪向她。

「當然是從當事人口中得來的消息。」

「娘子」方昊用不諒解的目光怒視著白桔梗,「我不記得什麼時候寫過休書了?」

「事實勝於雄辯。」應水蓓兒涼涼地在一旁火上加油。

「娘子,我不管,我要你還我清白!我才沒有寫過休書,對吧?」

望著白桔梗微僵的身子和沉默以對的態度,方昊臉上的笑容消失。

他想到了唯一的可能性,但可能嗎?!她是方家名門正娶的媳婦,爹娘真的會如此狠心對待她,把她趕出家門?

當方昊知道自己的不告而別所帶來的後果,他的胸口泛疼,對於小娘子的沉默,心緊緊地揪成一團。

「娘子對不起,我不知道」

他知道說得再多也彌補不了,但當初他並沒有要傷害她的意思,只是單純的想讓身體快點好起來,好回到她身邊。因為他想和小娘子在一起到長命百歲,而不是拖著病懨懨的身子拖累她。

「你這混小子,到現在才認錯有什麼用?」依舊搞不清楚狀況的應水蓓兒怒目相向,手拖著白桔梗往屋內走。「乾女兒,咱們別理他。」

白桔梗被乾娘拉到屋內,看他雙眼無神地呆站在原地,心微微刺痛了。

她知道自己還是在乎他,就算他曾經離她而去,但白桔梗突然掙脫應水蓓兒的手,人往呆站在原地的男人走去。

「桔梗,你」應水蓓兒一看就知道這傻丫頭心軟了,她搖搖頭,表情帶點無奈。

白桔梗走到他面前,方昊雙眼茫然、若有所思地望著她,嘴裡輕喚著:「娘子」

「你既然對我有虧欠,那你應該是補償我,而不是賴在這裡不動,你這樣子就以為能挽回我的心嗎?」她抿著嬌艷的紅唇,同時沒好氣地斥道。

男人的眼睛為之一亮,「娘子,你願意再給為夫一次機會?」方昊露出傻氣的笑容,眼中閃過一抹狡黠的光芒。

他就知道小娘子不會拋棄他,因為她也捨不得他,就算她表現得再怎麼不在乎,她還是在乎他。

「我不會給機會,要看你的真心行動。」白桔梗淡淡地扔下這句話,留下方昊一個人看著她纖細的背影,笑得好開心。

娘子已經認同他的存在了,至少她不會再躲著自己,只要再加把勁

方昊跳起來歡呼一聲,忘了自己身上的傷口,結果當然是痛得他倒在地上打滾。

「這樣真的好嗎?」應水蓓兒嘟起小嘴,一臉不贊同。「那男人不是辜負過你?你幹嘛還給這負心漢機會?」

「應夫人--」

「乾娘,你應該叫我乾娘。」應水蓓兒翻個白眼,怎麼到現在她還是叫她應夫人?

「乾娘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些什麼,或許他曾經棄我而去,但是他卻不曾欺騙過我」白桔梗嫣然一笑,這也是為什麼她肯再給方昊一次機會的理

傻丫頭!應水蓓兒搖搖頭,知道她說得再多也無法改變她的心意。

「既然是你的決定,我也不干涉你,只要你知道應家莊的門隨時為你敞開就好。」她緊捉住白桔梗的小手,嘴邊漾出淡淡溫暖的笑靨。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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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今晚的月亮又圓又大。」

方昊走到白桔梗身旁,用那雙希冀的雙眼凝視著她,表情像極了可愛的小狗在討人歡心。

只要娘子高興,方昊可是一點都不介意自己的形象。

「是嗎?」白桔梗面無表情,繼續手上藥草的分類。

娘子的反應讓方昊神情黯然,難道自己還暗示得不夠清楚嗎?

「娘子,今晚可是中秋佳節,外頭熱鬧得很,我們一起出去逛街如何?」他與她貼得好近,用低沉的嗓音誘惑著佳人,希望她能夠點頭答應。

白桔梗臉頰微紅了起來,惱怒的抬頭瞪他一眼,硬生生拋給他三個字,「我在忙。」

「娘子,今晚是月圓人團圓的中秋,外頭有許許多多熱鬧的慶祝活動,我們一起出去看看好不好?我記得以前你最喜歡這一類的節日,為夫也曾答應過你,只要等我身體完全康復時,就要帶你出去見見世面。現在為夫身體健康,娘子就成全為夫這點心願好不好?」

方昊用深邃漆黑的眼眸深深凝視著她。

白桔梗抬起頭,看著他俊逸的外表、充滿真誠的眼神,臉頰不禁飛上兩抹紅云:沒想到他還記得他當時的承諾,心中滑入一股暖流。

尤其他靠得那麼近,近到可以聞得到他身上男子的氣息,不再帶著一股淡淡的藥草味,反觀現在她身上的藥草味比他重多了。從方昊身上傳遞過來的體熱,讓白桔梗有些手足無措,身體不由自主地緊繃了起來。

「就算我說不去,你也會拉著我去。」她假裝無動於衷,但把桌面全部整理了一遍。

「因為難得外面這麼熱鬧,過去這五年我都沒有陪在娘子身邊,以後每逢過節、過年,我都得好好補償娘子。」他知道她同意了,笑著幫她收拾其他東西。

白桔梗手腳停頓了一下,「那也要你做得到才行。」

「只要娘子高興,就算要我上山下海都行。」方昊露出傻氣的笑容,只要娘子開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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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小巷張燈結綵,萬人空巷。

白桔梗擠在人群堆之間,秀眉不由自主地攬了起來,她已經好久沒有嘗到這種人擠人的滋味,還得小心被人潮給衝散。

「娘子,小心點,跟緊我。」方昊緊捉住她柔嫩的手掌,不時拉著她參觀每個攤位。

賣豆腐腦、包子、糕餅應有盡有,才不一會兒的工夫,白桔梗手上就多了好多的食物,常常還來不及嚥下,手裡又被塞進個食物。

「娘子,來嘗嘗這個桂花糕。」方昊小心翼翼的把容易捏碎的糕餅端到白桔梗面前,沒有注意到他的親熱行為全落在一旁有心人的眼裡。

「夠了吧,我們一路下來已經吃掉很多東西了。」他以為她真的那麼會吃嗎?

「這塊桂花糕真的不錯,娘子你再嘗一口看看。」

白桔梗面對他又哄又騙的語氣,雖然覺得有些好笑,但心裡更增添許多的甜蜜。

「我吃一口就好,其他的由你解決。」她打個商量。

「沒問題。」方昊笑著點點頭,將糕餅遞到娘子口中。瞧她咬了一口,笑得很開懷,「娘子,桂花糕好吃嗎?」

白桔梗點點頭,不得不承認這塊桂花禚不僅不甜不膩,還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味。

「娘子,還要不要多吃幾口?」

「你把我當豬喂嗎?我一路下來已經吃了不少東西。」

白桔梗懷疑他是不是打算吃遍整條街?每個攤子都來嘗試一口,她可不想區為吃得太飽而癱在地上走不動。

「好吧。」方昊一口把糕餅塞到嘴裡解決掉。「娘子,那邊挺熱鬧的,我們過去瞧瞧吧!」

一等到她點頭,他立即興高采烈地牽著她往最熱鬧的地方走去。

前面只聽見鼓聲咚咚跟琴聲悠揚,不時可以看到一群群男人往那個方向擠過去。

「天呀!我看到活生生的大美人!」

「人不僅長得美,還彈了一手好琴。」

「你看那些男人,都是爭先恐後的跑去見美女。」

聽到旁人的討論,方昊濃眉微蹙,整個人突然停了下來。

美人、古箏、彈琴為何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怎麼啦?」他突然停下腳步,引起白桔梗的好奇。

「娘子,我看還是算了,只是個女人,沒什麼好看的。」話說完,他就拉著她的小手往外走。

「難道你對美人一點都不好奇?」白桔梗微挑起秀眉,卻沒想到他的回話讓她心悸了一下--

「在我眼裡,娘子可是比任何女人都要美。」他回過頭,笑得十分得意。

她的臉頰因為他這句話而變得嫣紅,就算知道他說的都是花言巧語、哄她開心,但還是忍不住害羞了起來。

「你說這句話只不過想哄我開心吧?」

白桔梗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平靜,但一顆芳心卻開始鼓噪,熱氣不斷往雪頸上湧。

「這可是我的真心話,才不是為了哄娘子開心。不過如果娘子愛聽的話,為夫一天說上一百遍也不會膩。」

他牽著她的小手,看她粉嫩的雙頰染上淡紅色的困脂,他有種躍躍欲試、恨不得往她臉上咬一口的衝動。娘子在這五年來變得更加清艷,像一朵盛開的寒梅,典雅清新。

「哼!花言巧語。」白桔梗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但微勾的嘴角洩漏出心中的甜蜜。

「因為我愛娘子,只會對娘子一人花言巧語。」

男子溫熱的氣息吐在她耳邊,白桔梗耳根子燒紅,掙脫他的懷抱,不想讓他看到自己難為情的樣子。

「娘子,等等。」

「昊」突然間,一波人群朝向他們蜂擁而至,白桔梗被人群帶往另一個方向。

雖然方昊極力排除人群,但還是眼睜睜的看著娘子消失在人群間。

「該死,怎麼搞的?!人怎麼這麼多?!」

方昊焦急地望著白桔梗消失的方向,希望娘子懂得乖乖站在原地不動,要不然在這茫茫人海中要找到娘子,可說是難上加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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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散了?!白桔梗望著眼前洶湧的人群,想到要在人海茫茫中尋找方昊的身影柳眉微蹙,頭突然痛了起來。

該如何在人群中尋找一個人的身影?說實在的,她壓根沒有什麼興趣去尋找。

他應該知道應家莊在哪兒吧?就算不知道,隨便問個路人也知曉,畢竟應家莊在這兒也算是家喻戶曉,不怕他回不了應家莊。

回去吧,方昊如果找不到她,應該會回應家莊。

白桔梗望著眼前萬人空巷的景象,沒有方昊陪在她身邊,頓時失去再繼續逛下去的興趣。

當她正準備轉身時,一名男子突然鑽到她身旁。

那是一張極為斯文秀氣的臉孔,對她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白桔梗覺得情況有異,柳眉輕蹙,正想鑽進人群時,腰際卻被一把刀刃給抵住。

「小姑娘,你可別亂動。」他笑得十分邪惡。

「你是誰?」白桔梗不慌不忙地問道。

那名男子對於她平靜的反應倒有些訝異,微挑起眉峰,嘖嘖有聲地說:「這位小姑娘的膽子挺大的。」

「這位大俠,我與你無怨無仇,你為何要押著小女子?」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就算喊救命,方昊也趕不過來。

況且方昊聽不聽得到又是另一回事。她是有把握可以安然無恙,只是這裡人多,怕一下小心會傷到無辜的路人。

「你是與我無怨無仇,不過我跟你的男人卻有筆帳要算,很可惜你跟錯了男人。」

白桔梗眉頭微挑,抿著紅唇回道:「就算如此,那也是你和他的事,有必要牽扯到我這無辜的第三者嗎?」

「聽你的語氣,你似乎不怎麼在乎他?」男子有些懷疑,拿她當籌碼到底對不對?

「我為什麼要在乎一個帶給我麻煩的男人?」白桔梗試著讓自己的語氣變得更冷、變得更加不在乎。

只見那名長相斯文秀氣的男子臉上露出了遲疑的表情,不過最後他還是下了決定。

「少說廢話,跟我走,就看那名男子到底在不在乎你這條小命。」刀刃用力一頂,強迫她跟著他走。

白桔梗捉住藏在袖子裡的銀針,默然地走向偏僻的小路,只見他們離大街愈來愈遠,最後在一塊空地上停了下來。

「停,就是這兒。」

「你把我帶來這裡也沒用,方昊根本不知道我已經被你綁走。」

斯文秀氣的男人露出一抹笑容,「這點你大可放心,我的同伴會把他給帶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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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夠了,你們一直纏著我幹嘛?」

面對眼前曾是追殺他的男人之一,方昊有些無奈及氣極敗壞。

為何他就是無法擺脫這一群麻煩人物?他只不過很無辜的經過,然後再不小心接到

「只要你一天不死,我們是不會放棄的。」男子手執著長劍,用冷漠的聲音說道。

「我不是說過,我對那個女人沒興趣嗎?我已經成親,有妻子了。」這句話他已經不知道跟他們重複幾百次了,他們卻始終沒聽進耳裡。

「但小姐執意要嫁給你,因為你接到她的綵球。」

「我已經把綵球丟回去了呀!」方昊攤攤雙手。

哪知道他才剛路過,天上就掉下一顆綵球,他只不過是順手接住,接著擺明拒絕這門親事,就被一堆男人追殺,他到底是招誰惹誰了?

「你以為丟回去有用嗎?小姐說她非你不嫁。」男子眼中露出寒光,「所以說唯有你死,小姐才會死心。」

「我的天呀!」方昊真的很想罵人,尤其是那名嬌嬌女。

就說他已經成親了還不信,惹來一堆男人為了讓她對他死心,居然跑來追殺他。

方昊歎口氣,突然把腰帶給解下,手一抖,腰帶隨即變成一把軟刀。

「你應該知道你打不過我,還要打嗎?」

上次他會著了他們的道,是因為幾十個人布下天羅地網圍攻他,現在只有他一個人,難道他還要來送命嗎?

那名男子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我知道打不過你,不過我還有別的方法。」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方昊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心頭倏地湧起不祥的預感,他突然想起娘子

「方纔我見你跟那位姑娘的感情似乎很要好?」

方昊臉色倏地變得鐵青,軟刀轉眼間回到腰上,他冷著臉,身上發出不怒而威的氣勢,壓得那名男子冷汗直流,險些喘不過氣來。

「要是我的娘子掉了一根髮絲,我會讓你們死得很難過。」

第六章

「娘子,你沒事吧?」

一看到娘子被人用刀刃抵住頸子,方昊雙眼如炬的怒瞪著那名長相斯文秀氣的男子,咬著牙,俊美的五官跟著扭曲。

白桔梗驚訝地看著他極為憤怒的模樣,這還是她頭一遭看到方昊如此惱火。

這證明自己在他心中的份量。她心裡湧起一股淡淡的甜蜜。

「你放心,你的小美人沒事,不過若你不乖乖照著我的話去做,就別怪我在她的頸子上劃上一刀。」斯文秀氣的男子笑得猙獰,對著隨後跟來的男子吩咐道:「老二,你在一旁看著,小心這小子使出什麼花招來。」

「是,老大。」

白桔梗轉頭看向他的同夥,與這名斯文秀氣的男子不同的是,他看起來相當魁梧。

「你是做了什麼,怎麼會招惹來這兩個煞星?」

即使面對這種刀子架在脖子上的情況,白桔梗依舊不慌不忙,因為她有信心可以制伏身後的男人,況且他對她根本沒有一絲提防。

「娘子,這不是我的錯」

面對娘子的質問,方昊沒辦法擺出殺氣騰騰的臉孔,只見他臉上滿是無辜的表情。

「如果不是你的錯,他們為何會找上門來?」

「娘子,這也不是我願意的,他們就為了一個女人要追殺我--」

「女人?!」白桔梗微瞇杏眼,看得出有幾絲的惱火。

方昊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連忙向娘子解釋,「娘子,你可別誤會,那女人不是我去招惹的,是她招親的綵球不小心掉在我身上--」

「所以你就順手接了起來?」

白桔梗說不出心裡是生氣還是好笑

「所以娘子,請你相信我,這件事絕不是我的錯。」

「他們想殺你的理由,就是要讓那名女子死心?」

「沒錯,娘子你說得對極了。」他的娘子果然很聰明。

「你們講完了沒?現在是不是該輪到我們發言了?」長相斯文秀氣的男子陰森地說道。

他們目中無人的舉動,惹得他一肚子的火。

「你要是敢碰我娘子一根頭髮,我絕不會饒過你們,就連那個女人,我也會把她殺了!」方昊臉色瞬間一變,像極了地獄裡的鬼魅,嚇得兩名男子籠罩在不安中。

「你要是敢亂來,小心我先送你的娘子下地獄!」

該死!方昊咬著牙,不敢隨便亂動,就怕他的刀子不長眼,傷了小娘子,那他可是會心疼得半死。

「快點說,你們有什麼要求?」

「要求很簡單,我們要你死。」

「哼!你們的要求還真是簡單明瞭。」方昊諷刺地笑道。

「怎麼,不願意嗎?還是你要你的娘子一命歸天?」斯文秀氣的男子臉上充滿陰霾,刻意把刀刃用力抵向白桔梗纖細的頸子。

這動作把方昊嚇得臉色很難看。

「只要我自行了斷,你們就會放了她?」

白桔梗眉頭蹙了起來,投給方昊的目光充滿警告,「方昊,我不允許你為我自戮。」

他應該不會傻到這麼做吧?

方昊的表情卻是很認真,「如果我這條命能換回你的性命,我願意。」

他解下腰帶上的刀刃,二話不說便架在自己的頸子上,白桔梗的面容瞬間失去血色。

「要是你敢動手,這輩子我絕不會原諒你!」白桔梗的身子微顫。他以為他犧牲生命換回她的生命,她會很快樂嗎?

「你這個臭娘們,給我閉嘴!」長相斯文秀氣的男子正想摀住她的嘴巴時,卻發現他的手動彈不得!

不知何時,他的手肘上竟插了根銀針,不僅是手肘,就連其他部位也都插著銀針。

「老大!」那名身材魁梧的男人見情況不對,立刻衝上前來。

只見眼前一陣劍花飛舞,他已經躺在血泊中呻吟。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斯文秀氣的男子又驚又怒,他萬萬也沒有想到會敗在一名不會武功的弱女子手上。

「我只不過是拿針制住你身上的穴道,讓你動彈不得而已。」得到自由的白桔梗露出一抹淡淡的笑靨,「是你太小看我了。」

「娘子,你沒事吧?」方昊立刻衝上前,臉上的焦慮一覽無遺。

沒想到白桔梗的反應卻是直接給他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迴盪在寂靜的夜裡,讓另外兩個大男人看了,眼珠子差點掉下來。

「娘子,你」方昊撫著發紅的臉頰看她,卻看到白桔梗眼中有著淚光,然後眼淚拚命地往下掉。

明明被打的人是他,為什麼她卻哭得好傷心?

「你以為用你的命換回我的命,我會很高興嗎?你是打算讓我痛苦一輩子嗎?」

「對不起」看著白桔梗傷心欲絕的表情,方昊倏然明白,娘子為何會打他了。

如果不是愛,她不會那麼難過,更別提給他一巴掌。

白桔梗哭完之後,表情轉為羞澀。

她竟然在他面前哭泣,他讓她變得完全不像自己

此時,地上傳來一陣低聲呻吟,她低頭看到身材魁梧的男子躺在血泊中痛苦呻吟。

她拿起銀針,面無表情的走向前。身後傳來那名長相斯文秀氣男子的咆哮聲--

「你這臭娘們!不准靠近我二弟!」他的身上被紮了好幾根針,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魔女拿起銀針,往二弟身上插。

不久之後,二弟的呻吟轉成微弱,但看得出他還有呼吸。

他迷惑了,這女人是在救二弟嗎?

可是明明是他們綁架她,還威脅她的生命

「我已經幫他止過血了,等會兒我會派人把他扛回去治療。」

「為何你要救他?」

白桔梗只扔給他一句話,「因為身為大夫的我不能見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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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身上的衣服脫下來!」白桔梗一進入屋內就命令道。

「娘子,你想幹嘛?」方昊不懂她為何在他一踏進房內,就命令他把衣服脫下來。

「我要看看你身上的傷口。」她擔心剛才的對峙會讓他原本快要好起來的傷口變得更加惡化。

「娘子別擔心,我的傷口已經好了八成,不會有問題的。」他笑得很開心,原來娘子是真的關心他。

白桔梗俏臉一沉,仰起雪白的頸子威脅道:「你脫不脫?」冰冷的語氣讓男人完全投降。

「我脫、我脫。」方昊有些哀怨,在娘子面前不用說什麼大丈夫的威嚴,只要娘子一擺臉色,他就開始擔心她不快樂。

幸好一切恢復良好,傷口都已經開始結痂脫皮了。她鬆了口氣,卻沒有注意到眼前的男人凝視自己的目光充滿了慾望。

方昊注視著那張雪白的小臉蛋,白裡透紅的肌膚像極了誘人的桃子,讓人忍不住想偷咬一口;微翹的朱唇不點而絳,從她口中吐出來的幽蘭氣息和微微起伏的胸脯勾引他身體上的反應,他不禁滿身大汗。

纖纖玉手貼著他的胸膛時,方昊的眼神變得更加火熱,漆黑的眼眸陡然變得深邃。

「娘子」他聲音沙啞地輕喚道。

白桔梗仰起頭,看到他炙熱的雙眸,頓時有股恐慌及莫名的羞意席捲她的全身。

「娘子,我可以吻你嗎?」他聲音微啞地在她耳畔吐著男人獨特的陽剛氣息。

白桔梗被他火熱的體溫包圍,差一點整個人癱軟在他的懷抱中。

男人粗壯的手臂緊緊環住她的柳腰,熱氣不斷撲往雪白細嫩的臉頰,肌膚立刻被染上一片嫣紅。

「娘子,如果你不說話,我就當你是同意囉」

方昊早已迫不及待地輕啄她的紅唇,慢慢一口又一口的吃掉她,舌頭緊緊纏繞她的丁香小舌,像滑溜的小蛇不停在她嘴裡翻雲覆雨。

「嗯」白桔梗被他吻得快要喘不過氣來,輕盈的身子不停在他懷裡發顫。

雖然她和他是夫妻,但他們還未入過洞房。

她早已經不是十四、五歲渾然不知世事的少女,又是一名大夫,知道男女之間會發生什麼親密行為,可是沒有人告訴她,為何她體內有把火在燃燒?粉嫩的臉頰因害羞而染上淡淡的紅暈。

「娘子,我好想把你吃進肚子裡。」男人在她的纖頸落下一連串的輕吻。

她在他懷裡喘息著,他烙下的吻像是在她體內種下火苗,不一會兒工夫,她的身體就變得好熱

男人的手掌隔著衣裳把玩她渾圓的胸脯,雪峰變得更加挺立。

「你傷勢還沒好,不能」她接下來的話全被男人的嘴給封住。

方昊不斷吸吮她的唇瓣,不時用舌頭席捲她的甜蜜,看到娘子因歡愉在他懷中微微顫抖,下腹的鐵杵更加炙熱碩大。

「娘子,我會用行動來證明,我一點問題也沒有。」他的聲音因慾望變得更加瘖啞。

白桔梗雪頰染上淡淡的紅雲,小腹開始匯聚暖流,女性最神秘的地方也因他的愛嫵及挑逗沁出濕潤

男人的大手掌迅速將她身上所有的衣物褪去,只留下一件肚兜及底褲。

她能感覺得到方昊欣賞的目光在她身上流連忘返,眼中的熱情像把熊熊燃燒的火炬。白桔梗喉嚨一陣乾渴,有些害羞、有些不知所措,身子在男人的目光下微微發顫,像朵美麗的花朵在微風中輕搖。

男人黝黑的手掌撫上光滑柔嫩的雪臂,他能感覺到女人的不安。

「娘子,你在害怕嗎?」他在她耳邊吐著溫熱的氣息。

白桔梗臉頰微熱,嬌羞的給他一個白眼,表情有些嬌嗔。

「我當然會怕,畢竟」這是她的第一次呀!

白桔梗低著頭,臉頰紅得火熱。

「娘子,不要怕,我會好好愛你。」方昊眼中充滿愛憐,在昏暗的燭光照射下,她的身於美得讓人屏息。

下腹的慾望疼得他好想不顧一切撲上娘於,但想到娘子的羞赧及不安,方昊只好強壓住慾火,告訴自己慢慢來。

他親吻白桔梗紅艷的朱唇,一遍又一遍,舌頭撬開牙關,不停索求她的配合,丁香小舌隨著他的攪和一起舞動,兩人彼此吸吮著對方的甜蜜,津液從嘴邊滑下

當他們的唇分開時,她的眼神渙散,任由他將她抱了起來,放在柔軟的床鋪上。

方昊開始在她的頸邊落下輕吻,有時啃咬、有時吸吮,陌生的慾望流向她的小腹,雙腿間沁出濕潤的水漬,染濕了底褲。

手掌隔著抹胸包圍她的雪峰,或重或輕地揉捏,帶來一陣陣酥麻的快感。

白桔梗咬著唇瓣,那股陌生的感覺讓她情不自禁的從小嘴裡溢出了呻吟

「啊我的身體」

暖流及愛液在他的愛撫下,不斷從私密處流了出來。

「娘子,你真的好美。」他低頭吻住她的紅唇,舌頭在她的小嘴裡翻攪著,不時吸吮甜蜜的津液,把她吻得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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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好熱

白桔梗意識模糊的看著上方的男人褪下衣服,露出結實有力的胸膛,她的眼神變得迷濛。

何時瘦弱的他竟變得這麼有男子氣概?!讓人覺得彷彿可以放心把一切交給他。

白桔梗喘著息,全身每寸肌膚不但變得火紅,還有把火在體內狂燒;她的身體因渴望而在床鋪上扭動著,帶給男人無限感官上的刺激。

方昊吞著唾液,下體更加緊繃,娘子嬌媚的模樣看起來好性感

他扯去她身上唯一的遮蔽物,露出渾圓的雪峰。白桔梗身上一涼,等到神智略為清醒時,看到方昊用膜拜的眼神,伸出手指在她粉嫩的乳暈上畫著圓圈圈。

「你別一直看好不好?」白桔梗覺得有些羞赧,他的眼神是這麼火熱且專注,害她都覺得難為情了起來。

她臉頰暈紅,耳畔傳來他沙啞低沉的嗓音--

「娘子,你太美了,我想好好看著你,讓你得到最美好的愛。」

討厭!他說這些話都不會臉紅嗎?這男人就只懂得花言巧語?!

但白桔梗必須承認,他所說的話讓自己心中多了一股甜蜜,臉頰也變得更加艷紅。

大手掌不斷揉捏著雪峰,指間掐著雪峰艷紅的頂端,乳尖變得更加挺立。白桔梗微拱著身子,快感如浪潮般,一波又一波席捲她所有的知覺。

「啊」她發出呻吟,睜開矇矓的雙眼看到方昊正吸吮著她的乳尖,舌頭在那顆小紅莓上輕舔著,像吃著美味的糕點。

白桔梗小腹一陣抽搐,雙腿間沁出大量的花液,她再度拱起身子,體內的空虛感幾乎把她撐得喘不過氣來。

「快點嘛你別欺負我了。」白桔梗露出微惱的神情,因慾求不滿而噘起紅唇。

在他往下壓的身子上似乎藏了一根棍子,頂著她神秘的幽穴。

「娘子,我怎麼會捨得欺負你?」

方昊一邊露出無辜的表情,手一邊往下探,手指隔著濕潤的底褲慢慢磨蹭神秘的穴口,愛液幾近沾濕底褲,男人知道她的身體已經準備好了。

「娘子,你這裡好濕啊」他迅速脫下她的底褲,露出女人最神秘的地帶。

白桔梗害羞地夾緊雙腿,閉上眼睛卻依舊感覺到他溫熱的手掌心撫著她曼妙的曲線,不斷往下、再往下,來到茂盛的草叢堆磨蹭,最後他不費吹灰之力的撥開她的雙腿,找到花核,用指尖輕輕揉捏施壓。

如閃電般的快感迅速流遍整個身體,白桔梗情不自禁地發出了性感的呻吟。

「嗯好麻不要」

小手緊攀著男人有力的臂膀,她咬著紅唇,感覺一波波快感不斷在體內蔓延,花穴沁出的愛液沾濕他的手掌。

方昊微微一笑,手指快速施壓揉捏,看著妻子在床上蠕動的雪白身軀,微拱著身子,發出誘人的氣味。

薄汗沁出她小巧的鼻尖和額頭,臉頰佈滿醉人的紅暈,朱唇微啟、雙眼矇矓地看著他,好像對他發出無聲的邀請。

「娘子,舒服嗎?」

「不求求你,我好難過」

白桔梗眼眶含著淚水,她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體內的空虛感似乎等待他來填補,從花核上傳遞過來快感,讓她情不自禁地扭擺著腰臀。

手指輕輕探入緊密的小穴,內壁緊緊吸附他的手指頭,而白桔梗則是感覺體內有異物侵入,身子不由自主地緊繃了起來。

「娘子放鬆不要緊張,不會有事的」方昊安撫著她,手指來來回回在花瓣間穿梭著。

「可是不舒服」白桔梗柳眉微蹙,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裡存在著他的手指頭,他正緩緩律動著,在神秘狹小的幽徑中穿梭。

「娘子,放輕鬆點,等會兒就會習慣」花穴隨著他手指的侵入流出豐沛的蜜液。

「我我沒辦法」

白桔梗咬著下唇,小手緊緊攀住他的肩膀,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貪婪地吸附住他的手指。

當他的手指頭以愈來愈快的速度來回穿梭在她的體內時,快感不斷的累積,每當他手指撤出時帶來的水漬幾近沾濕了被褥。

「不好奇怪,我的身體」她不由自主地扭著嬌臀配合他的動作一起一伏。

方昊看到她扭著蛇腰、微拱著身子,擺出撩人的姿勢時,男人的慾望更加堅硬灼熱。

「娘子,你的身體好濕,已經完全為我準備好了。」方昊沙啞地說道,褪去身上最後一件衣服,釋放出巨大的鐵杵。在昏暗的燭光下,它顯得異常高昂挺立。

白桔梗猛然倒抽一口氣,光想到那根鐵杵要刺入自己的身體,不禁微微恐懼了起來。

「不!不要,我--」她話還沒說完,男人巨大的身子便壓了下來。

雪白的乳峰緊貼著他寬厚結實的胸膛,雙腿被拉開,他就置身於她腿間。

男性的尖端正輕輕抵著濕潤的小穴,只要稍稍一用力,他就能完全佔有她的身子

白桔梗像塊石頭,全身緊繃,她能感覺到下面的碩大,光想到它會完全侵入自己的身體,她就害怕得直發抖

雖然她早就知道這是為人妻子必經的過程,但她還是感到恐懼

「娘子,我愛你。」方昊將她的視線拉了回來,逼她望向那雙深情款款的眼眸。「這五年來,我日日夜夜想的都是你的身影,不時幻想著能好好的疼愛你」

他一遍一遍相當有耐心的吻著她的眼瞼、小巧的鼻子和柔軟的唇瓣,直到嬌妻在他的愛撫下放鬆身子。

他把玩她的胸脯,將雪峰上的兩顆小紅莓含入口中

「啊」小嘴溢出嬌喘,她能感覺到他的碩大正在花穴的外圍不斷磨蹭著,當他刷過花核時,尖銳的快感讓她情不自禁的捉著他的臂膀。

小腹不斷強烈收縮,花穴的空虛感讓她雙眼茫然。

「昊我覺得好難過」

為什麼她的身體是這麼的難受?!

「娘子,為夫這就來了」

第七章

好好大而且好痛!

當他巨大的鐵杵正慢慢一點一滴侵入自己的體內時,白桔梗咬著牙,痛得淚水盈眶。

他才進入到一半,花穴不斷吞嚥著灼熱的硬杵,她疼得想喊暫停。

「昊太大了,進不去不要再進去了」她搖著頭,小穴不僅疼,還有一股充實感。

方昊喘著氣,豆大的汗珠從額際滑落,他牙一咬。

「娘子,對不起。」話才剛說完,他一個俐落的衝刺,衝破最後薄薄那層阻礙,疼得她大叫。

「好痛!」

白桔梗的身體不停發顫,那股刺痛像是要將她整個人撕成兩半,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娘子,你還好吧?」

他在她體內停滯不動,擔憂的抬起頭看著她沉下臉,露出惱怒的表情。

「我不要了,你快點走開!」她抿著紅唇,冷冷地下令。

「娘子,你別生氣,為夫也沒有辦法呀你這裡真的好熱、好緊」方昊痛苦地呻吟一聲,她的小穴正緊緊地吸吮著他的碩大,好像在強迫他釋放出一切。

不行!他還沒帶給娘子歡愉!

如果他就此結束的話,娘子鐵定對這事心懷恐懼,為了往後的幸福著想,他一定要努力做。

「我說我不要嘛嗯」

話才剛說完,男人伸手挑逗兩人緊密的接合處,找到她最敏感的花核,輕輕揉捏旋轉,一陣酥麻的快感讓她的話轉成呻吟嬌喘。

「你不要啊」

白桔梗整個人軟綿綿的癱軟在床鋪上,任由男人不斷揉捏她最敏感的地方。

他雙手緊掐著她的乳房,眼神微黯,慢慢的從她幽深的秘徑中退出,再頂入她體內,不斷重複著這個緩慢的動作。

白桔梗雙頰變得嫣紅,嬌喘呻吟隨著他的動作變得更加性感嫵媚。

「好麻好難過」

他移動的動作帶給她一絲絲的痛楚,但是現在除了不適外,還夾帶著酥麻感,讓她的腳趾微蜷了起來。

方昊移動著結實有力的臀部,在她雪白的大腿間來回穿梭。

他咬著牙,刻意放緩速度。

「娘子,你喜歡嗎?」他在她耳邊喘息,說話的同時,鐵杵在她體內用力一刺,頂入她的最深處。

白桔梗在他身下微抖著嬌軀,在他一個俐落的刺入動作下,手臂環住他的肩頸,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雪白的胴體因慾望染上一層醉人的紅暈,小穴卻不斷吸吮又大又硬的鐵杵。

「求你快點」

她抬起雪臀上下搖擺著,男人微微一笑。

「娘子,你等不及了嗎?」方昊勾起邪魅的笑容看著她,開始毫無忌憚的衝刺。

巨大的男性不斷來回穿梭在狹小的花穴裡,肉體的拍打聲混著水漬聲,響遍整個屋內,曖昧的曲調連白桔梗聽了,耳根子都燒紅了起來。

但強大猛烈的快感像海浪洶湧而至,她發出尖叫聲,小手緊緊攀住他的肩膀,生怕被海浪給吞沒,她搖擺著雪臀,慾望隨著他的律動往上、再往上

「啊不要好難過,好麻我想要」

「娘子,你的聲音好甜呀!」

男人聽著她一遍遍的呻吟,更加刺激了他的慾望。

他把白桔梗一隻大腿架在肩膀上,用力刺入,這個動作比之前進入得更深,兩人結合得更緊密,雙方都發出曖昧的呻吟。

方昊的動作停頓了下來,扭動著臀部在幽徑裡轉圓圈。

花液大量從兩人結合的地方流了出來,不僅沾濕彼此的大腿,當方昊又開始抽動時,豐沛的水漬聲隨著他的動作四濺,一聲聲曖昧的曲調配合著肉體的拍擊,刺激著白桔梗的性慾。

方昊撞擊她的身子,每一下都是刺得如此的深,如狂風暴雨般的拍打,一下子,白桔梗就到達了慾望的頂點;她微拱著嬌軀,剛好那一擊就深深刺進她的體內。

「不行我不行了」她尖叫一聲,內壁緊緊壓迫那根鐵杵。

「娘子,再等等」

方昊雙手緊揉著她的雪峰,毫不猶豫的展開一陣撞擊的動作,一遍又一遍的抽出、刺入

最後,他從喉嚨裡發出沙啞渾厚的低吼聲,在她體內釋放出所有的熱力。

兩人全身佈滿了汗水,喘著氣緊緊相擁著,任由歡愉的餘波沖刷兩人的身體。

半晌,方昊在娘子身旁倒了下來,看到她疲憊不堪的模樣,眼瞼低垂了下來,露出昏昏欲睡的表情。

「娘子,好好睡吧!」他把白桔梗擁入懷裡,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

白桔梗已經沒有力氣拒絕了,況且他的胸膛好有安全感,不知不覺,她閉上了眼睛,舒舒服服的在男人的懷抱中度過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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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桔梗被男人溫熱的雙手給吵醒。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看到方昊帶笑的眼神和柔情似水的表情,雙手則是不安分地在她身體上燎燒著慾火。

「娘子,你醒來了嗎?」

方昊露出邪佞的笑容,手指往下再往下,撫著她柔嫩白皙的大腿,然後來到最隱密的私處,撩起一波波快感。

「你你又在幹嘛」

白桔梗臉頰微紅,紅唇溢出一聲聲的喘息及曖昧的呻吟。

「娘子,我想要。」他咬著她的耳垂低語著,舌頭舔著纖細的頸子。

「你不是剛才」他已經要第三次了!

「娘子,誰教你太美味可口了,我怎麼吃都吃不膩。」他來到雪峰前咬著小紅莓,含糊不清地說。

一陣陣酥麻的快感瞬間席捲她整個身體,白桔梗微喘著氣,花液如甘泉般緩緩從緊密的小穴流出。

白桔梗捉著被褥,在他舌尖的挑逗下,微拱起身子,緊緊貼著他火熱的慾望。

「娘子,你也想要嗎?」方昊刻意的將堅硬的前端置放在她的幽穴前,只要稍稍一個挺入,他就能完全進入她體內。

白桔梗臉頰染上淡淡的紅雲,露出嫵媚的姿態,意識隨著慾火高漲,變得模糊不清。

「要我要」她扭著雪臀,讓他結實火熱的鐵杵更加侵入自己的幽穴,蜜液大量沁出,沾濕兩人的身體。

好好難受白桔梗慾求不滿的捉住男人的臂膀,雙眼中夾帶著憤怒與不悅。

「你你別再折磨我了」

「我可愛的娘子,我怎麼捨得折磨你?我只想讓你更想要我。」

他突然間一個猛力的衝刺,完完全全刺入她的體內。

突然而來的充實夾帶著酥麻的快感,讓白桔梗發出高亢的尖叫,「啊啊」隨著男人的進出,她轉而發出又嬌又媚的呻吟。

空氣中浮動著男女性慾高漲的氣味,不時傳出床板搖晃的聲音、女人的呻吟,還有男人的喘息這些聲響都在肉體的拍打和水漬聲中譜出一首首曖昧的曲調。

「不要我不行,我真的不行了」

高潮來得又急又快,她的小腹不斷緊縮著他堅硬的鐵杵,他卻仍是一刻也不鬆懈地在她體內抽出、進入。

方昊知道娘子就快到達高潮,他的衝刺變得又急又快,每個頂入就像是進入最深處。

好麻白桔梗在微微的抽搐以及他一連串的攻擊之下,閉上眼睛,感覺自己的身體不斷包裹著他,但他的慾望還是好硬、好結實。

男人讓她休息一陣子之後,嘴邊浮起邪魅的笑容,他的硬杵還在她體內躍躍欲試哩!

「娘子,我們再接下去吧!」

「我不行了」現在的她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也沒有。

「你休息,我來就好了。」方昊濃眉輕輕一挑,把她兩隻雪白的大腿架在肩膀上,雙手緊捉著雪臀,開始驚心動魄的旋律。

他的動作又急又猛,把白桔梗的慾望又重新點燃了起來。

「昊,別這樣你太快了,我會跟不上」

「娘子,你放鬆,我來就好了。」

男人不停的抽出、挺進,結實的臀部也跟著搖晃。

這怎麼放鬆得了?!白桔梗又羞又惱的看著埋頭苦幹的男人。

「嗯啊討厭,不要了求求你,快住手」

一陣陣強烈的快感從兩人銜接的地方傳來,白桔梗無助地隨著他一起一伏的擺動,如同大海中遭浪濤無情摧殘的小船。

「娘子,我愛你!」男人低吼了一聲,隨即用手掐著那雙雪白的乳峰,加快進出的節拍。

隨著女人的呻吟和自己的喘息,他用力刺入娘子緊密的甬道中,盡情的釋放出所有的熱源

兩人的身子不停的抽搐,緊緊相擁。

白桔梗躺在床上,已經是無力再移動了,壓在上方的男人在氣息平穩之後,在她臉頰上落下一陣細吻。

「娘子,你願意和我一塊回家嗎?」

「回家?!」她的眼神流露出一絲的迷茫。

「是的,我要告訴爹娘,今生除了你之外,我不會再娶任何一名女子。」方昊沙啞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

白桔梗望著他充滿期盼的眼神,一個「不」字始終無法說出口。

「如果他們執意把我趕出方家呢?」

方昊微微一笑,「娘子放心,有為夫在,就算被趕,為夫也會陪著你一塊浪跡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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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已經做下決定了?」應允寒眉峰微聳,注視著神情堅定的女人。

白桔梗輕輕頷首,「是的。」

「真的不再做考慮?」應允寒歎息。

說真的,她就這樣選擇離開,眾人必會不捨,畢竟她已經成了應家莊的一分子。

不等她回答,在她身邊的男子搶先一步說道:「當然是不用再考慮。」

方昊如臨大敵地看著應允寒,娘子身邊為啥多了一名俊逸的男子?!

瞧他們的關係似親似友,雖然沒有進一步的親密舉動,但娘子眼中對那名男子的信任及依賴,讓方昊打翻了醋罈子。

應允寒淡淡瞟了方昊一眼,對他視而不見,轉頭繼續問白桔梗:「如果你離開的話,娘會難過,小奴也會傷心。」

「喂,別拿你家的女人來勸我娘子留下來,她可是我的--」

「閉嘴。」

「娘子--」

「如果你再吵下去,我就不跟你一塊回去了。」白桔梗撇過頭,不想看他一臉的委屈。

「我不說話就是了。」方昊雙肩垮了下來。

他終究還是敵不過娘子的一句話。

如果她真的不願跟他回去,到時欲哭無淚的可是自己!不過往好的方面想,至少娘子已經答應跟他一塊回去,就算眼前的男子說得再多也沒用。

想到這裡,方昊的心情大好,改用挑釁的目光看著應允寒。

白桔梗半是好氣、半是好笑地看著自己最深愛的男人,有時他的舉動幼稚得可以,偏偏自己卻愛上他耍賴的個性。

「少主,我知道所有的人對我的好,我也很感激夫人,當初若不是她把我從大街上撿回來,我有可能不知道流落到何方,但是」白桔梗略為停頓了一下,看到身旁男人擔憂的眼神,似乎在害怕恐懼她會反悔。

「但是你終究還是放不下自己心愛的人?」應允寒替她接了下去。

他怎麼會看不出來白桔梗對身旁男子的在乎?這也難怪,所謂「一夜夫妻百日恩」,更何況他們不只做了一夜的夫妻。

白桔梗臉頰微紅,輕輕頷首。

方昊大為感動地看著娘子,深情的眼眸寫滿對她的愛意。

「小子,」應允寒微挑起濃眉,轉過頭面對方昊挑釁道:「要是讓我們應家莊的人知道你對桔梗不好的話,別怪我們把她從你身邊搶走,你應該知道你擁有多麼美好的女人。」

「這個我比你還要清楚。」方昊佔有慾十足地摟著白桔梗。

從她嫁入方家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她是個好女孩。

每當他躺在床上時,都是由瘦弱的她一手擔負起他的生活起居:每當他被病痛折磨得死去活來時,也是因為她,他才有了活下去的勇氣。

不知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還是白桔梗帶來的福氣,在她的照顧之下,他的身子雖然不能又跑又跳,卻能像普通人一樣地生活,不用再每天病懨懨地躺在床上。

「既然你已經做下決定,我們也只能尊重你。」應允寒點頭,給予最真誠的祝福。

「謝謝。」白桔梗露出一抹微笑,猶如一朵清梅在寒風中綻放。

方昊看了心裡極為嫉護,摟著娘子,眼中不禁露出敵意地看著應允寒。

「小子,你不必用這種眼光看我,我不會跟你搶娘子,不過你外頭的風流帳應該早點處理。」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方昊的臉拉了下來。

「風流帳?」白桔梗柳眉輕輕佻起。

方昊頓時慌了手腳,趕緊澄清,「娘子,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在外頭拈花惹草。」

「少主不可能空口說白話。」白桔梗心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醋意。

「娘子」方昊呻吟,目光惡狠狠地瞪向應允寒。

臭小子,這下子他可害慘了他!

「少爺」總管突然走了進來,附在應允寒耳邊偷偷講了幾句話。

應允寒嘴角慵懶地微勾起來,似笑非笑地凝視著滿臉敵意的方昊,「人家已經找上門來了,你打算見她嗎?」

「她是誰?」方昊微愣,心中突然有股不祥的預兆,尤其眼前這個男人笑得那麼可惡,絕不會有好事。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第八章

「你怎麼會在這兒?!」

方昊凝視著前方的女子,以及她身後龐大的陣容,頭不禁痛了起來。

怎麼這女人像幽魂一樣,一直死纏著不放?難道他話說得不夠清楚明白嗎?

「夫君」她深情款款的眼眸凝視著方昊。

方昊全身的雞皮疙瘩都站了起來,他瞠大眼眸,沒好氣的怒吼著:「我說過了,我不是你的夫君,你別亂認好不好?」

「桔梗,我說得沒錯吧?這小子不安分,不知道在哪兒拐來哪一家的姑娘。」應允寒在一旁扇風點火,把方昊氣得直跳腳。

「她才不是我拐來的,別胡說!」

「夫君」美女楚楚動人的輕喚道。

「要我說幾次你才聽得懂?

為了她,自己不曉得惹上了多少無妄之災。

「可是你已經接到我的綵球」完美的小臉蛋上添了一份幽楚,任何男人看了都想把她捧在掌心中,可是這並不包括在場的應允寒及方昊。

應允寒注視著那名女子,眼中閃過一抹寒光,他傾身在白桔梗耳旁輕聲提醒:「這女人不簡單,你要小心點。」

白桔梗聞言眉頭微蹙了起來,雖然她看不出這女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但應允寒的警告不是沒有原因。

「你這傢伙,別靠我娘子那麼近。」方昊用眼角餘光瞄到娘子和那臭小子站在一塊兒時,頓時火冒三丈,馬上衝向前去摟住娘子,氣極敗壞的對應允寒吼道。

「娘子?!」美女的笑容忽然僵在臉上。美目看向白桔梗時,眼中同時冒出一絲寒意。「你是誰?」質問的語氣帶著強烈的指控,彷彿白桔梗搶了她的丈夫。

不等白桔梗回答,方昊驕傲的抬起頭,臉上露出滿足的笑靨介紹道:「她是我最親愛的娘子。」

「你怎麼可能會有娘子?」美女帶著強烈指控的語氣,彷彿不相信他早已娶妻了。

「為什麼不可能?我早就和你說過,我已經在好幾年前就娶妻了,是你一直在糾纏不清。」

方昊翻白眼,和她說實話她也聽不懂,還一直糾纏著他,最後還怪他為何娶妻?!

美人心有不甘,望著白桔梗的眼眸充滿敵意。

「我要你休了她!」美女手指著白桔梗命令道。

「你在開什麼玩笑?我不可能休了她。」方昊緊緊摟著懷中的佳人,「她是我的娘子,我不可能捨棄她,我愛她。」

「那我怎麼辦?」美女眼眶紅了起來,我見猶憐的模樣足以讓身後一堆男人騷動起來。

原本他們忌憚於這裡是應家莊,不敢強出頭,但看美人淚眼婆娑的模樣,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熊熊的怒火。

「你這個臭小子,竟然讓周姑娘傷心!」一名大漢率先跳了出來,活似凶神惡煞。

其他人不甘他專美於前,紛紛衝向前要與方昊一較高下。

「夠了!」應允寒怒吼一聲,冷眼掃視過眾人。「你們把應家莊當成什麼地方了?」

眾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挑戰應家莊的威名,畢竟他們踩的可是人家的地盤啊!

「這位姑娘,我不知道你和我夫君有什麼關係,但我夫君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他不可能休了我娶你為妻。」白桔梗走了出來,淡淡地說。

「但他接了我的綵球就應該是我的人,怎麼可以有你這位娘子?」美人似乎還不願放棄。

「我和他早在五年以前就已是夫妻了。」

「但只要他休了你,你們就不再是夫妻了。」美人執著的反駁。

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不肯放棄,或許方昊是頭一個對她的魅力無動於衷的男人,所以她想征服他,可是沒想到他竟然有娘子了

瞧他佔有欲十足地摟著懷中的女人,美人心中充滿了嫉妒及不甘。

「夠了!你張嘴閉嘴就是要我休了娘子,我可以告訴你一句話--辦不到!」方昊眼神惡狠狠的瞪著她,「你身邊已經有那麼多男人為你瘋狂,也不缺我一人吧?」

「但接住我的綵球的人是你呀!」美人不甘心的吼叫。

難道在他眼裡,她的美還比不上他懷中的女人嗎?

「你以為是我願意接住的嗎?要不是綵球被你身後那一群男人搶奪,也不會落在我身上,我只不過是看到有東西落下來,順手接住而已。」方昊毫不留情面的說道。

美人臉上一陣羞紅,這麼說來好像是她自作多情?!

「昊,你說得太過分了。」白桔梗蹙眉,她看到美人的眼神從不甘轉成敵意,望向她的眸光則充滿濃濃的恨意。

「不用你假好心。」美人轉過頭,身子激動得微微顫抖。

「娘子,我哪有說得過分?我莫名其妙接下綵球之後,還被她身後那一群男人追殺,以為只要殺了我,就能取代我的地位。他們根本沒有想過,我一點也不想娶那個女人。」方昊撇撇嘴角,對他而言,這個女人就代表「麻煩」兩個字。

「這位周姑娘」應允寒突然間站了出來,「據我所知,你拋繡球招親已經不下數十次,你每任未婚夫都慘死在別人刀下。」

應允寒話說完,美人的臉色也變得蒼白。

「夠了,別再說了!」她氣極敗壞地吼道,「反正這門親事我是絕對不會放棄的。」她冷凝著俏臉,轉身帶著聲勢浩大的一群人離去。

白桔梗望著她的背影,抬起頭問向應允寒,「少主,你剛才那番話的意思是」

「這女人若不是無辜的受害者,就是心腸毒狠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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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男人可憐兮兮地在門外輕喚道。

白桔梗打開門,看到方昊站在門口,用一雙看似被人捨棄的小狗般的眼眸直盯著她瞧。

雖然她知道他的目的,也知道他在裝可憐,但是她無法狠下心來拒絕他。

「進來吧!」

「娘子,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睡在外頭。」

白桔梗瞟了他一眼,「有房間你不睡,偏偏要賴在我屋外,你的傷還沒完全好,是想到早上得風寒嗎?」

「我只是想待在娘子的身邊。」

方昊走了過去,把佳人抱在懷裡,用感性的聲音在她耳畔低喃著,溫暖的男子氣息包圍著她,白桔梗粉嫩的雙頰變得火紅。

她凝視著他俊朗的五官,漆黑的雙眸寫滿了對她的呵護,以及火熱的慾望。

「娘子,我今晚可不可以」話未完,他的雙手早已不安分的主動襲上她的胸脯。

「不行。」白桔梗好氣又好笑地拍掉他的手掌。「明天就要出發了,你想讓我明天爬不起來嗎?」

「娘子,你放心,明天你可以睡在馬背上,我不會讓你跌下去的。」

「你」一股熟悉的火熱感由小腹升起,每一寸肌膚因他手掌帶來的溫度而灼熱起來,白桔梗咬著朱唇,氣息變得凌亂。

「娘子,我要你」男人七手八腳地迅速褪去她所有的衣物,不給她任何開口說不的機會。

白桔梗只覺得他溫熱的氣息奪走自己所有的呼吸,四周的空氣彷彿變得愈來愈炙熱,熱得她口乾舌燥,渾身滾燙不已。

「啊」男人用舌頭玩弄她的乳暈,牙齒輕咬著雪峰上的小紅莓,一波波快感襲向她的身體,白桔梗情不自禁,嘴裡溢出呻吟。

「娘子,你真的好美。」

窗外照進銀色的月光,照在雪白的胴體上,男人的眼眸為之一亮,口中發出讚歎聲,目不轉睛地直盯著她完美的曲線,與細緻如雪的肌膚。

白桔梗羞紅雙頰,在他灼灼燃燒的目光下,她覺得自己是被他捧在手掌心裡的珍寶,那種滋味又甜又幸福,甚至有種害怕是場夢的錯覺。

「嗯好癢,你別再摸了啦」他的手指輕輕劃過她的大腿,掀起一陣又麻又癢的快感,白桔梗忍不住笑了出來,男人則露出邪惡的笑容。

「娘子,我想嘗嘗你甜美的蜜穴。」

方昊的臉湊到她神秘的地帶,白桔梗低呼出一口氣。

「你你在幹嘛?!」她又驚又愕然,完全沒有想到他會這麼做。

男人粗壯的手臂將她的雙腿架在他的肩膀上,不給她任何說不的機會,手指先撥去神秘的草叢,找到凸起的花蒂,他將臉頰湊向前,伸出舌頭不斷挑逗、按壓、旋轉。

「不快住手嗯」一陣陣強烈又刺激的酥麻感從他吸吮挑逗的地方傳來。

她忍不住從喉嚨裡發出又甜又嬌嫩的呻吟,白桔梗微微喘息,雪白的胴體因激情染上淡淡的紅暈,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美艷絕倫。

「求求你,快住手」

她的手抓住他的頭髮,不知是想推開還是拉近?在他舌頭不停輕舔戳刺她的花核時,神秘的花徑湧出甘甜的津液,沾濕了男人的臉。

「娘子,你喜歡嗎?」方昊抬起頭來,詭異又魅惑的笑容讓他看起來更加俊逸。

白桔梗軟綿綿的躺在床上任由他擺佈。

他伸出手指輕撫著,猶如老馬識途般,找到她神秘的幽谷,在幽口間不斷的徘徊,從小穴中湧出來的花液汩汩而下。

「娘子,你還沒告訴我,你喜不喜歡?」方昊嗓音低沉,帶著一股誘人的魅惑力。

「喜喜歡」

白桔梗眼神迷茫的望著床幔,體內的慾火讓她不安分的扭著雪臀,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請求他進入。

當他的指間沾滿她的花液,不斷徘徊在小穴前,她輕輕咬著紅唇,欲言又止。

「我求你」

「求我什麼?」男人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

「你明明知道我在求你什麼!」白桔梗雙頰飛紅,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體內的燥熱像一把熊熊火焰在燃燒。

「娘子不說,為夫怎麼知道?」他故意裝出無辜的表情,就為了她那一句話。

「你」她微顫身子,又羞又惱。

「娘子,你說呀,只要為夫能辦到的,我會很樂意照著娘子的意思去做。」手指輕輕探入她的穴口,就是不往前。

白桔梗早已等得焦慮不安,忍不住蠕動著嬌軀,她不知道自己到底還能撐多久?

「我求你快點」她說到一半,卻無法再多說一個字。

「快點什麼?」男子輕笑,手指故意再往前侵入一些些。

白桔梗猛然倒抽口氣,輕吟微顫地開口,「我求你,快點進來」她雪臀隨著自己的本能擺動,想讓他進入得更深。

「你是說這個嗎?」他手指突然間快速抽動,一遍一遍的進出她的體內,帶來猛烈的快感。

白桔梗控制不了自己,發出一聲高過一聲的浪吟。

快感像陣陣海浪扑打著巖岸,激起美麗的浪花。

她的身體因快感而顫抖著,隨著他的手指一進一出的動作,

然而當快感累積到一定的高點時,男人卻突然抽回手指頭,改由他堅挺的碩大一點一滴慢慢推入她的身體裡。

「啊」白桔梗的小臉佈滿紅潮,身體熱燙得如同燒紅的鐵,花穴更因為他的填滿而感到滿足,她輕輕歎了一口氣,柔嫩的內壁不斷緊緊吸咐他的男根。

「娘子,你太緊了,我快動彈不得了。」方昊呻吟一聲,感受到娘子的幽穴正緊緊包圍著火熱的堅挺,他幾乎快要一洩千里。

「我覺得你那裡好大好硬,我沒辦法控制呀」

她小腹一陣緊縮,男人不禁發出沙啞的呻吟。

「娘子,我要動了」

他開始緩緩抽動,看著娘子歡愉的表情,知道她愛極了這種滋味。

「啊啊啊」隨著他速度的加快,身體起伏的弧度變大,重重撞擊她的身體。

兩人交合的地方發出肉體曖昧的撞擊聲,花液延著兩人的大腿處蜿蜒而下,頓時,房間裡充滿男人的低吼和女人的嬌喘。

方昊似乎覺得還不夠滿足,重重戳刺娘子的幽穴,往上一頂後,他把她旋轉過來,讓她翹起美臀,雙肘撐在被褥上。

「你要幹嘛?」

得到的回答卻是男人的聳肩。

白桔梗手指緊緊捉住被褥,身子隨著他的擺弄往前往後,她無力的趴在床上,紅唇間漾出無助又甜美的喘息聲。

「唔啊!好麻真的不行,會死我不行了」白桔梗眼眶含著淚水,這樣的姿勢讓男人的火熱進入得更深,他的每個衝刺都是這麼的結實有力。

「娘子,你好美」方昊傾身捉住她渾圓的雪峰,用力擠壓變形,男根在小穴裡不停衝刺,一次比一次頂得更加深入。

最後在兩人的尖叫聲當中,他們一塊兒飛往天際,男人把所有的精華注入女人體內

第九章

「娘子,你累了嗎?下來休息一下吧!」

方昊體貼地在茶棚前停下,從馬背上翻落下來,抱住在馬背上昏昏欲睡的白桔梗。

她微微睜開眼,遞給方昊一抹又嬌又怒的眼神。

還不是他昨晚索求無度,把她弄得全身酸疼不說,還搞得她夜不能眠。

出發前她不僅又累又困,又得在應家莊所有人面前裝作若無其事,但看到莊裡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曖昧的笑容時,白桔梗臉頰火熱了起來,看來他們全部都知道了。

「娘子,喝口茶吧!」方昊把她抱在板凳上,遞給她一杯茶水。

「客倌,你們要不要來點包子?」店小二舌燦蓮花地吹捧道:「我們這裡的包子可是遠近馳名的喲,不管是誰來到這裡喝茶,都要咬上一口我們做的包子。」

「那請你幫我送來四個,十個打包帶走。」方昊點頭。

「好的,沒問題。」店小二馬上去辦。

「娘子,你沒事吧?」方昊有點擔心她懶洋洋的模樣,彷彿所有的氣力全被抽光。

白桔梗微噘起小嘴,沒好氣地哼了一聲,「這還不是要怪你?!你昨晚折騰了我一整夜,我都快累死了,你卻這麼精神百倍,真教人生氣。」

若不是她早先就已確定他就是以前她那病懨懨的丈夫,她恐怕會以為他是不同個人。

「娘子,對不起啦,」方昊露出懺悔的表情,「下次我不會再那麼貪得無厭了。」

「你以為還有下次嗎?」白桔梗面無表情地回道。

「娘子」他不禁哀號,「你該不會要我一路上都禁慾吧?!」

她臉頰微紅,瞪了他一眼,「你別在大庭廣眾之下大呼小叫的,會被人聽到啦。」

「那娘子得答應我,為夫不想在這段日子過禁慾的生活。」他附在她耳邊悄悄地討價還價。

「你這個」白桔梗臉頰紅得不能再紅。

「娘子,你答不答應?」方昊嘻皮笑臉。

「幸好我沒答應帶小星一塊來,要不然」她丟臉丟大了。

白桔梗紅著臉頰,在男人一遍又一逼的追問聲當中,輕輕地頷首。

「娘子,太好了!謝謝娘子!」方昊在大庭廣眾之下大聲歡呼,甚至還把她抱起來旋轉。

「你這個瘋子,快放我下來!」白桔梗又羞又惱,卻無法隱藏自己頰邊的笑意。

在一旁的角落,四、五名彪形大漢互相交換一個眼神,其中兩名男子輕輕頷首。

突然間,他們毫無預警的發動攻擊,縱身一飛,雙手成爪,襲向方昊及白桔梗兩人。

「娘子,小心!」

方昊馬上把娘子護到身後,往那兩名彪形大漢的手臂一拍,抽出環在腰際上的軟劍,立時寒光四射。

一瞬間,他完全變了個人,臉上的笑容不再,儘是嚴肅及無畏。

在小小的茶棚裡,轉眼間被嚇到的客人全部逃光了,只剩下在場的五名彪形大漢,與方昊和白桔梗兩人。

「你們是誰?」他臉色鐵青,緊握手中的劍低聲問道。

「不用問,兄弟們,上!」為首的大漢一聲令下,其他人馬上把他們倆包圍起來。

緊張氣氛一觸即發,眾人對峙甚久。

突然間,一名大漢往前衝,其他三名也跟著衝上前去。方昊七手八腳的面對一連串的攻擊,只見其他人也抽出刀劍,四周只聽得到刀劍交擊的聲響。

白桔梗原是被護在方昊身後,但隨著其他四人猛烈的攻擊,她摸出藏在袖子裡的銀針。

銀針上面淬的正是「七日不醒」,只要被銀針扎到的人就如同藥名般,會睡上七天七夜,她都拿來防身用。

刀光劍影,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四人的攻擊只針對方昊一人,反倒對白桔梗手下留情。

在打鬥當中,四人把方昊與白桔梗分開,形成四人打一人的場面。

白桔梗站在一旁觀看局勢,不懂他們為什麼不對自己攻擊?

但當她看到為首的彪形大漢滿是得意的笑容向她走來時,白桔梗心中有了個底。

她打不贏他,只好等那名彪形大漢走過來時,再用手中的銀針對付他。

但事情的發展往往出乎人意料之外,那名為首的彪形大漢二話不說,用手刀襲向白桔梗纖細的玉頸,把她打昏了過去。

將她扛了起來,他對著其餘四人吼道:「目的已經完成,撤!」

「娘子!」

方昊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心愛的娘子被人擄走,但這四人卻一直死纏爛打,不讓他追上去,他發怒了。

「你們去死吧!」原本他一直手下留情,不願殺生,但是這幾個人犯了他的大忌。

其中一名大漢發出哀號聲,他的胸口被劍給貫穿,其他三人愣住了。

「三哥!」他們怒吼一聲,攻擊變得更加凌厲。

方昊露出鬼魅般的笑容,整個人看起來殺氣騰騰,「既然你們想死,就別怪我不客氣!」

接連發出幾聲哀號之後,現場只留下四俱屍體和怵目驚心的血跡。

方昊望著娘子被擄走的方向,他緊握手中的劍發誓--

要是讓他找到幕後主使者,他鐵定要讓對方死得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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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桔梗被水潑醒了過來,當她睜開雙眼時,看到的是自己渾身濕漉漉的狼狽模樣,雙手被綁在柱子後,眼前站的不僅是那名把她擄走的彪形大漢,他身旁還多了一位絕世佳人。

「周姑娘,我照你的吩咐把她擄回來了。」彪形大漢癡戀的眼神著迷地看著美人。

在這世上,他已經找不到比她更美、更教人動心的女子。

美人嫣然一笑,「真是謝謝你了,你辦得真好。」

那名彪形大漢像個傻子站在原地傻笑,為了美人的一個笑容,就算掏心掏肺也心甘情願。

「這位白姑娘,很高興我們又見面了。」美人帶著欣喜的笑容,眼眸裡卻閃爍著惡毒的寒光。

「是你主使他把我綁過來?」白桔梗不慌不忙地問道。

她知道慌張於事無補,重要的是她打算怎麼對付自己?!

「是的,沒有錯。」美人坦然回道,絕艷的笑容足以讓所有人撲倒在她的裙擺下。

「為什麼?」她問。

「我是為了什麼,你應該很清楚。」美人笑臉迎人,但眼裡卻射出一道寒光。

「為了我的夫君?」

一聽到「我的夫君」這四個字,美人的臉孔變得扭曲猙獰。

「夫君是我的,不是你的。」

「但我們早在好幾年前就已經成親。」

「哼!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早在五年前就被夫家休離了嗎?你憑什麼資格說你是方昊的娘子?」美人鄙視的輕哼一聲,這些話像一把刀子,刺進了白桔梗的心。

「就算我被休離,只要他願意承認我是他的娘子,我是不會離開他的。」白桔梗蒼白著臉,心平氣和地回道。

雖然她剛才那些話像把刀刃刺進自己的胸口,但想起方昊對自己的深情溫柔,她反倒變得冷靜。

「你是說你怎麼樣也不願意離開他身邊?」美人眼中冒出火花。

「你為什麼這麼執著於方昊?」白桔梗不解。

雖然說她那夫婿很受女孩子的矚目,但她卻不相信這女人身邊已有那麼多男人圍繞著,會找不到配不上她的男人?!

「就因為我長得那麼美,他卻不把我看在眼裡,反倒對你這個醜女人百般呵護,哼!我是哪點比不上你了?」美人的臉因嫉妒而扭曲,說得憤恨。

白桔梗恍然大悟,「你只是不滿自己沒有得到手,所以也不允許別人擁有?」

「你這句話是在嘲笑我?」美人臉色一變,轉頭吩咐身邊的彪形大漢,「給我掌嘴!」

「是。」那名彪形大漢二話不說便乖乖遵從她的吩咐。

走向前正準備狠狠給白桔梗一個巴掌時,手掌卻被一把銳利的匕首給刺穿。

白桔梗原是閉上眼睛,等待接下來的酷刑與疼痛,不料卻聽到男人殺豬般的哀號聲。

「手我的手」彪形大漢哀叫不已。

「是誰?!」美人環顧著四周,看不到人讓她感到不安。

「你這女人真是惡毒,得不到人家的丈夫就想教訓人家的妻子,你這樣做會遭天打雷劈的!」

一名小男孩從屋頂樑上跳了下來,一雙圓滾滾的大眼珠搭配那張稚氣的臉孔,讓人有種想衝上前把他抱在懷裡好好疼愛的衝動。

「你這個野雜種是從哪裡跑出來的?!」美人一開口就毫不留情的批評道。

「我這個雜種總好過你這個不要臉、心腸惡毒的女人。」小男孩不服輸地回嘴道。

「你竟然罵我惡毒?!」美人氣得渾身發顫。

「你原本就是!我爹說人可以長得醜,但心腸不能惡毒,要是心腸惡毒,就算長得再美也沒人要。」小男孩吐著粉色的小舌頭,扮了個鬼臉。

「你你好樣的,我絕對要好好教訓你一下。」美人氣得可不輕,隨手拿起一邊的掃把,準備要追打小男孩。

白桔梗愕然地看著事情的發展,好像變成一場鬧劇似的?

「來呀、來呀,你又打不到。」小男孩繞著屋子滿場跑。

「你你」美女氣喘噓噓、頭髮凌亂,簡直就像個瘋婆子。

「我怎樣?!心腸惡毒的女人跑不動了嗎?」

「你這小鬼」

她跌坐在地上再也跑不動時,小男孩突然間衝上前點住美人的穴道。

她臉上露出驚慌的表情,「你你對我做了什麼?!」美人尖叫道。

「你再吵,我就讓你變成啞巴。」

「快來救我,你別再叫了,快來救我啊只是一點小傷,流點血又不會死,快來救我啊!」美人對著一直哀號的彪形大漢破口大罵,簡直就像潑婦罵街。

「你這個死小鬼!」彪形大漢紅了雙眼,他竟會被一個小鬼給刺傷,面子全無。

他忍痛拔出匕首想把這小鬼千刀萬剮時,小男孩高喊著:「我親愛的小師弟,快來救我呀!」

小師弟?!眾人一愣。

突然間,一抹頎長的身影飛掠過來,輕盈軟刃抵著彪形大漢的脖子,方昊露出沒好氣的表情。

「我不是說過,別叫我小師弟嗎?」

白桔梗愣住了,只見那名小男孩露出賊兮兮的笑容。

「我的輩分比你高,當然要叫你小師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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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你沒事吧?」

把彪形大漢點住穴道,令他動彈不得後,方昊頭一件事就是看自己心愛的小娘子有沒有受傷,呵護的模樣教那名小男孩看得有些吃味。

「我都沒看到你有對我這麼好過!」

「小鬼,吃什麼醋?!」方昊敲了一下他的小腦袋瓜。

「別叫我小鬼,我可是你的師兄。」他撫著被敲疼的頭皮,嘴裡不時地嘀咕著。

「什麼師兄,你這個嘴巴沒長毛的小子,想讓我當你師弟,你還嫩得很!」方昊沒好氣地對著小男孩低吼。

「原本就是,誰教你是最後一個拜在我爹門下的徒弟,理所當然要叫我一聲師兄。」小鬼氣得哇哇大叫。

「對了,娘子,我來幫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師父唯一的寶貝兒子,姓孫名至極。」

「孫至極」她喃喃念著小鬼頭的名字。

他則驕傲的昂起頭,「就是至高無極的意思。」

「小鬼,你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兒?師父跟師母人呢?」方昊皺起眉頭問道。

「是娘把我帶來找你的,說有些東西要交給你。」孫至極裝作天真無邪的樣子,令方昊微瞇起眼睛。

「師母又跟師父吵架了嗎?」

「呃」小鬼頭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果然被他猜中!方昊沒好氣地問道:「名義上是說有東西交給我,事實上是師母生氣,想跑給師父追是嗎?」

孫至極攤攤雙手,「小師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娘、我爹的個性。」

事實上這種你追我跑的戲碼也不是頭一遭上演。

「不准叫我小師弟!」他再次糾正,「那師母人呢?」

小鬼頭還來不及回話,身後傳來美人的叫罵聲--

「喂!你們還不快點放了我?難道你們想惹上我爹嗎?我爹可是知府裡--」話才說到一半,就被白桔梗用銀針扎中她的啞穴。

白桔梗露出甜蜜的笑容,表情卻又陰森森的,「我不知道你爹是何種大人物,但是我有的是辦法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美人瞠大雙眸,眼中寫滿驚駭。

「現在我封住你的啞穴,等到一個時辰之後你就能開口說話,但每隔一年的時間,你如果沒有被我扎上一針的話,有可能一輩子都會變成啞巴。」白桔梗說得雲淡風清,聽的人卻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哇,姊姊你好厲害喔!真的有辦法讓這心腸惡毒的女人變成啞巴嗎?」孫至極興致勃勃地問道。

如果可以,他也想學會這招,他也要教討厭的人一輩子說不出話來。

白桔梗拍拍他的小腦袋,嘴邊露出溫柔的笑靨,「你想學可以,不過你得讀完醫書和藥草書,等到完全能夠分辨藥草後,我再教你」

「好哇!」孫至極看起來相當興奮,但等他看到厚厚一本醫書和藥草書時,可能也會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娘子」方昊拉扯她的衣袖,在她耳畔輕聲細語,「我可不記得光是用針扎一下,就能持續一年不變成啞巴。」

能讓人變啞巴是有辦法,但怎麼樣也沒法子能讓一個會說話的人無緣無故變成啞巴。

「只要有人相信就行了。」白桔梗露出調皮的笑容。

方昊輕笑的環住娘子的柳腰,在她耳邊輕聲細語,「娘子,我有說過我愛你嗎?」

「羞羞羞,你們要恩愛也要看小孩在不在場呀!」孫至極用手摀住眼睛,卻從手指的細縫間偷瞧。

聞言,白桔梗身子微微一頓,臉頰微紅。

「你這臭小鬼!」方昊表情變得很哀怨,原本他還打算一親芳澤。

「我是不會在意你在我面前表演啦,反正我爹娘的親親戲我都看膩了,換小師弟與姊姊的親親戲看也行。」孫至極說出這話時,方昊大大翻了個白眼。

「小鬼,你簡直被你娘帶壞了。」

「所謂近黑者赤--」

「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小鬼,你說話還真是顛三倒四。」方昊搖頭,早知道就該提醒師父叫小鬼頭多念點書。

「反正我不管黑不黑、赤不赤的,小師弟,咱們快點回去找我娘吧!」

「師母在哪兒?」他左一句小師弟、右一句小師弟的,方昊已經懶得再糾正他了。

「當然是你家呀!」

「什麼?!」方昊下巴快掉了下來。

第十章

「這是什麼娘啊?!竟然把兒子扔在半路上叫你來找我,自己卻跑到我家納涼?!」方昊不停嘀咕抱怨著。

「小師弟,我娘的個性你不是不瞭解,她為人古怪、迷糊、任性,除了爹之外,任何人也治不了她。」

馬背上載著一大一小的身影,方昊只好苦命的用腳來代步,他手牽著韁繩,離家就只剩下一里路。

離夫家愈來愈近,白桔梗的心情愈是忐忑不安,呼吸變得急促,臉色蒼白若紙,就連坐在前頭的小鬼都注意到她的不對勁。

孫至極翻回頭叫道:「姊姊,你的臉色好蒼白!」

「娘子,你有沒有事?是不是太熱了?還是要休息一下?」方昊馬上急切的問道。

「我沒事」她臉上浮起一抹虛弱的笑容。

眼前浮起當年她被趕離方家的景象,胸口還卜通卜通地跳個不停。

如果遇到爹娘,他們會有什麼反應?!是否只要兒子,而不要她這個媳婦呢?

白桔梗眼眶有些酸澀,心裡的苦澀像塊石頭梗在喉嚨裡。

轉眼間,他們一行人已經來到方府門外,當方家總管看到少爺時,高興得下巴都快掉了下來;可是當他注意到白桔梗人也在時,臉上卻露出十分詭異的表情。

「少爺、少夫人,你們終於回來了。」總管的表情感動大過於訝異,望了白桔梗一眼之後,彷彿欲言又止。

「是昊兒回來了嗎?」方母聞訊,興高采烈地從屋內衝了出來。一看到身體變得健壯的兒子,不禁老淚縱橫。「兒呀,真的是你回來了」

她高興的直望著方昊俊逸的臉孔,這麼多年見不到面,他真的變了個模樣,不僅變高還變帥。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方父也匆忙走了出來,望著兒子欣慰的點點頭。

但兩老的目光接觸到白桔梗時,臉色瞬間一變,尤其是方母,臉孔馬上拉了下來。

「你怎麼也在這兒?!」方母一臉嫌惡地問道。

「娘,桔梗是我的娘子,她當然得跟我一塊兒回來。」方昊擁著白桔梗,皺起眉頭回道。

白桔梗因為方母這句話而臉色發白,微顫抖著雙唇,喉嚨裡擠不出一絲聲音來。

「可是她已經被我們休了」

「娘,我沒有簽署那份休書,自始至終我的娘子只有她一人。」白桔梗蒼白的臉色讓方昊又憐又心疼,健壯的雙臂緊緊摟住佳人,任誰都看得出來他對她的在乎。

「可是你當初不是為了另一名女子拋下她?娘是為了不讓你不開心,所以才」方母臉上露出困惑。

事情難道和他們想的完全不一樣?

「娘,我會離開是有理由的,但我絕不是與另一名女子私奔,我是因為因為」

方昊不知道該怎麼向父母親解釋。

這時,一名女子從屋內走出來,巧笑倩兮地接話:「需不需要我幫你解釋啊?!」

「師母!」方昊無聲地喊。

「娘。」孫至極往母親身上撲了過去。

「什麼?!娘?!」方母連同方父都張大了嘴巴,萬分錯愕的看著這對母子。

眼前這名女子怎麼看也只不過十六、七歲,竟有個八歲兒子

「孫姑娘,你你不是當初帶昊兒離開的那名姑娘?怎麼難不成」這男孩是她的孫子?!可是不對呀!兒子才消失五年的時間,但這小鬼怎麼看也有八歲大。

孫雪娘笑著點點頭,「沒錯,當年是我帶你兒子離開沒錯。」

「那這孩子是」

「這是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兒子。至極,叫聲爺爺、奶奶。」在母親一聲令下,孫至極乖巧的叫了聲爺爺、奶奶。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方母被搞混亂了。

原本他們以為兒子會離家出走是因為另一名女子的關係,可是這名女子早已有了孩子,那他們的關係到底是

「師母,你到底有沒有向我的家人解釋清楚?」方昊一臉氣憤的望著孫雪娘。

「徒兒,你怎麼那麼凶?你應該感激我當初把你帶走,要不然依你迴光返照的身體,鐵定撐不過一年的時間。」孫雪娘不以為然地眨著眼,露出無辜的表情。

「怎麼可能?當時他的身體明明就已經逐漸好了起來」白桔梗忍不住衝口而出。

當她聽到他有可能活不到一年時,渾身變得冰冷。

「這位姑娘鐵定就是我這笨徒兒天天夜裡思念的媳婦吧?」孫雪娘望著她清麗的臉龐,笑著點點頭,「的確,當時他是有好轉,但那只不過是一時的現象,大概再等個半年到一年之後,他會突然間死亡。」

「你又是怎麼知道的?!」白桔梗臉色又青又白。

當時方昊的病況連大夫都診斷不出來,她又怎能確定

孫雪娘嘴角往上一勾,「因為我跟他有一樣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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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快醒醒。」

方昊搖著作噩夢的白桔梗,她滿頭大汗,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喝!」白桔梗陡然睜開雙眼,從床上坐起身子,眼眶中充斥著淚水。

當她看到身旁的男人用著擔憂的眼神看著自己時,淚水不自禁地流了下來。

「昊!」她緊緊擁住他厚實的胸膛,聆聽他的心跳聲。

「怎麼?作噩夢了嗎?」方昊替她撥去臉頰上汗濕的頭髮。

白桔梗在他懷中輕聲低語,「剛才我夢到你離我遠去動也不動的躺在床上,我診著你的脈象,沒有跳動我」

她抬起蒼白的小臉蛋,男人適時低頭吻住她的朱唇。

「我現在不就好好的待在這?」他露出俊朗的笑容。

是呀!他的確是好好的在她身邊,聆聽他穩健的心跳聲,白桔梗整個身子放鬆了下來。

「都怪師母說了些不該說的話,害你到現在還在窮緊張。」方昊忍不住抱怨道。

「但若不是她的關係,你也不會還在這兒。」

原本對他消失五年十分不諒解,但在得到答案之後,她反倒變得心存戚激;只要方昊活得好好的,就算要她等得再久,她都願意。

「可是她沒有必要連我的家書都拿走呀!」對於此事,方昊到現在還在咬牙切齒。

想到孫雪娘要歸還他的東西竟是一封又一封他寫給娘子的家書,他就氣到快吐血。

「昊,別生氣,她這麼做也是為了你好,為了讓你心無旁騖的練功;否則你也不可能這麼快就下山與我團聚。」

現在的她知道什麼叫滿足,只要心愛的人還活著。

白桔梗將自己的男人抱得更緊。

「娘子,你也太好說話了吧?」方昊不贊同的搖搖頭,「我看依師母的個性,她根本是忘了把我的信交到你們手上。」

「不管如何,我都很感謝她救了你。」

「娘子」方昊輕歎口氣,心中對孫雪娘的不滿全部煙消雲散。

當他的雙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來移去時,白桔梗整張臉變得潮紅。

「你在幹嘛?」

他該不會又想

「娘子,我想要」

至於想要什麼,以他的動作不言可喻。

「哪有人一整晚需索無度的!」她白了他一眼,臉頰通紅,他也未免太好色了吧?!

他的雙手已經伸到她的衣服底下,撫摸她的雪峰,胸前兩顆小紅莓因他的挑逗而挺立,兩腿間也開始濕潤了起來。

「爹娘期待明年有個小孫子可以抱,所以我得埋頭苦幹才行。」他咬著她雪白的香肩,留下一道道清晰的吻痕。

「可是也沒有必要」整晚都要啊!

所有的話全消失在四片膠著的唇間,兩人展開了激情燦爛的夜晚



冰兒整理藍小奴與應允寒的故事,請見甜蜜口袋394《小奴婢與大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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