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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妳耍心機(辣)【麻辣天后學院之五】作者:荳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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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站在自家的辦公室裏,范薑丞背著身,聽著年紀有點大的老律師以緩慢的速度朗讀遺囑內容。

  雖然冗長的內容讓他感到不耐煩,但是為了盡盡他做人子孫的最後一點孝心,他還是捺著性子聽著老律師的廢話連篇。

  “范薑老夫人最後增加的一項遺產繼承權,就是清楓學院理事長的位置,並且要孫少爺一年內絕對不能轉移經營權。以上,是范薑老夫人的遺囑。有任何人有問題嗎?”老律師推了推眼鏡,背打得挺直,沒有朗讀長文後的疲倦。

  當然,他最後那句話只是按照例行公事問一下而已,因為在這間辦公室裏除了他和那個始終背對著他的年輕男人外,沒有其他人了。

  在聽完最後一項遺囑後,范薑丞臉色不悅的轉過身來,沉聲問著,“我剛剛沒有聽錯什麼吧?奶奶竟然把那間破學校丟給我?”

  老律師又推了推眼鏡,隔著厚厚的鏡片看著那個出言無禮的男人,義正嚴辭的反駁著,“孫少爺,清楓學院並不是一間破學校,實際上那間學校在各界的風評良好,辦學成果也相當的不錯。”

  濃眉大目看起來沒有半點的柔性成分,剛毅的臉與略薄的唇,說明這個人天生薄情,而嘴邊那要笑不笑的淺勾沒半分真心,像是在算計些什麼一樣。

  老律師一瞧,就知道他絕非善類,或者說他是個融合了蛇的陰沉還有善戰分子的謀略家會比較適合他。

  而這樣的男人,他怎樣都無法跟范薑老夫人那張始終帶著笑容,充滿溫暖活力的個性聯想在一起。

  但據傳……這個男人的確是由范薑老夫人一手養大的沒錯,那可真是奇怪了,怎麼會有人能夠不受教到這種地步呢?

  “律師,我說的話不需要你來反駁。”在他的預想中,他從沒想遇奶奶也會順便將那間學校留給他,甚至還要他“保留”一年不准隨便亂扔掉,她是連死都要拖他下水找麻煩嗎?

  “我只是順便矯正孫少爺您的錯誤觀念。”

  被人當面糾正,范薑丞也不覺得生氣,他帶著淡淡的笑意坐到辦公桌後,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敲著玻璃桌面。

  “錯誤觀念是嗎?不知道如果我把那問學校弄倒的話,會不會變成我的觀念才是正確的?律師。”

  “呃……”老律師愣了下,但是馬上回擊,“范薑老夫人的遺囑注明,孫少爺一年內不能將那間學校轉手。”

  “她都死了又怎麼知道我有沒有在一年內轉手?”范薑丞反問。

  “范薑老夫人請我當監督者,監督孫少爺在這一年內的作為,包括學校的經營狀況在內。”

  范薑丞微眯起眼,不悅的看著老律師,“哦?我倒想知道你都已經老得快要進棺材了,還有什麼辦法阻止我,更不用說如果我存心想弄倒那間學校的話了。律師,你應該知道我的能耐。”

  這幾年,他的名聲一路從國外漸漸紅回到國內,但不管是哪里,他的“惡名昭彰”應該都是不變的才對。

  “當然,這一點范薑老夫人也考慮到了,所以她有特別說明,如果孫少爺違背遺囑內容的話,該有怎樣的後續處理。”

  “什麼後續處理?”他覺得有趣了。

  “準備孫少爺最討厭也最害怕的東西給孫少爺,直到孫少爺屈服為止。”

  什麼?范姜丞聽到老律師的話後,臉色一變,陰狠的眼神筆直的射向那個不知死活的老律師身上。

  “她說了什麼是我的弱點?”他最好是不要知道,如果知道的話,他一點都不介意提早送他進棺材去。

  老律師推了推眼鏡,再度在心中質疑著這個男人真的和范薑老夫人有任何的血緣關係嗎?

  “沒有,范薑老夫人只交代說若是有這麼一天,再拿出她的第二封遺囑。當然,我相信這封遺囑應該不會有機會現身的是吧?”現在威脅的人可不是話說得大聲或者是陰狠就有用的年輕人,想要跟他們這種老薑比還是略遜一籌啊!

  范姜丞冷著臉,手指沒有節奏的輕敲著辦公桌,沉思著。

  過了好一會兒,他站直了身子,似笑非笑的笑容重新掛回臉上,像是剛剛的狠戾從未出現過。

  “奶奶的遺囑,我當然會做到最好。”笑容不增不減,但若熟知他個性的人,就會明白他的內心現在已充滿嗜血的衝動。

  老律師心中雖然還是懷疑著范薑承那不是很誠懇的神色,但是既然事情已交代完畢,他也不再多加深究了。

  “如果沒有異議的話,在這邊簽下你的名字後,這份遺囑從明天開始生效。”

  用狂勁的力道寫下名字,范薑丞的心中早已百轉千回。

  哼!不過就一間破學校,看他怎麼整垮它!

  ☆☆☆  ☆☆☆  ☆☆☆

  黃昏時分,校園裏學子稀稀疏疏的,位居高位、掛著響亮招牌的學生會辦公室也顯得格外的冷清。

  長長的辦公桌僅在盡頭處端坐了一個有氣無力的身影,身旁的檔在時間的流逝中慢慢的被消化著。

  牆上的大掛鐘准點的響了六下,一直苦撐著想睡欲望的浦思南終於丟下手中的筆還有電腦,呆望著窗外。

  學生會裏除了執行的學妹們以外,幾個好友並身兼重要幹部的女人全都跑得一個不剩。

  她們消失的原因只有一個——男人。

  自從那個毛小綠開始辦什麼鬼現世報開始,她們學生會活像得了一種叫做愛情的瘟疫一樣,一個接一個陣亡,甚至連那個百年不開竅的野獸也奇跡似的進化成人類,動用他的花言巧語,把她最親愛的溫柔秘書給拐跑。

  唉!學生會只剩下她這個會長獨撐,就算她平常喜歡打混摸魚,也不要這樣整她嘛!

  她們倒好,每個人統統都跑出去約會,要不然就是回家享受蜜月期的溫暖,獨留下她這個單身弱女子在這空蕩蕩的學校裏處理堆積如山的公文還有資料,這怎麼樣都說不過去吧?[熱{書#吧%獨@家*制&作]

  算了!她也不想理了,照理這些東西早就該讓人接手了,她這麼勞心勞力的在這裏賣命做啥?

  回家!回家!又沒人在這裏看著,她裝什麼高雅神秘,裝什麼負責盡心啊?

  收拾好自個兒的東西,丟下還高過人的檔,浦思南打算從今天開始,名正言順的蹺班,跟著那些早退的幹部們一樣好好的放鬆休息。

  走出校園,原本黃昏的天色換成了滿天的星辰,夏季的腳步似乎早已逼近,襖熱的風吹不起涼意,反倒吹出了更深的煩躁。

  算了!抄近路好了。浦思南這麼想著,腳跟一旋,背著包包往學校旁邊的公園小徑走去。

  公園裏的小徑路燈一閃一滅的,平常黃昏時就不太有人走動了,更遑論現在已經是入夜。

  一個人走在昏暗的小徑裏,浦思南不覺得恐怖,反而覺得這樣的環境讓她不用維持一貫的優雅神秘形象,讓她格外的自在。

  突然間,耳邊傳來不是很清楚的音樂聲,街舞般的快節奏出現在應該無人的公園深處,顯得十分突兀。

  那是……溜冰廣場的方向?

  浦思南停下腳步,仔細分辨著音樂的來向,掩不住好奇心,想知道誰會那麼無聊,在這種時候跑到公園深處練舞?

  看一眼就好。

  她悄悄的走近,掩在樹叢後方,好奇的貓眼眨呀眨的看著溜冰廣場中央正隨著音樂隨性舞著的男人。

  道鏖熾熱的天,那男人卻不合時宜的穿著一件長袖黑色帽T,沒有拉上拉鏈,露出裏面結實的胸膛,下半身穿著迷彩褲加上綁帶長靴,腰間還騷包的掛上鏈子,隨著他的每一個動作搖晃,閃耀出光芒。

  總而言之,那是一個身材不算壯碩,但絕對結實的男人。

  哈!她真是肉欲過了頭了,看了半天,她還是只注意到那男人裸露出來的胸膛。

  雖然她對這種舞蹈不是很瞭解,可是他的每一個動作真是隨性又帥氣得不得了。

  不是街舞那種講究花招的舞蹈,他只是率性的擺動,甚至讓人感覺有點爵士舞的韻律,有種說不出的獨特味道。

  她專注的看著,完全忘了自己原本是偷偷隱藏在樹叢後方,她不自覺的越走越靠近。

  范薑丞練舞練到一半,早就察覺到有個女孩躲在樹叢後面偷看,只是他沒想到那個女孩竟然大膽到走了出來,光明正大的看著他跳。

  在這種四下無人的環境裏,他不知道該稱讚那女孩有勇氣還是污辱一下她的安全智商。

  他停下動作,看向她,嘴角勾起若有似無的微笑,朝她伸出手。

  兩人的距離不算短,但奇異的是,浦思南似乎可以看得到他臉上突然出現的笑意,還有他朝她伸出手的用意。

  月夜,四下無人的環境,這樣絕佳的條件再再說服了她,擺脫平常做作的習慣,在這個只看得到模糊輪廓的男人面前放開顧忌。

  丟下包包,她同樣露出微笑,有點調皮又有點挑釁,她拉開綁著頭髮的發帶,任長髮在空中飄散,並拉著裙擺向他行了個宮廷禮。

  他的挑釁,她接下了。

  雖然她從沒學過這種舞蹈,但是對於習舞多年的她來說,依樣畫葫蘆做出動作應該不是難事。

  范薑丞挑了挑眉,為了這個女孩挑釁的動作而在心中喝辨。

  好樣的!他很久沒碰到這麼特別的女孩了。

  他打從心底露出笑,然後暗自數了個節拍後,隨性舞出兩個八拍的舞步。

  有趣的女孩,可以的話就跟上來吧!他伸出的手,無言的說明了他的話語。

  昏黃的路燈下,空曠的溜冰廣場裏,一男一女隔著有點遠的距離,一來一往的舞動著身體,用身體的挑釁探索著對方。

  在快節拍的韻律中,他們始終不曾面對面靠近,但是舞動的身軀卻在不自覺中受著某種吸引力想更接近。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吸引力,或許是月的魔力讓平常善耍心機的兩人竟然都放下防心,放任自己以最真實的一面暴露在對方面前。

  只是他們始終沒察覺這小小的不對勁,還有這相遇的巧合不過是個開端……

  ☆☆☆  ☆☆☆  ☆☆☆

  踏著紛亂的腳步,浦思南撐著傘,踩過公園小徑上一個又一個水窪。

  那天之後,她像是迷上了那個月夜下的放縱魅力,或者該說是迷上了那個她連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

  她一開始只是三、五天去一次,然後兩天去一次,最後是天天去那個始終荒涼的溜冰廣場。

  就像著了迷一樣,她開始在固定的時間,在沒有其他人的廣場上脫掉自己的偽裝,與那個她甚至沒看清楚過他臉的男人一同共舞。

  只是從前天開始,天公不作美的下起了雨,她猜想,這樣的雨天他該是不會來了,她不要像著了魔一樣還傻傻的撐著傘跑去。

  她該要找回冷靜的自己了,不能再這麼下去……她這樣反覆的提醒著自己兩天,但是她還是沒辦法阻止自己去看看的欲望。

  即使是這樣的雨天。

  所以她來了。

  果不其然,空曠的廣場上根本沒有人。

  其實想想也對,這裏連個遮雨的地方都沒有,連公園裏的流浪狗都不會想來這裏,更何況是人了。

  她露出嘲諷的笑容,笑自己的愚蠢。

  但是廣場另一端出現的人影卻讓她的笑容僵在瞼上。

  一樣的帽T,一樣結實的胸膛,一樣的長靴,一樣的迷彩褲,只是他的手上不是提著音響,而是撐著傘踩著穩重的腳步朝她走來。

  這次他沒有站在他該站的位置,他筆直的朝她走來,他的臉也因為逐漸拉近的距離而變得清晰。

  跟她曾在心中描繪的差不多,剛毅的臉、微黑的膚色,薄唇帶著那種要笑不笑的笑容,光只是看著臉,不知為何,就是讓人覺得這男人霸氣得不可思議。

  直到他走到她面前大約三步停下,她才赫然發現她剛剛幾乎是停止呼吸的看著他前進。

  “你前兩天沒來。”他說著,話裏有著指責意味。

  范薑丞低著頭看著這個女孩的臉。如果沒有第一次那樣的相見,他絕對相信她會被他列入最討厭的那種女人名單裏——一個好家庭裏養出來的標準千金優雅嬌嬌女。

  整齊的制服上衣,還有那曾經在他眼前盡情飛舞的百褶裙,此刻正服貼住她腰部以下的曲線,就連他看慣的飄逸發絲都被梳得一絲不苟束在後方,讓人看了生厭。

  她仰頭望著他,理智的點出事實,“叫兩天下雨。”

  “今天也下雨。”但她卻來了,他笑著反駁。

  “我知道。”她瞅著他。“可是現在雨停了。”

  他沒發言,帶著笑靜靜的看著她,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場地濕了。”她突然突兀的插入一個話題。

  他挑了挑眉,“我知道,所以?”

  她沉默了,靜靜的看著他。

  剛剛停下的雨似乎有重新發威的趨勢,雨聲浙瀝的拍打著傘面,像是她腦中不停拔河的思緒。

  她可以轉身就走,他絕對不會攔她,但是他們的對話也就到此為止,然後他會消失,而她想,她會開始後悔,並且懷念起這個在夜裏狂放跳舞的男人。

  可是如果回答了他的話,依他們對彼此的張力吸引,即使馬上沖去旅館也不奇怪,只是這個決定危險得可怕。

  他低頭,重新打量著她,標準的學生制服還有整齊的皮鞋和白襪,他在心裏下了個注解。

  這個女孩絕對是個雙面人,就像他一樣,用無害的外表進行蠶食鯨吞。

  他假設的想,如果等等她佯裝不懂他的暗示,故意把優雅嬌嬌女的那一面拿出來,然後來個轉頭就走,他都不覺得意外,頂多會有點遺憾罷了。

  “所以……要不要換個地方?”浦思南在沉思許久後,露出第一個笑容,那笑容的角度無懈可擊,堪做標準教材。

  她很清楚,靠近這個男人會很危險,但是無妨,她的骨子裏就是個熱愛冒險的探險家。

  她想知道同樣危險的兩人,誰會是被焚燒殆盡的那一個。

  這女孩果然夠特別!柔順的外表下卻有著足以跟他匹敵的靈魂。

  范薑丞僅是愣了下,然後勾起大大的笑容,一把拉過她,任由她的傘摔落地面,他的唇瞬間攻佔她微啟的紅唇,在她口中盡情肆虐,直到滿意後才放開。

  “當然歡迎來到我的城堡,我驕傲的公主。”摟著猶在喘息的她,范姜丞自信的說著。

  ☆☆☆  ☆☆☆  ☆☆☆

  雨夜,她步入他的城堡。

  剛硬的黑佈滿了整個空間,一踏進就像是深陷在流沙般的黑之中。

  幾乎一體成型的傢俱,簡單的線條、單純的顏色,讓她清楚的一眼就望盡主人不歡迎來客的心思。

  “還滿意嗎?我的公主。”范薑丞傭懶的從後面抱著她問。

  “很黑……很像你會住的地方。”她誠實的表述自己的看法。

  不過說完後,她也不免覺得好笑,因為在此之前,她根本就不曾真正的瞭解過他,只是這話卻自然而然的說了出來。

  “你在緊張……或者是在害怕?”察覺到她在他的懷中微微顫抖,他微眯著眼問著。

  范薑丞無法說明這種不悅的感覺是為了什麼,但是他很清楚的知道他不想這個女孩怕他,即使只是一丁點都不准。

  “或許都有。”浦思南聳了聳肩,“可是我想更大的原因是,因為我覺得有點冷。”

  “冷?”他微怔了下,然後將手收得更緊,細碎的吻烙在她頸間,“這樣呢?好點了嗎?”

  “有好點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我有種自己像是一頭待宰的小羊的錯覺。”她側頭,讓他的吻蜿蜒而下,露出淺淺歎息,卻不打算阻止他。

  然而不阻止他的動作是一回事,不代表她會就這麼一直居於弱勢,畢竟她可不習慣處在挨打地位。[熱m書&吧p獨@家*制#作]

  對於他,她大可不必把平常故作神秘乖巧那一套拿出來用。

  輕易的掙開他的懷抱,她離他不過兩步之遙,她像魅惑的妖精,邪惡又單純的給了他一個挑釁的微笑。

  讓懷裏的人兒離開懷抱,范薑丞也不惱怒,反而帶著興味的笑容看著她,雙手抱胸靜待著她的下一步動作。

  他原本就不指望這個擁有雙面人性格的高傲公主會如此簡單的屈服於他,但是她出人意表的反應卻總是讓他驚奇不已。

  慢條斯理的拉開領結,在領結慢慢落地的同時,她的手又緩緩的解開制服最上排的鈕扣。

  一顆、兩顆、三顆鈕扣,鬆開的範圍擴大,那洋溢著青春味道的白皙快速的拓展版圖,也讓范姜丞原本掛在嘴角的笑容僵凝,深邃的眼底燃起幾不可察的火焰。

  “你在玩火嗎?我的公主。”

  手一拉,頭髮上的發帶落下,黑髮淩亂的披落在她臉頰旁,勾惹出柔弱的假像。

  他突地咬緊牙,沉聲說道:“你現在的動作就是在玩火。”

  “是嗎?”她巧笑倩兮慢慢的走近他,“那我真想知道,這樣算是什麼呢?”

  說完,她一把拉下他的臉,仿效著他在公園中的狂傲,送上紅唇在他的唇上盡情肆虐。

  她不是說了嗎?她不是個永遠會居於弱勢的人!

  第二章

  他被強吻了?被一個女孩給強吻了?

  錯愣了片刻的范薑丞幾乎快失笑出聲。

  但是他可不是那麼沒有情趣的男人,如果這時候真的笑出聲的話,她那高傲的自尊心可能會大大受挫,他也會就此錯過享受她甜美滋味的機會。

  不過老實說……高傲公主的吻功真的不怎麼樣,還是讓他稍微調教一下會比較好!

  一想到這,范姜丞原本任由她在他唇上肆虐,決定接手這個極需要加強技巧的吻。他摟緊她的腰,讓兩人緊緊貼近,一反剛剛慵懶的氣息,他的唇舌大舉進攻她錯愕的紅唇。

  他不斷反覆的進行同樣的探索動作,在她口中汲取更多的甜蜜。

  這個教學性質大過於掠奪性質的吻,讓經驗值過低的浦思南不只目眩神迷,甚至思緒徹底渙散,忘了想與他抗衡的企圖,只能望著他配合的與他的唇舌交纏。

  這就是他的吻嗎?如此的強悍卻又帶著慵懶的挑逗……

  “高傲的公主,這才是吻,懂嗎?”過了許久之後,范薑丞終於抬起頭,淺笑的睨著她,雙手不停來回輕撫著她紅豔的唇瓣。

  “我……”她口乾舌燥的看著他,聽著他嘲弄的稱呼早已無法在意,只能伸出粉舌,輕舔著紅潤的唇瓣,試圖解除他殘留在唇上的麻熱感。

  這個微不足道的小動作卻讓范姜丞平靜的雙眸染上複雜的深邃,他勾起她的下顎,雙眼熾熱且專注的望著她,“你懂你自己在做些什麼嗎?”

  “我……我知道。”在他火熱的目光下,她找回自己的聲音,誠實的面對自己的欲望,“我想要你的吻,現在。”

  她以為她這樣說之後,她可以重新品嘗到他的吻,但是她錯了。

  他只是吻著她的發,吻著她的頸,吻著她的鎖骨,吻著她她裸露在外的一處肌膚,就是沒有吻上她的唇。

  偏著頭,浦思南手攀附著他的肩,柔弱的任由他的氣息藉由一個個的細吻慢慢的包圍著她,而她則是吐氣如蘭。

  曖昧的氛圍席捲了兩人,也讓她心中的悸動逐漸加深,臉上泛起淺薄的紅暈。

  “看著我。”他停下吻,轉過她的小臉,看著她臉上的紅雲和她眼裏的迷蒙,他露出狩獵前的微笑——

  勢在必得且絕對霸氣的微笑。

  “你說……你想要我的吻?”在她的驚呼中,他拉開她早已解開鈕扣的上衣,緊扣住她的雙手於身後,不讓她出手遮掩,甚至在她還來不及抗議時,將她高抱起側背在他肩上。

  白碩的豐滿緊貼著他的肩,兩人中間僅隔著一件純白的蕾絲內衣輕輕摩擦著,他的體溫毫無保留的熨燙了她的身體。

  “我的吻可以給你,只是要有絕對的代價,而那個代價,就是你最大的失算。”

  他緩步走向房間,嘴角的笑容顯露出他原本的本性,深沉而冷酷。

  走進房內,他將她放在床上,望著她疑惑的眼神,他緩緩的說著,“因為你最大的失算,就是進入一個單身男人的家裏後,他要的,絕對不會只有一個吻。”

  ☆☆☆  ☆☆☆  ☆☆☆

  看著那張在枱燈照映下顯得更加深沉冷酷的臉龐,浦思南不知道該在心中嘲笑這個男人天真,還是笑她自己的本性被徹底忽視才好。

  他以為說這些會讓她害怕嗎?或者他以為她剛剛跟著他走的行為只是一時的無知?

  她很清楚在今晚看到他之後,在她開口應允參觀他的城堡前,她就有會發生什麼的心理準備了。

  畢竟他看起來可不像是頭草食性的動物,而她這個披著綿羊外皮的小狐狸就算不小心被他給吃了,似乎也顯得很理所當然。

  只不過現在要裝出一點害怕還是無知的樣子嗎?浦思南頓時陷入交戰中。

  她最後決定用自己最真實的一面回應他,因為他太輕易就能看穿她的偽裝了,所以又何必費那個工夫呢!

  “那……除了吻以外,你還想要什麼?”她躺在床上輕撫著他的臉問著。

  “我想要的很多,我的公主。”他深沉的眼試圖在她臉上找到一絲恐懼,卻只看到她坦然的神情還有挑戰的倔強。

  對於這些不同的反應,他沒有半分厭惡的感覺,反而對她湧出更多的喜愛。他高傲的公主就應該如此沉著冷靜,甚至擁有豐沛的勇氣。

  “感覺到了嗎?感覺到我有多想要你。”他在她耳際呢喃,沉下身讓自己火熱的堅硬緊貼著她的腿根摩擦。

  “你……”浦思南冷靜的臉終於露出裂痕,臉上第一次有著屬於這年紀的羞澀。

  天!那就是他的……

  他竟然一點都不掩飾他想要她的欲望!

  “現在就算害怕,我也不會放你走了。”他抬起她的臉,給予她一個綿長的深吻,徹底融化她的思緒。

  他不僅吻著她,大手也沒閑著,扯下她的蕾絲胸衣往床下扔,然後大手覆在她的玉乳上恣意的揉捏。

  他毫不保留的侵略,讓她全身敏感的顫抖。

  但是她卻不討厭這樣的碰觸,或許該說她今日會答應前來,就已經期待過這樣的場景了吧!

  沒錯,這瘋狂的念頭從看到他的第一眼或許就開始了,她頭一次想碰觸這種叫做男人的生物,也想讓他的眼膜拜過她的身軀,讓他的手撫遍她的每一寸肌膚,更想讓他的火熱燃燒她的全身,直到彼此瘋狂。

  她無法解釋這樣瘋狂的想法從何而來,或許是因為最近看了太多人成雙成對,也或許是因為他那慵懶又隨性的舞姿實在很吸引人,也可以將一切的錯全都歸咎於他們見面的那一夜月色太美惹的禍……

  “還不夠。”他突然皺起眉,低著聲音說著,接著他直起身子扯掉她身上的百褶裙扔到床下。

  她還為了他這個舉動而失神,沒想到他接下來的動作更是邪魅的讓她幾乎放棄冷靜的大聲尖叫。

  他……他竟然用嘴脫掉她的蕾絲內褲!

  他嘴唇的觸感隨著那一小片布料的消失而移動著,他的氣息在她的腿部、臀部中遊移,讓她只能閉著眼,緊抓著床單,不敢看著他的動作。

  “這樣好多了。”他滿意的低喃從頭上傳來。

  她羞怯的甚至不敢問他到底是為了什麼,但是他顯然不想讓她就這麼置身事外。

  “張開眼。”他沉聲誘惑著,“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天知道我每天晚上想這個畫面有多久了。”

  她被他邪氣的話語給嚇得瞠大了眼,“你……每天都想……”

  “我怎麼樣了?”他輕笑著,為著她的單純而滿意,更進一步的在她耳邊低喃著他所有的邪惡思想,“我不只想過這樣,我還想著假如你有一天躺在我的床上,我該用什麼方法好好疼愛你,怎麼讓你這張誘人的小嘴哭泣著求我,怎麼敞開這雙漂亮的美腿承受我的進入……真是美好的想像,不是嗎?”

  “啊呀……”她原本想反駁的話,卻在他說完的當下,化為一聲曖昧的嬌啼。

  因為范薑丞竟然拉開她的雙腿,然後隔著他的褲子,不斷的用他灼熱的分身頂弄著她暴露在空氣中的花蕊。

  “我的公主怎麼不反駁了?這可不像你的個性。”他調侃的低吟,蒲扇般的大手放肆的拉扯著她胸前挺立的粉紅尖端,“沒力氣了?還是現在只有想大聲呻吟的衝動?”

  “你……嗯……”她不服輸的瞪大了眼,掩不住的情欲卻讓她的雙眼看起來像在勾引著他。

  “這聲音不錯。”他大手惡劣的探向她的私處,“誘人得讓我想現在就直接進入你。”

  他拇指一掐那腫脹的花珠,惹得她全身一陣戰傈,小巧的腳趾忍不住的蜷縮起來,口中喊出難耐的呻吟。

  “放輕鬆,重頭戲都還沒開始呢!”他輕笑著,仍惡劣的不斷用唇舌在她的身子上撩撥。

  當他每次有意無意的在花蕊旁輕輕劃過,或者是在腿根處烙下吻痕之際,她不只渾身虛軟,花徑深處更是傳來陣陣空虛的疼痛。

  “放棄掙扎了?”他抬頭看著她迷蒙渙散的表情,得意的勾起嘴角。

  小女孩要跟他鬥,還是嫌太嫩了點!

  “我……”浦思南喘氣著,染著情欲的眸抓不住焦距。

  “這樣著迷的表情也很誘人,我高傲的公主。”他曲起她的雙腿,看著那道晶瑩的蜜液顥著小腿蜿蜒而下,嘴裏雖然依舊輕鬆的逗弄著她,但他身下狂嘯的堅硬卻說明瞭他現在迫不及待的痛苦。

  “想要我嗎?除了我的吻以外。”他邪氣的用手指滑過那早已一片黏膩的花瓣。

  “我不知道……我好熱……好不舒服……”她無助的擺著頭,咬著唇低語著,她抬超手遮住自己羞傀的臉龐。

  她的模樣揉合了清純與性感,讓范薑丞僅剩的理智全部潰散。

  “讓我來幫你吧!”拉下她遮住臉的雙手,他不顧她出口的驚呼,將她的臀部高高抬超,濕亮亮的花園頓時在兩人的面前展露無遺。

  她又驚又羞的看著自己的身體被如此擺弄卻又無可奈何,“你要做什麼?不要……”

  “我要做什麼?”他微勾嘴角,顯得殘忍又詭異的性感,“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左手撐著她的身體,右手霸道的撫上她的腿間,在一片黏膩中恣意滑動,勾惹出更多的蜜液,很快的,他找到那個花泉的出口,伸直了指微微剌入後又退出。

  “不要……你的手……啊啊……”浦思南慌亂的搖著頭,不敢相信她眼裏所看到的。

  他竟然就在自己的眼前用他的手侵犯著她,深入身體的刹那,她幾乎尖叫出聲。

  “放心,我只是看看你是不是準備好了。”他說著,將抽出的指重新刺入,並且開始規律的進出,“如何?親眼看著自己被男人的手進入的感覺,是不是讓你更敏感了?”

  從未流過淚的她,羞恥的淚水第一次逼近眼眶,她紅著眼看著他深沉的臉龐露出殘虐的微笑,他甚至無情的又伸入一隻手指,但她卻只能不斷的搖頭喘息呻吟,任由自己最秘密的反應全展露在他眼前。

  “不要了……不要了……住手……”她低泣著,明白自己與這男人的交鋒,終究是她先在他手裏燃燒殆盡。

  他太過危險,即使她早已知道男女之間會是怎麼一回事,仍抵不過他帶給她的那種瘋狂感受。

  “我說過了,這是你應該想到的代價。”他抽出手說出最後的答案,“而且我說了,我不會放過你。”

  早在第一次見面時,他就明白這女孩有多麼的不同,而現在她像個生澀的白兔闖入他黑色的叢林中,他更不可能輕易放手。

  她是他最甜美的獵物,他要得到她。

  他拉開褲頭,解放自己火熱的欲望,抵著她濕潤的花叢間,沾滿她動情的花液後,他用力挺腰向前一刺。

  “呃啊……”當處子的薄膜被他堅硬的碩大給狠狠的貫穿,她先是瞠大了眼,隨後痛喊出聲,“痛……”

  天啊!好痛!像是要撕裂她似的,跟她所想像過的疼痛一點都不一樣。

  “不要了……走開……走開……”她拍打著他的胸瞠哭鬧著。

  一反過去那種泄欲式的進出,范薑丞什麼都沒說,只是靜靜的抱著她,忍受著身下催促的欲望,承受著她毫無理智的捶打哭鬧。

  以前他對女人從來都沒在意過是否為處女,因為他從不認為那有必要在意。

  在現在這種社會,連小學生都會亂搞了,如果要求每個女伴都是處女的話,那他可能要當個吃素的和尚到死。

  但只有她是不同的。

  雖然一開始他也沒想過她從未有過任何經驗,然而一旦知道她只屬於他的時候,他的心中還是忍不住湧出無法克制的喜悅,所以他只能在她尚未能夠完全適應他之前,靜靜的不做任何動作,甚至溫柔的抱住她忍受著她不理智的打鬧。

  在身體的疼痛慢慢消失之後,浦思南終於察覺到這男人的反常。

  他竟然什麼都沒有做,只是靜靜的抱著她,甚至任由她又打又捶,他為什麼會展現這樣的溫柔?

  難不成就只因為她是個處女?

  “你為什麼停下來了?”他剛剛那種邪佞又霸道的行為還深刻在她腦海,讓她對他現在的舉動反而不解。

  范薑丞沒有回答她的疑問,只是撐起身子由上俯瞰著她,“不痛了?”

  他的語氣溫柔得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這是他嗎?若是讓他以前的女人聽到,都會覺得不可思議吧!

  “一點點……嗯……”其實仍是帶著痛楚,但是不知道為何,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感覺到的不是痛楚,而是一種奇異的搔癢感,讓她忍不住想搖動腰肢,擺脫那種怪異的感覺。

  “還一點點嗎?那你現在在做什麼?”他沉靜的臉勾起笑。

  他原本還想讓她多適應一些時間的,可是她竟然搖起腰來,讓他終於放棄忍耐的念頭。

  她羞愧的想停下動作,但是那摩擦的快意卻讓她無法停止,只能咬著唇,不教自己的呻吟傳出來,閉上眼不去看自己浪蕩的舉動。

  “怎麼了?覺得這樣淫浪的自己很丟臉?所以不敢叫出聲了?”他緩緩的移動著身子,順著她擺動的腰肢,一次又一次的頂入。

  他的手指輕撫過她緊閉的唇,讓她不再折磨那片紅唇,“我要你叫出聲來,現在。”

  “我……嗯啊……”在她毫無預警的情況下,他狠狠的深深頂入,令她不由得大叫出聲。

  “這樣不是很好嗎?”他雙手扣住她的手壓制在床上,身下則是不斷深埋在她體內,感受著那絲絨般的觸感,“丟開你的高傲,我要你求我滿足你甚至放過你。”

  “不要說……不要說了……”他邪肆的話語讓浦思南只覺得難堪,可下一瞬間,她就又因為他更加猛烈的動作呻吟出聲,“哦……”

  “怎麼不說?”他粗嗄的聲音像是夢魘般纏繞著她的神智,“我還要不停的在你耳邊重複著,讓你知道你是怎麼屈眼在我身下。”

  “不要說了……嗯啊……我不要聽……不聽……”

  房間內充斥著男女交合的淫蕩聲,他每次衝刺所灑下的汗滴皆落在她身上,讓她羞愧欲狂。

  “不聽?那要不要再看看你的身體有多麼的誠實?一次一次的把我給含進去,部不想讓我離開了呢!”

  “唔呃……”他刻意的折磨教她的神智渙散,只能渾身緊繃,痛苦至極的嚶嚀著。

  知道他的挑逗已經令她陷入瘋狂,他停住動作,手指輕碰著她泛紅的臉,“告訴我,現在你有什麼感覺?告訴我你還想要我做些什麼?”

  體內的緊繃感讓她忘卻所有的羞恥心,她幾乎崩潰的喊著,“我要你……我要你……”

  “要我的什麼?”他撩撥著她的乳尖,將自己的欲望稍稍退出,在花徑口磨蹭。

  “不要走……我要……我要你的全部。”雖然知道范薑丞是在逗弄她,但她仍舊無法逃過他惡意的挑逗,一邊搖著腰肢,一邊吐出羞人的話語。

  “遵命,我高傲的公主。”隨著他的話落下,她也得到了他允諾的保證。

  “啊啊……你……”

  “我的名字是范薑丞,記住了。”

  “丞……丞……嗯啊……”

  他一次又一次的將自己的欲望深深埋入她體內,不斷的尋找、摸索著她體內敏感的觸點,直到那崩潰的壓力在她體內潰散如潮水般溢出。

  “啊啊……”小嘴忍不住吟出最高亢的嬌啼,浦思南感受到一種深透人心的快感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不知道這極致的喜樂竟是如此的讓人瘋狂,讓人幾乎暈眩的強烈。

  無法言語,她只能在陣陣刷洗過身軀的快感中無力的痙攣,放聲嘶吼,直至筋疲力盡……

  明知她已抵達高點,初經人事的她無法再承受更多,但范薑丞仍不打算就此放過她。

  他將還在高潮中的她抱起翻身,然後抬高她渾圓的臀部,再一次將自己的欲望狠狠刺入,並且伸出手不斷的在她敏感腫大的花珠上揉捏著,直到察覺她的小嘴再度傳出陣陣的喘息呻吟,才開始瘋狂的衝撞。[熱%書M吧*獨5家(制/作]

  這一晚,綿綿細雨籠罩了整個城市,而房間內的男女呻吟聲和低吼聲也徹夜未停……

  第三章

  一覺醒來,浦思南第一個感覺是全身酸痛,甚至連想抬手揉眼都顯得困難。她微微側過頭往唯一的光亮處看去,范薑丞早已坐起身倚在床頭望著她。

  “早安。”

  他怎麼會在這裏?浦思南剛睡醒的腦子還渾沌不清,第一個躍進這個想法。

  看著她迷蒙呆滯的神情,范薑承好心情的笑了開來,連同被子將她整個人摟進懷中,“怎麼了?忘記昨天晚上的事了嗎?”

  昨天晚上?

  噢!對了,他們兩個昨天發生關係了!一想到昨天晚上被他盡情擺弄的羞愧,她的臉上立刻變得嫣紅。

  “看來是想起來了。”范薑丞淺笑著撫弄著她的一頭秀髮。

  想是想起來了,但是她可沒一覺醒來就看到一個男人在身邊的經驗,所以現在她應該是先思考如何落跑還是裝沒事?

  腦子裏的思緒還掙扎個不停,但她的身體卻自然的更往他的身體偎去,甚至還伸出手摟著他。

  算了吧!現在如果還要裝作清純無知的少女模樣,那也未免太假了一點,還是先當作若無其事再看看吧!

  下定了決心,她露出個標準笑容,仰起頭望著他,“早安。”

  他的高傲公主醒來就立刻掛上這副冷靜的面具嗎?嘖!

  “又掛上這種看起來讓人生厭的笑容了,這種偽裝讓你覺得有趣嗎?”他沉下瞼,若有所思的看著她。

  她一愣,似乎有點意外他這麼說,但隨即拉開一抹笑,俏皮的展現她少見的天真,“你不也是一樣?明明就非善類,還不是老掛著笑,這樣有比我故作溫柔的標準笑容來得有趣嗎?”

  好樣的!竟敢直接說他不是善類?他挑了挑眉,意外的看著這個小妮子的反擊。

  如果他沒記錯,上一個這麼說他的人,現在的墓草說不定都比人高了。

  “我不是善類,那昨天某個喜歡偽裝的小公主,不是在我這個敗類的身下呻吟喘息,一次次得到高潮了嗎?”他惡劣又粗俗的提醒她昨晚兩人的“激烈戰況”。

  哈!看著她那故作清高,始終掛著溫文微笑的偽善碎裂成一聲聲的喘息呻吟,甚至哭喊出聲,可說是最大的成就感了。范姜丞得意的笑著。

  解構更多的公司,在數位和心機中打滾多年,挑戰感依舊帶給他無比的刺激和樂趣,但逗弄她、拆穿她每一次反射性的偽裝,卻遠比解構公司更讓他得到高度的成就感和滿足感。

  “你……”她瞪人了眼,沉靜的臉上真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下流。”

  “而你現在正躺在我這個下流的男人的床上。”范薑丞對於她的指控一點都不痛不癢,嘴角僅勾起興味的笑容瞅著她。

  她抿緊唇看著這個一臉寫著惡質、陰險的男人,開始懷疑月亮造成的誤差有多大。

  她是瘋了才會跟這男人滾上床嗎?

  噢!不,或者是她早就知道這男人可能個性惡劣,但是沒想到除此之外,他還嘴賤得可恨。

  “怎麼了?舌頭被貓叼走了?還是氣到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他繼續逗弄著她,期待看到她精緻的容顏上冒出怒氣的絢麗。

  嘴賤的男人不是人,嘴賤的男人不是人……浦思南在心中不停默念著。

  沒錯!尤其是她家裏那頭老狐狸,還有春陽家裏的那頭野獸不就是最好的例子?所以她要忍。

  她何必跟連人都稱不上的動物計較呢?那太傷她平日高貴優雅的形象了。

  思及此,她拉妥被子掩住身子,對著他露出無敵燦爛的笑容,“呵!你想太多了,我只是餓了。”

  這麼快就又恢復冷靜了?

  “餓了?”范薑丞像是想到些什麼,不懷好意的笑了。

  “沒錯。”她從床上起身,雖然在雙腳一碰到地的刹那,全身酸痛得幾乎讓她想破口大駡,但她還是全吞回嘴裏,優雅的邁步走向浴室。

  “你不會連給客人一點吃的東西都沒有吧?這麼小氣,算不上個男人喔!”她挑釁的回頭一笑。

  他倚在床頭,一臉無辜的望著她,雙手一擺,“沒錯,我的確沒東西可以讓你吃,畢竟對一個單身男人,你實在不能要求他有除了泡面以外的東西。”

  這男人的個性還可以再惡劣一點。她僵硬的笑容幾乎快崩潰。

  她妥協的說:“泡面也可以。”

  反正她就是肚子餓了要吃飯,他現在就算是去顆饅頭給她,她也照啃不誤。

  “我忘了,泡面前幾天已經吃完了,現在我家裏只剩下咖啡。你要來一杯嗎?”他惡劣的說著,仔細觀察她會有什麼反應。

  在她最饑餓的時候喝咖啡?她又不是把自己的胃當鐵胃在訓練。

  這男人根本就是故意捉弄她的。她微眯著眼,看著他惡劣的笑容越咧越開,她在心中下了個結論。

  見她久久沒有反應,范薑丞火上加油的說著,“如果你要親自下廚做早餐的話,我倒是一點都不介意,樓下就有便利商店可以讓你買素材,當然,我也不介意勉強的品嘗你的作品。”

  說完,他還皺起眉,活像他真的有多委屈一般。

  瞧瞧這男人,說有多惡質就有多惡質,不過給了幾分顏色不跟他爭,他就越來越得寸進尺了。

  “哼!”她重重的甩上浴室的門,當作她的回應。

  范薑丞則是在門外對著那被重重關上的門板愉悅的大笑出聲,浴室門板傳來堅硬物品重擊的聲響表示某人的抗議。

  真是美好一天的開始,起碼對范薑丞來說。

  ☆☆☆  ☆☆☆  ☆☆☆

  梳洗過後,浦思南走出浴室,沒看見范薑丞,她也不以為意,自己走出房間,對這昨晚來不及好好欣賞的房子開始探險。

  推開房間隔壁的門,裏頭有著大大的書櫃還有一張辦公桌和電腦,同樣是冷色調的材質,挾帶著剛硬的氣息,顯示了主人深沉冷酷的特性。

  看來這裏應該是他的書房兼辦公的地方吧!浦思南暗忖著。

  雖然知道這樣偷窺人家的隱私不太好,但是忍不住的好奇心還是讓她邁開腳步走了進去。

  桌上旁堆疊的檔可以瞧出主人的重視,只有一份資料夾裏的檔被隨意扔在桌上形成一個顯目的存在。

  瞄一下下就好。浦思南心中的小惡魔如此慫恿著。

  順便瞭解一下這個男人到底是做什麼的,照那種惡質的個性她還真想知道哪一種產業願意收留他。她惡劣的想著。

  她拿起資料夾翻開裏頭的檔,每翻過一頁,她的臉色就凝重了一分,直到翻完整份文件,她的臉色簡直是難看到了極點。

  這個男人竟然想要解構清楓!

  雖然她知道清楓學院的理事長跟經營權即將換人,但新的人選始終沒有露面,只是她想也想不到他竟然會跟這件事有關係,更糟糕的是,就她大略看來,他是想把學校當成企業解構出賣。

  學生是可以轉學,老師也可以讓他們走路,但是他居然要把學校整個賣掉,打算徹底弄垮學校藉此獲利。

  她神色複雜的將檔放回原位,不讓檔的主人知道檔曾被移動過,她若有所思的走出房門。

  這個計畫排在一年後,這代表她還有緩衝期可以阻止這個計畫,但前提是,她不能讓他曉得她早已知道這件事情,否則事情會難辦許多。

  而他是不是真的牽扯其中,她也要好好的想想……

  “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范薑丞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她身後,讓她的心跳頓時慢了一拍,但她保持鎮定的轉過頭,當作沒事一般。

  “你跑去哪里了?”

  “我畢竟沒有虐待昨晚在我床上的女人的習慣,所以我到樓下買了土司,先隨便湊合一點吃吧!”他提高手提袋。

  “就只有土司?”浦思南懷疑的看著他,“你確定你過去的女伴從來都沒有抱怨過?”

  “從來沒有。”他肯定的回答。

  事實上,根本就沒有女人進來過這間屋子,當然更不可能吃過他親自買的早餐了。

  她依舊懷疑的瞄了他幾眼,最後還是相信他,“好吧!就當作沒有吧!可是便利商店應該有賣很多早餐吧?怎麼只買這個?”

  “方便!”他回答得順口,其實是他根本不想多浪費時間買那些需要微波的東西,他只瞧了土司一眼,就馬上沖到櫃檯結帳,根本連看都沒有看冷藏櫃裏還有什麼。

  如果可以,他甚至不想離開屋子,因為他總覺得這個高傲的公主極有可能趁他一個不注意就偷溜。

  沒注意到他百轉千回的心思,她只是望著吐司皺著眉,然後決定她或許需要先出去冷靜冷靜來思考剛剛受到的震撼,順便買一點東西來替這單調的吐司添點味道。

  “樓下有便利商店對吧?那我下去一下。”

  他扣住她的手,不解的問:“怎麼?難不成你還想買什麼東西?”

  “吃土司我喜歡配巧克力醬。”浦思南理所當然的說著。

  “你是小孩子嗎?”范薑承一臉奇怪的看著她,“不沾甜食就吃不下飯?”

  她笑容滿面的靠近他,紅唇若有似無的擦過他的臉頰,接著附在他的耳際低喃,“我是不是小孩,你昨天不是驗證過了?”

  說完,她還挑逗的朝他眨了眨眼。

  要玩心機,除了在床上他們的經驗值有差距外,她可不輸他。

  他有趣的回望著她調皮的面容,眼神不自覺的流露出寵溺,“是嗎?我想等一下有時間的話,我可以再驗證一次。”

  “前提是要先喂飽我!”掙脫他的手,她動作輕盈的步出門外,“我等一會就回來。”

  “別讓我等太久。”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浮上心頭,讓他忍不住開口叮嚀。

  浦思南僅回頭淺淺一笑,隨即便打開大門走出。

  他和她都沒想過,兩人再次見面,竟是一個月之後……

  ☆☆☆  ☆☆☆  ☆☆☆

  剛走進便利商店,浦思南一心二用的在架上尋找著要吃的巧克力醬,一邊思考著那份讓她震驚不已的文件,以致讓她沒注意到跟在她身後沒多久進來的客人。

  想好等等該怎麼套話後,她拿著巧克力醬還有一罐優酪乳到櫃檯結帳。

  “總共是八十三塊,謝謝。”

  才要掏出錢包付帳,身後突然伸出一隻手,頭頂上並響起她現在最不想聽到的聲音。

  “八十三塊嗎?順便跟這裏一起結帳。”

  溫文的男聲聽不出半點怒氣,但只有背對著那人的她知道自己該死了。

  之前聽到學生會的某人被家長抓奸在床的時候,她還忍不住回家大笑了好久,現在可好了,她竟然也落到一樣的窘狀——雖然沒有淒慘到抓奸在床。

  這算是上天給她偷笑別人可憐下場的懲罰嗎?居然好死不死的讓她碰見家裏最難纏的老狐狸!

  “怎麼了?不敢轉過頭來看我?”男聲悠悠響起,聽在浦思南的耳裏卻有如喪鐘。

  “哈!你怎麼會在這裏?”老狐狸!浦思南勉強的轉身乾笑著。

  “問得好,為什麼我會在這裏呢?因為我剛好昨晚也在這棟大樓過夜,至於過夜的原因就不是小孩子能夠聽的了。”浦上明露出一貫的笑容,輕描淡寫的說著,“所以呢?你不會想跟我說你會在這裏出現的原因,是跟我一樣的吧?”

  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點燈啊!老狐狸。她在心中不滿的低咒。

  但是她不敢把這些話說出來,只能打哈哈的帶過,“當然不是,只是剛好出來逛逛,然後進來買個東西而已。”

  出來逛逛然後買個東西?這藉口真是拙劣到不行。浦上明噙著笑看著她。

  “那東西買完了,順便坐車回去吧!否則你從這裏回家,可要走上三十分鐘呢!”強制性的將她買的東西一起拿走,浦上明不容拒絕的說著。

  跟他一起回去?不行!范薑丞還在等她……

  “怎麼了?有什麼困難嗎?”浦上明沉下臉,懷疑的問著。

  “沒有……沒……”有!但是這種話,她打死都不能說。

  她可不想因為這樣,結果讓老狐狸大驚小怪的驚動了遠在國外出差的家長。

  “沒有就好。”攬著她的肩,浦上明以不准她逃跑的姿態走在她身邊。

  走出便利商店,她忍不住往頂樓望去。

  他還在等著她怎麼辦?如果一直等不到她,他會不會擔心?一想到這,一股莫名的心慌便湧上心頭。

  不行!起碼她要讓他知道她回家了才行。

  “我突然想到還有東西沒買,我再進去一下。”

  “嗯!我到車上等你。”

  沖進便利商店,她跟櫃檯要了張紙條,快速的寫下訊息。

  “拜託你了!如果你有看見頂樓的范姜先生的話,把這張紙條拿給他看,謝謝!”她把紙條塞給店員後,便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小姐、小姐,等一下……”我等一下就要下班了。

  但是早已沖出便利商店的浦思南根本沒注意到店員說了些什麼。

  “不是說要買東西?”看著她兩手空空的跑出來,浦上明疑惑的問。

  “不用了,我找不到我平常喜歡用的牌子。”搖了搖頭,浦思南儘量保持冷靜的說著。

  浦上明沒多問些什麼,只是輕哼了聲,唯有快速閃過眸內的精光,明白這個謊言的漏洞。

  這棟大樓裏的住戶是吧?他會好好留意的!

  浦上明邊熱著車,狀似無意的開口,“你應該要感激這裏的便利商店是開在大樓門禁外的。”

  一句無厘頭的話卻讓浦思南心中一涼,因為這代表她剛剛的謊言只是拜他沒有戳破的意願才能過關。

  便利商店開在外面,她不小心逛進去的理由才能被勉強接受,假如便利商店是剛好開在大樓內的話……

  “下次……可不見得會有這麼好運了!”他意有所指的警告。

  “我知道了。”浦思南垂下頭,知道這次回去,她絕對有好一陣子不能行動自如了。

  因為這個老狐狸絕對會像個偵探器一樣,隨時注意著她的一舉一動,然後準備抓住她夜不歸營的證據。

  雖然不情願,但是這段時間也只能以不變應萬變,忍著不和范薑丞聯絡了。

  她悄悄的歎了口氣,看著車窗外不停飛逝的風景,小小的不安略微升起。

  他看到她的制服應該知道她是哪里的學生吧?他會循著這條線索找來吧?

  現在她只希望,他到時候不會因為她的突然離開而太生氣……

  ☆☆☆  ☆☆☆  ☆☆☆

  牆上的時鐘滴答滴答的響,分針一格格過去,直到大鐘敲下小時飛躍的象徵,坐在沙發上的范薑丞臉上露出狠絕的笑容,雙手一握,捏扁早已放涼的吐司。

  他竟然會讓個小孩子般的謊言給唬弄了!

  從來沒有一個女人敢在他眼皮底下玩弄這種無聊的把戲,也沒有一個女人敢如此挑戰他的脾氣。

  他頭一次覺得女人有趣,但沒想到會是在這種情況下,他冷笑,舉步往書房走去,按下桌上的快速鍵。

  電話快速被接通,不等電話那邊的人開口,他冷冷的說著,“幫我找一個人,還在念書的高中生,制服的款式我等一下傳給你,身高大約到我的肩膀,黑色長髮。三天之後,我要她的所有一切資料。” [熱X書%吧*獨<家Y制@作]

  “老大,資料就這樣?”電話那頭的人難以置借的大叫。

  再相信他也有個限度吧!要知道一間高中的女學生隨便一撈,十個裏面有八個都符合這個條件,沒有明顯的特徵還有名字,就要他交出這不知名女孩的所有資料,未免也太強人所難了吧!

  “你現在是要跟我說你的能力不足嗎?”眼一眯,范姜丞語氣冷了幾分。

  “不是、不是!只是就不能再多透露一點資料嗎?而且三天太趕了吧?”他連忙澄清自己能力不足這件事。開玩笑,老大最討厭的就是那種沒能力的人咖,他就算做不到也絕對要做到。

  “沒有,就三天!還是你要一天就給我報告?”

  “不不不,還是三天好,三天好,三天就三天,我一定把報告完整的交到你手上。”

  “不會太趕吧?”范薑丞嘴角噙著冷笑,不是很有誠意的問著。

  “一點都不會,老大,我做事你放心。”老大越是客氣,他就越覺得恐怖啊!

  只是心中那一點小小的疑問還是在的。

  “老大……你突然找個高中女要做什麼?難不成你……”的魔手已經伸到純潔無瑕的小妹妹身上了?

  “三天還是太久了吧!我看……”范薑丞不著痕跡的威脅。

  “不、不!我很忙的!我馬上掛電話。”

  范薑丞陰沉的眼看著被掛斷的電話,黑眸深沉的盯著窗外,陽光灑落了大地,昨夜的魅惑糾纏仿佛像是夜的夢境。

  夢嗎?他的手隔著襯衫撫上肩頭那隱約被齧咬過的傷,有著痛意證明昨晚的一切絕對不是夢一場。

  所以他絕對會讓敢從他手中逃走的公主明白,從他身邊擅自逃走的代價有多大。

  第四章

  從早上開始,在學院的四處就不停的傳來令人不安的消息。

  “你知道嗎?聽說學校要轉手了?”

  “真的假的?我聽到的是學校可能會關閉,然後分拆出售。”

  “可是我們學校不是風評不錯嗎?怎麼會這樣呢?”

  “誰知道?”

  清楓校園裏耳語不斷,學生們人心惶惶,各種版本的推測紛紛出籠,但無論是老師或者是行政人員,卻沒有人出來給予答覆。

  學生會的會辦裏難得全員到齊的坐在桌前,浦思南臉色凝重的拉下百葉窗走回座位,“學校即將被收購的消息太早傳出去了。”

  照理知道這個消息的人應該不多,然而才不過短短一個月,這個消息卻像野火燎原一樣在學生之間延燒開來,讓她不得不懷疑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

  現在她們根本還沒想到要怎麼解決學校即將被收購的問題,流言就已經在校園內傳得如火如荼,再這麼下去可就不妙了!

  而且……那個男人竟然就這樣沉默了一個月,不但沒想辦法聯絡她,甚至還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我所知,似乎是某個急著換工作的老師不小心把這件事給洩漏出去。”賢雨西冷冷的噙著笑,丟出一份個人檔案。

  可以想見這麼急著「走人”的老師,學校會非常樂意讓他提早離開,尋找新的事業春天。

  前提是,如果他還能找得到比這裏更好的待遇的話。

  該死!

  “是嗎?這方面你處理就好,現在大家來想想有沒有什麼好辦法來解決有關於學校即將被收購的這件事吧!”沒讓那聲不雅的低咒脫口而出,浦思南臉上依舊掛著雍容的淺笑。

  難得不愛困的婁沛冬突然想到一件事,小小聲的舉手說:“會……會長,這個會要不要等你回來再開?”

  回來?她人就在這裏,還要回來去哪里?她用疑惑的眼種看著婁沛冬。

  “嘿嘿!其實剛剛教務主任在路上遇見我,他要我跟你說一下,新的理事長來了,要你到理事長室去見他。”

  浦思南忽然有種不妙的感覺,她看了看手錶,然後溫柔的問著頭幾乎快垂到桌上的婁沛冬,“不好意思,你說的剛剛是什麼時候?”

  “其實也沒多久……大概是上一節下課的時候吧!”真的不久,大約五十分鐘而已。

  五十分鐘!浦思南臉上的微笑僵了下,然後馬上回復原來的弧度。

  “那……”原本想將會議改成等她回來再開,但是看到座位上的每個人全都一臉的歸心似箭,她馬上轉口,“明天再開好了,絕對不能再延!”

  唉!學校的生存真的是比不上男人的重要,看著其他人一臉甜蜜淡笑的樣子,浦思南忍不住在心中暗歎著。

  罷了、罷了,還是趕快去理事長室吧!她可不敢確定新的理事長還會有這麼多餘的耐心去等她。

  ☆☆☆  ☆☆☆  ☆☆☆

  黃昏的理事長室裏,大大的紅木桌有著不怒而威的氣勢,紅色的地毯上擺上一組提供給客人暫歇的沙發,浦思南急忙趕到理事長室,看到的就是這般空蕩蕩的景象。

  果然,那個新理事長早就走了!

  “你總算來了。”一個冷得像冰的男聲從她背後傳出,讓她嚇了一大跳,急忙轉過身跳開一大步。

  “你……你是……”乍見男人臉龐的那一瞬間,浦思南驚訝得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范薑丞?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撩起她的秀髮,范薑丞噙著一抹邪佞的笑容望著她,“怎麼這麼快就忘了我了?我愛說謊的公主。”

  終於抓住她了!

  從收到她所有的資料為止,他就一直在佈局等待著今天,一個月的等待破了他對女人持有興趣的時間,但是這段等待不但沒有消除他對她的興趣,甚至讓他在看見她的那一瞬間湧起瘋狂的渴望。

  “我……你……你知道我是誰?”雖然腦子裏還是一團混亂,可是長久以來的分析能力依舊讓她在錯愕之中脫口問道。

  “當然,否則我怎麼能夠這麼快就逮住你呢?”放開她的發絲,范薑丞悄悄落了鎖,然後在柔軟的沙發上坐下。

  “逮住我?”她微揚了聲調。

  “不是嗎?”他陰狠的眼冷冷的瞪著她,雙手攫住她的下巴,“買巧克力醬,嗯?我可不知道我大樓下的便利商店遠到需要讓你花費這麼多時間。”

  “那天我——”

  “我不想聽解釋。”他打斷她的話,然後露出殘忍的笑意,“我想過了,你那天在我書房看到了什麼對吧?”

  “是,我看見了那份企畫案。”掙脫開他的手,她依舊帶著笑,雍容的走到沙發的另一端坐下,“但,那又怎樣?”

  她裝作若無其事,然而只有她才知道她的腳正微微顫抖著,她臉上的笑容很僵硬。

  范薑丞邪佞的臉上露出一絲激賞,隨即又被冷笑給取代。

  很好!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連膽識都超乎他的預期。

  “你覺得你有辦法阻止我?”將長腿交錯,他定定的望著她問著。

  她的笑凝在嘴角,在沉默片刻後,她有點不甘願的開了口,“就目前看來……似乎是沒有辦法。”

  雖然說她一向自信,但是自己的贏面多少,她自己也還是清楚的。

  先不說手段她玩不過他,光是要重新拿回學校的經營權就要不少的資畫,她還得一一去破解所有對這企畫有興趣的買家們,否則雖能防得了他一時,但長時間下來,贏面絕對是倒向他。

  “你果然聰明!所以你打算放棄?”如果是那樣的話,那就不好玩了,因為他還有更多的招數還未施展開來呢!

  “不。”她紅唇輕吐出拒絕,眼神堅定的望著他,“我選擇和你對抗到底,我絕對不會讓你就這麼毀了這裏。”

  “哦?那麼你打算怎麼做?讓你的姊妹淘的那些男人幫你嗎?”他手指輕叩著桌緣,漫不經心的語氣充滿挑釁。

  聽到他這番挑釁的話,她沒有太大的意外,畢竟他都能調查出她的身分了,自然不會放過那些鬧得喧騰的新聞。

  尤其是那些男人們的來頭和身家背景統統都帶有高度的注目性,他即使不用物地打聽,也應該都很明白。

  “你覺得我應該要很有骨氣的說不會?”她輕笑,“不過很可惜,我向來是只問結果不問過程的人,所以只要能達到最後的結果,用了誰的力量我一點都不在意。”

  哼!而且她何必在意?那些男人拐跑了這些見色忘友的女人後,總該要拿點東西出來,報答她一個人在這段時間內做牛做馬的心血吧!

  沒想到聽了她的回答,范薑丞沒有動怒甚至訝異,他反而哈哈大笑,爽朗的笑容讓他臉上的冷凝全都消失。

  “笑什麼?”

  “沒什麼。”只是終於找到一個能跟他一樣思考的女子,這般的喜悅能讓他不笑嗎?

  “真的?但我總覺得你現在笑得不懷好意!”她微皺了眉。

  “不懷好意?”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回復莫測高深的深沉,“或許吧!因為你既然要阻擾我的計畫,那就是我的敵人了。”

  “敵人?”浦思南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男人太危險是她早就知道的,但是真的成為他的敵人?她想,那絕對不會是件太愉快的事情。

  “沒錯,敬請期待吧!我的公主。”他戲譫的稱呼著她,站起身走到門邊,替她打開門鎖。“下一次你再見到我的時候,我會讓你乖乖的放下你的偽裝和驕傲,敬請期待吧!”[熱@書X吧#獨%家&制*作]

  她同樣站起身走到門口,抬起頭狠瞪著他,“我絕對不會求你。”

  “你會的。”他輕碰著她的臉,露出邪佞的笑,“我的公主。”

  她打掉他的手,手心的灼熱說明了她剛剛用多大的力氣拍開他的手,她冷冷的看著他,“不好意思,我不習慣讓敵人這麼親密的碰我。”

  她說完轉身就走,不想再繼續待在這個讓她生氣的地方。

  黃昏余霞,范薑丞倚在門邊,將方才被她打得刺痛的手背伸至唇邊輕舔,深邃的眼望著踩著優雅步伐的她遠去。

  “會的,很快的,你會知道和我為敵是一件多麼浪費力氣的事情。”

  窗外的夕陽墜落,血般的餘暉下,他喃喃的低語隨著風聲飄散在空氣中。

  ☆☆☆  ☆☆☆  ☆☆☆

  一夜之間,風雲變色,大概就是浦思南現在的心情。

  看著張貼在學校大門外的佈告,原本群眾圍在佈告欄前面的學生們一見到浦思南後,全都停止了竊竊私語,並讓出一條路來。

  由於學校即將解構,即日起停止學生會過問所有校務活動,並於一個月內解散組織。

  公告的左下角,有著大大的理事長范姜丞狂妄的簽名,讓浦思南幾乎快撐不住臉上鎮靜的微笑,她雙手握緊成拳,忍住不去撕掉那張礙眼的紙丟向垃圾桶。

  那個男人好樣的,這是在對她宣戰嗎?

  還沉浸在這佈告的震驚中,沒想到學妹神色緊張的將她拉往學生會辦公室前面,帶來更糟的消息。

  “這是……”太多的驚訝讓浦思南幾乎暈了頭,她難以置信的看著辦公室大門上被貼上同樣的公告,然後望向其他同樣站在門外的好友們。

  “如你所見。”賢雨西試著轉動門鎖卻無法打開,“門被鎖住了,而且我剛剛用鑰匙也打不開,鎖應該被換新的了。”

  “那個該死的男人!”浦思南沒讓其他人聽見她細微的低咒聲,“他現在是存心要跟我開戰了。”

  不愧是惡質到有名的並購商,從昨天她拒絕他的提議後,一個晚上就能要這麼多小人步數,打算先斷她後路,讓她不到一天就開口求饒嗎?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是她個人引以為傲的座右銘。

  她花了一個晚上的時間,以為自己足夠瞭解范姜丞這個男人了,沒想到從網路上得到的資訊還是太少,讓她低估了他的行動力還有破壞力。

  他知道她能夠利用學生會會長的這個身分行使多少權力來阻止他,所以先行把她能夠用的權力全都截斷,甚至連她平時用來當作資料室的辦公室部鎖了起來,這招的確冷酷而正確。

  下一次你再見到我的時候,我會讓你乖乖的放下你的偽裝和驕傲,敬請期待吧!

  他邪魅的男聲像鬼魅般毫無預警的突然在她耳邊響起,那語氣裏的篤定仿佛將她現在的困窘完全掌握住。

  不!她絕不求他!她絕對不會就這樣認輸!她冷笑的看著那張張狂的佈告。

  既然要玩,大家就一起來玩,他的挑戰她收下了。

  婁沛冬見所有人的臉色皆不佳,怯怯的舉手問著,“應該不會是我昨天忘了提醒思南去見新理事長,讓他等太久生氣了吧?”

  “當然不是!”真正的原因如果那麼單純的話就好了。浦思南慎重的否認。“這跟誰都沒關係。”

  這是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戰爭。

  “你打算怎麼做?”賢雨西定定的望著浦思南。

  思南平常總是掛著那張從容溫柔的假面具,第一次有事情能動搖她,讓人看到她認真的一面,她倒是很想知道她會怎麼做。

  雖然思南平日看起來一副閒散樣,但是那個未見過面的新理事長,可知道自己弄醒了一隻沉睡的小獅?

  “我們似乎都忘了我們的成員裏面唯一的那一枝綠草吧?”

  “瞭解。”賢雨西心領神會,立刻拿出手機在通訊錄裏找著那個人的電話號碼。

  “幫我撥個電話到美國去,我想,我們的資訊部長上任以來最大的任務來了。”浦思南淺笑著,對映著賢雨西的微笑,仿佛是兩個惡魔的交易。

  婁沛冬還有鄂春陽則是十分同情那個即將成為惡魔交易下的犧牲品,

  現在美國的時間應該是……半夜吧?

  電話鈴聲響個不停,卻遲遲沒有接通,可見電話的主人跟她們耗上了。打算比比看誰的耐性比較強。

  打開自己的手機選好號碼,浦思南露出淺笑按下撥通鍵,然後將手機扔給婁沛冬,“接好這支手機,直接撥給我們可愛的機動組組長,看資訊部長比較能忍,還是我們的機動組組長比較能撐。”

  呵!她就不信那兩個人全都在這時間睡死了,總有一個會來接電話的。

  惡魔!婁沛冬抖著手接著那支電話,心裏默默的暗付著。

  “喂——”最後是機動組組長的手機先被接起,但是不到一秒,馬上被掛斷,剩下嘟嘟聲。

  還想反抗?浦思南微勾嘴角,下了另一道指令,“給我重撥,繼續打!”

  都到這種時候了,她可一點都不在意打這些國際電話會花多少錢,反正到時候她會找到人來付帳的。

  她就是要打到有人接就對了!

  這次被接起的,是賢雨西手上的電話,只是接電話的人口氣明顯冷到最低點,“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

  浦思南優雅的接過手機,一點都沒有擾人清夢的罪惡感,“喲!資訊部長,這麼久沒聯絡了,怎麼我這小小的關心讓你口氣這麼差呢?真讓我傷心呢!”

  遠在美國那端的嚴子孝沉默了下來,但是心中正在認真思考著研發出一種可以透過電話,就暗殺對方的系統的可能性。

  “呵呵!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只是有一點小事需要你幫點忙。”深知挑釁不能過火的原則,浦思南見好就收,馬上將話題轉向正題。

  聽完那女人要他幫的忙,他冷冷的說著,“這樣是犯法的。”

  這群女人全都瘋了嗎?連這種事情都敢要他做?他該慶倖他老早把他的女人拐來美國,免得繼續受她們不正常思考的毒害嗎?

  “我相信你能夠做得讓它看起來合法,不是嗎?”浦思南慵懶的說著。

  “你……”他氣結。

  “就這樣了,我希望今天就能看到成果,所以可能要麻煩你現在就從我們可愛的機動組組長的床上下來,然後努力的工作了。”

  “夠了!我會做!但是從現在起的一年內,不要讓我再聽到你們任何一個人的聲音。”

  “我儘量達到。”真是的!這男人的起床氣真差呢,浦思南輕鬆的回答,心裏卻小小的抱怨。

  真是太小家子氣了!唉……

  將電話收好還給賢雨西,浦思南從容的笑重新掛回臉上,然後自鉛筆盒中拿出紅筆,慢慢的在那張佈告上寫字,最後拍了拍制眼,瀟灑的與其他幹部們離去。

  那醒目的紅字吸引了原本躲在旁邊偷看的學生們,見到的人個個倒抽了一口氣,不敢相信學生會會長真的和新理事長直接杠上了。

  因為那顯目的紅字就落在新理事長張狂的簽名旁,大大的兩行字讓人無法忽視其存在。

  “沒想到向來高雅的會長竟然也會……”寫出這種話來。太過粗鄙的文字讓這些千金少爺們全都難以置信,卻不敢念出聲。

  因為那兩行紅字大刺刺的、挑釁的寫著——狗屎!去死吧!

  第五章

  下午的一通電話,讓范薑丞的好心情持續到現在。

  不是他又成功的收購了哪間公司,也不是他投資的基金又賺了多少,當然更不是他心心念念的獵物主動的跑到他眼前。

  而是他在所有金融機構內的資金全因不明原因無法自由移轉,簡單來說,就是他的所有財產都被莫名其炒的凍結了。

  他在剔除掉一切可能對他有威脅的勁敵後,發覺只有一個人能夠做出這樣的事情。

  他正企圖折斷她翅膀的公主,對他的進攻做出反擊,而且這反擊還漂亮得讓他心情大好。

  凍結他的資產?呵……看來是他小看了他的公主的反擊能力了!

  原以為是他手中乖順的天使,沒想到她除了是個愛說謊的小騙子以外。還是個帶著尖牙的小獅子。

  只是他可不會就這樣乖乖挨打,眼神一凜,他撥了桌上的電話,冷冷的下達指示,“給我查出來為什麼各個金融機構會突然凍結所有的資產,另外,放消息出去,清楓學院有意找新的所有人,看看現在誰有興趣。”

  不等電話那端的人大聲抗議,他拿起放在椅子上的西裝外套,踩著沉穩的腳步往外走去。

  在明天他即將反擊之前,他得趁這個時候先到學校看看他的天使現在的表情——以為自己拿到了一點勝利而歡欣開懷的笑容,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見到了。

  ☆☆☆  ☆☆☆  ☆☆☆

  呆坐在樓梯間裏,浦思南怔愣著看著彩繪玻璃所照耀出來的黃暈色光影,然後思考著自己現在的處境。

  這算是樂極生悲嗎?

  一紙公文換來許多的空閒時間,但早已閑不下來的她突發奇想,到會辦上頭的小閣樓裏去探險,結果因為看到一隻突然沖出來的老鼠給嚇了一大跳後,扭傷了腳,最後在這偏僻的樓梯間裏動彈不得。

  呵……這麼愚蠢的受傷方式,她連想都沒有想過,但是現實是她正因為如此愚蠢的受傷方式而窩在這裏。

  而且更糟的是,她的手機還有書包全扔在教室裏,讓她想找人求救都沒辦法。

  照這層樓平常除了她們學生會成員出入外,她大概可以不用太指望會有其他學生或老師經過。

  唉……早知道就乖乖回家就好了,現在也不會被卡在這裏。

  唯一還能讓她苦中作樂的是,幸好沒人看見她被嚇得跌倒的蠢樣,否則她會丟瞼的想要挖地洞跳下去。

  向來優雅自持的臉上露出了不相襯的苦笑,浦思南伸出手擋住彩繪玻璃窗上太過璀璨的光影,喃喃自語著,“雖然他是個標準的小人加惡魔,但是他如果這時候出現的話,或許我可以把他稍微歸在王子的範圍……”

  話一出口,連她自己都愣了下,無法相信自己竟然會說出這麼夢幻少女般的臺詞。

  她輕聲哼著,大力的搖了搖頭,“別傻了!他現在如果要動用資金的話,應該是會氣得半死,怎麼可能還會變成王子來拯救我!”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她大聲的說著,似乎藉此來說服自己。

  “什麼不可能?”

  低沉渾厚的男聲從轉角下的樓梯傳來,那熟悉的語調讓浦思南微怔,難以置信的看著正逐漸接近的身影。

  直到擦得發亮的黑色皮鞋進入她的視線範圍內,她仍舊不敢相信的抬頭看,直到望進在夕陽下顯得更加明亮深邃的黑眸裏。

  這是夢嗎?是個正在編織中的愛情美夢嗎?否則她怎麼會心跳得如此飛快,甚至有快要暈眩的感覺?否則她怎麼會突然覺得他剛毅的臉少了奸詐,卻充滿了太多的溫柔,讓她的臉泛起紅暈,甚至有種甜蜜的情緒在心頭蔓延?

  那種感覺她很清楚,就在之前每個與他共舞的夜裏她都曾深刻體會,那是——小小的心動。

  ☆☆☆  ☆☆☆  ☆☆☆

  “你……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他不是應該在他的書房中跳腳,要不然就是應該在他的公司裏焦急著該如何把那些凍結的資金做處理不是嗎?為什麼他反而出現在這裏,出現在難得落魄的她面前?

  坐到她身邊更高一階的樓梯上,范薑丞漫不經心的回答著她的問題,“想來我就來了。你呢?一個人坐在這裏做什麼?享受你今天對我的報復成功嗎?”

  “是又怎麼樣?”她在心中稍稍松了口氣,慶倖他還沒發現她受傷的窘境,她也故作漫不經心的答著,“能夠讓你吃鱉就是我最大的喜悅了,當然要找個地方好好的享受這份難得的喜悅囉!”

  “哦?是嗎?”他摩娑著下巴,充滿興味的望著她,“想不到我的失敗會讓你這麼的高興?”

  “當然高興了!”她繼續逞強的說著,“如果你現在願意離開的話,我相信我可以更高興的一個人享受這份喜悅。”

  “有時候太逞強可不是件好事。”他意有所指的看著她的腳。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這男人根本就知道她的腳不能動了吧!可惡!

  “不懂?怎麼會不懂呢?”他俯身在她耳邊低語,“我可是為了想讓你將我納入王子的範圍內,才破壞我惡曉的習性,出來拯救公主的。”

  聽見他有如低喃似的話語,浦思南先是臉一紅,然後大聲嬌嗔著,“你……你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在那裏偷聽的?”

  可惡的男人!他難道不懂什麼叫做紳士風度嗎?

  偷聽?他嘖嘖的搖了搖頭,出聲糾正,“我從來都沒有偷聽,我只是很沒想到卻聽到某人夢幻的發言。”

  “你……”她咬緊牙,卻沒辦法反駁。

  他享受的看著她失去冷靜,怒極嫣紅的俏臉,一抬手,準確無誤的握住她受傷的那只腳輕按,柔聲問著,“是這只腳在痛吧?”

  她逞強的不願出聲,但微皺的眉說明了她正忍著痛楚。

  他挑了挑眉,不置可否的保持沉默,同時非常自動的替她脫掉鞋襪,將她的腳微微抬高,大手自動的在她扭傷的腳踝處按摩著。

  “你……你做什麼?”

  “看不出來嗎?我正在幫你按摩。”他手沒停下,以為她懷疑他的技術,慢慢的解釋著,“放心好了,我學過一點按摩的技巧,雖然不能讓你完全好,但是稍微止痛一下是沒問題的。”

  她又羞又窘的試著想拉回自己的腳,“誰跟你說這個了,把我的腳放下來!”

  他難道不知道她現在正穿著制服裙嗎?他把她的腳抬得這麼高,讓她的裙下春光幾乎都快露光了!

  瞄了她一眼,弄懂她到底在乎些什麼後,他忍不住輕笑出聲,“放心好了,我不是那種看到底褲就會有反應的毛頭小子,你不用擔心。”

  她雖然有時候精明得過分,但是在這方面還是單純的可愛啊!

  “誰……誰擔心了!”哼!她倔強的偏過頭去,但是從頸項升起的紅暈卻出賣了她。

  臭男人,說這種話是代表他閱女無數,經驗多到不勝枚舉嗎?可惡!

  沒跟她繼續爭論這個話題,范薑丞只是靜靜的,將精種專注在她受傷的地方。

  “好了,你動動看,還會痛嗎?”

  “咦?好像……不太痛了!”她半信半疑的動了動腳,發現的確沒那麼痛了。

  “不痛就好。”他拿來方才幫她脫下的鞋襪慢慢的幫她穿上,“等等我再帶你去給真正的師傅看看看。”

  “你……”她疑惑的望著他,腦海裏有點陷入混亂。

  昨天的他看起來像個陷入瘋狂的惡魔,似乎要將所有欺騙他的人全都吞噬殆盡,但今天的他卻溫柔得不可思議,眉目裏也瞧不見昨天的霸道與邪氣,是他有太多種面貌?還是她從來沒真正的好好認識過這個男人?

  她搞混了,不明白為什麼這個男人老是這麼的多變讓人難以瞭解。

  “怎麼了?”他抬起頭對上她疑惑的眼,他的眼神變得幽黯,“覺得有一點愛上我了?”

  不要這麼快就在他手中淪陷,他要一點一滴的將他的一切深深烙印在她的心上。

  “愛?”她低喃,然後馬上鄭重的否定,“不,我只是有點疑惑,疑惑你怎麼可以昨天還討厭我到像是我是你最大的敵人,今天卻對我這麼的溫柔。”

  “溫柔?呵……”他輕笑著,手指輕滑過她的臉頰,接著撫上她的長髮,“你認為我溫柔?”

  “不是嗎?”

  “不,我一點都不溫柔。”他冷淡的回答著她,單臂撐著牆,低下頭在她唇上輕吻,“我只是要的更多。”

  兩人的氣息近得彼此交纏,他的眼對上她的,誰都沒有退縮,那夜的纏綿景象仿佛又重新在兩人的腦海裏重現。

  “更多?”她紅唇輕吐,雙臂環上他的肩,“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麼?”

  得到什麼?他扯唇微笑,那抹笑太過深沉,隱藏得太好沒讓她看見。

  “你覺得我想從你身上得到什麼?”他輕齧著她白皙的頸項輕問,細緻的吻一個個落在她裸露的肌膚上,他似乎行有餘力的挑逗著她,一切的動作都緩慢得不可思議。

  “我不知道。”她很老實的回應,半仰著頭讓他更容易留下輕吻,“我不知道你還想要些什麼,畢竟你已經都有了。”

  他停下動作,深邃的眼裏第一次出現複雜的神情,緊緊扣住她清澈的眼。

  他的手輕觸著她的臉,從眼、雙煩,然後是她的紅唇,最後他粗嗄的低語,“不,我不是什麼都有,起碼我知道我現在最缺的就是你的愛。”

  ☆☆☆  ☆☆☆  ☆☆☆

  多矛盾的情結。

  他不想要她太快愛上他,卻渴求著她能夠全心全意的付出她的愛情,連他自己都不懂他這份矛盾從何而生。

  “你只是因為我說我不愛你,所以才這麼說?”終究這掠奪成性的男人選是沒辦法允許有人在他眼皮底下直接反抗他的權威。

  “不!”他幽幽的望著她,“只有你是例外。”

  如果是別的女人說了百遍愛他,他都不會有任何的反應,即使在他眼前說不愛他也無所謂,頂多投注點興味的眼光。

  但是她不同。

  她說了不愛,會讓他更加積極的想去掠奪,可是她即使太輕易言愛,他反而會反覆測試她話裏的真心。

  女人總是虛榮的,就算嘴裏說著不在意,然而聽到一句他對她的特別,仍讓她的心裏漫起一股莫名的甜意。

  “所以……你要打算收手認輸了嗎?”她附在他耳邊問著。

  打蛇隨棍上向來是她的個人絕招,尤其此時此刻的氣氛對到不能再對了,她豈可不好好把握。

  這句話震醒了范薑丞,也提醒他差點沉淪在兩人的角力遊戲中。

  他唇角微勾出一個算計的微笑。

  “你說呢?我該不該放手?”說著,他的大手輕巧的挑開她胸前的領結。

  “你……呃……”她紅著臉,不敢相信這男人竟然說著說著就把魔手放到她身上來。

  隔著她的純白綴黑色蕾絲胸衣,他揉捏著她挺立的玉乳,嘴裏含著她白玉般的耳垂輕舔。

  頓時,小小的樓梯轉角間裏引燃了另一種火花,曖昧的氣息無盡的延伸。

  他口裏含有淡淡的酒氣,混雜著身上淡淡的古龍水味,迷蒙的醉意讓她心頭熱了起來,神智也慢慢昏眩。

  “唔……”她開口嬌吟。

  不知何時,她身上的制服早已半敞,胸衣的鈕扣也被解開推高,而范薑丞的大手還很不安分的從她裙下鑽入,在她的底褲外遊走。

  隨著他越來越放肆的碰觸,她竟然沒有想過抵抗,而是讓羞紅的臉緊埋在他的肩上,試圖隱藏著自己忍不住脫口而出的呻吟還有低喘。

  他粗糙的指再也無法滿足只在渾圓挺立的胸前輕撫,他悄悄的擰起頂端的蓓蕾輕扯。

  “你……”她倒抽了一口氣,渾身輕顫,嬌嗔似的抱怨著,“你好過分……嗯……”

  他的頭偎在她的頸項中低咒,“我剛剛說錯了,你這個魔女的確會讓人因為一點挑逗而有欲望。”

  他拉開她的手,讓她衣衫不整的在夕陽餘暉下坐在他面前,他雙臂抱起她的雙腿下壓,渴望的唇舌直接尋找到她挺立的紅莓,輕輕舔弄著。

  少了他胸瞠的掩護,浦思南害羞的轉過頭去,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就在這個小小的樓梯間裏任由他在她身上為所欲為。

  更羞人的是,她悄悄的察覺到自己的身下微微的濡濕威。

  空氣中傳來女孩嬌媚的低吟還有喘息,那聲音太過甜膩、太過嬌媚……浦思南咬住了唇,赫然發現那淫媚的聲音全出自她口中。

  她害羞的不敢再出聲,用貝齒緊皎著紅唇。

  “我喜歡聽你的聲音。”他不悅的抱怨著她突然停下的嬌吟,用手指輕撫她的雙唇,他霸道的要求,“這裏不會有人來,你的叫聲只有我會聽到,盡情的喊吧!”

  “你……”她含羞想瞪著他時,她的眼眸突然瞠大,一個連她部不敢相信的高亢喊聲再度由她唇間逸出,“啊——”

  因為范薑丞竟然趁她不注意之際,快速的拉下她的蕾絲底褲,手指快速的掃過她濕潤的花瓣。

  “不要……”她捂著臉,弓身低喊著。

  他一定發現了那個秘密,發現她放蕩的在他的挑弄下濕得不可思義。

  “呵!好濕。”他邪魅的手指沾惹了些她的蜜汁,放至她眼前,“這麼想要我了?真是個淫浪的公主啊!才試過一次,身體竟然就這麼敏感了……”

  “不要說、不要說!”她搖著頭,擺動一頭長髮,閉起眼拒絕看著他,也不想聽見他嘲諷的低語。

  他怎麼可能讓她羞怯中帶著欲望的俏臉就這麼隱藏呢?他強硬的轉過她的頭,讓她直視著他。

  “看著我,我要看到你是怎麼在我的挑逗下崩潰的。”

  他好討厭,他真的好討厭,他怎麼可以這樣欺負她?

  “討厭……討厭你……嗯……”她捶打著他,試著想從他身下脫離,卻被緊緊抱著無法動彈。

  他當然聽到她的嬌嗔,但他只是若無其事的含笑望著她被欲望折磨的嬌俏模樣。

  渴望再也無法壓抑,他癡迷的盯著她,修長的手指克制不住的刺入她早已濡濕的花徑中。

  “唔……”感覺到他的手指刺入的異樣感,還有淡淡的疼痛,她的雙手忍不住攀上他的肩,低低喘息呻吟著。

  “這種性感的模樣真不像是個只做過一次的人,我的公主。”他取笑著,手指一快一慢的動作著。

  她是這麼的濕,這麼的敏感,任何一個動作都能讓她泌出更多羞人的汁液,幾乎讓他無法克制的想在這裏要了她。

  但是剛剛浮上他腦海裏的點子,驅使他不能這麼做。

  他燃燒著欲望的黑眸,此刻冷靜的看著他的手指不斷的挑逗著她,直到她忍不住開口要求。

  “嗯……快一點……我還要……還要……”

  “還要更多?好貪心的女孩!”他含笑,手輕撫著她的唇,“方才你要我認輸是吧?現在換你了,認輸的話,我可以直接滿足你,如何?”

  “你……”她睜著羞辱的眼瞪著他,不敢相信他竟然在這種時候這樣威脅她,“我不要。”

  “不要?真的不要?不再考慮看看嗎?”他的手抽動得更急,佞笑的看著她臉上的紅暈變得更深,嬌喘更急。

  “不要。”她死都不會屈服在這種卑鄙的招數下。

  他突然抽開身子,任由她半裸的躺在地上,他慢條斯理的拿出手帕擦拭著手上的黏液,冷冷的從上望著她。

  “既然談判破裂,我就沒必要取悅你了。”否則誰跟他分享現在這種無法滿足欲望的痛苦呢?“把衣服穿好,我送你去看醫生。”

  看著他冷靜的背影,浦思南咬著牙,恨恨的瞪著他,手指卻因為難解的欲望,顫抖的扣不上胸前的扣子。

  她要收回之前稱讚他溫柔的話。

  范薑丞,他果然還是個不折不扣的大惡魔。

  第六章

  新理事長還有學生會會長兩邊攻防戰打得火熱,立刻成為學校最熱門的話題,無聊的學生們其至開起了賭盤,賭看看到底是學生會會長護校成功,還是新理事長順利的將學校弄垮。[熱@書X吧#獨%家&制*作]

  只是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新理事長依舊行蹤成謎,偶爾發個公文當作出現過的證據,至於學生會會長的臉色則是一天比一天難看。

  當然,連一般學生都察覺到的事情,賢雨西怎麼可能會沒注意到,她挑了天空檔,拉著整天都心不在焉的浦思南到操場的一角打算好好逼問一番。

  “你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被問得一頭霧水的浦思南摸不著頭緒的反問,“什麼怎麼回事?”

  “你第一天去見新理事長的時候,我看到了。”不想拐彎抹角,賢雨西直接挑明,“我瞧得出來你跟那個新理事長絕對不像是第一次見面,而且他望著你的眼神也很不對勁。”

  “好,我承認我跟他不是第一次見面,但那又怎麼樣?反正現在我們是不折不扣的敵人。”浦思南咬牙切齒的說著。

  哼!只要一想到那天他卑鄙的手法還有低劣的口吻,她就忍不住一肚子火。

  那天他是很有紳士風度的帶她去看醫生,然後送她回家,可是只要在沒人看見的地方,他就不安分的又對她動手動腳,並且威脅著要她認輸。

  他以為她會就這樣屈服於欲望之下嗎?他大大的料錯了,雖然那天回家,她差點因為洗冷水澡洗到重感冒,但是這筆帳她可是清清楚楚的要算在他頭上。

  什麼叫做愛深所以恨深的道理,現在她完全在這個平常冷靜裝優雅的會長身上看到了。

  “你要跟他鬥到什麼時候?你該知道這樣鬥下去,我們沒本錢贏。”當然,這是扣掉她們所有的後盾之後所推測會得到的結論。

  “我知道。”這才讓她更氣。

  “順便告訴你一個消息,雖然這可能對你來說是個超壞的消息。”

  “什麼消息?”

  “我們的新理事長似乎悄悄的放出消息,開始募集對這間學校有興趣的人了,並且將舉辦一場宴會,開始篩選名單。據我所知,有興趣的人還不少。”

  其實,這是意料中的事,她們學校向來辦學績效就不錯,更不用說有著良好的校譽,體制健全,資金又充足,如果不是這突來的意外,怎麼說都不會有今天這種事情發生。

  “可惡!他竟敢又來陰的!”那個男人的腦子裏全都裝滿了黑色的陰險之水嗎?怎麼一天到晚盡想些讓人唾棄的壞主意。

  浦思南非常理直氣壯的罵著范薑丞,並在心底將他罵得宛如是世界無敵的小人,卻完全沒想到自己之前的惡魔行徑也沒遜色到哪里去。

  冷靜思考過後,她恢復了冷靜,露出微笑望著好友,“得到這個內線的人應該有辦法幫我弄進去那場宴會中吧?”

  當然,這個知道內線的人,就是好友的親密愛人遲海平是也。

  她們雖然不屑靠這些男人的力量,但是基本原則是小地方借用一下是無所謂的,反正不用白不用。

  “你要親自去?”賢雨西有點訝異的看著她。

  她以為思南頂多是想知道那場宴會的後續發展,倒是沒想過思南會想親自去探查消息。

  畢竟思南可是奉行著能懶惰就不會勤勞,有人能為她服務就千萬不要客氣的人。

  “當然。”她沒當場去給那個臭男人好看怎麼可以呢?她詭譎的一笑。“我不只要去,我還要去氣死那個臭男人!”

  以報當日被他捉弄的仇恨。

  “哦?你想怎麼做?”

  “借我個男人,我先混進去宴會後,自然會想到該怎麼做。”浦思南黑眸裏閃耀著搞破壞的閃閃光芒。

  開玩笑!上次被他這麼捉弄,她怎麼可以輕易放過他,她當然要好好想想該怎麼做,才能讓那個自製力超強的臭男人的理智徹底崩壞的好方法才行。

  “我的男人不外借。”交情歸交情,但是她對她男人的獨佔欲可重了,絕對不外借。賢雨西先提醒著。

  “沒關係,我知道你男人不是有個好朋友叫什麼陳正明的,讓他去就行了。”腦筋轉得飛快的浦思南,馬上從之前她提過的人物中篩選出可行的人選來。

  “你這時候倒是挺懂得物盡其用。”連她都還沒想到有這個人呢!賢雨西淡淡的笑著。

  “當然,我只是平常不想動腦而已。”平常老是讓腦子一直保持這樣的高度運轉的話,那也太累人了吧!

  “所以……可以吧?”浦思南很肯定的問著,因為她知道只會得到肯定的答案。

  賢雨西同樣露出微笑望著她,“你說,怎麼會有問題呢?”

  雖然這場戰爭感覺上像是新理事長和思南兩個人的戰爭,不過她最不喜歡有人從她手上把權力奪走,所以她只好加入對抗陣線囉!

  至於會不會覺得不公平?

  當然一點都不會!誰教連孔老夫子都說過“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所以她們卑鄙有理,小人無罪啊!

  ☆☆☆  ☆☆☆  ☆☆☆

  范薑丞不是第一次舉辦宴會,商場上的交際往往都需要這樣的場合,因此他早習慣了偶爾得藉由這樣的宴會來達到他要的目的。

  但是這是他第一次在宴會中有著不耐感,因為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他那倔強又可愛的公主知道這場宴會後會有什麼表情。

  上次那場午後的插曲雖然讓他回家後沖了快一個小時的冷水澡,但是只要回想超她那張佈滿著欲望的小臉硬是咬緊牙不肯認輸的倔強,就每每讓他興奮得無法自己。

  現在的他,似乎已經將逗弄她當成生活最大的樂趣了。

  舉著酒杯,他含笑的遊走在宴會中,手上挽著的女伴是之前的床伴,雖然她可能誤以為她有機會重回他身邊,在他心情大好的晚上,他一點都不在意讓這個女人作著短暫的美夢。

  突然間,門口傳來一陣騷動,身為主人的他立刻走往入門前查看,從高級禮車下來的,是金融界排行第一的中坡銀行代表,也是截至目前為止,他所邀請的人之中財力算得上雄厚的前三名。

  但是……他的眼一冷,手中的香檳杯差點被他捏破。

  他眼神專注的瞪著那個中城銀行代表手裏挽著的女子,如果陰狠的目光可以殺人的話,他肯定砍斷那只膽敢摟在她身上的手。

  那個女子似乎也察覺到他的注視,她抬起頭,絕美的妝顏下露出恬淡適中的笑容,但那雙靈活的眼卻表現出徹底的挑釁。

  他挑了挑眉,重整思緒後,大方的走上前去表達他身為主人的氣度。

  “歡迎來到這場宴會。”

  ☆☆☆  ☆☆☆  ☆☆☆

  為了晚上的這場宴會,除了賢南西在人力還有邀請函方面的大力贊助外,婁沛冬還有鄂春陽也卯足了全力,拿著男友以及親親老公的金卡,一行人沖到百貨公司大採購,為的是要讓那個囂張的新理事長好好見識一下她們的厲害。

  花了一整個下午打扮,甚至花費了許久在吹毛求疵上,她們終於肯放人,讓隨便穿了套西裝等在外頭的陳正明在驚豔的眼神下,帶走她們幾乎忙了一天的“精品”。

  而頭一次被人如此盛裝打扮的浦思南倒是難得的沒有太多的抱怨與不耐煩,甚至她還主動的挽起今晚男伴的手,走上宴會大門外的紅地毯。

  一走進門口,聽到此起彼落的讚歎聲還有驚豔聲,她就知道今晚的自己絕對是完美無瑕的。

  然後這樣的好心情在見到范姜丞後完全被打散,因為他像是在跟她較勁似的,他的手上挽了一個仿佛沒有骨頭的女人。

  哼!花心大羅蔔!她就知道他那些挑情的技巧絕對不會是無師自通的,說不定他身旁的無骨女也貢獻不少。

  見他往他們這裏走來,浦思南提醒自己千萬不要失態。重整了心神,她抬起頭,露出最適宜的溫婉微笑,將所有的挑釁盡收眼底。

  “歡迎來到這場宴會。”他走到他們面前停住,謙恭有禮的說著——雖然他狂妄的眼神可是一點也不禮貌。

  “你好。”陳正明簡單的打了個招呼,沒做多餘的寒暄。

  他畢竟是出過社會的人,一眼就看得出這純粹是客套話,因為主人的語氣裏完全沒有歡迎他的意思。

  “陳先生的女伴很漂亮,幾乎吸引住我這宴會裏所有人的目光了,只是……看起來似乎有點年輕?”范薑丞轉頭盯著浦思南直瞧,那熱烈的目光讓她渾身不自在的往後退了一步。

  陳正明輕摟住她的腰,讓她免於因為退後太急而跌倒,他故作輕鬆的回話,“哪里,她是我們總裁夫人的好友,現在還在念書,當然年輕了。”

  雖然表面裝得一派輕鬆,但是陳正明心中的壓力之大卻是有苦說不出。

  能夠跟著年輕的妹妹出席宴會是不錯啦!問題是總裁夫人透過他上司施加壓力,要他絕對不能隨意出手,還得保護她的安全不說,現在這個一臉假笑的男人的犀利目光幾乎要砍斷他扶住她的手,讓他在兩面壓力雙夾下開始懷疑今晚過後,他可能會因為壓力過大而胃出血。

  “是嗎?”范薑丞淺笑著,目光裏卻不帶半分笑意,“那請陳先生等等到我樓上的個人辦公室去吧!今晚的重頭戲會在那裏討論。”

  “好的,謝謝!”以為終於可以暫時脫離這可怕眼光的陳正明正松了口氣,沒想到范薑丞又轉回頭來。

  “對了,你的女伴等下可以在樓下用餐或休息,因為你懂得……有些談話不適合讓小孩子聽。”

  意有所指的暗喻說完,范薑丞淡淡的望了她一眼後,便欖著身旁的女伴重回宴會的人群之中。

  等到范薑丞終於消失在兩人的視線,陳正明才趕緊拉著她走到戶外,討饒的說著,“大小姐們,拜託你們下次要找人來演這種戲,請千萬不要再把我當作候補人選了。”[熱D書@吧#獨%家&制*作]

  “怎麼了?難道我這麼帶不出場讓你覺得丟臉?”浦思南冷哼了聲,剛剛被范薑丞激怒的火氣燒得正旺,讓她連微笑部裝不出來了。

  “當然不是了!”總裁夫人的朋友可是一個比一個漂亮,問題是漂亮也要有命來欣賞啊!“你難道沒看到剛剛我扶住你的時候,那個范姜先生差點用眼神殺了我嗎?”

  還說什麼歡迎呢!他一點都不懷疑,要是他的手伸到別的地方去的話,會馬上跟他的身體分家。

  “有嗎?”浦思南狐疑的問著。

  她剛才只看到他手裏挽著那個柔若無骨的女人,還有他嘴巴說出來的惱人話語,完全沒注意到他其他的動作與表情。

  “你應該仔細看看,他剛剛那皮笑肉不笑的神情,我現在開始害怕,他會不會等一下我到樓上的時候,把我給暗殺了。”

  “想太多了!”她睨了他一眼,有點懷疑他這個職位是不是買來的,“他不會做這麼明顯的事情。”

  中城銀行有這種愛幻想的人當主管,能不倒還真是奇跡。

  “可是……”陳正明很委屈的瞅著她。

  “沒有可是了,陳大哥,拜託你等一會上去時,一定要好好的打聽有關招標的方法還有拆解的細節,然後再回來告訴我。”這也是她今天來的最主要目的。

  “好啦、好啦!不用你說我也知道。”他出門前都不知道被總裁夫人叮嚀過幾次了。

  兩人在庭院裏談笑風生的畫面盡落在另一雙黑眸裏,這一次范薑丞沒有控制好力道,手上的香檳杯應聲而碎,玻璃碎片刺進了手心。

  這算是挑釁嗎?故意帶另外一個男人來激怒他?

  他專屬的笑,那嬌嗔,還有她白皙稚嫩的肌膚應該全都只屬於他的東西,如今卻被另外一個男人分享著……

  “丞,你的手流血了。”他身邊的女伴大驚小怪的尖叫著。

  他冷冷的瞪了她一眼,讓她識相的閉嘴後,他沉默的隨便弄掉手中的碎片便轉身就走。

  “丞……”女人急急忙忙的追了上去。

  “滾。”他毫不留情的輕吐殘忍的話語,狠戾的眼直盯著庭院裏的那對人影,“現在馬上離開我的視線。”

  他身上肅殺的氣息太過濃烈,讓女人即使想再利用苦纏獲得更多的好處,也因為這一眼而嚇得連忙拔腿就跑。

  老天!范姜丞這男人真的太恐怖了!當床伴的時候還沒能體會到,現在她總算知道為什麼他的女伴全都待不久的原因了。

  開玩笑,這麼危險的男人誰敢一直待在他身邊?又不是瘋了!

  只是他剛剛一直盯著看的那個小女孩也真是倒楣,被這樣的男人看上註定是要粉身碎骨了。

  ☆☆☆  ☆☆☆  ☆☆☆

  幾個重要的人物全都上了樓,除了一干女伴外,大廳裏只剩下服務生仍守在餐桌旁。

  浦思南端著香檳並未沾口,而是無聊的四處亂逛,並在這個大宅裏探險。

  這裏感覺上不太像是范薑丞的住所,而像是他的招待所一樣。逛完了一樓後,浦思南做出了結論。

  先不說這裏金光閃閃的讓人覺得有點俗氣,光憑這裏看不見半點黑她就可以這麼斷定。

  那個男人的居所絕對少不了黑這個重要的色彩,因為那是專屬於他的顏色,而這間房子除了坪數大之外,其他的地方完全沒有半點他的個人風格。

  呵!她雖然沒喝酒,但是該不會是醉了吧?否則她怎麼開始關心起他的房子擺設還有色調起來了。

  一路逛出了一樓的建築,她難得玩性大起的繼續往房子後面探險,然後訝異的發現到在屋子的樹林後方竟然還建了一座透明的花房。

  抱著好奇心,她先是在花房外逛了一圈後,接著拉了拉門鎖,赫然發現門放沒有被鎖上,她探頭望瞭望,在月光下找到了花房的電燈開關,大膽的走了進去。

  電燈照亮了這間透明的花房,也讓她看清楚花房內其實還有另外一個人。

  范薑丞?他怎麼會在這裏?身為主人,他不是應該在二樓的書房裏討論學校分解的事情嗎?浦思南訝異的望著他。

  “是你!”原本坐在躺椅上的范薑丞在電燈被打開的那一瞬間睜開了眼,雙眼陰驚的望著她,“我以為你應該會在的面的宴會裏。”

  方才見到她與其他男人快樂談天的畫面,讓他忍不住心中嗜血的渴望,想破壞,但手上的傷提醒了他的理智,所以為了避免傷了她,他一個人躲到這間隱密的花房裏,沒想到她居然出現在這裏。

  無論她是有心還是無心,他只知道今晚她不可能再像上次一樣全身而退,因為現在他身體的渴望迫切的讓他疼痛,幾欲瘋狂。

  “很無聊,所以我到處逛逛。”她沒有危機意識的走近他,隨口閒聊,“你呢?身為主人,你不是應該在二樓嗎?怎麼又會出現在這裏?”

  看著她穿著粉色禮服的窈窕身影在花叢中走動著,范薑丞深邃的眼變得更加幽深,語氣低沉的回答,“因為你。”

  聽見他的回答後,她疑惑的回頭望著他,無法理解他說這句話的用意。

  因為她?可是她明明就比他還晚進到這間花房,他怎麼會說是因為她?

  他該不會是剛剛喝多醉了吧?浦思南在心中猜付著。

  “你喝醉了?要不然就是你把我跟誰搞錯了吧!”她語氣微酸,背過身去不願正面看他,“或許是剛剛你手上挽的那個女人才對!”

  她又不是不清楚,他這樣的男人怎麼可能只專心於她一個人,即使她在他心中可能佔有特別的地位也一樣。

  “我沒有弄錯。”不知何時,他離開了躺椅,站到她的身後緊緊擁著她。

  能夠讓他心情如此起伏不定,能夠讓他大費周章周旋的人,除了她以外,他從不認為還有其他女人做得到。

  “你確定?”倚在他懷中,她依舊醋味濃厚的反問著,“或許剛剛那個柔若無骨的女人才是你等著的女人,而我只不過是你目前正急欲剷除的小人物罷了。”

  他閉上眼,深嗅著她的發香,在她的頸項輕輕咬了一口當作懲戒。

  “不要懷疑我說的話,只有因為你,我才會在這裏。”他說著,解開她頸項上的珍珠項煉,然後放下她綰上的長髮。

  “哼!甜言蜜語。”她低哼了聲卻不反抗,任由他在她身上作亂。

  將她轉過身,他正眼望著她。

  兩人沉默著,視線交會中,他們看見了自己對於另一個人的需要還有渴求。

  他將她攔腰抱起,她的雙臂環繞著他的頸項,兩人無語的走向花房中唯一的躺椅。

  花叢中,火紅色的薔薇開得燦爛,幽幽的花香在這暗夜裏顯得挑情,隨著夜越來越深,在叢叢紅花的包圍之下,曖昧的情火即將燃燒。

  第七章

  兩人纏綿的分享彼此的氣息,靈活的舌在彼此的唇齒間挑動,他們緊緊相擁,直到兩人迫不及待的互相拉扯著自身還有對方的衣物。

  突然間,原本沉浸在他熱吻下的浦思南看見他的白色襯衫上的斑斑血跡,讓她警覺的推開了他,然後抓住他的手查看。

  “你的手受傷了?”她倒抽了口氣,為了他手掌上的細細刮痕,全是尖銳物一痕痕劃下的傷痕,因為沒有好好的包紮,傷口還不停的淌著血,而襯衫上的血漬則是他拉著自己的襯衫的時候所沾染上的。

  “不要理它!”那些小傷根本就沒辦法阻擋他現在想要她的衝動,他連看都不看一眼,冷淡的態度像是傷口不是在他手上一樣。

  “不理它?那你就不要碰我!”她同樣固執的瞪著他,但是眼底流露出的淡淡心疼卻無法掩飾。

  襯衫半棵的范薑丞頭一次在女人面前吃鱉,他無奈的躺上躺椅,將自己的手交給她全權處理。

  她真的是他的剋星吧!才會讓他屢屢打破自己的原則,現在連乖乖被女人使喚這種事情他都做出來了。

  從隨身包包裏拿出手帕,她小心的挑出還殘留在他掌間的玻璃碎片,然後再在花房裏找出乾淨的清水仔細的洗滌著他手上的血漬,最後她撕開自己禮服附上的絲巾一小角,小心翼翼的幫他包裹住傷口。

  “會痛嗎?”她擔憂的看著他手上的傷。

  “痛!不過不是手痛,而是這裏。”他拉住她的手,覆住他現在疼痛的來源,閃爍著欲望的眼一瞬也不瞬的盯著她。

  這男人就沒有半刻正經嗎?

  她又氣又羞的想抽回手,卻被他緊緊的抓住,她只能紅著瞼任由自己的手在他的欲望上不斷的來回摩擦。

  隨著她的手不停的來回碰觸,她手上的欲望益發硬挺,甚至熾熱的幾乎要熨燙了她的手心。

  “你真的很討厭……”她羞怯的低喃著,眼神不敢望向他欲望蓬勃處。

  “哪里討厭了?”恢復慵懶的笑容,他用另外一隻沒受傷的手勾莊她的纖腰,在她精緻的鎖骨上輕齧,“你討厭我這樣?”

  她輕吟出聲,然後馬上咬住唇,不讓那羞人的聲音再度逸出,大腿不安的輕磨著,似乎在隱藏著某種不可言喻的秘密。

  “看起來你並不討厭我這麼做。”他淺笑,繼續狂妄的在她身上攻城掠地。

  用齒輕皎下她禮服上的系帶,讓她裸露出穠纖合度的上半身,雪白的嬌軀完美的讓他幾乎想立刻撲倒她。

  “寶貝,幫我脫掉我的衣服。”他粗啞的聲音附在她耳邊低喃,“我想更靠近你。”

  她明亮的水眸含羞的嗔了他一眼,“那還不把我的手放開。”

  他眉間微微皺起,似乎正為了這苦惱的抉擇而感到痛苦。

  放開手,身下那摩擦的快感會消失,但是不放手,他想與她更靠近的願望卻又無法達成……

  這時候,他有點怨恨起剛剛自己的魯莽了,如果不要讓他的手受傷的話,這種煩惱根本就不會存在。

  在苦惱了半晌後,他思緒一轉,想到了更好的解決方式。他露出微笑,用一手的力量將她微微抬起。

  “寶貝,坐到我身上,然後撩起你的裙擺。”他將她抱往他的身上。

  少了裙擺蕾絲的阻凝,她透著濡濕的底褲取代了她溫柔的手,害羞的抵著他堅挺的欲望。

  他發出舒服的長歎聲,扶著她的腰教導著她輕擺著腰,讓那份濡濕若有似無的摩擦著他,時而旋轉,時而上下晃動。

  “太棒了……我的公主……”

  雙手攀附著他的肩,她早已被他連番時動作給震懾的忘了什麼叫做害羞了。

  而且她第一次在兩人歡愛的時候,這麼仔細的看著他的臉部表情。

  那樣的沉迷,少了他平常愛作弄人的惡劣,讓她忍不住湧起了身為女人的虛榮心。

  原來她也可以這樣的掌握他的情緒,甚至他的感官,而這簡單的動作教她忍不住對於其他的挑弄更加躍躍欲試。

  雙臂圈住他的頸項,她讓自己赤裸的上身更加與他貼近,雪白的肌膚若有似無的在他身上磨蹭著。

  她頑皮的紅唇則是在他的頸項之下烙下一個又一個輕巧的吻。他繃緊了身體,汗水滴滴滑落,她伸出靈活的小舌將那汗水細細舔去。

  他渾身一震,深邃的黑眸望進她閃爍著惡作劇的水眸,薄唇微抿,露出惡劣的笑,“真是壞女孩啊!你說我該怎麼懲罰你呢?”

  大手毫無預警的采進她的裙底,拉下她私薄的底褲,弓起手指,直接刺入她早已佈滿水意的甬道內。

  “啊嗯……”她因這突來的刺激軟了身子,偎在他胸前小聲的喘息呻吟。

  他粗啞的嗓音傳人她耳內,引起她渾身不停的顫抖,“怎麼不繼續了?我很期待你還能從我身上學到什麼讓我更愉快呢!”

  他匆快忽慢的抽撤著手指,水聲汩汩應和著她的呻吟,顯得淫浪無比。

  她略抬俏臀,讓他的手指探得更深,纖腰止不住的擺動,小手更是不安分的直扯著他的襯衫還有拉著他褲頭的皮帶。

  “等不及了?”他皺著眉,調侃著她的急切,能自由活動的另一隻手同樣急切的拉扯著她掛在腳邊的底褲。

  她張嘴,輕輕的咬了他唇角一口,挑釁的望著他。“你不是一樣嗎?”

  她不會永遠總是在同一個遊戲中落居下風。

  即使在這場遊戲中沉淪,她也不會讓他雲淡風清的置身事外。

  她要他跟她一樣,一起在這場追求歡愉的遊戲中護得歡愉,並且要跟她一股失去理智,直到瘋狂。

  起碼現在,她根本不想去思考有關於清楓學院的事情,甚至是他剛剛摟著另外一個女人。她要他,就如他要她一樣。

  手忙腳亂中,他們為彼此褪去了大半的衣物,淩亂的衣物隨手披散在地上或者是薔薇花叢間,為他倆秘密的偷歡作為掩護。

  終於,她略微抬起身,將她濕漉漉的入口對準他的壯碩。

  兩人的眼神交會著,她坐下身子,完全的包裹住他的全部。

  這時候不適合說話,他們彼此難得有了共識。

  她抱著他,管不住自己的呻吟聲,纖腰越來越快速的上下擺動,套弄著他堅硬如鐵的欲望。

  他大手抱著她,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額際滴落豆大的汗珠說明了他承受的激烈不亞於她的動作。

  “好美……我的公主。”看著正在他身上搖擺著身體的女子,他的目光充滿了讚歎。

  不知是否因為醉意的關係,她的眼神迷離,嘴邊帶著勾人的笑意,羞澀的雙頰染上了誘人的粉紅,汗濕的長髮隨著她晃動的身軀而在空中飛散,顯得嫵媚又誘人。

  還有她豐潤的酥胸,雪白而修長纖細的長腿,不盈一握的腰肢,緊縮的甬道逐漸加快的包裹著他的欲望。

  她美得讓他移不開視線。

  一股極強的快感強襲著她,她眼眶含淚的瞅著他,嘴裏發出細微的嗚咽,雪白柔荑深陷進他的肩肉中。

  “我不行了……要到了……要到了……嗯啊……”

  “這麼快就要高潮了?”他輕笑,手指擰著她的花珠,讓她的花徑又是一陣緊縮。

  她弓起身子,紅唇張張合合的發出無意識的低語,下腹急速收縮著,一波難以形容的高潮淹沒了她的理智,最後她癱坐在他身上,無法動彈,只能偎著他不住喘息。[熱A書$吧&獨@家*制#作]

  “雖然難得我的公主這麼主動的誘惑我、服侍我,我還挺高興的,但是接下來就由我接手吧。”

  半跪著身子,他將她轉過身,然後推倒她,讓她以半趴伏著地的姿態朝向他。

  還來不及問清楚他想做些什麼時,他隨即扶著她的臀,幾個戳弄之後,便深深的從後面挺進她依舊敏感的花穴中。

  “啊……等等……我還沒……”她喘著氣,斷斷續續的抗議著他的粗魯。

  “這時候我不想等待。”他伸手揉著她搖晃的玉乳,淡淡的拒絕她。

  才剛經歷過高潮的身子哪禁得起他這樣一次又一次的擺弄,她意識昏眩著,雙眼迷離的望著前方,口裏高吟著連她聽了都會害羞的浪語。

  “好棒……好棒……再更深……”

  “這樣嗎?”他淺淺後退,再深深的撞擊。

  “對……丞……好棒……”

  在曖昧的交合聲與兩人淫浪的對話中,浦思南的花徑一次又一次劇烈的收縮著,身子在放鬆與緊繃間交替,嗓子更是早已在每一次瀕臨高潮的呼喊中沙啞,然後在他不止息的需求又起時,再度浪聲高啼。

  “我把你累壞了?”他輕撫著她的臉頰,在那早已腫脹不堪的紅唇上再次索吻。

  不知道經歷過幾次的歡愛巔峰,她汗濕著臉,急促的喘著氣偎在他的懷中,望著他一點悔意都沒有的臉,她甚至連說討厭都是有氣無力的了。

  疲憊至極的浦思南僅是微睜著眼,看著他將她抱上躺椅,然後便不再出聲,沉沉睡去。

  他愛憐的望著懷中的小小身影,露出滿足的笑容。

  雖然他知道自己方才太過孟浪的索歡應該是嚇傻她了,但是他無法克制,而且有一半要歸咎於她無知的挑釁下所點燃的火。

  只有這高傲的公主能夠讓他失控至此啊!

  摟著她,他在想著她的甜美中緩緩入眠。

  夜風徐吹,吹散了花房中幾許歡愛的味道,綻放的薔薇羞澀的低下了頭,不敢直視著住花叢中赤裸相擁的兩人。

  靜靜沉睡的兩人無意識的尋找著對方的溫暖,緊緊相擁,在不知不覺中,兩人的手心交握。

  靜謐時分,心的距離竟如此靠近……

  ☆☆☆  ☆☆☆  ☆☆☆

  眨了眨眼,迷蒙的雙眼瞪著眼前一片赤裸的男性胸膛,浦思南突然有種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的錯覺。

  “醒了?”

  揉了揉眼,看清楚眼的的確是男人赤裸的胸瞠,她抬頭往上望去——

  長出短短胡碴的下巴,微勾的薄唇,然後是那雙看起來總是帶著算計的眼,頓時,浦思南找回了清明的思緒,露出慵懶的微笑。

  “早。”

  “我昨天累壞你了,還好吧?”他輕撫著她的發,難得溫柔的說。

  只可惜這般難得的溫柔沒能得到某人的賞識,反而還被潑了一大桶冷水。

  浦思南眉一挑,逕自坐起身斜睨著他,“怎麼今天這麼溫柔,害我都覺得冷了。”

  她可沒忘上次醒來之後,他那嘴上不饒人的惡毒,還有上次他丟下欲火焚身的她的種種罪行。

  被潑了冷水,他也不以為意,淡笑著摟著她,以自己的體溫熨燙著她發冷的身子,“那這樣呢?還冷嗎?”

  “呵!一早起來,怎麼這麼甜言蜜語不說,還溫柔得可怕,是不是有什麼企圖啊?”她狐疑的盯著他。

  他慵懶的靠在她的頸項間,嗅著她淡淡的體香,“既然這麼早被你發現我有企圖,看來你還真是瞭解我。”

  喝!這男人還真的有企圖才對她這麼溫柔的?她難以置信的瞪著他。

  “你真的是……”她氣極了。算她早上腦子不清醒,才會相信一隻狡猾的豺狼遺真的能有什麼溫柔存在。

  他享受著她又氣又惱的嬌顏,然後在她唇上輕啄了口,不甚認真的說著,“別生氣,我剛剛說的是開玩笑的。”

  “開玩笑?”她怎麼聽起來倒是挺真實的。

  “不相信我?”

  “我是很想相信,但是你這個人不知道為什麼,說謊還比較容易博得別人的信任。”她皺著眉,一臉無奈的說著。

  “哦?有這樣的事?”他摩娑著下巴,仿佛真的認真思考,接著漫不經心的丟出一句話,“我原本想說……其實我還挺在乎你的,現在看來應該要說反話比較容易博得你的信任囉?”

  一早醒來,看見躺在晨光中安睡在他懷裏的她,不知為何,他的心中充滿了滿足,不希望她這麼早醒來,只希望兩人緊緊相擁的時光能夠更長。

  他一直知道她對他來說是挺特別的存在,直到看見她在他懷中安睡的那一瞬間,他頓悟了,其實不僅是特別的,她對他而言還有更大的不同。

  他從來沒有愛過人,做愛有,卻從沒體會過為一個人的歡笑而喜悅,為一個人的離去而煩躁不安。

  但是在她身上,她又羞又氣的面容總是讓他感到開懷,她故作逞強的微笑讓他總是覺得格外可愛。

  他早已不能管住他的心,這答案不是正等著他去選擇,要不要交出他的心到她手上。

  答案不能選擇,因為他的心早已選出了答案,只等著他去發現。

  他比在乎其他人更在乎她一點,比起帶給別人傷害,她的微笑是他更在意的目標。每天早上,他只想看見她在他懷中安眠,每天晚上,他也只想擁著她盡情歡愛纏綿。

  如果這麼多的待別都只能用一個字來解釋,他想,那是愛吧!

  聽著他恍若有意卻又漫不經心的話語,她先是一震,然後微眯起眼凝望著他的臉,思考著他話裏的真實度有幾分。

  “你……剛剛說了什麼?你說……你有點在乎我?”即使明知道不該問的,她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他若只是開玩笑,她反而不會覺得奇怪,但是這男人素行不良人久,說話老是沒個正經,讓她老是猜不到哪句話是真心,哪句話是開笑。

  “你呢?你想聽到我說什麼?”慵懶的眼有著不容忽視的銳利,他反問著她,等著她的回答。

  他確定了自己的感情,就不允許這個小女人臨陣脫逃。

  而且他對自己的感情自私得可怕,所以他必須確認已經先得到她的心、她的愛情後,才會坦然的承認他自己也同樣陷入這場愛神的遊戲中。

  她微微一怔,然後搖了搖頭,帶著神秘的微笑站起了身。

  在晨光的沐浴下,她赤裸的身子宛如一幅最美麗的維納斯圖。

  他不急著催促她給答案,只是沉默的看著她的每一個動作。

  從花叢中取下昨晚兩人情急之下所扔出的禮服,她毫無遮掩的就在他面前慢條斯理的穿上,接著找到扔在地上的珍珠髮夾,簡單的一個上盤,一頭秀髮馬上有型的被固定在頭上,僅落下幾繒發絲披散在耳邊。

  最後她拾起地上他昨晚扔掉的領帶,轉過身朝他走來,將手上的領帶不偏不倚的套在他的脖子上。

  她微扯著一端,語氣高傲的反問著,“我想聽到的就是我想得到的,你確定你給得起?”

  潛意識中,她明白自己和他都是同一種人。

  對自己保護得太好,說好聽點,是謹慎的不讓自己的心受傷害,說難聽點,就是自私得可怕,絕對不讓自己的心有任何受傷害的可能。

  所以他想先跟她討索她的承諾,同樣的,她也必須討取相同的條件保證她的心不會受傷。

  他含笑的凝望著她,眼神流露出對她的讚賞,他認真的問著,“你不問怎麼知道我給不起?”   

  “就算我要的是你的心也一樣?”

  “只要你肯開口,那全都會是只屬於你的東西。”

  聽著他的保證,她淺笑但完全沒有優雅的氣息,只有屬於著他們才懂得的狂妄與自信。

  “我要成為你的女王,這樣也做得到?”她齧咬著他剛硬的下巴,挑釁的要求。

  他薄唇輕抿,露出微笑,沉聲回答著她,“我的公主,我隨時等著你登基成為我的女王。”

  只統領他一個人的心。

  她的唇角在聽見他的答案的瞬間,綻出一抹燦爛的笑靨,收緊手中的領帶將他拉向她,微噘的紅唇甜蜜的覆上他的。

  一吻方休,他和她緊緊相擁,相視而笑,這一刻,即使不說愛語,他們也懂得彼此早已註定要給對方的愛情有多濃。

  更何況此刻不適合再多說話,因為有情人需要用更多的吻來分享他們對彼此的愛意。

  ☆☆☆  ☆☆☆  ☆☆☆

  陳正明一大早便狂按著自家老闆屋子的門鈴,臉上掛著的黑眼圈和焦急的神情,顯示出他一晚沒睡。

  大門打開,遲海平冷著一張臉瞪著他,幾乎讓他全身發毛,但是他卻不能退後,因為他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說。

  “那個……總裁夫人……”

  “不在。”遲海平冷冷的回答,隨即就要關上大門。

  “等一下,不必對老朋友這麼絕吧!更何況我是真的有要緊的事情……”他一腳連忙跨進門,阻止他關上大門。

  “我沒有這種擾人清夢的老朋友。”即使有,現在他也會考慮斷絕關係。

  “喂喂!這話太過分了,我可是為了誰一整個晚上打拚啊!你倒好,關在家裏要自閉抱老婆就好……”陳正明不甘的抱怨著。

  “你想到北極圈去開發業務嗎?”罪名是對上司不敬。

  北極圈?要他去問北極熊有沒有資金可以募集?還是問海豹要不要投資資金嗎?

  “哈!很好笑,但是不要再浪費時間了,我可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說……”陳正明一個探頭,忽然見到他身後出現另外一個人影,“總裁夫人,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說!”

  遲海平讓出身子,不悅的看著被吵醒的小妻子竟然沒披任何晨袍就這麼走了出來。

  “什麼事?”賢雨西安撫了下枕邊人的不悅,偏過頭問著。

  “昨天晚上你們的會長,她在宴會進行到最後的時候人不見了!”害他昨天晚上可是一步都不敢離開那間大宅,緊盯著所有出入的人猛瞧,就怕把人給看漏了。

  “不見了?”賢雨西充滿興味的重複。

  這倒有意思了,說好要去給那個新理事長一點顏色瞧瞧的女人,結果竟然在宴會中消失?這個原因的確值得探討。

  “那你有注意到范薑丞人在哪嗎?”

  “宴會的主人?不清楚,後來我好像也沒再看到他出現過了……”陳正明突然張大了嘴,不敢相信這接連的巧合。

  不會吧?

  “不用太擔心了!”賢雨西笑著擺了擺手,眼底露出精光,“兩個人一起消失的話,晚一點若是沒看到人再說吧!”

  否則她說不定會變成另一個擾人清夢的“陳正明”惹人厭呢!

  不等他有所回應,遲海平迅速的將他推出門外,轟的一聲巨響,大門馬上被關上,徒留陳正明一個人站在外頭吹著寒風無比蕭瑟。

  喂喂!不用這樣欺負沒女友、沒老婆的人吧!他瞪著大門,在心中狂吼著。

  “唉……”重重的歎了口氣,陳正明拖著沉重的腳步離開,嘴裏還不斷低咒著這些情侶們真是可惡得過分。

  他也想要有女朋友來抱啊!

  第八章

  戀愛現世報第一內幕直擊!

  快報!快報!戀愛現世報獨家報導,新理事長與學生會會長化敵為友,進階親密愛人甜蜜蜜?!

  “這是什麼?”甫踏進教室就被某人連拖帶拉的帶離教室,浦思南摸不著頭腦的盯著被大攤在她眼前的小報。

  報紙上有圖有真相,不只寫得文情並茂,連她今早從他那間別墅牽手走出來的畫面,還特別用剛洗好的照片直接貼上去,由如此匆促呈報的方式來看,可以保證這消息絕對是熱得燙手。

  “這是什麼?浦大會長,這不是要問你才更清楚嗎?”賢雨西露出不懷好意的淺笑,“一整個晚上徹底失蹤,早上卻和我們的新理事長甜蜜蜜的從別墅走出來,你說我應該要有什麼樣的推論才算合理的懷疑呢?”

  瞧瞧這照片上兩人的手牽得可緊了,怕人飛了也不是這樣,她和她的男人都還沒這麼囂張過呢!

  “賢大副會長!”浦思南同樣唱著高調回捧,眼裏有著了然的笑,“合理的推論是懷疑,但是懷疑又能怎麼樣呢?”

  更何況她就是喜歡和她的男人甜蜜蜜的牽手逛大街,這不犯法吧?

  “是不能怎麼樣,只是有點小小的好奇心想被滿足。”收起小報,賢雨西眨了眨眼,“你可不是那種相信什麼一見鍾情、二見定終生的人,只不過見新理事長才幾次面就能甜蜜成這樣,總讓人覺得奇怪。”

  浦思南搖了搖頭,“一點都不奇怪,而且說來這全都要拜你們所賜!”

  “哦?”什麼時候她當了紅娘自己卻不知道?

  浦思南沒好氣的嗔了她一眼,“前陣子不知道是哪幾個偉大的學生會幹部全都重色輕友的跑去陪男人,只留下我一個人獨守會辦辦公啊?”

  賢雨西淡笑不語,這時候她可不會傻傻的對號入座自己也是見色忘友的其中之一。

  “然後呢?”

  “然後……這就是秘密了!”浦思南神秘的笑著。

  他和她的相遇過程說來,大部分的人都不會相信吧?平常人根本無法想像得到他們會在月夜下的公園內狂舞。

  “這麼神秘?算了,重點是昨晚你跟我們的新理事長有達到某方面的共識了嗎?”

  “什麼共識?”

  “戀愛果然讓人昏頭啊!還能有什麼事?當然是學校的去留問題。”

  “這……”浦思南試著想以傻笑帶過,但是在某人的瞪視之下,她還是得乖乖招認,“談情說愛的時候,誰還會想到這個問題啊!”

  賢雨西嗤了聲,取笑的望著她,“你確定是在談情說愛,而不是身體力行上演激情戲碼?”

  說謊不打草稿,脖子上這麼明顯的草莓園,以為她瞎了沒看見嗎?

  這下連硬拗都沒辦法,浦思南羞澀的拉高衣領,尷尬的望著她。

  “總之,你找個時間跟我們的新理事長好好的溝通溝通,再將結論和我說就好了。”

  “嗯!”浦思南點點頭。

  賢雨西原本轉身要走,突然像是想到些什麼,又開口了,“對了,昨天晚上我接到春陽的電話,說你哥好像在查你勤,她先騙他說你住在我那裏,先跟你套好說詞,不要回家穿幫了。”

  思南的哥哥她曾經見過一次,只能說是個狡猾的狐狸讓人難以猜透。

  “知道了。”感謝的回望著她,浦思南忽然頭痛了起來。

  昨天晚上過得太像夢境,幸福的感覺讓她的神經全都變遲鈍了,忘了還有一堆問題其實都還沒解決。

  怎麼少了學生會的事情,她卻還是不得清閒呢?唉!

  ☆☆☆  ☆☆☆  ☆☆☆

  看著視訊螢幕上的老闆,丁振維真的很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熬夜多日,才讓自己的眼前出現了幻覺。

  畫面上的老闆坐在椅子上,腿上放著這一季公司的最新財務報表,但是眼神明顯的帶著溫柔,嘴角甚至勾起笑意。

  沒錯,他真的沒看錯,那不是冷笑,不是即將並購別人公司前的殘酷佞笑,更不是他平常掛在瞼上那種做作的笑,而是貨真價實溫柔的笑容。

  他是瞎了嗎?他現在出現幻覺了嗎?否則他怎麼會看到在公司中被稱為沒血沒淚的冷酷老闆露出那種神愛世人的溫柔微笑?

  “丁振維!”不知何時看完手中報表的范薑丞冷冷的喊著那個透過視訊望著他發呆的屬下。

  是最近工作太少嗎?不然怎麼從今天早上開始,屬下一個比一個恍神得更嚴重?

  “是,老闆。”被這冷冷一喚給叫回神,丁振維揉了揉眼看著螢幕裏的范薑丞,確定他臉上掛著的,不是方才的錯覺,而是一如往常的冷笑時,他撓了撓頭。

  果然是太累了,才會看見這麼不可思議的幻覺。

  他就說嘛!老闆怎麼可能溫柔的笑……

  朝著螢幕比了個暫停的手勢,拿下對講機,范薑丞接起手機,看著上面的來電顯示,他淺笑的按下接通鍵。

  “怎麼了?我的女王?”

  雖然聲音很細微,但是丁振維敢拿他所有的身家財產打賭,他剛剛絕對從老闆的口中聽到“我的女王”這四個字。

  不會吧?老闆什麼時候也跟人家玩起那種女王與奴隸的遊戲?他都不知道老闆什麼時候“口味”吃得這麼重了。

  “嗯……好,晚上一起吃飯再說,我今天沒什麼事,我會去接你。”范薑丞簡單的說了幾句後掛斷電話。

  聽到他最後那幾句,讓丁振維忍不住誇張的大喊,“老闆,你今天明明開會的行程不是排到晚上嗎?哪里有空了?”

  雙腿交疊,范薑丞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我是老闆,我說有空誰敢有意見?”

  是沒有,但老闆不在,會議誰主持?

  “對了,我看你好像挺閑的,今天下午的會報就讓你去吧!”范薑承隨手一指,丁振維的疑問馬上有了解答。

  “我……”丁振維難以置信的看著他沒天良的老闆,“老闆,我已經好幾天沒睡好了,醫生說我是因為壓力過大,而導致失眠,再這樣下去,有少年禿的危險——”他叨叨念個不停,沒有停下來的趨勢。

  “所以你想辭職?”范薑丞打斷他的話,直接問重點。

  “不……我不想……”丁振維氣虛,沒用的低下頭。

  “不想就去開會,然後現在把昨天晚上匯整的名單給我。”

  “老闆,你還是打算將你奶奶給你的那間學校脫手?”丁振維邊將檔案傳給他,邊無聊的問著。

  “要不然我要留著養蚊子嗎?”范姜丞連頭都沒抬,自顧自的翻閱著手上的報表。

  “可是感覺還挺可惜的……”丁振維自言自語著,“昨天晚上在會談的時候,不但不少人對那間學校有興趣,而且願意出的價錢也都很漂亮,想必是遺挺有投資性,不如……”

  他的話還沒說完,范薑丞直接打了回票,“不好,照原計畫賣了它!”

  這是他早就決定好的事情,沒得商量也不能商量。

  看著他堅定的臉,丁振維摸了摸鼻子後,只能在心中歎了口氣。

  沒辦法了,看來老闆是打定主意一定要賣掉那間學校了,只是認真想想,真的還挺可惜的……

  “丁振維!”正當他還陷入自我的沉思時,有人再度不悅的發出低喚。

  “是,接下來讓我講解有關於這間中小企業的資產整體架構……”

  丁振維的聲音越傳越遠,范姜丞的思緒則是些微的飄栘至心中懸念的人兒身上。

  如果她知道他還是堅持要將學校脫手會有什麼反應?

  他只希望她不要太無理取鬧的妄想改變他的想法,因為只有這件事他有他的堅持,絕不退讓。

  ☆☆☆  ☆☆☆  ☆☆☆

  開著豪華的跑車,范薑丞甚至還在路上的花店買了一束雪花蓮,據店員說,這種花最適合高傲又倔強的情人,一想到這,他便忍不住笑開。

  個性高傲,喜歡完美無瑕的事物,容易被人誤解為倔強,這樣的解說實在太貼切她了。

  將車停在專屬的停車位上,他俊拔的身影、要笑不笑的壞壞形象立刻吸引了一堆學生偷偷在遠處悄聲討論著。

  范薑丞並沒有等太久,因為下課的鐘聲響起沒多久後,在地平線的另一端即看見他等待的人兒正慢慢走來。

  長髮在空中飄散飛舞,制服的百褶裙微微揚起,她的嘴角含笑,在溫婉中多了幾分俏皮的真實。

  她自夕陽中朝他走來,輕盈的腳步像是即將飛入他的懷中,他恍了神,忽然有了一種恍惚的錯覺。

  “等很久了嗎?”在他面前站定,浦思南歪著頭看著怔愣的他,她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沒有。”范薑丞回過神來,伸出手摟著她上車,一切自然的仿佛他們天天如此,“車後面有花,看看喜不喜歡。”

  “不喜歡可以退嗎?”從車後抱過那束淡藍色的雪花蓮,浦思南故作苦惱的問著。

  “不行。”發動車子,范薑丞輕睨了她一眼,眼神有著些微警告,“而且收下這束花,我還要獲得我應該有的福利。”

  福利?浦思南像是第一次聽見這個名詞,不解的偏過頭望著他。

  他送她花竟然還要跟她討福利?他有必要斤斤計較到這種地步嗎?

  “雪花蓮的花箴言是愛上這天出生的人,需像親吻雪花蓮般地。”他念出方才花店店員告訴他的背後含意,趁著停紅燈的空檔,他快速的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雪花蓮?很特別,我以為你只會讓秘書幫你代訂玫瑰或者是百合之類的花。”嗅了嗅手中花束的淡淡清香,浦思南狐疑的望著他。

  “我從沒送過女人花,你是第一個。”

  “說謊。”她丟給他一個不相信的眼神。

  “被識破了,我的確送過別的女人花,不過是菊花,專拜死人用的,這樣你也要吃醋嗎?”

  扣掉死去的家人不算的話,她真的是他第一個送花的女人,或者應該說是女孩比較恰當。

  “誰會吃這種醋啊!”她嗔了他一眼,“我才沒那麼幼稚。”

  “希望如此。”

  “范姜先生,你這是在污辱我嗎?嗯?”挑了挑眉,她鳳眼帶著警告的瞪著他。只要他敢說一聲是,他們今天晚上的飯也不用吃了。

  “呵!浦思南大小姐,那請問一下,現在這種語氣算不算幼稚呢?”他涼涼的反擊。

  “你……好樣的!”她不悅的嘟起了嘴,將臉埋進那龐大的花束後。

  臭男人!壞男人!連嘴巴上也不肯讓著,他真是占她便宜占得徹底啊!

  “別氣了,餐廳到了。”范薑丞率先下車,然後走到她的車門外,紳士的替她開了車門,“不下車嗎?還是你要一直坐在這裏?”

  她賭氣的不理他,抱著手上的花束冷冷的直瞪著前方,就是不看他。

  范薑丞同樣執拗的站在車門外靜靜的望著她,兩人就像是在比耐力,彼此都不願先開口。

  范薑丞先是長長的歎了口氣,然後低下頭在她耳邊說著,“你確定要現在在這裏和我鬧脾氣?我高傲的女王。”

  他算是栽了。

  從來沒有哪個女人敢在他面前這樣耍著脾氣還沒被他冷眼轟走,甚至不要說鬧脾氣,一般女人甚至不敢在他面前造次,連呼吸都小小聲的,怕激怒了他。[熱X書%吧*獨<家Y制@作]

  就只有她,打從一開始就不曾怕過他,現在兩人互許了心意後,更是將他吃得死死的。

  這是報應吧!讓他這個愛要心機的奸商栽在這個手段心機假以時日都不遜于他的女孩。

  她委屈的瞅著他,將手伸給他,嘴裏卻高傲的哼著,“我還在生氣。”

  她重申著她的立場。

  她才不會這麼簡單的就原諒了他,她可是很小家子氣的,現在不想繼續鬥下去只是因為這裏是公共場所。

  “我知道。”接過她的手,范薑丞提議著,“那吃完飯,我再繼續讓你生氣,你覺得如何?”

  “那還差不多。”她撇了撇嘴,不是很認真的笑著。

  “好了,生氣時間結束。”他挽著她走入餐廳,淡笑著提醒,“我訂下了包廂,等一下你可以慢慢說你今天要說的重要事情是什麼,我絕對會專心聆聽。”

  專心聆聽才不夠,還得給她讓她滿意的回覆。這句話她沒說出門。

  望著他的側臉,思及他對他的寵溺,她很有信心的想著。

  過了半晌後,她才知道自己錯得離譜。

  因為他根本就不是可以輕易動搖或影響的男人,就連她也不行。

  ☆☆☆  ☆☆☆  ☆☆☆

  與她想像中有著極大的不同,范薑丞在聽完她的話後,斬釘截鐵的看著她說道:“不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你當初不就是為了報復我偷溜的事情,才故意說要將學校拆解出售嗎?”她不解的揚高聲調。

  “不,並不是那樣,在遇到你之前,我早已想要把那間學校拆解出售了。”他雙臂交握在胸解釋著,“對了,我好像沒跟你說過上任理事長就是我的奶奶,她在過世前,將這間學校的權力給了我,所以就算你想阻撓我,我依然能夠不花費任何力量達到我想要的目的。”

  她有點為了剛剛知道的消息而吃驚著,不過不是因為他有權力能夠去做他想做的事情,而是他竟然是前任理事長的孫子。

  這真是太詭異了,她曾經在校園裏看過幾次前任理事長,就她的印象中,前任理事長是個溫柔慈祥,始終帶著溫暖笑容的老人,而這樣的人竟然會有他這樣的孫子?

  讓她不免懷疑如果不是他父母那一代出了什麼差錯,就只能說人類的基因真的是神奇得過火了。

  但是現在他是否是前任理事長的親人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居然從來都沒打消過要賣掉學校的主意。

  “所以你打從一開始就是在玩我?”浦思南冷冷的開口,語氣裏有著聽不出的怒意。

  “我沒有,我也從來沒說過我會因為愛上了誰而動搖我的決定。”他說得坦然,但是那直接的話語卻剌傷了原本抱著幻想的她,“就算我愛上任何一個女人,我都不會動搖我的決定,這就是我。”

  “哦?是嗎?那可真是偉大的情操啊!始終堅定不栘的范姜先生。”她嘲弄的說著。

  是她蠢,是她被甜蜜的泡泡給蒙了眼,才會忘了這男人的本質,他怎麼可能因為一點個人的情緒,而放棄早已做出的決定。

  哈!在他眼裏,他應該是錢第一,工作第二,然後整人第三……的排列順序吧!而她這個微不足道的女人,還有他的感情,大概被前面擁擠的排名給擠到不知道哪個不超眼的角落了。

  幸好雨西看出她的不理智,提早要她先搞清楚,否則只怕學校不知不覺的轉手,她還以為他一點錯都沒有的幫他數鈔票。

  “不要用這種口氣和我說話。”他沉聲的道,不悅的拉下臉。

  “哪種語氣?恕我無法理解,理事長。”她並不想這麼不理智的直接挑釁他,但是她的嘴卻像管不住怒氣似的,自動挑選了最能激怒他的話開口。

  他們第一次認真的約會,在這個時候,整個氣氛已經被破壞殆盡了。

  火藥味一觸即發,就連送菜進來包廂的服務生也深深感受到了,匆匆把東西放下後,連小費都不敢要,馬上離開。

  “你確定你要為了這種事情跟我無理取鬧?”他幽黯的眸第一次這麼冷酷的望著她。

  她無理取鬧?哈!這真是這個年度以來她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了,現在到底是誰腦筋呆板無法溝通啊?

  “那真是抱歉了,理事長,還得委屈你跟我這樣一個隻會‘無理取鬧’的女人吃飯,我看我們乾脆到此為止算了,免得還要讓你繼續忍耐我的‘無理取鬧’!”面對著他的冷酷,她絲毫不以為懼,挺直著背脊,譏誚的眼神直接與他對望。

  冷臉、冷言冷語,她早已從好友們身旁的男友身上看多了,早就有了免疫抗體。

  試著冷靜的與她對談,他反問,“你都已經快畢業了,你又何必在乎學校是否會被我解構?”

  她冷笑的望著他反問,“你已經這麼有錢了,為什麼還要對一間學校死不放手?更何況那還是前任理事長給你的遺物之一。”

  他面無表情的盯著她看,最後抿了抿唇,淡淡的說著,“就因為它是。”

  事實上,奶奶留給他的東西,他幾乎全都捐了出去,半分未留,除了這間學校以外,因為那該死的增加條款限制住了他,它才能夠好運的到現在都還沒被他賣出。

  她一愣,沒想過他會這樣回答,而且也讓她悄悄發現他這麼堅持的底下,似乎有著什麼他亟欲掩蓋的秘密存在。

  “你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做就因為它是?”

  “沒什麼。”

  望著他像個蚌殼一樣死都不肯開口解釋的臉,浦思南突然覺得自己真是蠢透了,竟然還指望能從他嘴裏追問出些什麼來。

  他一旦打定主意不說,就算被人嚴刑拷打也不會說的,只是他越是特意隱瞞,她反而更有興趣。

  總之,她是打定主意要跟他杠上了!不只是為了阻止他的決定,他到底在隱藏些什麼,她也統統都要知道。

  一想到此,她原本無法克制的怒氣削減了不少,濃厚的好奇心讓她重斬掛上笑臉,然後拿起刀叉開始用餐。

  “你怎麼突然——”方才還因為生氣而對他冷言冷語的挑釁,現在她卻安靜的坐下來用餐?即使心機深沉如他,也摸不透這百變的女人心。

  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打斷了他的話,淡淡的看著他,“我吃飯,並不是因為我打算就這麼放棄了,而是我想好好的吃飯,否則會對不起我的胃,雖然我現在很努力的在跟我自己說,女人不要跟豬吵架。”

  他錯愕的聽著她的話,然後失笑出聲,化去了臉上剛毅的冷酷。

  “還有,除了我剛剛說的事情外,你試圖想隱藏的秘密,我也會把它挖出來。”她自信的望著他。

  他臉色突然一凜,收起了笑容,對於她所撂下的挑釁冷冷的回應,“我勸你最好不要,如果你不想真正挑起我的怒氣的話。”

  怒氣?那是什麼讓人害怕的東西嗎?呵!浦思南不怕死的暗忖。

  如果她是這麼容易害怕的人,她就不會認識他,更不用說坐在這裏了。

  “我說過了,你最好不要做這種愚蠢的事情來挑起我的怒氣。”他冷冷的瞪著她,再次重申。

  有些秘密是一開始就不可能也不允許被公開在陽光下的,而他的秘密就是屬於永遠見不得光的那一種。

  他禁止有人去探索,也不准有人對那秘密抱持著好奇心,如果可以,他會抱著這個秘密直到他死去為止。

  她挑釁的回給他一個燦爛的笑容,“是嗎?那我會記得在你怒氣發作前,逃得遠遠的。”

  反正不管怎麼說,她絕對不可能就這麼放棄自己的堅持就對了。

  誰教她什麼都好,偏偏就是固執了點呢!

  第九章

  從那天起,浦思南和范薑丞兩人便陷入了冷戰,他不再打電話或者是出現在學校裏叫她女王,她也不曾主動打電話給他約他一起去約會。

  原本在學校中傳得沸沸揚揚的紼聞事件的兩個主角突然形同陌路,讓所有人不禁疑惑自己之前看到的兩人,其實是自己產生的幻覺。

  不過不管外面流言的版本一改再改,浦思南倒是氣定神閑的沒半分焦躁,並且暗中收集資料,非要挖出范薑丞的秘密不可,誰知道這會不會就是他的弱點可以讓他屈服呢?

  “就是這裏了吧!”低頭對著地址,浦思南看著手上的名片,然後按下門鈴。

  響了幾聲後,一個菲傭走了出來問明來意,便請她在客廳稍待片刻等她去請主人出來。

  沒多久,老律師走進客廳,看到客人是位學生打扮的可愛女孩時感到微愣,無法理解怎麼會有這麼年輕的訪客上門。

  “你好,初次見面,希望沒有打擾到你。”她站起身,有禮的打著招呼。

  “你好,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浦思南也不囉唆,直接點名來意問道:“我打聽到你是范姜丞他奶奶,也就是清楓學院上一任理事長遺產囑託的委託律師是嗎?”

  “沒錯,但是……”她是從哪里知道這件事的?老律師一臉不解。

  這件遺產囑託的案子相當低調,甚至有點半隱密,除了他的委託人還有遺產權者和他辦理遺產轉讓的行政外,照理說應該沒人知道這件事情才對。

  而這小女孩竟然能夠知道這件事情,甚至找到他這邊來,未免也太神通廣大了點。

  “呵!我會知道這件事情,當然是丞告訴我的。”看出老律師的疑惑,浦思南臉不紅氣不喘的撒謊。

  不過她也沒說錯,遺產這件事情的確是“某人”自己透露的,她只是針對這一點消息,然後慢慢挖出其他的消息而已。

  “丞?你說的是范姜丞孫少爺嗎?”老律師不太確定的確認著。

  “除了他還有誰呢?”浦思南露出溫婉的微笑,完美的扮演一個親親女友應該要有的親密——雖然他們現在正在冷戰中。

  “你認識孫少爺?”老律師還是不太相信。

  “當然囉!律師爺爺,你不相信我嗎?”

  “呃……”是有點不太相倌,但是老律師可沒把這話說出口。

  像是料到老律師不會這麼快的取信於她的片面說詞,她不慌不忙的拿出手機秀出待機畫面,“你看,這是我跟他的合照。”

  老律師半信半疑的接過手機,在看到螢幕上的待機畫面後,原本還有的懷疑全都消失殆盡。

  手機的畫面上,男人衣衫半整,頸項上還依稀可見齒痕和吻痕,足見照相前兩人做了什麼好事。女孩雖然穿著禮服,但是露出來的肌膚有著相同的記號,最重要的一點是,兩人同時面向鏡頭微笑,范薑丞的笑臉溫柔得仿佛要融化人心。 [熱A書$吧&獨@家*制#作]

  浦思南看著老律師臉上的表情從懷疑、驚訝到最後的確信,她得意的在心中偷笑。

  呵呵!這張照片是那天即將離開花房時拍的,因為太喜歡了,所以她索性設為螢幕畫面,沒想到反而成為說服老律師的最佳利器。

  其實她準備的還不只這些,她甚至托人“熱心贊助”弄來了一卷有關他和她的錄音,還有她從毛小綠手中加洗有關兩人之前無意間被拍到的親密照。

  可惜的是,這些全部無用武之地了。

  “那個……”老律師清了清喉嚨,打算問她些問題,卻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她,便尷尬的停住。

  “律師爺爺,我叫做浦思南。”

  “呃……浦小姐,你今年幾歲?和系少爺的關係是……”老律師謹慎的問著。

  “我剛滿十八,至於關係……”她羞澀的低下頭,臉頰適時的泛起紅暈,“丞才剛跟我求婚沒多久……”

  才怪!他現在應該巴不得掐死她吧!

  還好、還好,孫少爺還不至於糊塗到對未成年的少女出手,畢竟他可不想老了還得替孫少爺打這種官司。

  只不過孫少爺的手腳也太快了一點吧!距離遺囑宣佈到現在還不滿三個月,他竟然已經不只將人吃幹抹淨,連人都給訂下來了。

  “呵呵!那浦小姐今天來找我有什麼事嗎?”老律師帶著笑,不解的問。

  收起笑臉,浦思南換上了嚴肅的表情,“老實說,我是清楓學院的學生。前幾天,我得到消息,丞竟然打算將學校分解賣出……這讓我很不敢相信。我跟丞求證過後,他也承認了,所以我想來問看看律師爺爺有關於前理事長的遺產繼承問題,是不是有什麼辦法可以阻止他?”

  聽完她娓娓說出來意,老律師突然長長的歎了口氣,露出無奈的神情,喃喃的說著,“范薑老夫人的一番心意還是白費了啊!”

  “律師爺爺,你說一番心意白費了是什麼意思?”

  老律師抬頭望著她,在沉吟半刻後,決定將范薑老夫人隱藏在遺囑背後的心意告訴她,或許她能夠代替他和范薑老夫人完成他們都做不到的事情。

  “其實范薑老夫人故意將學校給孫少爺,還限制他一年內不准轉手是有她的用意的,那跟孫少爺的父母有著絕對的關係。”

  浦思南不作聲,只是靜靜的聽著。

  老律師眼中帶著回憶,慢慢述說著過去那段被塵封的往事。

  “范薑老夫人的丈夫很早就過世了,所以經營清楓的事情便一肩落在當時還很年輕的范薑老夫人身上,那時候學校的名聲還不是那麼的響亮,在經營上比現在更困難,范薑老夫人變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而或許是因為這樣,范薑老夫人唯一的獨子也是孫少爺的父親,少年時期的反叛心就很重。常常跟范薑老夫人爭吵,然後喝得醉醺醺的回家,直到……”

  思及大家都不願想起的過去,老律師的臉色凝重萬分,繼續幽幽的說著,“有一天,他在喝醉酒的情況下,對來到家中拜訪范薑老夫人的實習教師……”那字眼老律師甚至說不出來,只能歎氣帶過。“那個實習教師就是孫少爺的母親,最後兩家為了息事寧人,只好讓他們匆促的結婚。”

  “他們……結婚後過得不好?”浦思南推測著。

  “豈止不好,懷著孕的少夫人幾乎每天都哭喪著瞼,只要夫妻一見到面,不是哭就是吵就是鬧,鬧得全家雞犬不寧,直到孫少爺七歲以前都是這麼過的。”

  七歲以前?一個時間的中斷點吸引了她的注意,這代表他七歲之後的情況不是這樣囉?

  “在孫少爺七歲那一年,少夫人原本精神狀況就很不穩定了,沒想到少爺還跟外遇物件出遊時一起車禍死了,這個消息讓她徹底崩潰,竟然在孫少爺生日的那一天在他眼前自殺。”灰暗的過往即使回想起,都讓人心酸,他只是個旁觀者都如此了,當時年紀尚輕的孫少爺還有開始邁入老年的范姜老夫人心中所受的傷之重就更不用說了。

  “可是這跟他討厭學校有什麼關係?”她不解的問。

  “范薑老夫人後來告訴我,在孫少爺小的時候,有幾次她曾經看到少爺或者是少夫人兩人在他面前說都是因為清楓,他們才會變成這樣,甚至在少夫人自殺之前她還對著孫少爺哭喊,如果沒有那間學校,如果她不曾進去的話就好了之類的話。”

  “大概是那時的話語對他來說像是一道道的傷痕,讓他轉移了憎恨的目標,認為如果沒有清楓,范薑老夫人會投注更多關愛在少爺身上,那麼就不會有後來的意外,也不會造成最後的悲劇吧!”老律師不勝欷籲的說著。

  她在震懾于范薑丞的過去竟然如此黑暗的同時,她的眼前似乎也看見了那個在父母爭吵下默默的站在一旁的小男孩,冷淡的眼神卻讓人無比心疼。

  她突然有些後悔自己堅持探究他的過往的好奇心,因為他說的沒錯,這世界上有些秘密是應該就隨著時間被遺忘的。

  只是回憶能被忘記、被忽略,但是刻在他心中的傷痕也能夠隨著時間流逝消失嗎?

  “所以……他想要賣掉清楓,是因為他認為那是一切的根源?”

  “是吧!”老律師點了點頭,然後抬頭望著她,“所以范薑老夫人到過世前,還一直想著要如何讓孫少爺忘記過去,忘記上一代留下來的傷痕,才會把經營權給了孫少爺,並且規定他在一年之內不能轉手,也就是希望他能夠在這一年中好好想清楚過去就是過去了,如果始終無法放下,那麼他永遠無法從那段過去中走出來的。”

  “律師爺爺,你這話的意思是……要我幫他走出來?”浦思南微皺著眉,可不認為自己能夠撼動那顆固執的臭石頭。

  “浦小姐,你今天來找我,不就是想問問我有什麼方法能夠保住學校嗎?我只是提供了一條道路讓你選擇而已。”老律師一臉無辜的表達著,老花眼鏡後的眼卻有著淡淡的算計。

  “我?我能有什麼辦法做到連前任理事長花了半輩子也做不到的事情?”她搖了搖頭,第一次說出這麼沒信心的話。

  她懂得的,因為他和她都是同一種人,就如同潑出去的水無法收回,刻在心中的傷痕也不是那麼簡單就能抹平的。

  更何況那男人的固執脾氣比她更甚,心機又比她更深,她有什麼小動作還瞞得過他嗎?

  “浦小姐看起來不像是這麼沒自信的人。”老律師笑了笑,意有所指的說。

  他是老了,但還不至於老眼昏花的連看人都不會了,雖然這個小姐一開始的表現的確像個普通柔弱的女子,但是方才他說話的時候曾細心觀察著她,她偶爾會流露出慧黠的眼神,且舉手投足間那股從容的自信也不是一般人具備的。

  更何況孫少爺那彆扭搞怪的個性,普通的女子怎麼可能入得了他的眼?也只有這般的能耐才能擄獲他的心吧!

  “呵!是律師爺爺你太過獎了,我只是有幾分力說幾分話而已。”不愧是跟那男人周旋多年的老人家,自己做不到的事情現在竟然推到她這裏來了。

  他如意算盤是打得不錯,看准了她會心疼她的男人,應該會試著答應,但是這種吃力不討好的苦差事,還是讓她不得不多加考慮。

  “能夠擄獲孫少爺的心的女子,我絕對不會懷疑她有這個能力能讓孫少爺放下過去,還是……”老律師采激將法的反問,“浦小姐,你認為你沒有這個能力讓孫少爺因為你的力量而改變?”

  好樣的!竟然用這種說法打算逼她就範?浦思南帶著笑,在心中暗暗的低咒著。

  “律師爺爺,你說這什麼話呢!我不太懂呢!”裝傻,在這時候是最好蒙混過關的計策。

  浦思南眼底露出疑惑,淺笑著打算輕輕帶過這個話題。

  她想就這麼蒙混過關,老律師可沒這打算,“浦小姐,我大約猜得出你今天的來意,但是我敢說孫少爺絕對不知道,也不可能認同你來找我的這件事,所以必定有什麼原因是讓你必須暗地裏來找我吧?”

  范薑家的人是怎麼回事?老的小的全都喜歡這種講話打好幾個結的方式嗎?這種說話方式真的是不可取,雖然她也沒什麼資格說別人。

  “律師爺爺,你說什麼呢?”她還是淡淡的笑著,裝作什麼都聽不懂。

  “浦小姐,我也不是第一天認識孫少爺了,他的那點個性我還會抓不准嗎?要是他肯讓你來找我,他就不會堅持要賣掉學校了。”老律師睿智的眼裏有著了然,“而孫少爺有著絕對不會來找我的理由,你知道嗎?”

  她的笑頓時僵在臉上,呐呐的開口,“什麼叫做他有不會來找你的理由?”

  老律師莫測高深的低笑,開口解釋,“為了讓孫少爺能夠按照遺囑做事,范薑老夫人特地寫了第二封遺囑,裏面寫著孫少爺的弱點,所以除非等到期限過後孫少爺親自來拿取第二封遺囑外,他是絕對不可能過來的。”

  弱點?浦思南的眼裏閃著亮光,對於那第二封的遺囑充滿了興趣。

  太好了,她就知道那男人的弱點一定會有人知道,沒想到這麼快就找到了能牽制他的弱點。

  “想知道孫少爺的弱點?”老律師巧妙的拋下誘餌。

  浦思南本想點頭,但是看著他擺明瞭不懷好意的眼神,她立刻停下動作,問著,“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自然也沒有白得的消息,律師爺爺,你應該不會做白工,以自己的律師生涯當作賭注,然後將消息給我吧?”

  “這是當然。”老律師盯著她直瞧,“浦小姐,我要的很簡單,就是希望你能答應我方才所提的事情。”

  唉!她就知道老年人對於某些東西就是固執得過分,而且記億力好得驚人。浦思南在心中哀歎。

  一件事換一個消息,看起來是很划算,但是連他們自己都辦不到的事情卻指望她,這未免有點太為難人了。

  “如何?”他不讓她繼續思考,急促的要她做出決定。

  他期盼的眼神的確打動了她,但只有一點點,基本上能打動她同情心的部分,大概連百分之一都不到,不過……

  范薑丞的過去的確讓她感到心疼,雖然他現在可是個嘴巴喜歡耍壞,固執得像顆石頭的大男人了,可能不太需要她這個站起來不到他肩膀的小女人來疼惜,但她只要一想到或許曾在某個夜晚,他一個人為著那始終解不開的心結而心煩痛苦,她的心就忍不住揪疼。

  她的思緒百轉千回,沉澱了飛倏而過的許多想法,心底有了決定。

  “好!我答應!”

  老律師露出欣慰的笑容,掩飾著眼底的算計,他推了推眼鏡,藉由眼角餘光看著她,心中則暗笑不已。

  這兩個愛要心機的年輕人到時候就會明白,什麼叫做薑還是老的辣這句至理名言,因為當他們拿到那封信,可是會有一個大驚喜等著他們。

  呵!他很期待兩人拆開信的那一瞬間,會有什麼表情。

  ☆☆☆  ☆☆☆  ☆☆☆

  離開老律師的家的浦思南沒有直接回家,而是逛到自家老哥的公寓去。

  客廳裏,忙了好幾天的研究,才剛跑玩資料回家睡覺的浦上明一臉鬱塞的瞪著自家老妹在他面前簡述著她的情人特質。

  他忍了十分鐘,然後打斷她還想繼續滔滔不絕的一連串抱怨,“浦思南大小姐,你已經在不停的抱怨你的男人有多麼的固執難搞,浪費了我八分五十二秒的睡覺時間,我警告你,現在最好有話快說,不然我會馬上把你丟出我家。”

  十分鐘!除了一開始的一分鐘左右外,剩下的時間都只剩下她一個人滔滔不絕的抱怨著他們相處的點滴等雞皮蒜毛小事。

  就算她心甘情頤的染上愛情的瘟疫,但是這不代表身為家人的他有必要在極度睡眠不足的情況下聆聽她的愛情生活記吧!

  “重點就是,以你身為一個同樣難搞的男人的角度來看,你覺得我要怎麼做才能先打破這冷戰的局面,然後突破他的心防,讓他願意說出過去的心結?”她非常順應要求的一口氣說完所有的重點,然後眨著期待的眼望著他。

  OK!雖然她自認為自己的確還挺聰明的,但是在某些東西上,她一點都不在意不恥下問,尤其是她面對的對手是個如此奸詐的男人時,她想她有必要好好的請教同樣身為男人,而且腦子一樣打了好幾個結的自家老哥。

  裝可愛耍白癡都無所謂,聰明的女人是會利用自己本身的優勢,讓男人在她手中團團轉。

  “你現在是在請教人還是在損我?”浦上明冷冷的瞪著自家老妹,“還有,請你告訴我,為什麼我要幫自己才高中生的妹妹教她倒追男人的方法?”

  她笑了笑,鄭重的澄清他的口誤,“小細節就不要在意太多了,而且我必須解釋清楚,我可沒倒追他,只是……有點摸不懂男人心。”

  嘖!還沒二十歲的小鬼需要懂什麼叫做男人心?浦上明不屑的想著。

  “快點說吧!否則你就別想躺回去睡你的大頭覺了!”拿出筆記來,她露出笑威脅著。

  共同生活了十來年,她怎麼會不知道自家老哥睡不飽還有剛起床的時候火氣會特別大,不過這時候也是他最討厭動腦的時候,她也比較可以不用擔心反會被算計。[熱A書$吧&獨@家*制#作]

  “算你狠!”他低咒了聲,怨恨著為啥會有一個同樣愛耍心機的小惡魔當他的妹妹,而老友卻能夠摘下自家隔壁的溫柔小花,天天受到她溫柔的照料。

  “哪里、哪里!全部是拜你的教育所賜,所以現在也請你好好的告訴我問題的答案吧!”

  爬了爬頭髮,浦上明門氣不悅的說著,“道歉,如果是我的話,先道歉我會先放鬆點心房,然後想辦法把他拉上床,這樣你就成功一半了。”

  原來如此。勤做筆記的浦思南點了點頭,然後皺起眉問著,“一半?那剩下的那一半呢?不要跟我說這種犧牲大我的方式,最後什麼成效都沒有吧?”

  而且這是什麼鬼方法?道歉她還可以理解,為什麼後來要她自動送上門去,甚至還要主動誘惑?有誰家的兄長會做出這麼不人道的建議嗎?

  “你不是自認為很聰明嗎?怎麼連這種事都想不到?”去給她“你是笨蛋”的眼神,浦上明煩躁的解釋著。

  她要想得到的話,還用坐在這裏問他嗎?這不是廢話嗎!

  “我只說叫你把他拉上床,我有要你去賣身嗎?”還犧牲大我咧!這小鬼的思想也太不純正了吧!

  她一愣,不明白的望著他,繼續不恥下問,“我以為你說的拉上床就是……難道不是?那到底要怎麼做?”

  “怎麼做?這種小事你還要問我怎麼做?那是你的男人還是我的男人?我怎麼知道你把他拉上床後要怎麼做?你們平常上床不知道該怎麼營造氣氛嗎?連喝點酒讓他鬆懈這種方法也不懂?”

  她是不懂,在遇見那個愛耍心機的男人前,她可是個標準的大家閨秀、良家婦女,她怎麼會知道上床還有營造氣氛這回事。

  “好了,我方法也教了,廢話也說了,現在馬上滾出去!”浦上明終於忍不住發飆的趕人。

  吐了吐舌,浦思南識相的拿起自己的東西,乖乖的小跑步出去,就怕晚了一步,自家那個沒天良的大哥會把她像丟垃圾一樣丟出去。

  砰的一聲,大門在差點撞上她挺俏的鼻子前,被大力的關上,她沒好氣的瞪著那扇關得飛快的大門輕哼了聲,然後露出笑意。

  哼哼!先道歉然後拉上床,再灌酒是吧?默念了幾次剛剛得到的心得,浦思南邁開腳步走出浦上明的公寓。

  很好!讓她今天晚上好好的演練演練,相信明天會有個超棒的出擊。

  ☆☆☆  ☆☆☆  ☆☆☆

  “哈囉!”

  范薑丞打開門,然後挑挑眉,沒想到會在門口見到他沒想過的訪客——目前正在跟他冷戰的小女友。

  只是她看起來有點糟,或者該說是有點狼狽的可愛。

  他很確定外面現在沒下雨,但是她的身上卻濕了一大塊,頭髮還沾黏著幾片落葉,身體微微顫抖著,平常冷靜的臉龐上有著可憐的乞求眼神。

  側身先讓她進門,他轉身進房,然後拿出一條黑色的浴巾讓她披上,“我幫你放熱水,先去把你自己弄乾淨。”

  相隔多天的冷戰,連他自己都感到意外他能夠這麼平靜的與她交談,而不是狠狠的先給她一個熱吻,再直接拉她上床。

  “抱歉。”她低著頭小聲的道著歉。

  如果不是現在的空間太過寂靜,或許他根本就聽不見她的聲音。

  有些訝異有著相當高自尊心的她竟然會先道歉,范姜丞平靜的開口,“跟我道歉什麼?”

  “之前的事……還有現在。”喔!願神原諒她這小小的謊旨。手指悄悄的在身後比了個×,為了她現在把戲演得逼真而撒的謊。

  他很難取信她知道,而且如果她看起來不夠可憐的話,她猜他們又會在第二句話的交談後,又彼此挑釁,再次鬧得不歡而散。

  為了避免這最糟的狀況發生,她算准了時間,走到隔壁準時澆花的鄰居樓下,然後捨棄大眾交通工具不坐,可憐的穿越了公園,徒步走來,讓她身上很自然的沾上了落葉,讓筋疲力盡的她增添更多的狼狽氣息。

  雖然很累,但是很值得,因為她成功的博得了他的信任,成功的踏進他的屋子裏,而且兩人正常的對談著,沒有因為上次的不歡而散,又用最糟的口氣還有語言彼此挑釁。[熱!書%吧&獨#家*制^作]

  “不,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他坐在她身旁,撩起她半濕的發輕撫著,“你只是有你自己的立場,而我也一樣。”

  他的話讓她微怔。她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她以為他在聽到她的道歉後,會自滿的認為理所當然,甚至會像之前,要求她給什麼“福利”。

  她抬頭想說些什麼,他眼裏的深邃立刻佔據她所有的注意力,他們的視線交纏,然後兩唇輕輕碰著,像是在為自己曾經的懊悔而道歉。

  他們頭頂著頭靠著,他緩慢而挑逗的拉扯著她的衣服,附在她耳際低啞而深沉的低喃。

  “我想,我現在應該送你到浴室裏,趕快把你弄乾淨然後,我今天要你好好陪我一整晚。”

  相對於他的焦躁,她忍不住輕笑著,拉著他一前一後的走進浴室。

  浴室裏燃起的霧氣讓偌大的空間裏有著朦朧的美感,她讓他在馬桶上坐下,她則是慢條斯理的將半濕的衣服一件件脫下來掛在一旁。

  “等我一下,我們等會談談好嗎?”背對著他,她攏著長髮緩緩的走入浴缸,她略帶緊張的問著。

  他就在她的背後看著她,雖然是她拉著他進來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卻突然緊張了起來,整個臉熱得發燙,讓她只敢背對著他說話而不敢面對他。

  范姜丞始終從容的望著她學起成年女子玩起挑逗的把戲,但是交疊的長腿卻表現出他的動搖。

  她是從哪里學來這套手法的?雖然青澀,卻誘人的讓他想馬上上前去撲倒她。

  “談談?要談什麼?”他聲音粗嗄,深沉的欲望在他體內竄動著。

  隔了許多天的冷戰,他以為自己會對她的熱情稍減,但是他顯然小看了愛情的魔力,因為他不但沒有,甚至讓他對她更加渴望。

  他看著她背對著他坐進浴缸中,帶著白色霧氣的熱水滑過她的肌膚,幾顆調皮的水珠緩慢的淌過她幾繒發絲,然後到白皙的頸項,最後隱沒在那道誘人的溝壑中……

  他突然嫉妒起那幾顆水滴,那應該是他的吻該經過的路線,能這樣碰觸她的肌膚也該是只有他的權利!

  他知道自己很幼稚,甚至可以說是無聊到愚蠢,竟然會跟水滴吃醋,但是腹中焚燒的欲望讓他顧不得了。

  “我想談有關於上次的事情,我覺得……”她的話語乍斷,取而代之的是一聲驚喘,“你怎麼……”

  就在她趁著背對著他,打算好好的表達今天的來意,他不知道何時走到她的身後,薄唇吻上了她肩上的水滴。

  “你確定你現在要討論這種話題?”他落下細吻在她背後光滑的肌膚上,問著她,“我們應該把時間浪費在更應該浪費的時間上。”

  “我想……嗯……你說的對……”她向前弓起身子,仰頭喘息,“我也……這麼覺得。”

  “除了第一次,難得你這麼快就跟我有同樣的共識。”他沙啞的輕笑著,細吻遍佈的範圍更廣,他的大手更是不客氣的直接覆上她的胸前,恣意的揉捏。

  “嗯……”她軟著身子靠在他胸前,嘟噥著不明的字句,側過頭來尋找著他的唇,“吻我。”

  欲望像烈焰瘋狂的席捲了他們,僅僅片刻,他們卻覺得過了好久,感覺這樣的碰觸彼此像是上輩子的事情,而不只是幾天前。

  “天知道我多想你……”他不滿的低喃著,吻上她的唇,舌靈活的挑弄著她,在銀液的交換中索求更熱烈的互動。

  “我也是……嗯……”

  他失去了冷靜,雙手往水裏一撈,抱起她的身子,將她的私密處抵住他的欲望,“給我,我現在就要你。”

  攀附住浴缸的邊緣,她羞紅著臉將自己的身體更偎近他,暗喻著自己同樣的渴求。

  然後在下一個親密的熱吻開始的同時,他以吻封緘,吻去她被充實的深歎,雙手與她緊扣著,欲望的熱情頓時蔓延了整個空間。

  這時候,他們再也顧不得自己想要問些什麼、說服些什麼,他們只想完全的沉浸在彼此所給予的歡愉中,盡情沉淪。

  第十章

  短暫的分離讓他們的渴望更深,他們像脫韁的原始野獸,他進攻,她承受,身體碰撞的聲音響亮的在這個空間內刺激著他們的聽覺。

  “呃嗯……”那雙粗糙的大手幾乎揉痛了她的肌膚,但不知為何,她卻發現她的歡愉來得比平常更快,花徑甚至還因為那痛楚而不住的收縮。

  沒想到他們竟然會瘋狂至此,她嬌喘著、呻吟著,像個不知羞恥的浪女,在他毫不保留的抽撤中感到疼痛卻又興奮無比。

  “唔……丞……丞……”范薑丞狂暴的動作幾乎讓她虛弱的快無法用手撐住自己,“慢些……慢些……”

  “我沒辦法慢下來,更何況你收縮得這麼快、這麼緊,你確定不是在催促著我更快嗎?”他低語,狂野的動作讓他汗濕了發際,豆大的汗珠滴落在她的雪背上。

  “要到了……要到了……”她低泣著擺著頭,感覺身體的緊繃已逐漸攀上頂峰,她仰起頭瘋狂的低嘯著,“啊啊……”

  “要來了嗎?”望著她即將高潮時的迷離眼神,他張狂的笑著,動作更急。“告訴我。”

  “嗯嗯……”在他不斷的進出下,一陣讓人瞬間暈眩的狂喜席捲了她的神智,那股極樂讓她的腦海頓時一片空白,只能配合著他絲毫沒停下的律動,繼續扭著腰大聲呻吟著,“啊……”

  幾乎是在刹那間,她無力的癱下身子,如果不是他大手及時的摟著她,她可能就這麼滑進水裏去。

  “滿足了?”他將她側過身,吮弄超被他擰得發紅的雙乳,“再陪陪我吧!”

  說著,他突然抽離她,然後拿來大大的浴巾將她整個人包裹住,接著攔腰將她抱起。

  她以為他方才的話只是胡說,他卻將她壓在浴室的牆壁上,撩起大浴巾,拉高她的一隻腿圈住他的腰,勇猛而深切的挺入。

  “哦……”他滿足的低喘,寬闊的背脊在她身上起伏著,“寶貝,你真的太棒了。”

  她逸出幾乎令人骨頭發酥的媚吟,雙手緊圈著他,十指忍不住在他的背上抓出淡細傷痕。

  “丞……不行了……我又要……”連她都不清楚為什麼只要在他充滿欲望的眼神注視下,她就濕潤的像個蕩婦,更不清楚她為何在他每個強悍的進入下,都幾乎要攀上高峰。

  “我的女王,你今天特別的投入、特別的熱情呵!”他伸出舌舔弄著她挺立的紅莓,然後在頂端打著圈,讓她渾身戰慄,差點癱軟在地。

  “還不都是你……都是你……”她撒嬌似的喃著,輕齧著他的喉結,讓他知道這全是他的錯。

  “我喜歡這個原因。”他奮力的在她體內賓士,感受著即將到來的釋放,“寶貝,夾緊我。”

  感覺到他頻率更快的抽刺,腦袋所堆疊起來的快感讓她幾乎暈眩,只能下意識的照著他說的話做。

  “啊啊……”熱流一波波的注入她的體內,充實了她,她瘋狂的仰頭呻吟,再一次達到欲望的巔峰。

  激情過後,他們緊緊相擁著大力的喘息,他的欲望甚至沒有離開她的體內。

  直到兩人的喘息暫緩,他慵懶的對她笑著,“好了,我的女王,我想,我現在可以好好的跟你聊天呢!”

  ☆☆☆  ☆☆☆  ☆☆☆

  直到他們清洗好,浦思南早已虛軟無力只能攀著他,讓他將她從浴室裏抱出來。

  將她放至床上,他拿起吹風機,溫柔的梳開她的一頭濕發。

  望著她昏昏欲睡的樣子,他不經意的開了口,“你昨天去找過老律師了吧!他說了什麼?”

  “沒什麼,就……”被瞌睡蟲襲擊的浦思南還乖乖的回答著,卻在下一秒整個人清醒過來。

  他怎麼知道她去找過老律師?

  “你怎麼知道的?”這時候裝傻可不是件聰明的事,因為他用的是肯定句,代表他很確定她去過了,這讓她謹慎的盯著他。

  “我派人跟著你。”他說得理所當然,完全沒有半分愧疚。

  他怎麼可能真的放任她對他不聞不問的過了這麼多天,她是他的,在還沒完全將她鎖在懷中之前,他想,他永遠都會採取緊迫盯人的方式看著她。

  誰要她就像個隨時挑動人心的小惡魔,稍一不注意就有可能用她的小翅膀飛離而去。

  “你派人跟著我?為什麼?”她擰緊了眉,“我不懂,難不成你真的怕我挖出你的什麼秘密來嗎?”

  他銳利的眼緊盯著她反問,“你敢說你難道不是知道了什麼秘密嗎?”

  “我不知道。”她搖了搖頭,直接的讓人無法懷疑她是否說謊,“我要聽你說你是不是真的有什麼秘密。”

  愛情該是在對方有需要的時候給對方隱私,但是有些時候更需要彼此坦承讓對方安心。

  “我前幾天已經拒絕回答這個問題。”他站起身,離開床鋪。

  “我也說過我會去查,然後逃得遠遠的。”她坐起身,盯著他明顯緊繃的背影,“但是我沒有,你知道為什麼嗎?”

  他保持著一貫的沉默,身邊的氣息卻越見冷漠。

  “范薑丞,或許你會很有興趣知道律師爺爺是怎麼說你的過去的……噢!這當然包括為什麼你老是想要把我的學校賣掉的重要原因,你想聽聽看他告訴我的版本嗎?”她挑釁的話語果然讓他轉過身來,陰鷙的眼一瞬也不瞬的瞪著她。

  “不要以為我愛你,就可以做出這種事情來。”他冷冷的說著。

  她嫣然一笑,不在意的聳了聳肩,“是嗎?但我就是仗著你夠愛我,所以我才敢這麼做。”

  “你……”他第一次在她面前無話可說,

  她明白他有多愛她,這點絕對是無庸置疑的。

  當你看著一個冷靜而深沉的男人屢屢在你面前表現出許多異于外人的表現,當你看著一個霸道的男人卻總會在你身後露出寵溺的微笑,支持著你做任何事,即使你想做的事有多麼瘋狂,你能夠說服自己這個男人其實不愛你嗎?

  他們都是同一種人,不輕易的向人許下承諾,一旦認定,就會執著一輩子,包括想獨佔,想要知道對方的全部,絕不允許有任何的隱瞞。

  她可以不在意他過去有多少的豔史還有女人,因為那不是很重要,但是他卻想在她沒參與的過去中隱瞞著屬於他的重大秘密,這才是讓她最無法忍受的。

  “如何?還是你忘不了你父母那番狗屁倒灶的說法?”她笑了笑,口氣有著不屑,語句更是粗魯的沒有任何修飾。

  “自己過得不幸,就要把原罪全都推到不相干的人事物上,甚至是一棟沒有生命的建築物上,老實說,我很懷疑你怎麼會因為這種爛理由而選擇跟我對上……”

  “夠了!不要再說了!”他壓抑的開了口。

  “為什麼不說?難不成你不認同我的想法嗎?”她繼續不知死活的發表高見,“這是我在聽完律師爺爺的敍述後真實的看法呢!”

  “我不想聽你莫名其妙的看法。”

  “莫名其妙?”會嗎?只是他無法接受罷了,“所謂的悲劇其實都只不過是場鬧劇,一群走不出心理障礙的可憐人,還有一群隨著他們愚蠢心情波動的旁觀者,而你才是那個莫名其妙被洗腦的男人,虧你還自認為心機深沉第一的超級並購商,卻連這一點過去都看不開……”

  “你說夠了沒?”他冷冷的瞪著她,語氣聽不出半分激動,卻讓人特別感受到魄力,“你以為你瞭解我多少?你以為你有什麼權利來評判我認知的過去?你又怎麼以為你一個連法定成年都還沒到的小鬼,有足夠的權利來對我說教?” [熱D書@吧#獨%家&制*作]

  范薑丞在她的話裏似乎又看到了過去的自己就站在他眼前,所有人都在彼此叫駡當中,有人在哭泣,有人在怒吼,卻沒有人注意到站在角落的他,將一切盡收眼底。

  最後,那些失去理智的人開始將矛頭轉向沒有生命的物體,似乎藉由這樣,他們才能夠安慰著自己一點錯都沒有。

  到底是誰錯了?他早已放棄去深思這種無聊的問題,但是隨著時間慢慢的過去,他好像也認為這全都是那間學校的錯,認為只要沒有了它,這一切的苦惱就不會發生。

  她望著他,她看進他眼底的風暴與掙扎,最後平淡的開口,“我是沒有權利,我想我也不夠資格,但是你以為你自己就有資格去談嗎?說穿了你只是還停在那個小鬼階段,拚命的為那兩個大人找一個出口。我們半斤八兩,誰都好不到哪里去。”

  他面無表情的盯著她良久,兩人都沒再說半句話,但是她並不急著催促他,因為她知道要解開這個心結並不容易。

  “你說完了?”他語氣輕柔的問著。

  “嗯!我說完了。”

  “那換我說吧!”他對她露出嘲弄的笑,“第一,我不像那個老律師說的那麼可憐,或許我母親是在我眼前自殺,然後我父親是跟外遇的物件車禍死在一起,但是那又如何?我一點都不在意,我在意的是他們的愚蠢讓我始終不得清靜,死了頂多讓我覺得這個家終於安靜了點。順便告訴你,葬禮的時候,我連一滴淚都沒掉,別人一直以為我是受到驚嚇過重,才會連表達自己的情緒都不會,但是事實是,我根本不覺得有哭的必要,這跟你不曾為了路人死在你面前而大哭,是一樣的道理。”

  雖然早就知道他這個人的確是挺沒血沒淚的,但是說成這個樣子,她都快懷疑他根本是隱器人民。

  只是他現在說的,怎麼跟她聽到的呈現兩種版本啊?

  看著她狐疑的臉,他繼續說著,“我不否認,我的確討厭那所學校,有一半是被那兩個不負責任的父母給洗腦了,另一半討厭的理由是只要一看到它,我就會想起自己是在多麼愚蠢的狀況下出生的,甚至連生出我的人都愚蠢得讓人看不過去。”

  沒錯,這才是他執意要解構學校拆散賣出的真正原因。

  在商場打滾多年,他早已對這種情緒看得很淡,只有那顯而易見的證據,時時提醒著舊時的過往,提醒著他是在多麼愚蠢的狀況下所出生的,並且不被期待。

  那樣的回憶像是喉中梗住的刺,隨時紮得他發疼,更讓他亟欲隱藏,只是沒想到他不願說的秘密被她擅自發覺下,她卻得出另外一種的版本。

  不過他一點都不懷疑那個老律師是如何突顯他悲慘的過去,如何的扭曲他的人格還有個性。

  因為如果不這樣說的話,那個老律師始終無法解釋著以他奶奶那種溫柔

  的個性,怎麼會有著像他一樣六親不認、冷酷無情的孫子。

  “嗯哼!所以照你這麼說,我剛剛企圖打動你心防的長篇大論,簡直就是個笑話囉?”她皮笑肉不笑的問著。

  “很高興你終於想通了。”他同樣露出笑,卻有著濃厚的挖苦味道。

  所以現在是怎麼回事?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鬧劇?算是上一代鬧劇的番外篇嗎?

  她有些好笑的想著,自己第一次這麼愚蠢的沒深思,就如此莽撞行事,結果果然可笑的讓她不願再去回想。

  說來說去,還不都是他一開始遮遮掩掩的,好像這個秘密讓他有多受傷一樣,才會讓她有了錯覺,然後對那個律師說的話全盤接收,鬧出這個笑話。

  可惡!這一老一少根本就是仗著她對他放不下心的這個弱點,將她要得團團轉。

  “不過你要怎麼說服我,你不像我說的那樣?假如你真的不是的話,你又為什麼堅持要賣掉學校?”有了一次被騙的經驗,浦思南這次機警多了,沒在聽完他的片面之詞後就完全的采信。

  人能錯第一次,但是不能錯第二次、第三次,否則那就不是意外,而是蠢了。

  更何況只要她這麼說的話,他為了證明他的話不假,一定非得要停下賣出的動作才行。

  呵呵……連她都忍不住想好好稱讚自己,竟然可以在這種時候想出這麼一舉兩得的好方法。

  他挑了挑眉,忍不住失笑。

  她以為他聽不出她話裏的意思嗎?二選一,但最後都是非得讓他停下這場交易不可。

  只不過她可能要失望了,因為在她離開的這幾天,由於沒有人為的干擾,他早已順利的完成這場交易,就等著再過幾個月後遺囑失效的日子來臨了。

  “老實說,現在就算要我證明,我可能也沒辦法了。”他攤了攤手,走近她。

  “什麼意思?”

  “因為我已經賣掉了,你總不能要我再搶回來吧?”

  什……什麼?她瞠大了眼,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有必要這麼訝異嗎?我以為你對我的調查資料裏應該有寫到我做事向來喜歡簡單快速,不喜歡拖泥帶水的不是嗎?”

  這小妮子以為她不知道嗎?他找人跟著她,她同樣也用不同的管道調查他,他們兩人果真是天生一對,誰也不讓誰。

  “賣給誰?”

  他神秘的淡笑不語,僅對她搖了搖頭,隨即吻上她的唇,不讓她再有開口的機會。

  買主是誰就先讓他賣個關子吧!畢竟買主們的身分……的確相當的有趣啊!

  ☆☆☆  ☆☆☆  ☆☆☆

  歡送畢業生的舞會上,浦思南找到了窩在監控室裏喝著飲料的好友們,決定告訴她們一個壞消息。

  “我們的學校被人買走了。”浦思南有氣無力的說著這個悲慘的消息。

  “你說什麼?不好意思,我剛剛好像沒聽清楚。”賢雨西拿著玻璃杯,難以置信的問著。

  “我說學校已經被人買走了。”唉!浦思南重重的歎了口氣,這是自從她得知消息以來,歎的第一百零七次的氣。

  “你說的是真的嗎?”比較晚進來的婁沛冬瞪大了眼,不敢相信這場理事長與學生會會長的心機之戰,竟然是學生會會長落敗了。

  嗚嗚……她的賭運真的那麼差嗎?她這次可是壓在會長身上並且下了重本的說……

  “千真萬確。”害她差點在那天起床後撕了范姜丞那男人。

  “那以後我們的學校會變成怎麼樣?”鄂春陽挺著個小肚子,有些不安的問著。

  “誰知道呢?”浦思南苦笑著,無法給予這些問題答案,因為就連她自己也都很想知道。

  可惡!都是那個臭男人害的!她絕對要讓他三個月之內不准爬上她的床。

  “小姐們,你們確定要在樓上無聊的喝飲料,不下去看看你們努力策畫的結果嗎?”

  說人人到,范薑丞推開了門,笑著走向浦思南,然後對著其他人說著。

  “理事長真的是春光滿面啊!”賢雨西沒好氣的挖苦著,“想必這間學校在年後能夠讓你賺進大把大把的鈔票。”

  “的確。”范薑丞絲毫不受影響,臉上仍舊掛著淺笑,“不過這個話題不妨可以到樓下再談,因為我想你們會很有興趣見見這間學校未來的新主人。”

  “什麼?”婁沛冬驚訝的喊出聲來。

  其除三人則是挑眉的挑眉,冷哼的冷哼。

  “走吧!我真想看看到底是哪個‘暴發戶’買下這間學校。”賢雨西暗諷著這出錢的人真的是有錢沒處花。

  “會有閃亮亮的金條掛在脖子上嗎?”婁沛冬吐了吐舌,直覺聯想到她對暴發戶的印象。

  “會不會是個戴假髮的禿頭伯伯?”連鄂春陽都狀似毫無心機的說出狠話。

  范薑丞笑而不語,等著她們看到“金主”時所呈現的驚喜表情。

  不過他想,那些金主們聽到這群小女人這麼形容他們的話,或許有可能會臨時抽資金也說不定。

  走到樓下,幾個小女人東張西望,但就是沒看到符合她們心中印象的買主出現在會場。

  “你說的買主在哪里?”浦思南沒好氣的問著。

  “不就正往這邊走來嗎?”范薑丞眼神朝向某個方向,所有人的視線全跟著他。

  “那個不是……”

  中城銀行的總裁,也是她們副會長的男人,還有對面學校據說是武術傳人的會長,和那個野獸教授嗎?

  全部都是她們認識的人,哪有看到什麼金主……等等!不會吧?浦思南猛地抬頭,難以置信的望著他。

  “告訴我,我現在想的不是真的。”

  范薑丞讚賞的看著自個兒的小女人一眼,然後以非常惋惜的口吻說著,“很可惜,但你現在想的就是事實。對了,還有另外一個買主在美國趕不回來。”

  沒錯!這學校的新買主,即是這些個個來歷不凡的男人們。

  老實說,當他們一起找上他的時候,他是有點訝異的,但是不可否認,他們提出的條件很讓人心動,尤其是把他的女人鎖好不要出來帶頭作亂這點,他相當的認同,所以這件買賣就這麼拍板定案了。[熱m書&吧p獨@家*制#作]

  看著好友們紛紛投向等在一旁的男友或老公的懷抱,浦思南有些氣惱的打著范薑丞,“你竟然敢騙我!”

  還要算上那些男人們!

  “我有嗎?我不是說過了買主會讓你們很驚喜嗎?”他無賴的笑了笑。

  驚是有了,但喜?別開玩笑了!

  范薑丞摟著她,淡笑著,“這樣不好嗎?她們的男人願意買下這間學校,不讓他們的女人擔心。”

  “而你則是賣了學校讓我擔心。”她埋怨的指控著。

  “呵!什麼都跟人家一樣有什麼意思?”總要來點不一樣的。

  突然間,舞池的燈光一暗,慢舞的旋律響起,但是舞池裏卻沒有人下去跳舞,所有人的視線都投向他們兩人。

  “請問,願意陪我跳支舞嗎?我的女王。”他伸出手,溫柔的看著她。

  在眾人的注視之下,她高傲的讓自己的手放在他等待的手心中,朗聲回答,“我很樂意。”

  當他們第一個踏進舞池,隨後第二對、第三對的恩愛情侶也跟著他們的腳步,甜蜜的摟著情人在舞池中旋轉。但是大家都很有默契的將中間的小圓留給新理事長他們,因為音樂未停,他們卻已停下腳步,在舞池中央緊緊相擁,熱烈的親吻著。

  呵!每個人都偷笑著,卻沒有人打擾他們,因為誰也不想當那個礙眼的電燈泡。

  盡情的跳舞吧!因為這時候要對情人間的親熱視而不見喔!嘻!

  番外篇  到底是什麼秘密呢?

  送走了那個可愛的女孩後,老律師走進書房,打開一個木箱,拿出被封存好的第二封遺囑……不,或者該說是第二箱的遺囑才對。

  因為裝第二封遺囑內容的不是信封,而是一個養殖箱。

  老律師老謀深算的看著養殖箱內爬動的生物,露出微笑。

  范薑老夫人的嗜好就是喜歡養一些有的沒的,但是沒想到孫少爺怕的,竟然是這麼普通的東西。

  不過就他看來,這些小東西其實還挺可愛的,讓他越來越養出興趣。

  “真不懂為什麼會有人覺得你們可怕,對吧?”老律師憐愛的摸著生物背上的殼。

  裏頭的生物懶洋洋的連頭都沒抬,保持著今天唯一的姿勢不動。

  欣賞夠了,老律師再度把養殖箱放進木箱中仔細的收好,並且不停的對著烏龜喃喃自語著,“真是的,這有什麼好怕的。不過就是烏龜而已。”

  不是什麼醜聞,也不是什麼八卦,只是幾隻惹人憐愛,偶爾會咬傷人的小烏龜而已。

  沒錯!這就是秘密的真相,而他已經迫不及待想看看那兩個年輕人見到這幾隻烏龜後會有什麼反應了。

  呵呵!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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