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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架美人【香車美人 6】作者:于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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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兒《積架美人》香車美人系列


男主角:常京介

女主角:佟非愛


  文案:

  真好笑!名聲享譽國際的金未來大師居然說:
  她未來的另一半是個開橘色積架的騷包男
  拜託!真是「過時」的預言,他可是她的「下堂夫」耶
  好馬不吃回頭草,他們這輩子是絕對不可能了!
  可是她的大話才剛說完
  她那無事不登三寶殿的老爸居然就跑來拆她台
  害她不僅從正妻降格為情婦,還要不時讓他「驗明正身」
  那……她不是虧大了?
  這個女人是怎麼回事?當初會挑上她就是以為她會「識大體」
  沒想到女人根本都是一個樣
  他不過是花心了點她居然就毅然跟他「切」
  要切是可以,不過可沒人說他不能和她「藕斷絲連」
  這實在不能怪他,誰教她在離開他後就馬上與別的男人格格纏
  要他放手,這輩子休想……


  香車美人

  金未來大師的預言還真不是蓋的,果然很神--所做的「愛情預言」居然全都成真了!

  沒錯沒錯!「愛情大飯店」上次活動所造成的話題沸沸揚揚,獲得廣大的迴響。於是飯店順應民意再次辦活動,預計再度禮聘國際名預言師金未來為飯店活動出面預言。

  可惜--金未來大師不願出面!原因無它,還不就是上一次所做的預言成真,使得大師因而更加聲名大噪、大受歡迎;不僅上門要求預言的人多不勝數,讓他疲於應付,就連他的一舉一動都成為記者的追蹤焦點,不堪其擾。

  不過,在盛情難卻下,大師並不直接拒絕,反而丟出了個難題給飯店--必須找到十二名不同時辰出生的女子,他才願再度為飯店出席預言。

  什麼?!這……不是在為難人?不!是飯店!還真是XO#¥!可飯店會就此舉白旗投降嗎?才不呢!辦法是人想出來的,所謂「人定勝天」、「鐵杵磨成繡花針」……總而言之,在努力、不妥協加上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的精神下,「愛情大飯店」終究是找齊了金未來大師所要的十二名幸運兒,而且精明如飯店總經理,十二名幸運兒是從自己飯店裡曾住宿過的女性顧客名單中遴選出來的。

  無奈啊,人算不如天算!金未來大師沒想到原意欲刁難,反而又為自己招惹了麻煩。於是乎,他只好再開金口--

  〔子時出生的你,未來的另一半會是開著紅色 Benz(賓士,朋馳)的男人 。」

  「丑時出生的你,未來的另一半會是開著銀色Ferrari(法拉利)的男人 。」

  「寅時出生的你,未來的另一半會是開著藍色Lamborghini(藍寶堅尼)的男人。」

  「卯時出生的你,未來的另一半會是開著黑色Audi(奧迪)的男人。」

  「辰時出生的你,未來的另一半會是開著金色BUICK(別克)的男人。」

  「巳時出生的你,未來的另一半會是開著橘色JAGUAR(積架,捷豹)的男人。」

  「午時出生的你,未來的另一半會是開著黃色PORSCHE(保時捷)的男人。」

  「未時出生的你,未來的另一半會是開著紫色CADILLAC(凱迪拉克)的男人。」

  「申時出生的你,未來的另一半會是開著紅色ALFA ROMEO(愛快羅密歐)的男人。」

  「酉時出生的你,未來的另一半會是開著白色LOTUS(蓮花)的男人。」

  「戌時出生的你,未來的另一半會是開著白色BMW(寶馬)的男人。」

  「亥時出生的你,未來的另一半會是開著黑色ROLLS ROYCE(勞斯萊斯)的男人。」

  哪個女人不愛作夢、不憧憬愛情?不可諱言,「香車美人」是許多男人的希望、女人的夢想,可儘管有了金未來大師的「愛情預言」保證,儘管她們成了所有女人羨慕的物件,這十二名幸運女子到底有幾人會和名車王子雙宿雙飛、廝守終生?所有的真相,就從他們邂逅那一刻起……



  第一章

  呵呵呵……

  她佟非愛活到二十六歲,頭一次聽到這麼可笑的笑話,真是笑死她了。

  「喂,我說佟非愛小姐,你到底笑夠了沒?」佟非愛的好友,也就是愛情大飯店的服務生謝曼芸,正沒好氣地瞪著佟非愛一張因笑得太劇烈而漲紅的美麗俏顏。

  唉!那位英俊瀟灑的金未來大師竟然預言非愛的終生伴侶將是……她就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但她實在找不出另一個巳時出生的朋友,所以只好把非愛給死命地拖過來。

  沒辦法!誰教上一回金未來大師的預言厲害得可以,以致飯店為了再次打響名號,特地請大師再度來台預言,孰料大師過於搶手,竟然開出條件說要先找出各個時辰出生的女子才肯預言。

  現在可好了,她是找到了沒錯,但金未來大師的預言卻彷彿澆了她與非愛一頭冷水。

  開著橘色積架跑車的男子將是非愛未來的伴侶。

  啐!

  也難怪非愛會笑成這樣,就連她都想罵人。

  「曼芸,你要原諒我,因為你口中那位很厲害的預言大師,竟然預言我未來的另一半是我已經離異的前夫,你說,這不是很荒謬、很離譜嗎?」佟非愛一手抱著肚子靠坐在飯店前庭的椅子上,而另一手則是頻頻撥弄著一頭美麗的大波浪長髮。

  「非愛,不只你,就連我也不太相信這回的預言,但大師先前的預言都有實現,所以這回說不定會………」

  「那真是太可惜了,因為這一次的預言有百分之一千的機會不會成功。」

  要她吃回頭草,想都別想。更何況那個擁有橘色騷包積架的花花公子也絕不可能再娶她一次。

  「可是你想想看,台灣有錢人這麼多,擁有積架的富豪大亨想必也不少,所以金大師所預言的人八成不是指你前夫。」

  「就誠如你所說,擁有積架的人可能不只有我前夫,但金大師還特別指名是橘色的,會漆上這種囂張顏色的人恐怕沒幾人吧。」佟非愛邊笑邊搖頭,一頭烏亮卷髮也隨之揚起美麗的弧度。

  「你說的也對。」

  唉,她真是搞不懂非愛的前夫,非愛說臉蛋有臉蛋,說身材有身材,說家底有家底,像她這種幾近完美的女人,他到底還有什麼好不滿的?居然四處留情,還養了一大票情婦,難怪非愛會氣得與他離婚。

  「所以說……」

  「算我雞婆,讓佟非愛小姐你白跑一趟。」其實她也是好意想替朋友另覓春天。

  誰知人算不如天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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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

  她又要長針眼了。

  不過怎麼會如此巧合呢?

  你的終生伴侶,將是開著橘色積架跑車的男人……

  這句話言猶在耳,她就馬上撞見他,和他身邊那位不知是第幾任的女朋友。常氏總經理真有這麼好當嗎?要不怎麼才下午三點,他就可以攜女伴來這兒上演一場活春宮。

  與謝曼芸分手後的佟非愛,獨自來到一間較為隱密的高雅咖啡屋,怎知她才一落座,便在無意間瞄見斜對角坐了一對狗男女,不對,他現在已是單身,她管不了也罵不得。

  佟非愛皮笑肉不笑地睨著男子愈來愈火辣的手部動作。

  想做就去開房間呀,作啥在這種雅致的場所丟人現眼。難怪有句話說男人都用下半身來思考,她的前夫正好符合這句話,在他想要時,時間地點絕不是問題。

  佟非愛優雅地端起瓷杯,輕啜了口又濃又香的咖啡,不過她一雙明亮的星眸卻仍緊盯著那對正在上演限制級鏡頭的男女。

  就見男子的一手溜進女子的真絲襯衫裡,由女方酥胸劇烈起伏的情況來看,就可以得知他的手有多麼忘情地在揉掐,再來瞧瞧他的另一隻手,嘖,單看女方一臉陶醉且緊咬著下唇不放的樣子,就足以證明桌底下,那只正在挑弄女性私密部位的淫手有多麼的了不得。

  老實說,見到這種畫面要她不臉紅心跳也難,但這只是純粹的視覺刺激,畢竟她與「男主角」已經離婚,所以並沒有任何特殊的感受。

  是嗎?

  佟非愛,你不要騙自己了,你們才離婚五個月,你怎麼可能會一點感覺都沒有?

  不過這種感覺並非是愛或恨,而是帶有些許的可悲、無奈、噁心,還有更多更多形容不出的感受。

  突然,喀的一聲。

  佟非愛將瓷杯放回杯盤上的聲音稍微大了些,引來隔壁桌投來關注的視線,但她絲毫不以為意,反倒是優雅地拿起叉子開始享用既美味又不甜膩的蛋糕。

  不過這聲輕響卻打擾到了她的前夫。

  常京介在挑起一道眉的同時,亦將置於女子裙下的手伸出來,下一瞬間,他用那雙會放電的勾魂桃花眼不著痕跡地掃過週遭,瞥見了他才離婚五個月的前妻。

  他意味深長地笑了。

  笑得很輕佻,也很邪惡,甚至還帶點不懷好意。

  他用力掐了女子豐滿的酥胸一記,才慢慢抽回手,不過女子似乎十分沉醉,在他抽回手時還不滿地嬌嗔了一聲。

  然後常京介不知在她耳邊低吟了些什麼,就見女子含笑帶媚地點點頭,並以手勢要他趕緊離開。

  而在常京介陡地起身的那一剎那,佟非愛就知道自己已經成為他的目標,不過也無妨,反正在他簽下離婚協議書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對她表明將來他們仍然可以是很好的朋友。

  很好的朋友,說得真好,買賣不成仁義在嘛!

  「我不希望你用那隻手碰我。」

  當常京介帶著一張格外善良親切的笑臉走過來,且不待她招呼便逕自坐入她身邊的空位,還想用方才觸摸過他女友私密部位的那隻手碰她肩頭時,佟非愛不得不出聲。

  那隻手對她而言實在是太髒了。

  常京介只是聳肩一笑,毫不在意地將停在半空中的手收回。「那用這一隻碰總行了吧?」

  他有些椰榆卻又帶點詭譎意味地伸出另一隻手,在她眼前晃呀晃地。

  「假使我說不可以,你會放棄嗎?」她再次端起咖啡杯,斜睨著他那張邪惡的笑臉。

  上天實在是偏心得過分,身為常氏集團總經理及未來接班人的他,就已經夠讓女人趨之若騖了,可是他偏又生得一副迷死人不償命的俊美模樣,難怪當他離婚的消息一傳出,就有上百個女人等著上他的床。

  不!

  應該說,不管他有沒有離婚,都有上百個女人排隊等著上他的床。

  常京介以實際動作來回答她的問題。

  他的大手大大方方地握住她放在桌上的小手。「你在吃醋嗎?」他一臉曖昧地對她眨眨眼。

  佟非愛聞言只是噗哧一笑。

  幸虧她及時把咖啡吞進去,否則若是噴出來,那可就精采嘍!

  「常大少爺,你這句話很好笑。」當他們還是合法夫妻時,她就已經學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更何況現在他們之間根本沒有所謂的約束力存在,換句話說,他若想和那個正瞠大一雙媚眼瞪著她的女友在這裡翻雲覆雨的話,她還會鼓掌叫好,因為有免費的A片可以欣賞。

  「唉!坦白說,如果你能夠表現出一丁點吃醋的樣子,說不定我們現在還是恩愛夫妻呢。」

  常京介冷不防地歎了一聲,而他那副煞有其事的落寞模樣令佟非愛的心驀然震顫了一下。

  「常大少拜託你,就是因為我們曾經是恩愛夫妻,所以我才會徹底領悟你根本不可能只愛一個女人,況且我要是醋勁大發,三不五時就帶員警去按你房間的門鈴,我們的婚姻恐怕根本維持不到一年。」佟非愛想將自己的手抽回,但常京介卻抓得死緊。

  「哦,你真這麼認為?」

  「不然呢?」她沒好氣地回道。

  常京介興味盎然地揚起一邊嘴角,然後他湊近她低聲道:「非愛,你真的很美。」

  「謝謝誇獎。」佟非愛刻意忽略鼻間那股屬於他的獨特男性麝香味,淡然回應。

  「就這樣。」

  「謝謝常大少的讚美。」

  不然還要她說什麼?

  「非愛,別這麼冷淡嘛,好歹我們也是夫妻呀。」

  「請加曾經兩個字。」

  「好,曾經就曾經,那麼,給一個吻應該不算過分吧?」

  佟非愛瞬地怒瞪著他,不敢相信他竟然敢向她說出這種話。

  「京介,從離婚協議書籤下開始,你就沒有資格對我提出這種要求。」她盡量按捺住情緒,以免屆時雙方都會很尷尬。

  「非愛,我們這麼久沒見,難道你一點都不想我?」常京介的一雙桃花眼中滿溢著傷感。

  要不是她曾經見識過他狠冽無情的另一面,也許她真的會被他這副血孔給騙去。

  「不想。」

  她想也不想地就回道。

  「當真?」

  常京介似乎不怎麼相信。

  「當真。」

  佟非愛淺淺一笑,答得十分篤定。

  「非愛,你真會刺傷我的心。」常京介難掩受傷地說。

  「京介,我們也相處過一段不算短的時日,你騙女人的把戲難道我還會不清楚嗎?」

  「那我為何就是騙不到你?」常京介有點苦惱地反問。

  「因為我不希罕一份虛偽的感情。」佟非愛的朱唇一撇,沒隱瞞自己會與他離異的最主要原因。

  「哦,原來是這樣子。」

  常京介用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打著額角,彷彿這一刻才理解佟非愛離他而去的原因。

  原來他對她的愛竟被她看得如此不值。

  哎呀!

  佟非愛還真是無情,想當初他們還是夫妻時,他已經少養了很多個情婦,甚至還推拒不少主動送上門來的艷遇,沒想到她還不滿意,居然在他們結婚滿週年那天對他提出離婚要求。

  不過離婚事小,她剛才那句話才嚴重,不管是對她或是他的情婦們,他可都是真心相待而無一絲虛偽的成分。

  這點她可必須搞清楚才行。

  不過既已離異,再提這些似乎也沒有意思,反倒是自離婚後一直沒機會再碰面的前妻,好像變得更漂亮了。

  這真讓他有點吃味。

  一朵美麗高雅的白合,在沒有他的滋養、愛護、照料之下,應該會漸漸凋零、憔悴,甚至枯萎才是,然而佟非愛非但沒有這些症狀,反而還顯得益發璀璨亮麗,嬌俏動人。

  這可大大地傷了他的自尊心。

  按照以往的慣例,當他請走一些新鮮感消失的女人時,她們不僅會哭得死去活來,而且不用一個禮拜的時間,她們通常就會變成另一種模樣。

  所以現在他的興致彷彿又再度被勾引了出來。

  而這只被他看中的美麗小獵物,正是與他才方離異!但卻又十分享受目前單身生活的佟非愛。

  這可是相當罕見,甚至可以說是絕無僅有的現象。

  當然,要再度擒她入甕有一定的困難度,可是他最喜歡的就是勇於接受挑戰了!

  呵……

  「京介,你在笑什麼?」看著他輕撫著自己的下已,佟非愛突然有一種怪異的感覺。

  不會吧!

  嚴格說起來,她已經是他用過的一雙破鞋,他應該不可能還對她有興趣才是。佟非愛盡可能地維持唇畔的淺笑,不想讓他看穿她心底的躁動。

  也許只是她想太多了。

  「沒什麼,只是看你過得似乎比以前還好,所以替你感到高興罷了!」在過去的一年裡,他或許不曾真正瞭解過她,但那又如何,女人就是女人,毋需浪費他太多心思,更何況他若真想狩獵,那獵物也必定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哪怕對象是--

  一個避他唯恐不及的佟非愛。

  不過要獵她可不能操之過急。

  「替我高興!是嗎?」她的語氣裡帶著嘲諷。

  「非愛,你老是懷疑我對你的心?」常京介無奈地搖搖頭。

  「京介,不是我愛潑你冷水,而是你該關注的對象不是我。」佟非愛一手撐著香頰,似笑非笑地睇著他身後。

  常京介只是挑了挑眉,不發一語。

  「常總,這位小姐是您的朋友嗎?」

  被常京介忽略甚久的第N任女朋友終於捺不住寂寞,款款移至他身邊,在挨近他的同時,一雙媚眼也仔細地打量著她。

  佟非愛最厭惡的莫過於是遇上這種三角狀況。

  以前在她頭上還頂著常夫人的光環時,她還可以名正言順地教訓他那些敢上門招惹她的情婦們,然而現在她不但一點立場也沒有,還得忍受她們將她視為另一名爭食「肥肉」的對手。

  莫非她得在脖子上掛張狗牌,在上頭寫著:若要吃常京介這塊肥肉者,請自行夾去。

  肥肉?

  她形容得似乎不太妥當,因為常京介的體格絕不輸超級男模,不僅體格棒,他的床上功夫更是……拜託!她怎麼會想到這裡?佟非愛難堪地撥弄著頭髮以掩飾突然浮現的紅暈。

  「韻妮,我來介紹,這位就是我的--」常京介不待佟非愛同意,便擅自讓陳韻妮坐在他身邊。

  「抱歉,你們談,我有事先走一步。」

  佟非愛的臉一沉,拿了皮包便要離開。

  「非愛,多陪我一會兒嘛。」常京介的長手一伸拉住佟非愛的小手,不讓她離開。

  「非愛?莫非這位小姐就是常總您的前妻,佟非愛小姐?」對於佟非愛,她一直只聞其名不見其人,如今看來也只不過爾爾罷了。

  佟非愛冷笑了一聲。反正身為常京介的下堂妻,總免不了會變成那些女人茶餘飯後的笑話。

  雖然她已經調適得差不多了,但她卻對常京介有意拉她下水的無聊舉動難以苟同,難道他真這麼喜歡看兩個女人為他而戰?不過看這情形,答案似乎已是呼之欲出,因為他的表情、神態,都在在表明他是故意的。

  有必要嗎?

  不過她怎能忘記她前夫潛在的劣根性呢?

  「佟小姐,我是常總的新任秘書陳韻妮,請多指教。」陳韻妮站起身,巧笑倩兮地朝她伸出手。

  秘書?

  像她這一類的花瓶秘書,通常還具備另一種用途,那就是除了美觀之外,還得隨時應付總經理的需要。

  佟非愛睨了一眼已經擺好看戲姿態的常京介,然後她也伸出手與陳韻妮一握。「幸會。」

  他到底想看什麼?是潑婦罵街,還是她們為他爭風吃醋,莫非他這麼快就忘了提出離婚要求的人是她?

  突然間,她不想走了。

  反正她也挺無聊的,不如就留下來陪他們打發一下時間。

  常京介看她重新坐回位子上,一抹興味的光芒在他眸中一閃而逝。

  「非愛,聽說我們離婚的事,你家人很不能諒解你。」他語氣裡蘊含著一絲內疚。

  「是有一點,不過誰教你這麼難捉住,所以我只好放你自由。」佟非愛輕歎了聲,話裡有明褒暗諷之意。

  常京介當然聽得出來,他眼裡的興味更濃。

  「佟小姐說的對,我們常總是誰也捉不住的。」

  陳韻妮挑釁似地睨了佟非愛一眼,放在桌底下的手更是肆無忌憚地在常京介的大腿上滑動著。

  〔我們?陳小姐,你說錯了吧,現在的常總經理可與我一點瓜葛也沒有。」

  她忽然覺得很有意思,沒想到在與花瓶秘書鬥嘴之際,也可以乘機奚落常京介一番。

  但此時的常京介,卻冷不防地對佟非愛漾出一抹微笑。

  佟非愛見狀只覺頭皮一陣發麻。

  「佟小姐這樣說也對,反正常總已經跟你離了婚,實在不宜再將你跟常總擺在一塊,不過我有一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見常京介毫無反應,陳韻妮也就愈說愈大膽。

  佟非愛笑了笑,說道:

  「你儘管說。」

  「佟小姐,雖然您已經是個離過婚的女人,不過憑你的家世,應該不難再找個理想的結婚對象,所以我希望……」

  「放心吧,你這些話我會謹記在心。」佟非愛的臉堆起假笑,並打算走人。「不瞞你們說,我已經有新的交往物件。」

  「是嗎?那我就先恭喜佟小姐。」這一回陳韻妮臉上的笑可說是貨真價實的。「常總,您不恭喜佟小姐嗎?」

  「非愛,那就恭喜你了。」

  說真的,佟非愛一點都不希罕前夫的恭喜。

  但是這並不是因為他的表情不夠誠懇,也不是他話裡有任何調侃的意味,而是因為……反正她就是說不上來。

  不過,不管他的恭喜是誠心或是假意,對她來說已不具任何意義。

  畢竟離婚後,他們倆就不再有牽絆,亦無情愫。

  不是嗎?


  第二章

  結婚之初

  「非愛,我不准你再睡。」

  一聲低啞又含帶濃濃情慾的呢喃不停地騷擾著已經筋疲力盡,且陷入昏沉狀態的佟非愛。

  佟非愛疲累不堪的輕哼了一聲後,就順勢翻動著酸疼的身子。

  而常京介則盯著她絲被外的雪白裸背,未饜足的慾望再度強烈地燃起。

  他先伸出手指在她白皙的美背上畫圈圈,爾後再慢慢地往下游移至她的敏感地帶--腰際,果不其然,只見佟非愛渾身一顫,不得不抬起虛軟無力的小手抓住他的手。

  「我不要了。」她真的沒體力再應付他的需求。

  唉!他真不愧是年輕企業家中最富盛名的花花公子,自他們結婚後,只要他回家過夜,就必定不會放過她,每每都要來上好幾回才肯甘休,她這朵才剛綻放的嫩蕊怎麼敵得過早已身經百戰的他。

  她當然只有舉手投降的份。

  「非愛,你可以的。」常京介傾身在她耳邊吹氣,在察覺她的身子又是一顫後,便滿意地抽回手,轉而攻向她已然盛開的紅艷蓓蕾。

  想不到非愛的身子就如同她的臉蛋一般美,讓他情不自禁地想一再擷取她的芬芳,就好比現在,就算已經與她歡愛過三次,他仍忍不住想再與她再做第四次、第五次,甚至是無數次。

  不過這才不枉費他放棄黃金單身漢的頭銜,一腳踩進所謂的婚姻墳墓,因為截至目前為止,他仍相當滿意非愛美麗的身子。

  「可是我累了。」她已經無力再阻止他企圖喚醒她的情慾,只能象徵性地掙扎兩下。

  「那我動就好,你繼續休息。」常京介邪氣地笑了笑,一把扯開覆蓋住她的絲被,而他也真的沒再翻動她。

  這怎麼可能嘛?

  她相信她的丈夫絕不會允許她躺在床上像條死魚般地動也不動。

  他將她的一隻白皙的長腿抬高並架在他的肩上,原本他可以直接做他想做的事,不過他邪惡的手指開始揉撫起她身下粉嫩的蕊心。

  佟非愛嚶嚀一聲,下半身已經慢慢地開始蠕動起來。

  「別、別這樣……」她的腰真的快斷了。

  「我不是叫你別動嗎?」話雖如此,他在她體內的手指卻動得愈加激烈。

  「我、我也不想動,可是,啊--」佟非愛難以抑止地頻頻呻吟出聲,而其下身更是主動弓起以迎接他的侵犯。

  「口是心非的小女人。」說完,常京介忽然撤手,改以自個兒灼燙的堅挺取代。

  「好了啦……我、我是真的想睡了……」佟非愛以溢滿濃濃睡意的言語證明自己的確難以再次承受。

  「你明兒個有一整天的時間可以睡!現在你得好好陪我才行。」話畢,常京介以一記深深的挺腰封鎖住她想說的話。

  隨著他強而有力的貫穿,佟非愛的小嘴再也吐不出一個字,只剩下一連串婉轉動人的嬌吟。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啪!

  躺在貴妃椅上的佟非愛,因手邊的雜誌突然掉落而驚醒過來。

  「本來只想瞇一下的,沒想到竟又睡過了頭。」佟非愛先是瞅了下窗外微暗的天色,才吁出一口長氣。

  可惡,這都要怪京介啦!

  他的索求無度,通常都會讓她在白天猛打瞌睡,可是在他想要時,她偏偏又抗拒不了,因為只有在夜晚她才能擁有全部的他,更何況有時候是她自個兒想要的。

  不過,她真搞不懂他哪來的精力可以同時應付這麼多的女人。

  「少夫人,要不要喝杯果汁?」

  突如其來的詢問聲讓佟非愛臉上的紅暈瞬間染上一層尷尬的色彩,她連忙垂下臉,佯裝無事的應了聲:「嗯。」

  李嫂原本是在常家的長期幫傭,但在她和常京介結婚後,她便在婆婆的示意下前來服侍她這位少夫人。

  一杯剛搾好的新鮮果汁很快地端到她面前。「謝謝。」佟非愛接過後,仍不忘道謝。因為再怎麼說,她也是婆婆身邊的人,不論婆婆派她來到底有什麼目的,她確實是一個盡職的管家。

  「對了李嫂,少爺有說要回來吃飯嗎?」

  「少爺沒有交代。」

  聽到這個答案,佟非愛的心裡十分矛盾,一方面是希望他能夠時常回家陪她吃飯,另一方面則會開始胡思亂想,因為他的枕邊人實在是太多了,就算他們結了婚,他也完全不改其風流本性。

  不過,在他們結婚後,她看得出他真的有收斂一點,而她只求這種現狀能夠繼續維持下去。

  誰知她的希望卻在下一刻,出現一條裂痕。

  一個自稱是常京介結婚前,與他最談得來的女人說要來拜訪她。

  其實對於這種可能出現的場景她早有心理準備,只是沒料到他們才結婚兩個多月,居然就有情婦迫不及待地想登門造訪。

  原本李嫂是建議直接將她打發走,但打發她一次,難保她不會再來第二次,於是她便提起精神走向大廳,打算會會這位拔得頭籌的現任情婦之一。

  「佟小姐,你好。」

  一打照面,佟非愛就知道她是誰,也曉得她為何會吸引她丈夫的注意,她是鍾詩玲,一個著名的服裝設計師,舉手投足間皆充滿著風情萬種的韻味,十分具備當情婦的本錢。

  「鍾小姐,真是抱歉,我已經結婚了,所以你稱我佟小姐我還真有點不習慣。」佟非愛巧笑倩兮地說。

  「常夫人說的是。」鍾詩玲乾笑一聲,似乎沒料到佟非愛的反擊會如此迅速,不過好戲還在後頭。「常夫人,冒昧打擾,請別見怪。」她重新拿回主導權。

  佟非愛僅是淺笑不語。

  佟非愛的沉默讓原本想乘勝追擊的鍾詩玲再度受挫。哼!佟大小姐果真不好惹,不過她鍾詩玲也不是省油的燈。

  「常夫人,不瞞你說,在京介未與你結婚前,我已經跟京介在一起兩年了。」對一個生性浪蕩的花心大少來說,能與同一個女人維繫兩年的感情,可說是十分不容易,這不僅能顯示出她的厲害,更是她唯一能跟佟非愛談判的籌碼。

  「嗯。」

  怎料佟非愛一聲無關緊要的輕應,又讓鍾詩玲欲發表的長篇大論硬生生被止住。可惡!她怎麼能這麼若無其事?

  「常夫人,希望這件事不會傷害到你跟京介的感情。」鍾詩玲裝出一臉歉意地說道。

  沒關係,反正她還有另一招。而這一招就是提醒她這位正牌夫人,她要對付其她女人可以,但休想動到她頭上來。

  「怎麼會呢?男人逢場作戲,我自是不會見怪。」佟非愛這番話無疑是在貶低鍾詩玲的人格。

  「你!」鍾詩玲難掩怒氣地說:「常夫人,你得以防假戲真做呀,更何況,京介的情人可不只我一個。」

  佟非愛以眼神暗示身邊的李嫂不必理會鍾詩玲。「就因為京介的粉紅知己不少,所以我奉勸鍾小姐得小心伺候常大少,以免連自已什麼時候被剔除在京介的花名冊之外都不知道?」

  「佟非愛!」鍾詩玲已經氣得坐不住了。

  「李嫂,我累了。」

  「鍾小姐,請。」李嫂馬上會意過來。

  「佟非愛,你現在儘管得意,反正我相信不用多久,京介就會把你趕出常家大門,哼!」鍾詩玲的豐臀一扭,氣勢昂然地踩著三寸高跟鞋離去。

  李嫂一送走鍾詩玲,馬上回到廳上。「少夫人,少爺他……」

  「李嫂,我不會介意的。」

  天知道她現在的心情有多差,可是就算她氣得槌胸頓足,又能改變什麼?

  結婚兩個多月以來,她頭一次睡不著覺。

  牆上的時鐘顯示出此刻是半夜兩點整,而她已經在床上翻來覆去整整三個小時了。

  看來他今夜是不會回來了,不知道他會在哪個情婦家過夜?

  佟非愛,你是怎麼搞的,如果你無法處之泰然地去面對這種事,那麼你就會稱了鍾詩玲的意,畢竟常夫人的頭銜可是有上百個女人排隊等著接手的。

  就在佟非愛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時,她的丈夫已悄悄進房,悄悄褪衣,甚至悄悄地爬上他們倆的大床。

  「怎麼還沒睡,在等我嗎?」懶洋洋的低沉嗓音伴隨著溫熱的氣息噴散在她的耳際。

  佟非愛一驚,驀然轉頭瞪著此刻應該躺在別的女人身上的常京介。「你、你怎麼回來了?」

  「我美麗的小妻子,你不覺得你這句話問得很奇怪?」常京介說話的同時,還一手拉下她睡衣的肩帶。

  「我今天不想。」她抓住他罩在她雪峰上的手掌。

  〔為什麼?」常京介雖然沒再進一步,不過覆在她酥胸上的五指卻有一下沒一下地搓揉著她嬌嫩的乳蕾。

  「不想就是不想,哪會有什麼理由。」佟非愛將螓首轉向另一邊,不想直接接觸常京介那一雙探試的眼睛。

  「該不會是因為鍾詩玲,所以你才會提不起性致。」

  佟非愛猛然回眸。

  「你知道了。」

  她現在終於明白婆婆為何要叫李嫂過來了。

  常京介哂然一笑。「詩玲太無禮,下回我若見到她一定會替你罵她一頓。」

  聞言,佟非愛的心登時涼了半截。他竟然不是說要和她分開,而是要替她罵她一頓?想必他所謂的罵大概會令鍾詩玲開心不已。

  佟非愛啊佟非愛,在你點頭答應嫁給他的那一刻起,你就應該要認命了不是嗎?笑吧,不要再去逼問他為何在有她之後,還要跟那些情婦來往。反正在他同意與她結婚時!他就已經暗示過他不會只愛一個女人了。

  「可是,你得罵重一點,否則我就三天不許你碰我。」佟非愛伸手環住他的脖子,甜甜地說。

  原來,笑一點都不困難。

  「好呀,你竟敢威脅我。」很好,這個佟非愛不但有足夠的美貌,還有聰明的腦袋。

  「我就是愛威脅你,怎樣?」佟非愛嬌嗔一聲,旋即將他的頭顱壓往自個兒的胸前,隨著他順勢吞噬她的酥胸,她也配合地拱起上身不斷吟哦。

  這樁婚姻是她自己選擇的,她當然得自行承擔一切。

  哪怕他無法只愛她一個女人,她也絕不容許自己變成他唯一不愛的女人。

  結婚之初,她確實是這麼想的,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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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一本厚重的時尚雜誌又不小心從佟非愛身上溜下。

  佟非愛睜開眼睨了腕表一眼,而時針所指的數字讓她放棄了午睡。

  「去外頭走走好了。」佟非愛在告知李嫂後便逕自開車出門。

  開著開著竟來到了常氏集團的總公司,她笑了笑,把方向盤一轉將車停在常氏專用的停車場,第一次踏進她丈夫的公司。

  總經理夫人的到來,驚動常氏不少高層主管,很快地在服務小姐親切的帶領下,她搭上專屬電梯,直接來到最高層樓。

  待服務小姐一退下,緊接著上場的是一位看似內斂精幹的中年女士,而這位女士正是她丈夫常京介的秘書。

  對於這個發現,她其實是有點高興的,因為她一直以為她丈夫所挑選的秘書,一定是外表美艷但腦袋空無一物的花瓶。

  不過她似乎高興得太早了一點,因為總經理的公事繁重,所以他當然不可能會只請一個秘書。

  一推開總經理辦公室的門,另一名長相美艷的女秘書就現身了。

  她的心情確實受到了一點影響,因為原本想給他的驚喜如今看來卻成為一大諷刺。

  用肚臍眼想就知道這個美艷女秘書和她丈夫剛才正在幹什麼好事。因為女秘書短得不能再短的窄裙根本還來不及拉好,而且她那件蕾絲小底褲也還可憐兮兮地躺在氣派十足的總經理辦公桌下。

  她真的很佩服自己的丈夫,有那麼繁忙的公務居然還能不忘調劑身心。

  能將原本排名台灣第五十大的公司在短短不到三年內擠進前三大,常京介確實有點本事,也難怪常氏家族的長輩們會對他滿意得不得了。

  而且因為他讓常氏在商界立於不敗之地,也讓他們賺足了荷包,所以他們對他的風流成性,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這裡頭自然也包括他的父母。

  他的父母就連要幫他挑選媳婦,也只敢先列出一大堆名冊,然後再委婉地拿到他面前請他過目。

  至於她之所以會知道得如此詳細,也全靠她婆婆的轉述,不過婆婆的用意卻是在提醒她要好生伺候常京介。

  其實他會挑中她,她也深感意外,不過更大的意外是在相親宴中,當她第一眼見到他之後,竟然就滿心歡喜地點頭下嫁。

  「常總,那我先出去了。」常京介使了個眼色,美艷女秘書只好噘起小嘴,不敢違逆地乖乖離開。

  不過就在她與佟非愛擦身而過之際,她竟對她投以一記得意的笑容。

  「啊--」美艷女秘書突然難堪地摔倒在地,還裸露出圓翹的臀部。

  「呵……」一陣渾厚的笑聲徒然迴盪在偌大的辦公室內。

  原本想發怒的女秘書在意識到笑聲是出自何人之口後,也顧不得一身狼狽便趕緊起身奔了出去。

  而佟非愛就靜靜地站在辦公桌前,等著常京介笑完。

  「過來。」常京介雖然止住笑,但微揚的唇角仍洩露出方纔那精采的一幕有多麼令他回味。

  雖然不滿他打招呼的方式,她仍是走了過去。

  孰料她才一靠近常京介,他便伸手將反應不及的她給拉到他的大腿上。

  「快放我下來!」若是被人看到她如此不端莊……她可丟不起這個臉。

  「非愛,你最好別亂動。」常京介意有所指地笑著。

  佟非愛聞言馬上安分地端坐在他的腿上,因為她已經感受到他逐漸甦醒的亢奮。

  想來實在是很可笑?

  沒想到身為正牌夫人的她,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流連花叢。算了,既然已經有所體會,也就只能忍了。

  「你可以放我下來了吧!」佟非愛沒好氣地道。

  「你剛才那一腳絆得真好。」

  佟非愛一愣,繼而撇撇嘴:「誰要她不尊重我這個總經理夫人。」

  看著她那雙微微惱怒的晶亮眸子,常京介忽然勾起一抹邪笑。「生氣了?」

  「豈敢。」

  「嘖嘖嘖,我的小妻子真的生氣羅,而且火氣似乎還不小。」此時的常京介看起來猶如來自地獄的惡魔。

  「是嗎?」佟非愛佯裝無知,眼角還有意無意地瞥向桌下。

  順著她的視線,常京介也看見了那件蕾絲小底褲,臉上又揚起一抹微笑,但這抹笑容卻完全無一絲一毫的感情。「你想要什麼?」他突然扳過她的臉問道。

  她不是笨蛋,她知道他會問出這句話只是因為她是他名義上的妻子,所以他才願意退讓一步。換言之,若是情婦之間的爭寵挑釁,恐怕早就被他打入冷宮了。

  如此說來,她應該要倍感榮幸才是。

  「討厭,這樣就想打發我,不過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那就……」佟非愛抬手摸了摸自己只戴著一條白金項鏈的頸項。

  好吧!既然他認為女人的怒氣只要用黃金珠寶就可以撫平,那她就配合他。

  「晚上,我會幫你戴上一條符合你常少夫人身份的項鏈。」他撫在她背脊上的手掌,調情似地慢慢移動著。

  「你不能食言喔!」佟非愛仰起螓首,在他微揚的唇角印上一吻。

  常京介的眼神忽然變得熾烈、濃濁。他的小妻子在床事上確實與他十分契合,雖然她的技巧仍屬生澀,不過她美麗的肢體語言倒是補足了她這方面的缺陷,也因為如此,結婚六個月以來,他待在家裡的次數已經遠遠超出他的想像。

  倘若她能夠繼續保持下去,或許他可以考慮減少情婦的數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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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軟柔的大床上。

  常京介果真為佟非愛戴上一條昂貴而高雅的鑽石項鏈。「喜歡嗎?」

  佟非愛點點頭,並回他一記深吻。

  其實她娘家也算富有,所以她根本不希罕什麼鑽石項鏈,不過他遵守了對她的承諾,所以她還是很高興。

  如果他能再多關心她一點,或許她可以考慮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在他們結婚滿半年的這一天,她真的這麼想。


  第三章

  對佟非愛而言,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

  因為今天是她成為人妻後第一次過生日,而更令她喜出望外的,莫過於她的丈夫竟然記得她的生日。

  一想起他在電話中,聲聲溢滿柔情地對她說今夜只想與她共度,她臉上的笑容就不曾停止過。

  在與李嫂一塊下廚做出一道道據說是京介最愛吃的菜後,她就請李嫂早早去休息,再喜孜孜地拿出蛋糕,雙手捧著香腮,靜靜地等著她的丈夫回家陪她一起許願吹臘燭。

  記得她還在佟家時,每年生日總會收到一大堆禮物,但那些都只是應付性質的禮物。

  雖然她是佟家唯一的女兒,但因為母親早逝,父親又極為重男輕女,所以她的生活雖是衣食無缺,卻難以得到父親關愛的目光,她唯一一次有倍受重視的感覺,便是在常大少欽點她為妻時。

  佟非愛驀然失笑的同時,眸光亦不經意地掃過腕表。

  七點半了。

  是路上塞車嗎?

  沒關係,再去把菜熱一熱好了。

  然而她嬌美的笑靨在此刻看起來,已添了絲不安的神色。

  很快地,又過了一個半小時。

  就在佟非愛忍不住想撥電話給常京介時,電話鈴聲卻早一步響起,她連忙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到茶几旁拿起話筒。

  〔喂,京介是你嗎?」

  「非愛,我有事,今晚不回去。」

  「你、你不回來了……」佟非愛顯然有些反應不過來。

  「你的生日禮物我明天再補送給你,拜!」

  嘟、嘟、嘟……

  失神了一陣子,佟非愛才將早已斷線的話筒放回去。

  「討厭,不回來也不早點通知。」佟非愛勉強地牽起唇角,重新坐回飯桌前,一口一口地吃著早已冷掉的飯菜。

  不過,他到底有什麼要緊的事讓他無法趕回來,她真的很想知道,真的很想很想知道。

  深夜裡,一通無預警的電話終於解開她的疑惑。

  因為他的失約,讓她難以入眠,所以當床頭的電話鈴聲一響起時,她立刻反射性地翻身去接。

  但是當她拿起無線電話時,另一頭並沒有人出聲,只有聽到一陣……佟非愛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話筒裡傳來類似痛苦卻又極至歡愉的呻吟聲,若是她還對電話另一頭正在上演的限制級戲碼有所懷疑的話,那麼在叫床聲中夾雜著肉體相互撞擊的聲音就可以提供她最明確的答案。

  是誰這麼無聊?

  就在她欲將電話切斷時--

  「啊……京介……你好棒喔……快,再用力一點……我要……」

  「小玲玲,你今天叫得特別起勁。」

  「介,我愛你……」

  「小玲玲,我也愛你。」

  砰!佟非愛將無線電話用力摔在地上。

  愛!

  她的丈夫竟然輕易對別的女人吐露愛意。

  這就是他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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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夜--

  「非愛,看我帶什麼禮物回來給你。」

  常京介一進門,就敞開雙臂抱住坐在沙發椅上,狀似在看書,實則陷入恍惚狀態的佟非愛。

  面無表情的佟非愛陡地掙扎了一下,而她的異狀也讓常京介的眸中閃過一抹深思。

  不過他仍把一隻包裝精美的小禮盒拿到她眼前。「快打開來看看。」他催促著她。

  佟非愛動也不動地緊盯著眼前的小禮盒,就在這個時候,也就是他們結婚滿九個月時,她終於發現自己的想法太天真。

  她太高估了自己。

  「昨天是我不對,我明明答應過要陪你過生日,但事情來得太突然,我一時分身乏術,所以才會對你失約。」

  哄騙女人對他來說早已是得心應手的事,況且女人偶爾使使小性子也可以增添情趣。

  不過他的小妻子看起來確實有點不對勁。

  「是公事還是私事?」將他硬塞到她手中的小禮盒拋在長几上,她似笑非笑地盯著眼前的常京介。

  「有差別嗎?」常京介懶洋洋地問道。

  他的妻子,怎麼突然變得不可愛了。

  「當然有差。」

  她真的不想把氣氛弄得這麼僵,但她就是無法忍受他送給她的生日禮物竟是他跟別的女人的叫床聲。

  「哦,我倒想聽聽看差別在哪裡?」常京介興味盎然的請教她,但他那張俊美絕倫的笑顏下卻隱隱地泛起一絲陰鬱之色。

  可惜已經氣昏頭的佟非愛,根本察覺不出來。

  「據我所知,我敢肯定你是在辦私事。」

  常京介輕笑一聲。

  「非愛,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副表情,像極了專門揭人隱私的偵探。」他扯出一個警告意味十足的笑容。

  他是在提醒她,假如她想繼續追根究柢的話,那麼最後難堪的人會是她自己嗎?

  可是她就是無法克制自己的嘴。

  「昨天夜裡,我突然接到一通電話。」她緊緊瞅著他.

  「嗯哼。」常京介挑起眉,似乎在鼓勵她繼續說下去。

  「電話那一頭,傳來……」

  她頓了頓,突然垂下眸子,而她擱放在雙膝上的白玉十指也緩緩揪緊。

  就在她垂眸的一剎那,常京介眼中也掠過一抹冷光。

  「傳來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說--小玲玲,我也愛你。」

  登時,他們週遭陷入了一片沉重的氣氛中。

  有好半晌的時間,兩人都沒再開口。

  但是沒聽到常京介任何反駁或是斥罵的佟非愛,卻已感覺出他對她的評價有所改觀。

  但她並不後悔,因為若是再不說,這顆藏在她心底深處的炸彈不知會在何時爆發。其實他的反應也在她的預料之中,而她之所以敢把話攤開來講,無非是希望他能夠把她擺在第一位。

  難道說,這樣也有錯嗎?

  不過也沒有人可以告訴她是對是錯,因為她根本不敢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但一個禮拜之後,終於有人忍不住了。

  「少夫人,最近少爺怎麼都沒回來?」李嫂將根本沒人動過的一桌飯菜收下後,語氣略帶不滿地問。

  「我不知道。」

  佟非愛搖搖頭,視線依舊緊盯著電視機。

  她知道這就是她丈夫所給她的懲罰。

  懲罰什麼呢?

  懲罰她的多事、她的多心以及她的不識時務。

  「少夫人,少爺為了常氏每天都忙進忙出,李嫂請少夫人多擔待些,不要再跟少爺嘔氣,況且少爺不回家對少夫人來說也不是件好事,這件事若是傳到老爺、夫人耳裡,可就……」

  「李嫂,電視留給你看,我要進房休息。」佟非愛猛地起身,在李嫂的愕然瞪視下轉身往二樓臥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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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非愛哭了。

  當她嘗到鹹鹹的淚水時,她才發現自已竟然哭了,那一剎那,她只覺得丟臉,好丟臉。

  但她卻懶得去擦拭,只是任憑淚水一串串地無聲滑落,然後慢慢沾濕了枕頭。

  其實她也不曉得自己到底在哭什麼?

  是因為他的刻意疏離,還是害怕他不會再回來。或許兩者皆有,但她就是拉不下臉去求他回來。

  因為錯是在他呀!

  然而她的淚卻掉得越凶。

  為什麼會這樣?他們才結婚九個多月而已,難不成就要……不!她真的想和他維持長久的婚姻,她真的是愛他的。

  假如他現在能夠出現在她面前,那她發誓她一定會忘掉那件事,與他重新來過。

  「非愛。」

  咦?這聲音是……

  不!

  是她聽錯,絕對是她聽錯了。

  「怎麼一個人躲在床上哭?乖,別哭了。」一隻溫熱手掌輕柔地抹去她頰上的淚痕。

  驚愕不已的佟非愛瞠大一雙水汪汪的淚眼,瞅著佔據她整個視線的邪美俊顏。

  「你、你……」

  「若是想我,就打通電話給我,不必自己躲在被子裡哭。」常京介的心情很好,看到自己的懲戒已達到效果,他可是滿意得不得了。

  「你……」

  佟非愛仍舊不敢置信地瞪著他。

  「怎麼,才一個禮拜沒見,你就忘記你丈夫的長相了。」他調侃地道。

  「我才沒……」佟非愛冷不防地憶起她方纔所許下的誓言。

  對啊,她不能再氣走他了。

  「京介,你……」她好想跟他說她已經不介意那件事,然而到嘴邊的話卻怎麼也無法說出口。

  「非愛,我很想你。」一個禮拜沒碰過她的身子,他還真有點想念。

  聽他這麼說,佟非愛馬上知道他的意思。

  要她的身子是嗎?沒關係,她會給他的。

  她主動地拉下他,讓他精壯的身體覆上她香軟的嬌軀,隨後她再替他褪去下半身的衣物,當彼此熱切的愛撫過後,她馬上抬起圓潤的粉臀,而他也迅速地將火熱的慾望送入她的體內。

  「啊--」

  兩人皆為這次的完美結合而情不自禁地呻吟出聲。

  常京介開始加快衝刺的速度,隨著一波波激情的浪潮,他也得到前所未有的滿足。

  「介,我愛你。」

  「非愛,我也愛你。」

  這美妙又歡愉的一夜,確實讓他們的關係改善不少,不過在佟非愛的內心深處,仍蒙上了一層不安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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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未,常京介母親的突然蒞臨,讓佟非愛心中的那抹陰影有逐漸擴張的趨勢,而這一天,正是她與常京介結婚滿十一個月的日子。

  「非愛,我與你公公就只有京介這麼一個獨生子,你什麼時候才要讓我們抱孫子?」

  常母優雅地將茶杯放回後,即親切地拉過佟非愛的小手,在熱絡詢問她的同時,目光也不時落在她的肚皮上。

  「媽,這事急不得的。」

  佟非愛勉強地擠出笑容,沒敢說出常京介希望緩一、二年再有小孩的打算。否則依他如此勤奮的工作,她早就有了。

  「什麼急不得,我跟你公公可都急得很了,非愛,你至少也得給我生三、四個,而且最好都是男的,這樣我那些寶貝孫子在繼承常氏時才不會過於吃力,懂嗎?」

  她會催促京介結婚,無非是要他趕緊生下常氏未來的繼承者,況且據李嫂所說,他們夫妻倆的感情還算不錯,要生下繼承者應該不至於太困難才是。

  要她生三、四個,而且還要男的?

  她婆婆也未免太瞧得起她了,京介不願意,她又有什麼辦法。

  「非愛,媽真的希望盡快聽到你們的好消息,千萬別讓我這個做媽的失望,好嗎?」常夫人充滿權威地說。

  她還能說什麼?

  她只能微笑地猛點頭,然後假裝害羞地轉過頭去。

  「還有你得注意一點,最好別讓京介外頭的女人先有小孩。」常夫人慎重其事地拍拍她的小手提醒她。

  佟非愛錯愕不已,她完全沒想到婆婆會突然說出這種話。

  在送婆婆離開後,佟非愛愣愣地呆坐在沙發上。這一刻,她的壓力倍增,幾乎讓她承受不了。

  這下該如何是好?

  一邊要她生,一邊不要她生,她若選擇生,恐怕得先徵求京介的同意,但若京介不同意,那她肯定得不到常氏長輩們的諒解。

  唉!

  原來當常京介的妻子竟是如此困難。

  「少爺回來了。」

  李嫂的話讓癱坐在椅子上將近兩個鐘頭的佟非愛猛地彈跳起身。

  「京介,我有話要跟你說……」佟非愛急忙抓住他的手臂,只希望她的丈夫能夠替她解決這個問題。

  「非愛,你的臉色很難看,是人不舒服嗎?」常京介拉著她坐下。

  「我不是不舒服,而是媽方才有來過。」她心知生小孩這檔事,公公婆婆根本不敢直接向自個兒的兒子施加壓力,所以她算是倒楣吧,因為夾在中間的她哪一方都得罪不起。

  常京介緩緩挑起眉,莫測高深地笑著。

  「媽要我、要我趕緊替她生個孫子,你說這該怎麼辦?」

  「那你怎麼說?」常京介的反應十分平淡。

  「我說這事是急不得的。」

  「嗯,你答得很好啊!」

  常京介俯首啄吻她的紅唇,算是給她的一個小小獎勵。

  「可是……」

  「別理媽。」常京介忽然站起身。「我待會還要出門一趟,晚上不必等我。」話聲甫落,他便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京介。」佟非愛再度抓住他。

  常京介挑眉回首,眸中蘊含著些許不快。

  「我們生個寶寶好嗎?」

  想來有點可笑,只不過是生個小孩罷了,她有必要說得這麼可憐嗎?可是她要的真的不多,就算他不答應,她也希望他能夠同自己的父母親說清楚,不要讓她兩面不是人。

  「非愛,這事我不是一開始就跟你說過,我暫時不想要小孩。」他不是討厭孩子,而是在他還沒有做好當父親的準備以前,他絕不允許自己的種在任何女人的子宮內著床。

  「可是媽她說……」

  「非愛,我已經決定好的事,就別再拿出來討論,若媽再提起,你就把責任推給我,這樣你懂嗎?」說完,常京介連衣服也不換地就直接出門。

  「京介。」

  她的心真的有點冷。

  不過今天的打擊還不只有這一樁。

  傍晚六點,一名自稱與她丈夫維繫最久感情的名服裝設計師鍾詩玲,兩度造訪常家。

  但此刻站在她面前瞪著她的鍾詩玲,與上回那副盛氣凌人的模樣比起來簡直是判若兩人。

  她不僅面容憔悴、蒼白,還帶著一身酒味。難道她是被人拋棄了不成?咦,拋棄……

  這怎麼可能!

  佟非愛想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因為她突然想到她們現在根本就是同是天涯淪落人。

  唉!今後她不僅要隨時應付跟她同樣可憐的女人,還得整天擔心不知會不會有哪個女人突然抱著京介的孩子來找她。

  天啊!

  像這種日子,她就快要招架不住了。

  「佟非愛,看到我現在這副模樣,你很得意是不是?」鍾詩玲瞠大雙眸,活像要一口把她吞下肚似的。

  「鍾小姐,你問的不煩,我聽的耳朵都快長繭了,這幾個月來,不管是找上門來的或是用電話騷擾我的人,一劈頭就是問我這句話,我現在以常夫人的身份鄭重地告訴你,比起你們這些甘願當人情婦的女人,我當然得意、痛快,這樣的回答你滿意了嗎?」難得激動罵人的她,罵完後一顆抑鬱的心依舊沒好轉,反而讓自己陷得更深。

  「你!是不是你煽動京介要他離開我的?」那一夜,她故意讓她聽見她與京介歡愛的聲音,試圖破壞他們夫妻間的感情,怎料竟弄巧成拙,還導致京介慢慢地疏離她。

  「是又怎樣?你儘管放心,不只是你鍾詩玲,我還會煽動京介要他徹底遠離你們這些不要臉的情婦。」她真的不想上演這種潑婦罵街的戲碼,但她已經忍無可忍。

  「佟非愛,你以為京介會聽你的嗎?」

  鍾詩玲突然詭譎地笑著說:「告訴你,我已經懷有京介的孩子了,只要我的孩子一出世,他就是京介的長子,也是常老爺的長孫,至於你,我倒要看看你這常夫人的位置還能坐多久。」她原本是打算等小孩生下來後,再以母憑子貴的方式得到京介及常氏家族的認同,不過既然京介不顧他們多年的感情,執意要和她畫清界線,那她也不得不提早亮出手中的王牌。

  而鍾詩玲的亮牌,也讓佟非愛覺得自己成了最大的輸家。

  她累了,也想開了。

  她必須承認她的愛對他而言是可有可無的,所以他才會在每一次爭執過後,就不分對錯地直接扔下她去找另一個女人。

  她恨他嗎?

  不!

  這樁婚姻對他們倆來說本來就是一場賭注,只是她賭輸了,因為她沒有能力讓他這個花心大少回頭。

  所以在常京介終於踏進家門,也就是他們倆結婚滿週年的這一天,她笑容滿面地將早已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拿給他。

  「我們離婚吧!」


  第四章

  啪!

  正沉浸於過去記憶中的佟非愛,再一次因為手邊雜誌的滑落而驚醒過來。她笑了笑,用力掐了自己的雙頰兩下。

  唉!八成是在半個月前碰到她久未見面的前夫,才會又勾起她那些不愉快的回憶。

  望著相同的場景,躺著相同的貴妃椅,難怪她老是會在不經意間憶起結婚時候的事,這大概就是景物依舊,人事全非吧!

  沒錯,離婚之後她依然住在這兒,因為她的前夫很大方,雖然她在離婚協議書上並沒有附帶任何條件,但他仍是將這幢別墅送給她,另外還給了她一筆為數不少的贍養費。

  而她不想回佟家的原因,則是不想看別人的臉色。她清楚得很,她的父親和他的三位大小老婆,還有她那些同父異母的兄弟們,個個都等著要剝她的皮、啃她的肉,因為她竟把眾人夢寐以求的金龜婿輕易放掉。

  她才不想讓自己深陷水深火熱之中呢!

  叮咚!

  大門門鈴乍響,已經沒有傭人可以使喚的佟非愛只得親自去開門,但當她見到訪客是她父親佟業林時,她還真有點嚇一跳。

  「爸,請進。」

  訝異過後,佟非愛連忙讓開,好讓面色有些鐵青、沉重,卻又帶著幾分複雜神色的父親進門來。

  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她倒是很想知道父親是為了何等大事而專程前來找她。

  「爸,請喝茶。」佟非愛擺出一副乖女兒的姿態,然後端坐在椅子上等著父親進一步的訓示。

  她父親八成是有事前來求她,否則不會過了十分鐘還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真是難能可貴,憑她一個已經離過婚,又遭他們佟氏一族唾棄的女人還能為他提供什麼協助?

  佟業林先是清一清喉嚨才道:「非愛,有件事……」老實說,他一向不重視這個女兒,而她與常京介閃電離婚之事,更是令他大為光火,要是他們還沒離婚,他根本用不著拉下老臉來求她。

  「非愛,佟實企業需要五億元的資金周轉,你去跟京介談談看。」他是她的父親,如今「佟實」有難,她當然也應該出點力。

  「爸,你要我去向我的前夫借五億?」佟非愛瞪大雙眸,不敢置信地道。她在倍感可笑之際,也感受到一股不知名的苦澀與心酸。

  原來是因為她還有利用價值。

  「沒錯。」佟業林端出做父親的架式來。

  「爸,我跟常京介已經沒有任何瓜葛。」佟非愛冷著臉淡然地說道。

  「你……好,就算常京介跟你沒關係,那佟實呢?你也曾經靠它吃穿,現在佟實遇到財務困難,你真能夠放著不管嗎?」

  佟非愛陡地失笑。「爸,謝謝您如此看重我,不過您那些兒子呢?他們個個不是都自詡商場菁英,怎麼到了緊要關頭,還得勞煩父親大人您前來找我這個沒用的女兒呢?」

  聞言,佟業林的一張老臉頓顯狼狽。

  佟非愛似笑非笑地凝視著父親一副想起身罵人,卻又礙於有求於她而不得不隱忍下來的模樣。

  「爸,您何不去跟銀行借調。」看他忍得那麼辛苦,她也有些於心不忍。

  「若借得到,我還來你這裡幹嘛?!」佟業林順勢咆哮出聲。

  是呀,

  他罵得對,若能借到,他又何必要來看她的小人嘴臉。

  「非愛,算爸求你了。」

  佟非愛暗暗歎了一口氣,倘若父親繼續以高姿態來壓她,她鐵定會二話不說地請父親離開,然而,當她生平第一次見到父親請求的面孔時,她真的狠不心來拒絕他。

  「我盡量。」

  當她無奈地點頭的一剎那,她竟沒來由地想起那名金未來大師的預言,一瞬間,她冷不防地打了一記哆嗦。

  現在反悔,似乎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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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非愛佇立在一棟氣勢雄偉的大樓前,突然有種近鄉情怯的感觸。

  她又回想起最後一次與他在咖啡屋見面的情況,唉!難道上天是故意捉弄她?她明明想跟他斷得乾乾淨淨,可是偏偏卻又有求於他,倘若知道自己會有這麼一天,當初她絕不會對他冷嘲兼熱諷。

  當她踏著沉重的步伐走入一樓大廳時,一名似曾相識的接待小姐旋即起身迎向她。「佟小姐,請問有什麼事?」接待小姐馬上開口。

  「我想見總經理。」她努力保持平穩地笑道。

  「請您稍等,我馬上替您通報。」

  她的前夫果真是大人大量,居然沒讓她久等就直接命人領她去見他。但是在她搭上電梯一直到站在他辦公室的大門前,她已經感受到不少異樣的眼光。

  唉,她真的不想來呀!

  深深吸了一口氣後,佟非愛舉手敲門。

  叩叩!

  「進來。」

  一聽到這個聲音,她差點想打退堂鼓,可惜火已燒至眉毛,再不快點救是不行的,不過,希望她進去時別再看到什麼香艷刺激的鏡頭。

  幸好偌大的豪華辦公室裡除了坐在大皮椅上的常京介之外,便無他人。

  只見常京介正慵懶地斜倚在皮椅上,但他那副優然閒適的模樣反倒帶給佟非愛不少壓力,尤其是他那雙深邃眼眸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她,害她身上的寒毛也一根根地豎起。

  他真是太厲害了,不用開口,就能打擊她的氣勢,想當然,接下來所要談的事恐怕也只有被他牽著鼻子走的份。

  「常總,好久不見。」她雖然答應父親的請求,但可沒說要立即前去借錢,於是在拖拖拉拉十幾天後,她才在父親不停的電話騷擾下,心不甘情不願地來到常氏。

  「是好久不見,坐呀。」常京介笑容可掬地道。

  就在她想挑個離他最遠的沙發坐下時,常京介懶洋洋的嗓音又忽然傳至她耳內:「不是坐那。」

  聞言,佟非愛狐疑地瞄了他一眼,而後立刻會意,原來他是要她坐在他辦公桌前的椅子上。

  需要坐那麼近嗎?

  她努努小嘴,直接拉過椅子坐在他的對面。既然他這麼喜歡近距離看她,那她又何必太吝嗇,反正有求於人的是她,她當然只好委屈一點羅。「常總,有件事我想……」

  「你我之間還需要這麼客套嗎?」他勾唇一笑。

  「京介。」佟非愛順從他的意思,立即改日。

  這應該算是好的開始吧,不過她總覺得她前夫的臉色好像有點怪異,彷彿在算計什麼似的。

  「京介,我不敢耽誤你寶貴的時間,所以我就有話直說,我想你一定有聽到風聲……」

  「誰載你來常氏的?」常京介笑著打斷她的話。

  「呃,是、是我自己開車來的。」這重要嗎?

  「哦,我還以為是你男朋友載你過來的呢。」他又笑了笑,俊美的臉部線條除了有一絲戲謔外,還佈滿更多奇怪的神色。

  「男朋友?」佟非愛陡然一愣,旋即憶起自己曾經瞎扯過有男朋友一事。「沒有啦。」她有些尷尬地否認。

  記這麼清楚幹嘛!

  她的不自在看在常京介眼裡,卻成了另一種解釋,他微勾的唇畔泛起了一抹深沉的笑。

  「京介,最近佟實企業的財務發生一點困難,你能不能幫忙?」

  「你們交往多久了?」

  佟非愛又愣了愣,隨後擠出一抹難看的笑容敷衍道:「四、五個月。」拜託,怎麼她說東他就答西,這樣要怎麼繼續談下去。

  「四、五個月?」

  常京介俊眉一挑。「這麼說我們一離婚,你馬上就有新歡上 原來佟非愛的行情這麼好,聽到這個消息他現在的心情確實變得有些低落,沒想到細心栽培的一朵絕色名花,竟在養成之後平白奉送給人。

  新歡?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雖然她很想罵他無聊,她有沒有新歡干他何事,但她還是得強裝出一副笑臉,然後捺住性子地輕聲道:「京介,你能不能撥出五億的資金來給佟實做調度,我父親他願意……」

  「你父親怎麼會突然找上你,我記得前岳父大人不是對你……」嘖!他真替她抱不平。

  佟非愛美麗的嘴角微微抽搐著。可惡!果然如先前所料,她不但被他窮追猛打,還不能反擊。

  「就算我爸對我再不好,我仍然是他的女兒,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她的手指緊緊地揪住裙擺,但臉上卻依然保持著完美的笑容。

  「說得也是,何況若非佟實企業發生問題,我想我恐怕不會這麼快就能再見到你。」他那雙深遂勾魂的俊眸,滿佈著調侃以及微不可見的慾念。

  自他先前在咖啡屋見到他這個既美麗又有一副利爪的前妻後,他便又對她產生了高度的興致和慾望。

  其實佟實企業會發生財務危機,他多少也得負點責任,因為要不是他在私下挑撥那些與佟實有往來的銀行,佟業林就不會調不到資金,不過也因為如此,他才會派非愛出馬!

  他真的好久沒跟他前妻好好聊一聊了。

  「京介,你說過我們仍然是很好的朋友。」做了一年的夫妻,他眼神中所代表的意思她不會不懂,但她也只能故意漠視他那幽黑帶欲的眼眸,提醒他曾經有過的離婚宣言。

  他若是慾求不滿,不會隨便按一下內線,反正外頭就有一大票美艷的女秘書在等著伺候他。

  「是呀,我們仍然是很好的朋友。」常京介笑得異常開心。

  「那常氏會伸出援手嗎?」繞了這麼多圈子,她終於可以說到重點。

  「非愛,能請你過來我這裡嗎?」

  佟非愛只是擰緊眉心,連動也不動。

  「非愛,我又不會吃了你?」

  是嗎?她很懷疑。不過她到底在怕什麼?她又不是沒被他吃過,而且說不定他早就吃膩了。

  想到這裡,佟非愛緩緩起身,在他熾熱的目光下,款款繞過辦公桌走至他身側,盯著他依舊穩穩地坐在大皮椅上,她跳得飛快的心才略微平穩下來。

  「京介,我和家父都急需要你的幫忙。」

  「這個嘛……」常京介毫無預警地傾身抓住她纖細的手腕,稍一使勁,便讓失去平衡的她往他身上倒去。

  「啊!京介你……」

  「晚上,我會去聽你的答覆。」

  他的這句話讓原本怒瞪著他的佟非愛無端地打了一個冷顫。

  天吶!該不會是她所想的那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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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非愛落荒而逃了。

  就算當時這麼做真的很丟臉,她也顧不了這麼多了。

  不過就算她逃回家中,依然是坐立難安,有好幾次她都有股衝動想立刻搬離此地,然而只要一想起父親的那副可憐狀,她就頓失逃離的勇氣。

  盯著牆上的掛鐘指著九點,佟非愛頭一次感到自己的無能為力。

  別問她為何如此煩躁,那是因為她知道常京介最後說的那句話,背後所代表的涵義。

  他要她!

  他居然還要她?

  沒想到不是他妻子的自己,居然要走上隨時得供他洩慾的情婦這條路。

  天吶!這難不成就是那名該死的預言家所預言出的……佟非愛啊佟非愛,你是怎麼搞的,居然遷怒到預言大師的頭上去,嘖!

  鎮定點吧!

  大不了直接回絕他就是,而且說不定是你自己會錯意。佟非愛拚命地說服自己,希望能讓繃緊的心情暫時獲得平靜。

  「非愛。」

  佟非愛撐住沉重的額角,閉眼深思。

  「非愛。」

  可是倘若他真的敢向她提出這種該死的交換條件,那她該怎麼做才能兩全其美呢?

  突然間,她的下顎猛地被勾起,她一抬眸只見一張勾著一抹玩世不恭笑意的俊顏正在她眼前。

  「你、你是怎麼進來的?」佟非愛難掩錯愕地問道。

  「我也曾經是這幢屋子的主人,你說我是怎麼進來的?」他撇了撇嘴,稍稍傾向她,滿意地見到一抹羞色染紅她的臉蛋。

  「你有鑰匙?」自他搬出去後,她就一直沒換過門鎖,所以他自然可以--她在他的臉孔逐漸逼近她的俏鼻之際,忙不迭地挪開自己的臉,並往椅背上靠去。

  「有沒有鑰匙,好像不是我們現在要談論的主題。」常京介絲毫不介意她的退卻,反而還露齒笑道。

  「是沒錯,但我們現在要談的主題,好像也沒包括你可以不經主人同意便擅自闖入『我的家』吧?」自他身上所傳來的氣息實在太詭譎難辨,逼得她只能冷下臉來偽裝自己。

  而常京介只是笑,笑得令佟非愛自己都感覺得出她這番話確實很可笑。「你非得坐在長几上同我談事情嗎?」深感尷尬的她猛然說。

  「抱歉。」話雖如此,但常京介不失興味的笑顏上卻沒有絲毫歉疚的意思。他輕移身子,直接在她身旁落座。

  拜託!椅子這麼多,他幹嘛非要和她擠在一塊?不過除非她想斷了佟實的後路,否則還是把這句話給保存在心底比較妥當。

  「京介,關於我跟你提的那件事,你考慮得如何?」她根本不需要同他廢話,乾脆直接把重點挑出來講就好。

  「那你考慮得如何?」他反問道。

  他知道他聰明的前妻一定會瞭解他的意思,否則她不會嚇得連皮包都沒拿就逃離他的辦公室。像現在她雖然表現出一副很鎮定的模樣,但她的纖纖十指卻早已洩露了她的緊張。

  看她緊捏著長裙的模樣,讓他覺得好可愛,她的這一面,確實是他以前從未見過的。

  「你、你問我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她根本不敢看他。

  「非愛,你懂的。」其實她也不必害怕成這樣,他們倆也曾經是在床上默契十足的恩愛夫妻,他熟悉她的敏感帶,而她則是能輕易駕馭他體內的慾望。

  光是這麼想,他的身體就已經起了反應。

  他自認自已在兩性遊戲上拿捏得很成功,何時該獵、何時該縱,他都有一套標準,也厘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當他的前妻正用一對惡狠狠的眸子瞪著他時,他更是慶幸自己用對了方法,因為他發現非愛有某一個部分,是他相當感興趣,也是他極力想深入探索的。

  「非愛,別這樣看我。」常京介一臉無辜地說。

  「常京介,你以為我會答應你嗎?」她咬牙切齒地問。

  他簡直是可惡到了極點。

  「當然會。」

  佟非愛緊握的拳頭差點就要飛過去,但她知道衝動只會誤事,這麼做對她與佟實來說一點好處都沒有。

  「你憑什麼這麼肯定?」她瞪視著他,黑眸因盛怒而更顯晶亮。

  「非愛,你可以拒絕的。」他絕不會強人所難。

  「可你明知道我……」回絕不了呀。

  常京介挑眉勾笑,靜靜地等她說完。

  見到常京介一副她肯定會屈服的模樣,她就愈來愈生氣,最後還忍不住揚聲斥道:「常京介你實在太過……」倏地,她硬生生地止住話。

  不行,一旦和他撕破臉,那佟實的未來就堪憂了。「京介,我父親說這五億元他一定會設法還給你,若你還有疑問,他也可以把手中一部分的佟實股票轉讓給你。」

  「非愛,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常京介突然歎了一口氣,似乎對她的掙扎愈來愈沒耐心。

  這一刻,佟非愛感覺到一股強烈的無助及無力。

  她真想不透他為何執意要她?

  她又沒去整容、塑身,更沒有去隆乳、墊臀;她依舊是那個姥姥不疼爹爹不愛的佟非愛啊。

  「為什麼?」她有氣無力地問道。

  「我也不曉得。」他回得很乾脆。

  「不曉得?」不曉得還……算了,就算他能回答她,恐怕答案也不會比這句話還要好聽。

  「你什麼時候匯錢給我父親?」她舉白旗投降了。

  「要匯之前,你總得先讓我驗身一下吧!」


  第五章

  天!

  從正妻降格為情婦也就罷了,他竟然還該死地要驗她的身!

  「常京介,你該不會以為我還是處女吧?」她咬著牙,硬生生地從牙縫間擠出這些話。

  常京介輕笑一聲,邊搖頭邊讚歎她的異想天開。「非愛,你真是太可愛了。」

  「既然不是,你還想給我驗什麼……」佟非愛的話還未說完,坐在她身旁的常京介就突地撲向她,在一手制止住她想妄動的下頦後,立即封住她的小嘴,激烈地狂吻著她。

  由於他撲向她的力量實在太過猛烈,以致來不及反應的她只能下意識地住後退,可是當她的後腦勺被迫抵在沙發的把手上時,他強悍卻不失溫柔的唇也順勢探入她微啟的唇間。

  隨著他不斷地肆虐與吸吮,佟非愛從一開始的極力抗拒,漸漸轉為無奈地接受,或許是因為她曉得再掙扎也只是白費力氣,又或者她嘴巴上說怨恨他,但事實上她的心早就渴望著他的吻。

  佟非愛,你真是沒用,區區一個吻居然就可以收買你的心。

  但她真的騙不了自己,因為她真的很想念他的氣息,所以只要一下下就好,真的只要再一下下就好……

  佟非愛忍不住逸出一聲柔柔的呻吟。「不……」佟非愛驟然倒抽一口氣,不敢相信自己下半身的衣物竟在短短不到幾分鐘內便不翼而飛,而且他的手,竟已悄悄地潛入她的體內,試圖擴張她最神秘的領域。

  「常京介……你做什麼……」在她亟欲推開他的同時,她才發現自己的雙手早已被他只手束縛住,而當她想掙扎起身時,他精壯的上身就順勢往下壓住她軟柔的嬌軀,讓她根本無法移動。

  「當然是驗身。」盯著她被他吻腫的嘴唇,以及她一雙略帶慌亂的星眸,常京介不禁流露出一抹自負的笑容。

  「你到底要驗什麼身?我是不是處女你不是最清楚了。」

  「我的非愛怎麼突然變笨了。」她柔軟的花心依舊緊窒得很,那就表示……

  「你、你憑什麼罵我,又這樣對我……別、別再動了……」感覺體內那根長指抽動地更加厲害,佟非愛不禁渾身顫抖,最後她終於忍不住拱起下身失聲羞叫。

  「你不是要五億。」常京介輕輕的一句呢喃,就讓佟非愛整個人為之怔愣。

  他輕易地就戳中了她的罩門,但他有必要這麼做嗎?

  反正她都已經屈服在他的條件下了。

  忍耐了半晌,她明顯地感受到自己體內的變化。「你到底驗好了沒?」再這樣驗下去,難保他會突然--

  「還久得很呢。」他微微一笑,突然鬆開她的雙手。

  這是什麼意思?

  下一刻,她馬上就驚覺到自己的愚蠢,但顯然還是晚了一步,因為當她發現他眸中的慾念突然轉烈時,他熾熱的男性亢奮就已經深深地衝入她的體內。

  佟非愛痛呼一聲,臉蛋也在瞬間皺成一團。

  「很痛嗎?」常京介的唇畔泛開一抹滿足的微笑。

  她終於又變成他的了。

  〔如果我說會,你就會滾開嗎?」她的眼中滿是對他的指控。

  「不會,但我會慢慢來。」說罷,常京介緩緩地在她的體內律動著,但當他感受到她的緊窒時,他就克制不住地加快衝刺的速度。

  兩人在沙發上不知達到幾次的高潮後,便開始轉移陣地,長桌、茶几上,甚至是地毯上都有他們歡愛後的痕跡,一直到常京介欲將佟非愛帶往樓梯間準備再次做愛時,她終於承受不住地猛踢了他一下。

  他意會過來,便輕柔地橫抱起她,走向主臥房。

  就在她全身酸疼地癱軟在他懷裡時,眼角不經意地瞥見掛鐘。咦,已經快半夜二點了,那他們不就整整做了四個多鐘頭。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當佟非愛被輕放在柔軟的大床上時,她馬上提起所剩無幾的力氣,對著又想佔有她的常京介大聲怒道:「你到底驗夠了沒?」

  欲探向她胸前的大掌因她突如其來的咆哮而停止,而他那一對原本帶有濃濃慾念的眸子也在看到她佈滿細小汗珠的臉蛋時,恢復了泰半的清明。

  他確實是驗過了頭,不過他也沒想到非愛的身子竟宛如新婚時期般地嬌嫩狹窄,所以才令他失去自制力。

  「夠了。」

  在證實她跟她嘴裡所說的新男友無親暱關係後,常京介既滿意又愉悅地將她給挪入他懷裡。

  「那就別再碰我!」她咬牙切齒地道。不僅氣他,也氣自已。

  常京介只是微微一笑。「你的體力好像變差了,這樣是不行的喔。」

  「你!」哼,真是得了便宜又賣乖。「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再來為難我,我想一定有很多女人願意和你進行一場持久戰。」佟非愛語帶諷刺地瞪著他那一張充滿邪氣的俊美笑靨。

  常京介登時大笑出聲。

  「非愛,你吃醋的模樣真是美極了。」

  「吃醋?笑話,你常京介又不是我佟非愛的什麼人。」

  「非愛,你這句話可是有待商榷喔。」他的嘴角揚起一抹詭譎難辨的笑,而湛亮如黑寶石的瞳眸更是閃爍著一抹耐人尋味的光芒。

  佟非愛的心倏地狂跳不止,不過她卻撇開臉,有點莫可奈何,也有點賭氣意味地道!「在佟實還未解除危機前,你我的關係確實是如此。」他已經徹底嘗到了甜頭,倘若還敢對她說一個不字,那她絕對會跟他拚命。

  「最晚後天,佟實就會得到常氏的善意回應。」

  「你答應了。」她猛然回首看著他,語調裡皆是難掩的興奮,但突然她又察覺出自己內心的矛盾。「謝謝你,不過這五億只是常氏借給佟實做為周轉之用,而我父親也會將他名下百分之十的股份轉讓給你。」

  她故意再次表明常氏不會吃虧,同時也暗示他,一等佟實還了錢,他們就再無瓜葛。

  聞言,常京介只是莫測高深的笑了笑,並沒有做出回應。

  佟非愛見他淺笑不語,內心陡然有了一種怪異的感覺,她試圖從他臉上找尋蛛絲馬跡,不過不知是她的歷練不夠,抑或是他偽裝得太好,她實在看不出他的異樣。

  「你要不要再看清楚點。」被她盯著許久的常京介冷不防一個近身,就讓佟非愛忍不住嬌喘一聲,已恢復正常血色的臉蛋又倏地漲紅。

  就在這個時候,佟非愛馬上注意到他眸色的變化。

  「常京介!!」她警告意味濃厚地大喝出聲。

  他若想為所欲為,至少也得等到五億元真的匯入佟實才行,否則她絕不會再吃一次悶虧。

  常京介的眸中掠過一抹惋惜之色。

  「那這張床可以分我睡吧?」

  「還有客房不是?」誰知道他會不會趁她熟睡時又對她怎樣。

  〔怎麼,怕被你男友看到嗎?」常京介不顧她的掙扎,執意環住她的腰身,強迫她窩入他懷中入睡。

  原本想否認的佟非愛卻在出口前臨時改變主意。

  「是又如何?」氣他一下也好。

  一抹陰鬱之色迅速地從他眼中閃過。「哦,那我倒想見見你那位男友,你方便替我們安排一下時間嗎?」

  佟非愛聞言趕緊回道:「他很忙,而且又是老實人,恐怕抽不出空和你這位大老闆見面。」

  「就因為他是老實人,所以才沒跟你上過床對不對?」

  「常京介,你別以為每個男人都跟你一樣下流。」她氣憤地緊緊掐住環在她腰間的臂膀,冷冷地道。

  「是嗎?那麼你口中那位老實人該不會連接吻都不會吧?」常京介的聲音裡依舊帶著調侃。

  「他、他當然會。」

  她皺起眉頭,因為他的手臂有急遽收攏之勢。「你別再用力,我的腰都快被你折斷了。」

  「抱歉。」常京介笑笑地放鬆力道。

  佟非愛輕吁了一口氣,隨後才說道:「你放心,我可不像你,我已經跟我男友說過,要他這段時間不要來找我。」她藉此諷刺他的用情不專。

  「這樣才對嘛,我可不想在與你做愛時還得應付隨時會闖進來的不速之客。」

  「常京介!」

  「瞧你的精神似乎已經恢復不少,那我們應該還可以再來一……」

  「你作夢!」

  在常京介有意地放縱下,佟非愛順利地扯過被單跳下床,頭也不回地開門衝出房間。

  佟非愛,除非我願意,否則你只能讓我常京介獨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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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過得飛快。

  轉眼間,她成為常京介的情婦已經有一個月的時間。

  在這段時間裡,她的生活大致沒改變,唯一不同的,就是在深夜時分,她身邊會多出一個男人。

  老實說她有時候真的很想問他為什麼要吃回頭草?

  可是她又害怕會與他有過多不必要的牽扯,也許他們還是維持純粹的肉體關係就好。

  「當初,你為什麼會挑我做你的妻子?」在他們還是夫妻時她就一直很想問這個問題,不過卻因為某種原因而遲遲不敢問出口,現在他們已經沒有婚姻的約束,她終於得以大方地問出口。

  「因為你很漂亮。」常京介的語調裡透著一股做愛後的滿足感。

  佟非愛的臉蛋倏地一紅。

  「就因為這樣?」背對著他的佟非愛,強裝鎮定地回道。

  「嗯哼。」

  「你想騙誰啊?」

  她的長相雖然不差,但在他的選妻名單上,多得是比她還美的名媛淑女。

  「看你比較順眼羅,我們頭一回見面,你給我的感覺就很特別。」常京介伸出一隻手臂勾住她的腰身,將她住他懷裡帶。

  〔什麼感覺?」

  怦咚!怦咚!不知為何,她的心驟然跳得飛快。

  「就是……咦,你的心怎麼跳得這麼快?」

  佟非愛登時覺得尷尬萬分。「你快說是什麼感覺呀?」幸虧他看不見她的臉,否則她肯定會無地自容。

  常京介莞爾地道:「感覺你很有大腦。」

  她聞言翻了個白眼。「多謝常大少的讚美,不過你說我有大腦八成是指我可以容忍你在外頭有女人吧!」

  「你要這麼說也可以。」

  該說他厲害嗎?他才與她攀談過一次,竟然就可以從中瞧出她的性子,難不成她一開始就已經露了餡。

  不過她總算解除了自己一直以來的疑惑,而且她也有一句話一直忘記跟他說。

  「恭喜你了。」佟非愛嬌美的容顏除了溢滿真心的祝福之外,也摻雜著些許的苦澀。

  常京介微微瞇起眼,有些不解地反問:「恭喜我什麼?」

  「你即將要做爸爸了不是嗎?」按照時間推算,鍾詩玲的小孩應該快出生了,他根本不可能會讓自己的小孩淪落為私生子,所以他們的婚期大概也近了吧!

  想來真諷刺,要是鍾詩玲成為第二任常夫人時,佟實還未將五億元還清,那到時她們的立場不就會完全顛倒過來。

  「非愛,你有我的孩子嗎?」他開玩笑地道。他很清楚非愛有服用避孕藥,所以她不可能懷有他的小孩,不過他卻已經開始在醞釀與她孕育孩子的打算,因為他突然發現他這個前妻真的是愈來愈合他的口味了。

  只是他若把這個想法告訴她,她恐怕會嚇得連夜逃跑。

  「你別開玩笑了,你的情婦鍾詩玲不是已經懷有八、九個月的身孕。」佟非愛沒好氣地說。

  常京介的眼中陡地閃過一抹深思,突然一種不可思議的想法也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

  「非愛,你的消息真不靈通,鍾詩玲早就被我請走了,至於她肚子裡的孩子,很遺憾,你恐怕是白恭喜我了。」

  「你是說那個小孩不是你的!」佟非愛錯愕不已。

  「非愛,你該不會是為了這個原因才和我離婚的吧。」他挑了挑眉,意味深長地問道。

  「當、當然不是。」她馬上否認,但語氣裡卻不免夾雜著一絲心虛。

  「不是就好。」他笑得益發和善。

  「我想睡了。」她很快地轉過身,不敢再面對他那張笑得莫測高深的俊臉。

  這算不算是自掘墳墓?

  可是不知怎地,在得知鍾詩玲肚子裡的小孩並不是他的那一剎那,她竟然有股想笑的衝動。

  看樣子,她似乎病得不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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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當常京介的情婦確實比當他妻子還要來得輕鬆自在,至少不必擔心來自公婆那方的壓力,而且就算他沒有回家過夜,她也不必整夜胡思亂想。

  想不到正牌夫人只有表面上看起來風光,實際上卻只能暗自垂淚到天明。

  佟非愛有感而發地歎了一口氣,沒想到他們在沒有那紙結婚證書後,反而相處得更融洽,莫非真是她以前太過戰戰兢兢了嗎?

  就算是又如何?

  反正時光不可能倒流,他們倆的夫妻關係也不可能重新來過。

  叮咚!

  突然響起的門鈴聲嚇了佟非愛一跳,心思混亂的她竟不問來人是誰便直接開門。

  有好半晌的時間,佟非愛只能一直瞪著來者,而原本混亂的意識也在一瞬間化為空白,隨後在來者對她露出靦腆的笑容後,她的腦袋才迅速地轉為錯愕。

  「非、非愛,好久不見了,這束花送你。」方舒遠,佟非愛的學長,現在是某大醫院的外科醫師,曾經暗戀她很長的一段時間,但在她閃電下嫁常京介後,即選擇落寞地離去。

  「謝謝。」一時反應不過來的佟非愛,下意識地接過玫瑰花束。

  「非愛,我可以進去嗎?」

  「呃,請進。」總算恢復正常的佟非愛連忙擺出請的姿勢。

  他怎麼會找上門來,莫非是……

  「學長,是誰告訴你我住在這兒?」她盯著方舒遠那張斯文帶羞的臉孔,小心翼翼地問。

  「是曼芸。」

  天吶,她就知道是她!佟非愛忍不住呻吟一聲。

  「非愛,雖、雖然我不是開橘色JAGUAR,但是我有一輛百萬房車。」方舒遠紅著臉,正經八百地對她說。

  佟非愛聽了差點昏倒。

  可惡,給他地址也就罷,曼芸竟然還告訴學長有關預言的事!唉,她真是交友不慎。

  「學長,你別聽曼芸胡說。」

  「非愛,其實我很早就知道你跟常、常先生的事,但我一直不敢來找你,是曼芸一直給我打氣,我才敢來的。」

  佟非愛暗暗咒罵好友無數次後,才對著方舒遠說:「學長,你找我有什麼事嗎?」她記得她已經回絕過他的愛意,怎知他還不死心,幸虧現在才下午三點,京介不可能會來找她,否則若是被他撞見,那可就有得瞧了。

  「是這樣的……非愛,我是真心誠意地想和你交往。」方舒遠不僅說得吞吞吐吐,一張斯文秀氣的臉更是早已漲紅。

  「學長,謝謝你這麼看得起我,但我已經是個離過婚的女人,恐怕不適合你。」佟非愛婉轉地回絕他。

  「非愛,我才不管你有沒有離過婚,就算你已經離婚四、五次,我也一樣很想娶、娶你。」由於太過緊張,他說得有些語無倫次。

  「學長,我的下場應該不至於會如此淒慘吧。」離婚四、五次,拜託,有一次慘痛的經驗就夠了。

  「不……非愛,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表達我對你不變的愛意,你千萬別誤會。」方舒遠急得滿頭大汗。

  「學長,我只是在跟你說笑,你別緊張成這樣。」佟非愛見狀不禁笑出聲來。

  聽她這麼說,方舒遠也重拾靦腆的笑容,不好意思地搔著頭說:「非愛,我、我會一直等你,只要你願意給我機會。」

  「學長,我沒打算再結一次婚。」

  「為什麼?」突然有一個聲音插進他們的對話中。

  〔因為我……」佟非愛的臉色丕變。「京、京介,你怎麼來了?」

  老天,他應該沒聽見什麼吧?

  「突然想見你,所以就來了。」睇了她略微不安的小臉一眼後,常京介笑容可掬地轉向仍呆坐在沙發上的方舒遠。

  當常京介的目光迎向方舒遠時,他便陡地跳起來,然後用尷尬的語調對著常京介頷首道:

  「常、常先生,您好。」


  第六章

  好個頭啦!

  佟非愛絕對不是故意要罵人的,但是這個方舒遠未免太過老實了。

  「坐呀。」常京介就像個稱職的男主人般,以下顎示意方舒遠不必太過拘束。

  而佟非愛為了隔開他們兩人,只好挑了個正中間的位子落座,不過她那雙佈滿戒備的眼眸卻緊盯著常京介的一舉一動不放,彷彿在擔心他會突然動怒。

  「常先生,我跟非愛只是單純的……」

  咦!不對,他們已經離婚,非愛現在當然有權決定自己要跟誰在一起。「常先生,我很、很喜歡非愛,更希望能夠親自照顧她,所以我……」見到常京介臉上忽然閃過一抹詭異的光芒,方舒遠的頭皮不禁發麻。

  「還沒請教你心的大名。」常京介淺笑道。

  「呃,我姓……」

  「他姓方,是我大學的學長。」佟非愛飛快地介面道。

  常京介輕輕一挑眉,眼中有著不認同。

  「非愛,我是在問方先生。」

  佟非愛一愣,立即躲開他暗藏不悅的逼視。

  「常、常先生,我叫方舒遠,目前任職於X大醫院,家中有雙親及兩個弟妹,我的家境雖不能跟常先生您比,但也不算太差,我跟非愛已經相識多年,所以我今天是想來……」

  「學長。」佟非愛突如其來的低吼止住了方舒遠的話。

  天吶!

  他實在是有夠憨直的,人家不過是問他貴姓大名,他居然幾乎將他的祖宗十八代全給背誦出來。

  在看到常京介略帶戲謔的笑容後,她更有一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非愛我……」一臉不解的方舒遠朝佟非愛投以一記求救的目光。奇怪,常先生到底是在笑什麼?

  「學長,對不起,我還有點事。」她無奈地暗示著他。

  方舒遠雖然為人憨厚正直,但卻不笨,在清了清喉嚨後,略帶羞澀地低問:「非愛,那我明天還可以再來看你嗎?」他不曉得佟非愛的前夫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但這並不會影響他追求她的決心。

  「學長,真的很抱歉,我這幾天都會很忙。」佟非愛勉強地擠出一抹微笑。

  學長,求你別再說了,不然會害死我的。佟非愛暗暗祈求他能夠識相一點。

  「那好,等你不忙的時候,我再來找你。」

  見他終於起身,佟非愛終於鬆了一 口氣,但是--

  「常先生,雖然我不明白你為何會放棄像非愛這麼好的女孩子,不過也因為有你的割愛,才讓我有重新追求她的機會,所以我還是要跟你說一聲謝謝,告辭。」方舒遠鼓起勇氣說完,還刻意地回頭看了已經目瞪口呆的佟非愛一眼。

  拜託,你要走就走,幹嘛還講這些臨別贈言。佟非愛支著額頭,暗暗呻吟一聲。

  砰!

  把門用力合上後,佟非愛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面對常京介。

  他能怪她嗎?

  好,就怪她好了,誰要她聲明過自已要當一名稱職的情婦,可是她真的不知道方舒遠會好死不死地突然冒出來啊!

  「京、京介,我跟學長只是單純的朋友關--啊!」就在她挨近他的那一剎那,他也同時伸手抓住她。

  他的手勢一收,頓失重心的她就整個人倒向他,下一刻便安安穩穩地被他摟在懷中。

  「這恐怕只是你個人的想法。」

  佟非愛一抬眼,瞪著他笑得意味深長的臉。「我又不能控制別人的想法,他要這麼說我也沒辦法。」

  「像你這種回絕法,只會搔得男人的心更癢。」

  「哼,不跟你說了,放我下來。」她氣得漲紅了臉,開始推拒他的胸膛。

  「怎麼,惱羞成怒呀?」他將她摟得更緊。

  「惱羞成怒的人應該是你才對。」怪了,她跟學長又不是在床上被他逮著,他發什麼火?

  他表面上雖然笑得一派無害的模樣,但她卻能感受到自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陰鷙氣息。

  難道他是在吃醋?

  不可能!吃醋這兩個字絕不可能會出現在常京介的字典裡,他應該只是不希望當她還頂著常京介情婦的頭銜時,她身上還沾有其他男人的味道。

  「佟非愛,你最好牢牢記住你說過的話。」他挑起她圓潤的下巴,眸光中有提醒,也有警告的意味。

  佟非愛的小嘴一撇,沒好氣地道:「就因為記得,才會跟你解釋。」絕不是她太愛聯想,實在是他現在的語氣愈來愈不像一個標準情夫。

  常京介冷笑一聲,又道:「非愛,你先前提及的男友該不會就是指這個姓方的吧。」

  「當然不……」她忽然噤聲。

  「原來追求你的男人還不只一個。」

  〔對不起,這是我個人的私事,應該不用向你報備吧?」她現在已恢復單身,他根本管不著她有幾個男人。

  「佟非愛,我希望在這間屋子裡,不會再有第二個男人出現。」他看似無害的微笑裡包含著深沉的警示。

  「我想很難。」

  「哦?」聞言,他眸中的陰戾乍現。

  不過,佟非愛在他有所動作前,又趕緊說道:「我總不能拒我父親於門外吧!」

  他嗤笑出聲,眸底的晦暗倏褪。「你真是越來越不乖了。」語畢,他俯身親吻著她。

  佟非愛紅著臉,螓首順著他的手勁偎入他的胸膛。「京介,我聽我爸說佟實企業已經渡過難關了。」接下來,父親應該就會慢慢償還先前向常氏所借調的五億。

  看來不用多久,她就可以正式脫離情婦的角色了。

  「嗯。」

  常京介緩緩閉起眼,輕應一聲。

  「雖然你沒有吃到虧,但我仍要謝謝你的幫忙。」

  「你這番謝辭說得一點誠意也沒有。」他沒睜開眼,修長的手指依然持續愛撫著她嬌嫩的臉蛋。

  冷不防地,佟非愛以雙手主動環繞住他的頸項,故作嬌嗔地啄吻他的唇角。 「這樣夠誠意了吧!」

  常京介倏地睜開眼,輕巧地橫抱起她走向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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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非愛覺得自己實在是太低估方舒遠的死纏爛打了。

  難道他聽不懂所謂很忙的意思,就是暗示他們一輩子最好都別再碰面嗎?其實,並非他不好,而是她已經把所有的力氣全用在常京介身上,再也沒有多餘的力氣去應付別的男人。

  「非、非愛,好、好久不見,這束花送你。」方舒遠紅著臉,將手中的一大束香水百合硬是塞入佟非愛的懷中。

  「學長,我們三天前才見過。」她沒好氣的說道。

  方舒遠靦腆一笑,毫無退縮之意。

  「非愛,你、你不請我進去坐嗎?」

  「很抱歉,我裡頭有客人。」她聳了聳肩,笑得很難看。

  「是那位常先生嗎?」方舒遠訥訥地問。

  「不只有常先生,我屋裡頭還坐著陳先生、李先生、林先生……對不起,人數太多,我一時也記不得了。」

  「非愛,你、你就真的這麼討厭我?」方舒遠深受打擊地問。

  「學長,我不是討厭你,而是我們可以單純地只做朋友嗎?」見到他灰心挫敗的模樣,她也有些不忍,不過京介說得對,倘若她不把話說清楚,學長恐怕會越陷越深,屆時她的罪過就大了。

  方舒遠用一雙憂傷的眸子盯著她良久,才勉為其難地點頭應允。

  「非愛,是哪位?」這時候,常京介適時地出現在她身後,並親暱地貼抵著她。「原來是方先生.」

  當常京介的手臂悄悄環住佟非愛腰身的同時,她的手腕突覺劇疼,她痛叫一聲,香水百合也順勢落地。

  佟非愛回頭眼帶指控地瞪著笑容滿面的常京介。

  只見常京介一臉無辜地笑著,彷彿剛才的所作所為跟他一點都不相干。

  送了他一記白眼後,佟非愛回頭欲撿起地上的花束,常京介別有深意的低沉嗓音又忽然傳至她耳內:「別撿,花髒了。」

  佟非愛面泛複雜地抬眼對上方舒遠。「學--」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方舒遠的臉色竟在一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非愛,你是因為他才拒絕我的嗎?」方舒遠指著常京介怒道。

  「學長你……」

  「非愛,他之前那樣對你,你為什麼還要跟他在一起?」

  常京介的唇一勾,無聲冷笑著。

  「學長你聽我說……」

  「你不要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非愛,他、他根本不是真心喜歡你,而且除了你之外,他在外頭還有……」

  「情婦是嗎?」她不疾不徐地介面。

  「你、你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跟他在一起?」

  「因為我也是他的情婦之一,這樣你瞭解了嗎?」佟非愛噙著一抹看不出情緒波動的微笑,毫不猶豫地對他大方吐露。

  而方舒遠則是瞠大一雙不敢置信的眼睛,踉蹌地倒退了數步。

  「為什麼?你們、你們不是已經離婚了?」方舒遠眼球佈滿血絲地低吼出聲。

  「你就當我們是藕斷絲連吧。」佟非愛試圖壓抑下有些沉重的思緒,佯裝不在乎地輕笑著。

  「非愛。」

  「學長,雖然我們已經離了婚,但我仍然--深愛著他。」為了徹底摧毀他的夢想,她不得不如此說。

  沒想到她的說法,卻讓在場的兩個男人同時為之一震。

  方舒遠頓時猶如一隻鬥敗的公雞,連一句再見也沒說,便心灰意冷地拖著沉重的步伐離去。

  至於常京介則在方舒遠消失在他的視線後,便扳過佟非愛的臉蛋,重重地吻住她的雙唇。

  雖然他的吻讓她的心神蕩漾不已,但有句話她還是得盡快澄清才行,於是在他的唇終於離開她的一剎那,她連忙開口道:「你該不會也把那句話當真了吧?」依他方纔的舉動,她猜想他八成跟學長一樣,真的當真了。

  「難道會有假?」

  果然不出她所料。「京介,我不是故意要打擊你的自信心,但我們之間再談愛,似乎是太多餘了。」

  「非愛,我瞭解你為何不敢承認,不過我知道你仍然愛著我。」常京介說得十分自信。

  「好、好,你說愛就愛。」

  「非愛,我真的愈來愈捨不得放開你。」他意有所指地摟緊她的腰,然後在她驚愕的瞬間,再度封緘住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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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那些話深植在她的腦海裡久久不散。

  因為她真的想不透他那些話的背後究竟有何涵義?佟非愛煩躁地猛抓著頭,下一刻,她突然有所決定似的拿著皮包就直往門外衝去。

  她真的不想再坐以待斃。

  猜不透他的心思無所謂,只要她能確實掌握自己日後的生活就行了。

  不過當她一到佟實企業,卻得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結果。

  「爸……你是說,那五億不必還了!」

  她驚訝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嗯,這可是京介親口說的,所以爸也不準備討回轉讓給常氏的那百分之十的股份,也就是說常氏目前已是佟實的大股東之一。」佟業林難得和顏悅色地跟佟非愛說話。

  「爸,這件事你為什麼沒告訴我?」不用還,那她到底還要不要……突然之間,佟非愛的思緒陷入一團混亂。

  「我以為京介應該會告訴你。」

  「他沒有。」

  為什麼不告訴她,為什麼?

  「非愛,京介會這麼做肯定是有原因的,說不定他是想藉由……」

  「爸,我走了。」佟非愛匆忙地告別自己的父親。

  是爸想太多了,一定是爸想太多了……

  由於心思翻騰不已,佟非愛一衝出佟實企業,第一個反應便是將車開住常氏,但當車子快要行至常氏大樓門前時!她卻突地踩煞車。

  拜託,現在去找東介幹嘛!

  佟非愛深深地歎了一口氣,額頭也無奈地抵著方向盤,不一會兒,當她好不容易整理好紛亂的思緒時上抬頭,卻又看見--

  常京介和他母親,還有一名長相秀麗且文靜的女孩,只見女孩在常母的慫恿下,嬌羞地挽住常京介的臂膀,而他也沒拒絕,只是面帶微笑地與女孩一起走入常氏大樓。

  很顯然地,常母想為自己已恢復單身的兒子盡快再找個兒媳婦,而依她的眼光來看,這個女孩八成也是顆軟柿子,既聽話又乖順,才會符合常母及常京介的要求。

  不過,她也記得當自己還是常太太時!也的確是滿聽話的。

  佟非愛笑了笑,眼前的這一幕讓她體認到某些事實;就算她沒有體會到,那正朝她走來的常母也會把一些具體的現實層面完整地告訴她。

  為了表示尊重,佟非愛走下車,笑容滿面地向自己的前婆婆請安。

  「非愛,真巧,竟然會在這兒遇見你。」面對佟非愛這位無緣的前媳婦,常母仍維持著一貫的親切優雅,但卻略顯客套。

  佟非愛笑而不答。

  「非愛,京介方纔還在這裡,你怎麼不下車跟他打聲招呼。」

  唉,原來京介的母親還不曉得她已經跟她兒子打過好幾聲招呼了。不過這樣也好,也算是顧全她的面子嘛。

  「我本來是想的,不過……」佟非愛故意頓了頓。

  這時常母才恍然大悟地笑著說:「方纔那位小姐是長盛董事長的二千金,如果京介也看中意的話,那我就要趕緊替他們挑個好日子,你也知道我盼孫子已經盼很久了。」話畢,常母又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她拉過佟非愛的小手,語帶惋惜地歎道:「非愛,其實我也很中意你這個媳婦,但是我只能說你跟我們家的京介無緣。」

  「不,是我沒這個福分做您家的媳婦。」佟非愛十分配合地表現出落寞狀,以成全常母的期望。

  「你別這麼說。」常母拍拍她的手,臉上仍帶著一分惋惜。

  「那我不打擾您了。」佟非愛抽回手,既有禮又完美地旋身告退。

  但就在這個時候,原本已經走入常氏大樓的常京介卻又陡然折返。

  當然在他看到自己母親的同時也瞧見了一旁背對著他的佟非愛。

  常京介的眸中一閃,臉上仍不動聲色。

  「京介,還不快過去跟非愛打聲招呼。」

  原本已經快跳上車的佟非愛在聽見常母高分貝的催促後,只能無奈地轉回身,扯開唇對著常京介笑道:「京介,好久不見。」嘖,她最近好像常講這句話。

  不過沒辦法,既然不想曝光,當然就只能繼續裝下去。

  常京介不發一語,只是一逕地以一種莫測高深的表情看著佟非愛。

  佟非愛突然向他眨眨眼暗示他,他的母親大人還在一旁虎視耽耽地盯著他們倆。

  「媽,你先上車,我有些話想和佟非愛談談。」常京介轉向常母說道。

  常母顯然無法拒絕自己的兒子,只能無奈地說:「京介,可別讓芊芊等太久。」這種必要的提醒是她做母親的責任。

  送走常母后,常京介便示意佟非愛上車。

  「你母親不是要你別讓你的芊芊小姐等太久。」一坐上車,她便側過臉,對著坐在她身旁的常京介戲謔地笑道。

  一抹饒富玄機的笑意,忽然躍上常京介微微勾起的唇。「你怎麼會來?」

  對於他的答非所問,佟非愛也不以為意。「放心,我不是來查你的勤,我只是不小心路過,又不小心被你母親撞見罷了。」四目流轉之間,她小心翼翼地收藏起自己紊亂的思緒,以及一抹突如其來的心酸。

  「佟非愛,你在吃醋。」他肯定地說。

  佟非愛帶著嘲諷的美麗唇角明顯地揚起。

  「不懂嗎?」他那似乎能洞悉一切的黑眸,瞬也不瞬地凝視著她臉上那抹淡淡的譏誚。「非愛,我對芊芊沒興趣。」

  佟非愛驀然失笑。「我只是你的情婦。」而且還是個快要跟他說再見的情婦。「你不必跟我說這些。」

  「非愛,還記得嗎?我曾經對你說過,假如你能夠表現出一丁點吃醋的樣子,或許我們的婚姻不會這麼快就結束。」

  「那照你這麼說,不就是指我們婚姻破滅,完全是我個人的因素羅!」佟非愛的眸子因某種不知名的原因而異常閃亮。

  「當然不是。」

  「京介,你還是別讓芊芊小姐等太久。」佟非愛將視線轉回正前方淡然開口道。

  常京介俊眉一挑,微笑道:「我們改天再談。」臨下車前,他仍不忘傾身親吻她的雪頰。

  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佟非愛再也無法掩飾心頭那股強烈的失落感。或許他們之間,始終難以有交集,為了還給彼此一個自由,她真的該離開了。


  第七章

  若不是她急著趕飛機,她一定會替這兩名駕駛技術超好的男子鼓掌。

  不過這兩輛一前一後突然竄出來的黑頭車,為何要攔下她所搭乘的計程車?

  眼見計程車司機氣呼呼地欲呼叫其他同伴前來助陣,她唯有先按捺下心中的所有疑惑,趕緊塞給司機三千塊,請他先離開為妙。

  「佟小姐,常先生在等你。」

  男子的一句話登時解開她的疑惑,也讓她驚訝於常京介居然會派人跟監她?她是不是該表現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

  既然是他主動放棄那五億的,那她自然就沒有再扮他情婦的義務,她也已經為此事付出不少代價,他為什麼不能好聚好散?

  「佟小姐,請上車。」

  望了一眼快要抵達的國際機場,佟非愛原想偷偷地攔截過往車輛的主意也在他們兩人的刻意包夾下宣告失敗,所以她也只能悻悻然地坐上他們的車,準備回去見常京介。

  可是不知怎麼地,在矛盾之餘,一種莫名的喜悅竟悄悄佈滿她的心。

  佟非愛啊佟非愛,你不僅病了,而且還是中了一種名叫幻想症的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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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

  她曉得這種開場白是既幼稚又無聊,可是在面對狀似一派優閒,但全身卻蓄滿一股無形力量的常京介時,她除了漾起微笑對他打聲招呼外,她還真不知該說些什麼。

  「我記得你應該還是我的女人吧?」常京介優雅地換了個坐姿,並一手將快抽完的香煙給捻熄。

  女人?範圍還真廣,反正現在又沒旁人,他何不直接說情婦就好。「京介,是你主動放棄的。」其實她應該感謝他的大方,才能讓她得以提早卸下情婦這種不光彩的頭銜。

  「放棄?」常京介就像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似的,眉眼之間滿是戲謔,不過他的笑顏、他的語調,甚至是從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都讓佟非愛深深地感受到一種不祥的預感。

  她知道他在生氣,而她也準備好要承受他的怒氣,但除此之外,似乎還有一些她無法預料的狀況會發生。

  「京介,我聽我爸說,是你親口應允佟實不必償還常氏那五億的。」難道是爸故意騙她?不,爸曉得這件事的嚴重性,不可能會隨便開她玩笑。

  「是沒錯。」

  那就好,但她為什麼還是覺得不對勁?佟非愛狐疑地東張西望,不過卻一直不敢看向常京介那一張暗藏玄機的笑臉。

  大概是她太敏感了。

  佟非愛在穩住自己紊亂的心緒後,才轉頭看著當京介,正色地說道:「京介,我沒有事先跟你提及要去美國一事,是我不對,但你有沒有想過……」

  「非愛,再怎麼說,你都不該自作主張。」常京介打斷她的話,並伸出食指輕輕對她搖晃著。

  突然啪的一聲!她心中的某根弦驟然斷裂。

  就在這一剎那,她美麗的容顏也變得有些蒼白。

  打從她一進門開始,就一直覺得不太對勁,可是又說不出是哪裡不對勁,但是現在她終於發現在商場上他就是以這副看似斯文優雅,實則凶狠無情的模樣去對付其他的競爭者。

  她的心陡地漏跳了好幾拍。

  她只是去美國罷了,應該罪不及死吧,

  「京介,我以為你……」

  「非愛,以為這兩個字不適合用在這個地方。」

  「可是……」

  「若我沒有來過,那我可能連你這句可是都沒辦法聽到了。」

  佟非愛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面對如此咄咄逼人的常京介,她不僅有些怔愕、不解,還有點害怕。而她剛才在車上所培養出來的情緒也根本派不上用場,只能一直處於劣勢。

  不!她不要一直屈居劣勢,就算她有錯,也只是錯在她沒有事先通知他一聲罷了。這麼一想,佟非愛旋即挺直背脊走到常京介對面的沙發。

  「為什麼要走?」

  她才剛要落座,常京介就又開始問道。

  「想出國散心。」

  「哼,你是說謊說成癮了嗎?」

  佟非愛撤了撤紅唇,有些賭氣地回道:「隨你怎麼想。」現在是什麼情形,她的情夫何時變得如此專制了。

  「好啊,既然隨我怎麼想,那我就依自個兒的意思去做。」常京介冷笑一聲,臉上泛出一抹少見的陰森。

  佟非愛愕然地看著他。

  他想對付誰?

  「京介,你想做什麼?」佟非愛在他一起身時,即迅速地撲向他,並用力抓住他的手急問。

  「你不是說隨我嗎?」

  常京介沒有甩開她,但一種不祥的預感卻讓她不敢輕易地放手。「我、我說錯了,對不起,是我不對,我應該事先取得你的同意。」她怯怯地凝視著他一雙陰沈的厲眼,不得不低下身段,試圖求得他的諒解。

  〔知道要求我了?」常京介冷笑道。

  算了,暫時別跟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奸商一般見識,佟非愛努力地按捺住打人的衝動,勉強地對他擠出一絲笑容。

  「還有呢?」

  她一愣,這回是真的不明白他話裡的意思。

  「我要你親口對我說,你永遠都是我常京介的女人。」他幽黑的瞳眸在一瞬間蒙上一層令她為之震撼的佔有慾。

  咦?會不會是她看錯了……除了征服欲、性慾之外,他居然還對她表現出更深一層的獨佔欲。唉!她的情夫八成是被她的不告而別給氣瘋了,否則他這個浪蕩成性的花心大少怎麼可能會出現這種專情的眼神。

  況且對他來說,她不過是唾手可得的女人罷了,根本不需要太過在意不是嗎?

  全亂了,一切全都亂了。

  「你在遲疑什麼?」常京介微微瞇起眼。

  「我、我不是遲疑,而是你這句話大有問題。」

  「哦?」

  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後,佟非愛迅速地接道:「我可以是你的女人,但永遠卻不可能。」都這種時候了,他居然還敢跟她講永遠,難道他不覺得挺諷刺的嗎?

  「為什麼?」常京介冷冷地看著她。

  他竟然還問她為什麼?

  「京介,能對你說永遠的女人,只有你的妻子。」就算她迫於現實而留下,也不可能以情婦之名永遠跟著他。因為就算她比鍾詩玲厲害,可以跟他維持個三、四年,但之後呢?

  就算她不打算嫁人,也不可能一輩子都當他的情婦。

  「那就嫁給我。」

  轟!

  佟非愛登時瞠目結舌,萬萬沒料到他居然會說出這種話,她忍不住往後退了三大步,久久不能言語。

  在震驚過後--

  「嫁、嫁給你……」呵呵,這是繼上回那個預言之後,第二則可笑的笑話。不過這一回她卻無法捧腹大笑,因為他看起來是這麼的認真,萬一她真的笑出聲,恐怕會死得很慘。

  雖然她盡量忍著別讓笑聲流瀉出來,但她唇角所勾起的笑紋,卻仍然掩飾不了她心中的嘲弄。

  「很好笑?」

  「不是……」她憋得好辛苦。

  「那我有必要再說一遍嗎?」

  「不、不必了。」

  「你的回答呢?」

  「京介,你確定你……」

  「我的意識很清楚。」他皮笑肉不笑地斜睨著她。

  「呃,事情是這樣子的,我……啊!京、京介,你要帶我去哪裡?」常京介冷不防地欺近她,在她還搞不清楚狀況之際,便一把勾住她的腰身,強迫她往樓梯走去。

  「別緊張,我只是想跟你運動一下。」

  「運動?」佟非愛驚呼一聲,臉蛋掠過一抹嫣紅。「可是現在才……而且我們不是還在……」事情的發展出乎她的意料!她硬是抓住樓梯的扶手,不讓他輕易拖走她。

  「如果你想讓我出門,你可以拒絕沒關係。」常京介突然放開她,好整以暇地環胸斜倚在扶手上。

  「你、你究竟想要做什麼?」他的姿態愈溫和從容,她就愈感到不安。

  「沒什麼,只是想讓佟實企業易主罷了。」他笑了笑,輕鬆地說道。

  「易主?」她不敢置信地看著常京介。「你只握有佟實百分之十的股權,怎麼可能……」

  「嘖,你確定我只有百分之十嗎?」先前他就已經趁佟實發生財務危機時,收購了不少佟實董事所拋售的股票,如今他手中所掌握的股權,可以輕而易舉地把佟業林從董事長的寶座給一腳踢下。

  佟非愛彷彿舌頭打了個結一般,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從來沒有低估過他的能力,更不敢將他的話打對折,所以她絕對相信他會說到做到。

  只是他這種作法到底是有何用意?

  她的心因某種臆測而怦然悸動,但她很快地就排除這個可能性,但是卻無法不理會佟實企業的死活。

  在不得已之下,她只好順從他。

  「你想運動,那就來吧!」她主動拉住常京介,無奈地與他一同踱向二樓臥房。

  她必須承認,她其實也是很想要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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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激情過後--

  窩在常京介懷中的佟非愛暫時允許自己沉溺於兩人的世界裡,但是該來的還是會來,逃不過也避不開。

  「你的回答呢?」他溫熱的氣息伴隨著低啞的嗓音毫無預警地輕撫著她的粉頰。

  雖然問得沒頭沒腦,但她卻明白他在問什麼。「京介,你是真心想娶我的嗎?」

  「你懷疑?」

  「我能不懷疑嗎?」

  「不必懷疑,我是真心想娶你的。」他語氣裡的篤定讓人不容置疑。

  佟非愛輕勾唇角,因為他的這句話確實震撼了她的靈魂最深處。她是心喜的、歡愉的,不過在這其中,卻仍夾雜著些許的不確定。

  「為什麼?」她必須問清楚才行。

  「現在的你跟當初結婚時的你差別很大,而我喜歡現在的你,更想擁有現在的你。」起先他所施展的種種手段不過是想讓她再次屈服在他的魅力之下,但發展至今,他實在撤不了手,更厭惡其他人想自他身邊奪走她,尤其是當他發現她想偷偷溜走時,他真恨不得馬上去買條鐵鏈將她緊緊地繫在他身上,讓她哪裡都不能去。

  雖然連他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但這確實是事實。

  「若我們倆再結婚,我不是又會變回結婚時的我。」既然他喜歡的是單身的她,那他更不應該說要結婚。

  「非愛,你的心境早就回不了過去了,所以我相信我們結婚之後,你依然會是我所喜歡的那個佟非愛。」

  「你確定?」她嘲諷地笑著說。

  「嗯。」

  「可是我好像還沒答應要再嫁給你一次。」聽他的口吻就好似她已經答應要嫁給他一般。

  「你敢拒絕嗎?」

  「若我的心腸夠狠,當然可以。」對父親、對佟實,她已經仁至義盡,所以她根本不必害怕他的威脅。

  「可惜你就是做不到這一點,所以你才會陪我一塊運動不是?」他半似取笑半似惡意地咬了她的耳垂一口。

  佟非愛聳聳肩笑道:「被你看穿了。」

  「佟非愛,是你自己願意被我看穿的。」

  莫名地,佟非愛陷入了一片沉默,而常京介似乎也瞭解她內心的掙扎,遂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良久之後。

  「京介,你還記得我們離婚後第一次碰面的情形嗎?」佟非愛忽然問起。

  常京介雖然訝異她會問起此事,不過倒也樂於回應。「當時的你就像只小刺蝟一樣,一見到我就恨不得刺死我,你說我能忘記嗎?」

  佟非愛聞言忍不住噗哧一笑。

  「既然你還記得,就應該知道我們之前的婚姻帶給我的只有傷害,我怎麼還可能會對我們的第二次婚姻懷抱著憧憬呢?」她突然一改方纔的笑臉,斂下眼幽幽地說道。

  「對不起。」

  「你這句話晚了將近一年。」縱使如此,她也覺得心裡好過多了。

  「我可以彌補你,不過前提是你必須嫁給我。」他將原本躺臥在他懷裡的佟非愛輕輕地扳正,好讓她的視線可以正對著他。

  「京介,你不可以這麼霸道。」

  「你知道我可以的。」

  她輕歎一聲。「京介,我不想再離一次婚。」她好不容易才走出離婚的陰影,真的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你還沒結婚就想到離婚。」常京介眸子倏地變得深沉。

  佟非愛怔愣了下,卻沒有退縮之意。「京介,我不想和其他女人分享同一個男人。」為了讓他知難而退,她直接挑明地說。

  果不其然,常京介在瞬間沉下臉,英俊的臉龐也泛起猶豫之色。

  嘖!她早就知道他根本做不到這一點。男人嘛,尤其是像他這種既又錢又有勢且長相不凡的男人,若不能擁有三妻四妾,怎能突顯自個兒的與眾不同呢。

  所以她看破了,但為何她會因他的遲疑而感到失望與傷心?

  「京介,我能給你的,其他女人也可以給你,所以你讓我走好嗎?」既然他無法把她當成他的唯一,他就沒資格再擁有她。

  「不准。」常京介兇惡地吼道。

  「我不想再當你的情婦。」她迎向他精銳的眸子,堅決地表達自己的立場。

  「所以我才要你嫁我。」

  天哪!繞了老半天,怎麼又回到原點。

  「京介,結婚是兩個人的事,你不能處處要求我,自己卻一點也做不到。」如果他無法跟那些女人斷得一乾二淨,那她敢斷言,他們絕對會步上同樣的後塵。

  「我有說我做不到嗎?」他牢牢地盯住她。

  「是、是沒有。」

  「倘若我現在答應你不再跟其他女人來往,你會相信嗎?」他又問。

  「這……」

  「不相信是吧!」他冷笑了一聲。

  「我……」

  「無所謂,反正是我有錯在先,所以我不怪你。」

  「京介,或許我們都需要一點時間。」她願意相信他有娶她的誠意,但同時他也必須付出一點代價。

  「多久?」

  「決定權在你。」

  「佟非愛,我要聽你說愛我。」

  「我愛你。」

  「再說一次。」

  佟非愛輕笑道:「我愛你。」他何時變得這麼沒信心,記得在前不久他還很有自信地說她愛慘了他。

  常京介不發一語地用一雙如鷹隼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除了你之外,我不曾愛過其他的男人,不過要不是你硬逼著我嫁給你,我絕不會這麼輕易就把我所僅剩的籌碼給輸掉。」

  「說你不會離開我。」

  難道他是想在取得她的承諾後,才跟他的眾女友說再見嗎?

  「我暫時不會離開你。」

  「暫時?」

  「京介,你不是有派人看住我?」就算她想逃,也得經過他的許可。

  常京介一雙隱含困惑的銳眸瞬也不瞬地盯著她煞是迷人的笑靨,半晌後,他也回以一記微笑。

  而後,兩人十分有默契地高掛免戰牌,在佟非愛閉上雙眼的同時,他也緊緊地摟住她,兩人一同沉入靜謐而不受干擾的世界。


  第八章

  近一個月來,佟非愛與常京介過著比夫妻還要像夫妻的生活。一到了下班時間,他就會主動回到她身邊,就連週末假日,除了常氏家族因定的聚會以外,他也都成天與她膩在一塊兒。

  而且她的耳根也清靜多了,除了不會冉接到一些打來辱罵她的電話,也不冉有敢上門同她興師問罪的女人,這也許是因為她們還沒有進到門內,就先被外頭那些守衛給趕跑了。

  所以這些日子以來,她過得很開心,也很滿足。有時候她會覺得像這種沒有束縛的同居生活比較適合他們。

  不過她馬上否決了這種想法。

  有實無名,跟當他的情婦實在沒太大的差別。

  但是幸福的日子總是極為短暫,所以當守衛前來通報有兩名貴客上門時,她的心裡就有底了。

  因為她也不相信下堂妻重新擄獲常大少的這種大消息,常氏家族會沒有人有所耳聞。

  起先她原以為是前公婆連袂來訪,結果沒想到竟是前婆婆帶著那位溫婉秀美的孟芊芊一起現身。

  一番客套後,常母率先打破沉默。

  「佟非愛,你跟京介不是真的吧?」

  「我有拒絕過,可是京介他不允。」她說得很無奈。

  「是嗎?」常母顯然不相信。

  「您若不信,可以問問屋外那些守衛,看是誰派他們來的?」其實她可以諒解她的反應,因為這種吃回頭草的戲碼確實相當罕見。

  「這……」常母有些尷尬,但她畢竟見過不少大場面,所以很快便冷靜了下來。「非愛,伯母可不是這個意思,況且京介照顧你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常母掩唇笑道。

  「京介確實待我極好。」佟非愛客套地對她笑道。

  「對了,我都忘了跟你介紹,這位就是我曾經跟你提過的……」

  「長盛董事長的二千金,孟芊芊小姐。」佟非愛主動接話。「可是京介剛好不在耶?」她佯裝可惜地道。

  常母乾笑一聲。「非愛,伯母就不跟你拐彎抹角了,長盛與常氏的往來極為密切,而京介的長輩們也很喜歡芊芊這孩子,常、孟兩家若能結成親家,可說是再好不過了,所以伯母希望你能夠在京介面前多替芊芊美言幾句,好讓京介可以早日應允……」

  「我恐怕沒有這種份量,而且有些話,還是由芊芊小姐自己跟京介說會比較妥當。」她知道打斷別人的話很失禮,但方纔她由窗外瞄見一輛顏色鮮艷的名貴跑車,所以才不得不提醒她。

  但她的好意常母卻領會不到。

  「非愛,芊芊不僅聽話又乖巧,而且還主動說要為我們常家多生幾個寶貝孫子,像這種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媳婦,伯母可不想放棄。」常母突然強勢起來。

  「我知道芊芊小姐的完美,只可惜我不是男人,不然我定會娶她。」她絕對是在讚美孟芊芊,毫無諷刺之意。

  「非愛你……」

  「媽。」

  突如其來的叫喚嚇得常母差點驚跳起來。「你、你回來了。」常母有些狼狽地對著正噙著一抹微笑的兒子說。

  「常大哥。」安靜過了頭的孟芊芊在常京介現身的那一剎那羞澀地站起身。

  常京介回她一記客氣的淺笑。

  「媽、芊芊,你們來得正好,我剛好有件事要向你們宣佈。」常京介從容自若地坐在佟非愛身邊,並當著自己母親與孟芊芊的面,親暱地摟住她的腰,還在她的雪頰上烙下一吻。

  「什麼事?」難道是京介決定要與芊芊結婚了嗎?

  「我--」常京介陡地一頓,一張溢滿柔情的俊龐看向一旁的佟非愛。「我決定要跟非愛結婚,日期就定在下個月五號。」

  「什麼!」

  常母聞言不禁由沙發上跳了起來,而原本一臉羞澀的孟芊芊臉上也滿是不敢置信。

  佟非愛同樣是一臉錯愕。奇怪,她有說要嫁他嗎?他怎麼可以不問過她的意思就擅作主張,還連婚期都定了。

  「京介你……」

  這時臉上帶著笑意的常京介突然靠近她耳畔,輕聲低喃:「你若敢說一個不字,我就馬上召開董事會將你父親一腳踢下來。」他用著最溫柔的口吻,述說著最專制的威脅。

  佟非愛瞬間瞠圓的驚愕大眼緊盯著他那張滿溢深情的俊美面龐。不知怎地,她雖然不喜歡他的威脅,但卻可以深切地感受到他愛她的這份心意。

  那她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反正他也警告過她,除非她真的可以撇下佟實不管,否則她只能含淚委屈地被迫當他第二次的新娘。

  不!

  應該說是她含著幸福的淚光,歡歡喜喜地為他再被一次婚紗。

  「京、京介,是媽聽錯了吧?」常母顯然還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媽,你沒聽錯,而且非愛的肚子裡說不定已經有我的小孩。」相信只要他說出這句話,母親的態度絕對會有三百六十度的改變。

  「真的?」果不其然,常母原本不滿的神情急遽地轉為欣喜。

  「媽,你就等著抱孫子吧。」常京介好整以暇地說道。

  「真是太好了,我要趕快回去跟你爸說。對了,下個月的婚禮就由我跟你爸來準備就好。」眼看常氏的繼承者即將出生,常母笑得合不攏嘴,太過開心之餘,竟然忘了被她晾在一旁的孟芊芊。

  「伯母,那我、我呢?」孟芊芊拉著常母的衣袖,怯生生地開口。

  「呃,芊芊啊,你也聽到了,非愛的肚子裡已經有我們常家的長孫,所以伯母也不好再勉強你常大哥,不過沒關係,既然京介不行,那伯母就替你介紹一些京介的堂兄弟。」

  「可是我……」

  「非愛,你得好好注意身子,我回去之後馬上就叫李嫂過來。」常母根本無心理睬孟芊芊,只是仔細地叮嚀著不斷乾笑的佟非愛,隨即便一把拉起可憐兮兮的孟芊芊急速離去。

  「京介,你這麼說會害死我的。」待常母與孟芊芊離去後,佟非愛旋即撫著額角呻吟出聲。

  「怎麼說?」

  「你明知道我不可能會有孕的。」她斜睨了他一眼。

  「什麼叫不可能,難道你看不起我的能力。」他挑起眉頭。

  「不,你的能力很好、非常好。」佟非愛吐吐舌頭,趕緊稱讚他做愛的功夫一流,否則她待會兒可能就有苦頭吃了。不過就算他真的天賦異稟,她肚子裡也不可能會有寶寶。「可是京介,你忘了我每天都有在吃避孕藥嗎?」

  「我換過了,你吃的是維他命而不是避孕藥。」為了能再次娶回她,他可以說是無所不用其極,除了利用佟業林之外,讓她懷孕也可以說是最簡單也最有效的方法。

  「你……」驚愕之餘,佟非愛也有些哭笑不得。

  「好了,現在你應該已經知道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不過我還是願意尊重你的決定。」常京介抱起她,讓她坐在他的大腿上。「佟非愛小姐,你願意再嫁給常京介先生一次嗎?」他看著她眼底的最深處。

  這個大奸商。

  居然還問得煞有其事?

  軟的硬的全用上了,她還能說不嗎?

  哼!她豈能讓他太過得意。

  佟非愛故意垂下螓首,假裝很躊躇的模樣。

  一開始,常京介的確十分有耐心,因為他篤定她絕不敢搖頭說不,可是片刻過後他的心逐漸扣緊,一雙清亮的黑瞳也轉為陰沈,而原本流露出的自信笑顏,也在此時慢慢浮現了一抹森戾。

  這小妮子竟敢考慮這麼久?

  假如她以為他不敢將佟業林踢出佟實企業,那她可就大錯特錯,必要時他會讓佟實在商場上永無立足之地。

  「我願意。」

  不,除了讓伶實永無立足之地外,他還要讓他最心愛的女人嘗到……

  「你、你剛才說什麼?」原本降至冰點的氣壓在一瞬間急遽上升,常京介猛然挑起她的下顎。

  「我說我願意啊。」佟非愛噘高紅艷的小嘴,暗自竊笑地瞅著臉色陰晴不定的常京介。

  「你好大的膽子。」見到她唇間那抹得逞的笑,他如釋重負之餘,也準備對她施以嚴懲。

  「等等。」佟非愛紅著臉,急忙地制止他。

  「還有什麼好等的?」摟住她腰身的臂膀再度收緊。

  「你別忘了,我肚子裡也許真的有小寶寶。」她趕緊提醒他。

  聞言,常京介臉上閃過一抹難看之色。「我可以輕一點。」可是下一瞬間,他又重新舒展笑顏。

  這下換佟非愛啞然失笑。

  哼!大色魔。

  「等等啦……」當他得意地跨出步伐,她又陡地出聲,而且她的聲音裡還夾雜著些許可憐。

  「又怎麼了?」他的聲音裡帶著椰榆。

  想使苦肉計嗎?可惜這招對他沒用。

  「我、我還沒吃午飯,沒力氣陪你。」她虛軟地癱靠在他懷中,雙手還煞有其事地撫摸著肚皮。

  「非愛,你這個理由編得真差勁。」

  可是他的話才說完,就聽見從她的肚子裡傳出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響。

  「你聽,我真的沒騙你,我的肚子真的餓了。」

  常京介錯愕地盯著她,一動也不動。

  「快抱我去飯廳啦。」哈哈!他這副拿她莫可奈何的模樣還真是可愛,尤其當他真的抱她去飯廳時,她更是忍不住想偷笑。

  不過,當她被安放在椅子上,準備享用她早已準備好的午餐時,卻發現坐在她對面的他正用一種邪氣的目光直盯著她。

  佟非愛不自覺地吞嚥下一口口水,頗感羞窘地對著他一笑。「別一直看著我嘛,一塊吃呀。」會不會是她玩過火了?

  「你吃就好。」常京介輕柔地回道。

  她唇畔的笑意倏然一僵。「可是你應該也還沒吃吧?」

  「我是挺餓的。」

  「那、那就快吃呀。」奇怪,她怎麼覺得他這句話聽起來有點可怕。

  「我待會兒就會吃,現在請你先填飽你自個兒的肚子。」常京介意味深長地笑道。

  聽完他的話,佟非愛不僅沒了胃口,還坐立難安。

  「非愛,你吃飽了嗎?」

  「沒……我還沒吃飽。」佟非愛的臉一紅,趕緊塞入一口飯。

  接下來的時間,佟非愛根本不敢再開口。

  可是知道她刻意拖延用餐時間的常京介卻開口提醒她:「非愛,你愈是拖延,對你來說可是愈沒好處喔。」

  正在咀嚼白米飯的佟非愛渾身一繃,隨後連忙放下筷子,起身將桌上的飯菜全都收拾乾淨。

  「你要上哪去?」常京介在她欲轉往二樓臥室時,好笑地出聲問道。

  她擰起居心地看著他,似乎是在指責他的明知故問。他不是想要她?

  「在這裡就好。」常京介邪惡地指向飯桌。

  「我才不要。」佟非愛羞怯地漲紅臉。

  「由不得你!」常京介大笑一聲,迅速地撲向欲逃離的佟非愛……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哈哈……

  謝曼芸捧著肚子,樂不可支地趴在桌上大笑。

  「不知道是誰曾經指著我的鼻子說金大師的預言實在太荒謬離譜,而且還說這次的預言百分之一千不會成功。」謝曼芸把當初佟非愛說過的話原封不動地奉還給她。

  「曼芸,你就非得記得這麼清楚嗎?」佟非愛雙頰微紅,略顯尷尬地睨了好友一眼。

  「沒辦法啊,誰教你硬是要我承認我自個兒雞婆,你說這筆帳我不向你討要向誰討?」

  「好啦、好啦,我跟你說聲對不起,這樣總可以了吧?」佟非愛撇撇含帶笑意的唇瓣,無奈地投降。

  「勉強接受。」謝曼芸一改方纔的笑臉,有些不是滋味地說道:「不過,你們的婚禮竟然沒邀請我去,這也太不夠意思了。」

  「對不起啦!因為這是我們第二次結婚,所以我們只請我爸、二媽以及常氏一些至親到場而已。」佟非愛不好意思地說。

  「好吧,算你有理,不過改天你得補請我吃一頓大餐才行。」

  「沒問題。」

  「時間快到了,我還得趕回飯店,這杯咖啡就讓你請,拜!」謝曼芸匆匆忙忙地離開。

  佟非愛看著她飛奔離去的身影,不禁搖了搖頭。不過當隱含幸福的嬌笑還停留在她唇間時,一個意外的聲音突然自她身後迸出。

  「佟非愛,恭喜你了。」

  她猛地回首,看著與自己及常京介牽扯最多的鍾詩玲。

  「可以坐嗎?」

  「請。」凝視著姿容不復昔日的鍾詩玲,佟非愛真有些百感交集。

  由此可知鍾詩玲真的是愛慘了京介,為了能得到他,她甚至不惜謊稱她所懷的孩子是京介的,結果……唉!她應該早點跟她說,京介的專情只用在他所認定的女人身上。

  因為她也曾經深深體會過他無情的一面。

  「我可以請教你一個問題嗎?」鍾詩玲扯起僵硬的唇角,眼神略帶詭異地微微傾向她。

  「什麼問題?」佟非愛留意到她的異樣,不過她以為這只是她一時難以接受她與京介再次結婚罷了。

  「你到底是用什麼手段勾引京介的,你可以教教我嗎?」

  「鍾詩玲!」

  「佟非愛,你用的手段確實很高竿,所以你就好心地教教我--你是服用哪個牌子的春藥,還是利用什麼情趣商品來控制……」

  「住口!」佟非愛氣得漲紅了臉。

  只見鍾詩玲怪笑幾聲後,又道:「你一定認為我瘋了是不是?你放心,我很正常,因為我還要帶著京介的小孩去常家認祖歸宗呢。」

  佟非愛的心情從氣憤倏然轉為可悲。京介啊京介,鍾詩玲會變成這樣,你要負最大的責任。

  「佟非愛,我不需要你可憐我,因為……哈!」她突然詭異地笑了幾聲。

  「有我能幫忙你的地方嗎?」佟非愛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你自己好好保重吧!」鍾詩玲目光森冷地瞅著她好一會兒,才起身離開。

  佟非愛見她離開也緊接著起身離去。

  殊不知在她離開咖啡廳走至停車場準備開車回家的這一小段路上,一直有一雙飽含惡毒的眸子緊緊地跟隨著她。

  由於還未到下班的尖峰時間,所以佟非愛才得以用最快的速度離開市中心,開往寧靜的山區。

  但就在這個時候,她終於察覺到不對勁----

  車子的煞車居然突然失靈。

  血色從佟非愛的臉上急遽褪去,她一直命令自己不能慌、不能緊張,但眼見前方就是一個大彎道,她嚇得連心跳都快停止了。

  鎮定點,只要不衝入山谷裡就還有活命的機會,好不容易捱過彎道,但她的臉色卻益發蒼白。

  叭叭!

  天吶!她已經夠危險了,後方居然又有來車。「沒辦法了。」冷汗直冒的佟非愛將方向盤用力一轉,同時亦直覺地瞥了眼後照鏡。

  是京介的橘色積架!

  嘎--

  佟非愛的車子一再摩擦山壁所帶來的刺耳聲響讓常京介登時嚇白了臉。「非愛!」他探出頭,朝著前頭失聲大叫。

  不知道她還有沒有機會說愛他……當她乍見眼前是一塊突起的山壁時,她有些絕望地想著。

  怦!

  雖然先前的車速因擦撞山壁而獲得緩衝,不過這一記撞擊力道仍大得讓安全氣囊在瞬間打開。

  「非愛!」臉色慘白的常京介用力以手肘撞擊後車窗的玻璃,然後再伸手開啟前座車門,當他看見鮮血從她的額頭緩緩淌下時,他的呼吸差點停頓。

  該死的!

  常京介小心翼翼地抱出失去意識的佟非愛,然後再急忙地奔回自己的車上。

  嘎--橘色積架驀然一個大回轉,迅速駛下山。


  第九章

  在送走常母以及一些不相干的親戚朋友後,頭等病房內就僅剩頭上綁著繃帶依舊昏迷不醒的佟非愛,以及兩個男人。

  而病房內的氣氛,也在身穿醫師袍的方舒遠遲遲不肯離去下,愈顯僵凝。

  「方醫生,這裡已經沒你的事了。」守在床邊的常京介斜睇方舒遠一眼,冷淡的語氣裡透著逐客之意。

  「非愛隨時都會醒來,我必須在確定她的狀況後才能離開。」方舒遠毫不畏懼他偶爾彰顯於外的暴戾之氣。

  常京介輕哼一聲,臉上除了冷還是冷,因為此刻的他已經連最基本的表面功夫都懶得做了,換言之,對於這個仍對他妻子存有非分之想的男人,他沒有立即將他轟出去就已經算是很客氣了。

  「常先生,我想知道非愛為什麼會出事?」縱使他已經對非愛死心,但感情的事哪能說斷就斷。

  「這不關你的事。」要是讓他知道是誰在非愛的車內動手腳,他一定會讓他嘗到同樣的滋味。

  「常先生,請你講理一點,我是非愛的學長,當然有資格關心--非愛醒了!」方舒遠話才說到一半,就見常京介緊繃的臉部線條突然軟化下來。

  「非愛。」常京介輕輕地握住她吊著點滴的小手,並盡量克制自己語氣裡的激動。

  佟非愛眨了眨仍顯沉重的眼皮,然而就在她想放任意識再度沉入黑暗中時,卻突然感覺到自己的手突然被一隻異常溫暖的大手給緊緊包裹住,她輕輕地吐出一口氣,試圖將已合上的水眸努力撐開。

  首先映入她眼簾的是一雙含帶深情的眼眸,她的心一悸,濃濃的睡意在剎那間消失無蹤,緊接著當一張略顯焦急的臉龐逐漸在她眼前擴大之際,她竟為之忡怔。

  「京、京介……」他看起來好緊張,難道她真的傷得很重?佟非愛原本就毫無血色的臉蛋霎時變得更為蒼白。

  「非愛,你哪裡不舒服?快告訴我……」常京介一直在留意她的神色,以致當她的小臉倏然更為蒼白時,他的自制力差點崩潰。「方舒遠,你還站在那裡幹嘛,還不快過來看看非愛,」

  方舒遠被常京介暴戾的口氣嚇到,連忙問:「非、非愛,你是哪裡痛,頭嗎?還是……」

  「學長,你告訴我,我是不是不能走了?」她語帶哽咽地看著一頭霧水的方舒遠,根本不敢嘗試去移動自己的雙腿,生怕惡夢會成真。

  聽她這麼一問,常京介與方舒遠同時愣住。

  「是誰跟你說你不能走的?」常京介屏住氣息問。

  「是你的表情。」她撇過頭,不想讓他看見她的脆弱。

  「我的表情!」常京介一愣,似乎沒想到自己過於焦急的神色竟會讓她會錯意。

  「非愛,你只是撞傷頭部而已,休養幾天就會沒事了,不過……」一記陰沈的目光陡地射向方舒遠,同時也截斷了他的話。

  「方醫師,我想和我的妻子單獨說幾句話。」常京介原本抿緊的薄唇意外地勾勒出一抹極淺極溫和的笑。

  「呃,那、那有什麼問題再叫我。」識時務者為俊傑,方舒遠對著佟非愛僵硬地笑了笑後,隨即迅速地離開。

  「介,我真的沒事嗎?」佟非愛急切地問。

  「非愛,你真的沒事,不信的話……」常京介的大掌冷不防地伸進被子裡去,然後--一抹嬌羞的紅色染上她雪白的臉蛋。「如何,你的雙腿還有知覺吧?」他暗啞地笑問。

  佟非愛放心之餘,也奉送給丈夫一記白眼。「快把你的手拿開啦!」

  常京介一笑,緩緩地將大掌抽出。

  「昨天你除了見謝曼芸之外,還見過誰?」將病床調整到她最舒服的位置後,他的眉宇之間終於流露出肅殺之氣。

  她微愣了一下,隨即想起--

  鍾詩玲!

  不對,鍾詩玲雖然恨她、怨她,不過應該不至於會置她於死地,或許煞車會失靈只是因為車子本身的因素。

  「你的車子被人動過手腳。」

  佟非愛倏地抬起眼。

  「那個人我認得是吧?」常京介瞇起眼沉聲問。

  「介,她不可能會這麼做的。」她嘴裡雖然這麼說,可是只要一想起鍾詩玲離去前的怪異模樣,她就不確定地打了個哆嗦。

  「哦?」

  「嗯,她雖然氣我,但她的孩子才出生沒多久,不可能會……」佟非愛瞠大雙眼,看著臉上泛起冷笑的常京介。「介,你不能隨便冤枉她,她其實也很可憐。」

  常京介沒出聲,但唇畔那抹笑意卻透露出他的決心。

  「介,不要去找她,她會變得如此偏激,多半是因為你的關係。」

  他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她的肩頭一縮,卻毫不客氣地撇唇說道:「誰教你既花心又不負責任。」

  「花心我承認,但什麼叫作不負責任,我們交往之初就已經說好各取所需,是她的胃口愈變愈大,不僅淨耍些小手段,還想把肚子裡的種栽贓給我,哼!若不是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我早就讓她在服裝界混不下去了。」

  但顯然鍾詩玲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所以才會膽敢在佟非愛的車內動手腳。鍾詩玲啊鍾詩玲,是你自掘墳墓,怨不得人。

  「介,事情都還沒查清楚,你不能……」

  「放心,我不會輕舉妄動的,倒是你……」

  「我。」凝視著他難得展露出來的真心笑靨,佟非愛竟看得癡了。

  「你必須好好給我待在這裡一陣子。」

  「學長不是說我不要緊?」佟非愛又是一陣慌亂。

  「你是不要緊,但你總得顧及一下你肚子裡的寶寶吧。」常京介輕笑一聲,忍不住傾身啄吻她頻頻眨動的眼瞼。

  「我肚子裡的寶寶?那你是說我,我懷孕了!」她驚喜、激動萬分地欲傾身抱住他。

  但常京介卻早一步壓住她還插著點滴的手腕,以免她被針頭刺傷。

  「介,寶寶沒事吧?」欣喜之餘,她也開始擔心起孩子的狀況。

  「放心,寶寶安安穩穩地在你肚子裡。」

  「那就好。」

  叩叩。

  開門走進來的是拿著各式補品的李嫂。「少爺,少夫人該吃點東西了。」

  「好好休息。」常京介溫柔地對她說完,隨即步出病房。

  他該去找那個女人算帳了。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佟非愛記得自已是在吃下一大碗的補湯後,即睡了過去。

  但不知何故,一個類似重物落地的碰撞聲令她突然驚醒,她反射性地看向房門的方向。只見門依舊是關起的,可是,李嫂呢?

  佟非愛的視線立刻投向右側的沙發椅,由於天色已經全黑,病房內也只開了盞微弱的小燈,以致她直到現在才發現李嫂竟整個人倒臥在地。

  「李嫂!」佟非愛失聲叫道。

  啪的一聲!

  房內大燈突然亮起,佟非愛一驚,倏地瞪視著前方。「是你!」

  「你為什麼沒死?」鍾詩玲噙著一抹猙獰的笑,緩緩地走向倒臥在地的李嫂。

  「你把李嫂怎麼了?」佟非愛慾掀開被子下床。

  「佟非愛,你敢過來,我就馬上讓她死。」鍾詩玲的手中忽然多了一把小刀!而令佟非愛心驚膽戰的是她竟然把刀口擱在李嫂的脖子上。

  「住手,我不過去、我不過去,你把刀子拿開。」她原本踩在地上的腳尖迅速地縮回病床上。

  鍾詩玲獰笑一聲。「佟非愛,你的命還真大,竟然沒跟你肚子裡的雜種一起死去。」

  佟非愛的雙手驀然握緊,不!她不能再刺激她。

  「在我車內動手腳的人,真的是你?」佟非愛盡力保持聲音的平穩。

  「是我沒錯,那時候我不是叫你要好好保重嘛。」

  「這麼說你一直在跟蹤我?」

  鍾詩玲一雙異常興奮的眼睛倏然迸出一抹詭異的光芒。

  「鍾詩玲,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就算我真的死了,京介也不會愛你。」她極力隱忍的情緒在一想起腹中才剛形成的胎兒,便克制不住地爆發出來。

  「住口!」佟非愛的話嚴重地刺激了鍾詩玲,她渾身不停地顫抖,就連眼中也無端地蒙上一層懼意。

  因為就在兩天前,京介竟然二話不說地把她綁在一輛車子的前座上,還命人將車開往佟非愛出事的那條山路,以時速一百公里以上的速度不斷地做出極危險的動作,有好幾次她都覺得車子即將墜落山谷,害她被放下車後不僅狂吐不止,還連站都站不起來。

  可惡!這一定是佟非愛煽動他的,否則京介這麼愛她,怎麼可能會如此狠心地對付她。

  佟非愛有身孕了是吧!

  為了讓京介有理由擺脫這個心機深沉的佟非愛,她必須……一旦她失去腹中的胎兒,那京介勢必會再回到她身邊。

  佟非愛一直密切地觀察著鍾詩玲的一舉一動,可是她的心也因為她的笑而逐漸轉為沉重。

  倘若李嫂沒有落在她手中,她還可以與她一搏。

  「這是什麼?」看著一瓶藥罐慢慢地滾向她,佟非愛害怕地緊盯著鍾詩玲眸中所流露出來的瘋狂。

  「把藥撿起來,然後吃三顆下去。」

  「這是什麼藥?」她顫抖地間。

  其實她心裡多少也有點底。

  「你不夠資格懷京介的孩子。」

  「你!」

  「佟非愛,你要是不吃,我就一刀割破她的頸子。」鍾詩玲握緊刀柄用力比畫了一下。

  「等等……」佟非愛忙不迭地彎身撿起地上的藥瓶,不過她還是沒有勇氣將瓶蓋轉開。

  怎麼辦?她不能不顧及李嫂的安危,但她的寶寶……京介,求求你快點趕來,要不然我們就真的見不到寶寶出世了。

  「鍾詩玲,你非這麼做不可嗎?」

  「少廢話,快吃!」

  「鍾……」

  「再說我就殺了她。」鍾詩玲大喝道,銳利的刀口作勢就要畫下。

  拖延不了了,佟非愛雙手顫抖地開啟瓶蓋,旋即倒出三顆白色藥丸。

  「快吃下去!」

  佟非愛的雙眼一閉,將掌心中的三顆藥丸全放進嘴裡。

  砰!

  說時遲那時快,房門毫無預警地被一股外力給猛力踹開,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意外,才讓還處於極興奮狀態的鍾詩玲來不及反應,就被常京介所帶來的兩名安全人員給制伏。

  「哈!來不及了,她已經吃下去,她已經吃下去了……」雖然被擒住,鍾詩鈴仍然得意地狂笑不止。

  「非愛。」常京介面色丕變地奔至床邊。「你給她吃了什麼?」見佟非愛手裡拿著一瓶藥罐,他隨即凶狠地瞪向鍾詩玲。

  鍾詩玲一駭,笑聲倏止,但很快地怨恨凌駕了恐懼,她勾起一抹詭譎至極的微笑!對著常京介緩緩說:「墮胎藥。」

  「該死的!」

  常京介極力按捺住想殺人的衝動,在他按下緊急按鈕的同時,也開始試著幫佟非愛催吐。

  沒想到佟非愛卻對他搖搖頭。

  而且照理說,她在被迫吃下藥丸後,理應會傷心不已,可是她卻只是在常京介及時趕來的一剎那鬆了一口氣,就再無其他反應。

  「非愛你……」

  就在這個時候,佟非愛竟低頭將三顆白色藥丸全部吐出。「我沒有吞下去。」她偎在他懷裡,輕輕說道。

  幸虧京介來得快,否則若再晚個幾分鐘,難以開口說話的她肯定會被鍾詩玲瞧出異樣。

  常京介見她沒吞下藥丸,心中的大石猛地放下。「你快嚇死我了。」他緊緊地擁住她,語氣難掩激動。

  「怎、怎麼會這樣,你怎麼會沒吞下去?」鍾詩玲見她根本沒吞下藥丸,當場驚愣不已。

  「鍾詩玲,看來你根本沒學到教訓。」見妻子沒事,常京介即以一副怒氣騰騰地樣子看著她。

  「介!讓她走吧!」

  「不行。」常京介斷然拒絕。

  「介,我拜託你放過她,她會這麼做完全是因為她太愛你,而且她還有個小孩要照顧,你就饒她這一次好嗎?」見鍾詩玲從不敢置信到現在這副隨時都會昏厥過去的模樣,她著實不忍心。

  「哼,你確定她不會再犯了?」他冷哼了一聲。

  「鍾詩玲,你這麼做,到底是為了誰呀?」佟非愛忽然看向鍾詩玲,意有所指的問。

  鍾詩玲說不出話來,除了常京介那副欲將她碎屍萬段的凶狠模樣令她徹底絕望外,佟非愛的這番話,也讓她開始思索起來。

  就在醫護人員趕到的那一刻,常京介也在佟非愛請求的目光下,臉色緊繃地示意安全人員鬆開對鍾詩玲的鉗制。

  而後,鍾詩玲緩緩站起身,低著頭一個字也沒說地默默離去。

  「你不應該替她求情的。」

  「我相信她絕對會變好的。」

  「哼,你太小看女人的妒忌心了。」

  「你還敢說,若不是你以前太花心,我……」

  他突然吻住她,久久之後,他才有些難堪地紅著臉,聲音沙啞地在她耳邊低喃:「今後,就罰我常京介只能愛你一個人,這樣總可以了吧。」

  對於他變相似的道歉,佟非愛宛如玫瑰花瓣般的唇不禁浮現一抹極其幸福的嬌笑。

  「嗯。」她輕輕應了聲,旋即湊向他烙下深情的一吻。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八個月後。

  佟非愛順利產下一子,公公婆婆自是歡喜不已,所以在常家長孫滿月時,便在愛情大飯店席開百桌慶賀。

  「恭喜你了,非愛。」

  休息室裡,謝曼芸開心地將一條金項鏈繫在正依偎在母親懷裡的小嬰兒身上。

  「曼芸,這孩子收到的禮物已經夠多了,你不需要再破費。」佟非愛的眼裡散發著為人母的光輝。

  「非愛,你這麼說就不對了,你能生出這麼可愛的小貝比,我可是功不可沒。」

  「哦?」

  「你想想看嘛,要不是我雞婆,你能碰到這麼偉大的預言大師嗎?等等,你別跟我說你跟常大帥哥重修舊好一點都不關預言大師的事,我就不相信大師那番預言沒對你造成影響。」謝曼芸得意洋洋地說。

  「什麼預言?」常京介剛好開門走進來。

  「問你的親親老婆羅。」

  謝曼芸對著佟非愛眨眨眼。「啊!差點忘記了,有人托我將這個紙袋轉交給你。」她識相地將休息室留給他們兩人。

  「你朋友的眼睛好像有點問題?」常京介開心地摟住嬌妻,並逗弄著白胖可愛的稚兒。

  「你的眼睛才有問題呢?」她白了他一眼。

  「對了,你們剛才在說什麼預言?」

  在將懷裡寶寶小心翼翼地抱給丈夫後,她才忍不住笑道:「介,你知道嗎?其實已經有人早一步替我們算出……」

  聽完她的敘述後,常京介僅是挑了挑眉,「這位預言大師是挺厲害的,不過他就算再怎麼厲害,也沒你老公厲害。」

  〔是嗎?」

  「因為我可以預言我們將來會有一打的小孩。」

  「你當我是母豬啊!」佟非愛不依地槌打了他一下,就在這時,她竟不小心將謝曼芸拿給她的那只紙袋掉在地上。

  當她撿起紙袋的同時,一張紙也順勢滑出紙袋外。

  對不起。

  鍾詩玲

  佟非愛一笑,開心地收好紙片,隨即轉身抱住欲偷看的丈夫及差點失去的稚兒。

  一切都過去了。

  --全書完--





  後 記 於 兒

  熱熱熱,最近台北的氣溫動不動就是三十六、七度,害得於兒成夭都躲在家裡不敢出門,不過其實無法出門的原因也不能全怪天氣熱,而是於兒每天都忙著和自個兒的腦袋及電腦奮鬥。

  於是大戰過後,與 《玻璃鞋》相關的第二本書寶寶終於誕生了,這難得一見的創舉可是本人的一大挑戰喔!

  想想看,兩本套書的題材各自以玻璃鞋輿跑車來作為出發點,所以如何能讓讀者們欣賞到不同的味道,可就讓於兒大傷腦筋了。

  於是,在第一本故事中,於兒以男主角帶有黑道背景的方式來發揮,至於第二本就以女主角重新擄獲下堂夫為主軸,其實於兒很喜歡這個故事,尤其是寫到他們第一次的婚姻時,於兒還差點欲罷不能呢,但因為故事的發展著重在男主角知何重新追求女主角,所以只能寫兩個章回來作為交代。

  於兒真的限期待這部套書中其他作者的作品,也希望眾看倌們能夠每一本都欣賞到。

  若要來信給於兒建議,請寄到:

  板橋郵政17之25號信箱

  下回見,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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