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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攤貨小富婆【追夫四人組2】作者:夏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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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攤貨小富婆》(追夫四人組之二) 夏日


文案:
公司規定下班後不可兼差,可她卻倒楣到讓副總裁逮到!
嘿嘿!幸虧她有狗頭軍師提供方法讓她解套
方法一:打死不承認,那人是我堂姊不是我
方法二:你再誣賴我,我就跳樓給你看
沒想到第三次她沒能溜掉當場被活逮!
這下該怎麼辦才好?
啥?只要做他的女朋友,這件事就算了……
什麼叫作「視錢如命」,他總算見識到了!
她明明是存款七位數的「小富婆」,卻偏偏愛兼差
前兩次讓她跑了,這次總算讓他當場逮到
剛好拿這個把柄,逼她當他的「擋箭牌」!
這女人分明是吃定他,無時無刻想要撈錢
不去上班,還要求薪水照給
唉……她到底是愛他的人還是錢啊?

男主角: 傅紀翔       女主角: 曾如意

好久不見   夏日

  大家好,好久不見了,離我上一本出書的時間隔了一段很長的時間,不知道大家有沒有想我啊?八成是沒有,呵呵呵!

  休息是為了走更長遠的路,可是我這一休息就懶得走路了,甚至想跑去「藏龍」,真想這樣無事一身輕,一直休息下去,沒有人催稿的感覺真好。

  不過不行耶,我是個有理想、有抱負的青年,嗯……實際上是不怎麼有理想、有抱負啦,而且也不怎麼年輕了,可是我的心是年輕的,所以還是要面對現實把小說交出來。

  這本書是我的第七本書,寫的是現代的愛情故事,由於是第一次嘗試,不知道各位能不能接受,希望大家會喜歡,那樣我才有信心繼續努力寫下去。

  至於古代版的小說,ㄟ──可能要過一段時間才會再寫,我是說可能哦,因為要看我當時的心情而定,高興的話就寫,不高興的話就算了,哈哈哈!

  因為我這個人是不能一直重複的做同一件事,否則我會抓狂,到時候說不定又會想來個無事一身輕跑去「藏龍」。

  其實我也不是真的在休息,而是最近我迷上了漫畫,每天都盯著漫畫看,每天幻想自己是裡面的主角,壓根兒不想動筆寫小說,不知道為什麼我老是有一段時間會很迷某樣東西,時間一過又會恢復正常。

  還有,剛好我也要參加考試,所以才沒有時間寫小說,不過現在我不迷漫畫了,所以我又開始寫小說,可是這樣我就沒有時間看書耶,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寫小說是我的興趣,不寫又很難過,真是難以抉擇,最後我當然是選擇我的興趣囉。

  至於考試要怎麼辦?

  下場我已經可以預測了,管他的,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我可是個樂天派,要傷腦筋的事不符合我的個性。

  好了,不多說了,反正我現在已經恢復正常,下次見!

第一章   

  四個女人擠在小小的客店裡,邊看電視邊討論著男人。

  「我的白馬王子為什麼還不出現?」章貝柔看著電視上正在上演的浪漫連績劇,心中幻想著超人氣的F4是她的男朋友。

  「你別傻了,真正的白馬王子都死會啦!」邊看電視邊咒罵的曾如意,忍不住潑她冷水。

  「沒錯,而且百分之七十的男人就算結婚了,還是會搞外遇,所以你死心吧?」毒舌派的方星亞也插上一腳,更直接「潑桶冰」給她。

  「可是還是有百分之三十的男人不會啊。」章貝柔無力的辯駁。

  「是啊,還是有好男人的。」在一旁力毛衣的尹夢語,贊同章貝柔的話。

  「錯!剩下的百分之三十是妻管嚴,肉體上的外遇不敢卻搞精神上的外遇。」方星亞一臉不屑的說。

  「嗄!那這世上不就沒有好男人了?」章貝柔抱著抱枕哀號。

  「對!」曾如意和方星亞異口同聲的說。

  章貝柔聽了垂頭喪氣,「那我什麼時候才能嫁出去?」

  眾人無語,你的個性再不改,很難啊!

        *        *        *

  章貝柔——個性迷糊,十二歲就立志要嫁個英俊瀟灑、浪漫的老公,偏偏她身材凹凸有致、長得又一臉美艷,說話天生嗲聲嗲氣的,橫看豎看都像是做情婦的料,常常有人誤會而要包養她,害她一直嫁不掉。

  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那就是她是式術高手,例如空手道、跆拳道……她樣樣精通,試想哪一個男人會想娶一個可能隨時可以打死自己的老婆呢?所以她嫁不出去也不是沒有原因的啦。

  曾如意——長得十分清秀,個性活潑開朗但視錢如命,國小三年級的時侯就已經懂得敲詐同學,做奸商賣東西給同學,長大後三百六十五行幾乎行行都做過了,她曾一天兼四份工作還樂此不疲,一點也不會累,大概是因為她大學時是體育健將,身體鍛練得很好吧!

  隨著年齡的增長,她的願望從希望存摺裡能有九位數到嫁人,不過是嫁個億萬富翁,然後要想辨法將老公名下的財產變成她的才行。

  方星亞——娃娃臉,個性冷淡,是個工作狂更是個毒舌派,不開口則已、一開口真是一嗚驚人,她最高紀錄是曾和三男三女吵架,吵到最後對方個個捶胸頓足,恨不得馬上衝出去給車撞死、跳河淹死、喝水噎死,由此可見她的毒舌功力是如何了得吧!

  她還是個劍術高手,凡是像劍的東西,她都能拿來攻擊對方,至於男人對她而言是可有可無,因為她是女強人,更簡單的說就是她瞧不起男人。

  尹夢語——她是四人中最正常的,典稚充滿靈氣、溫柔善良,她的笑容充滿溫暖。

  而且她有一手好廚藝,她包辨了其他三人的早、中、晚餐外加消夜,否則那三個廚房白癡早就餓死了。

  至於男人,她心中一直忘不了「他」,她的初戀情人、她那三歲寶貝兒子的老爸。

        *        *        *

  她們四人是T大的學生,只是不同系,原本四人應該是入竿子也打不著,至於她們是如何成為朋友的?

  據說好像是曾如意想拐騙笨笨的章貝柔的錢,經過的方星亞看不過去跳出來維持正義,三人吵了起來。

  這時尹夢語剛好經過,她馬上用她溫暖、猶如聖母瑪麗亞般的笑容跳進戰圈化解這場紛爭。

  四人不吵不相識,因此成了好朋友,大學畢業後也開始了四人的同居生活。

        *        *        *

  某幢房子一大清早就傳出乒乒乓乓的聲音,活像是在拆房子似的,還不時夾雜著淒慘的尖叫聲,好在房子位於郊區,否則別人還以為一大清早就發生兇殺案了呢!

  正在廚房手忙腳亂的尹夢語抬頭看著天花板,對著坐在餐桌旁看報紙的方星亞說:「如意為什麼每天起床都弄得像在拆房子似的?每次都跌跌撞撞的,她也不怕摔下樓──」她話還沒說完,一聲尖叫聲便響起。

  「啊──」

  方星亞抬頭看向樓梯的方向,「來不及了,她已經摔下來了,現在正奄奄一息的躺在樓梯口『蠕動』。」

  奄奄一息?蠕動?明明是趴在地上呻吟,星亞的用詞就不能好聽點嗎?尹夢語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從廚房探出頭來說:「如意,別一直躺在樓梯口,快起來吃早餐了。」

  方星亞抬頭看了眼正從樓上走下來,睡眼惺忪、顯然還在半睡半醒之間的章貝柔,她正要開口提醒她曾如意趴在地上,別踩到她了,但還來不及開口,一聲慘叫聲再度響起。

  「啊──」

  「咦!地板怎麼會叫?還會動?」踩在曾如意身上的章貝柔喃喃自語。

  「你踩在我背上我當然會動,還不快將你的豬腳移開。」曾如意氣呼呼的叫道。

  可惡,為什麼又是被章貝柔這頭乳牛踩中,光是她胸前的那「兩袋水袋」就很重了耶,想壓壞她已經很平坦的荷包蛋嗎?

  「哦……」章貝柔低頭看了眼腳下,才緩慢的離開她的身上。

  「痛──」曾如意不顧背部在抗議,反而先拍拍自己的胸部,看能不能把扁掉的荷包蛋再拍挺起來。

  方星亞瞥了她一眼,冷笑地說:「別拍了,再拍它也不會再大了,反正它也沒長大過。」

  「星亞,你好狠!」哇!方星亞真不愧是出了名的毒舌派,說中了她心中的痛,嗚!曾如意撫著胸口一臉哀痛。

  這時,已經忙完正坐下來要吃早餐的尹夢語說:「誰教你要趴在那裡。」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從樓梯上摔下來痛得不敢動,才想等不痛了再起來,沒想到竟然被踩中。」曾如意瞪了眼坐在她對面的章貝柔。

  可惜章貝柔依舊一臉還沒睡醒的樣子,直盯著自己的早餐發呆,更別說注意到曾如意兇惡的目光。

  「如意,今天你不是要和貝柔到飛越集團去應徵秘書嗎?」一直看著財經報紙的方星亞說。

  「對啊,我調查過了,飛越集團是個跨國集團,光是在國外就有好幾間分公司,而且聽說他們的制度、福利很好……」曾如意嘴裡塞滿麵包口齒不清的說著。

  「你現在才知道啊!」方星亞一臉她後知後覺的表情。

  曾如意又接下去說:「聽說飛越集團的負責人是一對中、英混血兒雙胞胎兄弟,他們剛從美國的總公司回來不久,似乎打算留在台灣的分公司坐鎮。」

  「那兩個雙胞胎,叫裘紹霆的,有關他的消息很少,倒是他弟弟傅紀翔是個花花公子,花邊新聞不斷……哼!我最討厭這種男人。」方星亞一臉不屑的念著報紙上的報導。

  曾如意心不在焉的說:「是嗎?管他的!反正我又不是去應徵當他們的秘書,等等,為什麼他們兄弟不同姓?」

  方星亞這才抬頭看了她一眼,「你不是已經調查過了,怎麼不知道他們一個從父姓、一個從母姓?」

  曾如意搔著頭不好意思的笑道:「我只調查薪水、福利而已,對於他們長什麼樣子、叫什麼名字,我根本不知道。」

  「如意,哪有人不先瞭解要應徵的公司背景。」一旁的尹夢語實在聽不下去了。

  曾如意聽了也只能傻笑,「明知道我是錢嫂,當然只調查跟錢有關的事而已囉。」

  方星亞搖搖頭,順手將手上的報紙遞給她,「你看,今天報紙有刊登飛越集團的事,只可惜沒刊登出他們兄弟的照片。」

  「飛越集團負責人是中英混血兒,副總裁為人隨和……」曾如意念著報紙。

  叮叮噹、叮叮噹!牆上的時鐘指向八點,並發出聖誕節音樂的曲子,只見尹夢語、方星亞和曾如意全跳了起來,弄得乒乒乓乓的。

  「糟了,上課要遲到了!」尹夢語朝樓上直奔,口裡還直嚷嚷。

  方星亞則拿起放在一旁的公事包,朝大門口沖,嘴裡直念:「慘了!開會快來不及了……」

  曾如意則拿起丟在沙發上的皮包,跟在方星亞身後直叫:「完了!今天要面試,慘啦、慘啦!」

  而依舊坐在餐桌上的章貝柔,突然趴在餐桌上繼續睡她的覺,好在尹夢語太瞭解她的習性,早一步將早餐移到一旁,否則她早就一頭栽進豆漿裡了。

  她的頭撞到桌面時發出碰的一聲,應該很痛吧?只是她竟然一點反應也沒有地繼續睡。

  「好險、好險!差一點就遲到了,事關『錢』途面試可不能遲到。對了,貝柔,你今天……」曾如意站在電梯裡對著鏡子整理儀容,為了省錢跟大家擠公車,衣服皺得跟菜乾似的。

  曾如意整理好儀容後,轉身要跟同她一起來面試工作的章貝柔說話,卻沒有見到她的人,她才猛然想起來,平常章貝柔不到十點是不會完全清醒的,她現在八成還趴在餐桌上睡覺。

  難怪她總覺得好像少帶了什麼東西似的,原來是忘了章貝柔啊!

  「真是的,怎麼把她給忘了,還以為她跟在後面呢……」曾如意碎碎念,連忙拿起手機撥回家。

  「快接啊!」曾如意緊張地低喊。

  這時,電梯剛好到達第三十樓等面試的地方,電梯門一開,她整個人霎時呆住了。

  天啊!不過是要應徵六個秘書而已,就來了一大堆人,看樣子少說也有一千人,不知道她有沒有機會錄取?

  曾如意努力的打著手機,但家裡的電話一直沒人接,終於在她打算放棄的時候,電話被人接起來了,對方還來不及開口她劈頭就吼。

  「章貝柔,你在搞什麼鬼?還不快點來面試──」

  只聽手機裡傳出很大的叫聲,接著被掛掉。

  「現在是什麼情形?她竟然敢掛我的電話!」曾如意瞪著手機不發一語,直到她注意到一堆跟她一樣等著面試的人,被她的大嗓門給嚇得直盯著她瞧,她連忙假裝沒事的樣子。

  可惡的貝柔,都是你害的!要是害我沒被錄取,你就死定了。

  為了能到飛越集團來上班,她可是走了很多「後門」,忍痛塞了不少紅包耶!要不是為了飛越集團的薪水、福利,她怎麼捨得那些紅包,雖然每個紅包只包了三千元,但那也是錢,堆起來也很多,所以這些錢不能白花啊。  

  這時飛越集團的最高樓層五十樓,主管專用電梯門一開,一名男子心情愉快地吹著口哨,一邊向女職員拋媚眼,一邊跟男員工打招呼的走了進來。

  「副總裁,你終於知道要來上班啦!」秘書李姨板著一張臉,瞪著眼前她從小看到大的男孩傅紀翔。

  誰教她有一對喜歡環遊世界的損友,三不五時將小孩托她照顧,她簡直是他的第二個老媽子。

  「李姨,你別生氣了,生氣快老,我怎麼捨得讓你臉上出現皺紋呢!」傅紀翔一點也不怕李姨,照樣嘻皮笑臉的,甚至親密的摟著李姨撒嬌。

  「早被你氣老了。」

  這孩子真是俊啊!一頭濃密的金髮、像海似的藍眸、高挺的鼻子,難怪這麼有女人緣,可惜就是太花心了,明明跟總裁是雙胞胎兄弟怎麼差那麼多。

  「李姨,你一直盯著我的臉看,會讓我以為你也愛上我了,我可不想讓你被別人說是老牛吃嫩草,呵!」傅紀翔俏皮的眨眨眼。

  「我只愛我老公,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還有,你竟然敢說我是老牛!」李姨笑著用力掐住他的臉頰。

  「哇!輕點,我說太快了……」

  「你啊,個性要是能和紹霆平均一點該有多好!」李姨想起另一個男孩忍不住想搖頭,同一家工廠出產的怎麼個性差那麼多?

  「那怎麼可以,那就不能襯托出我的特別了。」傅紀翔誇張的搖著手指頭。

  「你都二十八歲了,還不想安定下來結婚嗎?昨天你那對玩到非洲去的寶貝父母打電話給我,非常關心你和你大哥的婚事呢。」

  傅紀翔一聽到結婚二字,一副受驚的樣子,撫著胸口誇張的連退了好幾步,「哦,不,我還沒玩夠呢。」

  「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你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嗎?」李姨搖搖頭。

  「什麼日子?」傅紀翔不解。

  今天又不是他的生日,好像也不是李姨的生日,更不是他眾多女友之中某人的生日,那今天到底是什麼日子?

  「你忘了?我和總裁的秘書要退休啦,今天就是面試新進秘書的日子。」李姨寵溺的揉揉他的頭髮。

  傅紀翔聽了猛然拍了自己的額頭一下,「對啊,我怎麼忘了是今天?」

  李姨瞥了他一眼,「昨天你在哪一個溫柔鄉度過,竟然忘了,看樣子你也剛從溫柔鄉趕過來。」

  「呵!知我者只有李姨你啊!」傅紀翔在李姨臉頰上啵了一下,順便看了對面的總裁辦公室一眼。

  「少噁心了,還不快進去。」李姨推開傅紀翔猛擦臉。

  傅紀翔心虛的看著總裁辦公室問:「他沒發現吧?」

  「有我掩飾,放心吧!但你再晚點來他肯定會發現。」李姨慈祥的將他微亂的頭髮梳好。

  「謝謝你,李姨──」

  傅紀翔又想親李姨,李姨馬上一手擋在他的臉上。

  「小子,還不快向他報到!」

  「是!」傅紀翔調皮的向她眨眨眼。

  李姨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樣。  

  「王姐──」傅紀翔一進總裁辦公室,馬上要給坐在門邊,他大哥的秘書一個熱情擁抱。

  每天都要遭受一次毒手的王姐,早就練就一身好功夫,她處變不驚的用被傅紀翔每天「訓練」出來的反應快速跳開,讓他撲了個空。

  「副總裁!」每天都來這一招,他不覺得很煩嗎?王姐面無表情冷冷的叫道,手指著另一個方向。

  傅紀翔順著她的手勢看去,原來是大哥正在瞪著他看,看看他大哥又看看王姐,他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唉!王姐的個性以前不是這樣的,怎麼做了大哥的秘書後,反被大哥同化了,一板一眼、不苟言笑、冷冰冰的,開不得玩笑,還是他的李姨最好。

  「大哥,咱們──」

  「閉嘴!」傅紀翔話還沒說完,就被裘紹霆打斷。

  傅紀翔聳聳肩,反正他又不是第一次被大哥叫閉嘴,他走到裘紹霆桌邊,瀟灑的靠在桌邊。

  「大哥,你知道我要說什麼嗎?否則你怎麼叫我閉嘴!」

  「你要去湊熱鬧誰會不知道。」裘紹霆瞥了他一眼,笑話!他們是雙胞胎,他在想什麼他會不知道!

  「哇,知我者只有大哥你啊!」傅紀翔誇張的大叫。

  咦!這句話他剛才好像也對某某人說過,好像是李姨的樣子?

  裘紹霆冷笑了下,「你也是這樣哄李姨的?」

  「呃……呵呵!」被抓包的傅紀翔只好傻笑。

  「拿這些文件回去你辦公室工作。」裘紹霆將一疊文件放在他身邊。

  傅紀翔看到那一疊文件,臉垮了下來,「大哥,今天是面試秘書的日子,咱們去──」

  「閉嘴!」裘紹霆再度打斷他的話。

  「大哥,我話都還沒說完耶!」傅紀翔抗議道。

  「你沒事做嗎?」裘紹霆指著剛才那疊文件,似乎覺得不夠又拿了一疊正要疊上去。

  「哇!夠了、夠了,別再疊上去了!」傅紀翔趁他還沒放上去之前,連忙拿起原先那疊文件,這些就夠他忙一整天了,再疊上去,他今晚不就要加班了?

  「可是大哥──」

  「嗯……」裘紹霆瞪著他看。

  傅紀翔連忙閉上嘴乖乖地抱起文件,回自己的辦公室。

  飛越集團高級主管專用電梯裡傳來交談聲。

  「大哥,你不要一直繃著一張臉嘛,這樣會嚇壞那些來面試的小姐們。」傅紀翔心情愉快的對著電梯裡的鏡子,擺出不少自以為帥的動作,他對著始終不發一語、雙手環胸,靠在一旁的裘紹霆說道。

  最後大哥還是被他拖下來湊熱鬧,呃!不,是瞭解面試情況。

  裘紹霆瞥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停止搔首弄姿,又不是女人!」他一臉冷然,有個自戀的弟弟真是丟臉。

  「大哥,你終於肯開口了。」從他被他拖下來後,就一直繃著一張臉。

  「哼!」裘紹霆轉過頭不理會他。

  「好了,不要生氣了,我知道不應該硬拉著公事繁忙的你來,但是這些面試的人可是有一個是你未來的秘書耶。」傅紀翔連忙陪笑臉。

  「哼!」

  「別生氣嘛,你親自來選,才不會選到一個只能看的花瓶啊,你說是不是?」

  噹的一聲,不知不覺中電梯已經來到第三十層了。

  曾如意忍受在她肩上移動的手,忍耐、忍耐,只有忍耐才有工作機會,她不想再靠打工過日子了。

  因為曾如意是最後一個報到,所以她是最後一個面試的,原本面試官有三個人,大概因為見她是最後一個不會錄取了,所以面試官走得只剩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身上有好幾個游泳圈的歐吉桑經理。

  剛開始他還問一些滿專業的問題,後來竟然開始問她一些私人問題,例如她有沒有男朋友、身材如何……等等。

  現在他竟然還站起來在她身邊轉,不停地打量著她,那色迷迷的目光簡直像要想把她給吃了,還不知羞恥地將手放在她的椅背上,最後還摸上了她的肩膀。

  這天殺的色狼!本小姐的忍耐是有限度的,還不快將你的狼爪移開,曾如意緊抓著皮包坐立難安。

  「曾小姐,如果你來做我的秘書,我就錄用你,你說好不好?」大色狼王經理說道。

  賓果!錄取了,被吃那點豆腐還算有點值得,曾如意感到雀躍。

  「真的?那一個月薪水有多少?」對了,差點忘了問重點,那就是薪水有多少。

  「二萬五,如果服侍我服侍得不錯的話,我再給你二十萬如何?」

  「什麼!」曾如意聽出弦外之音。

  「經理,你似乎很想知道我穿幾號鞋!」曾如意笑容滿面。

  王經理被她迷得團團轉,以為她答應了,「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這個。」曾如意當場踹了王經理一腳,還拿起皮包朝他的地中海髮型砸了下去。

  「你去死吧!大色狼,當我是什麼?哼!」曾如意不停地追著他打。

  「啊!」王經理慘叫著四處逃竄。

  王經理搶過曾如意的皮包,扔向一旁瞪著曾如意。

  「你別亂來哦!」曾如意眼睛骨碌碌的轉著。

  「你死定了。」王經理將魔掌伸向曾如意。

  「啊──救命啊!」這回換曾如意四處逃竄。

  她動作太快了,讓王經理捉不到。

  「呼呼呼!跑得真快,你別跑……」

  她又不是笨蛋,曾如意閃過王經理快速的來到門邊,開了門衝了出去, 一出去她馬上放聲大叫,可是太奇怪了,怎麼都沒人來救她?

  「不用叫了,這層樓是用來開會、面試用的,除了我們根本沒別人了。」

  喝!不會吧?

第二章

  噹的一聲,電梯門剛好這個時候開了。

  好機會!曾如意趁王經理分心,瞄了電梯的方向一眼,她連忙一鼓作氣衝向五十公尺外的電梯。

  「別跑……」王經理又追了上去。

  媽啊!怎麼又追上來了?「是貝柔!」曾如意跑近電梯,這才看清楚電梯裡站的是什麼人。

  「章貝柔!」太好了,救星來了!她大吼。

  章貝柔正要踏出電梯,被人莫名其妙地一吼,她嚇得差點跌倒連忙又縮回電梯裡。

  她又不是故意要遲到的,她只是上來看看還有沒有機會,沒想到才踏出電梯就被人吼。

  「救命啊!貝柔——」曾如意見她還一臉傻傻的樣子,忍不住再度大吼。

  咦!章貝柔這才注意到前方二十公尺的曾如意,正以飛快的速度跑向她,而她的身後還有一團肉球在追著她。

  這是怎麼回事?她一腳踏在電梯外,一腳踏在電梯裡。

  「哈!又來一個美女,剛好一箭雙鵰。」王經理奸笑了下。

  「救命啊!有色狼……」曾如意大喊的同時,閃過章貝柔身邊衝進電梯裡。

  王經理撲向章貝柔,想要一箭雙鵰捉住曾如意和章貝柔。

  「啊!」

  王經理發出慘叫,他莫名其妙的被人擒住,下一瞬間,他被那人一個過肩摔甩到牆上,然後癱在地上像堆爛泥似的無法動彈。

  此時走道另一邊的電梯門正巧打開,裘紹霆和傅紀翔走了出來,剛好看到這件不可思議的事,一個穿著短窄捃的女人,竟然在一瞬間將一個近百公斤的胖子給摔了出去。

  天啊!一定是他看錯了,傅紀翔訝異的回頭想向裘紹霆確定,在看到他難得露出驚訝的表情時,更加確定他沒有眼花。

  真的有一個神力女超人!

  「哈——活該!」曾如意躲在章貝柔的背後,對著王經理做鬼臉。

  「貝柔,我愛死你了,你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曾如意抱住章貝柔猛親。

  別看章貝柔柔弱溫吞的樣子,其實她可是跆拳道、空手道、柔道……等等的高手,因為章貝柔可是個富家千金,小時候曾被綁架,嚇得她爸爸連忙送她去學武術防身,這只色狼遇到她算他倒楣。

  「如意,這是怎麼回事?」

  章貝柔還搞不清楚狀況,一臉無辜的看著被摔出去的王經理,因為這是自然反應嘛,突然有人撲過來,她就反射動作將人給摔了出去,所以這不能怪她哦。

  「還不是這隻大色狼,竟然敢在面試的時候吃老娘的豆腐,而且還要我做他的情婦耶!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德行……」曾如意忍不住又踹了王經理幾腳。

  王經理痛得哀哀叫。

  「你說的是真的嗎?」

  身後突然傳來低沉的聲音,曾如意轉身一瞧。

  喝!何時多了兩個超級帥的帥哥,而且還是混血的雙胞胎耶!

  「小姐,你說的是真的嗎?」傅紀翔笑容滿面的靠近曾如意。

  「什、什麼真的?」曾如意一臉呆呆的。

  傅紀翔將曾如意的反應看在眼裡,他笑得更開心。

  哈!這女人也逃不過他的魅力,他自負的想著,根本不知道曾如意的真正想法,不知道她的思想異於常人,自以為她也迷上他了,卻不知她真正的想法是——

  哇!眼前這個傢伙怎麼長得這麼好看?去當牛郎一定很搶手,如果她能當他的經紀人那更好。

  可前提是她必須先說服他當牛郎,才有機會當經紀人抽佣金。

  她又在算計別人了!章貝柔看到曾如意的表情,忍不住暗自為眼前的兩名男子擔心。   

  「小姐,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裘沼霆冷冷的問。

  「當然是真的,誰會無聊到拿這事來開玩笑。」曾如意不悅的雙手環胸。

  「如意,你不要這麼沒禮貌。」章貝柔拉拉她的衣袖。

  曾如意拍開章貝柔的手,「貝柔,你別拉啦,我說的本來就是事實。」

  「不是的,她在說謊。」王經理連忙站起來為自己辯解。

  「你才是在說謊,我才沒有說謊呢。」曾如意緊握拳頭,一臉忿忿不平。

  傅紀翔瞥了他們一眼,「好在我們心血來潮下來看看,否則還真不知道咱們飛越集團出了一隻色狼,壞破公司的聲譽。」

  「副、副……」王經理顫抖得說不出話來。

  「王經理,你明天不用來上班了。」裘紹霆面無表情,語氣冰冷的說,說完轉身就走。

  「不——」王經理忍不住哀號。

  「至於兩位小姐,為了弭補你們,你們被錄取了,後天記得來上班。」傅紀翔按下桌上的電話,要保全人員來拖走抱著他的腳不放的王經理。

  「真的?」怎麼這麼簡單就被錄取了!曾如意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好運。

  「沒錯。」傅紀翔點點頭。

  「傅紀翔!」在電梯裡等他的裘紹霆,不耐煩的連名帶姓叫他。

  「來了,小姐們,別忘了來上班啊。」說完,傅紀翔還不忘送兩個飛吻給她們,才慢慢的走進電梯裡。

        *        *        *

  「大哥,你要哪一個做你的秘書?」傅紀翔一進電梯馬上對著鏡子梳頭髮,一邊問他大哥。

  「隨便。」他冷淡的說。

  「我先說好,我要那個清秀的,長得很美艷的給你。」

  「嗯……」裘紹霆瞇眼瞪了他一眼。

  這小子是怎麼回事?吃錯藥啦!他不是最喜歡美女的嗎?怎麼沒選另外一個?原來雙胞胎終究還是有些心思捉摸不到。

  傅紀翔也知道他大哥在想些什麼,他又不是笨蛋,另一個女人是長得很美啦,可是太美了,他一定會忍不住對她出手。

  可是在看到她對待王經理的方式後,想想還是算了,她會拳腳功夫耶!他可不想一天到晚被她摔過來、摔過去的,這麼好的美人他無福消受,還是讓給大哥算了。

  「那個叫曾如意的跟我這『吉祥』真是配啊。」傅紀翔滿臉笑意。

  裘紹霆冷笑了下,潑他冷水,「別忘了,你姓什麼?」

  傅紀翔頓時肩膀垮了下來,「我真想改名字,什麼名字嘛!傅紀翔、『不吉祥』!唉——」

  為什麼爺爺要取這種名字呢?真想跟大哥交換姓氏。

  瞧,大哥的名字叫「裘紹霆」多好聽,只因為他是弟弟就得姓傅,姓傅也就算了,為什麼要叫紀翔呢?難道爺爺不會覺得念起來怪怪的?傅紀翔在心中哀歎。

        *        *        *

  回到家後,曾如意和章貝柔馬上宣佈好消息給她們的室友聽。

  「什麼?你們這樣也能被錄取?」方星亞大叫,飛越集團是不是快倒了?怎麼這麼隨便!

  「對呵,怎麼,羨慕啊?」曾如意心情愉快,邊看電視邊吃爆米花。

  「有什麼好羨慕的,倒是你準備好要穿什麼衣服上班了嗎?」方星亞提醒道。

  「就平常那樣啊。」

  啥?尹夢語和方星亞錯愕的看著她。   

  「有沒有摘錯?你要穿你那一百零一套的阿婆裝哦!你第一天上班總要給人一個好印象吧!」方星亞再度大叫兼翻白眼。

  曾如意聽了也緊張了起來,「不然要怎麼辦?」

  「去買套新的比較好。」尹夢語建議道。

  「什麼?新的!」曾如意一想到要花錢,心就隱隱作痛。

  方星亞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怎麼,錢嫂,捨不得啊,是不是又想穿我們的衣服?」

  被人看穿心思的曾如意笑著說:「哪有,我只是在想去哪裡買衣服便宜又大碗而已。」

  「菜市場啦,反正專櫃的衣服你又買不下手,只有菜市場噦。」方星亞難得好心的告訴她。

  「好,我明天就去買,真不愧是朋友這麼瞭解我。」

        *        *        *

  曾如意和章貝柔準時到飛越集團報到。

  李姨打量著曾如意,曾如意也偷偷打量著李姨。

  嗯!這女孩就是阿翔指定的?長得眉清目秀的,並不是阿翔喜歡的美艷的那一型,何時他改變口味?改吃起清粥小菜了!

  李姨再偷瞄曾如意的身材,她的胸部只能用「飛機場」來形容,不過她有一雙美腿,奇怪?她的身材也不是波霸型的,阿翔到底是看上她哪一點?不過她比起阿翔的那群女朋友好太多了,她比較喜歡她。

  曾如意暗自竊喜,嗯,這個秘書看起來比剛才來帶貝柔的總裁秘書好相處多了。

  「前面那間就是副總裁辦公室,你去向他報到吧!」李姨指著前方的一個大門。

  「哦。」

        *        *        *

  「你、你就是副總裁!」曾如意沒想到一開門看見的人,竟然是上次叫她來上班的人。

  她還以為他不過是經理級的而已,沒想到是副總裁耶,那他就不可能去兼差當牛郎,她的經紀人美夢破碎了。

  不過當初她只是應徵經理的秘書,沒想到現在竟變成副總裁的秘書,副總裁的秘書薪水一定比經理的秘書更高,嘻!曾如意不知不覺中笑瞇了眼。

  傅紀翔倚靠在桌緣,雙手環胸看著站在門邊傻笑的人兒,她幹嘛站在那裡盯著他傻笑,難不成她已經迷上他了,但是他都還沒行動啊?

  「咳……」

  傅紀翔為了引起她的注意故意咳了幾聲,打斷了曾如意的思緒。

  「副、副總裁,你、你好!」哇!上次她沒注意看,沒注意到他長得好帥,這麼有本錢,難怪能成為有名的花花公子。

  傅紀翔指著一旁的沙發示意她坐下,而他緊跟著緊貼坐在曾如意的身旁,讓曾如意覺得怪彆扭的。

  這人怎麼那麼奇怪!沙發這麼多張,幹嘛緊貼坐在她身邊,害她亂緊張一把的。

  她一向對帥哥沒什麼興趣,但對又帥又有錢的帥哥就沒轍了,他真是有錢到有罪啊,害得她心跳加快,看到他就好像看到用錢堆成的人一樣,曾如意連忙按住胸口,不希望心跳再加速了。

  「曾小姐,曾如意?」真如意?真有趣的名字,哪像他的名字多不祥啊!傅紀翔看著手中的人事資料。

  「你是不是不舒服?你的臉好紅!胸口怎麼了嗎?」她不會有心臟病要發作了吧?   

  「不,我沒事,只是有點緊張。」曾如意連忙坐正身子,一副嚴肅的樣子。

  傅紀翔看了很想笑,因為她現在的樣子很像他大哥的秘書王姐。

  「曾小姐,你不用緊張,我只是要向你解釋公司……」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突然跳了趕來的曾如意打斷。

  曾如意突然手叉腰指著傅紀翔的鼻子說:「你別告訴我你弄錯了,不是要請我來上班的?」

  「我——」傅紀翔才說了一個字,他的話又被打斷了。

  天啊!她是女流氓嗎?她只差沒將腳踩在桌上,就百分之百家個大哥級的女人了,他是請了個什麼樣的秘書啊?

  不過他喜歡,因為她夠特別,呵呵!

  「我為了來上班,可是狠下心來買了這一套衣服,買這一套衣服可是讓我整整心痛了好幾天……」曾如意指著身上的衣服還一臉痛苦的樣子。

  傅紀翔錯愕的看著她身上的那套衣服,看起來很普通不是什麼名牌貨啊?

  「那套衣服多少錢?」他忍不住脫口而出。

  曾如意愣了下,隨即說:「三百九十九元。」

  啥!三百九十九元!

  傅紀翔差點暈倒,還以為聽錯了,是三萬九千九百元吧?她是不是少說兩個零啊?

  曾如意看他一臉不相信的樣子,連忙再強調,「真的是三百九十九元買的,我還特地到菜市場跟那些歐巴桑搶,好在我年輕力壯,被我搶到便宜,否則又要借我室友的衣服來上班了。」

  傅紀翔聽了臉上多了三條黑線,眼睛睜得更大了,他突然覺得好像有一隻烏鴉從他頭上飛過。

  瞧她說她身上那一套衣服,三百九十九元好像好貴似的?才三百九十九元就鬼叫,那他身上現在穿的加起來最少也有十萬元,她聽了不暈倒才怪。

  「我的衣服全是不用錢的,因為我有三個室友,我常借她們的衣服穿,為了來貴公司上班,我才忍痛買新衣服……」曾如意滔滔不絕的說著,完全沒讓傅紀翔有說話的餘地。

  什麼時候才能輪到他開口啊?傅紀翔沒好氣的用手撐著下巴聽她說個不停,好在她遇到的是好脾氣的他,要是大哥早將她轟出去了,最後他決定打斷她滔滔不絕的「演講」。

  「曾小姐,曾如意小姐!」見她還是沒有閉嘴的跡象,他只好用力大吼。

  曾如意微愣了下,不再說話,傅紀翔見機不可失運忙自我介紹。

  「你好,我是飛越集團的副總裁,傅紀翔。」他伸出友誼的手。

  「哈哈!」曾如意還來不及回應就笑翻了。

  「太好笑了,傅紀翔、『不吉祥』!怎麼有人會取這種名字,哈哈!」曾如意不顧形象的大笑,還不停地猛拍桌子,完全忘了眼前她取笑的人是她的頂頭上司,她的金飯碗。

  傅紀翔錯愕的看著她的反應,雖然他知道他的名字很怪,但從沒有人敢在他面前笑出來。只有她,她真是太特別了,他對她越來越有興趣了。

  「曾小姐——」

  啊!她竟然忘了他是自己的老權,曾如意連忙閉上嘴。

  「是……是……」她忍住笑抖著唇回答。

  傅紀翔無奈的開始向她解釋公司的規定。

  曾如意忍不住打了呵欠,這些她早就知道了,她來應徵之前早就打聽好了,沒有好的制度、福利,那她幹嘛來跟一千多人同搶一個秘書位置,現在她最想知道的是實質薪水可以拿多少,而不是在這裡聽他說一些廢話。

  傅紀翔看她意興門珊的樣子,忍不住開口問:「曾小姐對本公司的制度有什麼不瞭解的嗎?」

  真是的,他特地將公事往後挪親自對她解說,害他今晚要加班不能約會,她也該給點面子表現得熱絡一點,就算對公司的制度沒興趣,他這麼一個大帥哥坐在她面前,她好歹也該有點反應,才不會傷了他的心。

  「請問一個月實質拿的薪水是多少?」終於說到重點了!

  原來——傅紀翔恍然大悟。

  「月薪四萬五加上加班、置裝……」

  哇!這麼多,比起她打三個工加起來還要多,她選擇飛越集團果然沒錯,曾如意暗爽在心中。

  「不知曾小姐還滿意嗎?」傅紀翔禮貌的問道,看她眼睛都成了錢的符號了,哪會不高興。

  「滿意、太滿意了!」曾如意直點頭,腦袋裡全是鈔票在飛。

  「那不知曾小姐為何選擇來本公司應徵?」

  「當然是因為錢多,呃……」曾如意連忙摀住嘴。

  啥?傅紀翔掏掏耳朵。

  「呃!不,我是說我對貴公司的制度……」

  傅紀翔挑了挑眉,原來是為了錢,看來她是個錢嫂。

  「是嗎?那我請人帶你參一下環境吧!」他放棄了,這女人眼中除了錢以外,根本沒有他這一號帥哥存在,可這也激發了他的戰鬥意志,不把她追到手他就跟他大哥姓,哈哈哈!

第三章

  噹的一聲,牆上的時鐘指針剛好指在五點的地方,兩百多坪的辦公室,三十幾人幾乎在同一時間分秒不差的跳了起來,頓時所有人猶如逃難似的,直直衝向一旁的電梯趕著下班去。

  「跑得真快,又不是在逃難。」傅紀翔從總裁辦公室走了出來,正好看到一群人拚命的要擠進電梯的樣子,忍不住搖頭。

  傅紀翔走進自己的辦公室,看到曾如意還沒走,於是一手倚靠在門邊擺出自以為帥氣的姿勢,「如意,下班了,我請你吃飯。」

  曾如意只顧著低頭整理東西,連抬頭看他一眼也沒有。

  「抱歉,副總裁,我今晚有事。」她還要趕著去兼差呢。

  傅紀翔掛著笑容的臉垮了下來,「又有事!從你來上班到現在已經第十天了耶,我連約了十次你每次都有事,我都還沒替你慶祝。」為什麼這女人都不抬頭看他一眼?他就不相信約不到她,他可是女性殺手啊。

  慶祝!哈!算了吧,還不是想泡我,當我白癡啊。曾如意擻撇嘴,再說她等會兒還要去打工,沒這個美國時間陪他。

  而且公司裡不知道有多少女職員跟他有一腿,由於公司沒有硬性規定一定要穿制服,所以一些女職員穿著一個此一個還要清涼暴露,剛開始她還弄不懂為什麼,後來經過她的觀察發現,原來那些女人是想引起傅紀翔的注意,才故意這樣穿的,所以她不會笨得去招惹他,她可不想成為女性公敵。

  「就這樣了,副總裁,我先走了。」說完,曾如意像陣風似的跑得不見人影。

  只留下一臉不敢相信自己會慘遭滑鐵盅的傅紀翔。

  怎麼可能?她連看他一眼也沒有就這麼走了!他的魅力呢?傅紀翔連忙拿出隨身攜帶的鏡子猛照著自己的臉。

  「呵!」李姨躲在一旁偷笑。   

  「李姨,你在笑什麼?」他連忙將鏡子收起來。

  「我在笑你的魅力也有失效的一天,呵呵!」她繼續笑。

  傅紀翔打死也不承認,「她只是沒有注意到我的好而已。」

  「是嗎?」李姨根本不相信。

  「李姨,你好像不信耶。」

  「沒有啊,好了,我也要下班了,你待會兒有節目嗎?沒有的話,我看你滿可憐的,你可以來我家吃飯。」

  「哈!我待會兒約了安娜一起吃飯,再晚點我約了露露,更晚一點我約了……」傅紀翔翻著行事歷說道。

  李姨斜睨著他說:「約了安娜?可是你剛才不是要約如意一起去吃飯?」你再裝啊。

  「我只是順口問問而已,好了,我快遲到了,再見!」傅紀翔連忙開溜,以免破功。

        *        *        *

  高級俱樂部裡今天所有女人都一臉興奮的樣子,原來今天俱樂部裡出現了兩位耀眼出色的男子,他們可是俱樂部的五個老闆之一,平常他們都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要見到他們可還真難,更別說五個人同聚在一起,能見到一個就該偷笑了,沒想到今天會見到兩個,所以在場的女人沒有一個不使出渾身解數想引起他們的注意。

  傅紀翔無精打采的喝著酒,壓根兒沒注意到他和韓迪威成了眾人目光的焦點,讓不少女人口水流了一地。

  今天真是怪了,他打了那麼多通電話,竟然找不到一個女人出來陪他,害他只能找她。

  「喂,是你自己找我出來的,你那是什麼眼神啊?」瞧他看他的樣子,好像有多後悔似的,他才後悔跟他出來。

  唉!今天可能真的是他的黑煞日,傅紀翔歪著頭坐在他常坐的老位子,這位子剛好正對門,可以清楚的看見進出的客人,他打量著四周,今天沒有什麼獵物值得他出手的。

  韓迪威看他一點反應也沒有,還一副意興闌珊的樣子,覺得很不可思議忍不住關心他。

  「喂!翔,你今天是怎麼了?一臉無精打采的,而且你身邊竟然連一個女伴也沒有,太不可思議了!」

  平常那些女人像要把他吃了的目光,都逃不過他的法眼,今天他竟然視若無睹,真是怪了,是不是世界末日到了!

  傅紀翔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幹嘛?一天沒有女人不行啊?」

  「行——當然行,喂,你該不會是找不到女人,才找我出來喝悶酒的吧?」

  哇!韓迪威也太厲害了吧!還是他表現得很明顯?傅紀翔驚訝的看著他。

  不過他可不能讓這個大嘴巴知道,他的魅力也有失效的一天,他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一定會到處宣傳。   

  「你少胡說八道了,我偶爾想找朋友出來聚聚也不行啊?」

  「少來了,你根本是有異性沒人性,會突然想找我出來聚聚,我是不是在作夢啊?」韓迪威露出一副你少來了的模樣。

  「我是真的想找你出來聚聚,你別胡思亂想了。」   

  「兩位帥哥,我請你們喝一杯如何?」終於有一名女子按捺不住地跳了出來,還自動自發的坐在傅紀翔的身邊。   

  傅紀翔瞥了她一眼,嗯!這女人臉上的粉真厚!卸妝後大概像倩女幽魂裡的那個姥姥吧!   

  「不必了。」他無情的拒絕。   

  女子一臉驚訝,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碰壁了。   

  「小姐,我的朋友心情不好,你不要生氣。」韓迪威連忙打圓場。

  拜託!沒聽過「惹熊惹虎,不要惹到恰查某」嗎?他敢以他的人頭打賭,這女人絕對跟母老虎是親戚,說不定火氣一來,賞他一個鍋貼呢。

  「哼!」女子覺得很沒面子,再留下來只是被人看笑話,她站起來扭著屁股離開。  

  「翔,你今天到底是怎麼了?你一向對女人都彬彬有禮的,今天怎麼反常了?」

  「沒有。」傅紀翔懶得理他。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一臉正經的看著韓迪威說:「威,你覺得我長得怎樣?」

  「很好看吶。」

  「你如果是女人會愛上我嗎?」

  韓迪威聽了先是睜大眼,然後連坐到一旁後才說:「我可沒有那種癖好。」

  「我是說你如果是女人的話。」傅紀翔沒好氣的說。

  「會,這樣行了嗎?什麼怪問題?」韓迪威搖搖頭。

  「那她為什麼對我一點反應也沒有?」傅紀翔喃喃自語。

  「呵呵!」韓迪威耳尖的聽到他的話,原來他也有女人不理他的一天啊。

  傅紀翔瞄了他一眼,「你笑得很詭異!」

  「哦——」

  「這聲『哦』也很詭異。」傅紀翔皺著眉。

  韓迪威挑了下眉,「你想太多了,這杯酒算我請你。布蘭妮,再來一杯。」韓迪威向背對著他們染了一頭金髮的女調酒師說道。

  布蘭妮?新來的女調酒師跟那個外國歌手布蘭妮的名字一樣,就不知道有沒有跟她一樣漂亮?這時,女調酒師剛好轉過頭來,傅紀翔忍不住多瞧了女調酒師一眼。

  「噗!」傅紀翔突然將口中的酒噴了出來。

  「翔,你幹嘛?真噁心!」韓迪威連忙跳開。

  「你!」

  「你!」

  傅紀翔和女凋酒師同時異口同聲地指著對方大叫。

  「你們怎麼了?」韓迪威不解的看著他們。

  突地,女調酒師拔腿就跑,直往員工休息室沖,傅紀翔反應也不差,身手不凡的躍過吧台,直追在女調酒師身後,趕在她閃進員工休息室之前抓到她。

  「哇!」她大叫。

  「你——」傅紀翔正指著她的臉要說話。   

  「我不認識你,你也不認識我,我絕對不是你想的那個人,那個人也絕對不是我。」她捂著臉說道。

  傅紀翔啼笑皆非的看著她,她這不是不打自招,不認識他她幹嘛跑,而且他都還沒開口問,她怎麼知道他要說什麼?   

  「你在繞口令啊,曾如意!」   

  女調酒師猛然抬頭,「我不是曾如意,你認錯人了,快放開我!」她不停地掙扎。   

  她怎麼那麼倒楣,才第一天來俱樂部上班就遇到他,公司規定不能兼差,現在被他發現,她的工作可能不保了,為了薪水絕對不能承認。   

  「別以為你染了一頭金髮我就不認得了,你明知道公司規定不能兼差,你還明知故犯……啊!」傅紀翔話還沒說完,突然追受到她的拳頭攻擊,痛得他只能摀住眼睛蹲在一旁哀號。  

  韓迪威趕到傅紀翔身邊,「翔,你怎麼了?」   

  傅紀翔正好抬起頭來。   

  「啊!你的眼睛!」韓迪威指著他的臉叫道。

  傅紀翔怒氣沖沖的說:「閉嘴,不准說。」   

  「是。」韓迪威忍住笑,他現在的樣子真像家有賤狗裡的那只賤狗。  

  呵呵!他該不會是被那布蘭妮打的吧?不過看他怒氣衝天的樣子他可不敢問。   

  而曾如意早一步溜進員工休息室去了。

  慘了!她剛才一時心急用了章貝柔教的格鬥技巧,好像揍到副總裁的眼睛耶。

  唉——不管了,誰教他抓著她不放,她還是趕快走人以免被他捉到,於是她連忙從後門偷溜。

        *        *        *

  傅紀翔和韓迪威坐在高級俱樂部的經理室裡,韓迪威從頭到尾一直保持著笑容,而傅紀翔則雙眼冒火而且還左眼瘀青。

  他們兩人的反應讓誤高級俱樂部的經理小泉心驚膽戰,平常傅紀翔總是一臉笑容、很隨和,沒想到一生起氣來跟他大哥真像。

  「老闆,你、你怎麼了?」

  「我問你,店裡最近是不是來了一個新的調酒師,英文名字叫布蘭妮的?」韓迪威見傅紀翔抿嘴不語,乾脆好心地幫一副快昏倒的小泉減少壓力。

  「布蘭妮?」有這個人嗎?他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

  傅紀翔見他一臉茫然不知的樣子,嘴抿得更緊,眉頭也皺了起來。

  「你這個經理兼董事長代理人不會是做假的吧?」

  「啊!我想起來了,布蘭妮是新進員工,今天是她第一天上班,她、她怎麼了?」小泉小心翼翼的問。

  因為韓迪威在一旁不停地對他擠眉弄眼的,也不知道在暗示什麼?讓他緊張得要命。

  「她的中文名字、住址。」傅紀翔不悅地瞪著小泉。

  「不知道。」小泉白目的說。

  「什麼?你怎麼會不知道?那你是怎麼錄用人的?」傅紀翔眺了起來。

  小泉畏畏縮縮的說:「那、那是有人介紹推薦的。」

  傅紀翔看著小泉的反應,到今天他才知道,他生氣起來也可以像大哥一樣嚇人,他們兩人真不愧是兄弟。   

  「誰?」傅紀翔口氣不善地問。

  「方星亞。」

  「噗——」一旁蹺著二郎腿喝酒的韓迪威,一聽到這個名字突然將嘴裡的酒全噴了出來。   

  小泉和傅紀翔全盯著他看。   

  「你認識?」傅紀翔瞇起眼。   

  「不,我怎麼會認識,我只是剛好被酒嗆到而已。」韓迪威心虛的撇開頭說道。   

  他當然認識,因為她是他公司的員工,是他現在在追的女人,連這傢俱樂部都是他介紹的。   

  傅紀翔這才轉頭繼續審判小泉,「她是誰?」   

  不要說方星亞認識我!韓迪威在傅紀翔身後比手畫腳兼用嘴形說。   

  「店裡的常客,但是我不知道她住哪裡。」小泉縮著脖子用

  「小泉!」傅紀翔怒吼了聲。

        *        *        *

  方星亞和章貝柔、尹夢語三人正坐在大廳看電視,曾如意衝了進來,一進門馬上抓著方星亞不放。   

  「如意,怎麼了?你現在不是應該在俱樂部工作嗎?怎麼跑回來了?」方星亞看著電視心不在焉的問。   

  「我在俱樂部遇到傅紀翔啦!」曾如意哭喪著臉。

  「這麼巧?」方星亞一點也不驚訝。

  因為她老早就從她老闆的口中知道,傅紀翔是那間高級俱樂部的股東之一,但是他並不常出現在那裡,所以她才介紹曾如意去的,但他總有一天還是會出現在高級俱樂部裡的,所以她一點也不驚訝,而且她也是故意介紹曾如意去那裡上班的,她就是要給她一點教訓,不要只顧打工也不管身體是否能負荷。

  「那你有跟他打招呼嗎?」一旁的章貝柔傻傻的問。

  「打個頭啦,你忘了公司規定不能另外兼差嗎?現在被他抓包了,我一定會沒工作的啦……」

  「對哦,我都忘了。」章貝柔搔了搔頭。

  「他有沒有認出你來?」尹夢語問出重點。

  「當然有,怎麼可能沒有?我怕被他捉到拔腿就跑,結果還是被他捉到,而且我還不小心揍了他一拳,我完了啦!」曾如意將整個頭埋進沙發。

  「誰教你那麼愛錢,下班後還要去兼差,而且最笨的是,你竟然還跑給他追,這不是不打自招嗎?」方星亞翻了個白眼。

  「這是人的自然反應,現在說這些也來不及了。」

  「你放心啦,你就這麼跟他說……」鬼主意最多的方星亞,當起曾如意的狗頭軍師。

        *        *        *

  曾如意坐立不安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打電腦,一份文件才三十幾個字,她就打錯二十幾個字。

  「如意,你今天是怎麼了?一副坐立難安的樣子,而且做事一直出錯。」李姨實在看不過去了,忍不住出聲,她再過一個月就要退休,還有很多工作要教她,她怎麼能一直出錯,這教她如何安心退休。   

  「對不起,李——」   

  她話還沒說完,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用力推開,傅紀翔怒氣沖沖的走了進來。   

  慘了!曾如意在心中哀叫。   

  「咦!副總裁,你今天怎麼戴墨鏡來上班,你不是沒有戴墨鏡的習慣嗎?而且在辦公室戴什麼墨鏡啊?這不會很奇怪嗎?」李姨驚訝的看著傅紀翔。   

  傅紀翔抿嘴不語,但墨鏡下的雙眸卻死瞪著躲在李姨身後的曾如意不放。   

  想也知道他的眼睛一定被她打成熊貓眼,而且她可以確定他現在非常、非常的生氣,因為有一道灼熱的目光快要把她燒焦了。   

  「副總裁,你到底是怎麼了?」李姨歪著頭想看清墨鏡底下他的表情。   

  但他很快的轉身走進自己的辦公室。   

  「曾如意!你跟我進來。」傅紀翔忍住怒氣說道。   

  曾如意則像是做錯事的小媳婦似的,乖乖的跟在他後頭。

  「咦!這兩個人是怎麼回事啊?」李姨感到不解。   

第四章

  才關上門,傅紀翔馬上轉身準備對著曾如意炮轟一番,但曾如意的速度更快。

  「副總裁,那個調酒師真的不是我,那是我堂姊。」打死都不能承認,這是星亞說的。

  「你當我是白癡啊,那明明是你,否則你怎麼會知道我要問你什麼?」

  「因為我堂姊跟我提到發生的事。我猜是副總裁你——」  

  「嗯——」傅紀翔斜睨著她,騙鬼啊,她堂姊又不認識他,這樣也能猜得到是他,再像也不可能像到那種地步,當他白癡啊。

  「真的不是我啦,我堂姊跟我長得很像,從小到大,大家都以為我們是雙胞胎姊妹呢。」曾如意連忙說著昨晚方星亞幫她想好的台詞。   

  傅紀翔直盯著她瞧,「真的?」他還是不相信。   

  「是真的,我早上要上班,晚上哪還有體力再去俱樂部當調酒師,副總裁,你說是吧!」

  「哦,那你堂姊幹嘛看到我就跑?她根本不認識我。」   

  「呃……那是你的反應嚇到她了嘛,你應該知道在俱樂部常會遇到一些喝醉的客人,她以為你喝酒了,所以……」

  曾如意看他還是一臉不信,「好吧!那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那個調酒師是我?」

  反正她才第一天上班,俱樂部老闆連她的本名、住哪裡都不知道,她才不怕呢。

  「這——算了,你出去工作吧!」他的確沒有證據,他問那白癡小泉一問三不如,可惡!算她厲害。

        *        *        *

  美詞餐廳氣氛良好,常有很多有錢人來這裡用餐,傅紀翔更是這裡的常客。

  「紀翔哥,你今天晚上要不要到我家去?」安娜像個軟骨動物無視美詞餐廳是個公共場合,整個人黏在傅紀翔身上。

  傅紀翔被她迷得有些心動,「當然要噦,親愛的!」

  他親了她臉頰一下,逗得她咯咯笑。

  「這餐廳的氣氛不錯吧!紀翔哥,這可是我投資的餐廳哦。」安娜一臉期待的看著他,快、快掏出錢來啊。

  「嗯,還不錯。」傅紀翔環顧著餐廳,心不在焉的回答,這餐廳他常來,他怎麼會不知道裝潢得如何呢?想也知道她意有所指。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安娜的臉,心裡突然想起曾如意,他不知不覺中竟然將她們兩人的身影重止在一塊兒,不知道為什麼現在看到安娜突然覺得對她沒了興趣,反倒一直想著那個錢嫂曾如意,一定是因為她是第一個拒絕他的女人,他很在意才會一直想著她。

  不行,他不能一直想著曾如意,他一定要把注意力拉回安娜身上。

  安娜見傅紀翔稱讚,於是再接再厲,更加賣力的纏住他,非從他身上搾出錢來不可。

  「可是要投資這麼大的餐廳我……」她咬著紅唇看著傅紀翔。

  傅紀翔勉強拉回注意力,他明白她的意思,想嘗點甜頭總要付出一些代價,於是他從懷中拿出一本支票本,灑脫的在支票上簽名,接著將支票撕下來。

  「五百萬夠嗎?」他揮舞著手中的支票。

  「夠、當然夠。」安娜緊盯著他手中的支票,連他揮舞著支票時,她的頭也跟著移動。

  正當傅紀翔要將支票給安娜時——

  「請問你們還要用餐嗎?」一名女服務生禮貌的問。

  這聲音——

  「是你?「傅紀翔抬起頭。

  不會吧!又遇到他了!

  「我逃!」女服務生轉身往大門口衝了出去。

  「我追!」傅紀翔緊跟著跳了起來追了出去,當然手中的支票也順手放回口袋。

  「哼!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害我煮熟的鴨子飛了!」安娜氣得直跺腳。

        *        *        *

  「站住!」傅紀翔大叫。

  這次他可以「確定」外加「肯定」那名女服務生,就是那該死的曾如意,這次他非捉到她不可。

  曾如意邊跑邊回頭瞧,「媽啊!怎麼那麼近……」

  這樣的距離一定會被捉到的,她在大學可是體育健將、長跑選手耶!怎麼能被一個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花花公子捉到,一定是她穿高跟鞋所以跑不快!

  「再見了,我花了三百元買的高跟鞋……」曾如意最後狠下心將腳上的高跟鞋踢開,但也心疼不捨的頻頻回頭看她的高跟鞋。

  嗚!她只有這麼一雙高跟鞋耶!好心痛,明天她再來撿,如果有緣的話,它明天一定還在。

  唉!心痛啊,她的三百元!可別讓別人給撿走了。

  曾如意一想到等到明天有可能會被別人撿走,更是加快速度跑遠一點,想等到甩開傅紀翔後再回來撿。

  「別跑——」傅紀翔氣喘吁吁的靠在牆角,朝著離他有好幾公尺遠的曾如意大吼。

  「天啊!那女人是神力女超人嗎?我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快斷氣似的,她怎麼好像一點事也沒有,反而越跑越快……」

  傅紀翔看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他只好放棄,等休息夠了轉身要回美詞餐廳時,才看見一旁地上的高跟鞋。

  「這雙高跟鞋怎麼這麼眼熟?」

  對了,這不是曾如意那一百零一雙的高跟鞋嗎?

  傅紀翔盯著高跟鞋突然露出笑容,曾如意這錢嫂,一點小錢也能斤斤計較,她會把高跟鞋丟掉實在不像她的作風,她一定會回來撿的,於是他故意撿起高跟鞋頭也不回的回到美詞餐廳。

  「你今晚就光著腳丫子回家吧,呵呵!」

  「啊!別撿——」躲在暗處偷看的曾如意十分心急,看他撿走她的高跟鞋氣得牙癢癢的,他一定是知道她還在附近,所以才故意撿走她的高跟鞋。

  「早知道會被他撿走,就應該拿著高跟鞋一起跑……」

        *        *        *

  「你們說我應該怎麼辦?」曾如意光著腳丫子回家,此刻她正抱著抱枕和方星亞三人窩在客廳看電視,要她們幫忙想辦法。

  「又來了!」方星亞翻了個白眼,將視線移回電視裡的帥哥身上,心不在焉的說:「還不簡單,死給他看。」

  「啥?」其他三人都一臉訝異的瞪著她。

  曾如意更是誇張的撫著胸口,連退了三步說:「天啊!原來、原來你是這麼討厭我……」

  方星亞瞪了她一眼,「你在演戲啊?發神經!這麼誇張。」

  「誰教你說什麼死給他看!」曾如意吐了吐舌頭。

  方星亞慢條斯理的說:「如意,你就威脅他再胡說八道,你就從五十樓跳下去給他看,看他還敢不敢硬說是你。」

  「用威脅的啊?可是他要是心一狠不理我,那我該怎麼辦?真的跳下去給他看啊?」曾如意翻了個白眼給她吐槽。

  「笨!我又不是真的叫你跳,只是做做樣子再加上一臉可憐兮兮人見猶憐的表情,他這個花花公子保證會上當。」   

  「真的嗎?」曾如意斜睨著她,語氣非常的懷疑。   

  「懷疑?那我懶得理你,而且你實在很笨耶!你忘了你想嫁個億萬富翁嗎?眼前不就有一個人選——傅紀翔。」   

  「咦!你是說……」   

  「你聽我說……」   

  方星亞拉過曾如意,兩人交頭接耳的密謀了起來。   

  一旁的尹夢語和章貝柔看著她們想著詭計,忍不住搖頭為那惹到如意她們的男人哀悼。   

  而在美詞餐店裡的傅紀翔突然覺得全身泛起一陣寒意,有一股不祥之兆。

        *        *        *

  曾如意此刻就站在傅紀翔的辦餐桌前,回想昨天方星亞教她的方法,而傅紀翔則坐在皮椅裡眼睛直盯著一直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曾如意。   

  「曾如意!」傅紀翔不耐煩的用手直敲著桌面。   

  「啊!什麼事?副總裁。」曾如意連忙回過神來。   

  「昨晚——」傅紀翔故意先起個頭,想看看她這次會不會又搶先辯解。   

  但是這次曾如意露出一臉疑惑的表情,眨著她那像小鹿般無辜的大眼,直盯著他瞧,好家昨晚他們兩人根本沒碰到也沒發生什麼事似的。   

  這是怎麼回事?

  她不應該是這種反應啊,傅紀翔感到困惑。

  「昨晚怎麼了?」她明知故問。

  「沒有,你昨天下班後沒再出門嗎?」他再試探。

  「沒有。」曾如意簡潔有力的回答,一點也不像在說謊,應該說說謊就好像吃飯似的簡單。

  「沒有?這怎麼可能!」

  曾如意冷笑了下,「怎麼,副總裁該不會又遇到另一個跟我長得很像的人吧?」

  其實以曾如意的態度,她早該走路回家吃自己了,好在傅紀翔脾氣隨和、不拘小節,總是和屬下打成一片,她就是仗著這一點才敢這樣跟他拍桌叫罵。

  「這——」

  「嗯……」曾文口意瞇起眼。

  「沒錯,我昨晚在美詞餐廳看到一名女服務生長得跟你非常的像,而且……」傅紀翔說的同時還瞄了瞄曾如意的腳下。

  喲!今天難得穿不同的高跟鞋了,這雙八成又是跟她室友瞥的,這也難怪,因為她唯一的高跟鞋正乖乖的躺在他的跑車裡呢,哈哈!

  看到他看著她的腳,她不自在的挪了挪腳。   

  「副總裁,你該不會又想說那名女服務生是我吧?」

  他的確是這麼想的,傅紀翔笑了笑說:「我想問的是那名女服務生不會又是你堂姊吧?」   

  「這——當然不是。」  

  「既然不是,那名女服務生除了你還有誰?」

  「哈哈哈!」曾如意大笑。  

  傅紀翔蹙眉,「你笑什麼?」   

  曾如意停止笑,「我真搞不懂,你為什麼一直針對我?」她怒吼拍桌,星亞說氣勢要壓過對方,所以要惡人先告狀。   

  「我沒有針對你那是事實,那明明是你。」傅紀翔也不甘示弱的拍桌站了起來,打算用身高上的優勢逼她承認。   

  曾如意看著身高一百八十五公分的傅紀翔和自己只有一百六十公分的身高一比,他簡直是大猩猩,她吞了吞口水,事到如今只有那麼做了。

  她推開傅紀翔跑到窗邊作勢要往下跳的樣子,這可把傅紀翔嚇了一跳。

  「你、你要做什麼?」

  「你再誣賴我,我就跳下去給你看!」曾如意偷瞄了下面一眼。

  天啊!好高、好可怕哦!

  要是不小心掉下去一定會摔成肉餅,她的腿都軟了。

  「這、這只是一件小事,有必要鬧成這樣嗎?你先離開窗邊再說。」

  哇!這女人吃定他了,竟然敢威脅他,她這麼愛錢,他就不信她敢跳,不過還是小心點,要是她不小心掉下去那就慘了。

  「不,不說清楚不行,省得你下次再遇到跟我很像的人,你又說是我。」

  「那你說你要怎樣才肯離開窗邊?」算你狠!不過到底是誰教她這一招的?傅紀翔沒好氣的說道。

  「這個嘛……」曾如意想了一下,「我要加薪。」

  哼!這女人乘機敲詐啊,進公司不到一個月就要求加薪,哪有人這樣的,要是大家有樣學樣鬧自殺就可以加薪,那公司還要不要開?

  「怎樣?」

  「這……你進公司不到一個月,突然加薪會被人說閒話的。」傅紀翔不著痕跡的向她靠近。

  「嗯……」曾如意思考著他的話,錢和不被說閒話哪一個比較重要,她在內心掙扎。

  「抓到你了!」傅紀翔見她失神連忙撲了過去,將她撲離了窗邊,因為他衝力太大將曾如意整個人壓在地上,兩人躺在地上對望著。

  曾如意一臉錯愕不敢置信,眼睛成了鬥雞眼似的看向壓在她身上的傅紀翔;而傅紀翔也沒好到哪去,他睜大眼看著身下的曾如意,兩人想著同一件事情——

  他吻了我?

  他吻了她?   

  傅紀翔先回過神,「我是不小心的……唔……」   

  他話還沒說完,曾如意突然拉住他的衣領,將他的頭拉下來主動的吻上他的唇。   

  咦!這是怎麼回事?   

  原來她是這麼豪放主動,那他可不能輸她。   

  一直吻著嘴唇有什麼好玩的,要這樣才對.傅紀翔用力撬開她的嘴,將舌頭伸人她的口中。   

  唔……他怎麼可以把舌頭伸進她的嘴裡!這跟她原先想的不同,都是星亞害的,什麼要用點手段逼他就範。   

  哇!她的嘴被侵犯了啦!

  傅紀翔見她不專心,更加重了放置在她腰上的手的力道,強迫她專心只能想著他,而他的嘴可也沒停止對她攻城掠地,沒經驗的曾如意很快的忘了她原先的目的,和傅紀翔吻得難分難捨。

  當兩人吻得渾然忘我之際,不小心將桌上的東西碰撞落地發出聲響,這才驚醒了兩人,兩人互看著對方露出複雜的神情。

  哇!這是他第一次對一個女人的吻這麼有感覺,這麼震撼他的心,這是怎麼回事?他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呵,傅紀翔感到很困惑。

  天啊!她竟然對他的吻有感覺,甚至依依不捨,讓她死了算了,對方可是個用情不專的花花公子耶,曾如意越想越不甘心。

  「你這色狼!」曾如意不知哪來的神力,一腳將傅紀翔踹開。

  「啊!」傅紀翔慘叫了聲,抱著肚子蹲在地上呻吟。

  她竟然踹他的肚子!他是好心救她不小心吻到她的唇而已,再說後來是淮先主動的,這女人真是不可理喻,他這是招誰惹誰啊?

  「啊——小人、卑鄖……」她忍不住拿桌上的東西砸他。

  「我還沒你卑鄙,不過不小心吻到而已。」傅紀翔想搶過她手上的凶器。

  結果兩人纏鬥在一塊兒,不小心將辦餐桌上的東西全掃到地上而發出巨響。

  突然砰的一聲,辦公室的大門被人踢開了,兩人不約而同的看向門口,只見總裁裘紹霆一臉鐵青的站在門口,而李姨則一臉驚訝的站在他身邊。

  「傅紀翔,你在幹什麼?」裘紹霆憤怒的看著他們兩人曖昧的姿勢,曾如意被傅紀翔壓在地上。

  傅紀翔還沒見過他大哥這麼生氣過,被他一吼嚇得立刻跳了起來,離他大哥遠遠的。

  裘紹霆怒氣沖沖的轉身離去之前,撂下一句話,「到我的辦公室來,立刻、馬上!」

  「是。」傅紀翔一臉無奈的走了出去,他還是搞不清楚他哪裡做錯了,他大哥會這麼生氣?

  李姨看他走進總裁辦公室後,連忙奔到還傻坐在地上的曾如意身邊。

  「如意,你沒事吧?」沒想到她照顧大的傅紀翔竟然是禽猷,竟然想用強的,好在她聽到辦公室裡傳來乒乒乓乓的聲晉,嚇得她連忙向裘紹霆求救,他才沒闖下大禍。

  「沒事、沒事,我怎麼會有事?他不過是想搶我手上的東西而已,我哪會受傷。」曾如意拍拍身上的灰塵,裝作一臉不在意的說道。

  其實她原本應該乘勝追擊,說他想佔她便宜要他負賈,可是她實在做不來,這方法太卑鄖了,虧星亞想的出來。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她似乎對傅紀翔動了真情,一定是剛才那個吻,女孩子不是會對自己的初吻、初戀都很重視嗎?所以一定是這個原因。

  「搶東西?什麼意思?」李姨不解。

  「我生氣拿東西砸他,他跟我搶東西啊,結果我們兩人搶成一團。」

  「啥?你是說你們弄得乒乒乓乓的聲音是在搶東西?」

  「對。」曾如意點點頭。

  「你為什麼要拿東西砸他?是不是他想對你……」李姨心裡七上八下的。

  「因為他一直誣賴我下班後還有兼差。」

  啊,糟了!好像是她弄錯了!李姨在心中大叫。

  呵——她就說嘛,阿翔除了花心點外,其他方面都很好,李姨似乎忘了剛才她罵傅紀翔是禽獸的話了。

  不過她慘了,她會被總裁和副總裁罵死的,李姨一臉懊惱。

  等傅紀翔從紀裁辦公室出來時,他的嘴角邊多了一塊瘀青,李姨低著頭不敢看他,而他則臭著一張臉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第五章

  噹的一聲,十點了,飛越集團大樓裡的人早就全下班了,只剩傅紀翔一個人在加班。

  其實他原本可以不用加班的,還不是因為曾如意的關係,害他被大哥罵又被揍了一拳,最後還被強迫留下來加班,都已經十點了,肚子好餓哦!

  嗚!竟然沒有人要理他,不過沒關係,他終於把公事處理完了,終於、終於可以回家了,傅紀翔快速的整理桌面準備回家。

  咕嚕!開著車的傅紀翔肚子不停地發出聲響。

  「好餓哦,中餐、晚餐都沒吃,我記得這附近有家7—ElevEN,先買點東西填填肚子吧!」傅紀翔將車子停在一旁,他走進店裡搜括了不少東西後,來到櫃台要付帳。

  「咦,人呢?」傅紀翔在櫃台等了老半天,也沒見有人出來招呼。

  「人在這裡啦,先等一下。」櫃台下傳來聲響。

  傅紀翔探頭看了眼櫃台下,果然真有一個人蹲在那裡,不知道在做什麼?

  不一會兒那人站了起來,低著頭口中還唸唸有詞:「你這五十元也太會滾了吧!害我差點找不到你……」

  「小姐,麻煩你快點。」原來是在找錢啊。

  「知道了啦,你急……」被人催得不太高興的店員抬起頭。

  「啊!又是你——曾如意!」他怎麼那麼倒楣又遇見她!傅紀翔指著她大叫。

  「完了!」曾如意不管三七二十一拔腿就跑。

  「跑什麼啊,我又沒說我要追你。」傅紀翔看著她跑走,這次卻沒有追上去。

  因為他打算視而不見,管她是不是曾如意,反正扯上她絕對沒好事,所以他打算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但是她也沒必要跑啊,她跑了誰替他結帳?而且還有誰顧店?難不成要叫他顧店嗎?

  「回來啊,曾如意!」

        *        *        *

  過了一會兒,曾如意走回店裡已經看不到傅紀翔的身影了。

  「還好人走了。」她拍拍胸口壓壓,她跟他可真有緣,連遇了三次,這機率未免太高了點吧!

  「是嗎?」他突然出聲。

  曾如意鴕鳥心態連轉身的勇氣也沒有,只是低著頭。

  傅紀翔看著她的反應,搖頭將她的身子扳過來,「別怕,我不會對你怎樣,你要兼差就去吧!我不會向上面說的。」

  「咦,為什麼?」

  傅紀翔看著她的表情,聳聳肩說:「因為我打算視而不見,不管了,你愛兼差就去吧!反正公司的規定是我大哥定的,我才懶得管。」

  「真的!哇,副總裁你真好。」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這樣會不會有點卑鄙?傅紀翔良心不安的想著,管他的,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曾如意垮下臉來,她就知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什麼條件?」

  「做我的女朋友。」剛好拿她做擋箭牌,省得老媽一天到晚打電話來催他結婚,而且他也想弄清楚他為什麼老想著她。

  「啥?女朋友!」現在是在演哪出戲?她都還沒下手逼他做她的男朋友,他反而先要她做他的女朋友,有問題哦!

  「為什麼?你該不會想整我吧?」

  「這……這個……那個……」傅紀翔搔了搔頭,雙頰微紅說不出話來。

  天殺的!平常他哄女孩、甜言蜜語的本事都跑哪去了?面對她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反而緊張萬分,這是怎麼回事?這根本就不像他嘛!

  「這個、那個到底是哪個?」曾如意雙手環胸。

  「做女朋友哪還要原因,要還是不要一句話,不然拉倒。」傅紀翔有點惱怒的說道。

  「讓我考慮看看。」回去問星亞看看,她比較賊。

  「好,明天我要答案,再見了。」說完,他飛快的走了,他現只想躲回家中,好丟臉哦,他竟然也有說不出話來的時候。

        *        *        *

  曾如意拿著茶杯在茶水間泡茶,一想到早上跟傅紀翔說答應做他女朋友的時候,他那高興的表情好像是真心的,而且他馬上要她叫他的名字,不要她再再叫副總裁了。

  哇!這種感覺好甜蜜哦!曾如意越想越不好意思,忍不住雙手摸著臉猛搖頭。

  突然外頭有人在交談,原先她是不在意的,直到話題的主角成了自己,她才忍不住豎起耳朵傾聽。

  女職員甲說:「聽說曾秘書強吻副總裁耶!想對副總裁霸王硬上弓。」

  女職員乙說:「她憑什麼勾引副總裁?要身材沒身材的,那胸脯啊——哈!根本未發育……」

  曾如意聽了這些無中生有的謠言後,氣得緊握著茶杯,更氣人的是她們竟然提到她的傷心處。她的胸脯小關她們什麼事,氣得她差點將手上的茶杯握碎了。

  曾如意先輕拍自己已經僵硬的臉,然後振作起精神走出茶水間,女職員甲、乙在看到她從茶水間走出來時全一臉驚駭,到最後想可能剛才說的話全被她聽到了,乾脆豁出去了。

  女職員甲堵住曾如意的路,「曾如意,聽說你勾引副總裁?」

  「對。」女職員乙在一旁「嗆聲」。

  「你說什麼?」

  曾如意眼裡冒火,二話不說地給了她一巴掌,結果兩人拉扯打成一團。

  李姨趕了過來,想分開打成一團的兩人,但看她們打得那麼凶,打到忘我,差點連她也拖下水,讓李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好在這時候傳傅紀翔出現了。

  傅紀翔因為曾如意答應做他的女朋友而滿臉笑容,咦,前面是怎麼了?大家怎麼都圍在那裡,他好奇的擠進人群中、擠到最前頭。

  突然一個披頭散髮的人走到他面前,傅紀翔差點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嚇到。

  那披頭散髮的人突然開口說:「紀翔,她們欺負我……」

  咦!

        *        *        *

  「她們好過分,更過分的是她們說我的胸脯很小……」曾如意從被傅紀翔拉進辦公室開始,就一直數落個不停。

  嗯,真的很小,不,應該說是好像沒有胸脯吧!傅紀翔順著她的話看向她的胸脯。

  曾如意注意到他的視線連忙轉過身背對著他,「看什麼?色狼!」

  「不管你的胸脯豐不豐滿,我都不會在意。」傅紀翔扳過她的身子,抱住她。

  曾如意聽了面頰一片酡紅,傅紀翔看了吞了吞口水,看著她的雙頰他突然覺得心浮氣躁,覺得自己像是個初嘗戀愛滋味的十七、八歲少年郎,他低頭想吻她,曾如意也很配合的閉上眼。

  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打開了,把傅紀翔和曾如意嚇了一大跳,兩人馬上跳開,離對方遠遠的,連忙假裝沒事的樣子,

  「如意,這文件你拿去。」傅紀翔低頭假裝在看文件。

  而曾如意接過文件後奔離辦公室。

  李姨看著從她身旁出去的曾如意,發現她的耳朵紅透了,在看傅紀翔一臉不自在,她當下明白了。

  「李姨,你怎麼沒敲門就進來了?」

  「哦——有怪我的意思哦,怎麼,破壞你的好事了?」李姨調侃道。

  「你、你胡說什麼?」傅紀翔不自在的挪動身體。

  「是嗎?可是我聽到很多謠言耶。」李姨雙手環胸盯著傅紀翔看,看他一臉窘態。

  畦!這小子居然會害羞耶!真是奇跡,看來這次他對曾如意是認真的噦!

  「什麼謠言?」

  「就是如意到底是不是你女朋友的謠言啊?否則剛才她怎麼會和其他人打架,她受委屆了。」李姨雖然從他們的反應看出答案了,但她還是想得到他的證實。

  「那不是謠言。」

  「是真心的?」

  「這……」傅紀翔突然說不出話來,剛開始他只是想利用她來當擋箭牌,省得他老媽老擔心他的婚事,可是他現在反而不能確定了,因為他對她真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他困惑了。

        *        *        *

  曾如意為了明天要陪傅紀翔出席一場慈善晚會,又想省下置裝費,乾脆向方星亞借她以前參加宴會的衣服。

  「喂,如意,你在思春啊?」

  方星亞見她一直站在衣櫃前發呆,忍不住用力推了她一把,害她去撞上衣櫃的門。

  「幹什麼啦?很痛耶!」曾如意摸著撞疼的鼻子叫道。

  「誰教你像白癡似的直盯著衣櫃發呆。」方星亞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有錯,她這可是好心幫她回魂而已。    .

  「星亞,我跟你說,我現在好像在戀愛!」

  你本來就在戀愛啦,方星亞瞥了她一眼。

  「你確定你愛他嗎?」方星亞突然天外飛來一筆的說道。

  「咦!」曾如意突然愣住了。

  是啊,她真的愛他嗎?就像他真的愛她嗎?她不是為了錢才成為他女朋友的嗎?她愛他嗎?為了星亞的一句話,她困惑了。

        *        *        *

  當天下班後,傅紀翔和曾如意直接到慈善晚會的會場去。

  咦!現場氣氛不太對,才進到會場曾如意憑著自己的第六感,覺得好像有十幾道殺人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啊!那不是李露露和王玉蘭嗎?她們兩人可是有名的交際花,三番兩次來找傅紀翔,他現在可是她的男朋友,怎麼能讓她們來破壞!所以她都故意不讓她們見到他,那殺人目光大概是來自她們。

  不過其他的殺人目光呢?曾如意轉頭看看四周。

  哇!那、那不是周云云、那不是張秀麗、那不是……

  真是冤家路窄,今天一次全被她給碰上了,今天能全身而退嗎?她忍不住顫抖了下。

  一旁的傅紀翔發現她的異狀,「如意,你會冷啊?」

  「不,我現在是熱情如火。」是啊,戰鬥的心熱烈燃燒。

  「什麼意思?」

  傅紀翔話才說完,一大群女人就擁了上來,將他團團圍住,還有人趁他不注意將他身邊的曾如意推開,佔住她的位置。

  突然被推開的曾如意連忙穩住身子才沒跌倒丟臉,被推到一旁的她樂得輕鬆,不如就待在一旁看傅紀翔如何和他那群女朋友過招,她最後再露面趕走對他有不良居心的「前」女朋友。

  雖然心頭酸酸的,但不給他一次教訓,讓他知道用情不專、腳踏多條船的後果,他以後還會背著她再踏別條船。

  「這……露露、秀麗你、你們怎麼都來了?」而且還一次來了這麼多人,讓傅紀翔差點叫錯名字弄錯人,此時他的臉上出現了三條黑線。

  雖然知道可能會遇到她們,只是萬萬沒想到她們竟然會這麼有默契似的全都來到慈善晚會,她們會不會打翻醋罈子啊?

  應該不會吧?她們都知道我不只她們一個女人,而且當初也說好,好聚好散的,所以應該不會吧?傅紀翔額頭冒著冷汗。

  「因為我們聽說你今晚要出席這個慈善晚會,所以就來了。」露露說道。

  是哪個大嘴巴說的?傅紀翔翻了個白眼,轉身看向曾如意。

  咦!她人呢?他用他的雷達電眼梭巡了會場一遍,終於在角落發現了她的蹤影。

  好啊,她躲在那邊大吃大喝的,還一臉幸災樂禍的看著他,讓他這個男朋友在這裡受罪,她這女朋友也不能太好過,於是傅紀翔排除萬難,推開所有的障礙物走向曾如意。

  正在和一塊牛排奮戰的曾如意無意間抬頭,發現傅紀翔正朝她走了過來。

  哇!別靠過來,他身後那群禍水又隨著他的移動,移了過來。

  完了!她鐵定又要被捲入暴風圈。  

  「如意,你怎麼跑到這裡來吃東西,也不找我一起來!」傅紀翔抱怨道。

  她又不是笨蛋,她可不想被他身後那群背後靈捶死。

  「呵呵呵!我看你忙得不可開交,我不想打擾你們。」她巴不得他們滾得遠一點,曾如意連扯出一個笑臉。

  只見那群背後靈個個露出一副算你識相的表情,不知為什麼突然覺得有陣冷風吹過,害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唉!陰風陣陣、不祥之兆,她今天慘了。

  「我不介意被你打擾,反而『非常』樂意。」你還不救我!傅紀翔用眼神暗示,咬牙切齒地道。

  但曾如意竟然轉頭視而不見。

  抱歉,紀翔,我還想活久一點。

  「紀翔,她就是你的新秘書啊?」安娜明知故問。

  就是這個女人上次在美詞餐廳裡破壞她的計劃,害她差點就到手的五百萬飛了,安娜狠狠的瞪著曾如意。

  啊!來了,開始找她麻煩了。

  只見一群女人不好意的看著曾如意,並將她團團圍住。

  「對,她叫曾如意。」咦!她們幹嘛一臉不友善的樣子?傅紀翔後知後的看著她們。

  「嘿嘿嘿!大家好。」曾如意冷汗直冒。

  「就是你老不肯幫我,將電話轉給紀翔啊!」露露目露凶光指著曾如意。

  咦!有這麼一回事?他怎麼都不知道?傅紀翔莫名其妙的看著曾如意。

  「對啊,就是你老擋住我,不讓我見到紀翔哥。」琪琪一臉哀怨的看著她。  

  原來如此,難怪他最近行情怎麼突然暴跌,都找不到女伴,原來罪魁禍首是她!傅紀翔恍然大悟。

  曾如意連忙解釋,「你們誤會了,我只是個聽命行事的小秘書而已,你們不能怪我,這是李姨交代我要這麼做的。」她連忙將責任推給別人。

  大夥兒一聽是李姨的命令,馬上變臉。   

  「原來是李姨,那就沒關係了,呵呵!」安娜笑得很僵。   

  「是啊、是啊!」   

  大夥兒跟著點頭。   

  誰都知道李姨和傅紀翔的關係,她就好像傅紀翔的第二個母親,誰也不敢在他面前說李姨的不是,就連傅紀翔一聽是李姨的主意,他也只能閉上嘴不敢吭聲。   

  正當曾如意要偷偷喘口氣時,突然她們又目露凶光地看著她,既然李姨不能得罪,就將氣出在她身上好了。   

  安娜叫住經過身邊的侍者拿了兩杯酒,突然一個不小心將酒潑出去,這酒還真恰巧的潑向站在她面前的曾如意臉上。

  但曾如意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她閃過迎面而來的酒,反倒是站在曾如意身後的琪琪遭殃了,潑了一臉的酒,臉上的妝都花了,看起來簡直快嚇死人。   

  「安娜!你——」琪琪手叉著腰,指著安娜破口大罵。   

  哇!原來琪琪沒化妝是這麼恐布,嚇死人了!而且個性跟平常溫柔、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差太多了,今天總算見識到她的真面目,傅紀翔在心中慶幸。   

  突然——

  「紀翔哥!」

  一道足以讓人起雞皮疙瘩的叫聲從傅紀翔身後傳來。

  傅紀翔自動產生了排斥,這聲音……不會是她吧,?他慢慢的回頭,突然被一團肉球抱住。

  「紀翔哥,我叫你好幾聲,你怎麼都不理我?」

  「珊、珊拉娜!你、你怎麼會在台灣?」傅紀翔一看到噸位在一百公斤以上的珊拉娜,嚇得連說話都結結巴巴的。

  沒想到她追他追到台灣來了,既然她來了,那「他」也來了吧?傅翔連忙轉頭在附近梭巡一番。

  「我乾哥沒來不用找了。」

  沒來!還好、還好,還好他沒來,一想到他一直想將珊拉娜塞紿他,他就全身「皮皮挫」,所以才連忙逃到台灣來,沒想到還是被她紿找到了。

  「沒想到你這麼想他!」珊拉娜肥胖的身體直往傅紀翔懷中靠。

  誰想他啊!傅紀翔連將一旁還搞不清楚狀況的曾如意拉到他身前,擋住珊拉娜的騷擾。

  「珊拉娜,我跟你介紹一下,曾如意,我的未婚妻。」哈!她剛好可以派上用場。

  咦!曾如意感到錯愕,她什麼時候升級成未婚妻了?

  「什麼?她是你的未婚妻!」珊拉娜高八度音的尖叫,把還在一旁吵架的一群女人全引了過來。

  「紀翔,她什麼時候成了你的未婚妻?」秀麗一臉兇惡,一直戳著傅紀翔的胸口。

  而曾如意看情況似乎快失控了,連忙想溜。

  但傅紀翔緊緊的摟住她的小蠻腰,在她耳邊小聲地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把她們都找來,既然人都找來了,剛好一次解決,就由身為未婚妻的你來處理吧!」

  「我只是女朋友,不是未婚妻。」曾如意做垂死的掙扎,原本是要整他的,怎麼好像變成被整的人是她!

  「沒關係,你升格成為未婚妻了,所以要付些代價才行。」傅紀翔意有所指的看著那群女人,麻煩是她找來的,當然要她負責善後。

  「這代價也太大了吧!我可能會被這群女人圍毆。」曾如意吞了吞口水,看著那群女煞星。

  「會嗎?你以後可是會有億萬身價,還有數不清的鈔票任你花。」傅紀翔只要提到她的致命傷——錢,她包準馬上上當。

  「好,我會替你解決所有麻煩的。」曾如意拍胸口保證,一提到錢她的精神馬上來了,完全忘了之前為了教訓他,才到處宣傳他會來晚會的事,現在反而替他攬下麻煩。

  「很好,我先走了。」說完,傅紀翔丟下她一個人先溜了。

第六章

  傅紀翔一從慈善晚會溜出來,馬上找韓迪威出來吃飯。

  「翔,你今天怎麼又沒帶女伴出來?」

  傅紀翔翻了個白眼,「威,你認為我是大色狼沒有女人陪會死嗎?動不動老扯這話題。」他心情不爽的喝了一杯酒。

  韓迪威威聳聳肩,毫不在意的說:「沒辦法,誰教你花名在外,而且每次找我出來都一副心情不好的樣子,以你樂天的個性只有女人才會讓你心情不好外,我實在猜不出還有什麼原因?」

  傅紀翔瞥了他一眼不說話,算他說對了,他真的是為了女人心情不好。

  「翔,你到底在煩什麼?」韓迪威好奇地問。

  傅紀翔看著他突然歎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好像找錯人了,瞧韓迪威的表情多像狗仔隊,他怎麼一時給忘了他是個大嘴巴,跟他說不就等於跟全世界的人宣佈這件事了嗎?

  可是他一時又找不到人可以傾吐,唉!真是交友不慎!

  「別再歎氣了,快說啊!」韓迪威催促道。

  「珊拉娜人在台灣。」

  「噗——」韓迪威將口中的酒全噴了出來,他緊張的說:「那個三八婆也跟來台灣了?」

  「嗯,我在一個慈善晚會遇見過她。」   

  韓迪威抓著傅紀翔的衣領問:「你沒跟她說我也在台灣吧?」   

  「沒有。」傅紀翔看著韓迪威的反應覺得很好笑,他怎麼比他還緊張,看來珊拉娜颱風的威力很可怕。   

  「還好、還好,那他也來了吧?」韓迪威吐了一口氣,才放開他。   

  傅紀翔搖搖頭,「沒有。」   

  「沒有就好。」韓迪威拍拍受驚的胸口。   

  傅紀翔瞥了他一眼,「我要說的不是這件事,我只是順便提起的。」

  「那是是哪件事?」

  「威……我……」傅紀翔欲言又止。   

  「怎樣?」韓迪威一臉興致勃勃的樣子。   

  傅紀翔看到他的表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算了吧!看他的樣子好像在等著看好戲,跟他說也沒有什麼用。   

  「到底怎麼樣?你說啊……」韓迪威看他欲言又止,害他比他還心急。

  傅紀翔考慮了一會兒,最後決定說了,「威,如果……我是說如果,這只是假設不是真的。」

  「知道了,你真噦嗦。」

  「我有一個朋友,有一個女人老是惹他生氣,但那女人有困雜時他又很擔心,你說這是怎麼回事?」傅紀翔很期待他的答案。

  「那女人跟你的那個朋友是什麼關係?」

  「連朋友都談不上。」

  「這樣啊……」韓迪威打量著傅紀翔,明明就是在說自己嘛,還怕別人知道,他是這麼沒義氣的朋友嗎?

  「威,你說話啊?」

  傅紀翔低頭玩著杯子,表現得好像在閒話家常一點也不在意的樣子,但他的語氣卻洩露了他的心事。

  韓迪威清清嗓子後才說:「這還不簡單,你戀愛了。」

  「什麼?」

  「我是說你戀愛了,而且這次是玩真的。」

  傅紀翔突然漲紅著臉說:「我說過了那不是我,是我的一個朋友。」

  「是、是、是!你的朋友戀愛了。」韓迪威笑道,才怪,既然是朋友的遭遇,他臉紅得像個關公似的做什麼?

  「你、你怎麼能確定,我那個朋友戀愛了?他跟我一樣有很多女朋友。」傅紀翔像作賊似的先瞄了四週一眼,才很緊張地靠近韓迪威身邊小聲地問。

  「這還不簡單,他對其他的女朋友有這種擔心的感覺嗎?」

  傅紀翔搖了搖頭。

  「那就對了,所以其他女朋友只是你——你朋友的普通女的朋友而已,會讓他覺得心痛的才是真愛。」韓迪威說得頭頭是道,突然覺得自己似乎成了愛情專家了。

  「真的是這樣嗎?」傅紀翔懷疑地道。

  「當然是真的。」

  傅紀翔猛然抬頭看著韓迪威說:「你又沒有女朋友,也沒有談過戀愛,你怎麼會知道?」  

  「喂!翔,我長得也不輸你,有很多女人追我,我只是不想太早被套牢,誰說我沒談過戀愛。」

  傅紀翔突然擔心起被他丟在慈善晚會的曾如意,女人的嫉妒心是很可怕的,她不知道有沒有事?有沒有受傷?

  他還是回去看看她吧!只是都已經過了五個小時,慈善晚會早就結束了,她應該早離開了吧!

  他要上哪兒去找她?醫院嗎?他越想越覺得她有可能受傷。

  「威,我還有事先走了,這頓飯我請,你慢慢吃。」   

        *        *        *

  曾如意又不是笨蛋,哪會傻傻的站在原地任人宰割,她馬匪上打電話找來幫手,也就是白癡到可以氣死人的章貝柔和說話可以毒死人的方星亞兩位高手來助陣,三兩下就將那群娘子軍擺平。

  昏暗嘈雜的酒吧裡,曾如意手拿著托盤忙碌的穿梭其中,「累死我了。」  

  曾如意槌著僵硬的肩膀走過儲藏室時,裡面傳來聲音,她忍不住將門推開個小縫往裡面偷看。   

  「他們似乎在交換什麼東西?白白的像是粉的東西。」   

  哇!沒想到竟然讓她親眼目睹這種難得的場面,真是賺到了,對了,她應該報警檢舉才對,不知道有沒有獎金可以拿?  

  曾如意現在滿腦袋全是錢,一般人遇到這種事應該要害怕被發現才對,她反而異常興奮,似乎當成在演戲而忘了自己身處在現實世界。   

  曾如意想看得更仔細一點,誰知道原本靠著的門突然滑開。

  裡頭的人被突如其來的意外給嚇住了,一時忘了要反應。

  「呵呵呵!你們好……」曾如意只能傻笑慢慢的想退出儲藏室。

  「你看見了?」其中一人大喊。

  「不,我沒看見你們在交換東西,啊!」糟了!她又不打自招了,曾如意連忙轉身就跑。

  曾如意故意在客人中穿梭阻擾他們的速度,然後乘機跑出酒吧。

        *        *        *

  「早知道就聽星亞的話,不到這種三流的酒吧打工,果然三教九流的人都有,呼……呼……」曾如意停下來休息喘口氣。

  「別跑!」

  一群人追了出來,即將要追上曾如意。

  「天啊!怎麼那麼快!他們大概常跑給警察追,習慣了速度也挺快的。」曾如意拔腿繼續跑,不停地在小巷裡穿梭。

  「真是的,這間酒吧為什麼不開在大街上,沒事開在小巷裡做什麼?害我要求救都沒遇到一個人……」曾如意邊跑邊喃喃自語。

  咦,前面有輛車子!曾如意瞥見路旁有一輛跑車,剛好有人正在開車門。

  「哈——我有救了。」她以跑百米的速度衝上前去,二話不說先將對方給推上車,自己也連忙擠了進去。

  「先生,對不起!我——啊!是你!」曾如意大叫,沒想到這車子的主人是她的頂頭上司兼男朋友傅紀翔。

  傅紀翔更是一臉驚訝,他剛才還以為有人要綁架他,沒想到竟然是他擔心會受傷的曾如意,她怎麼自己送上門來了?

  「你為什麼這麼晚了還在這裡?還有你這是什麼打扮?」傅紀翔注意到她打扮成兔女郎的樣子,八成又是在打工時穿的衣服。

  不過她也太強了吧!三加完慈菩晚會馬上又去打工,她不累嗎?她可真是精力旺盛啊。

  「先別說那麼多,快開車。」曾如意心急的看著後車窗。

  「怎麼了?」傅紀翔也跟著要轉頭看。

  曾如意扳正他的頭,大吼道:「別看了,快開車!」

  傅紀翔愣了下,沒好氣的說:「喂!請問現在是誰坐在駕駛座上?」他原本應該是要坐在駕駛座上的,是被她硬擠到一旁的位子。

  「是我?」曾如意指著自己。

  她見傅紀翔點點頭,這才注意到自己真的坐在駕駛座上,這時對方也追到車旁了,正在拍打著車窗,她二話不說用力往油門踩了下去。

  沒想到車子竟然往後倒退,還不小心擦撞到追她的那群人。

  「喂!你往後做什麼?」傅紀翔大吼。

  她到底惹了什麼麻煩?瞧那群人個個凶神惡煞的樣子。

  曾如意被他一吼,手忙腳亂的換擋再用力一踩,這次終於往前衝了出去,但卻是以蛇行的方式行駛,害還沒坐穩的傅紀翔去撞到車窗。

  「你到底會不會開車?」他再一次怒吼,遇到她,他完美的形象全都破壞殆盡了。

  曾如意滿頭大汗,一臉緊張的說:「我當然會開,我考了六次耶。」

  傅紀翔順口問道:「那考過了嗎?」

  「耶——沒有,因為我連續撞壞停在一旁等待考試的車子後,怕監考官會認得我,我就再也不敢去考了。」

  傅紀翔感到錯愕,冷汗沿著臉頰滑過,接著他發出獅子般的怒吼。

  「停!馬上給我停車!我還想活到一百歲,快停車!」

  「不行啦,他們追過來了。」曾如意轉頭想瞭解狀況。

  「看前面!」傅紀翔連忙扳正她的頭,看她勉強閃過一輛車,心臟差點停止跳動,好在現在是凌晨一點多路上沒什麼車。

  「呵!我竟然也有在馬路上開車的一天耶!」曾如意大笑。

  「還笑?我差點被你害死,停車,換我開——」

  「等一下啦,他們還在後面。」他們開了一輛賓士耶!不知道這輛車和他們的比起來誰跑得比較快?

  「你到底惹了什麼麻煩?」傅紀翔轉頭看了看後面。

  「等一下再說,我問你,你這輛車和後面的那輛,誰跑得比較快?」

  「當然是我的比較快,我的是跑車,性能、速度不是那輛爛車比得上的。」傅紀翔得意揚揚的對後面那輛賓士嗤之以鼻。

  「等等!你不會想亂來吧?」傅紀翔突然覺得不對勁。

  只見曾如意慢慢地轉頭對著他笑得很不懷好意。

  看到她的笑容傅紀翔頭皮發麻,也不管他們正在大馬路上,就和她搶起方向盤。

  「別亂來,你的大頭擋住我的視線了!」曾如意不停地敲他的頭,他的大頭擋住她前面的視線,她看不到路了啦!

  砰!

        *        *        *

  「哈哈哈!太好笑了!哈哈哈!」韓迪威一路上邊開著車邊大笑。

  「威,你再笑,我保證你待會兒要開車去醫院掛急診。」坐在一旁的傅紀翔真想伸手掐死他,要不是怕被他大哥知道,他也不會叫他來保他們出去。

  「我也不想笑,可是你們什麼不去撞,竟然會開車去撞警察局,結果還被扣留,這實在太好笑了,你們真天才!哈哈哈!」

  「你以為我願意嗎?」傅紀翔抿嘴。

  「翔,你的開車技術什麼時候『進步』了?」韓迪威忍不住又「虧」他。

  傅紀翔聽了先瞪了坐在後座不敢吭聲的曾如意一眼,「威,這件事你可別說出去,尤其是別對我大哥說。」

  「我知道,不過後座這位兔女郎該怎麼辦?」韓迪威瞥了一眼曾如意。

  傅紀翔冷哼一聲,「先送她回我家,再來想辦法。」

  「哦——」

  「紀翔,你那輛跑車修理的話,大概要花多少錢?」最好不用錢,反正他錢多得沒地方花,再買一輛新的就好,俗話說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否則她的荷包要大失血了。

  「整個車頭都凹進去了,還修個屁啊。」她不提還好,一提傅紀翔整個火氣都升上來了。

  「不如再買一輛好了。」韓迪威嘴角抽搐的說,那輛跑車可是翔三輛中的寶貝耶。

  「誰出錢?」要買新的可以,但不能花她的錢。只要提到跟錢有關的事,曾如意的危機意識馬上來了。

  「當然是你。」傅紀翔指指曾如意。   

  曾如意吞了吞口水。「那一輛車要多少錢?」

  「三百萬。」

第七章

  「什麼?」曾如意的嘴角微微抽搐著,「你坑人啊!哪有那麼貴的車?就算是賓士也才一百多萬而已。」

  傅紀翔皮笑肉不笑的說:「抱歉,我那輛是原裝進口的車,而且那輛車我引擎什麼的都改裝過了,那輛爛賓士怎麼跟我的跑車相提並論。」

  「還不都一樣是車。」曾如意嘟噥了句。

  「差多了,我那輛跑車時速可達三百,賓士能嗎?」

  「在台灣又沒有地方可以讓你開到時速三百,買那麼好做什麼?不如買台小綿羊就好。」不,腳踏車更好,便宜又有益健康。

  「你管我,我喜歡在高速公路上飆車不行嗎?」傅紀翔總覺得她好像故意想氣死他似的。

  「我是為你好耶,你想想台北市一到上下班的時間就常常塞車,騎機車多好,可以在車陣中穿梭自如,保證你上班不會遲到、下珊艮快就到家。」曾如意泯滅著良心說道。

  「車可以避雨,機車可以避雨嗎?」

  「行啊,穿雨衣就好了。」

  「你!」傅紀翔氣得說不出話來。

  韓迪威聽著他們的對話只想笑,但他咬著唇忍住笑,她大概就是讓傅紀翔頭疼、很會惹麻煩的女人吧!

  「車子可以坐四個人,機車行嗎?」

  曾如意睜大眼說:「你想四貼也行啊,只要不被警察捉到就可以。」她想盡辦法想說服他機車的好處。

  「曾如意!」傅紀翔終於忍下住大吼出聲。

  曾如意嚇得縮著肩膀,就連開著車的韓迪威都被嚇得車子差點打滑。

  「你凶什麼?你這樣凶你未婚妻對嗎?」

  曾如意一臉哀怨的看著他,讓傅紀翔於心不忍。

  「未婚妻!」什麼時候他有未婚妻了?難怪翔對她的態度不一樣!

  「反正等我們結婚以後,你的就是我的嘛,不用賠了。」

  這種話她也敢說!

  「錯,我的還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賠錢——」傅紀翔伸手向她要錢。

  曾如意瞪著眼前的那隻手,撇開頭說:「沒錢,以後再給。」

  「反正你就是不想賠我就對了。」傅紀翔像個小孩子似的任性地嘟起嘴來。

  「對……」曾如意小聲的喃喃自語。

  「我聽到了。」傅紀翔指著她大叫。

  「沒有,我什麼都沒說。」曾如意連忙捂著自己的嘴猛搖頭。

  「有!」

  「沒有!」

  結果兩人在車上吵了起來。

  「拜託,你們兩個別吵了,我可不想像你們一樣去撞警察局。」韓迪威被他們吵得受不了,連忙開口。

  「哼!」兩人各自撇開頭。

  「好了,到家了。」

  「威,謝啦!」傅紀翔向他道謝。

  「不客氣,不過你確定不找警察保護嗎?曾小姐不是看到對方在交易毒品?」韓迪威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曾如意。

  「那些笨警察根本不相信我的話,草草做了筆錄敷衍了事,跟我說會調查,我看才怪。」曾如意皺著眉頭說道。

  韓迪威和傅紀翔互看了一眼,十分贊同她的看法。

  廢話!誰教她一身兔女郎的打扮,他們一致認定她是「落翅仔」,誰會相信她的話啊?

  「好了,很晚了,我也要回去了,再見。」韓迪威揮揮手離去。

  「為什麼我要住在你家?」曾如意還在為剛才的事不高興。

  傅紀翔連忙摀住她的嘴,「喂!小聲點,隔壁那幢別墅是我大哥的,你想讓他聽見嗎?」

  「總裁又不是順風耳,隔了一座圍牆怎麼有可能聽見我們在說話!」曾如意雖然嘴裡這麼說,可還是跟著他壓低聲音說話,她可不想讓總裁知道她下班還兼差。

  「小心點比較好,走啦,這幾天先住在我家,那些傢伙說不定會在你租屋的附近等你。」

  「這房子還住了誰?」曾如意見到屋裡頭的燈突然亮了起來,裡面該不會還有別的女人吧?

  「放心,不是女人,只是和我一起來台灣,照顧我的飲食起居的王管家。」

  他說話的同時,王管家已經恭敬的出現在他們面前。

  「少爺,她是……」王管家看著曾如意問道。

  「我是他的未婚妻,曾如意。」曾如意搶先一步回答。

  王管家一臉驚訝,「少爺,這……」

  傅紀翔壓根兒懶得解釋,「好了,我快累死了,我先去睡了。」

  「可是我總不能一直穿著這一身衣服吧?」曾如拉拉身上的衣服。

  「王管家會想辦法的;王管家帶她去客房,我先去睡。」傅紀翔猛打呵欠的走進屋裡,突然他又回頭,「要不要我陪你睡?」

  「你去死啦!」曾如意踹了他一腳。

  傅紀翔痛得在原地跳個不停。

        *        *        *

  他們兩人就像平常一樣工作,看不出來昨晚經歷過一場飛車追逐戰的驚恐。

  傅紀翔在辦公室內聽取曾如意報告今天的行程,外頭卻傳來吵鬧聲打斷了曾如意的報告。

  砰的一聲,一個肉球滾了進來,傅紀翔和曾如意都一臉錯愕。

  「紀翔哥!」珊拉娜衝到傅紀翔身邊。

  傅紀翔一看清楚是她,連忙跳開,「你、你別過來,我不是已經告訴過你我有未婚妻了,你這樣她會誤會的。」  

  傅紀翔運忙用眼神暗示曾如意幫他的忙,但曾如意卻臭著一張臉。

  活該!花心大蘿蔔,誰教你到處拈花惹草,曾如意吃醋心裡極為不平衡。

  「如意!」她怎麼不幫他?傅紀翔一臉哀怨的看著她。

  「這……」曾如意冷汗直冒的撇開頭,不要用那種可憐兮兮的眼神看她,她最怕這種眼神了。

  「我不管,我喜歡你,你一定要娶我,否則我就告訴我乾哥!」珊拉娜欲撲上前去。

  傅紀翔見曾如意不理他,他怕她誤會乾脆豁出去了,用力推開珊拉娜,走到曾如意的面前,突然一把抱住她,低頭給她一個熱吻。

  這個吻讓珊拉娜明白他不喜歡她,也等於宣告他對曾如意的所有權,他對其他女人都沒興趣,相對的其他男人也不能對曾如意想入非非。

  「唔!」曾如意被這突如其來的吻給嚇得愣住了,只能任他吻個夠。

  圍在門口看戲的一群人,包括珊拉娜全看傻眼了。

  過了好一會兒,傅紀翔才結束這幾乎長達一世紀之久的吻,而曾如意早巳氣喘吁吁無力的癱軟在他懷中。

  「哇!傅紀翔,你太過分了,我要跟我哥說,嗚!」珊拉娜哭著跑了出去。

  珊拉娜鬼哭神號的聲音喚醒了曾如意,這才注意到他們竟然當眾表演給大家看,羞死人了,她更往傅紀翔的懷中躲。

  傅紀翔看著珊拉娜跑出去一臉不以為然,然後看到所有職員全圍在門口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他板起臉來。

  「好了,戲演完了,回去上班了。」

  一群人馬上做鳥獸散,門口只剩下他大哥裘紹霆雙手環胸站在那裡。

  糟了!大哥也被剛才那場鬧劇給引來了,是珊拉娜自己找上門來的,可不是他找她來的。

  只見大哥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後轉身離開。

  慘了!那眼神分明在警告他「皮繃緊一點」。

  等閒雜人等離開後,傅紀翔連忙將門關好,確定這次不會再有莫名其妙的人闖進來後,他坐到曾如意身邊。

  「那女人跟你是什麼關係?」曾如意沉不住氣搶先開口。

  「珊拉娜是我在美國一個朋友的乾妹妹,她死纏著我不放,我就是因為她才逃回台灣的,現在我一看到她就怕。」傅紀翔一臉頭疼的樣子。

  「真的,不是在騙我的吧?」

  傅紀翔連忙舉起手發誓,「我說的都是實話,再說我怎麼可能去喜歡一個噸位有一百多公斤的女孩子,我可不想睡覺的時候被壓死。」他說完還忍不住抖了下。

  「哈哈!」曾如意一想到那個情景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笑了,那表示不生氣了?」傅紀翔摟著她的腰撒嬌。

  「好啦,原諒你了。」

  傅紀翔摟著曾如意,一想到曾如意是妻管嚴,他以後可能沒有好日子過了,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覺得甘之如飴呢?愛情真是不可思議啊!

        *        *        *

  下班後,傅紀翔載著曾如意直接往她住的地方去拿行李。

  「你家的環境滿不錯的。」傅紀翔打量著四周。

  「這房子不是我的,是我房東尹夢語的,她只是分租一間房間給我而已。」曾如意打開門突然一愣,又用力將門關了起來。

  因為她剛才一開門就看到有兩個人抱在一起,吻得難分難捨,所以她才趕緊將門關上。

  「你幹嘛又將門關上?你不進去拿東西嗎?」傅紀翔不解她怪異的舉動。

  「要啊,等一下再拿,外面的空氣此較好。」曾如意紅著臉說。

  她剛才是不是眼花了?好像看到韓迪威和星亞抱在一起熱吻?

  怎麼可能!別人她不敢說,但是女主角是討厭男人的裡亞是絕對不可能的,一定是她眼花了,於是她再度打開門。

  哈——什麼也沒有,果然是她眼花了。

  「你到底在做什麼?一下開門一下關門的?」傅紀翔搞不懂她在做什麼?

  「沒有,我進去打包行李,順便和我室友解釋一下。」

  「我進去跟你室友打聲招呼好了。」

  傅紀翔也跟著要進去,但馬上被曾如意一手推出去。

  「不用了,你在這裡等就好了。」

  他進去還得了,一定會被星亞轟出來,而且他的電眼太厲害了,夢語和貝柔不知道會不會被他電到,還是在外頭比較保險。

  「哦,你先進去吧!我在外面等你。」傅紀翔發現不遠的地方有一輛車停在那裡,卻不見有任何人下車,而且那輛車的車窗玻璃全是黑色的,根本看不清裡面的人,所以他覺得很可疑。

  不一會兒,曾如意提著大包小包走了出來,「好了,可以走了。」

  「嗯,你先進車裡等。」傅紀翔幫她把行李搬進後車箱。

  「怎麼了?」曾如意等傅紀翔回到車裡忍不住問。

  「沒什麼。」傅紀翔一開動車子,就發現剛才那輛車也跟著動了起來。

  果然是在跟蹤他們,而且還緊跟著不放,一路跟到別墅來了。

  傅紀翔在曾如意進屋前跟她說:「如意,沒事不要到外頭走動,知不知道?」

  「連庭院也不行嗎?」

  「對。」

  「為什麼?」

  「因為我發現他們跟蹤我們到外頭了。」傅紀翔指著外面。

  「什麼!你怎麼不早說!」曾如意緊張兮兮的看著四周,怕他們會突然冒出來,「你家有保安嗎?」

  「還沒裝。」傅紀翔不以為然的說。

  「我死定了!」

  「放心,有我在不會有事的,而且還有王管家在啊。」傅紀翔拍拍她的肩膀。

  就是有他在她才懷疑,看他一副文弱書生的樣子,還有王管家那個骨頭部快散掉的老頭,她走路都此他快,不知道到時候是誰救誰?

        *        *        *

  夜裡睡得正甜的曾如意一直覺得有人在推她。

  「別吵啦……」她揮開臉上的「蒼蠅」。

  「如意,快起來!」傅紀翔見叫不醒她,乾脆用力將她抓起來搖晃。

  「別、別搖!」曾如意在夢中猶如地震般想不醒都難。

  她揉揉眼睛,睡眼惺忪的看著傅紀翔,「幹嘛啦?三更半夜不睡覺跑來我房間做什麼?而且還不開燈想嚇死我啊!」

  「你不是怕得要命,怎麼睡得跟隻豬一樣真難叫醒。」

  「你管我,你到底要幹嘛,該不會是來當採花賊的?」

  曾如意打量著他,他赤裸著上身只穿著一件褲子。

  哇!沒想到他身材這麼好,竟然有六塊肌耶!

  「采你的頭,有人進到屋裡來了,還破壞了整幢房子的電力,就連電話也不通,我的手機又剛好沒電了,好在這裡是我的地盤,對我們比較有利。」傅紀翔拖著曾如意緊靠在牆邊。

  「是那些人嗎?」曾如意跟在他身邊探頭探腦的。

  「噓……」傅紀翔連忙摀住她的嘴躲入黑暗中,因為剛好有兩個男人拿著槍從他們面前走過去。

  所幸那兩人並沒有發現躲在黑暗中的傅紀翔和曾如意。

  咦!用到槍?太離譜了吧!她不過不小心看到毒品交易而已,而且他們看起來不像是小嘍噦反而像是殺手,事情好像不如他所想的單純簡單,傅紀翔皺起眉頭。

  哇!他們有槍!曾如意指著對方手上的槍給傅紀翔看。

  他們有,他也有,而且比他們的更高級。傅紀翔用嘴形說的同時,從懷中拿出一把看起來只有巴掌大的手槍。

  哇!怎麼他也有?曾如意睜大眼。

  傅紀翔給了她一個大驚小怪的眼神,他在手槍上裝上滅音器後,朝剛才那兩人的背後開了兩槍,接著那兩人就倒地不起。

  「很好,解決了兩個,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我們快走吧!」傅紀翔拉著曾如意的手,小心冀冀抄捷徑走著。

  「可是大門的方向不是在那邊?」曾如意指著另一邊。

  「地下室,王管家在那邊等我們。」

  「可是大門……」曾如意盯著大門不放。

  「你不怕出去被射成蜂窩嗎?」說話的同時,他們已經來到地下室的門口了。

  「啊!」曾如意看到眼前的王管家,忍不住驚呼了聲。

  「噓……你小聲點。」傅紀翔連忙再度摀住她的嘴。

  曾如意拉下他的手,「如果是你看到一個老人家,頭戴鋼盔、臉畫著迷彩妝、嘴裡咬著一把短刀、身穿防彈衣,防彈衣還掛了幾顆手榴彈,手拿著烏茲衝鋒鎗的時候,你會有怎樣的反應?」

  「沒什麼反應啊,因為我看多了。」傅紀翔聳聳肩,走進地下室。

  哇咧!真是怪了,還是國外回來的見識不同?曾如意也走了進去。

  「還有,那些東西是真的嗎?」曾如意指著王管家身上的手榴彈。

  「當然是真的。」

  「哇!」曾如意再次大叫。

第八章

  曾如意推開傅紀翔,衝到最前面想看個清楚。

  天啊!她是不是在作夢?她差點瞪凸了眼。

  整個地下室的牆上竟然全是槍炮!

  曾如意冷汗直冒,她的男朋友到底是什麼人?

  如果她沒看錯、記錯的話,這些在上次電視播放的武器大觀裡有介紹到。

  「左輪、狙擊步槍、機關鎗、火箭炮……」她憑記憶一一指出名字來。

  「喲!沒想到你對槍還滿瞭解的。」傅紀翔挑選著武器。

  「你、你真正的身份該不會是軍火犯吧?」曾如意嚇得直退後。

  「哈——你想太多了,這些是我在國外的時候的收藏,因為我捨不得它們,就把它們也帶來。」

  這種嗜好不太好吧!曾如意皺起眉頭,「你是怎麼帶進來的?」

  「用點小小的關係噦,就怪台灣治安太好了,這些武器都派不上用場,否則我真想將這裡的武器拿出來使用,哪像我在國外隨時可以拿出來掃射。」傅紀翔喃喃自語。

  太可怕了!這才是他的真面目吧!曾如意不自覺地又後退了好幾步,因此撞到不知何時來到她身後的王管家。   

  王管家只瞄了曾如意一眼,便面無表情的說:「少爺,屋裡只剩八人,他們分散在……」   

  傅紀翔拿起一把烏茲衝鋒鎗、一把機關鎗,「太好了,我終於可以好好掃射一番了,哈哈!」   

  不會吧!他真的要拿槍亂掃?   

  「你會被警察捉到的啦,王管家,快勸勸他!」曾如意擔憂地說。

  王管家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我也想掃射一番。」   

  曾如意聽了這樣的回答差點吐血。   

  「不會有事的,這附近又沒有住家,沒有人會注意到,你就躲在我身後就行了,走了。」傅紀翔替曾如意穿戴上防彈衣和耳塞後,率先走了出去。   

  「喂!」曾如意追在傅紀翔身後。

        *        *        *

  砰!砰!砰!曾如意什麼都還沒瞧見,就見傅紀翔和王管家瘋狂的拿著槍掃射,嚇得她抱頭蹲在牆角不敢動。   

  天啊!為什麼她會遇到這種事,是因為她太愛錢了嗎?

  「如意,你要不要試試看?很好玩的。」傅紀翔遞了一把槍要給曾如意。   

  「不要,我又不是瘋了。」她一定是在作夢,一定是的,曾如意拚命地搖頭想自我催眠。   

  「真可惜。」傅紀翔一臉惋惜的搖頭。   

  可惜你的頭啦,曾如意真想將他的槍搶過來,對他掃射一番,看他還會不會覺得可惜!

  槍聲響了好一會兒,等傅紀翔他們不再瘋狂掃射後,曾如意這才敢抬頭偷看,只見地上多了好幾具黑衣人的屍體。

  畦!死人!曾如意躲在傅紀翔身後不敢看。

  傅紀翔好像習以為常似的,走過去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又走到牆邊從窗外看向外頭,「外面好像也有人。」

  「真的?」曾如意早嚇得腿軟,只能閉上眼睛從那些屍體旁爬過去。

  她跟傅紀翔一樣望向外頭,剛好瞧見住在隔壁的總裁,站在二樓的陽台望了望他們這邊後,一副沒事的樣子走回屋裡。

  她忍不住問:「你確定和總裁是雙胞胎兄弟嗎?」這是什麼兄弟啊?

  「我也開始懷疑了,哈哈!」傅紀翔笑得一點也不在意。

  曾如意連忙摀住他的嘴,「小聲點,你想讓外頭的那些人聽見嗎?」

  「人早走了。」傅紀翔說完往大門口走去。

  「早走了?怎麼不早說,差點嚇死我了。」曾如意連忙追過去。

        *        *        *

  他們來到門口觀望了一會兒,確定真的安全了才放下心來,而住在隔壁的裘紹霆也走了過來。

  「大哥,你寶貝弟弟差點掛了,你竟然無動於衷沒來救我,真令我傷心……」傅紀翔—臉皮皮的說。

  裘紹霆冷笑了下,「倒楣的是對方吧!我記得你屋裡好像有個小小火藥庫,武器還不少,而且王管家被你改造得能力也不差啊,你們兩個可以組個格鬥雙人組了。」他諷刺道,同時瞄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曾如意,那眼神似乎在問她為什麼在這裡?

  傅紀翔用力摟住曾如意的肩膀,笑著說:「她是我的女朋友,不,是未婚妻,她當然住我家啦。」

  「哦——」裘紹霆只是微微地揚起嘴角,擺明了他知道事情不簡單而曾如意脫不了關係。

  「呵!」傅紀翔看他好像不相信,也只能用傻笑來掩飾。

  「你惹了什麼麻煩?」

  傅紀翔瞄了曾如意一眼,「沒有,只是小小的麻煩,很快就能解決。」

  「是嗎?別把事情弄得太大,以免影到飛越集團。」裘紹霆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回自己的房子。

  曾如意訝異的看著裘紹霆,他怎麼那麼冷淡?

  傅紀翔看到她一臉訝異,笑著說:「我大哥的個性就是這樣,嘴裡說得很冷漠,其實他很關心我的。」

  「真的嗎?你不會是在自我安慰吧?」曾如意料睨著他。

  「好了,都凌晨三點了,再回去補個眠吧!」傅紀翔看曾如意一臉昏昏欲睡的模樣,低頭在她耳邊嘀咕了些話。

  「陪我睡個頭啦,想吃我的豆腐門都沒有,哼!」曾如意聽完後,用手肘頂了傅紀翔一記便逕自走進屋裡。

  傅紀翔則皺著眉頭抱著肚子一臉難看。

  真兇!他以後可能沒有好日子過了,他搖頭跟著走進去。

        *        *        *

  「這還算是間房子嗎?可以住人嗎?」曾如意看到屋內殘破不堪,一臉呆滯的站在原地。

  「為什麼不能?」跟在她身後的傅紀翔回答得理所當然。

  曾如意抬頭看著他,他好可怕,拿著槍到處亂射,根本是瘋了,她覺得他比對方還要恐怖,還有連王管家也一樣,拿著槍掃射的樣子哪像個老頭子,簡直比年輕人還瘋狂。

  「這裡根本成了廢墟,哪能住人?」曾如意白了他一眼。

  「為什麼?」傅紀翔不解。

  「你拿著槍亂射還問我為什麼?你看看你自己的房子成什麼樣了?」

  傅紀翔梭巡了下四周,只見到處都是彈孔,「有什麼關係,我早就想這麼做了,今天剛好讓我發洩一下,哈!」

  「什麼?我不行了。」曾如意見他還揚揚得意,直接暈倒給他看。

  傅紀翔連忙抱起曾如意高興的說:「我們一起去睡吧!」

  曾如意馬上睜開眼睛從他身上跳下來,「誰要跟你一趕睡啊,色狼!」

  她回頭要踹他一腳,但他反應快地逃掉了。

  「有什麼關係?我們是未婚夫妻,一起睡是理所當然的。」傅紀翔一臉垂涎的樣子。

  「不行,我是擁有傳統道德思想的美少女,所以未婚前不准越雷池一步。」說完,曾如意以最快的速度衝上樓去,身後傳來傅紀翔的聲音。

  「門要關好哦,否則我可能會去偷襲你!」

  「不正經的傢伙。」曾如意翻了個白眼。

  「哈哈哈!」傅紀翔大笑了下,直到曾如意消失在眼前,他馬上恢復正經像是變了另一個人似的。

  「王管家,明天一早叫些靠得住的人來整修房子。」他對著始終默默跟在身後的王管家說道。

  「是,那些屍體呢?」

  「待會兒自然會有人來處理,你先去休想吧!」他揮了揮手。

  王管家很快的離去。

  傅紀翔看四下無人後,高舉著手看著手上的手錶,突然動手打開手錶蓋,裡面竟然是無線電通話系統。

  「喂!丹,是我翔,我有事要麻煩你……嗯……我知道了。」結束通訊後,傅紀翔坐在沙發上等著迎接客人的到來。

        *        *        *

  一早,曾如意被敲敲打打的聲音吵醒,醒來後一時搞不清楚自己在哪裡,一直坐在床上發呆,過了好一會兒才回神。

  對了,昨晚……她連忙衝出房間,發現走廊、牆上到處都是彈孔。

  「我不是在作夢,是真的。」她苦笑了下。

  這時樓下傳來說話的聲音,曾如意走下樓一看,傅紀翔坐在破沙發上和一名外國人有說有笑的,還有一大群像是工人的人進進出出的在整修房子。

  「紀翔,那些人呢?」那些人的屍體怎麼不見了?她不敢在外人前提起。

  傅紀翔高興的向她招手,「你醒啦,來,我跟你介紹一下,他——」

  正當傅紀翔要說的同時,那名外國人突然一把推開他,衝到曾如意面前用流利的中文說:「你好,我叫菲尼爾•布魯克•丹,你可以叫我丹,我是翔在美國的朋友。」丹熱情的握著曾如意的手猛搖。

  「你、你好,我叫曾如意。」曾如意看了眼傅紀翔,覺得莫名其妙。

  「對了,關於你剛才所提出的問題,由我來回答吧!那些屍體已經被我處理掉了,你放心。」丹還是握著她的手不放。

  傅紀翔看著丹握著曾如意的手不放很礙眼,忍不住上前分開他們,「好了,丹,你握夠了沒?該辦正事了。」

  真是的,早知道就不找丹來,一來正事都忘了只顧著把美眉。

  「什麼事?」曾如意問。

  只見丹拿出一堆照片給她看。

  「這是什麼?」曾如意不解地看著照片,難不成要幫她相親?

  「你先看看這裡面有沒有你認識的?」丹說。

  「哦。」曾如意乖乖的看著照片,怎麼這照片裡的人個個都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

  嗯!其中一個她總覺得很面熟,好像在哪裡看過?

  丹和傅紀翔看到她有反應連忙湊過去。

  「怎樣,你見過這個人?」

  「覺得很面熟,好像在哪裡看過,啊!對了,毒品交易……」曾如意突然擊掌。

  「是不是你看到毒品交易裡面的人?」傅紀翔猜測道。

  「對,就是他。」曾如意點了點頭。

  丹突然拍手大叫,「哇!真的被我找到了,尹奈爾的消息真正確,沒想到他真的在台灣,這次我要立大功了。」

  「你們在說什麼?誰是尹奈爾?」曾如意不解地看著他們。

  傅紀翔一臉無奈地看著她,「沒什麼,丹的神經病又發作了,如意,你知不知道你惹了一個『大』麻煩?」

  「你別亂說,我已經很久沒惹麻煩了。」曾如意連忙撇清。

  「才怪,你無時無刻不在給我惹麻煩。」不過這種日子才刺激,傅紀翔在心中想道。

  「亂講,什麼時候?在哪裡發生的?我怎麼不知道?」

  「來不及了,事情已經發生了,由丹來向你說明吧!丹,你夠了沒?還不正經點。」傅紀翔扯過還在一旁發神經的丹,朝他的頭敲了一下,讓他恢復正常。

  「你好,我是國際刑警,關於剛才你所指認的照片上的人,正是被國際通緝的大毒販韓生,他也就是要殺你的人。」

  啥?刑警!曾如意不敢置信,眼前這位看起來像是嬉皮的男人竟是個刑警。

  「可是就算我看到他在販毒,他也沒必要要我的小命吧?」沒想到她會遇到這麼「大尾」的通緝犯。

  丹搖了搖手指,「錯,其實原本他已經成功詐死,打算瞞天過海騙過所有人,只是有某個組織不相信,不停地調查,直到最近查出有相似他的人曾在台灣出現,現在經過你的指認,更可以確定他沒死,所以他有可能留下你來壞他的好事嗎?」

  難怪會來一些國際級的殺手,傅紀翔摸著下巴想道。

  「那我該怎麼辦?我還那麼年輕不想這麼早死。」她還沒挖光傅紀翔的錢,不想那麼早死。

  「放心,我——啊!」傅紀翔握住曾如意的手,正想說些感人的話,沒想到丹一把將他推開佔住他的位子。

  丹握著曾如意的手,自信滿滿地說:「別怕,有我這個國際刑警保護你,你的安全絕對——」

  「你的安全絕對不保險。」傅紀翔一腳將他踹開,扯開他緊握著曾如意的雙手。

  丹瞪著他,「你幹嘛扯我後腿?」

  「我哪有,如意是我的未婚妻你別想沾,如意我跟你說——」傅紀翔順手摟著曾如意的肩膀,露出挑釁的表情看著丹。

  「說什麼?」

  曾如意一臉困惑的看著他們,紀翔是在吃醋嗎?可能嗎?他會吃她的醋嗎?她可以這樣期待嗎?

  「丹啊,是個超級倒楣的刑警,凡是跟他在一起的人也會跟著倒楣的。」

  「你亂說。」丹抗議。

  「我哪有亂說,那你說前後跟你搭擋的五個人為什麼會住院?出院後死也不肯跟你再搭擋。」傅紀翔挑了下眉。

  「這……反正你亂說就對了!」

  結果兩人吵了起來,都沒注意到曾如意早吃完早餐回房換衣服了。

  「你們慢慢吵,我要去上班了。」曾如意說。

  正在吵嘴的兩人突然停止吵嘴,盯著曾如意直瞧。

  「你們怎麼不吵了?我哪裡不對勁?」曾如意站在破碎的鏡子前看著自己,並不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傅紀翔衝到她的面前說:「你聽不懂啊,你現在有生命危險,你竟然還有心情想要去上班,你不想活啦!」

  「對啊、對啊!」丹點了點頭。

  曾如意一臉委屈的說:「可是沒錢我也活不下去啊,不如這幾天我不去上班,你薪水照樣給我?」她不停地眨著大眼,露出一臉渴望的表情。

  「這——」傅紀翔臉上出現三條黑線,額頭上冒出水珠。

  這女人分明想吃定他嘛,無時無刻不想撈錢。

  「好不好嗎?」曾如意更加用力地眨著大眼,露出引人犯罪的眼神。

  該死,明知道他最受不了這種眼神,傅紀翔撇過頭。

  「好啦,算我怕你,現在你就乖乖的待在家裡不准亂跑,不過現在正在整修房子,你可以先去我大哥那邊躲一躲,不過一定要王管家帶你過去才行,因為我大哥家裡到處是陷阱。」傅紀翔無奈地道。

  曾如意錯愕的看著他,他們兄弟倆有問題啊?一個家裡有火藥庫、一個是陷阱,他們是在防什麼?

  「那你呢?」曾如意問。

  「我去公司處理一下事情很快就回來。」

  丹湊過來說:「翔不在的這段時間,我會保護——」

  「不必了,你跟我走,這裡有王管家就夠了,你在她才更危險。」傅紀翔扯住又想靠近曾如意的丹,毫不客氣地拖著他走。

  「什麼話……」丹叫嚷著。

第九章

  傅紀翔和丹並沒有去公司,反而來到郊區一幢平房前。

  「這裡就是火龍組在台灣的總部,看起來好破。」丹好奇的四處張望。

  傅紀翔沒有回答,站在平房門前按了按門鈴。

  丹見他一路上都板著一張臉而且都不說話,小心翼翼的問:「翔,你怎麼了?怎麼都不說話?」

  突然傅紀翔以獵豹般的速度,一把抓住丹的衣頜,「我警告你不要對如意想人非非,你要知道朋友妻不可戲這句話。」

  丹一臉錯愕的看著他突然爆笑出聲,「哈哈哈!沒想到你也會吃醋,看來你對曾如意是真心的噦!」

  「哼!」傅紀翔不悅地放開他。

  「別生氣,翔,我只是逗逗你的,我怎麼可能對你的女人有意思,你這個朋友我還想交。」

  「逗我的?你很無聊嗎?」傅紀翔翻了個白眼。

  丹突然一臉神秘的靠近他的身邊說:「你真的很喜歡她?」

  「沒錯。」傅紀翔這次很爽快的回答。

  「哇,威說的是真的,他說你在戀愛了,我當時還不相信,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什麼!是威跟你說的?」好啊,韓迪威你這個大嘴巴、擴音器,我非撕爛你的嘴不可。   

  丹像是唯恐天下不亂般的說:「不過她真的愛你嗎?」   

  「你是什麼意思?」傅紀翔瞇起眼。   

  「因為我聽說她很愛錢,而你又好有錢。」這意思夠明白了吧!

  傅紀翔默默不語,丹說得沒錯,如意到底愛不愛他?還是只是愛他的錢?他從沒問過她。   

  「兩位吵夠了沒,你們到底進不進來?」門裡傳來聲音。

  傅紀翔和丹這才想起來這裡的目的,只見門突然無聲無息的自動打開了,裡面竟然是一部高科技的電梯,他們走了進去後門又自動關了起來。

        *        *        *

  「好無聊哦。」曾如意無所事事的坐在庭院發呆。

  「如意小姐,吃午餐了。」王管家恭敬的說。

  「哦!」曾如意盯著眼前的午餐食不下嚥。

  王管家突然說:「如意小姐是不是在想二少爺?」

  「什麼?啊廠曾如意沒想到王管家會突然問怪問題,一時心虛不小心打翻一旁的飲料,連忙手忙腳亂的整理桌面。

  王管家又說:「你是二少爺第一個帶回來的女孩子。」

  咦!什麼意思?曾如意不解地看著王管家。

  「除非是他的最愛,否則他絕不會輕易將對方帶回來,雖然二少爺很花心,但遇到他一生的最愛,他馬上會收起他那玩世不恭的個性,專心去愛一個人的。」王管家看似自言自語,其實是故意說紿曾如意聽的。

  真的嗎?曾如意心中一陣竊喜。

  但隨即想到那是因為她遇到麻煩,傅紀翔才帶她回家的,雖然他們是男女朋友,可是他對她並沒有比較特別。

  「請相信二少爺的真心,也請相信自己。」王管家說完轉身離去。

  留下聽得一頭霧水的曾如意。

  相信他?也相信自己?什麼意思?

        *        *        *

  「這是怎麼回事?」

  傅紀翔一回來,只見他大哥家被堆滿了塑膠花,而曾如意和王管家正坐在花堆中做手工。

  「你們回來啦!快來幫我做塑膠花。」曾如意向他們招手。

  丹還真的乖乖的要過去幫忙,傅紀翔連忙扯住他的衣領不讓他過去。

  「王管家,為什麼你也在做手工?」

  「這……被逼的……」王管家低下頭來。

  「還有這些花是從哪來的?我大哥的房子怎麼會變成這樣?我死定了!」他只是叫她趁大哥不在的時候過來躲一下而已,她竟然把他的房子變成塑膠花手工廠,他回來看了一定會殺了他的。

  「我叫星亞幫我帶過來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賺點錢噦。」

  「星亞?」這個名字很熟,對了,方星亞不是……

  曾如意又說:「你一定沒想到星亞的老闆,竟然是你的那個朋友韓迪威吧!」沒想到討厭男人的星亞,竟然會和韓迪威湊成一對,真是令人意外!

  「什麼?」真是晴天霹靂、交友不慎!一天之內給了他兩個震驚。

  該死的韓迪威,敢騙他,他最好不要出現在他面前,否則他就死定了,哼!

  「我不管誰帶來的,快搬走,否則等我大哥回來就慘了。」

  「是你自己叫我過來總裁家躲的耶,現在又要我搬,不要,累死了。」

  丹在一旁幫忙「嗆聲」,「對啊,是你叫她過來的,我也有聽到。」

  傅紀翔瞪了丹一眼,「你給我閉嘴,否則你馬上滾回美國。」

  丹連忙閉嘴。

  「我只是叫你『人』過來而已,沒叫你連東西也搬來。」傅紀翔沒好氣的說道。

  「不管,我不想搬,如果要我搬,嘿嘿……」曾如意不懷好意地看著傅紀翔直笑。

  幹嘛?就是這種笑容、就是這種笑容!就是這種想騙錢的笑容。

  「要搬可以,不過……」曾如意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幹嘛?手扭到啦?」傅紀翔明知故問。

  「不是啦,就是這個嘛。」曾如意做了一個算錢的姿勢給他看。

  「幹嘛,你想抽煙?」

  「你——」她就不信他真的不懂。

  曾如意乾脆明說:「錢啦。」

  「如意,你真的是無時無刻不在想騙我的錢,你的銀行存款有七位數,你很有錢嘛,根本是個小富婆,為什麼要這麼拚命賺錢?我還一度以為你負債纍纍,才這麼拚命賺錢呢!」傅紀翔拿著存折喃喃自語。

  「啊!那是我的存折,為什麼在你手上?小偷!」曾如意撲了過去。

  傅紀翔故意將存折舉得高高的,讓她怎麼跳就是拿不到。

  「還我!」曾如意惡狠狠的瞪著他。

  「房子已經整修好了,你可以先將那些塑膠花搬回我家,我才還你。」傅紀翔一臉笑嘻嘻的,壓根兒不將她的怒;氣放在眼裡。

  「哼!」曾如意瞪著他好一會兒,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動手收拾。

  「別嘟著嘴,那會讓我想入非非的。」傅紀翔笑著說。

  曾如意白了他一眼,他怎麼越來越不正經!

  「等你搬好了,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        *        *

  他們一回到傅紀翔的別墅,傅紀翔馬上拉著曾如意躲到書房,找借口說是有好消息要跟她說,其實是家裡有兩個電燈泡,害他沒辦法跟曾如意獨處談情說愛,他才會拉著她直奔書房。

  「事情真的解決了?我可以大大方方的在外頭走動?」曾如意不太相信,才隔了一天而已事情全解決了?這效率也太好了吧!令她不敢相信。

  「解決了。」

  「怎麼解決的?靠丹一個人?」

  「當然還有某個組織,才能在短時間之內將他們一網打盡。」傅紀翔抱著曾如意,一臉滿足的說著。

  「什麼組織?該不會是黑社會的?」她會懷疑也是有道理的,誰教她在看過她男朋友擁有火力強大的火藥庫後,當然認為他背後還有個龐大的組織在,否則他哪能這麼囂張的將槍枝帶進台灣。

  「跟你說你也不懂,還有凡事不要太好奇以免又惹禍上身。」他寵溺的看著她的鼻子,哈——上面還有幾顆小雀斑。

  「可是……」曾如意欲言又止。

  「如意!」傅紀翔抬起她的下巴,用他那超級電眼看她。

  曾如意顫抖了下,臉頰馬上紅了起來,「紀翔,你、你幹嘛這樣看著我?」

  「你知道嗎?你很美!」

  「騙人,我知道我長得很普通,根本比不上你那些女朋友。」曾如意高興在心中,但也要矜持一下,所以故意板著臉。

  傅紀翔以為她又要翻舊帳連忙說:「自從在慈善晚會宣佈我們的關係後,我就沒有再跟她們來往,現在我只和你一個人專心交往而已。」

  這曾如意倒是相信,因為白天他們兩人在一起上班,晚上也常一起約會,剩下見不到他的時間,她都會用手機監控,所以諒他也沒這個膽再去找別的女人偷吃。

  「可是你為什麼會喜歡我?」曾如意說話的同時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脯,為什麼它是平的?就算是小籠包也好啊。

  傅紀翔顧著她的視線看向她的胸脯,突然摟住她低語:「我喜歡你的活潑開朗又不是你的身體,你當我是什麼?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說完,他低頭吻住她。

  傅紀翔順勢讓兩人躺倒在地毯上,他親吻著曾如意的鎖骨,一手輕撫著她的小蠻腰,一手愛撫著她的大腿。

  「啊……嗯……」曾如意閉上眼滿臉潮紅,不知不覺中吐出滿足的呻吟。

  傅紀翔看她意亂情迷,滿意的漾出一抹微笑。

  「如意,錢和我你會選誰?」傅紀翔一直很在意早上丹跟他說的話,所以想趁機會套曾如意的話,這種情況下她一定無法思考,說出來的話可信度相當高。

  「什麼?」曾如早被他迷得意亂情迷,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就是錢和我你選誰?」傅紀翔全身緊繃地直冒汗。

  「當然是錢。」曾如意想也沒想的回答。

  什麼?錢!他居然比不上錢?真是晴天霹靂,傅紀翔大受打擊一臉呆滯。

  曾如意這才回過神來,發現到她的上衣不知何時被扯開了,而傅紀翔的手還罩在她的胸脯上。

  「色狼!」曾如意馬上踹了正在發呆的傅紀翔一腳。

  這一踹他終於回神了。

  「哇!你怎麼能選擇錢呢?」傅紀翔撲向前去將曾如意抱住。   

  「你在說什麼啊?」曾如意覺得莫名其妙。

  突然,書房的門被打開了。

  「翔、如意,你們……啊!我什麼都沒看到,你們繼續。」丹一開門看到曾如意衣衫不整,而傅紀翔又抱著她,以為破壞了他們的好事,連忙再將書房的門給關上。

  「哇!太丟臉了,被丹他看到了啦!」曾如意用力推開黏在她身上的傅紀翔,連忙穿好衣服。

  傅紀翔一臉哀怨的看著她,「你都不關心我。」他撒嬌。

  曾如意翻了個白眼,他怎麼越活越回去了,越來越孩子氣。

  「好,乖,快起來,以免又被別人誤會。」她伸手要拉他。

  傅紀翔還是賴在地上不起來,反而用力一拉,將伸手要拉他起來的曾如意拉下來,她整個人跌坐在他身上。

  「如意,就算要我傾家蕩產我也甘願,所以你絕對不可以背叛我。」傅紀翔捧著曾如意的雙頰一臉沉痛的說,說完這段話便深情的親吻她,不讓她有開口說話的機會。

  而曾如意則一臉錯愕不解,他的語氣為什麼如此沉痛?為什麼?她來不及問就迷失在他設下的情網中。

        *        *        *

  曾如意不時偷看正在開車的傅紀翔,覺得這幾天他一直怪怪的,自從上次他在書房說了那些話後,整個人就怪怪的,問他他又不說,他到底怎麼了?

  他常常突然會買一大堆金飾、鑽石……等禮物給她,簡直把她當成她在撈他的錢似的,雖然她常這麼做,可是也是有原則的,是有付出的正常報酬啊,她又不是他那群愛慕虛榮的女朋友。

  啊!他該不會想和她分手吧?

  「我們……呃……是……分手……」曾如意不確定細如蚊蚋的聲音問道。

  但傅紀翔卻聽成我們分手吧!

  「為什麼?」傅紀翔怒吼道。他買了那麼多東西給她,她還不滿意嗎?

  他差點忘了他正在開車,手一偏險些將車子開飛出馬路,還好他還有點理智,連忙拉回偏離的車身。

  「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不該提起這個話題,曾如意怯生生的說道。

  「那你就是有意的?」傅紀翔感到心痛沒想到她這麼快就要跟他分手了,難道她找到比他更有錢的男人?

  「我是為你好耶。」心事不說出來,憋了是會得內傷的。

  「為我好?哈——你這根本是殘忍。」

  殘忍?叫他把心事說出來叫殘忍?有沒搞錯啊?

  「我哪裡殘忍了,你給我說清楚,我是為你好才好心問你,真是『好心被雷親』。」曾如意氣呼呼的瞪著傅紀翔。

  「為我好就不會跟我提分手。」傅紀翔心中一陣酸澀,她果然心中只有錢。

  「分手?是你要跟我提分手又不是我。」曾如意不悅的嚷著。

  「等一下,你說誰要跟誰提分手?」怎麼好像不太對?

  「不就是你要跟我分手嗎?」曾如意一臉怨懟的看著他,眼眶裡還有幾滴眼淚打滾著,隨時都有可能滑下來。

  傅紀翔皺著眉,「我什麼時候說要分手?明明是你剛才說要分手的。」

  「我哪有,我剛才是要問你,你是不是要跟我分手,你就好生氣……」

  「哈哈!」搞半天原來他們在雞同鴨講。

  「你笑什麼?」曾如意感到不悅,她都快哭了,他竟然還笑得出來,真沒良心。   

  傅紀翔沒有回答,突然轉頭一反常態認真的看著她。

  「你、你幹嘛用那種眼神看著我?」他怎麼突然用這麼深情的眼神看著她,他們不是要分手嗎?

  「如意!」傅紀翔突然空出一手抓住曾如意的手,他現在只想將她套牢。

  所以趁這個機會向她求婚,她一定會嚇一跳的,然後一陣感動後,就會答應嫁給他……啊!對了,沒有鮮花和戒指怎麼辦?

  「干、幹嘛?」曾如意嚇得縮到一旁。

  傅紀翔看著她的反應,突然改瞪著她。

  「你那是什麼反應?我會吃了你嗎?真是的,我好不容易培養好的感覺,都被你的舉動破壞了。」傅紀翔火大的抓抓頭髮。

  「培養感覺?什麼感覺?」打人的感覺嗎?曾如意猜想。

  傅紀翔聽了她的話,有一股衝動想將車子開去撞山壁算了,這女人是真的不知道,還是真的遲鈍啊?

  咦!傅紀翔這時候注意到後面的那輛黑色車子,好像從剛才就一直跟著他的車不放,難道……

第十章

  「坐好!」傅紀翔用力踩油門加快速度。

  「怎麼了?」曾如意發現他緊盯著後照鏡瞧,她也跟著轉頭看。

  「後面那車跟蹤我們很久了。」傅紀翔邊開車邊打手機。

  「喂,你現在還有空打電話,丹不是說事情都處理完了嗎?為什麼還有人在追我?」曾如意也跟著緊張起來。

  「我早說過了,丹的辦事能力只能相信一半,錯——再減一半。」手機一直沒接通,他火大的將手機丟到一旁。

  「那你還找他來幫忙?」曾如意大吼。

  「我以為這點小事他應該還能完成。」傅紀翔也跟著大吼。

  後面的車子開始不停地撞傅紀翔的寶貝跑車。

  「別撞!我只剩這輛跑車……」傅紀翔十分心疼,不停地轉頭看著車尾。

  「你這輛不是跑車嗎?就不能跑快點啊?」

  「喂!這是山路,而且彎彎曲曲的,再加上我剛從國外回來路不熟,我怎麼快?」丹沒事約在山上見面做什麼?

  「那我來開。」

  曾如意伸手要搶方向盤,但被傅紀翔一手拍開。

  「我還不想那麼早死。」   

  「哼!」曾如意鼓著雙頰瞪著他。

  一旁的手機突然了起來,差點把他們兩人嚇死,傅紀翔連忙接起電話。

  「喂,丹!是你?你去死吧!」傅紀翔一聽到是丹的聲音,沒給他開口的機會劈頭就罵,罵完了才耐下心聽尾話,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不會吧?『他』要來?不!是他已經來了!」

  哇!那個超級噴火龍來台灣了,讓他死了算了。

  「喂,丹、丹……電話怎麼斷了?」

  「怎麼了,丹到底說了什麼?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曾如意看他的表情,也不免跟著擔心起來。

  「沒、沒事!」傅紀翔丟開手中的手機。

  沒想到這是個陷阱,丹根本沒有約他們在山上見面,是對方模仿丹的聲音打電話約他們出來的,這教他怎麼跟如意說,她一定會大驚小怪。

  算了,拼了,要死在他們手上不如拚一拚,於是他更加用力地踩油門,想拉開兩輛車的距離,但對方很快又追上來,而且還對他們開槍!

  「哇!我們要被射成蜂窩了!」曾如意抱頭縮在門邊。

  「他們的車一定是改造過的,否則不可能追得上我們。」傅紀翔不停地冒著冷汗,他連擦汗的時間都沒有,他不但要縮著身體躲子彈還要不時注意路況,而且還得分心注意後面的狀況。

  「啊!小心前面——」曾如意發現前面有塊突出的大岩石,他們正往它撞去。

  傅紀翔連忙轉動反向盤,但後面那輛車在這時候又故意撞上來,將他們的車子更推向大岩石。

  「哇!」來不及了!   

  砰的一聲,整輛車撞上岩石,傅紀翔和曾如意也失去知覺了。

        *        *        *

  「啊!」傅紀翔一醒來,馬上跳了起來看著四周,這裡好像是倉庫,裡面充滿了潮濕的臭味。

  難道他被對方捉來了!他看看身上的傷,看樣子對方暫時沒有要取他的命,否則也不會替他包紮身上的傷口,這些傷大概是車子撞到大岩石時造成的吧?

  而且對方竟然還沒將他的手腳綁起來,是因為有自信他跑不掉嗎?他猜眼前那個唯一逃生的大門一定是鎖著的,就算沒鎖也有人看門。

  「對了,如意呢?」他這才想起她,連忙轉身尋找。

  他看到她倒在一旁,趕緊來到她身邊探探她的鼻息,「還好,還活著。」他鬆了一口氣。

  「如意,醒醒,如意……」他輕輕叫喚曾如意。

  傅紀翔看她怎麼叫都叫不醒,那只好用那一招了。

  「誰掉了錢、鈔票、金塊……」傅紀翔在曾如意耳大喊。

  曾如意突然睜開眼彈坐起來,兩眼炯炯有神地四處看,嘴裡還嚷著:「錢、金塊在哪裡?」

  「在金庫裡。」傅紀翔沒好氣的說,果然只有錢能引起她的注意力。

  他舉起手要看一下時間,這才發現手錶已不翼而飛。

  不見了!那——

  他再摸摸懷中的手槍,果然也不見了!

  曾如意這才注意到四周,「這是哪裡?我為什麼在這裡?」

  「看樣子我們被綁架了。」

  「誰綁架我們?是韓生那些人嗎?」

  「應該不是。」傅紀翔思考了下才回答。

  其實認真想一想,火龍組的辦事能力是不用質疑的,絕對不會出錯,那些綁架他們的人一定另有其人,但是是誰呢?

  「你怎麼知道不是?」

  「猜的。」傅紀翔心不在焉的回答。

  因為如果是韓生的手下,絕對不可能知道他手上的手錶,具有無線電通訊功能,能無任何障礙的傳遞訊息出去,而且這手錶會自動發出緊急求救信號到火龍組的電腦上,一定是知道有這功能才會拿走手錶,所以絕對是知道火龍組存在的人做的,但會是誰呢?

  有誰這麼瞭解火龍組的事情?但是如果是針對火龍組而來的話,根本與他無關,他又不是火龍組的成員,他只是他們的朋友。

  那就是針對他而來的,又瞭解火龍組的人,是誰呢?傅紀翔一遍又一遍的思索著,想找出一點蛛絲馬跡。

  難追會是雷?他要替珊拉娜出氣,不,不可能,他不是這種人。

  「啊!是珊拉娜!」傅紀翔靈光乍現。

  「珊拉娜?珊拉娜怎麼了?」曾如意困惑地問。

  「我猜捉我們來的主謀是珊拉娜。」

  「是珊拉娜?原來都是你害的!」曾如意忍不住踹他一腳。

  「你怎麼這麼喜砍踹人啊?」傅紀翔揉揉腳。

  曾如意白了他一眼,「現在要怎麼辦?她會怎麼對我們?」

  「誰知道她在想什麼?。傅紀翔聳聳肩,珊拉娜應該不知道,風聖轅有將手錶重新調整過,只要無故離手就會自動發出求救信號,現在就不知道風聖轅有沒有收到信號?

  「你不是跟她很熟嗎?怎麼不知道她在想什麼?」曾如意斜睨著他。

  「拜託,都什麼時候了,你居然在吃醋!」

  「哼!」

  傅紀翔走到唯一的窗口看著外頭,他們似乎在深山裡,四周都是樹材,丹他們就算收到信號,也要一段時間才能找到這個地方,不知道他們昏迷多久了,這段時間丹他們應該也有所行動了。

  而且不知道對方有多少人?珊拉娜的家族有黑社會背景,人手應該不少。

  突然,倉庫的門被打開了,五個外國人走了進來。

  傅紀翔連忙將曾如意護在身後。

  「是你!約翰!」傅紀翔看到帶頭的人露出驚訝異的神情,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測沒錯,珊拉娜是主謀,因為約翰是她家的保鏢。

  傅紀翔也注意到他們進來時外頭還有很多人在,看樣子想逃出去是不可能了,只好等人來救。

  「紀翔,你認識他?」曾如意小聲的問。

  傅紀翔還來不及回答,約翰已經先開口。

  「傅紀翔,你只要答應娶我家主人珊拉娜,我就放了你們。」

  「不要。」傅紀翔撇開頭,要他娶珊拉娜,不如教他去死算了。

  「你別忘了,你們的命在我手上。」約翰威脅道。

  「那又怎樣,我可不受威脅的。」傅紀翔不以為然。

  約翰不悅地指著躲在他身後的曾如意,「你捨得她死?」

  傅紀翔瞄了曾如意一眼,「是捨不得。」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曾如意感動的看著他。

  「那你是要我娶珊拉娜噦?」

  曾如意搖了搖頭,「不要,我不要你娶她。」

  「所以我們做同命鴛鴦也不錯啊。」傅紀翔拉著曾如意的手笑道。

  只見約翰額上青筋暴凸,「你們夠了沒,傅紀翔,不想娶我家主人也行,只要你在這份文件上簽名。」說完,他丟了一疊文件在他面前。

  「那是什麼?」曾如意靠近他身邊看。   

  「這是……」原來珊拉娜也「肖想」他的錢,這些全是他在國內外公司的股分和投資……等等的讓渡書。

  哇!沒想到她把他有多少財產都查得一清二楚,他連自己有多少財產都不知追,不看這些文件他還不知道他那麼有錢!

  「有沒有搞錯?那只肥豬也敢『肖想』紀翔的財產,那些以後都是我的。」曾如意看了火冒三丈的直跳腳。

  傅紀翔和約翰都一臉錯愕的看著她。

  「憑你也配?紀翔的財產全是我的。」珊拉娜走了進來。

  「珊拉娜!」傅紀翔和曾如意異口同聲的叫道。

  珊拉娜沒理會他們,看著約翰說:「文件簽了沒?」

  「還沒有。」

  「真是的,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養你們這群廢物做什麼?」珊拉娜突然打了約翰一巴掌。

  傅紀翔和曾如意深感錯愕,哇!珊拉娜和上次見面的時候相差十萬八千里。

  珊拉娜突然看著曾如意。

  「你幹嘛不懷好意的看著我?」曾如意看到她的眼神全身起雞皮疙瘩。

  傅紀翔連將她拉到身後,「珊拉娜,你別打她的主意。」

  「呵呵呵!感情真好。」珊拉娜笑了下,突然向一旁的約翰使眼色。

  約翰快速的抓過曾如意,用槍指著她的太陽穴。

  「啊!紀翔……」曾如意大叫。

  「如意!」傅紀翔瞪著珊拉娜。

  臭女人、死肥婆、老妖婆,你最好肥死、胖死……傅紀翔在心中咒罵她。

  「只要你乖乖的簽下這份讓渡書,我就放了她,當然也包括你。」

  傅紀翔冷哼了聲,「哼!你當我是笨蛋嗎?等我簽完了,你會放過我嗎?」

  「可是你不簽她可會死哦。」珊拉娜指著曾如意。

  「這……」

  「不可以簽啦,那些是我的。」曾如意大喊。

  傅紀翔翻了個白眼,在生命交關的時候,她還在想錢真是沒救了。

  「好吧!」傅紀翔假裝要接過珊拉娜手上的文件,突然一把抓住珊拉娜的手將她扯了過來,掐住她的脖子,沒辦法,他沒有任何可以傷人的武器,只有用手了。   

  「別動,否則你家圓滾滾的主人可會沒命。」傅紀翔警告約翰。

  約翰不語,似乎不想理會。   

  「快放開如意!」他大喊,但約翰不為所動。

  傅紀翔只好用力掐住珊拉娜的脖子。

  「啊!別掐,約翰,快放開她!」珊拉娜一臉驚恐,怕死的叫道。

  約翰這才一臉不情願的放開曾如意。

  「如意,快過來!」傅紀翔大喊。

  「現在可以放人了吧?」約翰冷冷的說。

  「我可沒說這是交換,現在帶我們出去。」傅紀翔推推珊拉娜。

  「你……」

  砰的一聲,約翰突然朝站在一旁的曾如意開槍。

  「如意!」傅紀翔看到他槍指向曾如意時,馬上不顧一切衝過去推開她。

  「紀翔!」曾如意嘶吼地接住傅紀翔倒下的身體,自己也跟著跌坐在地。

  「如意,你沒事吧?」傅紀翔捂著左胸、皺著眉頭。

  皙如意抖著手抱著他,「我沒事,你呢?痛不痛?」她不知所措,眼淚流了下來,滴在傅紀翔的臉上。

  「別哭,我不痛,真的不痛,而且你哭起來很難看。」傅紀翔費力的舉起手擦拭她的眼淚,但她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似的掉個不停。

  「我不要你死,我還沒將你的財產騙過來,嗚!」

  「每次你都這麼說,呃……」傅紀翔嘴角流出血來,胸口好像有火在燒似的!

  「別說了。」曾如意連忙幫他按住傷口,但血仍流個不停。

  傅紀翔按住她的手虛弱的說:「如果我這次大難不死,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當然願意,不過你一定要將財產全過到我名下才行。」曾如意苦中作樂。

  「好。」傅紀翔笑了下,因為他覺得很滿足。

  「約翰你這個笨蛋,誰教你開槍的,他要是死了,他的財產全歸到他大哥手上,我什麼也得不到!」珊拉娜氣得直跳腳。

  門外突然像是在放鞭炮似的,霹靂啪啦,大門突然倒了下來,一個理三分頭、戴著墨鏡像阿諾史瓦辛格的外國人,雙手拿著重擊炮威風凜凜的走了進來,而原本守在外頭的人全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珊拉娜一看到是她的乾哥哥雷,嚇得腿軟坐在地上顫抖,「雷、雷!」

  「你終於來了,雷……」傅紀翔在看清楚是誰後,只說出一句話就昏了過去。

  「紀翔!」曾如意見他暈了過去大驚失色。

  雷使了一個眼色,要他帶來的人制伏住珊拉娜一行人,他則二話不說的抱起傅紀翔直往外奔,曾如意也緊迫在後,沒想到外頭竟然有架直升機在等待。

        *        *        *

  上了直升機一會兒後,直升機降落在一幢高五十層樓的火龍組專屬醫院樓頂。   

  雷抱著傅紀翔直奔院內,剛好有一群醫生飛奔而來。

  「尹奈爾,你快看看翔!」一直眉頭深鎖、默默不語的雷,著急的叫著帶頭醫生的名字。

  「嗯……傷勢嚴重又失血過多,馬上送入開刀房。」尹奈爾說完馬上接手抱過傅紀翔,直接進入開刀房。

  而雷則靠在牆壁直盯著開刀房上的燈瞧。

  曾如意也只能祈求上帝讓傅紀翔平安無事。

  不一會兒,走廊另一端傳來零亂嘈雜的腳步聲,接著裘紹霆和韓迪威、丹都出現在眼前。

  韓迪威一看到曾如意劈頭就問:「如意,翔呢?他情況如何?」

  「醫生說傷嚴重又失血過多。」

  裘紹霆聽完曾如意的話,突然衝到雷的面前二話不說就打了雷一拳。

  「霆,不要這樣!」

  韓迪威和丹連忙架住裘紹霆。

  「雷,紀翔要是有個不測,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裘紹霆一反平常冷漠的態度,表情充滿了憤怒、暴戾。

  曾如意不敢相信眼前這個氣呼呼的人,是一向冷漠的裘紹霆,原來他是真心關心他弟弟的,紀翔說得沒錯,他是用自己的方式在關心他。

  「對不起……」雷被打偏了臉,嘴角流出血絲來,面無表情的道歉。

  「這是怎麼回事?」曾如意小聲的問一旁的丹。

  「雷是珊拉娜的乾哥哥,雷知道珊拉娜要對付翔,連忙從美國趕來要阻止她,誰知道還是晚了一步。」

  原來如此,自己的乾妹妹做出這種事,他的心裡也不好過吧?她有點同情他。   

  終於,開刀房的燈熄了,醫生走了出來,所有人全衝上前去。

  「尹奈爾,紀翔沒事吧?」裘紹霆激動的抓著尹奈爾的衣領。

  「憑我的本事當然沒事,他已經移到病房了,你們可以去看看。」尹奈爾拉拉被拉破的衣領,沒好氣的說道。

  聽完他的話,眾人才鬆了一口氣,尤其是曾如意一放鬆下來,整個人差點癱倒在地上,好在丹連忙扶住她。

  「去看看他吧!」丹說。

  曾如意點頭如搗蒜。

        *        *        *

  「唔……」傅紀翔慢慢的睜開眼睛,突然看見一顆頭在他的上方,差點把他嚇得從病床上跳起來。

  「你醒了?」曾如意一見他醒來,連忙探頭想看他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原來是如意!沒事嚇他做什麼?紀翔轉頭看看四周。

  「這裡是……」

  「這裡好像是一個叫火龍組的專屬醫院,而且生意不太好的樣子,根本沒有什麼病人,我還擔心醫生的醫術不好呢,好在你沒事。」曾如意小聲地說道。

  「是嗎?」這可是火龍組專屬醫院,不是一般人可以來看病的,當然沒什麼人。

  「那雷呢?」他記得昏過去之前好像有看到雷。

  「去處理珊拉娜的事了。」

  曾如意突然拿出一疊文件在他面前揮了揮。   

  「這是什麼?」

  「財產讓渡書啊,你忘了?你說只要我嫁給你,你要將財產全過到我名下。」她終於要實現願望了,嫁個億萬富翁後再將他的財產全騙過來,沒想到她終於成功了,呵呵呵!

  「都還沒結婚,你就在拐我的財產啦,哈哈哈——啊!痛……」傅紀翔先是錯愕地搖頭,接著大笑,結果扯到胸口的傷口痛得他哇哇叫。

  「活該,這叫樂極生悲。」曾如意嘴裡雖然這麼說,可仍是小心冀冀的看著他的傷口。

  「什麼嘛?我可是你老公耶!」

  「管你的,有本事來捉我啊!」

  兩人在病房內又鬥起嘴來了。

  正要進病房的裘紹霆和韓迪威站在門外,突然又轉身離開,因為他們決定不打擾這對情侶培養感情了。

  一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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