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提諾官方APP

下載連結 QR code 立即下載使用
首頁  >  小說  >  出版言情
上一主題 下一主題
返回列表
»

[失效區]

嗨!我的一夜情人【嗨!哦!唉!系列】作者:荳莎

複製鏈接   關閉
line
avatar
28158 0 15
怎麼會這樣?
她本來以為自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生下他的小孩
誰知道八年後,她居然和孩子的爸再度相遇!
這回他不僅成了她的大客戶
還帶她到當初發生一夜情的餐廳喝酒慶祝——
奇怪了,慶祝就慶祝,他幹嘛猛灌她酒?
更奇怪的是,他居然先喝掛了!
她只能好心的把他「拎」到房間休息——
哎,這情景跟八年前那一夜真像!
害她忍不住要懷疑
這個男人是不是已經知道了她的秘密……



楔子


  散了滿地的衣物,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曖昧。

  兩具汗濕的身體糾纏在酒紅色的床單上,女子微微的喘息聲,讓房間的氣息添了幾許春意。稍稍平復了呼吸,古晴雅在確定男子已熟睡後,才仔細的打量他。

  一頭不羈的長髮下,是一副剛毅的臉龐,而完美的身材比例,更是讓男人欣羨、女人渴望。

  此刻睡著的他,少了些許陽剛,多了一點稚氣。輕撫過他的臉,她不禁想到他方才狂霸貪婪的需索,臉上浮現一陣緋紅。

  她悄悄的下了床,回頭確定他仍熟睡後,才踏進浴室,打算好好泡個澡,洗去一身的疲憊。出了浴室,來到房內的穿衣鏡前,古晴雅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氣。

  滿身斑斑紫紫的痕跡,印在白皙的皮膚上更加明顯,而紅腫的唇則是被狠狠愛過的證明。唉!這男人就不能憐香惜玉點嗎?

  走到床邊,仔細的看著他熟睡的容顏,古晴雅的心中有種莫名的情緒。

  第一次,她感受到男女的差異。

  第一次,她初嘗了男女情愛的滋味,可是她卻連他的名字也不曉得。

  這算怎樣的一夜情呢?

  不過……他……

  若她沒猜錯的話,他應是被下了藥,而且是效力極強的春藥。

  古晴雅想起她在店門口撿到他時,他那副痛苦的模樣,不禁皺了皺眉。

  正當她腦子裡不斷在猜測各種可能性時,眼角一瞄,忽然瞧見地上多了個不屬於這房裡的男性皮夾。她前去撿了起來,好奇的打開皮夾,一張紙片隨即掉了下來。

  古晴雅拾起那張名片看了看,發現後面寫了幾行字。

  「××飯店,1201號房。」她喃喃的念著。

  又翻看了皮夾中的其他證件,比對了他證件上的照片後,她才打電話到紙條上的飯店,確定他訂了房間。「你叫湛清魏是嗎?」

  古晴雅趴伏在他身上,雙眸溫柔的望著地,「你知道嗎?我一直想要有個人來陪我,因為這種不知道明天在哪裡的日子,讓人好孤單、好寂寞,只是因為工作的關係,我不能連累他人,而你不一樣,看著你,我就有一種莫名的、無法形容的感覺。

   「這種感覺我說不出來,就是覺得你特別,或許這是女人的第六感吧!我知道我們是不同世界的人,我也不會對一份萍水相逢的感情抱太多期待,不過,我想要一個你的孩子,而你不會知道他的存在,甚至不會記得有我這個人。

  「這樣應該可以吧?」她溫柔的撫過他的臉頰,「我不貪心,只要這樣就好……」樓下傳來車子停放的聲音和急促的電鈴聲,古晴雅知道他即將被帶走了。在他唇上輕輕的一吻後,她隨即下樓去開門。

  開了門,門外一字排開的陣仗,讓古晴雅收起方纔的溫柔,換上一臉淡然。「請問!湛清魏先生在這裡嗎?」問話的人顯然是他們的頭頭。

  古晴雅側身讓黑衣人進屋,任由他們上樓將湛清魏給帶下來,仍虛弱沉睡的他,只能無力的讓他們攙著。「這位小姐,我們少爺他……」帶頭的黑衣男子擔心的問。

  瞥了他一眼,古晴雅淡淡的說:「他沒事,只是睡著了。」

  帶頭的黑衣男子狐疑的望著她。

  「好了,你們可以走了。」她不留情的趕人。

  「小姐,這是我的名片,若你……」但他話未說完,即被打斷。

  「不用了,我不需要。」古晴雅冷淡的拒絕他。

  「那……我們先告辭了。」

  帶頭黑衣人點了點頭,一群人便快速的離開。

  背過身,古晴雅仍是維持著面無表情,直到再也聽不見車子的聲音後,忽覺自己臉上有濡濕的感覺。她伸手一碰,臉上不知何時已多了兩道鹹澀的淚痕。

  屋外仍是晴空高照,屋內卻下著淒涼的雨。

  那一年,她二十一歲。

第一章


  八年後「喂!你家那兩個小子,今兒個又弄了啥好料的啊?」

  幾個女人懶散的躺在沙發上吹冷氣、喝涼水,順道耍耍嘴皮子來抵抗屋外的炎炎夏日。古晴雅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楚倩往廚房的方向望了一眼後,一臉興致勃勃的問,「喂!說真的,你到底是怎麼弄到這麼優良的品種的?說來參考參考,以後有機會……嘿嘿……」啊——這味道真香啊!楚倩吸了口氣。

  「真難聽,又不是動物,還用配種的咧!」啐了一聲,柳淳婷舉起剛修好的指甲,滿意的點了點頭。

  「唉……這只能說我的基因好嘛!」古晴雅自戀的說,在場的人莫不一臉不屑的擺了擺手。

  「喂!你們這是什麼意思啊?」

  「就是這個意思。」楚倩和柳淳婷毫不留情的吐槽。

  說著,三個年近三十的女人瘋成一團,互相丟擲抱枕,客廳裡頓時充滿了打鬧聲和尖叫聲。「楚姨、柳姨好。」

  兩個一模一樣的小男孩有禮的問好,打斷了女人們的瘋狂。

  「好、好。」拉了拉衣服,她們終於又意識到自己已是逼近三十大關的女人後,才不好意思的坐回自己的位子上。

  「小清、小魏你們忙完了啊?」楚倩一臉垂涎的問道。

  萬歲!終於可以吃飯了。

  「哦!對了,你們上次不是說想要幾本食譜嗎?我幫你們買來了,等一下拿給你們。」

  「謝謝楚姨。」兩個小男孩「巧笑倩兮」的道謝。

  哦!誰來救救她啊!他們是天使嗎?要不怎麼笑得那麼可愛?閃亮的程度百分百,簡直到了令人無法直視的地步。楚倩逕自沉醉在兩個小男孩的笑容裡,另外兩個女人則是帶著好笑又好氣的神情。

  「哎呀呀……晴啊!奉勸你得小心你那兩個兒子,要不,哪天可是會被倩給霸王硬上弓喔!」古晴雅和柳淳婷室著那猶不停笑的花癡女人,不由得交換了個「了然」的眼神。

  吃完晚餐後,柳淳婷說是有事要跟古晴雅商量,兩人便到了書房裡,留下楚倩和兩個小孩在樓下看電視。一進書房,柳淳婷即挽上一副嚴肅的臉孔,讓古晴雅也認真了起來。

  「晴,你知道小清和小魏的父親是什麼來歷嗎?」

  古晴雅愣了下,有些訝異她會如此問,「嗯……大概知道吧!」

  他啊!有八年不見了吧?

  「怎麼了嗎?你怎麼突然問這個?」古晴雅心底有種不祥的預感不斷擴大。「我見到他了。」

  一句話,彷彿晴天霹靂般,粉碎了她多年來引以為效的冷靜。

  他……他怎會出現?

  太多的疑問以及混亂的情緒,讓她有想逃離的衝動,但她隨即想到一個問題,那就是淳婷怎麼知道他是誰?他們應該沒見過才是。

  「你……」怎能確定就是他?

  「因為,他有一張我很熟悉的臉孔,他長相跟小清小魏幾乎一模一樣,他簡直就是他們的放大版。」柳淳婷回答了她想問的問題。

  頓時,兩人陷入一片沉默。

  他回來了!

  原以為不會再見面的人,竟然又出現了。

  心中許許多多不知讀如何理清的思緒,讓她平常犀利的口才,在這時候半句話也說不出來。過了一會兒,古晴雅才艱澀的開口問:「他……好嗎?」

  柳淳婷皺著眉,看著古晴雅搖搖頭,拒絕回答她的問題。

  「與其問他好不好,你倒不如問他這次來是做什麼的!」

  「我……」她問不出口啊!

  「晴,你就是這樣,對感情太過遲鈍,明明早就把一顆心遺失了,卻一直搞不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

  「你想想看,雖然那時候,你是因為他被下藥才跟他上床的,但是若你不喜歡、不愛他的話,會生下他的孩子嗎?承認吧,其實你早就已經愛上他了,早在八年前的那天你就愛上了,否則你不會固執的留下他的孩子。

  「我們過的不是一般人的生活,過了今天,卻不確定明天在哪裡,我們不應該有太多牽,這一點,你應該比我還清楚,所以就算再孤單,我們也不敢找人作伴,可是你卻留下他的孩子,替自己安下最大的弱點,你能夠說你不愛他,對他沒有任何感覺嗎?」她的一番話對古晴雅猶如當頭棒喝,將古晴雅推入一陣空茫。

  她,早就愛上他了嗎?

  即使,只是個一夜情人?即使,他不知道她的名字,她卻仍深深的愛上他了嗎?「我……」她抖顫著雙唇,吐不出任何言語。

  「算了,這不是我今天來的主要目的,我是要告訴你,湛清魏這次是以NUS總裁的身份回台灣的,我是他的秘書之一。」柳淳雅頓了頓接著說,「以目前他手上的企劃案來看,近日內會到你的工作室去洽談合作事宜。」

  「你是說那個預成的案子?」斂了斂心神,古晴雅很快恢復了平常的冷靜。

  「嗯!那個案子原本一直卡在資金的問題沒辦法推動,但是……」

  「他贊助了這個案子,而且要親自執行是嗎?」古晴雅挑了挑眉,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

  「是的,這個案子原本就交由你的工作室負責,而他的意思是,要先審核這個案子所有的細節後,再援入資金推行。」

  「所以……」她望向好友,知道她仍有下文。

  「他會跟你的工作室約時間,瞭解整個案子,但是他要求負責人出席,而不是指派代表。」「為什麼?」

  「畢竟這個案子所需的資金太大,他大概是希望能由負責人直接跟他確認最後的細節,而不是只看見一些簡報吧!」

  「我知道了,我會出席的。」古晴雅冷然的道。

  「你確定嗎?」柳停婷擔心的問。

  「嗯!畢竟我是工作室的負責人,我不能因為私人因素而放棄這個企晝,而且你說的沒錯,或許我真的愛上他了,不過也有可能是因為當時的我太寂寞而產生了錯覺,所以我想親自去確認一下。」古晴雅苦笑。

  「是嗎?你決定了就好,希望是好的結果。」柳淳婷拍拍她的背,無言的支持她。

  兩人在眼神交會中,看到了彼此的友誼和全然的信任。

  聖安學園外,古晴雅冷臉看著身上均掛綵的兄弟倆不說話,過了一會兒,楚情和柳淳婷便急急忙忙的趕到了。意識到三人間沉默的氣氛,兩個女人也只敢站在一旁不作聲。

  「給我個理由來解釋你們今天的行為。」古晴雅的表情冰到極點,語氣不帶溫度的說。

  兩兄弟只是低著頭不說話,小小的臉蛋上有著一絲倔強。

  「古魏人,你說?」她將頭偏向其中一個小男孩問道。

  小男孩只是咬著下唇不說話。

  哦哦……晴竟然直呼他們的名宇,看來她這次是氣瘋了!楚倩暗暗的想。見他不回答,古晴雅偏向另一邊問:「古清揚,你呢?」

  兩人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古晴雅挑了挑眉,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

  「喂!我找聖安學園的校長,嗯!我是古晴雅……你這麼說他就知道了……嗯,謝謝!」收了線,不再理兩個低著頭的兄弟,她轉身就要往學園內走去。

  「唉!晴,你何必這樣呢?有話可以好好說啊!他們不過是個孩子。」楚情跟在古晴雅身旁,焦急的為那對小兄弟解釋。

  「他們……他們……笑我們是……沒有爸爸的小孩……」兩個兄弟眼眶泛紅,終於委屈的說出來。古晴雅停下腳步,慢慢轉過身,「什麼?」

  「他們……他們說,我們是沒有爸爸的小孩……而且還說媽咪的壞話……」說著說著,兄弟倆不禁哭了。
  「什麼?太過分了!是誰說的?其是沒教養的小孩!」楚倩聽了不禁倒抽一口氣,大聲斥罵著,完全不顧自己的形象。

  「來,告訴柳姨,是哪些人說的,嗯?」柳淳婷勾起一抹笑,溫和的問著,得到答案後,眼裡閃過一抹陰狠,她要說出這些話的人付出代價。

  「情,你先帶他們回去吧!這件事我會處理。」看著哭成浪人兒的兄弟,古晴雅心中抽痛,交代楚倩先帶他們回去休息擦藥。

  「媽咪……」兄弟兩睜著大大的眼眸,怕被從此丟下。

  歎了口氣,古晴雅走到他們身前蹲了下來,「先跟楚姨回去休息,這次的事就算了,不過,媽咪會替你們討回公道的,嗯?這樣可以先回去了嗎?」

  「嗯!」兩人破涕為笑,點頭應允。

  「倩,那他們就拜託你了!」看著他們,古晴雅眼裡浮現慈愛的光芒。

  「嗯!我會的。」一改平日大剌剌的個性,楚倩慎重的說。

  等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另一端後,古晴雅隨即恢復臉上的漠然,眼裡更添了想報復的陰鷙。 「淳婷,這件事跟哪些人有關係?」

  柳淳婷戴上平日嚴肅的銀邊眼鏡,快速的打著手提電腦,將剛才小清小魏所說的人的資料調出來。

  「有常青企業的第三代、旭光集團的表親、還有總角企業的董事長和副董事長的第三代。」「這幾家我們持有多少股份?」

  「常青百分之三十二、旭光百分之二十九、總角百分之四十三。」

  所有資料在腦子裡轉了一圈後,古晴雅快速下達了指令,「淳婷,繼續收購常青企業的股份,過一陣子再低價拋售,總角企業那邊,要言靖奏去召開股東會議,我要將那兩個老頭子給換掉。」

  「那旭光集團的部分……」

  「那邊我親自去談,我想,封印堂早就想把那些沒用的表親給踢出旭光了吧!」哼!只能怪他們惹到不該惹的人,就別怪她手下不留情了。

  「嗯!我知道了!」柳淳婷將所有事情記下,兩人輕鬆討論的東西,在瞬間讓三家公司風雲變色。忽地,一陣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了兩人的談論。

  「喂?我是古晴雅。」古晴雅接起手機,公式化的說。

  「古小姐,那個……請問哪裡有問題嗎?」電話另一頭,老校長顫巍巍的問著,深怕出了什麼紕漏而不自知。

  「洪校長,我想我要抽走對貴校的贊助,畢竟你們教出來的學生連一點修養都沒有,而且嘴碎得讓人生厭。」她冷冷的幾句話,讓洪校長嚇得連話筒都拿不穩。

  「不不不……怎麼會呢?我們的學生是不會這樣的。」

  「是嗎?那是說我兒子說謊?」她的聲音陡地降到冰點,洪校長差點在電話旁跪地求饒。

  「不不不……也不是……」

  嗚……天啊!他再說下去,心臟病會發作!洪校長在心裡不斷的哀號。

  「我想,貴校不是個適合孩子學習的地方,我明天會到校辦轉學,至於那些敢污辱我兒子的人我記下了。」古晴雅說完,不聽電話那頭的解釋,隨即收了線。

  電話另一邊的洪校長,欲哭無淚的看著話筒,心中為那些惹惱商場「女修羅」的人哀悼。旭光集團俊男美女,配上隔音超好的辦公室,總令人無限好奇他們究竟在裡面做什麼。

  但這情況是指,俊男不是公司幾近自閉的老闆,美女不是指商場上冷得有名的女修羅的時候。這兩個人碰在一起,除了公事還是公事,絕對擦不出任何火花。

  想想,誰看過冰塊撞在一起會起火的?

  當然沒有!

  看那剛端茶進去的打雜小妹,一出來渾身猛打顫,就知道裡面根本不是人可以待的,就連方圓十里內也隱的泛著薄霜。

  就在門外職員們不斷模擬辦公室內,是如何的寒風刺骨、霜氣凍人時,古晴雅和封印堂也初步達到共識。

  「呵呵!古小姐,你這次來訪,該不會……就只為了這件事吧?」封印堂一改平日嚴肅的模樣,輕鬆的問。

  「沒錯。」

  「那可否冒昧的問一下原因呢?」

  「竟然知道冒昧,就不能指望有回答吧?」古晴雅端起桌上的咖啡啜了日,不正面回答他的問題,也沒拒絕。

  「是沒抱多大的指望。」他挑了挑眉,「但總要讓他們來討公道的時候有個借口吧!」老狐狸,自己喜歡湊熱鬧還硬拗!

  算了!讓他滿足他的好奇心吧!

  「只能說,他們動到我的人,這只是我小小的報復罷了,若真要怪,就怪他們的家教不嚴吧!」放下手上的咖啡,古晴雅定定的望著他。

  「是嗎?的確,對你來說,這樣的確只能算是小小的報復而已。」他淡淡的笑了笑,眼中有著明瞭。

  其實,按她今天來的目的,他是該慶幸兩人有些交情的。

  要不,現下他也不會和她在這閒適的喝著咖啡,而是得小心提防哪天公司被弄垮了。

  古晴雅女修羅的名號可不是叫好聽的,曾與她交過手的人都清楚,她果決明斷的作風,八面玲瓏的交際手腕,讓她在商場上一直有著女強人的封號,雖然目前她已不受聘於任何公司,而獨立開了一間小工作室,但商場上大家仍是忌憚她往日的作風,少有人敢去觸怒她。

  而被封上修羅之名,是因為傳聞她與黑道分子有過分的牽扯,甚至還誇張的傳出,她是某知名幫派的首腦人物,雖然一切都只是傳說,但現在……他卻不得不懷疑傳說的真實性了。

  畢竟,在方纔的對談中,她不時露出的那股陰狠,讓他不禁為惹惱她的人感到悲哀。誰不好惹,竟然惹上棘手的人!

  就在他兀自沉思時,古晴雅起身準備告辭。

  「那,封總裁,這件事就勞煩你了。」

  「哪裡!你這個要求也算是讓我的想法有個名正言順的理由執行。」

  「是嗎?不管如何,下次我作東,一起吃個飯吧?」她誠心的提出邀請。

  「那我恭敬不如從命了。」


  拉開辦公室的門,在眾多員工訝異的目光下,兩人笑著訂下了下次的約會。等到辦公室的門關上,每個人的目光,仍是肚著剛剛兩人站立的地方。

  「我……我……剛剛好像看見總裁在笑?」員工甲吞吞口水說。

  「我……好像也看見古小姐在笑。」員工乙也震驚不已。

  「大概……是太累了,呵呵……」

  「是啊!是啊!要不然怎麼會看到幻影呢?哈哈……」

  也或許是冷氣壞了,所以辦公室的溫度節節上升,讓人產生幻覺……

  天啊!她怎又陷入這種混亂中?

  古晴雅煩躁的爬了爬頭爰,看著包廂內的人醉的醉、倒的倒,讓原本想提早脫身的想法變成一種癡想。

  她的思緒回溯到今天早上的會議——她一早即拚命的調整心情,希望自己能保持平常在商場上的淡然和冷靜,去面對他們久別之後的會面。

  但懷著忐忑心情的她,在一見到他之後,便一切走了樣。

  他穿著一套鐵灰色的西裝,閃亮的黑髮整齊的紮在腦後,臉上始終帶著溫和又冷漠的笑容。

  而他若有所思的眼光,則是在她上台做簡報時緊緊的盯著她。

  讓她雖不至於頻頻出錯,卻犯了些平常不應該犯的錯誤。

  好不容易這次的會議結束了,正當她鬆了一口氣,打算結束下午所有的行程時,他突如其來的提案,又讓她為了慶視這莫名其妙的會議成功,而來到自家管轄的酒吧開慶功宴。

  在酒過三巡後,就變成了現在這個局面。

  莫說不放心他們開車回去,就連要留他們一群人在店裡過夜,她也不安心。尤其是他。

  如同八年前的那天,古晴雅使勁的將他扶上她二樓的小套房,並不停的安慰自己,他是這次工作的客戶,所以這麼做只是義務,並沒有其他原因。

  好不容易將他扔上床,正打算走人的她,在聽見一聲熟悉的男聲後,猛地回頭,「你沒醉?」還沒進會議室前,湛清魏便對負責這個案子的人,做過一番研究。

  古晴雅,二十九歲,目前是一家企劃工作室的負責人,與幾家當紅的公司有固定的合作關係,另外,手上似乎持有不少公司股份,至於掌握了多少則不得而知,這部分的資料像是被有心人士封鎖起來一樣,難以得到確切的數據。

  商場上給她的評價頗高,其冷酷無情的手段和八面玲瓏的交際手腕,更是讓許多商界大老大歎江山世代輩有人出。

  讓他感興趣的是,她的生活始終沒有男人介人,卻已是兩個孩子的媽。

  不靠男人她就能生?她是現代的聖母瑪莉亞嗎?想到這,他不由得失笑出聲。而在會議進行中,她始終有條有理的講解整個案子的內容,並仔細回答會中所提出的問題,但是……她卻始終不曾正眼看他,連回答他的問題都特別冷淡。

  呵!這倒有趣了!

  從來沒有一個女人對他如此視若無睹。

  看出她極度想離開,他便演心的在會後提出慶功宴的主意,讓她無法離去,並在席間不停的灌酒,不過在發現她似乎是海量後,他乾脆裝成自己醉了,讓她吃力的扶他上樓。 直到她打算將他丟下走人時,他才連忙出聲留住她。

第二章


  起身坐在床沿,黑眸定定的望著那一臉訝異的女人,湛清魏臉上揚起一抹自認為溫柔的笑。這男人是不是在發酒瘋啊?

  要不,怎麼突然笑得那麼噁心?輕蹙眉,古晴雅暗暗想著,腳慢慢的往後,一步、兩步……「晴兒。」他低聲喚著。

  「誰、誰是晴兒?你別亂叫。」因他親暱的叫喚慌了手腳,古晴雅急著反駁。「阿……不懂嗎?」湛清魏魅惑的笑了笑。

  他起身走向她,她後退一步,他便前進一步,直到她再也無路可退為止。背抵著牆,古晴雅壓下心中的慌亂,鼓起勇氣說:「湛總裁,你喝醉了,你……啊——」 不等她說完,湛清魏強勢的將她攔腰抱起,讓她與他雙眼相對。

  「你、你、你……」仍處於震驚中的古晴雅,這會兒更是張大嘴,說不出完整的句子。「我怎樣,嗯?」

  兩人超近的距離,讓他每一開口噴出的溫熱氣息,都叫她臉部感到一陣麻癢。好不容易恢復了一點冷靜,古晴雅終於吐出一句完整的話,「放我下來。」

  「呵!真是傷我的心啊!從沒有女人想脫離我的懷抱。」他惡意的貼在她敏感的耳邊說著。

  「那我會是你的第一次,湛總裁。」忍著他惡意挑逗下產生的反應,古晴雅企圖挽回平常的鎮定。

  「哦?是嗎?那我期待著。」湛清魏的舌尖掃過她的雇際,「嗯!好甜。」他舔了舔唇,彷彿吃到可口的東西。

  「你——不要臉!」她白皙的臉蛋倏地染上一抹嫣紅,煞是嬌媚。

  「該死的!」看著她嫣紅的粉頓,及水亮的明眸,讓他感覺到胯下的慾望已蠢蠢欲動。湛清魏走向床邊,大手偷了個空,繞到古晴雅的發上,將髮簪一抽,原本盤好的髮絲頓時如飛瀑般散落而下。

  「你、你要幹嘛?」她給結巴巴的問。

  「做愛,我的晴兒。」

  雖然不懂自己,為何會對一個剛見面不到幾小時的女人有那麼深的渴望,但她細緻的臉龐卻讓他有種熟悉的感覺。

  「不!不可以!」古晴雅聽見他狂肆的回答後,開始扭動掙扎。

  湛清魏將她放在床上,箍住她的雙手,扯下領帶,將她的手給綁住,俯瞰著她,「為什麼不可以?」即使雙手無法活動,她仍奮力的想要掙離他的懷抱。

  看她不停的想擺脫束縛,湛清魏索性跨坐在她的腰腹上,完全限制她的行動。不想再作無謂的等待,他吻住她喋喋不休的紅唇,靈活的舌也趁她抗議張嘴時,強硬的探人與之交纏。

  「不,不要,唔……」看著他熟悉的俊臉,想起幾天前書房的對話,她索性放棄了掙扎,讓他狂肆的舔弄。算了!讓自己再放縱一次吧!

  一踏進辦公室,一如近來的每一天,撲鼻的花香讓古晴雅只能搖頭歎息。 她前腳才踏進辦公室,桌上的電話便響了起來。

  她望了望牆上的掛鐘。

  九點整,分秒不差。

  盯著電話,她還在考慮要不要接時,手機鈴聲同時響起。

  「喂?」她無奈的接起。

  「接電話。」湛清魏帶笑的聲音從話筒那邊傳來。

  「喀嚓!」一聲,手機便斷了訊。

  古晴雅認命的接起桌上的電話,小手按著陣陣發疼的太陽穴讓自己舒緩些。「有事嗎?」不想再重複前幾天無意義的對話,她索性開門見山的問。

  「嘻……不要這麼冷淡嘛!你傷到我的男性自尊心了。」他故作可憐的語氣,期盼能博得佳人一笑。「那你怎麼不去死!」她只是冷冷的道。

  「你真是傷我的心啊!」 是嗎?還硬拗,明明就聽不出來。

  「想你那天,是多麼的熱情如火的在我身下……」他用略帶挑逗的聲音,故意撩起她那晚的記憶。

  「閉嘴!湛總裁,那不過是一場成年男女的歡愛罷了,」她打斷他的話,故意輕描淡寫那晚的放縱,「況且,依湛總裁的花心史,這些都不算什麼。」一句話堵得他啞口無言,過了一會兒,才又傳來他悠悠的男聲,「我知道我過去真的根花心,但是……」

  「但是怎樣?湛總裁,你不會是想說,你要為了一棵樹而放棄整座森林吧?」古晴雅諷刺的打斷他未完的話。

  「對你來說上床不代表什麼,當然對我也是,只要看得順眼,我同樣可以跟男人上床。」

  「不要故意詆毀自己來阻止我,而且我相信你不會、也不是那種人。」他心痛的否決。 想到她同樣在別的男人身下嬌吟低喘,想到別的男人親密的撫過她的身子,他便恨得牙癢癢的。

  「不,我會。」相較於他的激動,古晴雅繼續面不改色的編織著令他心痛的話言。那一夜或許美好,但不能代表什麼。

  她不否認他的確能帶給她快樂,但她卻給不起一般人可以給的承諾,所以讓兩人各自回到屬於自己的軌道,是她認為最好的方法。

  「不,晴兒,告訴我,你在騙我,是不是?」他著急的要她的否定。

  只可惜答案往往令人心碎。

  「我沒有騙你,也沒有必要騙你,我的確會跟其他人上床,這是事實,我不可能當作沒這回事兒。」而那個人自始至終都是你!她在心中吶喊著。

  「不,你是我第一個真心想在一起的人啊!」他低吼。

  「湛總裁,你的真心值多少?One night stand的規則難道你會比我不清楚嗎?我們不過是彼此的一夜情人罷了,你怎麼能確定我是你真心的依歸呢?若只是上過床便要索討對方的愛情,那麼我想你的愛情早已被瓜分一空了。抱歉,上班時間到了,我要收線了!」不等他說話,她「喀!」的一聲掛斷電話。

  他……不會再打來了吧?她出神的望著電話,心中不停的反問自己,這樣做是不是錯了?罷了!他們本來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既然知道無法在一起,不如現在就放棄,未來才不會傷得更深。

  但是,她的心卻隱隱約約的感到抽痛……

  盯著已被掛斷的電話,湛清魏愕然的站立著,仍無法從剛才的對話中回神。湛總裁,你的真心值多少?

  One night stand的規則難道你會比我不清楚!

  這是事實……

  是事實……是事實……

  她無情的聲音不停的在他耳邊迴盪,像是要他牢記著,他愛錯了人,放錯了心。

  「哈哈哈!湛清魏,以前只有你不要女人,現在居然還要女人告訴你遊戲怎麼玩,你什麼時候淪落到這種地步了?湛清魏?」他發瘋似的狂笑著,「真心?你的真心奉獻給人家,人家還不屑一顧……哈哈……」

  將桌上所有的用品掃到地上,湛清魏瘋狂的破壞辦公室裡所有的東西。

  聽見總裁辦公室裡不斷的傳出巨大聲響,職員們無不議論紛紛。

  有人試著打開門,看看總裁辦公室內的情形,但一開門,一個水晶文鎮便迎面而來,偷看的人驚駭不已,連忙將門關上,不敢再看上一眼。

  「天啊!總裁該不是瘋了吧?」

  「連眼睛都泛著血絲呢!」

  「就是,就是!而且一頭長髮披散,活像見鬼了一樣!」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討論著總裁瘋狂的樣子,而一直在座位上的柳淳婷,依然老神在在的處理著公文,絲毫不受影響。

  好不容易撐到了下班時間,所有人莫不趕緊逃離這個區域,深怕發瘋的總裁忽然跑出辦公室發狂。

  只有柳淳婷閒適的取下連接總裁辦公室電話的耳機竊聽器,淡淡的勾出一抹笑容,撥了個電話。沒有等候太久,對方即接了電話。

  「晴嗎?我想我該考慮換工作了!」無所謂的口氣,讓人摸不清她的本意。

  「怎麼了?」一邊批關著文件,古晴雅一邊分心的問。

  「呵呵!你不知道嗎?今天早上湛清魏打了通電話後,就開始瘋了起來,拚命的砸東西,我看這家公司讓他這樣砸,也擋不了多久!」不意外的,柳淳婷在話筒中,聽到筆落地的聲音。

  「他……怎麼了嗎?」古晴雅艱澀的開口問。

  「誰知道?他一直在喊他的真心不值錢之類的……八成是被哪個女人甩了吧!對了!今天晚上有空嗎?我們出去喝一杯吧!」

  「不……我晚上有事,下次吧!」心虛的縮了個謊,古晴雅說得有點結巴。

  「哦?是嗎?那就下次吧!」掛斷了電話,柳淳婷揚起一抹笑。

  夜深人靜,街上的行人三三兩兩。

  一道黑影迅速閃進了NUS辦公大樓內。

  憑藉著依稀的印象,古晴雅利落的躲過值夜守衛後,搭上專屬電梯往頂樓而去。在總裁辦公室外,古晴雅猶豫不泱著。

  只是看一下而已,沒什麼!

  她自我安慰,吸了口氣後,輕輕的推開沉重的木門。

  一打開門,古晴雅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氣。

  文件四處散亂,玻璃碎了一地,名牌的沙發椅被割得滿目瘡痍,酒櫃裡的酒全成了空瓶,零落的倒在地上,百葉窗也被扯下一半,抖顫的在風中飄零。看著滿室的殘破,卻沒看見那個應該在的人。

  他呢?他在哪裡?

  不理滿地的凌亂,古晴雅焦急的在房裡到處梭巡他的身影,最後終於在辦公桌後面找到他。入目的景象,讓她暫停了呼吸。

  「魏……」她抖顫著聲音喚著他。

  靠坐在辦公桌下的湛清魏,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一頭長髮亂亂的披散著,衣服的扣子被扯掉,領帶掛在身上,臉孔也沒了血色,原本意氣風發的眼空洞的望著前方。

  「魏,看看我……」我是晴兒啊!古晴雅顫巍巍的手撫上他略冒出青髭的臉。此時的她,再也不冷靜,只有滿心的惶恐,看著毫無生氣的他,不知怎的,心彷彿被狠狠揪住一般。

  「晴……晴兒……」他無意識的喃道,眼神仍舊毫無焦距。

  「晴兒……不……她才不會理我的死活……」

  「不會的!不會的!魏,我在這裡啊!」古晴雅連忙否認,捧起他的臉,直勾勾的看著他。

  「不……她不會來的……她不要我……不要我的真心……不要我的愛……」他畢極無力的說。聽到他的話,古晴雅不由得哽咽了,「不……我要……我要的……」

  「你不懂……她不會要的……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她就是不相信我對她一見鍾情……為什麼不要我的真心……為什麼——」他眼眶泛紅,臉上浮現脆弱的神情,原本是喃喃低語,最後聲音沙啞的吼著。過了一會,他狂亂的眼神才慢慢找回了焦距,湛清魏一回神,便見她捂著臉,低聲的啜泣。

  「你……來這裡做什麼?」他狼狽的撇過頭,不想被她看到失落的樣子。古晴雅不說話,只是不停的啜泣。

  看著她梨花帶雨的臉,他忍著不擁她入懷的決心正在潰泱。

  對她,還是不捨啊!不捨她落下的每一滴淚,不捨她啜泣的聲音。

  「唉!我該拿你怎麼辦呢?」輕柔的摟她入懷,他不禁滿足的歎息。

  「為什麼?」她哽咽的問著。

  「我……」

  「不值得的,像我這樣的女人。」推開他的懷抱,她眨著眼說。

  「為什麼?」他不解,大手再度緊箍住她,不讓她脫離他的懷抱。

  「別問,求你別問……」古晴雅搖了搖頭,波落得更凶。

  「不,我要問,我要知道。」他搖著她的肩,堅持要一個答案,「你是有那麼一點愛我的,是不是?要不,你不會來這裡的,對不對?晴兒!」

  「不……不愛……我不愛……」她劇烈的搖頭否認,「愛人太沉重,尤其是像我這樣的人。我愛不起,不想被愛,也不想去愛。」見她堅決的否認,湛清魏原本燃起的一絲希望快速熄滅,他粗魯的將她推開,轉過身不願再看見她。

  「你走!走得遠遠的!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他咬著牙,想將她驅逐出他的世界,然後一個人慢慢的療傷。背著身,他聽見她站起來,緩慢的往門邊走去的聲音……

  結束了!這一切都結束了!他十指陷入掌心,咬著牙,等待她關上門的那一刻。遲遲沒聽見關門聲,他納悶的轉過頭,只見她抵著門,臉上掛著淚,正定定的視著他。兩人的現線在空中交會。

  過了許久,在兩人凝視中,他們奔向對方,貼緊著彼此的身軀撫慰傷痛。湛清魏抬起她的下巴,溫柔的吻上她的唇。

  兩人的舌飢渴的相互索求,不停的在彼此的口中交纏。

  飛快的除去兩人身上的衣物,他抱著她,讓她平躺在空曠的辦公桌上,毋需過多的言諳,他再度獲住她柔軟的紅唇不住的吮吻。這一夜,辦公室內只聽見不停的呻吟聲,和間雜其中的低吼聲。

  滿室的春意,令人臉紅。

第三章


  古晴雅睜著仍迷濛的雙眼,感到全身被箍住般的無法動彈。

  昨晚,他們不知不覺轉戰到總裁辦公室隔壁,湛清魏專屬的臥房。

  移動視線,入眼的是一個熟悉的胸膛,她纖細的腰被他霸道的大手給盤據,腳也被他圈在兩腳間,無法自由移動。抬頭一看,他稚氣的睡臉上,帶著一抹滿足的笑容。

  呵!這男人,像個孩子似的!她帶著寵溺的溫柔看著地。

  忽地,他張開了眼,憨直的衝著她笑。

  「早!」她笑著在他額上輕柔的烙下一吻。

  「不夠!」不滿如此輕描淡寫的吻,湛清魏扣住她的臉,來一個法式熱吻。直到兩人氣喘吁吁,他才鬆開手,呼吸新鮮空氣。

  湛清魏笑意盈滿了眼,對懷裡的軟玉溫香愛不釋手的摟著。

  一早看見她在他懷裡的感覺,好到讓他不想放開,甚至覺得就這樣過一輩子也無妨。一輩子啊!他曾經嗤之以鼻的東西!

  但對她,一輩子似乎都還嫌不夠。

  呵!怎麼會變成這樣呢?就連他自己也不清楚,只是一徑想佔有她。

  一開始,只想跟她說說話,然後卻渴求的想要她柔嫩的身子,最後連她的心他竟也想獨佔,不想讓別人瓜分。她的特別,她的好,他只想一個人擁有。

  她的任性,她的野蠻,他也只想一個人專寵。

  想到這,他不禁笑了開來。

  「怎麼了?怎麼笑得這麼開心?」古晴雅溫柔的問。

  「沒有,只是突然覺得好幸福,呵呵……」說完,他又不停的傻笑著。

  「好了,別撒嬌了!今天還得上班呢!」

  她掰開他放在她腰間的大手,拉著被單包裹身子,試圖起身。

  只是雙腳才碰到地,突然一陣疲軟,整個人毫無預警的跪倒。

  「怎、怎麼了?」急急忙忙的跳下床,他著急的問。

  「都是你,你還敢問!」古晴雅雙頰浮起一片燥熱,嬌嗔的說。

  愣了會兒,他才意識到她在說什麼,嘴邊勾起一抹邪笑,壞壞的看著她。

  「看來我的晴兒,昨晚真是累壞了!嗯?」說著,他還惡劣的在她耳邊吹氣,引起她一陣顫慄。

  「你走開,壞死了!」她大力的推開他,不讓他再繼續調侃。

  「呵,我走開的話,你有辦法走到浴室嗎?」他笑著看她漲紅的小臉,知道她快氣炸了。

  「不要你管!」她朝他大吼。

  「可是我偏偏要管,我的小晴兒。」

  他無賴的答道,輕鬆的將她從床上攔腰抱起,不理她不斷的碎念,將她抱進浴室裡。放下她,他就杵在門邊不走,讓古晴雅的怒氣再度引爆。

  「出去!」她指著門,要他識相點。

  「不用招呼我,我看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湛清魏煞有其事的東張西望,就是不肯走。

  瞪著死皮賴臉的他,古晴雅只好扭頭不搭理,逕自梳洗著。

  哦喔!小晴兒生氣了!

  看著她利落的刷牙洗臉,他不規矩的大手,也趁機偷襲上。

  「湛清魏,你在幹什麼?還不放手?」古晴雅拉緊被單,不讓他有更進一步的動作。

  「沒啊!我哪有做什麼。」他裝傻。

  「那你的手在幹嗎?」勉強的退了一步,她謹慎的盯著他。

  「哈哈!順從我的慾望罷了。」湛清魏痞痞的笑著,反手鎖上門,讓她無路可退。

  「不要,你已經做很多次了。」她背抵著冰涼的磁磚。

  「可見還不夠多次,你居然還下得了床,你說是嗎?我的晴兒!」他一個跨步,便將她鎖在他和牆之間。
  「我……唔……」

  他霸道的封住她的唇,不讓她開口,而後大手一揮,床單馬上脫離她雪白的身軀,現下她已赤裸的面對他。

  「我們再接再厲吧!」

  湛清魏拉上浴簾,過了一會兒,浴室裡便充滿了女人的嬌吟聲和討饒聲。

  接連兩三天,古晴雅始終沒有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而湛清魏的辦公室則是在柳淳婷的安排下,職員們都以為總裁沒來,而不敢隨意進出。

  只有柳淳婷偶爾會拉開門,在門邊擺上食物,然後識相的走人,她還自動關上總裁辦公室的竊聽器,以免聽到淫聲浪語。

  抬頭望著窗外的藍天,柳淳婷笑了笑。

  春天,真的到了!

  站在古晴雅的家門外,湛清魏心裡既複雜又欣喜。

  喜的是,她願意對他敞開心胸,讓他看見她隱私的一面。

  複雜的是,他知道她有兩個兒子,但他沒有自信在看見他們後,能平心對待。畢竟,男人還是自私的。

  而他自認自己只是個普通的男人,沒有太大的胸襟可以毫無芥蒂的接納和包容。就在他仍猶豫不決時,屋內的幾個人正透過屏幕,看著他在屋外的遲疑。

  「喂喂!你看他還要在外面站多久才會進來啊?」不雅的蹺著腿,斜躺在客廳舒服的大椅上,楚倩不耐的問著。

  「大概還要再一會兒吧!」推了推眼鏡,柳淳婷敷衍的回話。

  得不到確切的答案,楚情轉個方向,問正閒適看著報紙的正主兒,「晴,你覺得呢?」

  「別理他,他想完了就會進來。」

  「可是……」扁了扁嘴,楚倩一副委屈的模樣。

  「媽咪,他就是爹地嗎?」不等楚倩開口,小雙胞胎也捺不住的問。

  「媽咪,爹地還要在外面站多久?」

  「晴,我快餓斃了!」

  「媽咪,爹地他……」

  「晴……」

  歎了口氣,古晴雅終於忍受不了旁邊一大兩小殷殷期盼的眼神,只好任命的收起報紙,站了起來。

  「唉!小動物就是難伺候,尤其一次超過兩隻的時候!」柳淳婷涼涼的放著馬後炮,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古晴雅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給我記著!她的眼神如是說。

  柳淳婷不理會她眼裡的警告,眼裡嘲弄的意味更甚。

  「楚姨,媽咪有養小動物嗎?」小雙胞胎不解的問。

  「咦?晴有養寵物嗎?我怎麼不知道,淳婷,你知道嗎?」百思不得其解,楚倩一臉霧煞煞的問。看了看仿如陷在五里霧中的三人,柳淳婷再也忍俊不住的捧腹大笑。古晴雅「唰!」的拉開門。

  湛清魏一臉訝異的看著她。

  「進來吧!」

  「嗯、喔!」他愣愣的回了話,無意識的跟著她進門。

  一進門,不意外的看見兩個小小的身影,但是……

  他們的臉讓他感覺很熟悉……

  古晴雅自顧自的挑了個位置坐下,揮了揮手要湛清魏過來。

  「叫人!」看著一臉興奮的雙胞胎,她也不急著開飯,眼神示意他們可以按自己的意思去做。得到古晴雅的應允,小雙胞胳飛也似的撲到湛清魏的身上,像兩隻無尾熊般黏著他不放。

  「爹地!」

  湛清魏不解的瞪著他們瞧,而這突然的叫喚,更是讓他當場愣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完全無法思考。

  「晴兒,他、他們……」不敢大力的推開那對雙胞胎,他無措的向坐在一邊的古晴雅求救。

  「他們是你兒子。」她平靜的開口,彷彿不干她的事。

  「我兒子?」他訝異的重複她的話。

  「而且是親生的。」她怕他不夠清楚,特地補上了一句。

  「親生的?!」他驚訝的指數高到破表。

  她的兒子是他的,而且是親生的。

  腦中一片空白,湛清魏眼中只看得到兩張一模一樣的小臉正衝著他笑。她竟然為他生了孩子,為他……一旁看好戲的兩個女人,當場就討論了起來。

  「你覺得他會愣多久?」楚倩興致勃勃的問。

  「下注,我賭他一分鐘,二百塊。」閒著沒事,看戲兼下注,用來調劑調劑身心也不錯,柳淳婷精明的打起算盤。

  「啊!那我賭他兩分鐘二百塊。」笑話,要聚賭不人多怎麼玩得起來?楚倩也連忙下注。

  「我賭莊家通殺!只要一秒鐘!」古晴雅不遑多讓,也下了注,自信的笑笑,其餘兩人則是拭目以待。

  古晴雅勾下湛清魏的頸項,附耳在他耳邊輕聲說:「我不要你!」

  一聽到她又想離開他的話,湛清魏馬上回過神,霸道的將她給摟進懷裡,深怕她真的跑了。古晴雅揚起唇嬌笑,伸出手,向兩人旺了眨眼。

  魔鬼,死要錢!楚倩看她一臉得意樣,不情願的拿出賭金來。

  無所謂的聳聳肩,柳淳婷從皮夾抽出錢,放到她手上。

  古晴雅炫耀的揚了揚手中的鈔票,彷彿是在嘲笑她們剛剛的瞎起哄。

  「有誰可以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湛清魏低沉的嗓音,像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啊!這個晴、晴會解釋。」楚倩著急的說。

  「媽咪知道。」雙胞胎天真的說。

  「問你女人。」柳淳婷一臉不關我事。

  一時之間,大家把所有的矛頭全指向古晴雅,就連乖巧的雙胞胎也畏懼他迫人的氣勢,把解釋的重責大任推給她。

  「嗯……這個,我會解釋……」解釋要等一下,三十六計先逃再說。

  「好,那我就聽聽你怎麼解釋。」他陰冷的笑著,一個跨步,便將想逃跑的她終抓了回來,扛在肩上。

  「啊——放我下來!」古晴雅小手握拳,不停的往他背上招呼,雙腳更慌張的在空中亂晃。

  「她房間在哪裡?」湛清魏冷冷的問。

  所有人動作一致的往樓上比了比,當場靠向形勢比較強的那邊。

  「二樓的盡頭。」柳淳婷多嘴的補上一句。

  看她多有朋友道義!說要陷害朋友,她兩肋插刀、上力山下油鍋,絕對是義不容辭。

  「謝了。」他不是很有誠意的道謝,舉步往樓上走去。

  古晴雅咒罵的聲音消失在樓梯的那一端,大家只能在心中默默為她哀悼一秒鐘,然後快快樂樂的往餐桌上的美食進攻,一點愧疚之意都沒有。

  大力的關上門,湛清魏毫不憐香借玉的將古晴雅丟到床上,臉色陰沉的站在床前等著她解釋。

  「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看著她,忍住想殺人的衝動。

  古晴雅摀住耳朵,小聲的抱怨,「幹嗎那麼大聲啊!我又不是聽不見。」

  「你再說啊!」已快接近爆發邊緣的火山,再次怒吼。

  忍住!一定要忍住!不然,他一定會因為這個女人而犯上殺人罪。

  湛清魏不停的為自己做心理建設,以免動手掐死她。

  「脾氣這麼暴躁!」她又不怕死的說。

  聽到這句話,湛清魏的理智「啪!」的一聲斷裂。

  「古晴雅,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他摩拳擦掌的往她靠近,抓回想落跑的她,壓在他大腿上,往她挺翹的臀部拍打了幾下。

  「湛清魏,你竟敢這樣對我?」她拚命掙扎,好不容易脫離了他的鉗制,斗大的淚珠也順著頰邊滾落而下。

  看她粉撲撲的臉上垂掛了晶瑩的眼淚,湛清魏再多的怒火也在一瞬間被熄滅,他連忙寵溺的將她摟進懷裡哄著。

  「我討厭你!討厭、討厭……」古晴雅仍是抗拒著他的懷抱,粉拳如雨般的往他身上落下。

  「是、是,我最討厭了!」他無奈的回話,大掌抓著她的手,怕她手給打疼了。好不容易安撫了她,終於想到剛剛被打斷的話題。

  「那,可以解釋一下那件事了嗎?」

  「嗯……哪件事?」一見話題又繞了回來,古晴雅企圖打哈哈混過去。

  「晴兒!」他溫柔的語氣包含著潛在的威脅。

  「我說就是了嘛!」她嘟著嘴,一臉不甘願的樣子。

  古晴雅從八年前,她是如何撿到昏倒在酒吧前的他時說起,然後短暫的一夜情和後來的分離,最後懷孕生下小雙胞胎,當然中間一些她認為他不必知道的事情,則是能省則省的掠過不提。

  聽她輕描淡寫的訴說所有的經過,湛清魏的心不由得揪緊,想到她受到的苦,想到她背負的包袱,更是對她感到憐惜。

  「為什麼不來找我?」他心痛的問。

  感覺到他緊繃的肌肉,她不禁在心中歎息。

  這男人啊!是真的愛著她啊!

  「孩子是我要生的,跟你沒有任何關係,而且我有能力,也不想用孩子去綁住一個不愛我的男人。」

  「可是……」他還想說些什麼。

  「噓!別說,聽我說,我一直都是孤單的一個人,直到遇見你。雖然只是短暫的一夜,但是你卻給了我最美好的回憶,和我最珍愛的寶貝,擁有他們,是我心靈最大的慰借,我這樣說,你懂嗎?」

  「嗯,我懂。」就是懂了,才更為她的堅強感到不捨。

  愛一個人能愛多少,他不知道,但是對她,他每一分、每一秒的愛都在增加。

  無法掩蓋心中澎湃的感動,他摟緊懷裡的她,來表達心中那份無以宣洩的激動。

  環住她身子的手臂大力縮緊,卻包含滿滿的溫柔,讓古晴雅的唇揚起滿足的笑。

  一個男人,能給他的女人什麼東西?

  是他無悔的愛?還是他的關心?

  一個女人,能夠要的又有多少?

  即使只是一份平淡的愛,也甘之如飴。

  而他,從他們再相遇的那一刻起,便給得太多。

  這樣的男人,怎麼能不讓人愛上?

  抬起頭看著他的臉,古晴雅笑了,笑著吻上他的唇、他的眼、他的臉。

  將一連串綿密的細吻,輕柔的落在他身上,她拉開他的襯衫,小手主動撫上結實的胸膛,點燃他情慾的火焰。

第四章


  一早,梳洗過後,整夜纏綿的兩人終於出了房間,來到樓下。

  一踏進餐廳,湛清魏摟著古晴雅仍虛軟的身子的親密模樣,惹來餐桌上幾雙曖昧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溜轉,兩人從容的落了坐,絲毫沒感到困窘。溫柔的看了古晴雅一眼後,湛清魏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在孩子面前建立好印象。

  「那個……」

  他開了個頭,除了古晴雅外,所有人都抬起頭看他。

  「嗯……從今天開始,我是你們媽咪的老公和你們的爹地。」他緊張的一口氣說完,餐廳裡的人全都停止動作,啞然無聲。該死!他在說什麼?湛清魏呆在現場,恨不得挖個洞將自己埋起來。

  「你是想……宣告所有權吧?」楚倩傻頭傻腦的冒出一句話,打破餐桌上的尷尬。

  「呃……這個……我……」湛清魏呆呆的說不出話來。

  看他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古晴雅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背說:「好了,別鬧他了,他已經夠緊張了!」她瞄了瞄忍不住偷笑的其他人。

  「爹地,我們沒有在偷笑喔!真的!」小雙胞胎佯裝正經的舉手發誓,但還是忍不住唇邊的笑意而破了功。

  「沒關係,想笑就笑吧!我不在意的。」他一臉委屈的表情,彷彿受虐的小媳婦兒似的。

  「哎喲!想不到平常威風凜凜的湛總,竟然也有這麼逗趣的一面。」柳淳婷不改損人的本性,一句話讓湛清魏更是紅了一張臉。

  難得可以捉弄到自己的總裁,這種機會不好好把握,那真是太對不起自己了!「淳婷,別再捉弄他了!」古晴雅捍衛著自己的情人。

  「哦——有人心疼!」楚倩取笑道。

  「哼!」不承認亦不否認,但兩人交握的雙手早已說明了一切。

  「好了,快吃早餐吧!這可是小清小魏起了個大早弄的呢!」轉開話題,楚倩熱心的吆喝著。

  「真的嗎?」湛清魏激動的看著一桌西式早點。

  鮮搾的柳橙汁和一壺香醇的咖啡,還有剛烤好的手工牛角麵包,及煎得恰到好處的荷包蛋,心裡不禁充滿著為人父的驕傲。

  「嗯!當然啊!」楚倩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他們像你,打小就喜歡弄吃的,會弄這個自然也不奇怪。」古晴雅瞅著他,向他解釋。「是嗎?」他看著小小的他們,有著莫名的感動。

  「晴,為啥是像他啊?」楚倩一臉不解的問。

  「那還不簡單,因為我們湛總裁的好手藝可是遠近馳名,據說有五星級飯店的水準呢!」啜了口鮮搾果汁,柳淳婷替她解開疑惑。

  「那麼厲害……」楚倩誇張的張大了嘴。

  「那我乾脆來這裡當食客算了,才不用老是靠巷口老伯的滷味過日子。」楚倩腦子轉得飛快,甚至想著行李要什麼時候搬過來。

  「你先把你桌上那些設計圖完工了再說!」古晴雅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絲毫沒有轉圈的餘地。

  「啊——那要什麼時候才畫得完啊!」她慘叫著。美味正逐漸離她遠去,而巷口老伯的滷味則是緊追著她不放。

  「別、別這樣嘛!我們是朋友啊!」楚倩不放棄,試圖挽回一絲希望。

  「呵呵!別想!」古晴雅起身丟給她一個膩死人的笑容,頓時把她從天堂打落地獄。

  「加油吧!」柳淳婷擦了擦嘴,反正不於她的事。

  「你們……」

  真是誤交損友啊,一個潑冷水,另一個就連忙過來打落水狗,楚倩心裡不禁唱起悲怨的金包銀。別人的性命是掛金擱色銀,阮的性命不值錢……

  「媽咪,爹地說今天要下廚喔!」小雙胞胎一臉興奮的表情,語氣雀躍的說。

  「那不要煮我的份了,我今天不回來吃飯,我晚上有約。」雖然覺得可惜,但是今天的約會是老早就定下的,不能隨便更改。畢竟,對方也是個大忙人呢!

  「為什麼?不能改天嗎?」湛清魏蹙攏了眉,不悅的問。

  「不行,這是早就約好的。」忽視他不斷投過來的不滿眼光,古晴雅說道。

  「好吧!那是跟男的還是女的?」他一臉警備的模樣,活像要去抓幕一樣。

  「男的。」她搭起耳朵,火山果然在聽完她的話後,再度爆發。

  「什麼?!我不准。」霸道的撂下話,他一臉要是她敢踏出門一步,他就要拚命的樣子。

  「誰理你!」不理會他臉上的怒氣,古晴雅依然故我的回話。

  「他是誰?」他一臉陰沉沉的問著。

  好小子!對方要是敢打他女人的主意,看他不把他整得哭爹喊娘!他陰狠的想著。

  「旭光的總裁,封印堂。」古晴雅懶得再理他,回了話,索性坐到客廳裡看雜誌。

  「哦?是談公事嗎?」他一臉鬆了口氣的表情。

  公事的話就無所謂,他就知道,他的晴兒不會……

  「不,是私事。」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氣,不敢相信她竟然連個隱瞞也沒有,難道她沒看到,眼前的大怒神已經臉色發育、雙手握拳,一副快要殺人的樣子嗎?抖抖抖,外面是烈陽高照的艷陽天,屋內卻是南極冰山的漂流區。

  所有人都察覺到湛清魏身上不停散發的殺氣,就古晴雅仍悠悠哉哉的看著雜誌,絲毫不為所動。

  「你……」正要開罵,但湛清魏所有的怒氣,就因古晴雅接下來的話全吞回去。

  「既然那麼擔心,那就一起來吧!反正我們要談的事也跟你有關。」頭也不抬的看著雜誌,古晴雅丟出一句話,讓他愣住。

  「什、什麼?」湛清魏腦筋打結。

  她說要他一起去,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難道……

  是那個該死的渾蛋一直糾纏著晴兒不走,所以才要他出面嗎?

  不會錯的,一定是!他逕自在腦中下了一個結論。

  看著他一下錯愕、一下疑惑,然後又是一副陰狠樣,一旁看戲的四個人不禁感到驚奇。

  「哇!楚姨,你看爹地的臉扭曲得好厲害!」古魏人驚訝的說。

  「扭曲?哈哈!小魏,這個詞用得好!」楚倩沒有糾正他要尊重爹地,反而捧腹直笑。

  「小魏,怎麼可以這樣說你爹地……」柳淳婷忍著笑,正要糾正他錯誤的觀念,卻被古清揚給打斷。

  「我知道,柳姨,是抽搐對不對?」古清揚睜著大大的眼,等著柳淳婷讚美。

  聽到他的話,原本笑個不停的楚倩更是笑到流淚,柳淳婷再也忍不住,指著他笑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魏,醒醒,你兒子說你的臉在抽搐了。」看著兩大兩小已陷入瘋狂的狀態,古晴雅開口了。

  「啊!有嗎?」伸手摸了摸臉上光滑無痕的皮膚,湛清魏還沒反應過來。

  真是的!這要是讓人知道了,還以為她在開玩笑呢!

  談生意一向魄力十足的他,在家裡竟然成為兒子和下屬取笑的對象,還自顧自的發呆讓人捉弄了也沒反應。

  唉!這男人怎麼在她面前儘是一副拙樣呢?

  當然啦!在床上除外,畢竟他算是調情老手。

  古晴雅搖搖頭,勾下他的脖子,輕柔的在他唇上印上一吻。

  「醒了沒,睡美男?」她無奈的喚著。

  「還沒,要這樣。」眉上溫嫩的觸感,讓他頓時清醒過來,還無賴的加深這個吻。兩人火熱的舌吻越來越激烈,完全忘了旁邊的人,他不規矩的大手甚至探到她衣服下不停的游移。

  「那個……」楚倩正要說話,卻被柳淳婷打斷。

  「咳咳!那個……總裁,我們帶他們出門逛逛,晚上再回來!」柳淳婷早已摀住了兩個兄弟的眼,然後示意楚情,拿著東西悄悄的離開。

  哇咧!要是長針眼怎度辦啊?這對情侶怎麼那麼熱情。

  才剛下床,現在又忍不住想再回床上滾兩圈嗎?

  去!又不是在玩麻將,還可以摸個八圈十圈的,其是世風日下喔……

  古晴雅衣衫不整的累倒在沙發上,而湛清魏則是滿足的摟著她,大手不斷的在她身上輕撫著。

  「魏,我很累了。」過度的歡愛已消耗掉她太多的體力。

  「嗯!我知道!」他仍是不停的愛撫著她白皙的身子。

  「我今天還要出門。」她提醒他。

  「嗯!我知道!」湛清魏隨意的應了聲。

  「那你可以起來了吧?」她推了推覆在她身上的男人。

  「我剛剛說我還要一個女兒。」他耍賴的說。

  「這個跟我講的沒關係,起來。」推不動他,她沉下了臉。

  「有關係!」他不動,硬趴在她身上,嗅著她身上的芳香。

  「哪裡有關係?」古晴雅微歎的瞅著他。

  「你是我孩子的媽咪,怎麼沒關係?」他一臉受到傷害的表情,讓她不由得笑出聲。

  「那跟現在沒關係,不用急著討論。」

  「怎麼沒關係,我們現在開始努力,搞不好很快就會有了。」他曖昧的說著,兩眼不像好意的看著她。

  「今天不行,我……」還有的。

  「我就是要今天。」哼!讓她下不了床,才是他最大的目的。

  「不要。」她堅決的拒絕。

  「沒關係,我會讓你說要的。」不容許她拒絕,湛清魏站起身,霸道的將她能抱了起來,往樓上走去。

  「你不能這樣!」她推拒著他的懷抱,試圖掙脫。

  「我可以,而且……能不能你比我還清楚,你剛剛不是才試過,嗯?」湛清魏笑笑的,說著曖昧不明的雙關語,「所以憑你這句話,你今天就絕對下不了床,畢竟這事關我男人的面子。認命吧!今天我是不會讓你出去的。」他強硬的關上房門,將她拋上床,脫去身上的白襯衫邪佞的笑著。

  這一天,古晴雅著實體會到了男人的佔有慾。

  在她不斷的求饒聲中,湛清魏兌現了他的承諾,直到晚上約會的時間,她都沒踏出房門半步。

第五章


  暈黃的燈光映照在日式風味的包廂裡,室內清幽的造景,搭上一桌清雅爽口的日式料理,讓人不由得靜下心來享受這閒適的一刻。但今天坐在他對面的男人絕對例外!

  封印堂微微斂下眼,瞄著對面充滿殺氣的男人,心裡則是不斷盤算著今天是否能安然的走出這裡。

  「嗯……那個古……」封印堂意思意思的問著,心知不太可能得到友善的回應。果不期然,只見魏清魏放下手上的酒杯,陰狠的看著他,閻王臉頓時又鐵青了幾分。

  「她很累,不會來了。」湛清魏冷冷的回答。

  「是嗎?」富有深意的笑了笑,封印堂不以為意的又替自己斟了一杯酒。雖然不太清楚為何約的人忽然換了,但眼前的這個男人不容忽視的獨佔欲卻是可以確定的。況且光憑這幾句曖昧的話,他很難不往曖昧的情況去想啊!

  兩人間的沉默就這樣持續著,桌上美味的食物,則被冷落在一邊乏人問津。

  「晴兒要我向你說聲謝謝。」湛清魏不爽的表情,說明他是多不情願說出這句話。想到這個,他又不禁一肚子火!

  臨出門前,原本虛弱的躺在床上的晴兒,竟然拉著他的衣服,要他一定得向這個討厭鬼表達謝意。讓他原本一見面要給他個下馬威的打算,全付一炬。

  「湛總裁,可否問一下,你對古小姐瞭解多少?」他不動聲色的挑起兩人之間最禁忌的話題。

  「不會比你少。」說完,湛清魏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該死的,這個封印堂到底想做什麼?炫耀嗎?

  呵!想不到一向狂妄冷情的NUS總裁,竟然會因這小小的挑釁而有如此大的反應,這倒有趣了!或者,這又是另一個古晴雅創造的奇跡?

  「湛總裁,我想你大概是誤會了什麼。」封印堂無奈的笑了笑,試圖表達善意。 「是嗎?」湛清魏狐疑的看著他。

  「古小姐約我這個飯局,純粹是為了上次她托我辦的事罷了,絕對沒有其他個人因素。」見他一臉懷疑,他繼續說,「想必湛總應該知道,前陣子有一兩家集團,突然大刀闊斧淘換高層的消息吧!」

  「那又如何?」別人家的死活一向不在他關心的項目裡。

  「如果……那其實是古小姐的意思呢?」忽略他一臉驚愕的表情,封印堂繼續說他得到的消息,「其實,這也是我後來派人去打聽才得知的消息。因為,當初古小姐只拜託我剷除家裡一些無所事事的表親,並沒有特別說明原因,而這幾件事又發生得太巧合,才會引起我的興趣。」

  「但是,晴兒有能力這麼做嗎?畢竟要一連淘換掉一兩家企業高層,實在……」湛清魏話沒說完,兩人交會的目光中有著同樣的疑問。

  「但這卻是事實。」封印堂嚴肅的回答。

  「應該不只這些消息吧!還有呢?」湛清魏試圖從更多的訊息中瞭解他所不瞭解的她。

  「嗯!不愧是湛總裁,我的確還查到了其他事,其實命令撤換的人,台面上並不是古小姐,而是『殷龍集團』的負責人。」殷龍集團,一個據說是由黑道轉成企業的奇詭集團,有著令人懼怕的經營手腕,不管任何行業,都能搶先投資獲得大筆利益。

  另外,從來沒有人見過這個集團的幕後主事者,最常出現的是直屬於這個集團的負責人,也是常在外界露臉的五人組,五人負責企劃管理和公關執行的事務。

  總之,這個集團只能說神秘到了極點,沒有任何資料可循,而這個集團的規矩,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因此,很少有人敢與之為敵,以免觸碰禁忌。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默充斥著整個包廂。

  「那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晴兒是做這件事的人?」打破沉默,湛清魏再度開口。

  「有,那就是我收到的消息是,被撤換的高層中,包括我的那些表親,有一個共通點,那就是都有就讀同一學校的家屬。」

  「那又如何?」挑了挑眉,他並不認為這是什麼好線索。

  「在這次撤換的大動作前,這些高層的第二代或第三代都做了一件事,那就是對古小姐的兩個孩子動手。」 「什麼?!」湛清魏大吼出聲。

  「不過,我也問過當時的老師,好像是他們先對古小姐的兩個小孩說了什麼,兩邊才打了起來,但是兩邊的實力懸殊,高層這邊的人被打得很慘。」

  「打得好!」湛清魏差點控制不住站起來拍手叫好的情緒。

  「咳咳!」輕咳了幾聲,封印堂把討論的話題轉了回來,「就這點來說,這個動作,是報復的推論就有幾分可信度了吧!」定定的看著陷入深思的他,封印堂微啜了一口清酒。

  「你是說,晴兒跟殷龍集團有關係嗎?」湛清魏有些生氣,卻仍冷靜的開口。 封印堂不置可否的看著他,答案呼之欲出,卻沒人肯定的說出來。

  「這件事我會再查清楚,至於今天的談話,我希望……」湛清魏意有所措的望著他,知道封印堂懂他其中的含意。「我知道了。」舉起酒杯,封印堂應允了他。

  清脆的擊杯聲為這次的會面畫下句點。

  陰暗潮濕的空間,瀰漫著詭異的寂靜,空氣中摻雜了一股令人厭惡的氣味。一道低沉的聲音突地在黑暗中響起,「查到什麼了嗎?」

  「她身邊最近常出現的人,是NUS的總裁湛清魏,另外還得到一個消息,她身邊有兩個孩子,而這兩個孩子是她的弱點。」

  「是嗎?這消息可靠嗎?」沉吟了會兒,低沉的聲音透露著懷疑。


  那樣的女人也會有弱點嗎?這倒令人難以置信!

  「一定可靠。」

  「之前古晴雅不惜動用殷龍集團的力量,也是因為這兩個孩子。」

  「這兩個小鬼跟她到底是什麼關係?」

  「是她的孩子。」

  「領養的?」

  「不是!是親生子。」

  「是嗎?那……算了!試試也無妨。」

  黑暗中突然閃起火光,將低沉聲音主人的臉,一覽無遺的照出來。

  一張俊帥到接近完美的臉龐上,有著一道突兀的刀疤,但這無損他的俊美,還替他增加幾分狠戾的氣息。他燃著煙,幽邃的黑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而嘴裡吐出的話冰冷得令人打顫。

  「去做,無論生死,都把那兩個小鬼抓來,這次我倒要看看她那副冷靜的面具能戴到幾時!」

  「是。」

  話語一落,黑暗的空間裡頓時少了許多氣息。

  屋外的月紅得有些妖魅,嘎嘎的鳥叫聲更是淒厲,在這夜裡,報復的行動將展開序幕……看著外面荒涼慘淡的景色,低沉的笑聲更見狂妄。

  「哈哈……古晴雅,好好享受這最後安寧的日子吧!因為獵殺的遊戲即將開始了!」

  「晴,那些人終於有動作了!」柳淳婷手不停的簽署著文件,分神的看了看天花板的方向。

  「終於來!讓我等那麼久,他們總算忍不住了。」楚倩坐在桌前玩著手上的畫筆,一派悠閒。

  「是嗎?來得好,最近沒活動筋骨也挺無聊的。」伸了伸懶腰,古晴雅跟著她們一搭一唱了起來。

  「這樣好嗎?」簽完最後一份文件,柳淳婷突然丟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什麼好嗎?」楚倩玩著筆不解的問。

  不理會楚倩的問題,柳淳婷轉向古晴雅嚴肅的問:「你還沒告訴他我們的身份吧!這樣好嗎?」

  「嗯……」不提她倒忘了。

  「那你去跟他說吧!」古晴雅隨便一指,指向楚倩,想把這個問題扔給別人。

  「那是你的男人,不是我的。」她才不要面對那個隨時會爆發的大怒神呢!嚇都嚇死了。楚倩連忙把這個責任又丟回去。

  「那淳婷說呢!」古晴雅話鋒一轉,又把問題給推走。

  「別想!」柳淳婷無情的拒絕。

  「那……」頓時陷入苦思,古晴雅一向冷靜的臉龐浮現苦惱。 

  「算了!到時候他自會知道。」她雙手一擺,一句話解決了三人推來推去的苦差事。是喔!希望到時候她還活著。柳淳婷想到湛清魏的脾氣和爆發後的難以收拾,就沒有那麼樂觀。

  「哦!對了,還是繞回正題吧!」古晴雅回過神,突然想到剛剛被她們遺棄的話題。

  「對喔!」楚倩一副剛想到的表情。

  「那打算怎樣呢?」柳淳婷悠閒的叉了塊大怒神所做的點心入口。

  嗯!果然好吃!不甜不膩,清淡爽口,不愧是五星級大師的手藝。想著又送了塊入嘴。

  「我覺得,還是拿他們來試試我剛弄好的玩具好了。」楚倩率先提出主意。

  「可是要是被你玩死了怎麼辦?」瞄了她一眼,柳淳婷無聊的問,可突然她像想到什麼似的,「晴,那個頭頭我還滿喜歡的,不如……」她唇邊勾起令人毛骨悚然的笑,算計的眼神一閃而過。

  「這樣嗎?讓我想想……那倩,你就拿些比較沒有殺傷性的玩具來玩吧!至於那個頭頭嘛……婷,就交給你吧!我不反對殷龍的五人組變六人組。」古晴雅眼裡閃過的冷厲令人發寒。

  「是嗎?那我就放手做了。」呵!又可以少些工作了。

  「那我得趕快去整理一些東西出來用才行。」楚倩不禁盤算著該拿哪些東西出來比較好。

  新改良的麻醉掌心雷好嗎?還是小型的化學粉末炸彈呢?真是的!到底要用啥好?真是難以取捨啊!

  「淳婷,不要通知那五人幫這件事,我要看看他們是不是假放久了,連神經都變遲鈍了!」壞心的笑著,古晴雅交代了一下。

  「呵呵……我知道了!」

  三人算計的眼神在空中交會,臉上同時勾起一抹惡魔式的笑容,宣告了有人的未日即將降臨。有人要倒大霉了!

  「砰!」的一聲,實木雕的大門被狠狠的甩開,而坐在客廳裡喝茶的人則是連頭都沒抬的,自顧自處理自己的事。

  「他們不見了。」湛清魏鐵著一張臉,焦急的說著。

  「那又怎樣呢?」沒有太多驚訝,古晴雅只是挑了挑眉,繼續享用手中香濃的紅茶。

  「怎樣?你問我怎樣?難道你一點都不關心他們嗎?他們可是我們的兒子啊!」湛清魏為她這種無所謂的態度,無法理解的怒吼著。

  「嗯!我很關心啊!」不錯!這個茶好喝,下回再要人多買些回來。

  看她又重新倒了一杯茶,他不住又是一陣怒吼,「喝茶就是你表示關心的態度嗎?」忍受不了他如打雷般的怒吼聲,楚倩忍不住出聲道:「晴,你跟他老實說就好了,何必讓他在這邊吼來吼去的。」

  「就是,這樣連點心都不好吃了。」柳淳婷附和的說,手裡又抬起一塊杏仁脆餅入口。

  「有什麼事是我不知道的嗎?」湛清魏眼神環顧了正不停吃吃喝喝的三人。

  「嗯!他們身後其實都有影忍在,除非對方動用國際殺手級的人來,要不然影忍絕對不會讓他們受傷的,所以不必擔心。」古晴雅涼涼的說,繼續品嚐著茶點,完全忽視在聽了她的話後,臉色越來越臭的湛清魏。

  什麼影忍?他完全聽不懂,不過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兩個兒子聽起起來應該會沒事,這樣就好了。

  「你就讓我一個人在那邊窮緊張,而不告訴我?」湛清魏咬著牙關,忍著打人的衝動。

  「也沒啦!只是看你的臉變來變去,還滿有趣的。」楚倩不設防的說,引來其餘兩人一陣共鳴。

  「是嗎?我的晴兒!」他輕柔的聲音裡蘊含了快爆發的怒氣。

  古晴雅意識到苗頭不對,端了紅茶就跑。

  「還敢跑!你……」湛清魏追了過去,但話還沒說完,就忽然被古晴雅拿出的一罐噴霧一噴,一陣暈眩襲來,不支倒地。

  驀然整個客廳像陷入外太空一樣,安靜無聲,靜到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晴……你做了什麼?」張大眼,看著已倒下的湛清魏,楚倩結巴的問著。

  「我、我只是拿上次沒用完的昏迷劑來噴而已。」古晴雅愣愣的回答。

  「可……可是,昏迷劑早就用完了……」

  「那這是什麼?」搖搖手上大概還剩半罐的液體,古晴雅臉色刷白。

  不會吧!這該不會是哪種還沒實驗過的新藥吧!

  「我好像是裝了快速昏迷的強力安眠藥吧!」偏著頭想了想,楚倩開口。

  「哦!那還好。」鬆了一口氣,扔開那罐東西,古晴雅癱在沙發上完全不想動。

  「天啊!大怒神發起火來,實在夠可怕的。」放下已涼的紅茶,楚倩餘悸猶存的說。

  「別說那個了,想到就怕。」古晴雅想到仍隱瞞的許多事,不由得鴕鳥的想當作不知道。

  「還是先想該怎麼面對今晚的會面吧!不然人都讓你們弄暈了還能怎麼辦?」柳淳婷無奈的望著躺平的湛清魏,理智的說著。

  「也只能這樣了。」她們互相看了看,點頭贊成。

  「那今天是打算乾脆將他們一網打盡,還是要先捉弄他們一下呢?」古晴雅徵求其他人的意見。

  「如果一網打盡的話就不好玩了。」嘟著唇,楚倩邊修指甲邊說。

  「嗯!我也這麼認為。」柳淳婷附和。

  「那今天就先剷除掉他們一半的人手吧!順便看看他們還有啥人可以納為己用。」

  「嗯!那乾脆來個鴻門宴,比較好抓人,也可以看出他們的能力。」

  哼哼!這樣就可以試試一些新玩具了。

  「那乾脆我們來演一場戲吧!練練演技,順便可以設網捕捉獵物。」柳淳婷邪惡的算計著,等著獵物上門。

  「那就這樣。」扯開一個邪魅的笑容,古晴雅冷靜的聲音裡有著難掩的雀躍。

  「走吧!為了今天晚上的貴客,我們得好好裝扮才行,免得失禮了。」

  三人優雅的起身,準備迎接今晚的到來。

  外頭太陽正烈,走過屋外的人們卻感到冷風颼颼,像是巫婆的笑聲迴盪在耳邊,準備召開屬於惡魔的派對。至於被造迷昏的湛清魏,則是被遺忘在偌大的客廳裡,孤單的等待藥效過去。

第六章


  樓外樓不同於以往的人聲鼎沸,此時的樓外樓內,一方鋪上白巾的長桌一惻,站了一排穿著黑衣的凶神惡煞,讓平常熱鬧的樓外樓有著一股肅殺的氣息。

  牆上的掛鐘分釘「喀答!」一聲,走過十二,此時實心的花彫木門被緩緩開飲,站在靳毅身後的一排黑衣人一致掏出手槍,指著門後出現的人影。

  當門後那三道人影一出現,靳毅的臉上一片愕然,其他人更是拿著槍愣在原地動也不動。

  走在三人最前面的古晴雅,穿著一襲紫色改良式旗袍,腰上繫著一條銀製細練,勾勒出不盈一握的柳腰,她將一頭柔亮的秀髮盤起,插上仿古玉簪,幾絡髮絲隨意落在耳前,更添幾許嫵媚風情。

  右側的楚倩一頭大波浪髻發,身著一襲削肩大膽禮服,其開又的設計,讓一雙白皙的美腿若隱若現,柔荑輕勾著水鑽披肩,舉步之間儘是炫目光彩。

  若說楚倩是耀眼的火,那左側的柳淳婷便是魅人的冰。

  一身深藍色的和服上,手工繡的銀蝶翩然起舞,開襟的改良設計,微露出粉嫩白皙的香肩,充滿撩人氣息,她用幾條水鎮流蘇紮起一頭黑柔的直髮,蓮步輕移的同時,髮絲隨著流蘇在空中畫出一道道冰冷的銀弧。

  三人巧笑倩兮的落了坐。

  靳毅回復一臉冷肅的表情,厲聲道:「把槍放下。」

  後面的一排黑衣人,自大門打開到關上,只能兩眼發直的看著這三個好像走錯地方的女人,她們一身的華服,及誘人的神態,一點都不像要來贖人的樣子。

  靳毅的一聲令下,才讓所有人都回了神,收起一直指著門口的槍,恢復一臉的漠然。不愧是名聞商場的古晴雅,聽到自己的兒子被綁架了還神色不改,依舊冷靜如昔。」哼!就不相信她還能撐到幾時。

  「哪裡!不過,靳先生,你確定我沒有冷靜的本錢嗎?」古晴雅嫣然一笑。

  「當然,如果你今天帶來殷龍集團的五人組,我不會懷疑你有自信的本錢但……」望了望坐於她兩邊的女人,他勾起一抹冷笑,「一個秘書,一個辦公室的企劃繪圖,你的自信我倒是很懷疑。」

  「商場上莫要輕敵的道理,想必你學得不夠透徹,靳先生。」古晴雅笑著,但眼中陰狠的神色卻足以令人震撼。楚倩和柳淳婷已不若剛才的萬般風情,冷下臉,精緻的容顏有著令人懼怕的表情。

  「但是事實卻是如我所說,不是嗎?兩方的實力懸殊,是一眼即明瞭的,還是……殷龍集團的人都有過人的自信?」

  「呵呵,或許吧!但我今天來的目的並不是贖人。」

  「哦?是嗎?難不成你要用槍的?」

  「不。」輕吐出一個單音,古晴雅執起桌上的酒杯朝他點頭示意。

  「我要毀了你一半的勢力。」話語方落,三人同時動作,古晴雅甩出一條銀鞭,在空中蕩出一波波的銀龍,頓時哀號四起、鮮血四濺。

  柳淳婷則往衣內一探,手上霎時出現一把利刃,仿如蝶般的深藍色身影,鬼魅的穿梭在不停攻擊的對手中,她閃躲過一顆顆子彈,利落的制伏一個又一個黑衣男人。

  楚倩接著裙擺像在跳舞,踏著獨特的腳步,靈巧的穿梭其間,她手輕輕一揮,頓時讓動手的黑衣人,奇異的全都倒下,仿入無人之境。

  她們華麗高超的動作,不禁讓靳毅看傻了眼,低咒著開槍回擊。

  樓外樓內,瞬間煙塵瀰漫,整個大廳一片狼藉,此時四人各據一方。

  「今天就要了你這裡的努力,另外……」古晴雅頓了頓,眼睛瞄向柳淳婷。

  「另外,來之前我們已經先挑了你其他的堂口,還有……」整了整衣袖,柳淳婷又把話留給楚倩。

  「還有,明天你會聽到其他分公司倒閉收購的消息。」楚倩快速接下話,宣判了他的死刑。

  「你們……不、不可能……」靳毅俊美的臉在聽完她們說的話後,變得猙獰,臉上的刀疤更顯得可怕。

  「靳先生,商場上莫輕敵,尤其是女人,懂嗎?」古晴雅慵懶的說,笑意卻未傳到眼底。狠狠的瞪著她,靳毅冷著臉不作聲。

  柳淳婷滿意的笑了笑,小心的不將眼裡的企圖表露得太明顯。

  「我們走吧!」古晴雅從容的走過一地的殘破,一如來時般的優雅。

  「等等!想走?除非踩過我的屍體。」不甘如此受辱,靳毅拿槍擋在門前,一臉冷冽的說著。

  「呵呵……」楚倩笑著輕搭他的肩,他便像定住似的無法動彈。

  「你的身體對我們可是很有用的,可別這樣糟蹋了。」在靳毅倒下前,柳停婷別有深意的話,和三人眼中若有所圖的笑容,是他最後的記憶。

  「爹地,起床了!」小雙胞胎爬上古晴雅的大床,搖著湛清魏試圖喚醒他。

  「嗯……誰……」湛清魏微微睜開眼,看著眼前模糊的人影。

  「爹地,起床了!」小雙胞胎見他睜開了眼,更是使勁的搖著他。

  「小清?小魏?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湛清魏總算完全清醒,張大了眼驚訝的問。

  「昨天晚上睡覺前啊!」

  「昨天?」

  「現在幾點了?」他只記得那女人好像拿了什麼東西往他一嘖,然後……「早上九點了。」

  「是嗎?」該死的!他竟然已經睡那麼久了。

  「媽咪呢?」

  「媽咪喔!她們在後面泡溫泉,因為她們說昨天運動很累。」

  「她們?運動很累?」小雙胞胎的回話,讓湛清魏有聽沒有懂。

  「算了!你們先出去吧!我一會兒就來。」

  「好!」小雙胞胎乖巧的下了床,打開門出去。

  見他們出去後,湛清魏才緩緩進浴室梳洗,並換上乾淨的衣服。

  準備好了,他正要下樓,但手才碰到門把,門便被推了進來。

  古晴雅披著絲綢晨褸,張著一雙詫異的眼眸望著他。

  「你醒了啊?」不知道他是不是還記得她昨天做的好事?

  耶穌基督、三山大帝、觀世音菩薩、媽祖,東西方各神明……什麼神都好,千萬保佑他忘了、忘了昨天的事,拜託!拜託!看她一臉退卻的神色,還知道會怕嘛!

  「嗯,你覺得……」

  「啊?啥!那個……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故意的!」見他若有所思的看著她,古晴雅無法抗勝心底的恐懼感,連忙開始撇清責任。

  「哪個不是故意的?」湛清魏蹙著眉,佯裝不知情的問。

  「嗯……就是……」

  「就是什麼啊?」不耐煩的催促著,他眼裡捉弄的笑意更明顯。

  「就是那個我把你弄昏的那件事嘛!」說到最後,古晴雅低著頭,聲音也越來越小,沒瞧見湛清魏臉上快決堤的笑容。

  「哦!是那件事啊?你不說我還差點忘了呢!我的晴兒——」他誇張的拖長了音,讓古晴雅更是怕得想拔腿就跑。該死的!她幹嗎那麼多嘴?做壞事還自己說出來。

  「呵呵……忘了好、忘了好!那我先走了,不打擾你了。」假笑個兩聲,古晴雅拔腿就想溜。

  想跑?別說門了,連窗都沒有!

  「要趕去哪啊?小晴兒,讓為夫的陪你去吧!」他咬文嚼字的口吻,叫被挺住的古晴雅更是直打寒顫。

  「不不……不用了……我……唔!」話還沒說完,紅唇即被霸道的佔據,讓她發不出聲來。

  「再說啊!我的小晴兒。」湛清魏一臉壞壞的笑容,像只偷腥的貓。

  「我們需要好好的談一訟,你還欠我很多解釋,不過不是現在,我們等會兒再說。」

  「那我……」此時不溜的才是笨蛋。

  看穿她心裡的想法,湛清魏淡淡的撂下話,「想跑的才是笨蛋,我一定會更嚴厲的處罰,懂嗎?」

  「啊哈哈!我怎麼會有想跑的念頭呢?」哇咧!他是有心眼通不成?連她想跑都猜得出來。

  「沒有最好。」不拆穿她的小心思,湛清魏拎著她一起下樓。

  「哇!真是豪邁的出場方式啊!」柳淳婷一臉誇張的看著被湛清魏拎著的古晴雅。

  她一臉調侃的表情讓古晴雅氣紅了臉。

  「柳秘書,你既然那麼有精神,一定可以仔細的告訴我,你們昨天去做了什麼運動?」兩個女人正在眼神較勁,可聽到這句話後,皆調轉視線詫異的看著他。

  不會吧?你被捉包了喔!柳淳婷以兩人熟悉的暗號問著。

  還說咧!誰知道他怎麼忽然變得精明起來?

  那是你教夫不嚴,怪得了誰啊!

  屁啦!我就不信你看到他一擺出那張閻王臉,敢不乖乖跪好?現在說那個都是風涼話啦!還不想想該怎麼辦?涼拌啦!還能怎麼辦?

  我咧!你就不能給點有建設性的建議啊?

  有啊!

  什麼?還不快點說?

  就是那個啊!打著暗號的同時,柳淳婷不禁曖昧的笑了笑。

  你是說……那個喔?打著暗號的手頓了頓,古晴雅張大了眼。

  對啦!你們不是很愛做愛做的事嗎?你就做完的時候,好好的給他撒個嬌,還怕他會對你怎樣喔!柳淳婷一副你是白癡的眼神瞄著她。也對啦!附和的點點頭,古晴雅不禁盤算著這個建議的可行性。

  對就去做啊!

  就在兩個人手忙腳亂的打著暗號時,湛清魏則站在一旁不作聲,看她們能搞出啥花樣來。

  哼!就知道這幾個女人湊在一起絕對不會有好事。

  嗯……不過好像少了一個……

  湛清魏四處樓巡,最後在門前看到一個畏畏縮縮的身影,不太利落的前進著,正打算偷渡到門外。

  「給我站住!」他低喝了聲,門口的人影頓時停住腳步,愣在當場不知道該不該轉過身來。

  啊!死定了!楚倩僵著身子,心裡暗暗的想著。

  「你們運動穿這樣?」掃過楚倩一身火紅的禮服,湛清魏不由得開始猜測。

  這三個女人通常做事還滿一致的,她穿這樣該不會……

  「古晴雅,你呢?你穿什麼衣服去運、動?」眼裡跳動著憤怒的火焰,湛清魏捏緊的拳頭更是充滿殺氣。
  「那個、那個、我……」古晴雅震懾於他的怒火,支吾的說不出話來。

  他頭一偏,怒眼轉向正欲開溜的柳淳婷,「柳秘書,你說呃?」

  「嗯……總裁……那個……」她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動著,就是不敢正眼對他。

  「說不出來,嗯?看來你要解釋的項目又多一樣了,是吧?晴兒!」他一把抓起已呈現癡呆狀態的古晴雅,「你們帶小清小魏出去。」

  聽到這句話的楚情和柳淳婷,如獲大赦一般快速離開,忽視被拎起的古晴雅的呼救,兩人……不,應該是四人,很沒有義氣的開溜,逃得比誰都快,活像後面有妖魔鬼怪在追一樣。

  一陣冷風襲來,兩人陷入凝滯的氣氛中。

  「你可以開始解釋了。」湛清魏坐到古晴雅對面淡淡的說著。

  唉!沒想到這麼快就要攤牌了。古晴雅輕歎了口氣,抬起頭望他,眼裡有著壯士斷腕的決心。

  「封印堂應該有跟你提過吧!畢竟他也查到不少資料。」

  「你……」怎麼知道?

  那天的談話應該不可能洩漏出去,晴兒是怎麼知道的?難道是封印堂……「不是你想的那樣,有人在把我的底,我自然要查查到底是誰,那天你和封印堂會面後,私底下的小動作我也不是不清楚,這樣的答案夠明白了吧?」她……她知道?訥訥的說不出話來,湛清魏的氣勢頓時少了一半。

  「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的背景絕不是你和封印堂猜想的那麼簡單,你們應該以為我是殷龍集團的人吧!」古晴雅瞟了他一眼。

  「難道不是嗎?」湛清魏質疑道。

  「不!與其說我是那個集團的人,倒不如說它只是鬼剎門下的轉投資或者你要說漂白也行。」

  「你不會是說……」

  難道,她真的是殷龍的負責人?

  「嗯!也算啦!畢竟我每年從集團中也拿了不少股利。」她直接證實他心中的疑問。「那……殷龍的五人組是……」

  「哦!你說那五個小子喔!他們是鬼剎門下的五個堂主,不過淳婷看他們還滿耐操的,臉皮也長得還可以,想順便美化美化殷龍的門面,就叫他們管管殷龍,我們也才能偷個閒好好休息。而且殷龍實在太大了,要是真的要我們死守在那裡的話,我們三個絕對會提早老化的。所以!我們要那五個小子管著殷龍,然後我在外面開了間工作室,倩則是裡面的企劃繪圖,淳婷則是你的秘書。」見他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古晴雅緊咬著雙唇,「我說過,我配不上你的。」她坐到他身上,輕聲道。湛清魏抬起頭,與她兩眼相對,眼裡有著複雜的情緒,「為什麼?應該是我配不上你……」話還沒說完,古晴雅伸手摀住他的唇,淒滄的說:「你知道我是怎麼拿下鬼剎門的嗎?你又知這段龍背後那股龐大的資金是怎麼來的嗎?你不知道,是不是?」她眼裡空洞渺茫,思緒又跌回那黑暗,令人不想回憶的過去。

  「其實鬼剎門不只是個黑道組織,暗地裡龐大的暗殺組織才是它最大的買賣。」她幽幽的歎了口氣,手撫上他震懾不已的臉龐,「你也不知道其實我的手早就沾滿血腥,那時的我滅了鬼剎門,拿下鬼剎門最高權力,然後靠淳婷和倩的幫忙籌組,才有今天的殷龍。」推開默不作聲的他,她強忍著淚,抖著雙唇,「如果你改變心意了,現在就可以離開。」罷了!一開始她就說過,兩人的世界仿若天與地,即使他現在後悔了,那也只能說是兩人的緣分盡了。

  湛清魏腦子裡一片混亂。

  晴兒是鬼剎門的人?

  一個黑道分子、一個殺手?

  她還是殷龍的負責人之一?

  他應該要有恐懼退卻的情緒吧!

  但不知怎麼的,看她強忍著淚,他心中漲滿的卻是憐惜,還有一種想守護她一生一世的衝動。他思緒不停的繞轉,但身體卻比理智更早做出判斷,他拉回她欲離開的身子,緊緊的鎖在自己懷裡。

  「別想就這樣推開我,我不是貪生怕死的富家子弟,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凡夫俗子,不管你是誰,我只要你,只要你。」他堅定不已的語氣,對她和他都是震撼。只要也啊,不知道為什麼,原本是任性霸道的話語,卻意外的安撫了她的心。

  「不管怎樣都要我嗎?」古晴雅環住他的項,語氣有著難以置信的哽咽。

  「要你,只要你。」他低沉卻堅定的許下承諾,一個不悔的誓言。

  她漂泊的心,終於在他的懷抱中找到港口,原以為早已滿塵埃的心,再也不會有人願意開放、接受,他的話卻彷彿一池溫水,比去了黑暗的冰冷,讓她在暖煦的光照下獲得重生。

   窗外鳥聲啾啾,涼爽的秋風撫過樹梢沙沙作響,一片金黃奪目渲染了大地,煞是迷人,只是……

  「拜託,誰來把那兩隻愛情鳥拉開好嗎?我都快看不下去了!」楚倩鄙視的看著正在一旁卿卿我我、你儂我儂的古晴雅和湛清魏,一臉受不了的表情。

  同樣一臉無奈的柳淳婷,只是聳了聳肩,表示無能為力。

  「怎麼?是羨慕還是妒忌啊?」輕啜了口親密愛人特製的「愛心果汁」,古晴雅賴在他寵溺的懷中,愛嬌的笑著。

  自從將所有事情坦白之後,兩人的戀情更是快速加溫,到達如膠似漆的程度。

  「魏,怎麼辦?我們幸福的樣子刺激到別人了啦!」古晴雅假意的偏頭問,一臉笑意與苦惱的口氣不符,更是大大的刺激兩個女人。

  「怎麼會呢?我還沒寵夠你呢!」湛清魏一臉正經,跟著她一搭一唱。

  「是這樣嗎?」古晴雅笑著皴了眉。

  「當然啊!來,再吃一口你最喜歡的鳳梨蝦球。」他夾起一塊香味撲鼻的蝦球送至她口中,將她服侍得無微不至。

  哦!我的天啊!這對怪情侶到底還要要惡到什麼地步?竟然還玩起那種你一口、我一口的遊戲。柳淳婷心裡哼了聲,優雅的撥了撥頭髮,將注意力放在眼前的雜誌上,打算將旁邊正上演的白爛大戲當作不存在。

  只可惜,一向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的古晴雅,豈容得她這樣明目張膽的忽視?奸笑了聲,古晴雅技著湛清魏坐到旁邊,玉臂一勾,兩人便當場來個激情的法式熱吻。

  握緊拳,忍著不對打得火熱的兩人出手,柳淳婷憤而丟下雜誌,冷聲道:「夠了沒?要演A片回你們的房間,少在這裡礙眼。」對她充滿怒氣的話充耳不聞,古晴雅眼角含媚的依偎在湛清魏的懷裡,掐著蓮花指掩口直笑。

  「真是的!我可是看你都泡在文件中缺少『愛情』和『男人』的滋潤,才紛勉強的奉獻自己和魏的愛意給你呢!」 她一臉神愛世人的聖潔樣,還有針針見血的諷刺話,更是讓柳淳婷鐵青了臉。

  「別拉我!我一定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該死的女人!」柳淳婷眼裡冒火、大聲咆哮,握著拳頭就要衝上去接人,但楚倩卻像八爪章魚般巴住她,不讓她太過激動。

  「淳婷,別這樣!」

  「放開!我今天一定要宰了這個女人。」

  「喲……這麼容易被惹火,果然是缺乏滋潤的飢渴女!」

  「你!」

  「晴,你幹嗎又刺激她啦!」

  客廳一片混亂,湛清魏摟著古晴雅左避右閃,隨後的柳淳婷則毫不留情的猛攻,看到啥就丟啥,一副非教訓到那個女人否則絕不甘心的模樣。 一陣催命似的電鈴聲刺耳的傳來,讓客廳追逐的一干人停下動作。

  「誰去開門?」柳淳婷回復了冷靜,整理著一身凌亂的衣服。

  「先說,我不要!」楚倩嘟著嘴。累死人了!一直跟在一個抓狂的女人後面,簡直比野戰訓練還累。

  「我當然不要!」古晴雅接著表明立場。

  「我去吧!」認命的去開門,湛清魏隨手收拾起散亂一地的書報。

  開了門,見著門外五個陌生的臉孔,湛清魏心裡有底,側身讓他們進來,便抱著厚重的書報回客廳。

  五個大男人走進門,心裡雖有滿腹疑問,卻仍是跟著他走。

  湛清魏走回客廳,放下手上一堆戰爭的殘骸,走到古晴雅身旁,親暱的宣示自己的所有權,隨後進來的五人組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有事嗎?」將他們發愣的呆樣看在眼裡,古晴雅只是淡淡的問著。

  一旁的楚倩和柳淳婷不復方才嬉鬧的神態,一臉冷肅的坐在一旁,全身散發讓人難以靠近的氣息。安靜的在一旁不作聲,湛清魏驚奇的看著三人不同平街的神色。

  想不到,她們三人在工作時竟是這樣的表情,難怪殷龍的五人組也不敢隨意冒犯。

  「你們慢慢談,我先到書房去。」湛清魏貼心的離席,讓他們可以不必顧慮他討論公事。

  「嗯!」古晴雅淡淡的笑開。

  湛清魏一回到書房,便開放電腦視訊視窗,鍵入一組冗長的密碼,而後舒服的躺在椅子上,從容的等著視實影像。

  「誰?有事快說!」視窗內浮現一個男人的身影,背景是一間偌大的辦公室,一旁的公文卷宗堆積如山。

  湛清魏不作聲,只是看著男人連頭都沒抬的不停翻閱手上的公文,他臉上的笑容越浮越大。終於察覺到視訊的另一端太久沒有動靜,男人頂著一對嚇人的黑眼圈不耐的抬起頭,「哪一個沒長眼的混蛋!不知道我現在忙得要死嗎?還……」他剩下的話,在看見視訊裡熟悉的身影後,全部消失在驚訝和憤怒中。

  「你、你現在到底在哪裡混吃等死啊!難道你不知道等你簽的公文多到可以淹死人嗎?這些該死的公文,還讓我每天加班加到凌晨一兩點,睡不到幾個小時又要開始看文件、批文件和開一些雜七雜八的會議。

  「我每天只能看著這些殺千刀的文件不斷的增加,然後再加班加到差點掛急診,我真是他媽的不知道上輩子欠了你多少,要讓你這樣虐待,我告訴你,你再不回來的話,老子就不、干、了!」男人如滔滔江水般的怨氣,一發不可收拾。

  「呵!別這麼說嘛!我只是休個幾天假而已,哪有你說的那麼嚴重。」湛清魏聽他一長串的嘮叨,只是慵懶的笑了笑,完全不當一回事。

  「沒、那、麼、嚴、重?你休個幾天假,我老婆就撂話說要跟我離婚,這樣還不嚴重?你要是再不回來,哼哼!我不好過,你也別想過好日子。」

  「是嗎?現在我一時半刻還不想回去,過一陣子吧!」

  「你說什麼?你是真的太久沒找人練拳頭了嗎?你要不要再仔細想想?」男人摩拳擦掌著,像只要他一講出不符合答案的話,就要當場開扁。

  「火氣這麼大,該不會是慾求不滿吧!」湛清魏仍是不為所動的調侃著眼前怒氣即將爆發的男人。

  「湛清魏!」男人忍不住狂吼。

  「好!好!我只說我不回去,沒說我不幫忙啊!」

  哼!總算說了句人話!男人一臉的怒氣平緩了些。

  「把比較急的資料傳到我電腦吧!我處理完直接傳給你。」

  「嗯哼!這還差不多。」總算可以早點下班,回家抱老婆了,萬歲! 「好了,不多說了,這陣子就先麻煩你了。」

  「算了!誰叫我倒霉,別的工作不做,偏要來應徵你的特助。」

  關掉視訊,湛清魏踱步到客廳,只見五個大男人一臉皺眉的表情,再看看那三個女人仍是一臉淡漠,他也不開口,靜靜的在古晴雅身邊坐下。直到討論結束,五個大男人離去的關門聲響起,三個女人才不約而同的放下手上的茶杯,嘴角忍不住蠢動的笑意,最後開始肆無忌憚的大笑。

  「哦!天啊!那五個小子真是沒半點長進,連基本的警覺都沒有。」楚倩笑著說。

  「倩,你剛剛在茶壺裡放什麼?」柳淳婷指著從剛才便沒再碰過的茶。

  「哪有放什麼,一點點促進腸胃蠕動的好東西而已。」

  「那……」古晴雅看了看茶壺,又想到剛才五人猛灌茶水的畫面,忍不住又笑了出來。湛清魏搖了搖頭,心底不禁替方才走出門的五人組默哀一分鐘,有這樣的主子,只能算他們倒霉。

  駕車各自回家的五人組,只覺得一陣冷風襲來,不禁打了個冷顫。

  這麼快天氣就要轉涼了嗎?

   第七章


  晦暗冷肅的空間,混雜著一絲血味。

  靳毅身上的襯衫被汗水和鮮血濡濕了一片,健碩的身子有著青青紫紫的痕跡,一副剛經歷一場激戰的樣子。他閉著眼假寐,想儲存更多體力,但仍是注意到逐漸靠近的輕巧腳步聲。

  倏地張開眼,他眼裡不見一絲疲憊的看著眼前潛進的人,「你來幹什麼?想毒打我一頓嗎?」柳淳婷只是笑了笑,停在距離他三步的地方。

  「如果……我說我是來放你走的呢?」

  「笑話!放我走?你們動用五人組全力圍捕我,現在才說要放我走,你當我是什麼?讓你們隨便玩弄的玩具嗎?明眼人不說暗話,到底要做什麼你就老實說吧!少在那裡假惺惺了。」

  「哎呀呀!怎麼這麼說呢?我可是真的要放你出去的喲!」

  靳毅冷眼看著她,不知道她葫蘆裡到底在賣什麼藥。

  「做啥這麼見外呢?其實大家又沒啥深仇大恨,是吧?」

  真是的!防衛心這麼強,看來要說服他可要花一番工夫了!

  「是沒有,如果古晴雅五年前沒將我義父告到冤死獄中的話,的確是沒保仇大恨!」靳毅冷酷的眼中有著報復的眼神。咬咬!原來是這檔子事啊!

  「你義父的確是被暗給送進獄中,但你真的知道你義父現在怎麼了嗎?」

  「他早就死在獄中了,還有必要問嗎?」

  「看來,你也不過是那老頭的一顆棋子。」柳淳婷故作惋惜的搖了搖頭。

  「你這是什麼意思?」靳毅心中冒出疑惑,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最後還是忍不住追問。

  「就是這個意思,你是聰明人應該不難情出我的意思。」

  「你是說……」蹙緊眉,他不願相信事實竟是如此不堪。

  「呵呵!沒錯,你義父的死不過是個幌子,事實是他為了逃獄,買通了獄外的人作假的死亡證明,並找個替死鬼來讓你相信他真的死了。

  「不過,既然為了讓你相信他死了而作假證明,間接的等於消除了自己的勢力,所以後來就是你看到的那封遺書,要你幫他報仇!」

  「證據呢?我怎麼知道這是不是你自己胡謅的?」

  「當然,我手上這個就是了。」揚了揚手上的文件夾,柳淳婷眼裡閃過一絲精光。很好!第一步成功了!

  「不過,你確定不要我先把你救出去再說嗎?」

  「救?不是五人組要你來的嗎?」

  「呵呵!當然不是!我可是偷偷跑進來的。」嘿嘿!一定要讓那五個目中無人的傢伙受到一點教訓。

  「難道你是……」靳毅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她。

  偷偷的?殷龍的囚牢她竟然不要命的潛進來,就為了要告訴他這件事?她不是殷龍的人嗎?為什麼要幫他?而且竟然有辦法潛進這裡,陪他暗扯了這麼久還沒被發現,該說是她的技術太好,還是殷龍的保全不堪一擊?不過,後者的可能性實在太低了,畢竟他是親身體驗過殷龍保全的嚴密,那……就是前者?

  「怎麼了?一臉訝異的樣子,快走!」

  「你確定有辦法安全的逃出去嗎?我現在一身的傷,可沒什麼力氣用武力殺出去。」

  「我沒說要這樣啊!我們用走的出去就好了。」她輕鬆的笑著,順便解開擁有十二道密碼鎖的科技門。

  「你……」太大的震撼議靳毅啞口無言。

  「走了啦!還發呆啊!」

  技著他走出門,柳淳婷從口袋中掏出一張紙,隨意拋在地上。

  一切沒有什麼異狀,就如她來之前的寂靜,而被隨手扔在地上的紙條,則是默默的嘲笑著無人的密室。月,皎潔如玉盤。

  風,正柔。

  書房裡鍵盤的敲擊聲不絕於耳,湛清魏冷著臉看著聚精會神在公文桌前批閱文件的古晴雅,受到忽略的不滿快速膨漲。

  「晴兒!」他低低的喚著,聲音裡有著威脅的意味。

  古晴雅連頭都沒抬,逕自翻著文件,只當他又在鬧脾氣。

  「晴兒……」真的不理他!那該死的文件有他吸引人嗎?

  「嗯?怎樣?沒事的話不要吵我。」古晴雅在他的叫喚聲中,敷衍的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便又埋首文件中。

  是可忍孰不可忍!湛清魏鐵青著臉,迅雷不及掩耳的拔掉她電腦的插頭,大手壓住她還在翻閱的文件,與她大眼瞪小眼。

  「湛清魏,你到底要幹什麼,你沒看到我在忙嗎?」

  「女人,你會不會太過分了一點,之前因為靳毅的關係,我睜隻眼閉只眼的讓你和那兩個女人整天躲在書房,不知道在討論什麼東西,但那也就算了,現在那件事你都已經交給柳秘書處理了,竟然還老是工作到天昏地暗,你還敢問我幹什麼?」說到最後,湛清魏已是把話硬擠出齒般的咬牙切齒。

  「這是我的工作,跟那個沒關係。」她理直氣壯的回話。

  很好!看來太寵她的給果,就是讓這女人越來越無法無天了,竟然還敢跟他大小聲?湛清魏冷冷的想著。
  「看來你太久沒得到教訓了。」他走近辦公桌,將她鎖在他和椅子中間。

  「你、你要幹嘛?」震愕於他的氣魄中,她講話不自主的結巴起來。

  「我要幹嘛你等會兒就知道了。」湛清魏用手指勾起她的下頜,薄唇順勢吻上她的唇。

  「不……」古晴雅伸手想推開他,反抗的言語卻成了他侵略的機會。

  他滿足的低歎著,更深入採取她小口裡的蜜津。

  天啊!她的味道還是一樣的甜…… 古晴雅陷在他不斷遠弄的唇舌技巧中,迷亂的勾住他的脖子,熱切的回吻,讓兩人更深人的糾纏。

  「晴兒……我要你……」綿密的吻,從她的紅唇延續到敏感的耳際,他呢喃的在她耳邊吐訴自己的需要。
  「可是……工作……」古晴雅分心的看著桌上的文件。

  扳正她的臉,湛清魏給了她一個霸道狂肆的深吻,懲罰她的不專心,並微微俯下身體,讓兩人更加貼合。
  「不要管那些該死的文件了!」他的手霸道的撫上她的胸脯,性感的在她耳邊吹氣,惹來她一陣戰慄。

  「呃……」古晴雅說不出話來,抬起身子迎向他,向他索求更進一步的親密。 他的手指急切的解開她套裝上的鈕扣,著迷的整著令他朝思暮想的美麗軀體……激情過後,湛清魏輕柔的抱起古晴雅,走進她書房內的小休息室。

  撫著她凝脂般白皙的美背,湛清魏像只饜足的貓般癡癡的笑著,「晴兒,嫁給我好不好?」他突然冒出一句話,讓原本趴著享受他愛撫的古晴雅詫異的抬起頭看他。

  「為什麼?我是說……怎麼那麼突然?」她沒聽錯吧?

  「不突然,我很早就想說了。」要不是之前事情太多,他老早把她拐回家當他的親親老婆了,哪等得到現在。

  「可、可是……」真的嗎?他真的要她嫁給他?

  這又是一場美夢嗎?

  「你不願意嗎?晴兒?」湛清魏直勾勾的望進她的眼,深怕她說出拒絕的話。

  不願意?怎麼可能呢?她是多麼期盼成為他的妻啊!

  只是真的沒問題嗎?他的父母能夠接受她嗎?會不會把她當成一個愛慕虛榮的女人呢?

  「不……我願意……但……」她怯怯的看著他,眼裡的遲疑透露著她心裡濃濃的不安。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他緊張的問,保怕漏聽了哪一個細節,變成追妻計劃的阻礙。

   不!他絕對不許有任何事情阻擋他發她的計劃,任何事都不能。

  「那個……你爸媽會不會介意我沒什麼背景?」台面上的背景。

  「啊!原來你是擔心這個嗎?」湛清魏一臉錯愕的看著她。 還好還好,只是這種小問題。

  「嗯,我怕你父母不能接受我是個曾經混過黑社會的人,畢竟我沒有很好的出身……」古晴雅一張細緻的臉黯淡沒有光彩,整個人籠上一層自卑。

  「晴兒,你怎麼會這麼想呢?是不是聽到了什麼,嗯?」

  「沒有,只是猜的。」他真的會接受她這樣的人嗎?

  「笨晴兒!為什麼要自己亂猜呢?」看著她低垂的臉,湛清魏低歎了口氣,「你到現在還不能相信我嗎?就算要跟家裡決裂,只要你能陪在我身邊,我都覺得值得,懂嗎?」他溫柔的棒著她的臉,許下他的諾言,卻惹來她一陣淚。

  「別哭啊!別哭……」看著她不停落下淚,他用吻慢慢吻去她一顆顆晶瑩淚水。

  「真是的,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呢?」

  「為、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我……」古晴雅哽咽著說不出話來,眨著一雙濕濕的美目愣愣的看著地。

  「傻瓜!不對你好,我要對誰好呢?你可是我的最愛啊!」他手指輕柔的替她理了理略微凌亂的髮絲,再慢慢的塞到她耳後。

  「別哭了,嗯?」他安撫著她。

  「魏……我有說我好愛你嗎?」

  「今天還沒有,不過我不介意你以後每天都說。」湛清魏溫柔的笑了笑,輕啄她的粉頰後,將她樓進懷裡。

   「嗯!如果你要聽,我就說到你煩為止。」窩在他胸前,她露出甜蜜的笑,慎重的說出她的允諾。

  「我怎麼會煩呢!只要是你說的,我就算聽了千遍百遍還是不會厭倦。」下巴摳著她的額頭,湛清魏輕笑著。

  「真的嗎?這可是你說的喔!」

  「嗯,我說的,有效期限是一輩子。那……嫁給我嗎?我的晴兒。」

  「嗯!」古晴雅幸福的微笑。

  「我可以再索取一次『每日一語』嗎?」湛清魏賴皮的說,雙唇快速的覆上她。

  「嗯……我愛你!」古晴雅勾起一抹嬌羞的微笑,炫目得讓湛清魏怔了怔。

  他在她臉上落下一個個輕吻,「我也一樣愛你,愛你……」

  浪漫的小休息室內,傳來一聲聲的愛語和低淺的喘息,戀人間的戀曲演奏到最高潮。

  月光暈染上一層嫣紅,丰采出頭。

  嘻嘻……好害羞喔!夜,正長呢!

  廣大的英式庭園,修剪整齊的樹木佇立在寬敞的道路旁,一派舒適悠閒的居家生活——如果除去屋內一向嚴肅的男主人抓狂的怒喊聲——一切是很美好的。

  「不准,絕對不行!」

  「怎麼個不行法,你倒是說說。」輕啜了口芳香馥郁的紅茶,水芝媚不理丈夫急躁的踱步。

  「不行就是不行,哪還需要說什麼。」一臉怒氣沖沖的湛古亭索性坐了下來。

  哼!不過是開了一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工作室,也不知道是用了啥迷藥,把他兒子迷得暈頭轉向,竟然敢說要結婚?誰知道是不是貪圖他們家的財產?要結?可以!先踩過他的屍體再說吧!

  「不給出理由,那有什麼好反對的?」真是的,越老越不講理,水芝媚眼尾斜瞄了正坐在椅子上生悶氣的丈夫,無奈的想著。

  「我就是反對!」就是這樣!沒啥好說的!

  「是嗎?」拖長了尾音,水芝妮一臉的不以為然。

  其實就她看來,那個叫做古晴雅的女子,她倒覺得是婆婆看媳婦越看越有趣。先別說派私家偵探去查的那微簿到幾乎沒啥用的資料,就僅是資料上一張她與兒子的合照看來,她敢確定,那個女孩是真的愛慘了兒子,當然兒子對她的愛也是不容懷疑的!雖然丈夫擔心的問題她不是沒擔心過,但在聽了管家說,她和兒子在台灣第一次碰面的情況後,她便完全沒了這個疑慮。 因為,她知道那女孩是驕傲的,不會有釣個金龜婿來享受的想法。

  「不過,她可是替你兒子生了兩個男孩呢!」

  「那又怎樣?」哼!他才不承認呢!

  「是不怎樣,只是你確定不想聽見他們可愛的叫你爺爺嗎?我可是很期待他們甜甜的叫我一聲奶奶喲!呵呵……」就不信他會不動心!水芝媚暗暗的想著。

  果不期然,湛古亭原本信誓旦旦的決心增添了一絲猶豫,「這個……」

  「嗯!聽說他們兩個是我們兒子的翻版呢!不但長得俊俏不說,連廚藝也不錯。」開始覺得很可惜了吧?
  「真的嗎?那……」

  「當然!那可是我從兒子那打聽到的第一手資料呢!」嗟!她有可能會無中生有,隨便讓來路不明的小孩叫她奶奶嗎? 她又不是想孫子想瘋了,隨便哪個都好,她可是很有原則的。

  「嗯……好像……」

  「其實,能夠生出那麼優秀小孩的母親會差到哪裡去呢?你說是嗎?」

  「可、可是……她搞不好是貪……」圖我們家的財產。

  「不會吧!我聽兒子說,那兩個孩子溫文有禮又善良,要是媽媽那麼工於心計的話,那孩子怎麼會教得好呢?」真是的,幹嘛老是想些有的波的,就老實的接受不就好了。

  「這……好像也沒錯啦!」可是好像還有哪裡怪怪的……

  老公的猶豫不決,終於讓一向好脾氣的水芝媚受不了了。

  「湛古亭,你到底在挑剔什麼?你可不可以一次說完,別拖拖拉拉的。」沉下臉,水芝媚一臉不高興。

  「不、不……沒有了!」湛古亭看老婆大人一臉的怒意,連忙點頭稱是,不敢有任何意見。

  「沒有最好。」哼!諒你也不敢有。

  「那老婆,你消消氣吧!」湛古亭諂媚著,就怕今晚淪落到睡書房的境地。這對他來說是最大的折磨了,要他不抱著老婆睡覺,是絕對做不到的。

  「再說吧!」真是的!太久沒發威就忘了她的性子,真當她是不會咬人的貓嗎?

  「別、別這樣嘛!」

  「看你的表現再決定你要睡幾天書房吧!」偏過頭去不理他,水芝媚心裡偷偷的笑著。

  「啊?」怎麼這樣?湛古亭一副如喪考妣的樣子。

  呵呵!晚些再讓他進房吧!

  不過現在先別說,畢竟平常可是很難看到一向呼風喚雨的他這種受挫的表情呢!同一時刻,距離湛家不遠的大宅內,正上演著驕縱女大耍任性的好戲。

  「不可能!湛哥哥竟然要結婚了?」娜芙亞一臉不可置信。

  「爹地!你是在騙我吧?湛哥哥怎麼會結婚,新娘卻不是我?」這晴天霹靂的消息,讓一臉稚氣的娜芙亞戲劇性的往後倒退了一大步。

  「爹地怎麼會騙你呢?這是你湛哥哥親自打電話來通知的,要我們一定得出席他的訂婚宴啊!」看著女兒泫然欲泣的精緻臉龐,羅克也只能搖頭歎氣。

  唉!清魏這孩子是他從小就看到大的,他有多優秀他自然比誰都清楚,不過……若是兩個孩子彼此都看得對眼,兩家父母自然是樂見其成,但都幾年過去了,卻一直只有娜芙亞一頭熱,湛家那孩子依然遊走在各國名媛之中,完全不曾把娜芙亞當成一個成熟的女人,只當她是一個鄰家小妹妹看待!羅克兀自陷入沉思,一旁的娜芙亞卻是無法忍受這突來的消息,開始不停洩恨,摔起能夠摔的東西。

  「啊,小姐,那個花瓶……」值三十萬美金啊!女傭甲來不及把話說完,昂貴的花瓶已應聲碎裂。

  「小姐,那個瓷盤……」「啊——快點接下那個玉器……」

  「小姐!那個是……」老爺最珍貴的茶具啊!在女傭的呼喊聲中,來不及搶救的物品又多了一項。

  過了一會兒,摔東西摔累了,娜芙亞紅著臉,氣喘吁吁的倒在一旁的沙發上。

  「湛哥哥……嗚嗚……」她的淚盈滿了眼眶。

  剛和下人們一起躲避起來的羅克,此時即使心中有多麼不捨剛剛被女兒砸碎的珍藏,但在看到女兒一臉失魂落魄的小臉後,再大的怒氣也在瞬間化為烏有。

  「娜芙亞……」羅克只能喚著女兒的名字。

  娜芙亞緩緩抬起頭,白皙的臉蛋掛著兩行晶瑩的淚珠,她「哇!」的一聲,撲往羅克的懷裡,大聲痛哭。「爹地,為什麼……為什麼他要娶別人……」

  「這個……」羅克說不出話來。

  「那個他要娶的女人有那麼好嗎?有比我好嗎?」她閃著水光的眸子定定的看著父親。羅克無法把事實真相說出來。

  唉!該怎麼回答呢?

  平心而論,就美貌和能力來說,娜芙亞的確是比不上人家!

  羅克看著又要落淚的女兒,不禁低歎了口氣。

  「爹地,難道,我真的比不上那個女人嗎?」娜芙亞抓緊裙擺,口氣微微上揚。

  「這個……」羅克猶豫的眼神,無疑是對娜芙亞最強烈的打擊。

  「我不相信!我一定要親眼看看那個女人到底有多厲害,竟然能夠讓湛哥哥答應跟她步入禮堂。」抹乾了淚,娜芙亞一改方纔的柔弱,轉身便往樓上去。

  「娜芙亞,你、你要做什麼?」天啊!不會是要……

  「哼!我要去台灣看看那個女人到底有娜芙好!」不理會父親一臉的錯愕,她大力的踏步回房,準備整理行李出門。

  「娜芙……」

  羅克無奈的看著女兒,只能祈禱她不會惹出什麼事來,否則……別說是哪笑亞了,恐怕這世上沒幾個人承受得了湛家小子生起氣來的狠勁啊!


第八章


  「嗯……魏……不要現在……」

  「沒關係,沒有人會進來的。」

  「可是……工作……」又要放著嗎?一邊喘息著,古晴雅瞄了瞄桌上堆積如山的文件。

  「別理它,會有人去做的。」湛清魏低下頭,在古晴雅白皙的肌膚上烙下一個個紅痕。

  「嗯……」

  相對於辦公室內的激情火焰不斷蔓延,門外則是一片混亂。

  「我要進去!」

  「小姐,沒有預約是不能進去的。」秘書冷靜的重複千篇一律的回答,硬是攔住眼前這個任性的大小姐。
  「我就是要進去!」娜芙亞堅持著,存心跟秘書槓上了。

  「抱歉,這是規定。」不帶表情的秘書,依舊盡忠職守的擋在門前。

  「我不管什麼規定,我只知道我要進去。」娜芙亞很倔強,有著不達目的絕不罷休的氣魄。

  秘書精明的眼眸閃過一絲憐憫的眼神——為了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女孩。

  不說總裁平常辦公不喜歡受人打擾的習慣,光是最近進駐的大怒神發起威來,就夠令人害怕了。

  尤其是現在這個時刻,大門緊閉,而且裡面完全沒有動靜到幾近詭異的地步,不難推測在辦公室裡的兩人又再做啥「好事」。基於前陣子有位不知死活的小明星上門挑釁不成,反被大怒神給一把丟出去的前車之鑒,她說什麼也不能讓一個看來涉世未深的小女孩進去打斷大怒神的興致和好事,否則……「總歸一句,不行就是不行!」秘書再度嚴重的申明。

  「是嗎?那我只好硬闖了!」話尾還沒落,娜芙亞一個閃身,越過秘書,伸手打開辦公室的門。門被打開的瞬間,湛清魏警覺的抓起一旁的西裝外套,小心覆蓋住古晴雅裸露於空氣中的大片肌膚後,才冷峻著臉緩緩看向被打開的門。

  「湛……湛哥哥……」娜芙亞怯怯的吃著一臉寒霜的湛清魏,抖著身子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

  「誰讓你進來的?」冷酷的聲音降到冰點,湛清魏凌厲的眼神掃過門外的秘書,秘書連忙低下頭不敢直視他充滿怒意的表情。

  「我自己進來的,誰、誰叫那個秘書一直擋著我……」娜芙亞在他越形冷冽的視線中,聲音小如蚊鳴。

  「出去!」

  高漲的慾望尚未獲得解放,湛清魏的口氣又冷了幾分。

  雖震懾於他的怒氣,但娜笑亞仍是不怕死的開口,「不!湛哥哥!我、我是……」

  「娜芙亞,馬上給我出去。」他已降到冰點下的聲音,帶著一絲殘酷。

  「我、我不出去。」她堅決的說道。

  「娜芙亞,不要挑戰我耐性的極限,現在就給我出去。」握緊了拳頭,湛清魏下了最後通牒。

  「不!我絕對不出去。」

  很好,是她不在乎他的警告的,就別怪他翻臉不認人。

  湛清魏大步一跨,伸手就要拎起娜芙亞往外丟,突然,身後伸出的一隻手拉住他,及時阻止他毫不留情的動作。

  「魏,別這樣。」在辦公桌後整理好衣物,古晴雅剛好來的及從大怒神手中救出被嚇壞的娜芙亞。

  「不,我已經警告過她了。」誰叫她不識相,被扔出去也是活該。

  古晴雅輕歎了口氣,無奈的看著慾求不滿而開始耍起任性的男人。

  「魏,放開她。」再不快把那女孩放下,只怕她要斷氣了。

  「不可能,我說過了,是她要挑戰我的耐性的!」說著,湛清魏又加重手中的力道,眼中更顯陰狠。

  這男人一定要這麼任性嗎?只是為了一點小事……嗯……或許對他來說是非常重要的事。

  但是,也不應該只為了自己慾求不滿,就發那麼大的火吧!

  男人真是只靠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魏……」古晴雅無奈的喚著他的名字。

  「不放就是不放。」他固執的說道。

  好吧!動之以情行不通,那換個方式,請之以利行了吧!

  「魏,放了她,今晚……」未完的句子暗藏著無限的遐想空間,她略微低柔的聲音更是充滿了挑逗的性暗示。

  「今晚……」湛清魏抓住娜芙亞的手稍微鬆了松。

  「嗯……我就……」古晴雅再暗示幾個字。

  「就隨我高興!」他冷峻的表情瞬間崩解,取而代之的是不懷好意的笑容。

  「那人……」總可以放了吧?古晴雅往幾乎快暈厥的小女孩看去,話中的暗示不點自明。

  「我放。」果決的回答後,湛清魏一個鬆手,娜芙亞便直接和地板「相親相愛」。這男人在某種程度上是很好說服的,假如投其所好的話!古晴雅心裡想著。

  「別忘了你的承諾!」像是怕她會反悔似的,他再提醒一次。

  「知道了。」沒好氣的回答他,古晴雅一臉啼笑皆非的表情。

  「你沒事吧?」她伸出雙手,難得好心的扶起蒼白著一張臉的娜芙亞。

  揮開她的手,娜芙亞抖著站起身,水汪汪的大眼盛滿了恐懼和怨懟。

  古晴雅退後了點,對她的態度不以為然。

  不過大怒神就沒那麼好說話了。

  「娜芙亞,你是真的想橫著出去嗎?」他聲音雖輕柔,卻帶著絕對的威脅感。敢這樣對待晴兒,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湛、湛哥哥……」

  這真的是她溫柔的湛哥哥嗎?

  她一直知道湛哥哥對女人很無情,不留一絲情面,但、但是……她不是不同的嗎?起碼她是一直這麼認為的。

  難道,是她錯了?

  「魏,別這樣,她只是被你嚇到了。」唉!可憐的小女孩,一定被嚇壞了吧?古晴雅不認同的眼光,輕輕掃過一臉理所當然的男人。

  真是的,就會憑著大嗓門和高大的身材嚇人,羞不羞恥啊?古晴雅不屑的想。

  「湛哥哥,為什麼你要娶她?」他應該要娶她的,不是嗎?

  「這不干你的事。」

  古晴雅難得靜靜站在一旁不說話。一樣是女人,她怎會看不出眼前小女孩的心思?而這一切,一定又是這個禍害招惹來的。

  「不!我以為……以為……」你會娶我啊!

  「以為什麼?以為我會娶你?」湛清魏低低笑出聲,笑裡儘是滿滿的嘲弄。

  「娜芙亞,我對你頂多就只有妹妹的情感,其他再也沒有了,懂嗎?別再自作多情了。」自作多情?娜芙亞白暫的臉蛋更顯蒼白。

  「那她呢?她也是玩玩的嗎?她又有哪裡特別了?」被刺激的娜芙亞開始口不擇言,將矛頭指向在一旁看戲的古晴雅。

  「她不一樣,她是我等了好久的人,她是我惟一認定的伴侶。」湛清魏深情款款的凝視著古晴雅,眼底滿溢的情意讓人不飲自醉。他就像一匹桀傲不馴的狼,悠遊在女人之間,卻不肯付出真心,可一旦遇到一生一世的伴侶,便不會更改,至死方休。

  「我不懂,她的身世好嗎?她有我漂亮嗎?這樣的女人,到底有哪點吸引你?」大聲嘶喊出不解和憤怒,娜笑亞拋去所有的理智。

  「她很好,每一點都好,我就是愛她,不管她是誰。」湛清魏回答她的問題,而且以堅定的眼神看著古晴雅,彷彿在許下誓言。 為什麼?為什麼會露出那種笑容?那種寵溺憐借的笑容?

  「愛?為了她,就算要你放下所有財產都願意嗎?愛能夠支持你們的生活嗎?」不甘心啊!即使會被他討厭,她也要問個清楚。「我……」

  正欲開口的湛清魏還沒來得及說話,門外一道熟悉的聲音,讓辦公室的人都回頭望去。

  「說得好!我也很想知道道女孩和你的一切讓你選,你會選哪一個?」湛古亭嚴肅的從門外走進,銳利的雙眼定定的看著他。

  一聽到娜芙亞這丫頭跑來台灣,他也連忙收拾行李跟在後面一起來了,沒想到剛剛好讓他遇到這一幕,就讓他測驗看看他們的愛到底有多深,省得他還要再想其他的法子。

  「說啊!麵包和愛情選一個吧!」哼!他們有多愛?就讓他看看吧!不然他是不會承認的。湛清魏看著父親,又回頭看看帶著一臉溫柔笑意的古晴雅,他唇角勾起幸福的弧度。

  「我選愛情,爸,某些事情我可以接受你的安排,但是只有這一點我絕不退讓。」他握緊古晴雅的手。

  「即使我會用盡全力來阻撓你們?」湛古亭仍是不死心的問。

  「不管怎樣,我還是只選她,只有她能給我全世界,如果你要因此收回NUS總裁位置的話……那我……」

  「夠了,我知道了!」唉!兒子長大了果然留不住啊!湛古亭心裡感歎道。天啊!好感人喔!

  只有她能給我全世界……真想不到平常冷著一張臉,就算有笑容也是皮笑肉不笑的湛清魏,竟然也會說出這麼令人感動的話。

  再想想自己的男友,說錢財沒錢財,說人才沒人才,本來想說起碼還有體貼浪漫這一點強過人家,沒想到……唉!連這點都遠遠都不如人啊!上天真是不公平。

  總裁辦公室外的女職員們,不由得同時發出感歎。

  「我想知道您到底對我哪裡不滿意,湛伯伯?」誠懇的問著,古晴雅腦裡不斷思考,她有哪裡惹這位老先生不滿意?

  「哼!」哪有什麼理由?他湛古亭討厭一個人還需要理由嗎?不過看在她那麼誠懇的問了,他就乾脆一點回答她吧!

  「我覺得你配不上我兒子。」夠清楚明瞭了吧?

  「哦?是哪裡配不上呢?」自己覺得配不上是一回事,讓別人說出口就又是另一回事了。所以他最好能說出個理由來,不然……哼哼!她可不敢保證不會好心的給他指教指教。第一次正眼瞧兒子所愛的女人,他不得不承認除了家世外,眼前的女孩的確有著不凡的氣魄,比起空有美貌的娜笑亞,更適合和兒子配成雙。

  「那我問你,你覺得自己配得上他嗎?」他倒要看看他兒子選的女孩到底有多大能耐?

  湛清魏在一旁聽父親不客氣的問話,早就忍耐不住的想衝上去替古晴雅反駁,不過卻被古晴雅攔在身後乾瞪眼。

  「這種事,我們清楚就好,你說是不是呢?」古晴雅輕笑著回答。

  要玩就來吧!老狐狸。她心裡冷笑著。

  好一個女孩,竟然來這一套,不過,他可不會這麼輕易就讓她給唬弄過關。湛古亭眼裡掠過一抹讚賞的光芒。

  「是嗎?我可不這麼認為。我們湛家就這麼一個兒子,你說,我能不小心謹慎些嗎?尤其是對一些毫無財力的人而言,湛家不失為一個絕佳的跳板。」哈!老狐狸竟然暗諷她把魏當成一個奪得財富的跳板?

  「你多心了,畢竟也是有人不想要這塊跳板的。」譬如她。

  「哦?那我倒想知道,如果不要這塊跳板,到底要的是什麼?」

  「我要的更多。」

  「哦?」吆!說來說去,還不是想從這裡分一林羹。

  女人啊!果然都一個樣,當然!他的親親老婆例外啦,「我要他。請問老伯,我要用多少聘金才能把他帶回家呢?」她笑笑,指了指一臉愕然的湛輕魏。

  「你說……你要他?」艱澀的找回自己的聲音,湛古亭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他他他沒聽錯吧?

  她說要用多少聘金換他的兒子?

  「對啊!有問題嗎?」古晴雅淺淺的笑意帶著張狂。

  臭老頭!敢用錢來砸她,她就讓他試試被錢砸的滋味。比錢,她會輸給他嗎?

  「我……」湛古亭完全無法反應,只能睜大眼說不出話來。

第九章


  「魏,你爸應該沒有心臟病吧?」慵懶的躺在浴池中,古晴雅有一下沒一下的撥著水上的泡泡。就她看來應該是沒有啦!不過還是要問一下以防萬一,要不,那老頭早上那一嚇,要真的心臟病發作了,他們兩個就真的沒有未來了。

  「怎麼突然問這個?」靠在浴池邊,雙手摟著她,湛清魏一臉不在乎的問。當然是怕那個老頭被她氣死嘛!不過,這種話她當然不會老實的在他面前說。

  「沒啊!只是隨口問問。」

  「有時間去關心他的話,倒不如先關心自已。」他俊臉覆上狩獵的喜悅,邪佞得讓人打顫。

  「為什麼?」搞不太清楚狀況的古晴雅,一臉疑惑的問。

  「你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嗎?」隱含怒氣的語調,在他親密的舉動下也成了一種致命的誘惑。

  呃……她真的忘了,要是他不說的話。

  不過,這時候絕對不能讓他知道,要不然……想到這,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我……我記得……」只不過是剛剛才記得。

  「是嗎?那就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更衣室裡昏黃的燈光照出一室的旖旎,紅色織布上的兩條身影無比親暱的糾纏著,空氣中瀰漫著濃厚的情慾味道,顯示了更衣室內的兩人剛經過了一場多麼激烈的魚水之歡。望著身旁男人如貓般饜足的表情,古晴雅只能無力的瞪著他。

  「怎麼了?累了?」湛清魏一副還想再來一次的樣子,讓這句溫柔的關懷變得很有企圖。

  廢話!翻了翻白眼,古晴雅已經累到懶得去回答他。

  這男人不愧是當商人的料,一整晚為了他的堅持,和他忍耐了一下午的委屈,不硬是要她完全屈服。難不成是老虎不發威,他真的把她當病貓了?

  總之,這一次她要是再讓他這樣為所欲為下去,哼!她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不累的話,那……」他大手又不安分的撫上她背部光滑的肌膚,慾望有逐漸復甦的趨勢。

  「湛、清、魏,別太過分了!」她咬牙切齒的轉過身來,拍掉他不安分的大手。這男人,給他幾分顏色就開起染坊來了?

  「剛剛不知道是誰,還很享受我對她的過分呢?你說是吧?晴兒?」曖昧的說著,他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笑容。該死的臭男人!

  「你去死吧!湛清魏!」

  說完,一顆小抱枕朝他飛去。

  「我死了,誰來給你幸福呢?」機警的閃過那顆抱枕,湛清魏耍賴的從後面抱住披著紅布打算走人的古晴雅。「要你管!」她賭氣的說。

  「當然歸我管!誰叫你是我的女人嘛!」下巴抵著她光滑的肩膀,湛清魏一臉理所當然的說。

  「你的女人?」古晴雅瞇起眼,為了句子裡所有格的使用法。

  「男人!你會不會搞錯了?我是我,我可不是某人的專有物品。」

  「有什麼關係,還不都一樣。」

  「不一樣,差多了!」推開他的懷抱,古晴雅面對著他說:「我告訴你,我是我自己的,不是任何一個人的。沙豬!」

  「沒關係,你不是我的,那我是你的總行了吧!」他皮皮的說著像一串繞口令的話。在愛情面前,男人的尊嚴算什麼?跟未來每個晚上是不是能摟著美人睡覺相比,更是連個屁都不如!

  「你……」面對他銅牆鐵壁似的臉皮,古晴雅已不知該生氣,還是該放聲大笑了。

  「別氣了。」湛清魏像安慰孩子般的拍了拍她的頭,寵溺的語氣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還不都是你!」真是的!她在他面前真的越來越不像她了。

  以前還沒遇到他時,她對永恆的愛情一向感到不屑,對電視裡愛得要死要活的戲碼,更是嗤之以鼻。直到遇見他以後,一切都變了。

  她變得不再像她熟悉的自己。

  她在外的冷酷無情,在他面前彷彿只像個孩子鬧脾氣,而她的果決在他的死纏之下,似乎也發揮不了作用。愛情,真的會改變一個人這麼大嗎?

  在發覺自己的改變後,她不只一次問自己,為了他,這樣值得嗎?

  這樣的改變,是對愛情的犧牲嗎?

  不過,從他的在意、他強烈的佔有慾、他毫無保留的愛情,讓她知道,這樣改變自己,或許是一種付出,但絕對不是犧牲。而教會她這點的,是他的愛,和他建構的美麗未來。

  看她漾起微笑,湛清魏不禁問:「怎麼了?想到什麼好事,笑得這麼開心?」望向這個說要愛她一輩子的男人,古晴雅不禁笑得更加燦爛。

  「沒什麼!」嘻嘻!這是她自己的小秘密。

  「說嘛!」他靠著她的肩膀,不斷的用下巴微刺的鬍渣磨蹭著。

  「就真的沒什麼嘛!」耍賴可不是只有他會的招式。

  「不說大刑伺候喔!」他放做猙獰的伸出魔爪,慢慢靠近。

  「不說就是不說!」他們偷笑打鬧,揭開了另一場激戰的序幕,而當笑聲漸歇,古老的情慾旋律貧愣著不斷高揚,一方斗室內,女子的嬌喘聲和男人的低吼聲,不停的迴盪迴盪……陽光透過布簾暖暖的撒進房裡,驚醒了床上好眠的人兒。

  不用起身,身邊熟悉的位置變得空虛,就知道那個愛黏人的男人早已離去多時,古晴雅慵懶的起了身,摸到放在枕頭上的紙條。晴兒,公司裡有急事,我先到公司去了!

  記得,要吃早點,然後乖乖的等我回來。

  魏古晴雅隨手拋下紙條下了床,慢條斯理的打點好自己後,才緩緩的走下樓。

  客廳裡一道意外的人影,讓古晴雅挑了挑眉,之後她不動聲色的把他忽略,走到廚房自顧自的吃起早餐。

  古晴雅邊吃早餐邊用眼角餘光瞄著客廳裡的人,看他一臉踩到狗大便的表情,又故作鎮定的坐在椅子上,心裡不由得暗暗偷笑。

  慢吞吞的解決完早餐,她才一臉驚訝的招呼著,「哎呀呀!這不是湛伯伯嗎?怎麼有空到『寒舍』來呢?」忍著想奪門而出的衝動,湛古亭語氣僵硬的笑了幾聲。

  「過來看看而已。」他眼睛不停的四處瞄著,像在找什麼東西。

  就說要來看孫子就好了嘛!講什麼過來看看,真假仙!

  算了!孩子早晚也都要認祖歸宗的,讓他們先見面也好。

  「他們還在學校,要去看嗎?」

  湛古亭一臉尷尬的看著她,「你知道我是來……」

  「我當然知道。」她不以為意的擺擺手,像是他問了個蠢問題。

  「無事不登三寶殿。」

  「你不怕我是來跟你搶孩子的嗎?畢竟……」

  他看過她的資料,老實說他不否認她是一個很有內涵和實力的女人,也小有資產,但若要和湛家相比,還是有段距離,畢竟,即使她擁有企管和法學雙學位,但她的年紀太輕,很難在短時間和家大業大的湛家相抗衡。她,應該要害怕的,可卻……

  「我該嗎?」她笑得自信。

  「難道不該嗎?」她,讓他難以捉摸。

  「呵呵!我從不做損己利人的事。」而她自是有絕對的把握,否則不會讓他們見面。

  「你……很不一樣!」他望著她,眼裡有著激賞。

  「不!我很平凡,只是有自信去做我認為沒有傷害和有利的事罷了。」

  「是嗎?」湛古亭笑了笑,不再多說什麼。

  算了!孩子大了,就隨他們去吧!

  而且,眼前的女子或許沒有強大的家世背景,但光她本身的價值,或許就已遠遠超過她身世的遺憾了。

  「要去學校看看他們嗎?一起走如何?」她誠懇的提出邀約。

  「當然。」

  現在……這又是在上演哪一出肥皂劇?

  古晴雅看著這個持刀突然擋在她們面前的女人,無奈的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才好。

  「都是你!你這個賤女人,憑什麼得到魏的寵愛?為什麼?」麗娜狂亂的瞪著搶走她所有寵愛的女人。

  沒錯,都是她,都是她搶走了她原本擁有的一切!

  只要她消失,一切就會變回原樣,對!就是這樣!

  「現在到底是什麼情形?」皺著眉頭,看著擋住他們去路的女人,湛古亭不悅的問著。

  「不清楚。」但大概可以猜到是怎麼一回事。她心裡補充道。

  「哈哈!你現在一走很害怕吧!沒用的,沒人敢救你的,你說是不是?你說啊?」精神陷入瘋狂狀態的麗娜,不管自己是不是在大馬路上,拿著刀子亂揮,嚇得一旁的行人紛紛走避。

  「她的目標是你,我看你先走好了。」湛古亭衡量了下局勢,馬上作出判斷。對上這種瘋子,要全身而退幾乎不太可能,而且,不管之前對她有什麼偏見,她畢竟還是兒子選的人。

  「不,還是你先走吧!湛伯伯。」她淡淡的說著。

  「不!你先走!」

  「你先走!」

  「你先!」

  「你一定要現在跟我吵這個嗎?」

  「呵……不用吵,你們一個都跑不掉!」麗娜拔高的聲調,配上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打斷了一老一少的爭吵。

  「你不想走就算了,起碼站後面一點,不要礙到我就可以了。」

  古晴雅擺了擺手,開始思索著該怎樣用最快的方式,把眼前這個大麻煩給解決掉。

  「怎麼可以?你是女人,你才應該站遠一點吧!」說那什麼話!好像他已經老到不中用一樣。拜託!誰來把這個阿伯拖走好嗎?

  要不是怕等會兒,那個大怒神回來查勤,她有必要那麼緊張的想把這個問題給解決嗎?

  「這種場面我一個人可以處理,不用擔心好嗎?」古晴雅一面應付湛古亭,一面還要盯著對面那個隨時拿刀殺過來的女人。

  「別擔心,你們很快就會一起到地府報到了,哈哈……」說完,麗娜拿著刀,以迅雷不急掩耳的速度衝向他們。


台灣論壇> 小說頻道> 情感小說加入最愛嗨!我的一夜情人 (荳莎)【限】
G 聿軒 發表日期:2006-01-10 15:22:12 ( 30 樓)

  「小心!」湛古亭高呼。

  接下來的情景,讓所有人都愣在當場,久久無法言語。

  剛剛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那個瘋女人拿著刀忽然就衝過來,然後、然後……她空手奪白刃,幾個眼花撩亂的動作後,刀子竟然變到她手裡,而且已經架在那個瘋女人的脖子上了……

  「呼!總算解決了,真是的!浪費我那麼多時間。」只見古晴雅一臉輕鬆的將刀子和麗娜交給匆忙趕到的警察,連一滴汗都沒流。她到底是誰啊?這是在場所有人共同的疑問。

  「好了,麻煩解決了,我們可以走了。」那女人要是早點衝過來的話,她就不用聽那麼多廢話了。

  「你……」湛古亭仍陷在剛剛強大的震撼中,遲遲無法回神。突地,她皮包中的手機聲響起。

  「不好意思,我先接個電話。」接起手機,古晴雅惻過身去。

  「晴,你看過電視了嗎?」柳淳婷忍著笑問。

  「看電視?為什麼?」古晴雅不解。

  「你現在在××路上對嗎?」快有人大難臨頭了!

  「嗯,你怎麼知道?」

  「看電視!你還滿英勇的嘛!絲毫不減當年喔!」她沒良心的調侃著。

  「看……電視?不會吧!你是說……」哦!該死的!最好不是她想的那樣……

  「就是你想的那樣!」柳淳婷很高興的宣佈了她接下來悲慘的命運。

  可憐喔!剛剛那個大怒神一看到新聞,差點砸了電視說,要是再看到本人的話,哦喔!那情況之慘烈、下場之淒慘……不是簡單一句話就可以形容的喔!

  「那他呢?」沒關係!只要她先拋下這個拖油瓶,趕在他之前回去就可以了!她自我安慰的想。

  「已經回去!」應該快到家了吧!不過,「好心」的她,當然不會告訴她這個令人絕望的消息!

  「好!我馬上回去!」拜託啊!千萬要讓她先到啊!

第十章


  看來,她平常的祈禱沒傳到各方神佛的耳朵裡。

  「你最好有個很好的理由,來解釋為什麼你現在會從外面回來。」

  冰到極點的聲音,讓剛開門進屋的古晴雅當場愣在原地,看著在面前的大冰臉。

  「呃……那個……我走錯房子了,再見!」她很沒志氣的想把剛剛看到的畫面全部當成幻影,轉身就往門外逃。

  「古、晴、雅,你最好馬上打消現在想做的動作!」

  這女人最好不要再挑戰他已經瀕臨底線的耐性,要不然……炮哼!她就該死了!縮回踏出的腳,低垂著頭,古晴雅只能乖乖的跟在他後面進屋。

  今天到底是啥鬼日子啊?是佛滅日嗎?要不,她怎麼會倒霉成這樣?

  而且她幹嘛乖乖的讓他大聲來大聲去的?她應該擺出一副嚇死人的冷漠,跟他對抗到底才對吧?對!就是這樣,她要……

  「古、晴、雅、你還在摸什麼?」大怒神的唉聲像追魂似的再度響起。

  「沒有。」她嘟噥了幾聲,腳卻自有意識的往他的方向走去。

  前腳才剛踏入客廳,湛清魏忍了許久的擔心和怒氣,便不可壓抑的爆發出來。

  「你以為你是誰?遇到那種事,你為什麼不第一個先跑?為什麼不等人來救?要不然退遠一點也好,為什麼就是要自己去檔那一刀?你就那麼想要讓所有人知道你很英勇才開心是不是?」

  「我……沒有啊!」幹嘛那麼生氣?他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能力。

  「沒有?你敢說沒、有?你有沒有想到,我剛剛看電視的時候感覺是如何?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看到你去擋那一刀心臟差點停掉?」他狂吼出聲。

  「我……我……」

  她一定不知道。看她支支吾吾的,他就知道她剛剛沒想到他,甚至一點也沒考慮他的感受。

  該死的!為什麼她平時那麼果決,在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卻遲鈍得像個智障,而愛上她的他,更像個大白癡。

  他賭氣的偏過頭,不想再看到這個令他又愛又恨的臉所掛著的無辜表情。

  「魏……不要生氣了嘛……」古晴雅撒嬌的賴到他身上,討好的說。

  俊臉還是佈滿寒霜,不想搭理她,他下定決心,這次一定要讓她知道他是玩真的,不是口頭上說說而已。
  「我知道你擔心我,可是,我又不是沒有能力自保。」男人啊!有時候也像個女人,心思沉得讓人摸不清、猜不透。

  「我不知道!」湛清魏再次低吼,「是!你是很厲害,但你能保證不會有什麼萬一嗎?你能保證,下次我看到的不是一副躺在太平間的屍體嗎?你能保證嗎?我擔心不是因為你的身手好不好,我是擔心你這個人,這個叫做『古晴雅』的女人,她不是殷龍的領導人,不是一個厲害的殺手,是我的老婆,是我孩子的媽,懂嗎?」他咄咄逼人,一句句拔高聲調,像是要把這些話一個字、一個字刻進她腦海裡、她心裡。

  「我……」她不知道原來他是這麼想的。

  一直以來,太多太多數不清的任務,造就了她鮮少有人匹敵的身手,她也一直把那些任務附加的危險性,當成家常便飯,可他卻不是這麼想的……他擔心的不是那些任務的危險性,而是她這個人,純粹只是她這個人。

  「對不起,我……嗯——」突來的一陣噁心感,讓她不得不停下要說的話。

  「怎麼了?」氣歸氣,一聽見她不舒服的聲音,他還是擔心的轉過頭來。

  「我……唔……」止不住的隱心感在胃裡翻攪著,她刷白了臉,摀住口往浴室沖。

  好不容易止住想幹嘔的感覺後,她踩著蹣跚的腳步,由湛清魏攙著回到房間休息。

  「感覺好點了嗎?」湛清魏擰著熱毛巾,溫柔的幫她拭去額上的汗水。

  「嗯。」她躺在床上,虛弱的回答。

  「砰!」的一聲,房門被不客氣的打開,柳淳婷提著醫生的包包,大搖大擺的走進來,一進房,挑了個舒適的位置,不待主人招呼就坐了下來。

  「柳秘書,我不是叫你把醫生帶來嗎?醫生呢?」湛清魏往門外張望了會兒,卻沒瞧見一個應該叫醫生的人影出現。

  「我請了啊!還是名醫呢!」柳淳婷溫吞的回答,開始拿出包包裡的東西。

  「那人呢?」他冷著聲道。

  「已經來了啊!」真是的,眼睛那麼大粒,沒看見人就站在他前方喔!

  「你不會是在說你吧?」湛清魏聲音再次刷新冰點溫度,緊繃的臉顯示了極度想揍人的衝動。

  「是啊!有啥不對嗎?」懷疑啊?也不想想有多少人揍著白花花的銀子要她看病,她都還不看呢!

  「柳秘書,不要以為我不會捧女人。」挑這種時候開玩笑,她腦子到底在想什麼?

  「我沒有開玩笑。」她認真嚴肅的回答。

  「你……」他抓狂得忍不住舉起手,卻被一雙柔荑給拉住。

  「魏,淳婷沒有在開玩笑,她真的是個名醫。」不過是黑道專屬的名醫。「真的嗎?」他懷疑的問。

  「其的。」古晴雅差點就要舉雙手發誓了。

  而且,如果他們兩人打起來的話,他絕對是慘敗的一方。不過這句話絕對不能說,因為會傷到他男人的自尊心。「真囉嗦,到底要不要讓我看啊?」浪費時間。

  這次,湛清魏沒有說什麼,安靜的退到一邊,讓柳淳婷專心的看診。

  她聽了聽脈搏,又東摸摸、西摸摸了好一會兒才出聲,「沒啥病,只是做人太努力的結果而已。」看診完,柳淳婷慢條斯裡的收拾起她的東西,如剛剛來時一樣。

  「什麼?」湛清魏皺著眉頭,一時不能意會她語中的含意。

  「就是……你自己跟他說吧!」揮了揮手,柳淳婷瀟灑的走出去,出門前,還對躺在床上的古晴雅眨了眨眼。

  「到底是什麼意思啊?」他焦急的問。

  「就是……」古晴雅賣關子的笑笑,「我又懷孕了!」

  「懷孕,那不錯啊……等等!懷孕?你是說你嗎?」他後知後覺,驚喜的望著她仍看不出來的小腹。

  「難不成是你嗎?」古晴雅開心的取笑道。

  「我就知道,我那麼努力總該也有些成果出來了。」湛清魏誇張的笑著,從床上抱起她,興奮的轉著圈圈。

  「是是!」她笑著應和。

  「我今天有沒有說過我好愛你?」

  「說過了,但我不介意你再說一次,我的一夜情人。」

  「不是一夜,是以後的每一夜!」

  「嗯!」

 【全書完】

加入屬於你的卡提諾

line

卡提諾官方APP

下載連結 QR code 立即下載使用
卡提諾論壇
加入好友
長篇小說
加入好友
言情&BL
加入好友
您需要登入後才可以回帖 登入 | 註冊會員

本版積分規則

文章推薦

一篇5苦勞值,上限50苦勞值 (請先登入)

問你喔

你覺得網站好用嗎?
邀請您填寫網站易用性調查 快速填寫>>

返回列表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