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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的管家情人 【嗨!哦!唉!系列】作者:荳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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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一張「大哥」臉又如何?
她就覺得他長得超有味道
還是個不可多得的正義男子漢呢!
雖然他的英雄救美其實是多餘
甚至破壞了她原本的人體實驗計畫
但白老鼠再找就有,好男人可不是隨處可見
所以她決定幫助他,介紹一份好工作給他——
哪知她費盡三寸不爛之舌、勞心還加上勞力
結果卻是換來他氣呼呼的責罵
還說既然她不知潔身自愛,他也不用再ㄍㄧㄥ下去
接著就給她「硬上」,連上訴的機會都不給她!
天!她究竟撿了個什麼樣的男人回來啊?
管東管西的,就連她的身體都管得緊緊緊…


楔子

  為什麼?

  到底是為什麼?

  難道人就真的不能犯錯嗎?

  犯過一次錯,難道就真的要背負這個污點到死嗎?甚至這個污點還是莫名其妙得來的!

  神真的存在嗎?他強烈的質疑著,憤恨的心靈已經對這個世上所聖讚的神話不懷抱任何的希望。

  因為如果真的有神,那他為什麼看不到他所蒙受的不白之冤?

  他恨!恨過去的自己,恨世上所有帶著奇異眼光看他的人!

  他更恨想重新振作卻怎麼也找不到立足點的自己!

  如果一切可以重來……那該有多好……。

  如果一切可以重來,就都會不同了,不是嗎?

  能夠重來,他就能站在陽光下感受光明的溫暖,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窩在邊緣的角落,被這個世界遺棄!


第一章

  「對不起!我們是正派經營的公司……」

  「很抱歉!我們公司的員工要有一定的道德標準。所以……」

  「您的經歷不符合我們的需求。」

  「這……我們應徵到人了。」

  跑遍了所有寄發應徵信的公司,歐陽阜再也不抱任何的希望,索性將手上的報紙丟進公園的垃圾桶裡,一臉頹喪的坐在公園的椅子上。

  他無言的望著有些陰霾的天空。

  接下來要怎麼辦呢?戶頭裡的錢已經花得差不多了,房東也巴不得他能夠馬上搬走,如果憑他的學歷和能力想要找到不錯的工作應該不是難事,可是……

  污點!一個揮不去的污點,讓他被所有的公司打回票,甚至想找個苦力的工作都還被人嫌棄!

  什麼叫做窮途末路,大概就是這樣了吧!他自嘲的苦笑。

  一百八十五公分的身高,加上有鍛煉過的身材,身上找不到任何一塊多餘的贅肉,而長相講好聽一點叫粗擴,形容直接一點的就是兇惡,單眼皮的大眼就算沒有任何的意思,也像是目露凶光一般讓人懼怕。

  懼怕!是的,無論他走到哪裡,總是會有懼怕的眼神如影隨形的跟著他,路上的行人也總會自動跟他保持一定距離,小心翼翼地注意著他的行動,生怕一個不注意,他就會拿出一把槍掃射般。

  輕歎一口氣,他目無焦距的看著公園裡那些一臉童稚的孩子,天真的跑來跑去踢著彩色的皮球,愉悅的笑聲似乎也影響到了他悶悶不樂的心情,讓他不自禁勾起一抹笑意,並將滾至腳旁的皮球撿起,等著小男孩前來拿回去。

  小男孩怯生生地靠近,一臉不安的問著,「叔叔……那個……是我的球球……」

  就在他要將手中的皮球交還給小男孩時,一聲焦急的嗓音硬生生打斷他的動作,並在下一刻小男孩已遠離他的面前,被摟進奔來的人懷中。

  「你想要對我的孩子做什麼?」男孩的母親一臉驚恐的看著他。

  「我……」他一臉不解的想要解釋,急忙的起身,想把皮球還給不清楚到底發生什麼事的小男孩。

  沒想到他的這個動作反而讓男孩的母親更加懼怕,連忙退了好幾步,一臉戒慎地看著他,抖著聲音說著,「你……你不要過來,我可是有靠山的……你敢過來的話,我就大叫……」

  聽到這句話,歐陽阜一臉的錯愕,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麼事,讓她誤會他會傷害他們。

  他只是單純的想把皮球還給小男孩,難道這樣也有錯?

  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大步走向前,將皮球硬是塞到男孩母親的手中。「你想太多了,我只是要把皮球還給他而已。」說完,他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不讓自己再受到更多的難堪和羞辱。

  ☆☆☆    ☆☆☆    ☆☆☆

  「喂!倩!你真的要幫我去解決那邊的問題嗎?」柳純婷一臉擔心的問著,不過她可不是擔心自己的好友會出什麼差錯,而是擔心那個即將被處理的人。

  聽說最近倩又開發了不知道什麼怪東西,正好缺個人體試驗,而她又一改以往的急著想要接下工作,讓人不得不懷疑她是不是要假借工作名義,順便試驗一下她的新作。

  當然啦!她是不反對啦!不過,如果要處理後續的話,是很麻煩的……最近已經很忙了,她可不想再增加自己的工作量,畢竟她可是有家室的人了,總要安分一點嘛!

  楚倩一臉的躍躍欲試,隨性的擺了擺手。「可以的!別擔心啦!」

  「可是……」柳純婷還是一臉的遲疑。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放心!這次沒什麼問題的啦!我會盡量處理到萬元一失的!」 當然啦!如果有後遺症的話,那也只能算被她碰到的那些人倒楣囉!楚倩在心中暗忖著。

  「最好是這樣啦!」柳純婷無奈的說著。

  「我辦事你放心!絕對不會出什麼大差錯的!」楚倩相當有信心的保證著。

  不會出什麼大差錯……可是常會有一堆的小問題啊!算了!到時候有問題再說吧!要不然她真的也沒什麼空去處理這種芝麻綠豆大的小事。

  刻意忽略掉楚倩明顯的語病,柳純婷在一番的考慮下應允了,「你去吧!自己小心一點!」在倩的試驗後,但願那些人還有一條命在。

  快了!就快到了!差一點點就到了!腳下快步跑著,女人心裡興奮的想著。

  閃進一處昏暗的死巷,預定的場地出現在眼前,她唇邊勾起一抹笑,轉過身看著身後一群不懷好意的小混混。

  「哈哈!再跑啊!不是很能跑嗎?」混混一氣喘吁吁地說著,可笑的搭配讓站立於他們面前的楚倩忍不住嗤笑出聲。

  「笑?有什麼好笑的?等一下我就讓你笑不出來!」混混一老羞成怒的撂下狠話。

  「嘖嘖!你們未免太肉腳了吧!虧你們還是跟人家出來混的,丟不丟臉啊!」她一臉蔑視的看著才跑幾條街就已經累到上氣不接下氣的混混們。

  真是的!才跑個幾步路就喘得跟隻狗一樣,這樣還出來跟人家說黑道,沒用到了極點!

  「臭女人!你囂張也只能到這個時候了!」混混——急忙發言,企圖挽回他門因為激烈運動過後而一落千丈的氣勢。

  「對!吼億四啦!」

  「給她教訓一下,她才知道偶們有多厲害啦!」

  「沒錯!看她敢不敢再這麼囂張!」

  「讓她知道誰才是老大啦!」

  聽著混混們此起彼落的叫囂聲,楚倩只是挑了挑眉。「就憑你們這幾個也想讓我知道誰才是老大?你們要不要先去把體力給鍛煉好再來說這句話?而且你們看起來好像還沒搞清楚狀況嘛!不先想想自己做了什麼事,現在還反過來跟我討論誰才是老大的問題,嗯?」她冷著嗓音,眼神輕掃過眼前的混混,「難道你們不知道殷龍裡面最忌諱的就是販毒和賣淫嗎?」

  這個規矩是當初她們漂白時所提出的第一個要求,因為她們知道這兩個惡習會讓多少人的生活陷入地獄,所以她們很堅持這項規矩,而只要有人敢犯這兩件事,她們一定親自教訓,絕不假手他人。她們要讓敢犯下這兩件事的人知道地獄是長什麼樣子,來達到殺雞做猴的效果。

  不過,就算下場再慘,還是會有人想試試看……譬如眼前這幾個就是!

  她眼一瞇,繼續說著,「你們暗著做或許還沒有人發現,但你們竟然敢大刺刺的在俱樂部裡面做生意,看來你們不是活膩了,就是太平的日子過久了,想感覺一下自己的血像水管的水一樣噴灑出來的感覺,是嗎?」

  她到底是誰?竟然知道這麼多的事情?而且他們不過昨天才開始在俱樂部活動,竟然……

  「你……你到底是誰?」混混一戒慎的問著。

  「該不會是條子吧?」混混群裡有人小聲的猜測著。

  「條子?」她似笑非笑的瞅著他們,讓混混們背脊不自覺竄上一股寒意。「如果我真的是條子的話……你們搞不好還會比較高興一點吧!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們一件好消息、我不是條子,因為我是……」

  「既然不是條子!誰還管你是誰!不用跟她囉嗦了啦!」

  不知道是誰喊了這麼一句,讓所有的混混紛紛衝上前,準備教訓眼前這個怪異的女人。

  唉!年輕人就是這樣,都不聽人把話說完……一個念頭剛閃過腦海,她神色一凜,眼底進發出嗜血光芒。

  就在一個拳頭快要落在楚倩身上之際,一個充滿威嚴的聲音從巷口傳來,讓所有人停下動作,包括正準備把新試驗品撒出來的楚倩。

  「住手!」

  ☆☆☆    ☆☆☆    ☆☆☆

  離開令他備受屈辱的公園後,歐陽阜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走著,只想一個人靜靜地舔舐傷口,不料竟看見平日常一個人閒逛的暗巷中圍著一群看來不是善類的人,並且凶神惡煞的正準備攻擊一個手無寸鐵的女人。

  他反射性的喝了聲,所有人全停下動作轉過身來看著他。

  「喂!少管閒事!閃邊去!」混混二出聲趕人。

  他無語,只是看著被包圍在暗巷裡的女人,一瞬也不瞬地凝視著她。

  她好美!長髮隨性綰著,精緻的臉蛋,曼妙的身材被一襲套裝給合身的包裹住,更顯得玲瓏有致,一雙大眼更是靈活有神地看著他,眼中看不出有任何懼色。

  「閃邊去聽不懂啊?要不然連你也一起扁!」混混二說著,順便揮舞著手上的蝴蝶刀恐嚇著。

  「別過來!」楚倩出聲警告著。這個男人怎麼突然跑出來啊!她的計劃全都亂了啦!

  但她的這聲警告聽在歐陽阜耳中卻變成關心的話語,以為她是要他別插手管閒事以免受傷,哪裡知道她的意思是要他離開,否則她不能照原定計劃行動。

  「沒關係!我可以應付的!」他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這不是應不應付得來的問題吧!眼一翻,楚倩在心中無奈的想著。

  「既然有人想要逞英雄,那我們兄弟就先解決掉你,再來處理這個女的!」說完,混混們紛紛衝向歐陽阜,打算靠著人多勢眾狠狠地修理他一番。

  算了,既然有人想要當英雄,她就先在旁邊看看吧!而且老實說現在這種人真的很少了。被忽視在一旁的楚倩,冷眼看著眼前的一片混亂,心裡不禁這麼想著。

  俐落的用別針固定住止血布,她帶著淺笑,抬起頭看著他,「你一定要這樣拒絕我的好意嗎?而且你也算是為我受的傷,我這樣照顧你也不為遇吧?」

  「還是不要吧……你會被人說閒話的……」他仍是遲疑。

  「我都不怕了,你還擔心什麼?」她取笑的看著他擔憂的神情。

  他連她沒想到的都擔心完了,她還怕他會對她做什麼嗎?

  況且……他要是真的想對她做什麼,剛剛就不會出手搭救了,不是嗎?

  而且他的傷口真的需要馬上處理,就算他真的想做什麼也沒辦法了吧!

  重點是她相信他的眼神,那種滄桑下的溫柔,讓她感到熟悉和憐惜……

  這種突然冒出來的情緒是什麼她心裡隱隱約約的明白,卻又不想妄自推測。但既然有了這個念頭,她就不會先放開他。起碼在他還血流不止的時候不會。

  「走吧!」她扶著他,半強迫地帶著他走出巷子。

  「好了!暫時先這樣包紮就好了!」

  楚倩拎起急救箱起身,滿意地看著自己努力多時的成果。沒辦法,誰教她已經很久不曾受過傷了,技巧多少會有點生疏。

  「明天我再帶你去給醫生重新包紮囉!」 將東西收拾完畢,她笑著坐回他身前。

  他苦笑著,「不了!這樣就可以了……我明天再自己去找醫生吧!」他淡淡地說著,卻清楚他根本不可能再把錢拿去看醫生,因為他連住和吃飯的錢都快沒有了,哪還有多餘的閒錢可以看醫生。

  「你騙人。」她直接戳破他的謊言,「你根本不會去看醫生!」

  他驚愕的看著她,不知道為什麼她能準確猜出他內心的想法。

  「不用懷疑,我就是知道你不會去看醫生,所以給我乖乖待在這裡,明天我再陪你一起去看醫生。」她仔細的叮嚀著,像是在安撫著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這……這樣不好吧?」他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話。她是要他留下來嗎?他沒聽錯吧?

  「哪有什麼不好的,你受傷了,留下來讓我照顧你也是應該的,還是你要回你家去?」

  他苦笑著,一臉的自嘲,「我沒有家,我連明天要落腳的地方在哪裡都還不知道……更別說是看什麼醫生了!而且有你這樣的包紮就可以了,實在不用那麼在意這種小事……」

  「你在說什麼啊?」她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什麼叫做這種小事?這種小事就可以不用管嗎?難道我得過幾天在社會版上看到你的新聞,這樣才算大事?」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他有些驚愕的看著她,不能理解她為何會突然這麼激動。

  「不是這個意思是哪個意思?因為你過去的悲慘,所以你就想放棄,放棄活下去的勇氣嗎?那世界上比你更淒慘的人怎麼辦?全都跳樓去死嗎?」她咄咄逼人的道。

  「我是說……因為我過去有……」他吞了吞唾液,一臉艱澀的表情,不經意觸動了她內心深處的一角。「你不會想聽的……你是這麼的好……」他怯懦的說著,太多的屈辱讓他失去了自信的勇氣。

  聽到他不堪的過去後她會怎麼看他?她還會像現在一樣對待他嗎?還是像其他人一樣躲他躲得遠遠的?

  他不想賭那萬分之一的機會,不想看到她眼中出現懼怕或厭惡神情,可是心底卻有一個聲音呼喚著要他把過去的事情全都告訴眼前的她,讓他從過去跳不出的窒礙中解放,讓他可以在她溫暖的關心中獲得救贖。

  他眼神猶豫著,剛毅的臉上出現了掙扎的痛苦。

  「你要說出來嗎?把你的過去說出來,這樣……會比較好過一點……」』她輕碰他的臉,明亮的雙眸直直地望進他奢求救贖的眼裡。

  終於,他被她給說服了。

  『你肯聽我說嗎?聽我的過去……」他微弱的問道。

  「只要你說,我就聽。」她認真的回答他。

  無論他有什麼悲慘的過去,她都不會太吃驚或訝異……

  因為她自己就是從一個黑暗的世界、用沾滿血腥的雙手爬出來的……

  聽到了她的保證,他蹙緊眉頭緩緩地說著,「我……」

  低沉的嗓音敘述著一個可悲的回憶,讓各種複雜的情緒迴盪在公寓中整夜,直到天明的曙光初亮才停歇……

  ☆☆☆    ☆☆☆    ☆☆☆

  一早,楚倩帶著兩個明顯的黑輪眼踏入辦公室,馬上引起辦公室裡一陣熱烈討論。

  果然,她才剛到辦公室,椅子都還沒坐熟,便有人上門來關心了。

  「怎麼了?昨天那件事處理完又窩回工作室裡研發新產品啦?否則難得看到你掛著一雙熊貓眼來上班。」柳純婷調侃的說著,不等人招呼,自己便自動挑了個舒適的位置坐下。

  「哪有研發什麼新產品啊!還不是昨天……」 楚倩頓了頓,似乎正思索著該如何說下去。

  「昨天怎麼了?」柳純婷一臉興致勃勃的問道。

  「其實就算我不說,你們還是會知道,那還不如我自己說,不過我想順便查一下一個人的事……」開玩笑,這個搜索情報的組織當初可是她一手策劃成立的,有多少本事她還會不清楚嗎?

  「哦?一個人?」柳純婷挑了挑眉,「哪個野男人?」

  楚倩倒抽了一口氣,「你怎麼……怎麼知道是個男人?」

  莫非婷在她家裝了監視器不成?

  什麼叫不打自招,大概就是這種情形吧!柳純婷心中暗忖著。她不過是隨便猜猜,沒想到還真讓她給猜中了。

  「我隨便猜的,不過你到底要我去查哪個人的資料?」懶得跟她解釋太多,柳純婷索性直接切入重點,問清楚那個野男人的來歷。

  「他叫歐陽阜。」

第二章

  「歐陽阜?」 這個名字好熟啊!好像在哪裡聽過……記憶中這個人好像……柳純婷皺著眉努力思考著。

  歐陽阜……難不成……是他?

  沒錯!算了算時間,他也應該出來了……不過這兩個人又是怎麼搭上線的,倒是令人頗好奇了。

  瞧柳純婷一下子皺眉、一下子沉思的,楚倩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是不是想到什麼了?還是……有什麼不對嗎?」

  「你先跟我說,你到底是怎麼跟那男人認識的?」柳純婷一臉嚴肅的看著她。

  楚倩輕歎了口氣,無奈的說出昨天晚上發生的事。

  「昨天遇見的,他以為我受欺負,結果很雞……很好心的幫了我一把,沒想到他卻受了傷,所以我就把他帶回我家,然後聽他講了一個晚上的過去,就這樣了!」她簡單明瞭的交代了昨晚發生的事,語氣中有點小小的抱怨。本來要做的試驗都被破壞了,這下子要她上哪找試驗品啊?

  「就這樣?」柳純婷一臉的懷疑,精明的雙眸直直地瞅著楚倩。嗟!她還以為有什麼內幕可以打聽呢!結果竟然只是這樣……真無趣!

  「當然只有這樣羅!要不然還能哪樣,拿槍斃了他喔?」楚倩沒好氣的說著。要真的有什麼的話就好了……不過看他那副樣子,想要有什麼也不太可能吧……

  停!她在想什麼啊?竟然因為他沒做什麼而感到惋惜?她是瘋了不成!大力甩了甩頭,楚倩企圖拋開方才腦海中的想法。

  柳純婷睨了楚倩一眼,一副她無可救藥的樣子。拿槍斃了他?虧她想得出來,真是沒情趣到了極點了。

  「算了!跟你拐彎抹角的說話是我的錯。」她真是蠢,她應該早知道憑楚倩這種單「蠢」的個性,怎麼可能會發生什麼驚天動地的劇情嘛!

  「算了!繞回剛剛的問題,那他現在人在哪裡?」

  「在我家啊!」楚倩一臉的理所當然。

  ☆☆☆    ☆☆☆    ☆☆☆

  歐陽阜滿臉的迷茫神情坐在床上,有一點不知道現在到底身在何方的疑問。

  不知道有多少年不曾睡得如此安穩了……或許是房子裡充滿著她的氣味吧……他能夠安心的睡著,而不受夢魔所擾。

  一想到這裡,他不禁下床尋找著那個牽掛的身影,高大的身子探索的在屋子中走動,最後在餐桌上發現了一份冷掉的早餐和一張磁卡。

  磁卡下又壓著一張紙,他不解的將紙條抽出,看著字條的內容,讓他臉上露出不可置信和訝異的神情。

  「這是……」

  殷龍的通行證?這是怎麼回事?她留了一張通行證,然後就要他憑這個去找她嗎?會不會太簡單了一點?

  一般的公司少說要先預約,要不然基本的盤問也少不了的,而她的紙條上竟然說只要拿著這張磁卡,就可以直接找他有興趣的那個部門去面試。

  這……真的行得通嗎?

  沒想到真的就是這麼簡單!

  歐陽阜還是一樣乖乖地拿著那張磁卡來了,而樓下的警衛人員和櫃台也真的沒有為難他,就這樣簡單的放行,甚至還有禮貌的問他要到哪一個部門去面試。

  這會不會太不合常理了一點?

  站在電梯裡,歐陽阜皺著眉頭一臉的不解,就在他還一臉的迷惘深思時,渾然不知他預定要到的樓層早已過了,而電梯正持續往最高樓層去。

  「噹」 地一聲,驚醒了沉思中的他,他下意識的踏出電梯,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似乎不大對勁。

  難不成是他按錯樓層了?心底存疑的阿候,他還是走回電梯裡,打算到原本要去的樓層。

  「等一下!你應該就是歐陽阜吧!」

  一個輕柔聲吉音從即將關上的電梯門後傳來,讓他猛地按下開門鍵。

  「你是誰?」

  「呵呵!你不覺得這裡不是一個聊事情的地方嗎?」 女人看了看兩個人像是以電梯門為壁壘的可笑漠樣。

  他同樣察覺到了兩人現在所站的位置的確有點可笑,不免跟著笑出聲,「的確,這裡真的不是一個談事情的好地方。」

  「我建議我們何不到裡面去好好的腳一聊?」她伸出手做了個邀請的動作。「我想……我們接下來要談的事情你絕對會很有興趣的!」

  「我也不多廢話了。歐陽先生,其實早上已經有人來跟我說過你的背景了,當然好的壞的都有。」 她神色自若的看著他,低頭輕啜了一口熱茶,眼角餘光觀察著他的反應。

  歐陽阜倏地僵直了身子,「這是代表我可以走了的意思嗎?」

  她微微勾起笑痕,「你也未免太心急了點,只是……就我認為,你不適合就這樣窩在一個地方隨便做個工作就可以,因為你是有能力的,缺的只是一個機會。」

  「所以呢?」他斂了斂心神,繼續聽她未說完的話。

  「我覺得我們可以來談個交易。」

  「交易?什麼交易?」他挑了挑眉。

  「我們需要你的能力來幫我們,而我們可以提供給你人力和資金,這個交易你覺得如何?」她輕輕放下茶杯,看著他張大了眼,彷彿她剛剛說了什麼神話。

  「為什麼是我?」歐陽阜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好運,只能僵硬的吐出這麼幾個字,「如果你知道我的背景,怎麼可能還願意……」

  「你是說你之前卷款潛逃,然後又開槍逃亡的事情嗎?」

  她平靜的看著他,淡淡的口氣聽不到絲毫的懼怕。「你覺得我會相信那個?」她冷笑了一聲,「在現在這種社會上,只要有錢,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而只是一個假的罪名,你認為我會相信嗎?」

  一般人的眼睛都被蒙蔽了,但柳純婷的眼睛可還沒瞎,當初這件案子轟動一時卻又消失太快,本來就讓她有點懷疑了,只是當時懶得再去深究,沒想到幾年過去,又讓她聽到這事,她查了當時的資料,隨便推敲一下,都可以發現案子大有問題,而當時的受刑人歐陽阜不過是個代罪羔羊罷了。

  「你不相信?為什麼……』」歐陽阜震驚不已,一臉激動的問著。

  「難不成你相信那是你做的?」她反問道。

  「不!我絕對沒有卷款潛逃,只是那時候警察衝進來,我整個人無法思考,只能……」拿起槍時他就為自己再添增了一項罪名。

  槍?她冷笑一聲,『你是說這個嗎?」白嫩的手中忽然出現一把點四的手槍。

  「你……」驚訝的話還沒說出口,他馬上又被接下來的事情驚得說不出話來。『「這是……假的?!」

  「對!這是假的!這把槍根本不可能發射子彈,至於當初為什麼會有人被子彈給打傷,不過是因為有人趁亂幫你補上去的而已。」丟開那把以假亂真的槍,柳純婷看進歐陽阜融合了迷惘與震驚的眼裡。「如何?你要報仇嗎?我們可以幫你,當然,如果你想就這樣算了,重新開始也行,一切都由你自己選擇。」

  「我……」

  報仇?還是就這樣放棄,重新開始一個新的人生?

  「可是如果我沒有洗刷自己的罪名……你們公司敢用像我這樣有前科的人嗎?就算那是我被誣陷的罪名?」混亂的思緒裡,他硬是抓到一個重點,艱澀的問出口。

  「能力才是最重要的,你不這麼認為嗎?」 她淺淺一笑,「只要有能力,又讓人可以信任的話,就算你是個角頭老大,我都會用,更何況你只是一個小到不起眼的罪名而已!」

  小到不起眼嗎?歐陽阜笑了。

  憑著這一句話,歐陽阜心中已有了決定,因為一般來說,應該不會再有人把他的這些過去當成這麼不起眼的東西了。錯過了這次機會,或許他就只能這樣背著罪名過一生了也不一定。

  既然如此,他又何妨給自己一次機會呢?

  「好!我同意。」他沉聲道,眼裡淨是如釋重負後的輕鬆。

  柳純婷滿意的笑了,主動伸出手,「那祝我們合作愉快了,歐陽先生!」

  「合作愉快!」

  「你回來啦?」楚倩慵懶的趴在沙發上,無力的睨了他一眼。

  「嗯!」歐陽阜簡單的應了一聲。

  「你今天沒去殷龍嗎?」她坐起身看向他。

  「嗯?我有去啊!」他不解的看著她,不知道她為什麼會這麼問。「怎麼了嗎?!」

  「那怎麼會五個人都跟我說沒看到你啊?」她歪著頭喃喃自語著,「奇怪了……你該不會是跑錯地方了吧?」

  可是……不太可能吧……殷龍的大樓這麼明顯,而且幾乎快成了那附近的地標了,怎麼可能會找錯?那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什麼五個人?我今天去只看到一個女人。」歐陽阜說道。

  「女的?怎麼可能?他們明明都是男的!」莫非他們有變裝的嗜好?

  「男的?」難不成他真的走錯地方了?

  「對啊!」她點了點頭,「因為不知道你比較適合在哪一個部門工作,所以我就跟五個部門的負責人都說過了,花了我不少力氣呢!」

  「什麼?」 歐陽阜瞇起雙眼,眼裡有著無法抹滅的怒氣。「花力氣?!你用勞力去幫我換工作?」

  「勞力?應該算是吧?」 如果武力也算勞動身體的一種的話。

  她這麼柔弱能動用到什麼勞力?楚倩的這種說法讓歐陽阜直接聯想到最不堪的那一方面去了。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如果要你這樣幫我換取工作,我寧願不要!」他大聲的向她吶喊,聲音裡有著痛心和更多無能為力的憤怒。

  「你在說什麼?我根本聽不懂!」楚倩大聲的吼回去,半分慵懶的神韻都沒有。又不是只有他會大聲!她也會啊!

  搞什麼啊!這個男人!她平常這麼懶的人都自願出賣武力來幫他換取應徵的機會,他竟然還說這種話,太不知好歹了吧!

  歐陽阜大手扣住她的雙肩,讓她無法動彈。「聽不懂?你明明就知道我的意思!我或許很沒用,但還沒落魄到要你出賣身體來幫我!」

  他現在到底在說什麼啊?誰出賣身體了?她直盯著他陰霾的臉,一臉的莫名其妙。

  「放手!我不想再你囉嗦了!你根本就聽不懂!」 她出力想掙脫,卻赫然發現無法擺脫地雙手的禁錮。

  「是!我是不懂!不懂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他惡狠狠地看著她,眼底有著憐惜,有著怨恨和更多的自我憎惡。

  他只要想到曾經有男人看過她美麗的身體、用手撫過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他就無法控制想殺人的衝動!

  「你放開我!」她使勁掙扎著,無意中卻挑起他的慾望。

  他深速的黑眸更加黝瞳,大掌攫住她的下巴,低頭覆上她嬌嫩的紅唇,一嘗他奢望多時的甜蜜。

  「嗯……你……」她睜著眼,一臉的驚恐,一時間竟然忘了掙扎,只能任由他霸道的掠奪她的唇。「放開……放……唔!」回過神開口要他住手,卻讓他的舌肆無忌憚的探入她的口中。

  激烈的狂情來得猛烈,讓人無法招架,歐陽阜再也不管腦海中理智的勸阻,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要她。

  他要她在他身下呻吟,並且告訴他她只屬於他。

  撕開她薄得可憐的絲質上衣,露出她大片雪白肌膚,然後他繼續向下攻城掠地,不到一分鐘,她身上所有的衣物便都成了一堆破布,孤單的落在地上。

  「你……」

  驚覺身上的衣物快速消失,她猛力推開他,俏臉漲得還紅,手足無措的想撿起地上的碎布,企圖遮住裸露的身軀。

  「不要……你想做什麼?」她尖叫著,看著地上破碎的衣物被他給踢到更遠的地方,然後一把將她扛起走向房間。

  「要你!」毫不憐香惜玉的將她給丟上床,反身關上門,他冷冷地說著,帶著慾望的雙眼直直地看著她。

  他現在到底在說什麼?她驚恐的看著他的臉,感覺他已經不是她所熟悉的歐陽阜。

  他大步的走向床邊,將企圖逃離床上的她一把抱住壓制在身下,兩人的距離近到可以直接感受到彼此溫熱的氣息。

  不想再做無謂的等待,他低下頭攫住一朵嬌艷的紅莓便吸吮了起來,貪婪的嚿咬讓她不由得驚呼出聲,也逸出一聲聲的嬌吟。

  「歐陽阜……住手……啊……」她喘息著要男人住手。嬌軟的嗓音卻沒有半分說服力。

  「我如果住手,你能得到這樣的快樂嗎?」他邪魅一笑,大手覆住另一邊的嬌乳用力揉捏,自皙的肌膚上立刻出現點點紅痕。

  「啊……不要這樣……」她咬著下唇,疼痛讓她的眼角溢出消火。

  「很敏感啊……那這樣呢?」大手向下移動來到嬌嫩的花穴外徘徊,她忍受不住的弓起身子,發出更誘人的呻吟。

  「不要……不要碰……啊!」她試著攏上雙腿,卻被他強迫拉開達到更羞人的角度。

  粉嫩的花穴完全曝露在他眼前,春潮抑不住的緩緩流出,湍濕了他在花穴外徘徊的大手。

  「好美的景色……可是有多少人已經看過了呢……」 他眼一閣,沒有預警的探人一指,硬生生地撐開緊窒的花穴。

  「啊——痛!」異物入侵的疼痛感,讓楚倩從一陣陣的快感中清醒。

  他對她的痛呼聲充耳不聞,手指困難的緩緩在緊窒的雨道中移動,「好緊啊……你看你的這裡,把我吸得這麼緊……」他低低地笑說著讓人臉紅心跳的話,接著又加入一指。

  「閉嘴……嗯……不要……再說了……」她羞紅了臉,嘴裡卻發出更淫蕩的嬌吟。

  「你以前的男人從來沒有跟你說過嗎?嗯?」 他增加手中抽撤的速度,讓游漏的蜜津加速的泌出。「要不要嘗嘗你自己的味道?」他抽出沾滿淫水的大掌,邪魁的放到她面前。

  「嗯……不要……唔!」 她偏過頭不想看他邪佞的目光,卻讓他硬轉過頭直視他的眼。

  「你說不要我就更想做了。」手指硬掰開她的紅唇,讓沾滿她體液的手深入她的口中。

  「唔……你……」她恨恨地看著他,如貓般的大眼滿是怒意。

  「好了……遊戲該到此結束了!」 他放低身子壓在她身上,讓早已巨大的昂揚微微探入她早已濕潤的穴口。

  「你……啊!」

  他一個挺身,他的巨大頂入她體內的最深處,讓她忍不住被撕裂的疼痛而高喊出聲,雙手忍不住揪緊身下的床褥。

  感受到意料之外的障礙,他驚愕的看著她,「你……竟然還是……」

  「嗚……好痛,…你走開!走開!」 她啜泣地推著他的胸膛,沒看到他眼中的驚愕。

  她竟然還是處女!他還以為……歐陽阜一改臉上的陰霾,臉上的線條柔和了許多,輕聲安慰著身下流淚的人兒,「一下子就不痛了,嗯?再忍一下!」

  天曉得要他忍住不動必須消耗他多少的意志力,但為了她,他也只能強自忽略身下疼痛不已的慾望。

  感覺身下的她身體慢慢放鬆,甬道又逐漸滲出蜜津,他才敢試探性的緩緩抽出再慢慢推入。

  「啊……」她低低地呻吟出聲,為了他一個輕微的動作。

  她的聲音無疑是對他最大的鼓舞,他架起她雪白的雙腿到肩上,開始規律的進出,每一次的進入都撞進最深處,惹得她呻吟不斷。

  「阜……阜……嗯嗯……」她呼喚著他的名字,揪著他短短的頭髮,聲音裡充滿慾望。「慢……一點……啊……」

  雙臂圈住他的頸項,她被吻得紅腫的雙唇不停逸出聲聲求饒,卻無法阻止男人張狂猛烈的動作。

  「不行!我要讓你的心和身體都牢牢記住我的存在!永遠記住我!」他說著,額上淌下一滴滴的汗水。

  「嗚……真的……不……要了……啊……」她半瞇著眼,因受不了過度的狂喜而求饒流淚,白嫩的身子也因為一波波的激情而染上紅暈。

  「你要的!」他低端著,身下的動作忽地加快,黝黑的臉上泛著汗,雙手緊扣住她的腰,加大擺動的動作。

  「啊啊……阜……」

  她的花徑強烈收縮,帶給他更大的快感,熾熱的昂揚更加狂猛的在她緊縮的花徑中抽撤。

  面對他毫不饜足的慾望,她只能無助的啜泣,放任身體隨著他更加狂野的動作而擺動。

  時間好像忽然變得漫長,不停席捲而來的快感,讓楚倩只能意識不清的憑著本能吟哦,雙眼蒙嚨地看著他在她身上烙下一個又一個的紅痕。

  終於,他低吼了聲,一股熱燙的液體注入她的體內,讓她又攀上另一波的高潮,疲倦的睡意隨即席捲而來,讓她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第三章

  痛……

  今天是怎麼回事啊?怎麼睡起來還全身酸痛的……

  唉?有人?她的床上竟然有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昨天……昨天到底是怎麼了?楚倩的腦中只能用一片混亂來形容。

  理不清的思緒和糾結的問題不停在腦海中亂竄,讓向來理智冷靜的腦子呈現當機狀態,只能憑著本能確定要快速的離開這個地方,離開有這個男人存在的地方!

  沒錯!先跑了再說!

  念頭一形成,她也不浪費時間的馬上把這個念頭付諸行動。

  「歐陽阜?」

  楚倩試探性的推了推身旁還在熟睡的男人,確定他沒有反應之後快速的溜下床拿起衣物穿妥。

  小心翼翼地不想驚動床上還在沉睡的人.楚倩打開門,忍不住又回頭看了床上的人一眼。「這裡就先讓給你吧!等我想清楚了……我再回來!」應該不會很久的……

  如果楚倩知道她未來的下場的話,她就會知道真的不會很久,因為起碼跟她預估的時間差了十萬八千里。

  ☆☆☆    ☆☆☆    ☆☆☆

  「所以你就逃來我這邊?」柳純婷冷眼瞄了逃難到她家的難民一眼,讓楚倩不禁打了個寒顫。

  「這個……就像我剛剛說的啦……這是有很多因素的……」楚倩囁嚅的說著,一邊不停的用眼神瞄向廚房裡的救星,希望他能感應到她的求救視線面趕來解救她。

  「什麼因素?一堆借口!反正你就是打算吃干抹淨不負責就對了!」

  「什麼吃干抹淨啊?而且明明被吃的是我!」 楚倩鼓著臉頰,氣呼呼的回答道。什麼嘛!她才是受害者好不好,講得好像是她硬把歐陽阜給押上床似的……

  「管他到底是誰被誰吃了,反正做了是事實吧?」真是的!

  為什麼她要在這邊引導這個愛情幼稚園生啊!

  「什麼做不做的……難聽死了!」 一抹紅霞染上楚倩雙頰,艷麗的臉龐更顯嬌媚。

  還竟敢挑她的用字?「不說做?難不成要我用其他比較好聽的說辭嗎?」真是的,討論別人的事情時倩不也是黃腔開個不停,就沒聽她說過哪種用字不妥當了。

  「算了!反正我就是要先在你這邊住下就對了!」 至少在她還沒想清楚他們的關係之前得住在這裡,她還不想就這樣回去面對他。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不尷尬的面對一個曾和她裸程相見的男人。

  「要住在這邊也行,那你的工作怎麼辦?你所有的實驗器材還有一些道具全都擺在哪裡吧?難不成你想跟我說你打算在我這邊白吃白喝,當個米蟲?」 倩要是敢給她說一聲是的話,她馬上把她裝箱送回去給那個男人,看她逃到哪裡去!

  「嗯……」這倒是!楚情輕蹙眉頭,雙手托顎想著。

  她幾乎所有的完成品、半成品都留在那邊,還有一些要繼續實驗的道具也因為匆忙中不可能帶出來,而要她再回去一趟那也是不可能的事,不過現在要她說出「請讓我在這邊免錢居住」 的話……天啊!她連想都不敢想自己會受到婷這冷血女人怎樣的對待。

  一想到這,楚倩不禁皺起眉頭,一臉的苦惱。

  「要不這樣好了,最近我找了一個人才,打算讓他接手之前我們討論過的那個房地產的公司,所以你那邊的工作就暫時停下來,先去當他的秘書兼保鏢好了。」呵呵!就算是先賣個人情給歐陽阜吧!她都已經把人給送到他身邊了,接下來就要看他們會怎麼發展了;而且這件事有兩個人去做,應該會比較早告一段落吧!這真是一舉多得呢!呵呵!

  「什麼?秘書兼保鏢?能不能不要啊?」她就是因為懶,才不去做像保縹這種老是要動手動腳的工作,現在竟然還指名她去?唉!早知道她就寧可逃去大怒神那一家,也不要跑來這裡了。

  「你覺得自己可以說不要嗎?」柳純婷冷眼一掃,周圍似乎馬上降溫到零度以下。

  「唉……」就算她說了,也是沒用的吧!「我知道了啦!」

  只是,此時的楚倩還不知道,她不過是從這一個火坑跳人另外一個火坑,要不然她絕對不會毫無反抗的答應。

  「你……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一早就被挖起來,楚倩心不甘情不願的踏入辦公室,但就算她再怎麼想睡覺,瞌睡蟲也在一見到辦公室裡的那個人時便完全跑光了。

  他……他、他不會就是婷說的那個人才吧?

  板著一張黑臉,歐陽阜原本就已經顯得很「黑道」的臉龐更顯凶狠。

  「你說呢?」他咬牙切齒地瞪著她,每個字都活像硬是從牙縫中給擠出來似的。

  一早醒來看不到應該乖乖留在床上的她,他的反應是震怒、緊張、擔心,太多的情緒一擁而上,讓他差點忘了跟人約好的事情,只想衝出去找她。

  不過,就在他穿反了襯衫、光著腳丫子跑出門,他才發現,他們不過是有著親密關係的陌生人而已。

  在這個大都市中,除了這裡,他根本不知道她會去哪,或者是她的其他落腳處,他只能茫茫然回到公寓中呆望著天花板,無法思考,任由無力感充斥著整個空間。

  呆怔的過了一天,他還是沒忘記今天要上班的事,幸好他來了,要不然還逮不到這只愛逃跑的小貓呢!

  不過,沒想到柳純婷說要指派一個新秘書給他,竟然是給了他一個如此的大禮啊!看來他又欠她一個人情了。

  「我……我一定是走錯地方了?」沒錯!她一定是走錯地方了!要不然怎麼可能在自家的子公司裡看到他呢?

  哈哈……對!一定是她弄錯了,婷口中的人才應該不會這麼剛好是他的……

  楚倩一邊假笑、一邊後退,一靠近門邊,快速的拉開門想衝出去的時候,歐陽阜的身手比她更快,大掌一仲,門「砰」

  地一聲再度關上。

  「我們……需要好好的談一談,秘書小姐!」他特意加重「談一談」三個字,眼裡有著不容置疑的威脅。

  「呵呵!」她乾笑著。

  該死的!真的就是他!事情發展到這樣,她要是再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那她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總之,現在的情形就是——她被柳純婷那個女人給賣了!賣給眼前這個一臉流氓樣的男人了!

  所以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歐陽阜一臉凶神惡煞的說要談一談,卻只是把楚倩晾在一邊,什麼話都不說,就開始看著桌上堆積如山的公文。

  「那個……如果沒事的話……我……」可不可以走了啊?

  楚倩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看著他。她已經很久沒這麼早在外面太陽如此熾熱時起床了,唉!

  「什麼?」他厲眼一瞪。

  「沒……沒什麼。」她現在可以確定他一定跟大怒神是同一個國度出來的,連那種瞪人和威脅的口氣都像十成十。

  「再等我一下!」

  什麼?他怎麼沒頭沒腦的冒出這一句話啊?「嗯!」但是目前屈於人下的她,還是乖乖回答著。

  「還有……那個……」 他遲疑的說著,「那天……對不起!」

  「為什麼要說對不起?雖然我不太清楚你那天到底是怎麼了,不過我們兩個都很快樂,不是嗎?」楚倩不是很在乎的回答著,「還是……你後悔了?」

  「不!我沒有後悔。」他斬釘截鐵的回答道。

  雖然那天他是因為誤會才一時失去理智要了她,但他並不後悔,他向她道歉的原因是因為他那天太過魯莽的行為。

  她是他最想疼惜的珍寶,那天他卻粗魯又蠻橫,多多少少傷害了她,因為他沒忘記那天歡愛過後她身上所留下的斑斑紅痕。

  「我只是……為了我那天的行為而道歉。」他深情的眼眸中有著深深的歉意,「我應該再溫柔一點的……」

  楚倩看著他,不說一句話,心底的思緒轉過千遍。這男人……跟以前她所認識的男人很不一樣啊!

  以往光憑著她這張情婦臉,總讓人覺得她好像已經是個「身經百戰」 的人,男人見到她總是巴不得馬上把她帶上床一逞獸慾,沒有人想過她根本不如長相一般豪放,也是需要仔細呵護的。

  雖然那是人的本能——依照第一印象來判斷人的好壞。

  當然,這種本能也替她達成不少任務,不過……她心中總會有點小小的不滿和遺憾。

  而現在……她似乎找到了一個可以填補她心中遺憾的人了……

  「那你記得下次溫柔一點就好了!」她嘟嚷著,卻不敢大聲的說出口,因為這樣說的話,就是間接告訴他「其實我很滿意,你可以多多使用的意思」,這樣直截了當的話她可無法大聲說出口,她又不是婷那種開放到不行的行動派。

  「什麼?」可惜雖然她說得很小聲,耳力絕佳的他還是聽到了。

  「沒、沒什麼!」她驚慌的馬上否認。

  「真的沒什麼要說的嗎?我可以讓你說啊!」 他帶笑的眼睛看著她,冷厲的眼神增添了柔和的氣息。

  「真的沒什麼!」她加大了動作來保證她剛剛真的沒有脫口而出什麼「暗示性」的話來。

  「是嗎?」 那真是太可惜了!他剛剛看了下辦公室裡面有一間休息室,如果她坦率承認的話,他本來想說就可以順便試一下裡面的設備呢!

  「呵呵!」她乾笑,「對了!公事要緊!公事要緊!」

  「嗯!」斂了斂心神,他把注意力放回公事上,「我們先來研究一下這幾年來的營運狀況吧!」

  目前來說,還是公事優先,至於其他的……可以慢慢來,時間還長得很啊!

  ☆☆☆    ☆☆☆    ☆☆☆

  大力甩上門,楚倩疲累的將自己拋向柔軟舒適的沙發,蜷縮著身子在沙發上找到一個最舒服的位置休息著。

  「好累……」她低低一歎。

  跟隨著她甩門的聲音之後,歐陽阜同樣帶著些許的倦意踏入房子,並且輕巧的關上門。

  「這樣就累了?」他鬆了鬆領帶,帶著笑意睨著她,「我還以為你是職業的秘書呢!」因為是柳純婷介紹她來的,所以他也沒有過問她的能力如何,不過雖然她處理事情的能力不弱,但就今天這樣看來,她似乎對秘書這個工作並不是很熟悉,難道她之前的工作不是這方面的?

  「什麼叫做這樣就累了?」她驚聲尖叫著,「你知道現在幾點鐘了嗎?都已經十二點了!讓員工工作到十二點才回家,你不覺得自己很沒良心嗎?」

  「是嗎?」他挑了挑眉,「我倒覺得還好。」十二點算什麼!

  他曾經有為了趕一連串的工程計劃而三天不眠不休的工作紀錄呢!

  「拜託!那是你!」楚倩無力的翻了翻白眼,「請不要把我這種平凡人的體力跟你這種超人體力相比,謝謝!」

  哼!又不是在比誰會先過勞而死,幹嘛為了一份工作而不眠不休的啊!

  雖然她也是有受過訓練的,但她受的訓練主要是在開發研究上,而不是像晴和婷一樣以武力為主,要說體力的話,自然就差了一大截。

  「快點起來,洗完澡你就可以去睡覺了。」他寵溺的拍了拍她的頭。

  「不要……我累了……」她又打了個呵欠,她現在唯一的想法就只有睡覺。

  「不行!睡覺前一定要洗澡,不洗澡像什麼話!」 皺了皺眉,他推了推她快躺平的身子,嘴裡碎碎念的。

  「不洗又不會怎樣……」 以前她做實驗也曾有幾天沒洗澡的經驗啊!飯都不一定天天吃了,更何況還是洗澡這種事……

  「不行!你一定要起來洗澡,洗好才能睡覺。」他微瞇起眼看著她不斷往沙發裡蜷縮去的身子,嘴上發出最後的警告,「再不去洗,我不介意親自動手幫你洗,畢竟該看過的都看過了,不該看的也都看了,還有什麼我不能做的呢?你說是吧?」

  「才不理你!」楚倩打定主意不洗就是不洗,拿起沙發上的小抱枕往頭上一蓋,當作沒聽到。

  「很好!既然你這麼想要我服務的話,我就馬上替你服務!」廢話不多說,他憑著男人天生優於女人的優勢,一把將她扛上肩往浴室前進。

  「你做什麼?放我下來!」楚倩就算再想睡,也都被他這個野蠻的舉動給嚇醒了。

  「不要急!等到了浴室我就會放你下來了!」 一腳踢開浴室門,歐陽阜忽略不停在他身上捶打著的野貓,故我的放起熱水,然後不顧她的抗議繼續脫起她的衣服,再將她一把扔進浴池裡。

  「你……你……你竟然敢這樣對我?!」濕淋淋地從水裡坐起身來,楚倩眼裡冒著火。扛著她進來就算了,他竟然還脫她的衣服,將她丟進水裡!


  「我說過了,是你自己不洗,要我來幫你服務的。」他一本正經的說著,臉上一點愧色都沒有。

  「一天沒洗又不會怎樣,你……你這男人怎麼比我這女人還龜毛啊?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這麼不乾脆!」 她根本氣瘋了,完全忘記男人是一種不可以挑釁的動物。

  他黑眸閃過一抹精光,「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是很清楚?」

  「誰跟你說那個啊!」忽然理解他故意扭曲的意思,她驀然紅了臉。

  「我以為你很期待我們的以後,不是嗎?」他把她今天不小心說出的暗示性話語給說了出來,果不期然看到她臉上的紅潮更顯明顯。

  「你……給我出去啦!」沒辦法反駁他,她只能嬌嗔著要他出去。

  「你不是要我替你服務嗎?我出去了,你確定會乖乖洗澡?」他挑眉看著她,眼裡有著大大的疑問。

  「會啦、會啦!我會洗得像要抓去殺的神豬一樣乾淨啦!這樣可以吧!龜毛先生!」她沒好氣的回了他,還不忘順便損他一句。

  「那要我拿豬鬃刷子來嗎?」 他還真的一臉認真的反問,下場就是一罐洗髮乳迎面飛來。

  「出去啦!」

  ☆☆☆    ☆☆☆    ☆☆☆

  「你、你、你……你怎麼這麼厚臉皮啊?」楚倩看著一臉自在爬上她床上的男人,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應該去睡客房吧!」一般來說,不都是這樣嗎?

  「為什麼?我睡這裡就好了,何必還跑到客房去睡。」他一臉理所當然的看著她,像是她問了多麼無聊的問題。

  既然決定將她列為所有物,他怎麼可能放著軟玉溫香不抱,跑去睡冷冰冰的客房,他可不會讓自己的福利白白浪費掉。

  「這是我的房間,又不是你的!」這男人會不會挑時間啊!竟然挑這種她想呼呼大睡的時候來跟她「盧」 這種沒營養的問題。楚倩強忍住想將他一把摔出去的慾望,咬牙切齒的說著。

  「這房間的確不是我的。」 他忽然認真的說,「但也不是你的。」

  楚倩原本放鬆下來的表情,聽到他後面那句補充的話之後又緊繃了起來。

  不是他的?也不是她的?那這房間是怎樣?養蚊子專用區域嗎?

  「是我們兩個人的。」他咧嘴一笑。他拖著她躺上床,然後運自熄了燈,「睡吧!明天還要忙呢!」

  這……這男人都不聽別人說話的嗎?楚倩睜大眼,一臉不爽的看著躺在身旁的他。

  最後,她還是歎了一口氣,疲累的閉上眼,深深吸嗅一口他身上剛沐浴完的氣味,忽然覺得其實多一個人感覺也沒那麼差。

  算了!今天先這樣吧!明天她一定要堅持立場!

第四章

  優雅的十指狂亂的敲著鍵盤,楚倩盯著電腦熒慕的雙眸裡充斥著濃烈的怒氣。那怒火旺盛孔只差在周圍燒出「生人匆近」四個大字。

  她現在相當想當後悔,為什麼要發一時的善心把辦公室裡那個「假黑道」給帶回來。

  扣掉昨天的洗澡事件和房間所有權問題後,今天一大早,他們兩個再度為了一點點點的問題而差點大打出手。

  那男人竟然為了一條小小牙膏的擠法而囉嗦了半天!她停下手邊的動作,微瞇起貓般靈動的大眼。

  有沒有搞惜啊?不過是一條牙膏而已嘛!有必要那麼認真嗎?牙膏從後面擠還是從哪邊擠不都一樣,在他還沒住進來之前,她還不都拿起來就擠了,哪管是從哪一邊,只要能用就好了。

  嘴上不停的抱怨著辦公室另一頭的男人,楚倩完全沒發現到這根本就像是夫妻間為了生活瑣事的吵嘴一般。

  倏地,在理智反映出了什麼事之前,她的身體自動住歐陽阜的方向跑去,將他給撲倒,然後在他還沒回神之際,拔出槍,往不知何時已被打了個洞的窗外連開數槍,接著是一大片的玻璃碎裂的聲音,之後整間辦公室才又恢復原本的寧靜。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歐陽阜緩緩地從地上爬起,對這突如其來的意外感列疑惑和震驚。

  「呃……」趴在他身上的楚倩,用一隻手勉強將自己撐起,「歐陽阜!你還在發什麼呆啊!還不趕快到休息室去避—下,難不成你要站在這邊當活標靶嗎?」

  該死的!為了保護他,她沒能閃過第一顆子彈,不過幸好沒打重要害,她應該還能撐一下。

  「你受傷了?!」他一臉驚惶的看著她身上粉色襯衫不斷滲出鮮紅血液。「快!我們到醫院去!」

  老天!別跟他開這麼大的玩笑啊!他寧可受傷的是自己,也不要讓她傷到一分一毫啊!

  「等等!不准去!」 受這種槍傷還想光明正大到一般醫院去,是怕沒人知道這裡剛剛發生槍擊案啊?楚倩沒好氣的想著。他是怕上不了社會版頭條嗎?

  「你可不可以不要在這種時候跟我唱反調?你都已經受傷了,可不可以這次就乖乖聽我一次?」他氣急敗壞的看著雖然臉色蒼白卻不改從容的她,焦急擔心抑鬱在胸口,壓得他快喘不過氣來。

  「幹嘛這麼緊張兮兮的?又不是什麼大傷。」 她睨了他一眼,「虧你長得凶狠又被關過,怎麼看到這麼一點傷就窮緊張的。」

  「我……」他只是擔心她啊!要不她以為他會因為隨便一個人受傷就方寸大亂嗎?

  又不是沒受過傷,她會不知道現在自己是不是有很迫切的需要去看醫生嗎?

  不過……她撫著不斷滲出鮮血的傷口。算了,先到老頭子那邊去好了,要不然到婷那邊去的話,她肯定會被狠狠地落井下石一番。

  她可不想人沒因為受傷而死,卻被活活給氣死……雖然老頭子的嘴巴也很賤……

  「喲!這是誰啊?」穿著夏威夷花襯衫的怪老頭一臉調侃的向楚倩以及歐陽阜走來。

  「讓我想想……會用這麼豪邁的出場方式的,除了殷龍那幾個丫頭外,還會有誰呢?你說是吧?楚丫頭!」

  忍住想將他一把揮出去的衝動,楚情心中暗自說服自己要忍耐。

  別理他!這老頭子嘴賤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就讓他耍一下嘴皮子沒關係,反正他也活不久了。沒錯!就是這樣……所以要忍耐!忍耐!看在他即將滾回西天的份上!

  「怎麼這麼說呢?鬼醫伯伯,我們都這麼熟了;何必這麼生疏呢?你說是吧!」哼!臭老頭!她真是倒了八輩子楣跟他熟。楚倩皮笑肉不笑的回答著,心裡卻暗自希望能馬上來捆膠帶把這老頭的嘴給封住,避免他等一下又講出什麼讓人火冒三丈的話來。

  聽著他們無意義的針鋒相對,歐陽阜忍不住擔憂的心情,著急地打斷兩人的對話,「醫生,別再聊了!她的血一直流啊!需不需馬上動手術?還是需要輸血?」

  聽到這一連串的問題,被稱為鬼醫的老頭子終於把視線投向歐陽阜。「楚丫頭,這男人是誰啊?挺關心你的嘛!」不過一定不清楚這幾個丫頭的底,要不然不會為了倩丫頭這麼一點小傷而急成這模樣。

  他是誰要你老頭管啊?「他是最近婷新招攬的人才,管那間房地產公司的!」嗟!要不是有求於人,她才不想乖乖回答呢!

  「哦……那間公司啊……」 鬼醫若有所思的看著歐陽阜。

  「對啦!今天來還是先幫我處理一下手臂上這個傷吧!」

  哈拉了半天,楚倩終於提到今天來這裡的主題。

  「醫生!快啊!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了!」 一旁的歐陽阜不停的催促著。

  「急什麼?」 真是的!受傷的人都不急了,他這個毫髮無傷的人急什麼啊?「這不就要幫她處理了嗎?」年輕人真沒耐性!

  「老頭!」她出言維護歐陽阜,關心的心情不言可喻。

  她可以打歐陽阜,罵他、踹他,但那是她,別人就算要從歐陽阜的口頭上佔便宜,她可是不會隨便就算了灼。

  尤其是今天敢動手的人……她眼一瞇,周圍忽地釋放出濃重的殺氣。

  平常跟大家在一起的時候她可以扮演傻大姊的角色,但那可不代表她真的是可以任人欺負的,必要時她的心狠手辣可不會輸給其他兩人。

  「好啦!」 真是的!連消遣幾句都不行!這幾個丫頭,一個比一個還護著自己的男人。鬼醫擺了擺手,當作知道了。『進來吧!我先幫你處理一下手臂上的傷。」

  ☆☆☆    ☆☆☆    ☆☆☆

  「你說什麼?失敗了?!」

  端坐在黑色皮椅上的中年男子震怒的看著剛剛回報結果的手下。

  「為什麼會失敗?之前不都處理得好好的嗎?」

  「這次有點不一樣。」一樣是帶著不豫臉色的暗殺者緩緩說道:「這次的接手人旁邊一定有高手護著。」否則以他的槍法不應該連讓對方一點皮肉傷都沒有,由此推論,不是有人幫他擋下了那顆子彈,就是那顆子彈在擊中目標物之前就已經被人猜到而有所防範。

  「高手?」中年男子嗤哼了聲,「要真的有高手的話,不會現在才出來!」殷龍別人怕,他可不怕!

  從兩年前殷龍成立房地產公司後,他本想說服她們一起加入瓜分這塊大餅的,沒想到她們倒是有骨氣,寧可自己打進房地干市場,也不願跟他合作,既然不是朋友,那就是敵人了!

  光明正大的手法他是不知道,不過暗著來的方法他可以想出好幾百種!

  「去!給我查!查出到底是誰在擋我們的財路!」中年男子一臉陰狠的撂下話。

  「是!」

  一場潛伏已久的戰爭終於要搬到台面上正式開打,誰輸誰贏猶未知。

  命運的齒輪已開始轉動,勝利女神究竟會對哪一邊微笑,也是個未知數——

  ☆☆☆    ☆☆☆    ☆☆☆

  「會不會痛?」歐陽阜一臉擔憂的看著楚倩裹著紗布的手臂,小心翼翼的樣子,活像在呵護什麼稀世珍寶。

  「不會!」楚倩好氣又好笑的看著他緊張的模樣,已從一開始的不習慣到現在能夠慢慢接受。

  這男人真的把她當成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來看了,不過是一點小傷,也可以讓他窮緊張個半天。

  「那要不要再喝一點雞湯?」說完,他馬上端起一旁剛溫熱的雞湯,舀起一口放到嘴巴前輕輕吹涼,「來!」

  什麼?又是雞湯?楚倩一聽到這句話,整個臉馬上皺了起來。

  雞湯補藥這幾天她還喝得不夠多嗎?他不厭其煩的每天去買,她卻喝到只要一聞到味道就想吐了。

  「我不要喝!拿走啦!」她撇過頭,就是不想把他手上的那匙雞湯乖乖喝掉。

  「不行!你受了這麼嚴重的傷,一定要好好補一下才行!」歐陽阜一臉的堅持。

  自從地受傷,他幾乎是寸步不離的待在她身邊照顧她,連公事也都要等她休息的時候才拿出來處理,就是怕她又出了什麼差錯。

  「我都說了我很好,不用再吃這些東西了。」就算是嗜吃美食的她,每天這樣大補小補不斷,她也是會受不了的。

  「好!那不吃!我剛剛燉的中藥快好了,我進去弄一下再拿來給你。」說著,不等她的抗議聲,他馬上走進廚房。

  厚!煩不煩啊!這男人!楚倩狂躁著想罵人,卻沒辦法對充滿真誠擔心的歐陽阜做出任何抱怨來。

  「叮咚!」突來的電鈴聲讓楚倩忽然提高緊覺。

  「誰?」將門稍稍開了一道小縫,她手中的槍已經蓄勢待發。

  「我還以為你身手退化成這樣了呢!沒想到基本的危機意識你還留著嘛!」輕輕推開門,柳純婷一臉要笑不笑的瞅著她。

  「哼!」這女人專門來嘲諷她的啊?「要不是為了救他,我哪會受這種傷!」 特地去給鬼醫那老頭看就是不想讓她們知道,沒想到最後她們還是知道了!

  「是啊!這也代表你的功力退步了,救了人就無法自保。」

  還狡辯!幾次都以研究當理由沒一起去鍛煉體力,倩真的當她什麼都不知道嗎?

  「好啦……不要在這種時候又來碎碎念了。」楚倩放下槍,又慵懶的躺回沙發上。

  「怎麼沒看到你這邊的房客?」柳純婷四處瞄了瞄,在桌上看到一碗奇異的東西,「雞湯?你去買的?」

  「他在廚房。」這女人明知故問。「既然知道那是廢話就少講一點!」想也知道她有可能去買這種東西嗎?真是的!

  「不錯嘛!還有中藥補氣養身!」聞了聞空氣中的中藥氣味,柳純婷調侃的看著楚倩。

  「哼!還好啦!」她才不會清楚的招認,其實她是抱著多麼甜蜜的心情去跟歐陽阜抱怨耍任性的。

  「對了!你有沒有弄清楚是誰做的?」神色一正,柳純婷回到正事上。

  「你打一開始就把我們放在敵人明顯的目標前,你覺得我還要費力去猜敵人是誰嗎?」 讓歐陽阜接手那家房地產公司,不就是把他放在槍靶上,這還要問嗎?

  那家房地產公司之前幾個帶的人不是受傷就是大小意外不斷,到最後幾乎根本沒人敢去接那個位置了,歐陽阜一來馬上高昇到那裡去,婷有什麼企圖,她哪還會不清楚。

  「想不到你這麼快就猜出來了!」柳純婷讚許的笑了笑。

  她還以為倩只顧著做研究,沒心思瞭解公司的事了呢!

  「人受了點傷後,腦子會莫名的變得很清醒的。」楚倩自嘲的說。

  「那我順便再提供一點資料好了。」柳純婷從皮包裡抽出一疊資料。

  「這是……」快速掃視資料一遍後,楚倩又驚又疑的看著她。

  「現在你知道,為什麼你一提到他的名字,我馬上想到他是這個子公司領導人的不二人選了吧!」這樣做,不但利己也利他,這是可以讓他擺脫黑暗的唯一契機,也是一舉打勝這場仗的致命關鍵。

  「難怪……我還想說為什麼要我來接這個工作呢!」原來還有這一層原因在。

  「要不然你原本是怎麼想的?」柳純婷笑著又問了一句,細眉微挑,一臉洗耳恭聽的模樣。

  還會怎麼想?賣友求才啊!「嘿嘿……大家知道就好了嘛!我怎麼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工作!工作,是吧?」就算這麼想,她也不敢乖乖招認。

  「嗯哼!」真是的!竟然把她想得那麼卑鄙,雖然她的確是有幾分這種意思……不過倩這麼不相信她的人格,真讓她傷心呢!

  「那我先走了。」要走之前,柳純婷不忘提醒楚倩,「這份資料你自己看著辦,看是要先收著,還是先給他看,讓他有個譜。」雖然歐陽阜應該會很震驚,不過這是個讓他看清楚這社會有多黑暗的最直接方法。

  「我知道了!」擺了擺沒受傷的那隻手,楚倩充當知道了。

  歐陽阜早晚都會知道的,越早知道對他越好,起碼到時候不會太震驚。

  ☆☆☆    ☆☆☆    ☆☆☆

  「剛剛我好像有聽到柳小姐的聲音?」從廚房端了碗熱呼呼的湯藥出來,歐陽阜疑惑的看著只有一人的客廳。

  「她是來過,不過又走了。」楚倩涼涼地說著,「你先把你手上那碗東西放著,過來看看她剛剛拿來的東西。」

  「東西?」他視線移到放在桌上的公事夾。「是什麼?」

  她沉默的移了個位置,「你看看吧!跟你也很有關係。」起碼可以讓他清楚瞭解到,其實人家要做掉的目標是他,而不是她。

  「這是……」 他快速的翻完資料,然後一臉震驚的看著她,「這……不是真的吧?」他不敢相信資料裡面的事實。

  不敢相信啊!原本以為栽培他的恩師,竟然是陷害他入獄的元兇?

  不敢相信的是,恩師竟然都是用一些卑劣的手法來取得生意,連殺人縱火這種事也做得出來?

  這是他曾經崇拜遇的恩師嗎?

  造就是他一直被矇騙的事實嗎?

  他睜大眼,眼裡有著滿滿的不可置信和被背叛的痛苦。

  「倩,告訴我這些都不是真的!」

  「是真的。」她看著他,說出殘酷的事實。「這槍傷原本也該在你身上。」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尊他為師啊!是他讓一個孤苦的少年有了希望,可竟然也是他將他推入爬不起的深淵當中?!

  這是老天爺開的玩笑嗎?這要他如何接受?

  那他自卑的不敢去找他投靠,也正好稱了他的意了,不是嗎?

  或者這也在他的算計之中?畢競他摸透了他的性子了,不是嗎?

  「不過他目前應該還不知道這次要做掉的人是你,要不然應該早就找上門來了。」來重新判斷他是不是能跟他瓜分這個市場的利益。

  「他不知道?」他苦笑道:「知道了又怎麼樣?來確定我是不是如同當年一樣嗎?」可以讓他玩弄於股掌中,還是拿出老師的身份要他聽從於他?

  不管是哪一個,知道實情的他是絕對不可能再像過去一樣,只為了得到他的讚賞而什麼都不考慮。已遭到背叛的心,是絕不會再次相信一個老奸巨猾的人,白白將自己全然的信任予人糟蹋。

  「我該怎麼做?」他抬起頭看著她,眼裡有著堅決。

  「你只要好好把這間公司撐起來就好,其他的什麼都不用。」其他的就交給她吧!

  「這樣可以嗎?」他忍不住懷疑道:「他都已經要人明目張膽開槍了,我不信接下來他會任何動作都沒有。」 如果只是他還無所謂,但還有她啊!她一副嬌弱的樣子,要是不小心波及到她,該怎麼辨?

  「別擔心那種事,那個我來擔心就好。」她拍了拍胸脯,一副「有她就萬事搞定」的氣魄。

  「什麼?」他又驚又慌的看著她,「什麼叫做讓你來擔心就好?你懂不懂你在說些什麼?」要面對的可不是她平常偷懶的時候常玩的線上遊戲啊!而是真槍實彈,她到底有沒有搞懂!

  「我還沒人老癡呆到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哼!要用什麼東西來教訓那些人呢?光想就讓她體內許久沒出頭的科學家精神蠢蠢欲動。

  看著她一臉興奮的表情,歐陽阜潑了她一桶冷水,「不可以!除了秘書的工作,其他你都不准插手!」

  什麼?她有沒有聽錯啊?什麼叫做秘書以外的工作她不准插手?

  可她本來就是要負責秘書以外的工作啊!秘書的職位只是順便的工作,這個像管家似的男人會不會將她的工作給搞錯了啊!

  「你……會不會搞錯什麼了啊?」怎麼感覺兩個人對這件事的認知……好像怪怪的。

  「我沒有搞錯什麼。」他一臉嚴肅的再強調一次,「你這麼柔弱,所以你乖乖做好你秘書分內的事就好了,其他的你什麼都不用管。」

  她也一臉嚴肅的回望著他。現在她很確定他一定沒搞懂她到他身邊的主要任務是啥,要不然他不會要她放棄一整那些躲在暗處老鼠的機會,而只要處理那些呆板無趣的公文。

  「歐陽阜,我鄭重的跟你說一次,我不只是當你的秘書,那只是順便,順便,懂嗎?」像是怕他無法瞭解那兩個字的意思,她特地強調。

  「什麼叫做順便?」他蹙了蹙眉,一臉有聽沒有懂的樣子。

  她不就是柳純婷派給他的秘書嗎?難道還有其他事情交代給她嗎?

  「順便的意思就是……當你的保縹才是我主要的目的,秘書那個工作不過是順便,這樣你可以理解嗎?」

第五章

  看來他是一點都不相信!

  「保鏢?」歐陽阜懷疑挑眉。

  楚倩點了點頭。

  「你?」

  她再度點頭。

  他沉默了半晌,看著她,最後終於吐出他的結論來,「好!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受傷過後嚇壞了,所以才開始胡思亂想,你今天早點休息吧!」

  什……什麼?什麼叫做她嚇壞了胡思亂想?他才腦子有病、分不清真假哩!

  她明明就是很認真的跟他說啊!哪一點像是被嚇到後的胡言亂語?他眼睛是瞎了不成啊!

  「歐陽阜,你的眼睛是不是有問題啊?看我這個樣子,竟然還懷疑我說的話不是真的,你當我閒來沒事就只會開玩笑嗎?你給我仔細的看,我哪裡不像保鏢了?」她挺起胸膛,兩手扶正他的臉龐,要他正視她。

  「沒有一個地方像。」她纖細的柳腰,大波浪的秀髮,高聳的胸部,不管從哪一個角度看,都不像一個會舞刀弄槍的保鏢,要是說她像一個被包養的情婦,還比較有可能。

  「什麼?」她不悅的擠捏他的臉,鼓著腮幫子說道:「你到底有沒有認真看啊?我哪裡不像一個保鏢了,我的工作效率很好的!」都沒有人抱怨過耶!應該說想抱怨的,墓前的草都比人高了!

  「反正不准就對了!」他霸道的下了決定,不准她再有其他的聲音。

  「什麼叫做不准?我就是要做,你管我這麼多!」而且她是要保護他耶!還這麼不識相。

  「我說不准就是不准!」

  「我說要就是要!」她氣呼呼地回嘴,「而且你又不是我的誰,頂多就是老闆而已,你管我這麼多幹嘛?!」

  「你剛剛說什麼?你再說一次。」他一臉陰霾的看著她,眼裡閃動著危險光芒,「你再說一次啊?我沒資格管你這句話再說一次!」

  「什麼嘛!說就說啊!本來就是啊!你又不是我的誰,憑什麼像一個管家公一樣管東管西的!」她索性豁出去了,開始百無禁忌的亂講,完全沒注意到一旁的男人越聽臉越黑。

  厚!從受傷後、她被管了這麼久,她一定要好好的抱怨一下。

  「很好!原來我的關心你都當作是一種麻煩就對了!」 他低啞的嗓音有著強抑的怒氣,「就因為我不是你的什麼人?」

  「本來就是!」楚倩死鴨子嘴硬的回道。嗟!話說出去就不收回來,雖然他的臉色怪異得可怕……

  「既然我不是你的什麼人,那我又何必把心疼用在你身上!」

  聽到他異於平常的危險口吻,楚倩這才回了神。糟糕!他該不會……

  還沒深想,她己經被撲倒在剛剛坐著的沙發上,「歐陽阜!你做什麼?你不知道我的傷還沒完全好嗎?等等……你在做什麼啊!」

  不理會她哇哇叫的抱怨,歐陽阜逕自動手扯開她的衣服。

  「不要脫我的衣服!歐陽阜!」

  可惜她的聲音似乎傳不進被怒火給弄混思緒的男人,憑著他的大手大腳輕易將她給壓制在沙發上動彈不得,只能任由他為所欲為。

  「是你說的!我們又沒什麼關係,既然這樣,我為什麼要聽你的?」他扳正她的臉看著她,「而且,既然我們沒什麼關係,我還無怨無悔的照料你這麼多天,你不覺得我應該拿一點我應得的報酬嗎?」

  「你……你要什麼當報酬都可以,就是不准再碰我!」楚倩受制於人卻不甘示弱的狠狠瞪著他。

  什麼嘛!虧她還為他這幾天無微不至的呵護動了心,雖然有一點小小的抱怨啦!沒想到這男人竟然要她「以身相許」?!

  他是用什麼東西去算他的工錢的啊?才照料她幾天,就要她回報到床上去,就算他們之間早已經不清不白了,可是這樣的要求也實在是太過分了點吧!

  「可是……現在我什麼都不缺,我只要你。」他輕嚿她的唇瓣,然後慢慢舔弄,「懂嗎?我現在只要你。」

  他親密的動作和充滿威脅性的話語,讓她頓時忘了掙扎和反抗,只能呆愣地由著他雙眸侵略性的從她艷紅色的雙唇移轉到她半敞的衣襟前。

  「歐陽阜,你……」楚倩楞愣地看著他,絕色的臉龐淡淡地泛起一抹紅,腦子裡理智清醒的要她推開這男人的侵略,身體卻違背了理智,只想融化在他的懷中,輿他共赴危險的激情。

  她無法抵抗他,或者說……因為是他,所以她無法抵抗……

  「再叫我的名字,我喜歡聽。」不由自主的,剛剛兩人間那劍拔弩張的情勢忽然消弭,取而代之的是甜得足以讓人融化的柔情。

  黝黑的大掌輕柔挑開她半敞的襯衫,小心翼翼地撫上她白皙的凝膚,黑與白襯出強烈的對比,造成視覺上醒目的效果,挑動更多情慾因子。

  順著她高聳的胸線一路往下,他探入她寬大的T恤內,然後睜大眼看著滿臉通紅的她,「你沒穿內衣?」

  「一直待在屋子裡又沒有要出去,這樣比較舒服啊!」她又嗔又怒的說著,小手想拉下被他撩高的上衣。「你幹嘛啦?」她要把衣服給拉好,他卻握住她的手,他到底要幹嘛啦?

  「我沒有說這樣不好。」他漾著柔情的眼看著她,附在她耳邊說著,讓溫熱的氣息撩動著她的敏感處,「不過出去不能這樣穿……我會嫉妒……」

  「你會嫉妒?」 她聽錯了嗎?這個大男人會為了這種事嫉妒?「為什麼?」她將心中的疑問脫口問出。

  「因為我不想讓別人分享你的性感,就算是這樣的一個小地方都不行。」 他霸道的說著,在她白皙的頸項上烙下屬於他的印記,「你的所有都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他曾經失去的太多了,而她是他唯一的救贖,也是唯一的光亮,所以他要緊緊地將她放在手上呵護珍寵。

  他只要她!他可以什麼都不要,只要她!

  「你……」她愣愣地望著他充滿執著的雙眼,說不出話來。明明知道這男人的執著到了令人害怕的地步,可她卻不怕,反而讓她有種被強烈需要的滿足感。

  「我只要你。」他一邊霸道的宣示著,一邊撩高她的上衣到胸口上,繼續他的攻城掠地,「只要你!」

  「呃……嗯……」受不了他熱情的探索,嬌艷的紅唇發出低低的喘息,雙手無力的扶住他偉岸的肩膀,給予他無言的鼓勵。

  「告訴我,你要我怎麼做?」他寫滿情慾的黑眸瞅著她,粗嗄的嗓音克制的問著。

  對他來說,她就像個高貴而不可攀的女主人,他則是始終只能癡守在身邊的管家,只能依照著她的心意,帶給她她想要的快樂。

  「我……我不知道……」身體內的渴望太過狂烈,讓她無法思考,只想要他趕快撫平她體內那一把熾熱的火焰。「歐陽……阜……我要……」

  「你要什麼?告訴我。」他不斷在她身上輕撫,燃起更多的火焰,熾熱的雙眼看著她因慾望在他懷中低吟喘息。

  「我要……你……阜……我要你……」弓起身子,讓身子柔美的曲線更貼近他的大掌,她凝望著他,媚眼如絲。

  「我的主人,如你所願。」輕啄了下她的紅唇,他覆上她的身子,逗弄的雙手來到裙底下的秘密花園,拉開蕾絲小褲,挑逗著層層淌著蜜汁的花瓣。

  「嗯……阜……噢……」 她閉上眼感受著他的取悅,突地,他探入的手指讓她因為他霸道的動作而驚呼出聲。

  「怎麼了?弄痛你了嗎?」 他專注的看著她臉上每一個細微表情,黝黑的臉上滴下連串因為克制慾望所泌出的汗水。

  「不……」她輕輕喘息,「很舒服……快點……」

  「這樣嗎?」確定她沒有任何不適之後,他加快了手指進出的速度,聽著她呻吟的聲音逐漸高亢。

  「阜……」高潮來臨時,她十指陷入他背後緊繃的肌肉,在他頸邊激烈的喘息……

  ☆☆☆    ☆☆☆    ☆☆☆

  「你很不舒服?」

  待呼吸平穩了些,楚倩看著摟著她的男人,像是忍受著極大的痛苦一般,汗滴成串的流下臉龐,原本就已經相當嚴肅的臉,此時竟也有點猙獰。

  「何必這樣為難自己?」她有些心疼的撫上他的臉,「你這樣很難過,不是嗎?」這已經不是疑問句而是相當的肯定句了。

  「我……不能再像上次一樣粗魯的傷了你。」讓她快樂就好,他的感覺跟她相比之下顯得太微不足道了。

  「呆瓜!」她蹙著眉嬌嗔,「我又沒有怪過你!」

  「可是……我會怪我自己。」他粗嗄擠出話來,身下的慾望不斷的叫囂,讓他連平靜的說話都是一種困難。

  「笨蛋!」她又嬌嗔了聲,「你做了不必要的忍耐了!」

  「什麼?」他不懂她的意思。

  「我是說你又不用忍耐,我又不會怪你!」哎喲!這樣說好像她很花癡一樣,歡迎他對她這樣又那樣……

  聽到她的回答,他頓時呆愣,「你是說……」

  「對啦!」還要她講這麼明嗎?意思就是要他做就是了嘛!

  他低吼了聲,著急的分開她的雙腿,連底褲都來不及完全褪下,就將身下早已昂藏的慾望挺入她濕潤的甬道中。

  「啊!你也太猴急了吧!」

  楚倩的埋怨聲根本傳不進被慾望所掌控的男人耳中,只能隨著他越來越快的律動速度擺動腰肢、放聲呻吟。

  「呃……太快了……嗯……」

  「噢!天啊!你好緊!」 歐陽阜暢意的在她體內發洩著隱忍許久的慾望,每每就在他以為快要結束的時候,又再度發動攻勢,將她逗弄得嬌喘連連。

  「嗯啊……太深了……」她無助的呻吟,水汪汪的眼眸漾著薄薄水幕,泫然欲泣的柔弱神情,反而刺激了如脫柙野獸的男人。

  「喊我的名字!」他狂烈的在她身上擺動,索取她更多的嬌吟歎息,也要她紅腫的雙唇喊出他的名字,來填補他心中的不安感,「快喊!」

  「嗯……阜……阜……」她難耐的搖頭高喊他的名字,請求他解除她的痛苦。「啊啊……再快一點……」

  高潮凡欲將她掩蓋,讓她只能扶著他的肩頭找尋支撐的依靠,他忽然停下動作,將兩人上下換了位置,將她的蜜穴對準仍高昂的慾望緩緩坐下……

  「不……嗯啊……」感受到比剛剛更深入的快感,她渾身戰慄不已,口中發出高亢的滿足聲。

  「這樣呢?這樣的姿勢如何?」他貼近在她耳邊,伴隨著火熱的喘息邪佞的問著,「告訴我,你喜不喜歡?」他重重向上一頂,追著要她的回答,「告訴我你的感覺。」

  「不……不要這麼用力……我……」尾音還沒斷,串串的淚水有如斷了線的珍珠般落下,說不出的快感只能梗在喉中。「嗚……不……不要再折磨我了……」

  受到情慾徹底洗禮的身軀,禁不起更多的需索,每一時肌膚都對他強悍的抽撤有更敏銳的反應,身下的沙發早已因為兩人的體液而濡濕一片。

  「這是折磨嗎?」他熾熱專注的眼神盯著她,「這是我對你的愛,是只對你的專注還有執著。」說著,他封住她不斷逸出嬌吟的紅唇,要兩人的氣息更親密的交融。「懂嗎?」

  「嗯……啊……」

  淚水和髮絲飄蕩在空中,她早已無法理解他到底說了些什麼,只能以一聲聲高亢的呻吟來回答。

  「阜……輕……輕一點……」 嬌嫩的花瓣早已因為他強烈的動作而充血腫脹,傳來微微痛意,兩人間親密的摩擦卻又帶來一波波快感,讓她徘徊在兩種知覺中幾欲瘋狂。

  「我沒辦法控制!」他奮力的往上抽動著,每一下都像是要貫穿她。「你是這麼的濕、這麼的緊……哦!天啊!」他狠狠地吸了一口氣,為了她甬道內突來的急劇收縮。「該死的!你這個將人逼瘋的魔女!」

  他將兩人翻個身,將不斷喘息的她壓臥倒在沙發上,分開她白皙修長的腿狠狠地插入。

  「我累了!不……啊啊……」停戰協議還未達成,他突如其來的強悍攻掠讓她只能尖叫出聲以回應。

  「你還可以的!」他擰握住她的雙乳,留下斑斑指痕。「就像那天一樣,更熱情、更淫蕩的來回應我!」

  「不……我……啊啊……」

  他的精力像是消耗不完,完全不管她的求饒,只要她更多熱情的回應。

  他像是野獸不斷在她身上發洩許久未曾滿足的慾望,他讓她趴在沙發上,不斷從後方進入她的體內。

  淫魅的水聲和身體的碰撞聲充斥於耳,他卻仍嫌不足,要她發出更熱情的喘息以及更媚的呻吟,來滿足他渴求的慾望。

  「啊啊……夠……夠了……」 累積的快感即將讓她滅頂,她只能再度向他求饒,「快要到了……」

  「快了!」喘息聲越來越粗重,他加快身下擺動的速度。

  感覺到她的甬道又開始陣陣緊縮,他幾個大動作的抽插伴隨著低吼聲。接著將熾熱的種子完全釋放進她體內……

第六章

  飽暖思淫慾。古人說的真是太好了!

  這是剛睜開眼、然後意識到身旁躺個人的楚倩,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想法。

  吃太飽就會想太多,然後就會沒事找事做,例如做愛做的事,上床東滾滾、西翻翻,消耗多餘的卡路里。

  唉……真是墮落啊……

  在歐陽阜懷中,楚倩稍稍翻了身,看著仍沉睡的男人,她抬起手慢慢從他的臉撫過高聳的鼻樑、緊抿的薄唇,然後到達他的喉結,最後停在他結實的胸膛上。

  好像越來越亂了,本來他就不應該出現在暗巷那裡,打亂了她的計劃以及她的生活,他粗魯的奪去她的身體,讓她只能無措的接受他的掠奪,卻又因為他細心的溫柔而感到甜蜜。

  他們現在到底算什麼呢?情人?床伴?還是寂寞都市裡互相取暖的男女?

  她被搞糊塗了,卻還要為了他的安危而擔心,而他倒是睡得挺安心的

  一想到這,她忍不住想小小的懲罰他一下,小口一張,在他的頸項旁烙下一個淺淺的齒痕,當作他擾亂她心房的所付出的代價。

  「呃……」他猛地睜開眼,看著懷裡的女人一臉狡詐的表情,不難猜出剛才那一股痛意從河而來。「怎麼了?」

  「沒有!」她快速的否認。

  「真的?」他一臉的懷疑,「沒事嗎?」

  「真的!」她絕對不會說是因為她這麼煩惱著,他卻睡得這麼香甜,所以她也想讓他起來動動腦……

  「其實……」他忽然暖昧的朝她笑了笑。「你想偷襲我就直說沒關係,我會很配合的,又何必咬得這麼用力呢?」

  「不要臉!誰要偷襲你啊!」她朝他啐了聲,一臉的不以為然。

  他講話倒是越來越敢講了嘛!連這種不要臉的話他也說得出口!偷襲他?她有必要做這種不入流的事嗎?況且在沉睡前,兩人之間那狂烈火熱的做愛還讓她全身虛弱呢!哪裡還有能耐偷襲他再來一次!

  「我叫你起來,不是叫你光想這些黃色廢料的。」她嬌睨他一眼,裹著被子下了床。「你有想過接下來該怎麼辦嗎?」

  他正了正神色,吐出一個跟她所想完全沒關係的答案,「結婚。」

  「你在說什麼啊?」她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他在說什麼啊?她是在跟他說正事,他卻冒出這個鬼答案,他到底有沒有將自己的安危給放在心上啊!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她這個太監!

  「我們床都上了這麼多次了,接下來結婚,有什麼不對?」

  他眼裡忽然閃過一絲冷冽,「除非你不想嫁給我,認為我配不上你!」

  他就像地上的泥,而她是天上的雲,就算她有這種想法也不奇怪。但是知道歸知道,瞭解到有這種可能性的他,為何心裡卻不由自主的疼痛……

  「你在耍白癡嗎?」她又坐回床上,抬起他的臉要他看著她,「我現在說的是你的安全問題,誰在跟你說這個了?」

  結婚?以前她根本就沒想過這個問頌,不過看著好友按二連三從婚姻中獲得幸福,她也開始有些心動了。

  但是,就算是這樣……在還沒將他生命受到的威脅給處理掉之前,談這個都是言之過早的事情。

  「我說過了,那個我來擔心就好了。」他蹙了蹙眉,果斷的說著,不想在這個話題上跟她有更多的爭論。

  他來擔心就好?她要是真的讓他擔心就好的話,她就可以準備幫他買棺材了。

  他自保或許還可以,但是真遇到那些只動手扣扳機的人,那可是一點用都沒有了。

  「反正你絕對不准再讓自己涉入危險當中,知道嗎?」他像管家公一樣的個性再度冒了出來,諄諄囑咐著。

  她嘟著嘴,一臉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硬是不吭聲。

  「知道了嗎?」他再次詢問。她是他唯一的掛念啊!只有她的承諾能給予他安心的保證。

  「知道了啦!」哼!知道歸知道!到時候還是要看情況的啦!

  總不能讓他在她眼前出了什麼事吧!那對她會是一種天大的侮辱;而且,一想到他可能受到的傷害……她就不只有心疼的感覺而已,還有一種許久沒出現的嗜血因子冒出頭。

  他是她的!就算世人無法接納他,或是對他抱持著不認同感,他還是他,對她來說,他不僅像是一個管家般存在,他也是她心靈的一種寄托。

  是的!在想過他受傷或是甚至喪命的情況後,她清楚明白了自己的心。

  她是愛他的!無庸置疑。

  不管他的過去,不管他兇惡的長相,不管他對她種種的行為,他就是她心中認定的所有物,除了她,任何人都不准擅動。

  這是她強烈的佔有慾,散漫中唯一的堅持。

  「這次的事情你覺得怎樣?」雖然已經大腹便便,但是古晴雅仍不改過去一貫的肅穆語氣,詢問著落坐在對面的人。

  「不怎麼樣!」 柳純婷看著她眼裡有著許久沒出現的陰驚。「這件事著實拖了太久了,既然對方不肯收手退一步,那我們自然也不用手下留情。」

  「的確。」古晴雅習慣性的撫了撫隆起的肚子,語氣不改的說:「那……你的意思是……」

  「既然不知好歹,就毀了!」柳純婷冷厲的下了結論。

  「那就毀了吧!」古晴雅點點頭。

  千錯萬錯就錯在他動了不該動的人,以前的掌事者出了事,她們還可以睜隻眼閉只眼的將暗地裡的一些小動作當作沒看到,以免招來更多的麻煩,但是不出聲不代表可以讓小蟲子爬到頭頂上來作怪,現在該是把蟲子給揉掉的時候了。

  同一時間。坡市的另外一角的密室中,一樣有人下了重大的決定。

  「是他?」中年男子看著報告中的照片和簡介,一臉不敢相信的說著。「我真是想不到……竟然會是他?」

  他還真是命大啊!幾年前一個假殺人事件都沒辦法處理掉他,沒想到他竟然進了殷龍,還坐上領導位置,該說是老天爺都幫助他嗎?

  不過……他也知道那男人雖然一副黑道長相,但是平常最討厭的就是這類見不得人的手法,所以要是勸說不成……

  就別怪他不顧兩人間的最後一點情分了。

  不得已,就只好再度毀了他了!

  ☆☆☆    ☆☆☆    ☆☆☆

  原本該是莊嚴肅穆的辦公室內,此時坐著三個輕鬆閒適的女人,一個挺著大肚子,一臉趣味盯著手上最新的童裝目錄:一個則是萬般無聊的玩起手機,思念著親親老公;另一個則是口沫橫飛的說著話,臉上有著難以掩飾的憤怒。

  「你們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真是的!她現在是在講很重要的事情耶!她們就不能專心聽她講一下嗎?

  「倩,不是我要說,你講的這些……重點到底在哪裡?」柳純婷攤了攤雙手,一臉無奈的問著。

  真是的!明明就只是小倆口間的意見談不攏,幹嘛還要她們正經八百的坐在這裡聽她抱怨啊!她們還肯坐了這裡聽,倩就應該要偷笑了!

  「重點就是……重點就是……唉!不管啦!反正就是你……要不然還是晴,去跟那個愛管東管西的臭男人說,說我其實真的是個保鏢,要他讓我做一點我應該做的事情,不要老是把頭當囚犯一樣帶在身邊監視我啦!」楚倩說著,俏臉因為過度激動而染上薄萬紅暈。

  「為什麼?」古晴雅一臉好笑的看著她,「他不讓你做,你不會偷偷去做嗎?」

  「就是啊!什麼時候這麼乖了?天啊!真是嚇到我了!」柳純婷不忘搧風點火,還裝出一臉驚恐的樣子來增加視覺效果。

  「可是……可是……」楚倩彆扭得說不出話來,「反正就是不行嘛!」 她就是會不自覺去服從他的命令嘛!要不是這樣,她也不會找上好友,尋求幫助了……而且那天下床的時候他可是撂下狠話了,她要是敢擅自行動,要是被他抓到的話,他可是會好好修理她一頓……

  「怎麼不行?」柳純婷涼涼地問著。哼!明明就愛到卡慘死了,還在那邊硬是不說出來。

  「就是不行嘛!」

  「說啊!為什麼不行?」柳純婷再問,「你又不是不行,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去解決掉,幹嘛顧慮那麼多啊?」

  「可是……」她當然知道自己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但是……一想到他,她還是……

  「可是什麼啊?」

  「好了!婷,你就別再捉弄她了!」古晴雅淺笑著,「這件事我也覺得你還是先跟歐陽阜提一下比較好,畢竟敵暗我明,先讓倩去早點把事情給解決掉,也比較輕鬆,不是嗎?」

  柳純婷沉吟了一下,認真的思考此事的嚴重性。「嗯!我會記得明天跟他提一下的。」

  「那這件事就到這邊……呃……」 突來的痛楚讓古晴雅緊皺眉頭,痛哼出聲。

  「怎麼了?」楚倩著急的起身問著,「肚子痛嗎?」

  柳純婷率先反應過來,「離預產期還有一個禮拜……看來是孩子忍不住要提早出生了!」

  「是啊……看來是這樣……」強忍著痛,古晴雅苦笑道:「接下來的事又要麻煩你們了。」

  「嗯!」

  「放心的交給我們吧!你只要順利生下寶寶就好了。」

  聽到好友們保證的話語,古晴雅反而沒有放鬆,因為心中總有一股不安,像是暴風雨來臨前般烏雲籠罩住心頭……

  只希望真的平安沒事才好……

  「你現在在哪裡?」一邊批著公文,歐陽阜一邊聽著手機,追蹤那個照理說應該留在他身邊幫忙的秘書。

  雖說楚倩之前已經報備迎行蹤了,但他還是不放心的又打了個電話追問。

  唉!他真的快變成她嘴巴裡常抱怨的管家公了。

  也不能怪他如此擔心,因為誰知道對方又會做出什麼事來,就算自從那回的突發事件後,看起來好像一切又回歸平靜,但誰知道這會不會又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唉……再這樣擔心下去,他本來就已經夠恐怖的外貌怕還得再加上因為擔心而變蒼老這一項了。

  「我在……等等……」手機暫時被拿開了些,然後又聽到楚倩急促的聲音,「嗯!你問我在哪裡喔?我在醫院啊!」

  「什麼?!」正在簽名的他,一聽到「醫院」兩個令人容易聯想的字眼,馬上衝動的站起身來,也不管那些勢被他推倒的文案,低吼道:「你在哪家醫院?」他著急的隨手拿起外套快速衝出辦公室,「傷得怎麼樣了?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到!」

  「XX醫院,不過那個……等等……」你也聽我講完啊!

  剛報完醫院的名字,楚倩盯著被對方切斷邁訊的手機發愣。

  現在是怎麼回事?別人生個孩子他問她傷得怎樣?他也太心急她了吧?連話都不聽她說完就直接判定。

  男人喔!真是莫名其妙的生物!

  「小姐,請問一下!有沒有傷重還是急救病患剛剛被送進來?高高瘦瘦的,長得很漂亮,然後她……」

  歐陽阜驚惶地衝進醫院跑向服務台,一連串的問題讓服務台裡原木滿臉笑容的白衣天使頓時笑容僵在臉上。

  「沒有嗎?」他突然一臉的絕望,悲慼的低語,「不會已經……」

  「你在幹什麼?」

  想說到樓下來接人的楚倩,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個讓她又好氣又好笑的奇怪畫面——一名長相兇惡的「角頭大哥」和面面相覷的醫護人員僵在服務台,上演著雞同鴨講的戲碼……不!應該說是某人自演自唱的搞笑大戲。

  「倩……你、你、你沒怎樣吧?」歐陽阜來不及收起臉上的悲慼,又驚又喜的看著她。

  「我真的會被你給氣死!」她羞憤的拉著他的手就往電梯走去,離開身後指指點點的人群。「我要真的怎麼樣了,還會打電話給你嗎?」真是的!他最近是不是壓力過大,給搞瘋了啊?

  「這……我很怕啊!」 他突然緊緊將她樓在懷中,「我好怕!好怕你受了什麼傷害。我害怕會不會再也見不到你,會不會……」就這樣永遠的失去你!

  他現在生活中最重要的一環就是她了,如果失去她,那跟被世界遺棄了有什麼兩樣,而那種像是不被世界所接受的感覺他已經經歷過,那種滋味很寂寞、很寂寞……

  「就算我死了,你也可以從遺照看到我啦!怕什麼?」楚倩打趣的說著,卻換來他的怒目瞪視。

  「不要把我的擔心拿來開玩笑!」

  「好啦、好啦!」她像是安撫孩子一般拍拍他的頭,「我知道你很擔心我,這樣可以了吧?可是下次你也先讓我把話說完嘛!不要聽到醫院就緊張成這樣,像剛剛那個護士一定被你給嚇壞了。」突然被一個長相兇惡嚴謹的大哥撲到前面,說著一些活像見鬼的話,能夠不嚇壞嗎?依她看只差去按下急救鈴叫警察來了。

  「呃……也是……」他尷尬的抓了抓頭髮,黝黑的臉上泛著淡淡的紅暈。

  一時之間著急的心情沒讓他多想,就這麼突然忘了……

  忘了他這張臉是多麼的可怕……一想到這,像是過去的陰霾重新回來般,原本帶著靦腆笑意的臉上失去了笑容,剛毅的臉部線條忽然變得緊繃。

  「哎呀!又在想什麼了?」察覺到他的不對勁,楚倩連忙說:「別想東想西的了,要不然你那一張酷臉就真的要變成冰庫了!」

  酷臉?他嗎?歐陽阜聽到她說的話。一臉訝異的看著她。

  「幹嘛?懷疑我說的話嗎?」這樣不行喔!竟然懷疑她!

  他本來就長得不算醜啊!只是看起來嚴肅了點,還有那一個臉部線條比較不柔軟而已,要不然他的長相,就現在的審美標準來說,應該歸類為有個性的帥哥吧。

  她戳了戳他的胸膛.對他的質疑大發嬌嗔,「你竟敢懷疑我說的話?歐陽阜!你今天不想上床了嗎?」

  「不、不!我、我……我只是……」他張著口,卻無法替自己辯白,因為過去大多數的人光是看到他就嚇得說不出話來了,從來沒有人稱讚過他的容貌,有的只有害怕和恐懼

  「你只是什麼?」 她抬頭看著他,「你難道不相信我的眼光?要當我的男人竟然連這種自信都沒有?我說你長得好看就是好看。誰敢說你不好看的就要他給我站出來!」她豪邁的撂下話來,活像誰要是敢說反對的句子,她就找人拚命一樣。

  「我沒有不相信你的眼光……只是我很清楚我的這張臉……的確不能說是多好看。」 他難堪的笑了笑,想佯裝不在意,卻發現笑容中都帶了些勉強的苦澀。

  「噹!」

  電梯到達指定樓層,楚倩哪管電梯到了沒,目前最重要的是她眼前這個帶著像孩子般脆弱的大男人。她隨手一拍,將電梯固定在這一樓層。

  「歐陽阜,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嗎?我說你不醜,就是是不醜,你聽懂了沒?」就算出去嚇到小孩,那也不代表他長得是多麼的妖魔鬼怪樣吧?

  「我……」夠了!她能這麼想就夠了!只要她會留在他身邊,他可以不管別人的眼光,就算旁人再怎麼說,他都無所謂。

  看他一臉活像默默接受事實的樣子,楚倩就一肚子氣,「你給我看著!其實你是多麼的性感和吸引人啊!」說完,不等他有反應,她拉下他的頭就是一陣猛親。

  「倩,你做什麼?」他萬般不捨的推開她,也很訝異,不懂她的突來之舉。「這裡是電梯裡面……」就算要做,這裡也絕對不是一個好地點……

  但是掛在他身上的女人哪管得了這些,解開他扣得緊緊的襯衫扣子,她又是一陣猛親,小手更是若有似無的撫過他的敏感帶。

  「哦……不!倩……」理智要他把她給拉開,但是……該死的!這感覺真的是太好了!

  「為什麼不?」她挑逗的輕舔他胸前敏感的凸起,惹來他一陣戰傈,「等一下我一定會讓你看到……就如同我剛剛說的,你有多麼的吸引人!」

第七章

  電梯裡,理智和情慾的對抗正激烈的進行著,狹窄的空間裡的暖昧挑逗,幾乎讓理智節節敗退。

  「噢!夠了!」當楚倩的小手大膽的摸至他的褲襠時,歐陽阜狠狠地倒抽了一口氣.「住手!這裡真的不行!」 老天!他的理智在她大膽的觸摸下幾乎崩潰,而且越來越有口是心非的趨勢。

  「怎麼不行?你要不要看看鏡子裡的自己?」 楚倩輕笑一聲,要他看向鏡子裡兩人糾纏的身影。「看到了嗎?你的臉上只差寫上『我想要』這三個字。」

  他恍神的聽著她的話,看向鏡子裡的人影。

  鏡中,她妖魅動人的嬌軀半掛在他身上,而他則是衣衫凌亂、氣息粗重,臉上的神情竟也帶著些許的邪魅與性感。

  性感?這是他嗎?臉上沒有掛著嚴肅的表情後,他竟也有著幾分都市雅痞的味道。

  「看到了嗎?這是你,是這麼的吸引人……這麼的讓女人心動……」她低沉的聲音緩緩說著。

  「這是我……」被蠱惑的男人遲疑的開口。

  「是的,這是你想要我的表情。」她抬起頭望著他,貓兒般的大眼少了平常散漫的純真,多了些嫵媚撩人的神采。

  男人被輕柔的嗓音給迷惑,再也顧不得堅持理智,照著天生本能而行動,大手拉開她身上的襯衫,推高她的胸衣,粗魯的擰捏住一方嬌艷的紅蕊拉扯著。

  「哦……阜……」她只能嬌喘著承受池的疼愛,任由嬌乳上的紅蕊在他的搓揉下逐漸挺立,「快點……」

  或許是她的嬌吟徹底毀壞了他的理智,也或許是因為身處公共場合有著隨時被人發現的刺激感,讓他一反平常對她的憐愛,不等她是否準備好,就急躁的拉下她的底褲,扶著早已壯碩的慾望一舉衝進她的柔軟!

  「啊——」尚未濕潤的花徑因為他的突然進入而泛疼,卻又在疼痛中感受到被緊緊填充的快感。

  矛盾的愉悅讓她只能攀附著他,發出分不清是因為痛楚還是快感的喊叫,「嗯啊……阜……啊啊……」

  「你這個魔女!做了那麼多次還是這麼的緊!」 他咬著牙說道,大力的挺進她溫暖而緊窒的深處。「該死的!讓我要再多次都不夠!」

  「嗯嗯……」 上下的快速擺動和快感的沖衝擊讓她有些暈眩,想稍微挺高身子離開他的需索,卻又被地重新拉回。

  他突然停下動作,將她轉過身,要她彎身扶著電梯裡的鏡子,兩人交合的地方始終不曾分開,按著再次進行他狂烈的衝刺動作。

  「呃……哦……」

  原來以為可以稍稍休息一陣子的楚倩,被翻轉身後馬上接受他一次比一次更深入的抽插,忍不住又是一聲聲的媚吟。

  「是因為在外頭的關係嗎?你今天比平常更加熱情!」他粗喘著氣後問著她,『這樣你更有感覺嗎?嗯?」

  「嗯……我不……不知道……」一波波的快感襲來,像是一簇又一簇的火苗,幾乎將她的理智燃燒殆盡。

  「不知道?」他重重地一下下挺進,換來她像是哀鳴的呻吟,他得意的一笑,「你確定嗎?你的身體可是很老實的說喜歡啊!是你先挑逗我的,不是嗎?」他惡劣的玩弄著她,身下一下輕、一下重的進入,「那你應該更老實的說你喜不喜歡我這樣的反應啊?」

  「嗯……我不知道……不要……別再這樣玩弄我了……」

  髮絲黏貼在她香汗淋漓的臉上;她磨蹭著他,要他別再壞心的捉弄她了。「那是……那是……噢……」她急著想替自己辯白,卻在他忽然一陣狂暴抽插中而忘了如何言語。

  急著抒發身下慾望,他停下逗弄她的遊戲,只是不停將自己的慾望一次又一次深深埋進她體內……

  最後,他爆出一聲低吼,身子一抖,將白濁的精華灑入她的溫暖深處……

  ☆☆☆    ☆☆☆    ☆☆☆

  「怎麼下去接個人這麼晚才上來?」柳純婷輕輕柔柔的抱怨著,但只有真正認識她的人才知道這正是她要打破沙鍋問到底的前兆。

  「呃……這就……那個……」楚倩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來.因為實在很難解釋為什麼她只是下去接個人,卻花了快兩個小時才回來。

  該怎麼說呢?誰教她一時衝動引誘歐陽阜在電梯裡做起愛做的事,這樣就耗費了不久的時間了,然後一身汗味的兩人又匆匆忙忙的跑到最近的服飾店去買兩個人的衣物再到附近的旅館快速的沖洗一下身體,就馬上又趕回來了,可是這一來一往之間最快也花了快兩個小時啊……

  「就是哪個?」柳純婷睞了她一眼,兩臂交叉一副審問的樣子。

  「這個……我……」楚倩給逼著回答不出來,伸手就往那個跟她一起晚到的男人拍去。「你不會幫我解釋一下啊?!」她愛嬌的發嗔。

  「你要我說什麼?」歐陽阜一臉的坦然,完全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反正做都做了,而且就某一種意義上來說,他也算是被迫的一方,既然如此,人家逼問的不是他這個被接上來的人,他又何必爭著去開口。

  「說什麼?解釋一下說我們為什麼會這麼晚才上來啊!」

  這個臭男人的腦子是被腐化了啊?要他幫幫她說點好話也不行嗎?

  他臉色怪異的看著她,「你要我說實話?」這樣不好吧?把自家這種私密的話拿來這種大庭廣眾下講……

  「誰要你說實話了!隨便掰個理由不會嗎?」 真是會被他給氣死!竟然還想把他們剛剛做的事情老實說出來,那要不要乾脆來個現場LIVE直播啊?嘖!

  「我不說謊話。」他嚴肅的說著。

  誰來救救她啊?她快不行了!

  這個男人……個性像個古板的老管家就算了,這個她還可以牙一咬忍下來了,誰教她愛他嘛!但是竟然連這種善意的謊言,他也把它當作什麼萬惡不赦的大罪……

  OH!MY GOD!誰來剖開他的腦子,看是裝了什麼東西,依她看簡直是裝了一堆臭石頭嘛!

  「喂、喂!你們兩個是欺負我老公沒來就在這邊表演親熱跟我炫耀啊!」柳純婷不是很正經的抱怨著。

  「哪有!」楚倩嘟著嘴甜膩膩的否認。

  「好啦!我剛剛在晴進產房的時候有打過電話給那個大怒神,他應該……」柳純婷正低著頭看腕表,一個狂亂的人影就從緊急出口的樓梯間跑了過來。

  「怎麼樣了?!醫生說怎樣?生了嗎?還是……誰來跟我講一下到底現在是怎麼一回事?」湛清魏頭髮凌亂,一身狼狽的問著,向來筆挺的西裝早已不知去處,白色的襯衫袖子被拉高至手肘。

  「剛剛才進產房,不過第二胎通常不會像第一胎等那麼久了,我們……」柳純婷話還沒說完,產房內便傳出一聲聲嘹曉的啼哭聲,所有人頓時都衝到產房前等待著門開啟。

  醫生走出後,接著是抱著娃娃的護士,以及躺在床上臉色蒼白、虛弱的古晴雅。

  「你來了。」古晴雅虛弱的笑著,「這次真的被你猜中了,生了女兒。」

  「辛苦你了!」湛清魏握住她的手,一臉的激動。

  溫馨的氣氛頓時瀰漫四周,其他人也識相的悄悄離開,將時間空間留給他們倆。

  ☆☆☆    ☆☆☆    ☆☆☆

  「喂!你怎麼都不說話了?」打從一出醫院後,歐陽阜就異常的不說半句話,連楚倩剛剛關車門的時候不小心太大力,他也沒什麼反應。

  真是太奇怪了,習慣了他的碎碎念,現在忽然不念了,反倒讓她很不習慣。

  「沒有。」他垂目深思著,胸口漲滿了滿滿的感動,那新生的喜悅帶給他太大的衝擊,讓他覺得「幸福」兩個字彷彿就像出現在眼前一般,真實得讓人不敢置信。

  「真的沒有?」她懷疑的看著他,轉念一想,瞭然的笑了,「怎麼?覺得很感動是嗎?」

  「嗯……我也說不出來,不過這裡……」他比了比自己的胸口,「好像很脹、很脹……讓人有種很難說出的感覺。」

  她摟著他,「我知道這種感覺,在那兩個小帥哥出生的時候,我也有同樣的感動,那時候抱著他們小小的身子,看著他們小小的手,整個心裡就好感動,或許這就是人家說的新生的喜悅吧!」她低低地說著過往回憶,那種感動似乎又在今天重演。

  「其實……我很想有個孩子。」尤其是今天,那種感覺更強烈了。

  「我知道。」她沒有任何訝異的神情,只是很坦然的接受他突來的話語。

  「你知道?」

  「嗯!雖然你看起來很嚴肅,像是不喜歡小孩子接近的樣子,但其實你是屬於很溫柔的那種人,你應該會很想要一個孩子,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嗯……我很喜歡小孩子,我還曾想說要去當個幼教老師,不過通常小孩子都怕我這張臉,只要我一靠近就嚇得哭了出來,後來只好放棄了這個夢想。」

  「呵呵!」她輕笑出聲。她可以想修得到滿腔柔情的他,卻在一堆娃娃兵哭聲隆隆下而手足無措。

  「還笑?」他將她摟得更緊一點,「我是說真的!」

  「但真的很好笑啊!」她忍著笑說。

  「也許是我放棄了這條路吧!我才能真正學到我有興趣的東西。」建築是他的夢想,也是他所熱愛的事情。「雖然之前發生了很多事,但現在已經快結束了。」雖然心中還是有著些許不安,但現在沉浸在深深感動中的他,刻意忽略心中騷動的陰影。

  「是啊!」應該吧!應該快結束了!

  這點他倒是猜得沒錯,只不過他不知道的事情都在台面下進行著,現在的確也到了快收網的時候了。

  不過,這個他倒不需要知道,知道的越多,怕事情對他越危險。她在心中暗忖。不過婷應該有先跟他說過她們可能會有的一些動作吧!否則到時候真的有了什麼事情,他會是最慌亂的那一個。

  他將她轉過身面對著,「那……事情結束後,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後面的話他就是說不出來,支支吾吾的。

  看他一臉嚴肅,她心中雖然猜到個七八分,但她還是佯裝不懂,傻傻地問著,「可不可以怎樣?你說啊!沒關係!」她都已經把答案準備好了,只等他開口。呵呵!她這樣會不會顯得自己很花癡?活像是嫁不出去的老女人一樣,心中期待萬分的等著他一開口就巴不得黏在人家身上。

  「我是說……我……」

  「說什麼?你說啊!」老古板!快說啊!

  「請你跟我結婚吧!」 嚴肅的臉龐猙獰得幾乎都要扭曲了,歐陽阜手掌汗濕了一片,心中七上八下的,就等著她的回答。

  「好!」哈哈哈……她要去放鞭炮了!

  三大惡女最後一個人終於也要出清了!哈哈哈哈……

  因為她太過爽快的回答,反而讓他愣在當場。這麼簡單?

  她竟然這樣乾脆的答應?

  不過,呆愣過後,他嘴角咧出一個大大的微笑。管他的呢!她答應了就好,這代表著他們要結婚了!


  「你說吧!有什麼事?」歐陽阜不想浪費時間,一坐下,馬上開門見山的說了。等一下他還要陪倩去挑婚紗店呢!

  「呵呵!多年沒見,現在你好像遇得不錯啊?」中年男子無視他不禮貌的口吻,仍是笑臉問著。

  他沉下臉,「我好不好你不是最清楚?」若真的關心他,不會等到現在才展露那種遲來的關心。

  「呵呵!怎麼這麼說呢!當年我也是有苦衷的。我不能為了你一個人賠上我們事務所的信譽啊!我總要顧慮其他人的想法……其實我也是百般無奈,可誰教你捅出了那麼大的樓子,我就是想救也無能為刀啊!」中年男子、也就是煌成建築事務所的負責人葉煌成一臉無奈的歎息道。

  歐陽阜冷笑了一下。他還以為他是以前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傻子嗎?「是不能救?還是不想救?說到以前那個麻煩,還真是疑點重重,不是嗎?」他晃了晃手中水杯,看著水面左右晃動,低低地說著,「不過……奇怪的是,這種案子竟然一下子就定案了,而且你的事務所聽說在那之後也一點影響都沒有,反倒是靠著一些計劃讓生意蒸蒸日上啊!那些計劃我也覺得挺熟悉的。不知這是哪個人的大作呢?」

  葉煌成白淨俊秀的臉此時閃過一抹陰驚。他知道了嗎?

  當年的真相?絕對是!要不然過去他絕不可能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

  心裡雖然震驚,但葉煌成還是恢復他一貫的笑容,「哪的事?你想太多了……」

  「有話請長話短說,我不想再為過去的事情浪費時間了。

  過去的就算了。現在才是最重要的。」 這是他給他的最後警告,也是對他抱有的最後一絲期望。

  「歐陽阜,怎麼?翅膀長硬了。就連我這個提拔你的人都給忘了?」葉煌成振振有辭的說著,「我不過是來談一下我們兩個合作的可能性而已,有必要對我這麼不客氣嗎?」

  「我們沒有合作的可能性。」 歐陽阜冷酷的回絕道:「以前我就不是很贊同你的方式,現在就更不可能合作了,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你……」他爽快的回絕讓葉煌成當場下不了台,只能用憤恨的眼神瞪著池。

  「我只是遵照前幾任負責人的意思,不跟偷雞摸狗的廠商合作。」歐陽早放下水杯,拿起西裝外套起身要走。「對了!看在過去的份上,今天的帳就算我的。」說完,他便瀟灑的離開。

  葉煌成一個人坐在椅子上,一臉陰狠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

  哼!既然合作破裂,那就怪不得他用強硬的手段了,這一次看他還能命硬到什麼地步!

  蹺著一雙筆直美腿,楚倩躺在沙發上看著手上的行程表。

  「嗯嗯……上個禮拜去看過婚紗了,那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去找飯店……飯店殷龍自己就有了,那先畫掉……那還有喜餅……嗯!好吧!接下來就是這個囉!」

  決定了今日出門的目的後,楚倩忙不迭的開始換裝,也拿起手機跟她未來老公報告。當然!這絕對不是她自願的,但是為了安他的心,她還是乖乖的照做。

  眼角餘光一瞄,在衣櫥的暗櫃中突然發現了幾包「糖果」

  和「糖粉」,歪著頭想了下,楚倩還是乾脆的把那些東西全部掃進包包裡。

  反正不吃也是會過期的嘛!如果在路上看到有人『需要」

  的話,再拿出來分享吧!希望那幾個她特別想分享的人今天會出現啊……

  嗯!她最近真的是越來越善良了。楚倩大大地稱讚了自己一下。

  「好啦!我要出門了啦!」 向手機那頭的人打了最後一聲招呼,她輕快的合上手機、拿起包包出門去。

  ☆☆☆    ☆☆☆    ☆☆☆

  「是她嗎?」

  「嗯!」回話的人對了對手上的照片,「是她沒錯。」

  小心翼翼地駛著黑色廂型車在巷子裡,不知道的人可能只會以為這輛車接近拋錨。

  車子緩緩地在楚倩身邊暫停,駕駛座旁的高瘦男子探頭出來問道:「小姐,可以請問一下路嗎?」

  「可以啊!」 就不知道你問的是通往哪裡的路了!呵呵……眼底掠過一抹精光,楚倩瞬間又恢復原來的甜美笑容。

  「這附近我都滿熟的,你要問哪一條路啊?」

  「我要問……」 男人邊說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她給拉上車,不給她反抗的機會,一塊沾染奇怪味道的布馬上掩住她的口鼻。

  是迷香?現在還用這種下流招數……算了!這次她就看看他們還能夠搞什麼花招。

  一想到這,楚倩放鬆心情不再閉氣,很配合的讓思緒沉人半昏迷狀態。

  「到手了!」見她暈了過去,高瘦男子朝駕駛座打了個暗號,「快走!」

  廂型車快速駛離,徒留下一陣塵煙,小巷中又恢復了原本的寧靜。

  夏天的太陽威力稍微減弱了些,遠方飄來厚黑的雲層,捎來幾許水氣,要變天了……

第八章

  陰暗潮濕的空間,散發著淡淡霉味的空氣傳入鼻中,凌亂的破舊傢具,還有剛從眼前跑過的老鼠一隻,就是楚倩醒過來之後所看到的景象。

  很爛的形容,但是對一個綁匪來說,似乎挑了這麼一個場所是很正常的事。

  畢竟是綁架嘛!怎麼可能弄個豪華地方給肉票住,而且還是一個搞不好「沒路用」就要撕票的肉票,能有個遮陽避雨的地方,她應該要偷笑了。

  起身看了看周圍環境,原先綁住她手的繩索早已被她給卸下,最後在房間的角落找到她的包包,除了被翻得亂七八糟、還有手機消失外,其他的東西倒都是還安然的放在一邊。

  仔細的看了下四下.整間房間裡面……不!應該說這個房子的後面隔間部分,沒有窗戶,唯一的出路就是不用說也一定派了人把守住的門了。

  她慷懶的伸了伸身子,挑了塊比較乾淨的地方坐下。

  唉!那現在她要乖乖等她的親親管家公來營救嗎?希望可以啦……如果門外那些人別主動來惹她的話……

  突然,她眼神一沉,看著推開門、幾個一臉不懷好意的人……


  「你現在在哪裡?」看著熟悉的手機來電號碼,歐陽阜不假思索的接起來電劈頭就問,卻在下一秒聽到出聲的人時繃緊了臉,一臉的冷厲。

  「呵呵!你說我會告訴你我現在在哪裡嗎?」 葉煌成奸詐的笑了笑,「你應該對這號碼不陌生吧?」

  「你們把她怎麼了?」粗嗄的嗓音有著難掩的壓抑。

  「目前……我們還沒有對她做什麼……不過這要看你的配合度了,要不然我也不敢擔保下一秒不會有人對你的未來的老姿做些什麼了,哈哈……」他輕蔑的瞄了被帶出來的楚倩一眼,陰狠的威脅道。

  「放了她!」歐陽阜企圖止住微顫的手,讓自己的聲音不要透露太多的情緒,「放了她,我們什麼都好談。」

  「嘖嘖!你懂我要的是什麼,不過……」葉煌成低低地笑了幾聲,語氣裡有著不肯妥協的意味,「你給我搞清楚,現在是我在發號施令,你沒有跟我談判的資格。」

  「你……」他深深地吸了幾口氣,再度開口,「好!你有什麼條件,開出來!但就是不能傷害她。」老天!她是他的命啊!

  如果她有個萬—……他連想都不敢想沒有她的日子該怎麼過。

  「喲……我們歐陽總裁今天倒是挺配合的嘛!」葉煌成冷笑,「之前不是還跩得二五八萬的,說不屑和我合作嗎?怎麼今天忽然改變態度了啊!」

  「你……廢話少說!有什麼條件開出來。」捏緊了拳頭。歐陽阜恨不得現在就衝到他面前個一拳。

  他以前是瞎了眼嗎?竟然會將這種人當成學習的目標,或許葉煌成曾經有值得他崇拜的地方,但現在的他不過是一隻社會上腐爛的蛆!一個被名利和財富給腐化身心的社會害蟲!

  「我也不想廢話,就把你們公司的案子壟斷給我們事務所吧!」 呵呵!吃下殷龍名下的這一塊,等於是吃下了這個行業的一塊大餅了。

  「你這是獅子大開口!」這期間有多少利潤,光是隨便一點,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你也可以不要理會我的獅子大開口,但你的婚禮上可能就只會出現一個被玩過的新娘喔!還是根本就不會有新娘出現這個點子好呢?」

  葉煌成再一次以手上的籌碼當作威脅的工具。哼!就不信他不妥協!

  「你說過不會動她的。」歐陽阜咬牙切齒的說著。

  「我是說過,前提是你要答應我的條件,這個假設才會成立。」

  「你……」該死的!倩在他們手上。他也只能妥協!「我答應你!」

  「夠爽快!不愧以前我就這麼欣賞你……」

  「夠了!我不想再聽這些有的沒的,你只要跟我說在哪裡簽約,然後把人安全給我放下,這樣就行了!就算再一次成為罪人也沒關係,他只要倩平安無事。

  他只要她平安回來,無論及付出任何代價……只要這樣就好了……只要她平安歸來……

  ☆☆☆    ☆☆☆    ☆☆☆

  剛結束完通話的葉煌成,一臉猥褻的走進後頭的隔間,從上到下仔細打量著楚倩。

  「嘖嘖!真是浪費了這樣的美人兒,竟然要跟著那個不懂得變通的傻小子。」

  楚倩冷哼道:「跟個不懂得變通的傻小子,也好過跟著一個貪圖利益的無才笨蛋吧!」她用睥睨的眼神看著他,一點也看不出身為肉票應該有的害怕。

  「臭女人!你說什麼?!」他像是被踩中痛楚般,失去風度的大吼。

  「我說什麼?」她勾起一抹冷艷笑容,「我說什麼你聽不懂啊?那我就再說一次,我說你是一個無能的笨蛋,連一個不知交通的傻小子都比你強。」

  這幾年葉煌成的手段更見卑鄙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因為他再也沒有年輕時的才能了,所以只能靠著不入流的方法來得到一些案子,昔日受人稱讚的才華,早已成了一江東水,一去不復返。

  「你憑什麼這麼說?!我要是沒能力,那個臭小子今天哪能跟我耀武揚威?要是沒有我,那個臭小子能夠有今天這個地位嗎?他能夠囂張的在我面前說話嗎?我告訴你,沒有我,他什麼都不是!」說完,葉煌成瘋狂的大笑。

  「那我也告訴你,沒有了他,你才是早就什麼都不是的人了。」她無視於他殺人的目光,繼續說下去,「早在你設計陷害他入獄時,你就沒有資格說這句話了,虧你還敢自以為是的以他的恩人自居,我告訴你,自始至終你都是為了彰顯他才華的塾腳石罷了!」

  就在葉煌成和楚倩爭吵得如火如茶之際,城市的另一端也有一群人正以著相當不合群的動作,準備搭救那個被想像成很可憐、急需要救援的肉票。

  正因為在認知上有著大大的分歧,所以出現了以下相當不和諧卻又似曾相識的對白——

  「趕快給我找到她!不管怎樣,先找到她!」男人著急的對電話的另一端狂吼,「對!不管花多少錢,都無所謂!」

  「嗯……其實不用著急吧!先喝杯茶喘口氣吧!」要大聲說話,等一下還怕沒機會嗎?說話的是一手拿著茶杯閒適坐在沙發上的女人,聽說是肉票的朋友。反正倩身上又不是沒帶發訊器,剛剛就收到模糊的訊號,已經畫出她會在哪一帶了,至於確切的地點……不用幾分鐘應該就可以知道答案了。

  「是律師嗎?可以請你帶那個文件……對!兩份文件都要帶過來……嗯!謝謝!我很急著要!」 男人快速的又撥打了幾個重要電話,快速的交代事情。

  「都已經下午了呢!還是再來一杯茶和小點心好了!」 如果等等倩回來的話,搞不好也可以喝一杯……前提是她家那個木頭還有眼前這個著急的男人肯放手的話。

  兩極化的對照,終於讓某個因為心焦而無法控制的男人大吼出聲,「你到底是不是她的朋友?!她現在生死未卜,你竟然還喝得下茶?!」

  歐陽阜搞不懂到底是柳純婷真的胸有成竹,還是完全不顧楚倩的安危。

  「不喝下午茶,難不成要像你一樣大吼大叫嗎?」柳純婷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繼續喝著手中的茶,倒數著消息進來的時間。「冷靜點,像你這樣大吼大叫的,只是無濟於事。

  冷靜?這時候還要他冷靜?!他根本就不知道葉煌成會對倩做些什麼……他怕……怕在這段等待的時間裡,會發生什麼難以挽回的事情……

  擔憂的心清讓他坐立難安,除非看到心中掛念的人兒完好無缺出現眼前,要不然他怎麼能夠當作無事般的說笑,更不要說是安靜的坐在這裡像沒事般的喝下午茶。

  「起碼我有在表達我的關心,我對她的重視……而你、我卻看不出來!」憤怒已經讓歐陽阜失去理性,開始口不擇言。

  柳純婷放下杯子,神情冷冽的看著他,「歐陽阜,你最好清楚你現在說了些什麼。我對倩的關心不會比你少,你的大吼大叫也不會對這件事情有任何幫助。」

  「是!我也知道這樣對事情沒有任何幫助,我也知道現在的我不夠冷靜,但你要我怎麼冷靜?難不成要我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跟你一起喝茶?」他煩躁的抓了抓頭髮,繼續說道:「我告訴你,我做不到!」

  「做不到也得做!」柳純婷分神的接起手機,緩了緩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嗯……好……先不要有任何動作。遠遠地監視就好,我們三十分鐘內會趕到。」

  「怎麼了?!有什麼消息了嗎?」歐陽阜著急的問著,將剛才的滿腔怒火都給丟到一邊去。

  「有了,人在一個偏僻市郊外的老屋子裡。」柳純婷打趣的看著他快速變臉的表情,「前後態度差這麼多,剛剛才說我不關心人呢!現在就又這麼著急的問我下落了?」

  「抱歉、抱歉!我真的是太著急了,才會這樣……那我們可以出發了嗎?」 既然知道了地點,他就一秒鐘也待不下去了,只想趕快到達那裡,把人給救出來。

  「走吧!」她也爽快的起身,準備營救人去,不過她要救的可不是被認為是弱者的女人,而是那群沒長眼睛、綁錯人的綁匪啊……

  ☆☆☆    ☆☆☆    ☆☆☆

  「哼!你再囂張啊?我倒想知道你要是被我的毀了,是不是還能這麼大聲說話!」 受不了楚倩的嘲諷,葉煌成心念一轉,邪惡的念頭泛上心頭。

  「哦?」她睥睨的抬頭冷哼,就等著看他能夠有什麼花樣。

  要毀了她?她倒想看看他能用什麼方法毀了她。之前說過這種話的人,現在墓前的草都長得比人高了,現下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白癡,相信很快也會加入他們了。

  「你們給我進來!」受不了她輕蔑的語氣,他大聲喚著外頭那兩個手下進來,比了比她,一臉的奸笑,「離約定交易的時間還早,你們不妨從她身上找樂子!」

  「從我身上找樂子?」楚倩不可置信的輕呼。

  真的假的?是她要找樂於吧?最近都沒什麼實驗品,現在有兩個自動上門來的樂子好像也不錯,呵呵!

  不過,她的這聲輕呼卻被葉煌成視為害怕,他不禁更加得意的奸笑,「會害怕了是吧?已經來不及了,你就等著當一個殘花敗柳,然後回去見那個沒有用的歐陽阜吧!搞不好他不會介意你是被人穿過的破鞋也不一定!」

  楚倩眼一瞇,一抹狠戾掠過眼眸。

  姓葉的剛剛說什麼?在他做了那麼多傷害阜的事情後,竟然還想藉著傷害她再去傷害阜?

  很好!本來她只想跟他們玩玩而已,順便解決掉他們對殷龍長久以來的挑釁,不過現在……她要的絕對不只這樣,她要將他欠阜的一併討回來!

  只見收到命令、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兩名手下活像廟會中的七爺八爺般向她撲來,她差點笑出聲來,身子微微一閃,就讓他們撲了個空。

  趁他們一個不注意,她拿了幾個糖果在手上,然後假裝一個不小心的跌在地上,讓他們有機會將她給壓在地上。

  「哈哈!我已經等不及看你求我叫他們住手的樣子了!」

  葉煌成兀自笑得開心,沒注意到應該處於弱勢的她,一臉的冷靜,根本沒有半絲的懼怕。

  哼!等一下會求著要人住手的還不知道是誰呢!楚倩冷笑。

  較胖的男人抓住了楚倩,她意思、意思地掙扎了下;另外一個男人則是迫不及待的拉扯著她的衣服,活像個沒見過女人的色鬼。

  「小美人,別再掙扎了,要不然吃苦的會是你喔!」

  她冷哼一聲,不屑的看著他,「我告訴你,我不是小美人,我本來就是個大美人!」一番自戀又厚臉皮的話一出口,原來要扯掉她衣服的人突然發出一聲哀號,接著滾倒在旁邊,不停的打滾著。

  「你做了什麼?」 壓制住她手腳的瘦子一臉驚恐的看著她,隨手拿起身旁的木棍就要往她身上招呼。

  「我沒有做什麼啊!」她笑靨如花,伸手將揮向她的木棍輕易擋了下來。「唉!要挑你也挑個比較像樣的武器嘛!挑這個?」她一接手,馬上將他所謂的「武器」給折成兩段。

  呵呵!倒是很久沒見過這麼「樸實」的武器了,就這麼一根木棍,也想要近她的身,真是單純的想法啊!

  「你……你……」

  兩個大男人看著她臉不紅、氣不喘的折斷一根拳頭般粗的木棍,除了滿臉的驚愕,還有更大的震驚。

  楚倩轉過身,看著角落那剛剛妄想脫她衣服的笨蛋。「想脫我的衣服?我不把你拿來做實驗用品,似乎太對不起你的大膽了!」她手一張,手心上放著幾顆七彩絢麗的糖果,她輕捏破一顆,撒向角落不停翻滾的男人,原本就已經哀號聲不斷的人,現下更是發出可怕的慘叫聲。

  「呵呵!你知道嗎?德國納粹曾做過一個實驗,那個實驗就是呢……嗯……糟糕,好像有點忘了耶……不過沒關係,我這個跟那個實驗只有一點點的關係,就是呢……人會感覺到痛,就算沒有真正的受傷,最後也可能因為痛覺的刺激而暴斃身亡,你說,這是不是很奇妙啊?」

  聽不懂她所謂的解釋,葉煌成只是害怕的往後退了一大步。「你……你到底做了什麼?」驚恐全寫在臉上,他抖著聲音問道。他們到底綁到什麼樣的人啊?

  「我?」她朝他笑了笑,笑中帶著冷艷和一點點欲置人於死地的恐怖,「我沒做什麼啊!我只是讓他用身體稍稍感受一下不同等級的痛苦而已,這樣算對他做了什麼嗎?」

  「你……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竟然敢這麼做?」 另一個還發得出聲音的瘦子抖著聲音指控著,但幾乎是立即的,加害人和被害人的立場互換。

  「惡毒?我嗎?」她撥了撥頭髮,「我也不否認,不過誰教你們要惹到不該惹的人呢?歐陽阜之前傻傻地讓你利用就算了,不過你三番兩次的挑釁殷龍,你覺得會什麼事都沒有嗎?

  更何況……」她頓了頓,然後冷著聲說:「上次開槍打傷我的份……你們應該還沒忘吧?」

  「什麼?!上次就是你幫歐陽阜擋子彈的?」

  「是啊!就是我!所以你說,接下來我要對付誰好呢?」

    人還未靠近,一聲聲淒厲的哀號便傳來,歐陽阜的心裡不禁打了個冷顫。

  難不成他們來晚了?!

  「倩——倩——」他顧不得是不是會打草驚蛇,狂亂的喊著楚倩的名字,直往屋子裡沖。

  慢慢跟在後頭的柳純婷,則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唉!他真的是瘋過頭了啊!那哀哀叫的聲音聽也知道不是女人的聲音,怎麼可能會是他「心愛的倩」出了什麼問題啊!要她來說的話,她還比較可憐那些正被實驗的人呢!這次叫得如此大聲,八成被整得很慘。

  一衝進屋子裡,就看到三個男人在地上不停打滾兼哀號,歐陽阜心中所掛念的人則是一臉興味的看著,這詭異的景象讓他愣在門口,久久無法反應過來。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他著急的走向楚倩,一臉不解的問著。

  原本在地上哀號的葉煌成聽到歐陽阜的問話,立刻滿臉猙獰的吼著,「歐陽阜!叫你的女人把解藥……解藥給拿出來……啊……啊……」

  「解藥?」什麼解藥?現在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誰來跟他解釋一下?

  「啊……啊……好痛,痛啊……快痛死我了啊!」

  「啊……啊……痛啊……」

  喊痛的哀號聲一聲又一聲的響起,歐陽阜只能懷疑的轉過頭,問著笑得更加開懷的小女人,「他們這樣……是你弄的?」

  「對!」誰教他們不識相,想抓她威脅他就算了,竟然還想對她動手,痛死活該!楚倩孩子氣的在心中朝他們扮了個鬼臉。

  歐陽阜眼神複雜的看著她,再看看哀號聲不斷的人,他歎了口氣,開口道:「給他們解藥吧!畢竟……這樣的懲罰應該夠了,相信他們不敢再做什麼了。」 他知道自己的心軟可能會在日後造成麻煩,但要他眼睜睜看著他們痛得在地上哀號,他也做不到。

  「可是他們問……」都將他害得這麼慘了。他竟然還要她放過他們?!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會.一個是懇求,一個則是不可置信,最後楚倩還是落敗,敗在歐陽阜懇求的目光當中,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拿出解藥。

  撒完解藥後,她無奈的看著他,「這樣可以了吧!」

  「嗯……不——」歐陽阜笑著還想說些什麼,卻在看見她背後的景象時狂吼出聲。

  剛從外頭踏進屋子鮮H柳純婷。看見楚倩身後的情況時也連忙開口示警,「倩!小心!」

  「砰」地一聲槍響之後,有人面露驚慌。有人滿臉不可置信,更有一臉沾沾自喜的人。

  不用看,楚倩也知道自己又受了槍傷,她蒼白著臉,勉強的朝歐陽阜笑道:「我就說嘛……最後還是要我保護你啊……」嘴角流出鮮紅血液,她緩緩倒向他的懷中。

  「不——」

  尖銳的聲音從屋子裡衝出,嚇走了停在樹上的鳥兒;紅色的落日像是染了血跡一般,無言訴說著哀傷的色彩……

第九章

  「不——」

  歐陽阜哀戚的摟著楚倩的身體不放,感覺到她的身體逐漸失溫,他心中除了恐慌,還有深深的懊悔。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剛剛她還在他懷中對著他笑呵!

  馬上回過神來的柳純婷,俐落的往前一腳將葉煌成手中的槍給踢落,然後拾起地上的槍,一臉冷酷的看著他,說道:「既然你不知感恩,就別怪我殘酷了!」話聲才落,槍聲響起,又添一縷亡魂。

  「進來把這些廢物給收拾掉!」她往外一喊,然後快速觀察歐陽阜懷中的楚倩的傷勢,「把人給我!」

  他像是失了魂般聽不見任何人的話語,只是收緊手臂,不讓任何人從他手中奪去珍寶。

  「歐陽阜!你再不放手,就真的會害死她了!」柳純婷冷酷的向他下達命令,「放手!」

  「她還沒死?」他像是微微回過神來,恍神的看著她。

  「對!但你再不放手讓我帶她回去治療的話,她想不死也難了!」她冷若冰霜的面龐露出些微笑意。

  他這才鬆開手,將楚倩放上柳純婷要人準備的擔架上。

  這原本是準備扛那幾個被惡整的人的,不過死人就免了吧!

  就在她要人快速將楚倩送往最近能動手術的醫院時,柳純婷發覺自己的衣物被人給扯住,她低頭看著歐陽阜,是他跪在地上拉扯著她的衣角。

  「她會沒事的,對吧?你能答應我,說她會沒事嗎?」

  「我向你保證,她會沒事的!」她嚴肅的許下承諾。閻王要跟她搶人,也要看她同不同意,更何況今天她要救的還是好友……

  「謝謝……謝謝……謝謝你……」得到她的保證,歐陽阜感激地紅了眼眶,全身像是虛脫般的放鬆下來。

  「不用謝。」 她有些不忍的看著他的模樣。「這是我應該做的。」

  她快速的轉身離去,在她轉身時,她相信自己看到了歐陽阜臉上靜靜地滑落淚水。

  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啊……


  怎麼回事?半躺在床上的古晴雅心中忽然飄過些許不安,像是有什麼大事發生。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她盯著床邊的手機,有些不太想接聽,最後她還是拿起手機按下通話鍵。

  「喂!是我……什麼?!那傷勢怎麼樣?嚴重嗎?」 她急忙關切著。

  「有些麻煩,子彈打進左胸,不過我記得倩的心臟位置跟一般人不太一樣,所以應該沒問題,不管如何,我都會將人給救回來的,放心吧!」手機另一頭的柳純婷說道。

  「嗯!那就這樣吧!先救命重要,其他的……我們再來一一清算!」 傷了楚情的人還想要完好無缺?哼!簡直是在作夢!

  「後面這個就不用了。」柳純婷說。

  「嗯?」古晴雅愣了一下,「這不太像你的個性……」

  「我的意思是說,那雜碎我已經送他上路了!」

  冷厲的聲音聽不出一絲溫度,但古晴雅聽出了冷酷之下的慍怒。

  「嗯!」原來如此。

  「醫院到了,手術結束後我再打電話給你。」

  「嗯!我等你的消息。」

  古晴雅抬頭看了看窗外半落的紅日,眼底有著深深的擔憂。希望一切沒事……

  ☆☆☆    ☆☆☆    ☆☆☆

  純白的空間,等待的氣息似乎將時間凍結,像是時間停止擺動。

  忽然,歐陽阜覺得等待也是一種痛苦的折磨。

  一顆心高懸不下,帶著既期待又怕是絕望的心情,卻又無能為力去做個確定,只能盯著手術室的門,等著它的開啟。

  經過了漫長的等待,手術室的大門終於開啟,他期期艾艾的開口,才知道好幾個小時沒說過話的他,發出的聲音竟是如此的沙啞。

  「她……還好嗎?」他抖著手,想碰觸病床上臉色蒼白的人兒,卻又怕碰到的是一具沒有氣息的軀體。

  「她很好。」 經過漫長的手術後,柳純婷也是一臉疲憊,「這幾天觀察一下,就可以轉到一般病房了。」

  「是嗎?」他微閉雙眼,顯出眼袋下濃濃的黑影,剛生的鬍髯讓他更顯狼狽。「真是太好了……太好了……」感謝老天!

  這次沒將他的珍寶從手中奪走!

  「你還好吧?」發現他的臉色不太對勁,她擔憂的看著他,「你……」

  話還來不及說完,他微晃的身形一瞬間就在她眼前倒下,她快速檢查一下,發現他只是疲累過度後才鬆了一口氣,連忙要人將他給抬上床。

  看著他在睡夢中臉上仍掛著釋然的微笑,她也不禁笑了。

  或許就是這男人溫柔的深情,讓倩寧願自己中彈,也不願躲開讓他受到傷害……

  黎明的曙光來臨,一切該是雨過天青了……

  ☆☆☆    ☆☆☆    ☆☆☆

  楚倩吃力的試著睜開眼,一眼望去,除了單調的白色,頭頂上的微黃燈光讓人有種安詳溫暖的感覺。

  「你醒了?」

  柳純婷和古晴雅面帶笑意的同時出聲。

  「嗯……不過他……」 沒事吧?看著躺在身邊的歐陽阜。

  楚倩不禁一臉憂心的問著。難不成在她昏睡的這段時間又發生了什麼事?

  「他只是讓我打了一針鎮靜劑。」柳純婷瞄了歐陽阜的病床一眼。這男人昏睡後才醒來不久,馬上就到倩的床邊不眠不休的守著,最後實在是看不過去,她乾脆賞他一針,以免重傷的人醒了後換他躺下。

  「事情後來怎麼樣了?」楚倩不是很在意的問著。眼神卻是深情地看著身旁沉睡的剛毅臉龐。她不是很在意那些個敗類最後到底如何了,反正她相信好友們絕對有這個能力把問題給解決。

  「我送人上路了。」柳純婷淡淡地說著,一邊檢查楚倩傷口的復原情形。嗯!傷口縫得挺漂亮的,復原情況也不錯,看來沒事了。

  「倩,你明明可以閃過的,不是嗎?為什麼不閃?」站在病床邊的古晴雅有些慍怒的質問著。她實在不懂,依她們的身手,應該不可能會受這種傷才對……但是這次偏偏倩卻受了傷……

  楚倩看著另一邊的歐陽阜,用不同於往常的口吻說著。

  「因為他在我面前。」

  「因為他在你面前?」

  「嗯……他在我面前,所以我不會閃,我或許可以閃過.但我知道,我一旦避開了,他卻避不開……所以我願意拿我的命來賭,賭我們兩個一起活下來的可能性。」

  她當然知道自己身體上的異常,之前她做身體檢查時就知道了,雖然很難知道子彈會射中哪裡,但依她當時所站的位置判斷,以葉煌成開槍的角度來說,要置她於死地的話,除了胸腔心臟這部位,他應該沒有第二個選擇了。

  所以,她不閃也不躲,就是拿這一點點的機會去賭,事實證明她賭贏了、她贏了這場生死的判斷遊戲,成為賭局的最後贏家。


「你瘋啦?你竟然拿你自己的性命去賭?!古晴雅不認同的瞅著她。

  「或許我瘋了,但在那時候,我只想到不能讓他受傷,而這個選擇也是我唯一的選擇。」她淡淡的說著,不帶半分的後悔。
三人之間陷入冗長的二款

  「他……值得嗎?」古晴雅打破沉默。

  「你曾後悔過選擇了那個大怒神嗎?」楚倩反問。

  古晴雅愣了一下,快速的問答,「不!我不曾也不會後悔,難道你……」

  「是的!我就跟你一樣,不後悔。」

  或許歐陽阜常常惹她生氣;或許他口語笨拙,不懂得討她歡心;或許他沒有傲人的背景可以自信的站在他人面前,但那又如何?

  愛情啊!哪個沒有酸甜苦辣來搗亂?

  愛上了,哪怕是他小小的缺點.都會變成一種可愛的習慣。

  愛上了,要怎麼後海?她不知道,但她知道目已不會也不想後悔。

  「或許是你一直長不大的想法讓我們誤會了,忽略了其實你也是一個近三十的女人了。」柳純婷定定地看著楚倩。

  「其實你是有能力決定自己是還愛對了人,這樣看來,你已經不用我們多操心了。」況且著歐陽阜幾天不眠不休的守在她床前的那股傻勁,還有那天流的淚水……她想這樣的愛是不容懷疑的。

  「是他一直包容我的孩子氣。」楚倩微微地笑了笑,笑靨如同盛夏綻放的向日葵。「我也應該有所成長來回報他的愛。」

  「呵呵!看來殷龍又要辦喜事了!」

  「是啊!」

  「其實……」楚倩吐了吐舌,「之前我們就已經在準備婚禮的事情了……」糟糕!那時候太樂了,好像忘記通知她們這回事了……

  「什麼?!」

  被蒙在鼓裡的兩人同時挑了挑眉。

  「你們已經在準備婚禮了?」

  「對……」楚倩結巴的說著,「要是沒發生這件事的話,這時候應該已經在度蜜月了吧……」 因為心虛,她越講越小聲。她也不是故意的啊!就那麼剛剛好……給忘了咀!

  「你……才剛說你變成熟而已,你馬上出狀況。」柳純婷吐槽。為什麼個性這麼閒散的人還能研發出一堆奇怪的藥物和機械?這只能證明老天果然是偏心的。

  「他……現在是公司的負責人吧?」古晴雅看了看不知何時會醒來的男人;「那為什麼這位負責人要結婚還要請蜜月假了,都還沒人向大老闆報告?」

  她剛好就是大老闆,竟然一點消息都不知道!據說這男人是個奉公守法的老實人,照理說不會做這種先斬後奏的事,那麼會做這種事的就只有……她的視線瞟向已經垂下頭來的人。

  「我……是我跟他說,只要我們開始請假,你們應該就會知道了……」楚倩垂下頭,一臉懺悔相,

  「是啊!我們會知道,順便把公司接下來管嘛!一切都會相當順便,你說是吧?」柳純婷拗了拗手指。一副「你敢說是就給你好看」的樣子。

  當然!倩是個剛受重傷且清醒不久的病人,她不會真的下手過重,不過……現在整人遊戲何其多,還怕找不到一個整人的方法來讓她好好的「反省」一番嗎?但看在小倆口需要一個清靜的空間,她們兩個電燈泡還是識時務點,先走人吧!

  「那個……咦?」怎麼她們沒繼續說下去就都走人了?

  收回視線,才轉頭,就看到一雙含著疲累卻有神的眸子一瞬也不瞬地看著她。

  「你醒了?」他什麼時候醒的?怎麼沒人通知她……

  「嗯……我醒了!」 醒很久了!後面幾個字歐陽阜沒有說出來,就讓她以為他剛醒吧!

  「有沒有怎麼樣?」她看著少言的他,顧不得自己才是真正受重傷的人,著急的問著。

  「我沒事。」他撫上她細緻的臉頰,「你呢?還好嗎?會不會有哪裡不舒服?」

  其實他醒很久了,從她說出不後悔的那一番話,他就醒了,但他無法發出聲音,因為她那一番話深深地震撼了他,讓他深深的感動梗在喉嚨,遲遲無法出聲。

  她從來不說愛,所以他也一直不懂她真正的想法,但是她剛剛的不後悔卻比說愛更讓他感動,因為他要的實在不多……一點點的依賴,一點點的相信,就能夠讓他愛人的動力很久、很久……

  「我沒事,以前……」更大的傷她都受遇……她連忙吞回後面這句話,就是歸他操更多的心。

  「以前怎樣?」

  「沒……沒……剛剛說錯了!」她打哈哈的矇混過去。

  「好像……從認識我以後,你就不斷的在受傷。」他握著她的手,滿臉的心疼,「或許……」

  「不許!不許放棄我!」 像是猜到他要說什麼讓她生氣的話,她連忙開口制止。

  「不!我是想要把你好好帶在身旁,才不會讓你再度傷了自己。你知道我是寧願自己受傷也不想讓你受到一點點傷害。」他淺笑道,眼底有著無比的認真。

  「我……我還以為你又要說這都是你害的。」

  在他還未聽到那些話之前,他的確是這樣想的,但現在他只想好好將她帶在身邊,永遠不放開。

  「不!我現在只要你快快好起來,這樣我們的婚禮才能夠快點舉行。」

  「今天的你很奇怪!」她肯定的說。

  「你不喜歡?」他不是奇怪,只是變得有自信了,而這份自信是她給他的。

  「不!我很喜歡!」

  「那你介意先給我一個誓言之吻,安撫一下我因為過度緊張而受傷的心嗎?」他低下頭,溫柔的問著。

  「非常樂意!我的管家大人。」

  此時無聲勝有聲,紗簾隨風搖曳,伴隨著濃濃的情意,愛正在這一方的寧靜中蔓延……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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