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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佞惡情人【浪漫異國風2】作者:淺野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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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佞惡情人【浪漫異國風2】作者:淺野薰
文案
        就知道好看的男人都沒什么天良,
  看這家伙簡直帥到沒天理就更不用說了,
  不僅光明正大綁架她,還扒光她的衣服,
  別說不懂他為何會相中她這個窮肉票,
  這死洋鬼子竟像見到仇人般的用眼神殺她,
  害她氣得潑婦罵街,還很沒用的給他昏倒,
  咦!是她耳朵有毛病還是這魔鬼另有陰謀?
  他居然幫她請醫生,還要求她作息正常!
  而搞了老半天,她嗆聲那么多次的對象,
  竟然是黑手黨的首領!看來她不只身陷賊窩,還真是活膩了,
  可這蠻橫的黑道頭子到底是哪根神經不對?
  明明是他被欲望沖昏頭,對她上下其手,
  卻作賊喊抓賊罵她是人盡可夫的婊子……

第一章

  這是一家律師事務所,向來以打離婚官司而著名,辦公室里正坐著一對年青男女,男的是外籍白人,女的是台灣人。

  律師取出一式兩份的文件,放在他們面前,以冷漠職業的口語道:「離婚的條件都按兩位的意思擬定,請兩位過目,如果沒有異議請在這份文件上簽名,從此就正式脫離夫妻關系。」

  女子毫不猶豫的拿起筆,爽快地簽下她的名字--耿薇安。

  男人卻歎了一口氣,眷戀的看著她,並沉重地簽上名。

  律師收回文件檢閱無誤,蓋上章后,以文件夾分為兩份,再分別遞給兩人,心底卻納悶不已。

  他不知辦過多少離婚案子,每對離婚夫妻哪有不在充滿怨恨、仇視、敵對下收場的?甚至有的還一言不合,當場就大打出手,演出全武行。

  而眼前這對夫妻不但毫無怨怼,連離婚條件也很簡單干脆,女方唯一要求的是孩子的監護權歸她,男方也沒有異議。

  要說有爭議的就是男方堅持要付贍養費,女方堅決不收,像如此「禮讓」,還在很理智、很平和的氣氛下離婚,實在是前所未見的罕事。

  在他們離開之前,律師托了托眼鏡,忍不住贊道:「如果每對夫妻離婚都能像兩位這樣理智,天底下就沒有怨偶了。」

  薇安聽了一楞,隨即笑說:「是嗎?可惜你沒把剛才的過程拍攝下來,下次有人離婚時,你可以以我們為榜樣的給大家看。」

  看來她的心情還真好,說完還回頭問她的前夫,「魯西亞,你說是嗎?」

  魯西亞微笑道:「也許,我們走吧!」

  走出律師事務所,薇安斂起笑容,認真又嚴肅的看著魯西亞,「這兩年真的很感謝你為我所做的一切,我知道自己太自私……」

  他輕輕捂住她的唇,「你說什么傻話,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何況翔翔還是叫我一聲爹地。」

  今天的結局早在預期當中,能「擁有」她兩年,還和可愛的兒子共同生活了兩年,他該滿足了。

  然而,他又多么的不舍,因為他愛她呀!可惜,薇安卻將他定位為好朋友,及一個完全沒有「企圖心」的男人,而完全不懂他的心意。

  「你是真心疼翔翔的,即使我們離了婚,他還是永遠都叫你爹地,翔翔能有你這樣善良無私的爹地,也是他的福氣。」這是她唯一能對他表達的謝意。

  「薇安,當一個單親媽媽不容易的,即使我們離婚了,還是可以像……」他再次把表白的話全吞回肚子里,害怕一旦說出對她的感情,她又會怎樣看待他呢?

  到時候摧毀了他在她心目中善良無私的形象,可能連好朋友都做不成了,不,他不能冒這個險。

  「魯西亞,你的心意我了解,但我欠你的實在太多了,你總不能一直為我們不斷付出,放心,我和翔翔會過得很好的。」一直以來她獨立自主慣了,更不需要因為同情而拖累魯西亞。

  「薇安,其實你們……」魯西亞臉上滿是不舍,似乎想挽留什么,卻因薇安的蹙眉而不敢再說下去。

  片刻的沉默之后,薇安岔開話題問道:「對了,你真的決定要離開台灣去大陸嗎?」

  他無奈的點點頭,「嗯,教會方面已經替我申請下來了,下個星期就起程。」

  「這樣……恐怕翔翔好一陣子都見不到你了。」她不是說場面話敷衍,而是兩歲的耿翔非常粘他的爹地,如果突然見不到他,大概要哭鬧好一陣子。

  「抱歉,薇安,傳教是我的職志,這次去大陸是早在兩年前就擬定好的計畫,有空我會回來看你們的。」魯西亞無奈的道。

  其實,他也可以不去的,倘若他們不離婚的話,就如同兩年前,薇安說需要他,他馬上擱下去大陸的計畫。

  「那下星期我送你。」薇安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道別。

  *****

  奢華的五星級飯店內,剛舉辦完一場名牌服裝秀,舞台后方的休息室全是在換裝的模特兒,把表演的秀服脫下,並順便卸妝。

  「薇安,你的妝還沒卸呢?」造型師羅杰叫住正想離開的她。

  薇安回過頭微笑,「不了,我趕著回去看翔翔。」

  羅杰還是拉她過來坐下,指著鏡中的她說道:「瞧,你這發型回去很難整理的,還是讓我幫你吧!」

  她想想也對,這場名為「舞會新娘」的秀,換下奢華的衣裳,臉上的濃妝和發型都比平常的秀誇張許多。

  「好吧,我順便休息一下。」一連趕了三場秀,她已經筋疲力竭得有些虛軟了。

  羅杰閒聊般隨口問:「對了,翔翔還好嗎?」

  「比較不哭鬧了,但還是常在問他爹地怎么不回家。」薇安想到就頭疼。

  「唉!真可惜,這么好的一個人卻這樣短命。」羅杰說道。

  說到魯西亞,薇安難免有些內疚,「都是我不好,早知道就不讓他去大陸了,這樣他也就不會發生車禍身亡了。」

  見到她難過,羅杰連忙安慰,「所謂生死有命,何況你們婚也離了,他的命好或壞也不是你的責任嘛!」

  「雖然離了婚但我們還是好朋友,翔翔還是對他念念不忘呢!」她心底是真的難過萬分。

  「不過,好奇怪喔,」羅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他在大陸出車禍身亡,是誰幫他料理后事,怎么沒聽你提過?」

  「我也是從教會那兒得知他出事的,本來還打算去大陸見他最后一面,可是那邊的教會卻說,魯西亞的家人已接走他了,我還托教會打聽他的家人,但到現在卻一點消息也沒有。」薇安心想過兩天再去教會問看看。

  「嘩!難道你跟他結婚兩年,都沒見過他的家人?」羅杰做了個誇張的表情。

  薇安遲疑一下,回道:「我們當時結婚的儀式很簡單,甚至沒有通知任何親友,而且……魯西亞也從不提他的家人。」

  「他家里都是些什么人,這么神秘?該不會像他這么偉大的神職人員,有個黑社會的家庭背景吧?」

  「你少胡說八道,不管他來自什么家庭,他都是個好人,真的好人。」薇安哽咽著,想起他對她的好,這輩子恐怕再也遇不到了。

  「別淨想這些了,你大概還空著肚子吧?喏!7-ELEVEN的藍莓酸酪三明治和沛綠雅礦泉水。」羅杰體貼地從袋子埋拿出自己的點心。

  「謝謝。」薇安撕開袋子,感激的看他一眼。

  羅杰是她入行以來,真正交到的好朋友,也因為他是個同性戀者,對她從不涉及男女之情,而且常常細心的照顧她,也使薇安真心付出友誼。

  「唉!你老是『三餐不繼』的小心得胃癌。」他已把她的發飾解下梳好頭發,准備卸妝。

  「對我而言,睡覺比吃飯重要,既省體力又瘦身。」她自嘲笑道。

  「唉!沒人知道模特兒的辛苦,表面的錦衣華服、風光亮麗把個中辛酸全掩蓋了。」羅杰看多了,也很了解她們這行的辛苦。

  薇安瞄了一下鏡里的自己,活像個芭比娃娃,想想真悲哀,她也二十四歲了,若不趁這兩、三年多接幾場秀,恐怕到時候降價跳樓大拍賣也沒人肯要。

  「可不是嗎?干模特兒賺的每一張鈔票都淌著汗水,辛苦唷!」嬌俏的聲音在兩人背后響起。

  薇安從鏡子里看見站在她身后的人,「碧佳,你們不是有飯局,怎么還沒走?」

  「薇安,飯局是這檔秀的贊助商林董邀的,他點名要你,這人得罪……」碧佳有些為難,她也知道薇安答應的可能性極小,誰叫那個林董答應她,事成的話就包個大紅包給她。

  「哎呀!」羅杰已率先叫起來,開玩笑的道:「碧佳姊,你這不是白問的嗎?誰不知道我們的薇安從不參加這種飯局,你是她的經紀人怎會不了解,噢喔!該不是你改行拉皮條了?」

  碧佳佯怒的捶了羅杰一下,「死羅杰!少貧嘴,我也是被人逼著拜托的嘛!你以為我喜歡呀?」

  「對不起,碧佳,不管是誰我都不想破例,否則,以后想拒絕就難了。」薇安非常堅持這項原則,才能夠持續明哲保身。

  碧佳附耳低語,「薇安,林董特別交代了,如果你肯出席就包一百萬紅包給你喔!」

  「不了,我努力多接幾檔秀一樣可以賺錢。」她依然不為所動。

  「現在市道不好,許多大企業都大叫不景氣,你以為想努力多接幾檔秀就能多接嗎?」看在錢的份上碧佳繼續游說。

  「真的不行,我還得回去看翔翔呢,都三天沒見到他了。」薇安也不想得罪她,盡管不耐煩也只好用兒子作擋箭牌。

  「兒子是你的又跑不掉,有錢找你賺你不要,我肯定鈔票不會等你,況且以你的行情陪一頓飯收一百萬,光是接秀不知要接幾場才有,何樂而不為呢?」她說得振振有辭,好像不賺這種錢是傻瓜似的。

  薇安何嘗不知道這一百萬背后的代價是什么,只有苦笑的搖頭。

  碧佳仍不放棄的勸道:「做我們這一行,后浪推前浪推得又凶又快,大家就愛看新面孔,不用一、兩年就沒戲唱了,不找一些外快來賺,到時候可別說我沒提醒你。」

  羅杰不以為然的瞥了碧佳一眼,維護薇安的說:「喲!天下有這么『好康』的事?吃一頓飯就收個一百萬,依我看吃完飯還要上床吧!」

  碧佳為之氣結,大聲罵道:「你……我是這種人嗎?去吃頓飯又不會死,你胡扯什么?」

  「哈哈!」羅杰很不給面子,直掀她的底牌,「有錢人又不是凱子,花大把鈔票還不是為了薇安的美色,不然,人家為什么不捧著一百萬給我呀?」

  「是啊!人家請薇安吃飯,就是因為她夠美,想用她撐場面嘛!哪有你想得那樣龌龊。」碧佳死都不承認,唯恐嚇到薇安,以后就沒機會了。

  「淫媒就是淫媒,還說那么多,哼!」羅杰替薇安感到忿忿不平。

  薇安見兩人為了她而爭吵起來,只好說:「你們都是為了我好,我心領了,現在我得去保母那兒接翔翔,再見!」

  她連妝也不卸了,幾乎是用逃的沖出飯店。

  才往門口一站,便看到有輛計程車迎面駛來。

  薇安正慶幸的招手准備上車,突然,隱約感到有一抹透視的目光朝她射過來,那么地冷峻、犀利、嚴苛……

  奇怪了,她有仇人嗎?

  還來不及細想什么便被一只大手擋住,跟著冷冷的聲音以英語說道:「這位老太太比你先在這兒等車,你不懂什么叫敬老尊賢嗎?」

  她回頭一看,發現的確有位老太太也在等車,她只好退后一步,示意讓老太太先上車。

  待她抬頭再看卻是一怔,迎上的是一對凝視著她的琥珀眸子,在五星級飯店遇到外國人並不稀奇,而是因為那對眼眸直懾到她的心底。

  他琥珀色眸子雪亮懾人,眼神還帶著邪佞險谲,盯著她的表情活像見到……仇人?!

  會接二連三有這樣的念頭真奇怪,因為她從來不是神經質的人,但眼前的陌生男人就是給她這種感覺,用仇恨的眼神盯著她。

  「死洋鬼子!」大概真的跟洋鬼子犯沖,薇安低咒著。

  除了魯西亞之外,薇安確實對洋人有些偏見。

  因為她看多了,那些洋人就是喜歡騙台灣的女孩子,尤其在模特兒這個圈子里,許多年輕女孩都以交洋男友為榮,可是,哪一個不是慘兮兮的被騙財、騙色,傷心又失身的?

  薇安視他如「毒藥」般的感到不舒服,不但冷哼一聲,還順便送了他一記白眼,並趁著下一部計程車來到,她急急跳上車離去。

  *****

  做完運動流了一身的汗,泡過精油澡之后,薇安舒服的躺在沙發上,打電話給住在同一幢大樓的保母,要她送兒子耿翔回來。

  才掛上電話不久,她就聽見開門聲,便走出客廳。

  「你們這么快……」薇安倏地住口,眼神充滿驚悸。

  眼前進來的不是保母和耿翔,而是陌生的身影,她還以為是小偷,但定眼一看,發現竟然是個衣冠楚楚的男人。

  讓她更驚訝的是,這人……不就是昨天在飯店門口攔計程車時遇見的男人?

  他一頭披肩微翹的棕發,留著短胡子的酷臉,而此刻眼神正肆無忌憚的盯著薇安,說有多邪氣就有多邪氣。

  「你、你是誰?怎么進來的?」她很清楚自己有隨手關門的習慣,而且除了她,只有保母有鑰匙,這男人肯定是破壞門鎖進來的。

  「不用緊張,我不是什么壞人,只是有事找你罷了。」他說的像是順路經過來打招呼的。

  用這種方式闖入民宅,要她相信他不是壞人,真是見鬼了。

  薇安慢慢靠近電話旁,並拖延時間的說:「你說你是好人,我就要信呀?」

  他高挺的身軀雖然被西裝「修飾」得很體面,但那雙粗硬的大掌,一看就知道不是斯文人,而且他進射出冷鋒的棕眸,及抿成一線的薄唇,像隨時都會爆發危險似的。

  「信不信隨你,我要你跟我走。」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股危險的氣息朝薇安靠近。

  「嗄?」要她跟他走?!薇安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但是,見他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看,心里更加認定他是登徒子。

  「哼!你是不是見到漂亮的女人,就見獵心喜、意圖不軌,然后用這樣下流的方式搭讪?」她俏臉流露出鄙夷的神情。

  燈光下,他更清楚看見這張不施脂粉的素臉,散發出一種罕見的現代又典雅的氣質,加上秾纖合度的身材,纖窄的肩膀、長腿、細長的手腳,他必須承認早在初次見到她時就覺得驚艷。

  但他立即警告自己,女人的外表絕不可和她的內心畫上等號。

  他故意用不屑的口氣道:「哼!你這女人,別以為全天下的男人都想染指你,像你這種姿色,我還沒看在眼里!」

  可惡!可惱!

  上次送他一記白眼,現在居然還敢蔑視他?從來就只有他讓人難堪、受罪,哪輪得到她一個小小女子來冒犯他?

  「既然這樣,請你立刻滾出去,不然我就不客氣,啊……」薇安企圖越過他拿起電話,不料,電話還沒摸到就被他搶先扯斷了線。

  他臉色冷凜手指一彈,從門外進來兩個彪形大漢。

  他恐嚇意味濃厚地沉聲道:「給你三分钟收拾行李跟我走。」

  雖然不清楚這男人的身分,不過看他那一身霸氣,以及身后兩名穿黑西裝的男人,薇安驚覺他不是說著玩的,看來她只能祈求保母快點來救她了。

  「害怕了?那我勸你該反省自己的態度,乖乖聽話可以少受點罪。」他陰驚地盯著她。

  她別過頭閉上眼,心中琢磨他的話,沒錯,她是該改變態度,但不是屈服,而是必須冷靜應對,更不可讓自己的恐慌成為他有利的武器。

  當她回過頭勇敢的正視他時,努力鎮定的問道:「你要我收拾行李去哪,環游世界嗎?」

  該死的女人!

  想不到她能如此迅速的轉換姿態,想擺脫他的掌控?沒這么容易!

  「我默數三秒,你再不動作我就要動手了。」他臉上的得意因憤怒而飛逝,陰沉的發出警告,最后甚至是嘶吼的聲音。

  「你休想恐嚇我!」她抬頭挺胸吼回去。

  他臉色微楞,顯然沒想到她竟有這個膽量,他冷笑著,「把她架走!」

  薇安瞪著眼前三個高壯的男人,一時間被他們的氣焰給震住了,並慌亂地叫道:「我不走!我不走……」

  他專橫起來的表情更嚇人,大吼一聲,「我讓你去哪兒你就去哪!」

  「你的行為根本是綁架。」薇安看向門口伺機想逃脫,可惜兩名大漢伫在那兒。

  他倒是不在意這樣的控訴,反而得意的道:「我就是要綁架你。」

  「我又沒錢,綁架我有什么用?」薇安怕極了,看他的樣子不像這么「白目」,怎會相中她這種窮肉票?

  「小姐,綁架不一定是為了錢。」他冷笑。

  他不笑還好,這一笑更讓薇安不寒而栗,不是為財,那就是……劫色喽?!

  但是,薇安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正想說話時,后頸忽然像被砍了一刀似的,身子一癱,眼前一片黑,什么也看不見了……

第二章

  薇安幽幽醒來,映入眼簾的景物令她凜然心駭,因為,她的床邊坐著一個陌生的男人……不!

  她想起這來路不明的男人正糾纏她、威脅她,然后她就……昏了!

  想到自己昏迷不醒,她就警戒地低下頭一看,果然發現自己在被毯里是赤裸的,衣服全都不見了,只剩下貼身衣物。

  「啊--」她才驚叫出聲,就被他的大手捂住,半點聲音都出不來·

  「真受不了一醒來就鬼叫,不准再鬼叫了!」他死勁的捂住她的嘴抱怨著,天曉得那個笨醫生給她打了多少的鎮定劑,竟然睡了整整兩天才醒來。

  薇安氣道:「好!不鬼叫,那就--」

  啪!又清又脆的巴掌聲,在近距離下霎時響起,由于事發突然,他一個閃避不及,火辣辣的五根指痕已經印在臉上。

  她的力道對他而言並不算大,但他立即狠瞪著她,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被這女人打了個耳光。

  「可惡的女人!竟敢胡亂撒野?」他反手要打回去,卻因為薇安悚懼的表情而停在半空中。

  以為他要打她了,薇安不由自主地畏縮了一下,仍逞強道:「瞪什么瞪?你偷偷脫光我的衣服,還敢說我撒野?」

  「我不是偷偷脫光你的衣服,而是光明正大的脫掉你的衣服。」他緩緩收回停在半空中的手,但眼神依然冷冽陰鸷。

  他痛恨她,所以應該打她,尤其在她打了他之后,他更應該理所當然的給她一點教訓,然而他也不知道為什么高高舉起的手,竟打不下去?

  是因為她那孤芳自賞的臉龐,還是因為她那雙熠熠誘人的星眸令他起了憐惜?

  旋即,他又安慰自己,之所以不打她,不是因為不忍下手,而是他從不打女人、不屑打女人。

  「我會讓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你想不到的代價!」薇安忽略了他的變化,一心只在意衣服被他脫了精光,豈不是什么都看光了……天!

  「哼!好刁的嘴、好大的口氣,很好,那你可要自討苦吃了!我現在就脫光你的衣服,看你又能如何?」他臉色超級難看,真的動手扯她身上僅剩的內衣。

  頓時,她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倍驚惶失措,同時也因羞憤而奮力掙扎。

  「你……你下流、無恥,休想對我上下其手、為所欲為!」掙扎中她舉手又想往他的臉上揮去。

  「你又想動手打我?!看來你是不想活了?」這次他及時攫住她的手,眼中竄起火苗。

  「誰叫你趁我昏倒占我便宜?」她忿恨的反控,心想已經沒有比這更糟的了,所以毫無忌憚地挑戰他的威赫。

  「你是說我強暴你?拜托!你以為我會對一個昏睡的像死魚般的女人有『性趣』嗎?脫光你的衣服,只是防止你逃走。」雖然這么說,他卻以狂肆的目光來回打量著她。

  說真的,回想脫掉她衣服時,那身材雖然不是性感火辣,但天生模特兒的纖細勻稱骨架,卻完美得令人窒息。

  察覺他異樣的眼光,薇安不禁拉緊被毯裹住身子。

  就知道好看的男人都沒什么天良,而且經驗告訴她,越帥的男人越不能信,而眼前這個男人嘛……簡直帥到爆、帥得沒天理!當然是絕絕絕不能相信!

  「你這該死的男人!我要告你綁架、告你防害人身自由、告你性侵害……」薇安被他氣得火冒三丈,拿起床頭上的鬧钟、電話及台燈朝他扔過去。

  「你知不知道這是誰的地盤,也不掂掂自己有幾兩重?」他擋掉扔過來的東西朝她撲去,以高壯的身軀壓制她。

  她氣喘吁吁,與他眼對眼、鼻對鼻的對峙著,「我的朋友要是發現我不見了,一定會報警的,到時你也難逃法網,聰明的話就立刻放了我。」

  她的威脅沒達到喝止的效果,而且對她驚恐的面容,他根本無動于哀,還加倍惡意的嚇她。

  他像是炫耀般的說道:「我用的是專業綁架手法,那些警察找一輩子都找不到你,別說綁架、殺人放火這種小事,還有你想都沒想過的壞事我都做過了。」

  「你嚇誰呀!」薇安強作鎮定,諷刺的反駁,「你不如說美國總統出兵攻打中東,全都是你的主意。」

  「沒錯,這樣我的軍火才能大賣特賣。」他雙眉高挑,大方的承認。

  她發現這樣被他壓在身下很不妥,掙扎推開他沉甸甸的身軀,「我才不管你做了什么,快放我回去!」

  可他不但不起來,還刻意加重力量,「你以為你有回去的機會嗎?」

  當他眼睛微眯,更令人覺得他的心思深不可測,蔹安開始緊張了,「你、你……想怎樣?」

  他不答反問:「我叫喬凡尼·庫利歐·沃德,有印象嗎?」

  「不認識。」她對他一點印象也沒有。

  喬凡尼冷笑,「真的不認識?」

  薇安無法理解他的問題,反問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不懂他大費周章綁架的目的是什么?更不懂他對她批判、輕蔑甚至是怨恨,到底是為了什么?

  他冷眼瞧她,並且冷冷的說:「沃德,這個名字你會沒印象,別裝了!」

  「你是義大利人?」她只覺得這是個義大利名字。

  「嘿!」他又冷笑,似乎不相信她的話,「你還真會裝,那么……魯西亞·庫利歐,沃德呢?」

  「魯……魯西亞?!你和魯西亞是……」薇安定眼看他,想從他臉上找到答案。

  「想起來了嗎?魯西亞是我至親的弟弟。」他似乎因想起兄弟而有些哽咽,並強忍著悲痛的表情。

  「你弟弟……你是魯西亞的哥哥?」薇安更加猜疑不定。

  仔細瞧這個叫喬凡尼的男人,五官的確和魯西亞有些相似,只是魯西亞溫文儒雅,言詞彬彬有禮,而喬凡尼的五官雖然俊美,但神態極度邪惡,就像古希臘的邪神,渾身充滿殘惡的氣息。

  而且,從他一出現就對她表現極大的敵意,所以才無法將他和魯西亞連想在一起。

  「那你就應該知道為何被我綁來這里了,我又怎么可能放你回去?」他的話里有著重重危機,又令人百思不解。

  「我不懂,如果你和魯西亞是兄弟,你為什么要這樣對待我?」魯西亞從不提他的家人,薇安真的毫不知情,更不懂喬凡尼對她的敵意從何而來,更不明白他為何要擄她來此?

  「不懂?你以為每個人都像魯西亞那樣傻得任你玩弄嗎?」他幾乎生氣、不屑,激憤地跳起來,同時一把拉起她。

  玩弄?!他說她玩弄魯西亞?這就是他仇視她的原因嗎?

  面對他臉上驟起的暴戾,薇安顫聲解釋道:「我真的不懂你為什么這樣說,我和魯西亞一直都是好朋友,不是你說的那樣。」

  他上前一步,掐住她的下巴質問:「你知不知道魯西亞最大的心願是什么?」

  「我知道呀!他說神愛世人,他要跟隨神的腳步,關愛世界上每一個人,所以他才會到世界各地去傳教。」所以她一直很尊敬魯西亞,覺得他是個身體力行,有愛心又有毅力的人。

  「狡猾的女人!」他用力的捏住薇安的雙肩,咬牙切齒的說:「魯西亞熱愛宗教,但他更愛你,你卻無視他的一片癡心!」

  「你說什么?」薇安整個人楞住了,魯西亞從沒表示過愛她,即使離婚也是當初兩人協議好的,他一點也沒表示反對呀!

  「你別說你不知道魯西亞和你離婚后有多痛苦,他是為了怕觸景傷情才跑到中國去的。」

  「那是他早就計畫好的行程……」

  他立刻駁斥,「不准狡辯!他也因為你而改變過行程,不是嗎?」

  薇安驚楞的看著他,無從反駁。

  「他出事當天,還打電話告訴我,說他有多想念你,他還哭了!天……他從來就不是容易哭的人,可是那天他不但哭了,還喝得醉醺醺的,我才擔心他會出事,誰知,他和我通完電話,就開車掉入山谷死了,這一切都是你害的!」

  「不!我真的不知道……」面對這一切的指控,薇安震驚得無以復加,原來他認為她害死了魯西亞,難怪他一直用怨恨的雙眼盯著她。

  喬凡尼漲紅了眼,一步步逼向薇安,忿恨地控訴,「你說謊!魯西亞說要照顧你們一輩子的,但你拒絕了他,讓他痛不欲生,還讓他們父子分離,你是害死他的凶手。」

  「我……不是……不懂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她捂住顫抖的唇,不斷的往后退並喃喃念著。

  一直以來他們維持著友善的關系,她從不知道魯西亞有這些想法。

  何況,當時假結婚的方法,也是魯西亞提議的,還說只是為了幫她和耿翔。

  「好!我會慢慢讓你懂,從今以后你的人生就操控在我手上,哪都別想去!」他用那種「你會活得很辛苦、死得很難看」的眼神盯著她。

  天啊!薇安還是不懂整件事是如何發生的,只聽出他的意思是要軟禁她、報復她,或者……他會不會抓狂起來而殺了她?!

  正當她疑懼不安之際,他已伸出手緊緊攫住她的脖子。

  薇安不由自主因恐懼而直打冷顫,完了!她死定了!

  「你不能這么做,翔翔……我的兒子怎么辦,他還小,不能沒人照顧呀!」她掙扎著,想到兒子遠比自己的安危更重要。

  「妳知道害怕了?耿薇安……」他略松手威懾地眯起雙眼,對她的掙扎毫不在意。

  薇安猛吸一口氣,不斷的嗆咳。

  他滿意地瞅著她痛苦的表情,緩緩的說:「放心吧!我不會輕易就讓你死的。」

  薇安急了,嘶啞地嚷道:「放了我!我要回家!讓我回家!」

  「妳先看看外面。」喬凡尼粗魯地把她推到窗邊。

  「啊!這是……這是哪……」看到窗外的景物,她詫異的說不出話來。

  見到她的反應,他很享受地回道:「威尼斯。」

  「不!我要回……」突然,她雙腿一軟就倒地不起。

  喬凡尼冷冷的命令,「你別想詐昏,給我起來!」

  他用腳踢了薇安一下,見她仍沒反應,才俯下察看,發覺她臉色慘白,才確定她是真的昏過去了。

  「真麻煩!」他咒罵著將她抱上床去,然后拍打著她的臉頰,想用力搖醒她,但她似乎昏了就不想醒來。

  *****

  威尼斯的冬夜很冷,薇安緩緩地走出淹沒她的昏眩感,卻發覺全身又酸又麻,嘴巴很不舒服,她勉強動了一下,才想起四肢被繩子捆綁,嘴巴也被毛巾塞住了。

  昨天,她從昏迷中醒來,便企圖逃離,卻被喬凡尼叫人把她綁起來,鎖在這間房子里。

  她一向有低血壓的毛病,既怕冷又容易眩暈,尤其念著耿翔使她無法成眠,捱至極度疲乏之際,才昏沉的睡了過去。

  正當她蜷曲的身子縮在羽毛被里,聽見房外有開門、關門聲,還有人低聲交談的聲音,以及沉穩的腳步聲。

  過了一陣子,腳步聲移近了,有人打開臥房的門,高大的身影來到床邊凝望著她,然后他伸手拍拍她。

  「我聽管家說,你不肯吃東西,想絕食抗議還是想自殺?」他說著便打開床頭燈,然后松開她身上的繩子和毛巾。

  薇安迷離的意識被他的聲音和燈光喚醒,仰起蒼白的小臉,「讓我回家,好嗎?我兒子不能沒人照顧。」

  想到耿翔才三歲,在沒有親人照顧,保母又和她失去連系的情況下,真不知道他會怎樣被處置,薇安越想就越焦慮。

  「既然把你擄了來,就別想要回去了。」喬凡尼搖搖頭冷笑。

  「那……好歹你也讓我跟台灣那邊聯絡,找個人照顧孩子。」這些天,她找不到任何電話,唯一與她接觸、送三餐來的那個胖婦人,一步也不准她離開房間。

  他頓了一下,才說道:「看在你愛子心切的份上,老實告訴你好了,你兒子也被我帶來了。」

  薇安瞠目,在驚駭中翻身坐起,以虛弱的聲音指控他,「你把翔翔也擄來了?!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你別嚇著他,天……你是不是虐待他了?」

  他挑眉瞪著薇安,不以為然的說:「你說我會虐待小孩?你以為我是什么?變態虐童狂嗎?」

  她本來就是這么懷疑的,當然不會笨到在他面前承認這個想法,去招惹他的怒氣。

  見她不敢吭聲,喬凡尼仰頭大笑,「這一點,你放心好了,那是魯西亞的孩于,我會善待他的,不過,我絕不會寬待你!」

  聽他這么說,薇安放心了,因為她看得出來,他既然愛魯西亞,相信也會疼愛魯西亞的兒子。

  頓時,她的心情好了起來,微笑的問:「讓我見見孩子,好嗎?」

  喬凡尼看見她的笑容反而升起了怒意,「你以為我會善待孩子,也會連帶對你好嗎?作夢!」

  「你無權囚禁我!更不能搶走我兒子。」雖然不想讓他發現自己的恐懼,但顫抖的聲音洩漏了她的緊張。

  喬凡尼看著她強作鎮定的神情,放肆大笑,「要不要試試我的權力有多大?保證超乎你的想象。」

  「不管你的權力有多大,魯西亞絕不會樂意見到你這樣對待我的。」薇安希望這么說,他能網開一面放了她。

  不料,這話反而激怒了喬凡尼,粗魯的將薇安壓向牆壁,「別用魯西亞做幌子,那只會提醒我有多么的痛恨你!」

  「你……到底想對我怎樣?」喬凡尼狂怒的表情令她不寒而栗。

  「很簡單,我要懲罰你,見到你痛苦、傷心、難過、生不如死!」他以一種刻意溫柔的語調回答,更突顯話中的殘戾。

  薇安緊握直冒汗的手,不敢相信世上有如此張狂、殘忍的人。

  「我不會讓你得逞的。」她強作鎮定的回應,混亂的心緒卻無法安定。

  喬凡尼看了她一眼,先坐下來才緩緩的道:「那你兒子可就遭殃了。」

  「你……說過你會善待他的。」薇安難以置信的瞪視他,因為沒多久前他還否認自己會虐待小孩。

  這種人果然喜怒無常,稍不順他的意,就連小孩都不肯放過。

  「噢!忘了跟你說,要我善待他,必須用你的痛苦來換。」他微笑地直視她,那笑容有如帶著一把利刃。

  「連小孩也拿來要脅,你根本就是魔鬼!」明知道不該惹火他的,但她已控制不住心中的怒氣和恐慌。

  嘿!敢情她還不知道自己惹到了什么人,才會指著他的鼻子哇哇叫囂,等一下,他一定要她后侮到哭不出來!

  喬凡尼臉色一沉,低聲道:「在我的地盤還敢反抗我,無疑是自掘墳墓,你膽敢再說一遍看看!」

  「你是個懦夫,只會威脅毫無反抗能力的小孩和女人!」她失控地朝他身上胡亂捶打。

  「孩子是魯西亞的骨肉,也是沃德家的后裔,當然是屬于我的,我喜歡怎樣處置他都行,而你,我倒不覺得你是毫無反抗能力的女人。」他一把將她從床上拖起,力氣之大像是要把她給摔死。

  薇安努力的穩住身體,並面無血色的凝視著他,「你干脆殺了我好了!你這個魔鬼!」

  「你以為我不敢嗎?可我又怎么舍得殺你呢?你害死我弟弟,他怎樣死我就要你怎么還,而且要加十倍奉還。」他陰冷的面容,像是隨時都有可能失控殺了她。

  「你會下地獄的!」她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仍拚命保持穩定的站著。

  「我就是來自地獄。」他仰頭大笑,那笑聲聽來就像是邪惡的撒旦般,令人不寒而栗。

  「像你這種人,大概連地獄都容不下你。」薇安痛恨地詛咒。

  他冷哼一聲,「耿薇安,逞口舌之快對你並沒有什么好處,尤其對你的寶貝兒子更是一點好處都沒有,你該不會是想讓他遭遇不幸吧?」

  她嗤笑一聲,佯裝無畏的說:「除了威脅和懲罰之外,你就想不出別的方法來對付我了嗎?」

  倏地,他高大的身形欺近她,「有!強暴!」

  天!怎會有如此令人難以呼吸的感覺?薇安又是一陣昏眩,似又快要暈倒了。

  見她猛地喘氣倒退,顯然是嚇著了,喬凡尼得意地嘲諷,「怎么?不敢反駁了,現在擺低姿態也太遲了吧?」

  什么低姿態?人家她是低血壓,才沒力氣跟他大小聲。
此刻,她連站好的力氣也耗盡了,只是「咚」的一聲又癱倒在喬凡尼腳下。

第三章

  「喂,你可以起來了。」清晨,薇安就被喬凡尼叫醒,他看起來心情還不錯。

  薇安翻了翻白眼,連哼一聲都省了。

  「妳又昏倒了,身體好像不太好?」他神色不再陰鸷,卻依然沉斂。

  「我身體一直都很好,不過,遇到你會好才怪。」她怒極攻心,又加上整整好幾天沒進食,沒昏死已屬慶幸了。

  喬凡尼對她的話沒有反駁,卻只說道:「醫生說你有低血壓的毛病,才會這么容易暈倒,所以你的作息必須保持規律正常,少量多餐和適量的運動對你有幫助。

  現在不准你賴床,馬上給我起床去洗臉。」

  啥?!這些話好像在關心她耶!還讓醫生來看過她,一度讓她以為自己的耳朵有毛病,還是這魔鬼另有陰謀?

  「別讓我說第二遍,還不快去?」他雙手交叉在胸前,瞪著她好像沒什么耐性似的。

  在他那威赫的目光中,薇安只好急忙爬起來,由于猛然站起身,雙眼又是一陣發黑,差點因失去平衡而跌倒。

  「沒事不准昏倒!」這動不動就昏倒的女人,他真懷疑她是紙糊的。

  薇安歎了一口氣進浴室去,直擔心他會用什么法子折磨她。

  梳洗出來,喬凡尼正叫人端來早餐,熱騰騰的湯、面包和義式咖啡遞到她面前。

  他指指椅子要她坐下,「先喝點熱湯暖暖身子。」

  「你為什么突然對我這么好?」她對香濃的熱湯沒什么食欲。

  「你說呢?」好像她問了個笨問題。

  薇安坐下來嘲諷的反問:「我還能說什么嗎?」

  喬凡尼一陣冷笑,「因為我怕你真的死掉啊!到時候我找誰報復去?」

  哼!她懂了,要是她動不動就昏倒,他便無法持續折磨她,他要她清醒地接受他的折磨,魔鬼果然是不會對人好的。

  「你還怕我下毒不成?」他說著舀了一口熱湯喝給她看。

  「這我倒不擔心,你不是說過不會讓我輕易死掉嗎?你又怎會舍得給我下毒?」她氣呼呼的挑釁。

  「算你有自知之明,不過,小心你這張利嘴會讓你受更多的罪。」他眼神凌厲的瞪她,對她的一再挑釁很不滿。

  反正想逃也逃不了,目前最令薇安擔心的還是耿翔的安危。

  她咬了一小口面包,抬起頭期盼的道:「讓我見翔翔。」

  喬凡尼不悅的瞪她,接著怒氣沖沖的往桌上一拍,頓時桌上的壞盤全都跳動起來。

  他緊捏著拳頭,低吼,「真讓我說上兩遍,你就完了!叫你吃就吃,啰唆什么?你吃多少你兒子就吃多少,要是你不乖乖的給我吃,他就等著餓死好了!」

  薇安一顆心差點跳出胸膛,為了翔翔的健康與安危,她得趕緊多吃一點,況且,她必須有足夠的精神體力,才能和魔鬼周旋到底。

  薇安吃了幾口,依然不放心的問:「你可不可以告訴我,這幾天翔翔有沒有哭鬧?他過得還好嗎?」

  他看了她好半晌,才回答,「無可奉告!」

  他是故意的,為了折磨她,不告訴她有關耿翔的近況,好讓她干著急。

  「你真的很殘忍,一點訊息都不肯告訴我。」她既難過又無奈的看著喬凡尼。

  她那雙大眼因強忍著淚水而顯得格外晶瑩,此刻怔怔地凝視他,不知為何喬凡尼竟然覺得……仿佛她的一切不幸,都是他造成的?!

  真是見鬼了!她之所以有這種下場,全是她自找的,關他什么事?

  「這就要看你的表現了,如果你乖乖聽話,我保證你兒子一定會過得很好,所以你別想逃跑或向外人求救,這將會害死他的,懂嗎?」他拿起餐巾抹抹嘴,然后用力一扔便離去。

  Shit!她再倒楣也是她應得的,他干么要心軟,還破天荒的給她保證,喬凡尼不禁在心中咒罵自己。

  一連幾天下來,薇安定時定量的吃東西,體力和精神都恢復正常,但是,她也沒再見過喬凡尼,整間屋子只有胖婦人麗塔和幾名傭人。

  除了不讓薇安外出,他們也沒限制她在屋內的行動,倒是她走到哪,麗塔就跟到哪兒。

  薇安歎了一口氣,苦笑道:「麗塔,你不用那么緊張的跟著我,我兒子在你主人的手上,我哪也不會去的。」

  胖胖的麗塔漾起圓圓的笑臉,操著濃濃義大利腔調的英語說:「小姐,你誤會了,主人是擔心你隨時又會昏倒,才要我跟著你的。」

  「他是怕我死掉,沒機會給他折磨吧?」薇安自嘲著。

  「不、不、不!」麗塔搖頭又揮手,「你快別這么說,主人他一向是面惡心善,不了解的人都以為他凶狠無情,其實,也難為他了,身為黑手黨的首領,要統領那么多人,三教九流的什么人都有,要是他沒有一點威嚴怎么行呢?」

  「什么?!你剛剛說什么?」薇安瞪著麗塔,很質疑她的話。

  麗塔卻一心;懇的維護道:「我說主人其實是個好人……」

  「不是這個,你說他是什么的首領?」拜托,她一定是聽錯了,否則,豈不是身陷賊窩。

  「哦,」麗塔圓圓的笑臉,毫無忌憚的再說一次,「黑手黨的首領啊,你不知道嗎?」

  「喬凡尼是……是黑手黨……的首領?」薇安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會惹上這個電影里才有的人物。

  終于她也明白,為何魯西亞從來不提他的家人了,一個熱愛宗教的神職人員如何承認自己出身于黑手黨的家庭?

  「哎呀!小姐,你別怕,其實,黑手黨不是外界訛傳的那樣,而且現在的黑手黨已經改為企業化組織,正派經營了。」見薇安嚇壞了,麗塔一臉懊惱的解釋。

  「那么,你也是……黑手黨黨員嗎?」薇安指著麗塔問,心想自己真是上了賊船又身陷賊窩。

  麗塔咯咯一笑,「我也想呀!可惜想進黑手黨可不是哪么容易的呢!」

  慘了!薇安又再次為耿翔的安危擔憂,天曉得喬凡尼所謂的「善待」准則在哪里,畢竟黑社會都比一般人更殘暴不仁。

  她不禁想著,光是喬凡尼冷酷嚴峻的臉龐,肯定嚇壞翔翔了。

  *****

  「起來,你給我起來……喂!」薇安在睡夢中被一陣強力搖醒。

  「怎么了?」她揉揉惺忪的睡眼,都是因為昨天麗塔的話,害她一夜忐忑不安,整夜都失眠。

  「妳自己看!」他扔了一迭文件在她身上。

  她撿起來看了一下,又塞回去給他,「都是義大利文,誰看得懂?你一早發什么神經,直說好了。」

  「這是你兒子的DNA檢驗報告,這孩子不是魯西亞的!」喬凡尼暴怒地又把文件全扔在薇安臉上,然后散落一地。

  聞言,薇安幾乎跳起來,「你去驗他的DNA!憑什么?」

  「就憑你這種女人,根本不值得信任,換作任何人都會這么做,而我很慶幸我這么做了,否則被你坑了都不知道。」他冰冷的神情,令人忍不住全身竄起一股寒氣。

  對于這樣的指控,薇安頓覺隱私被侵犯的更加感到冤枉。

  她禁不住大怒反駁道:「笑話!我坑了你什么?我和孩子在台灣過得好好的,是誰擾亂我們的生活?是誰把我們母子擄到這里來?」

  「你……」他一把將她攫起又推回床上去,「現在我不跟你討論這個問題,我要知道為什么耿翔不是魯西亞的孩子,你該死的敢欺騙魯西亞!」

  她站起來挺直背干,大聲否認,「我沒有!」

  「有!妳有!」他揪著她的衣領吼道。

  「我沒騙魯西亞,孩子跟我姓耿,他是知道的,但他一直都疼愛孩子。」薇安急著解釋,生怕他會對耿翔不利。

  「說謊!一定是你用了什么方法蒙騙他、蠱惑他,天!可憐的魯西亞。」他沉湎于失去兄弟的哀痛中,完全不相信薇安的話。

  「不是的,你想想看,魯西亞不是愚蠢的人,怎會輕易被我騙呢?他……」

  喬凡尼根本不聽她的解釋,一味憤恨地指控她,「他太善良,而你利用他的善良欺瞞他,是你的心機太深沉了。」

  「我……」面對這樣的控訴薇安百口莫辯。

  「枉費他對你一往情深,還常說他愛上一個女人,能和她共渡一生,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喬凡尼想到魯西亞死得冤枉,更是怒不可遏,用力的揪著薇安,又重重地把她推倒在地上。

  薇安顧不得自己的疼痛,只擔心喬凡尼會將怒氣轉移到孩子身上,那么翔翔的安危堪慮呀!

  她急忙爬起來,拉著喬凡尼說:「事情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說……」

  「如果事情不是這樣,為什么你之前完全沒有否認孩子與魯西亞的關系?」這下子他更認定薇安是個居心叵測的女人。

  唉!她也不是刻意想欺騙他,「我承認我的確是……隱瞞你,那是因為我怕你會對孩子不利,所以……」

  「住嘴!無論你想說什么,都不過是想為自己脫罪,難道魯西亞告訴我的一切會是假的嗎?說謊的婊子!」喬凡尼痛失兄弟,又發現這個「事實」,忿熾的怒火使他不願相信薇安的辯解。

  薇安一氣之下,頓時連珠炮似的大罵,「你這自以為是的自大狂、無恥之徒、孬種……」

  「啪!」一個巴掌狠狠的落在薇安的粉頰上,打得她頭昏眼花,差點站不穩腳步。

  看著她紅腫的臉頰,喬凡尼不知為何心底升起一股悔意,這樣的情緒更令他狂躁莫名。

  隨即他像在說服自己似的只說:「別以為你是女人我就不會打你,像你這種女人我很樂意破例,這巴掌早就該教訓你了,否則,你還不知道惹火我的下場。」

  這巴掌總算「打醒」薇安了,她在跟魔鬼交涉,勝算的機會是微乎極微呀!

  但翔翔怎么辦?

  她咬咬牙,低聲的說:「好,你有什么不滿就沖著我來好了,我只求你放過孩子。」

  喬凡尼凝睇著她獰笑道:「這孩子對你很重要,是吧!」

  他的話令薇安的背脊涼透了,顫聲求道:「不要傷害他,他還那么小,求求你放了他……」

  而他只是面目猙獰的瞪視她,然后頭也不回的棄她而去。

  *****

  自從與喬凡尼爭吵后,薇安已經一個月沒有孩子的消息了,而他則是繼續軟禁她,這里是他的地盤,他不但不讓她見孩子也不與她見面。

  從他那天激憤的神情看來,薇安擔憂他現在知道耿翔不是魯西亞的親骨肉,真不知他會怎么對待翔翔。

  此刻,天空正下著細雨,也許麗塔見天氣不好,心想她應該不會到處亂跑,便自顧忙別的事。

  薇安則趁著麗塔沒留意,便偷偷溜了出去,其實她也不是想逃跑,只是惦記著耿翔的憂傷情緒使她無法坐以待斃。

  她漫無目的走在威尼斯街頭,等天色漸暗才發覺自己越走越遠,完全沒了方向感,心想喬凡尼會不會以為她又逃跑了,而對耿翔不利?

  于是,她心慌意亂地想找來時路,沒想到這里的交通比台北的還亂,加上此時雨勢迷蒙,為了閃避對向的來車,她的亂闖,竟讓三十幾部車子撞在一起。

  霎時,碰撞聲和喇叭連聲響起,整條馬路陷入一片混亂壅塞之中,驚得她呆在原地,無辜地接受四方群起的咒罵聲。

  「小姐,請你跟我回警局一趟。」在警察追究肇事原因時,矛頭自然指向薇安這個禍首。

  在連番喊賠聲下,她可憐兮兮地雙手抱胸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雨勢模糊了她的視線,冰冷的嬌軀突地被一個高大的身軀使勁擁入懷里。

  她仿佛聽見吵雜的說話聲,然后熟悉低沉的聲音喚醒了她,「你在這里做什么?」

  拭去眼中的淚水,她仿佛找到了支柱,立刻偎進喬凡尼昂藏的身軀,只想在那溫暖健壯的懷里縱容自己的脆弱。

  喬凡尼摟著不停顫抖的身子,滿腔的怒氣竟發不出來。

  天曉得,聽麗塔說薇安失蹤了,當時他有多憤怒或者說……焦急多過憤怒?!

  眼前,他環視這場大車禍,是有夠壯觀了,但他心底想得卻是,也真多虧了這場面,才讓他的手下發現她的蹤影。

  他低聲囑咐手下處理善后,便將薇安帶上車。

  「噢!聖母保佑,找到小姐了。」薇安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來的,只見麗塔一臉倉皇、嘴里念念有詞地跑出來迎接他們。

  「給她洗個熱水澡,看好她,別再讓她逃走了!」喬凡尼把薇安推給麗塔,厲聲的下令。

  「不是的,我沒有逃走,我要翔翔,求求你讓我見他一面,求求你……」她的情緒開始激動不安,強忍的淚水潰決般灑落。

  見她哭得傷心,喬凡尼竟然心生憐意,將她擁入懷里安撫,生平第一次覺得自己在對一個女人心軟。

  不料,剛開始她還軟弱的伏在他的懷里抽泣,片刻后,她突地用力推開他,順手又是一個火辣的巴掌賞他。

  敢情她是故意設下陷阱,找機會打他巴掌?虧他剛才還有些內疚。

  但就在喬凡尼正想發怒之際,她竟然又很「適時」的昏倒了,教他剛要出口的咒罵硬生生給吞了回去。

  *****

  昏倒的那一刻,薇安只感覺到又冷又累,但醒來時已不再感到寒冷,相反的還很溫暖。

  因為……她正被喬凡尼擁著。

  咦!被他擁抱著?!

  她頓時睜大了眼,仿佛作了個超級大惡夢。

  他還在睡,右手被她枕在頭下,左手攬著她的腰,更過分的是她的下半身被他的大腿橫壓著,使她完全窩在他懷里。

  薇安呆了好幾秒,才真正看清楚他的睡容,發現他睡著的模樣看起來依舊嚴酷,跟醒著時沒兩樣,濃濃的眉毛微蹙著,仿佛連睡覺也在發脾氣。

  唯一讓人覺得和悅的,是他唇邊和下巴長出了一些胡髭,包圍著他柔軟的**,不自覺地讓她想伸出手摸摸看,這張慣于罵人又苛刻的嘴,為何能變得如此柔和?

  這時他猛然張開雙眼,本能的抓住她的手,像審判似的問:「你想做什么?」

  「我才要問你想做什么?」她嚇了一大跳,強忍著驚嚇,嘴硬道。

  他沒回答她的問題,卻仍抓住她的手,「我是問你的手伸過來要做什么?」

  她不由得紅了臉,依然逞強的說:「我……我、我正要打你幾個耳光把你打醒,問你在這里做什么?」

  喬凡尼用手肘撐起身子半躺著,「我昨晚被你吵得睡不著,一下叫冷、一下叫熱,一下子又作噩夢,亂叫亂動的,大概是淋了雨才發燒,我只好這樣抱著你睡了。」

  「是嗎?」她很懷疑他的說詞,該不會是他趁機吃她豆腐吧?

  想到這里,薇安臉紅的推了他一下,「那……現在沒事了,你還不快起來?」

  她那臉上水嫩粉色的紅暈,令他看得無法移開視線,難得興起許久不曾有過的情緒,差點就忍不住要親吻她。

  「反正抱都已經抱了,有什么關系,何況我還很想睡……」喬凡尼輕松的打了個哈欠,便把她抱得更緊,還閉上雙眼繼續睡。

  他把她當成什么了?人體抱枕嗎?!

  薇安氣得猛掙扎,「喂!死義大利佬!給我起來。」

  「別亂動,笨蛋!」他又猛地睜開雙眸警告。

  聽他的話才是白癡,薇安不理會的又打又踢,不得已,喬凡尼一個翻身壓制住她。

  「你很不聽話,該受點懲罰才是。」語畢,他猛然封住她的唇,雙手牢牢箝制住她的身子。

  天!他……他在做什么?

  不但霸道又粗暴地強吻她,還很過分的將手掌移到她胸前搓揉。

  她愣住了,也慌了!

  他**、輕啃她的唇舌,害得她茫然的睜大雙眼,沒有抗拒也不知道退縮,他的手撫上她的眼,薇安像被催眠似的乖乖閉上雙眸,頭暈腦脹的完全無法思考。

  一開始喬凡尼只是想懲罰她、羞辱她,不料一碰上她的唇,他身下就竄起緊繃,令他不由自主地低咒一聲。

  別忘了她是害死你親兄弟的凶手!一個聲音提醒了他的理智,喬凡尼猛地推開她。

  老天!他是瘋了,還是受了這個女人的蠱惑不成?面對她不但一次比一次心軟,現在竟然還對她產生了绮想?她是自己親弟弟至愛的女人,他怎么可以……

  他強制自己不受她的唇所誘惑,像要置她于死地似的瞪著她,兩人靜默的對望著,卻依然為剛才那一吻而怦然心動。

  從激蕩中清醒過來,薇安震駭的深吸一口氣,紅透的臉無法解釋自己的反應,及久久無法平息的撼動心跳,因為她從未想過,會讓這蠻橫的男人碰她!

  許久,薇安才紅著臉責斥,「你怎么可以吻我?」

  她還會臉紅?裝得還挺自然的。

  打死他都不相信她會因一個吻而臉紅,但回想剛才他的舌搜尋到她柔軟的舌輕輕挑逗時,她舌尖嬌羞、生澀的閃躲。

  為何她對接吻的反應會如此的生澀?對一個結過婚又離婚的女人,不該有如此的反應,除非是她該死的演技太逼真了?

  將心中的疑慮合理化之后,喬凡尼更認定她是在作秀。

  「當然可以,像你這種女人。」他那張冰冷如霜的眼眸,卻閃著錯綜難解的光芒。

  薇安了解他的意思,這惡魔以為她是不顧廉恥的女人,霎時氣得大吼,「你這種男人才是無恥下流。」

  「我無恥下流,那你是什么?像你這樣不忠于婚姻的女人,放蕩、水性楊花更適合形容你,告訴我,你都怎么誘惑男人的?」

  「你--」天!她什么都沒做,卻被他說成什么都是她的錯,薇安氣得想大聲嘶吼,更想踢他一腳。

  他森冷地讪笑,「被我說中了?」

  「是是是!那又如何?誘惑男人就是我的專長,這樣你滿意了吧?」她挑釁地迎向他凌厲的臉。

  「你終于承認了!不貞不潔的婊子!」喬凡尼凌厲的眼神,像要置她于死地。

  「我不只跟一個男人上床,還跟很多男人上過床,所以魯西亞才會跟我離婚,那又怎樣?」薇安也惱得口不擇言。

  「你果然背叛了魯西亞,難怪他痛不欲生,雖然有一千個法子可以治你,但你應該很清楚,我只要用其中一個就夠了,所以你別得意的太早。」他用極冷的語氣警告她。

  薇安倒抽了一口氣噤了聲,翔翔還在他手上,是她最大的弱點,而喬凡尼也看准了這一點,才會對她予取予求,如今也只能見一步走一步了。

第四章

  麻煩的女人,害他不得已只好把她帶在身邊,否則,又不知會惹出什么麻煩來·。喬凡尼是這么告訴自己的。

  「你要帶我去哪?」薇安與他坐在已與前座隔離並隔音的后車座里,顯得格外局促不安。

  他琥珀眸子一瞪,「賣掉!」

  不知怎地聽到他這么回答,她滿腹委屈,悶得難過的脫口哼道:「是是是!你一個大男人除了會欺負女人,還會拿小孩作籌碼要脅,除此之外還有什么本事?」

  「你這女人,這張小嘴挺犀利的,真令人討厭,不過,也許買主會喜歡也說不定。」他又露出陰森怕人的目光,令薇安不由得往后縮,卻又一副如果他敢怎樣就抵死抗御的模樣。

  他又故意逼近薇安低聲問道:「知道錯,還是害怕了?早點學會順從,也許我會考慮留下你。」

  她惶恐地低頭不作聲,琢磨他的話。

  當她抬頭迎向他時,從冷銳深沉又滿含得意的眸光里,薇安更肯定他只是恐嚇她而已,像他這種慣于掌控全局的男人,又怎么會「舍得」賣掉她,而放棄親手折磨她的機會?

  一陣沉默之后,喬凡尼沉冷深厚的嗓音,嘲弄地撩撥彼此的情緒,「怎么不說話?打算學乖一點,還是真的害怕了?」

  薇安知道他是故意針鋒相對,如果她再這么「溫順」,豈不是顯得她的懦弱,到時恐怕連最基本的尊嚴都沒有了。

  「笑話,我為什么要害怕?」她倔強的頭一仰,幾乎貼上他那張俊臉。

  原本她應該立刻拉開彼此的距離,但為了不想讓自己的氣勢削弱,她硬是與他近距離的對峙著。

  喬凡尼可以聞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清香氣息,那沒有人工香味的舒暢美感,反而成了另一股誘惑。

  隨即他還該死的想起昨天吻她的感覺,而升起一股欲望,盡管知道她在耍弄手段、賣弄風情,讓他仍然忍不住想再一親芳澤。

  現在她還故意靠過來,果然如他所料,她的確懂得在無意問勾引男人。

  想著,喬凡尼雙眉一挑攬著她的腰,嘴角的弧度逐漸擴大。

  「你……想做什么?」她因他詭異的神情,不安地用舌尖舔過**,渾然不覺自己無意間又是個誘惑,而且在這車內有限的空間里發酵。

  「我想做的不正是你想要的嗎?」喬凡尼抬手攫住她的下颚,邪氣的笑容更放肆了。

  「你放手!」薇安本能地想掙脫他。

  「放手?!那不是妳的本意吧?」事實上,薇安的掙扎都是浪費的,反而引來更多的誤解,喬凡尼身軀往前一傾,便將她困壓在身下。

  「誰要跟你打啞謎,還不快放開我?」對于自己依然在他懷里,薇安又羞又窘。

  「難怪魯西亞被你迷得昏頭轉向,你也是這樣欲擒故縱誘惑他的?」喬凡尼眼底閃著復雜的光芒,連自己也無法解釋的情緒。

  在她沒有做出任何撩人姿態之下,他反而更有股想要她的欲望,是因為她太美了,還是她真的深谙以退為進的誘惑男人?

  所以他不自覺加倍以譴責的話語苛責她,仿佛這樣才能「允許」自己的失常,進而做他想做的事。

  還來不及厘清自己真正的感覺時,喬凡尼已覆上薇安的蜜唇,瞬間勾起他內心深處的欲望,不期然想象占有她的感覺……

  突然,魯西亞的身影在他腦海中閃過,使他嫌惡地推開她,同時為自己的失控尋找借口。

  「你成功的誘惑我了,卻也證明你有多**及人盡可夫。」他的聲調像被冰雪覆蓋般陰冷殘酷。

  她憤恨羞慚得無以復加,誰叫她剛才慌得不立即拒絕,竟然還不知羞恥的任他予取予求。

  對于她的沉默,喬凡尼卻是另一番解讀,並再次冷嘲道:「如果你很需要,我們可以找家飯店解決,這車子雖然有隔間、隔音設備,畢竟做起來也不夠寬敞舒服吧?」

  「天!你……說什么?」她氣得快發不出聲音,明明是他自己意圖不軌,卻硬編派她的不是。

  然而,喬凡尼低啞的語氣、深邃的眼神散發著欲望與柔情,卻言詞刻薄的說:「但你得先說好價碼,否則,我還不知道你的行情呢!」

  他極盡冷嘲熱諷,卑視的目光,像無止境地鞭笞她的尊嚴。

  薇安忍淚怒視著他,「你少侮辱人!」

  「你也少裝模作樣了,你們這些當模特兒的不都是為了錢而到處兼差嗎?」他雙手變本加厲的往她身上施力,並用力壓向他。

  薇安被喬凡尼氣得渾身發抖,又奈何不了他,沖動地打開車門就要跳出去,「我要下車。」

  突來的舉動,嚇得喬凡尼立刻撲了過去抱住她,隨即按下隔音窗叫司機緊急煞車,並挑眉怒道:「你瘋了!還是不想活了?」

  「放手!放開你的髒手!」她猛然拳打腳踢,卻掙脫不開來。

  「再鬧你就永遠見不到你兒子了!」喬凡尼咆哮制止著,並掩不住臉上的恐懼與焦灼。

  果然,提到兒子她總算冷靜了下來,身子也不再掙扎,喬凡尼才吩咐司機開車。

  但他仍緊繃著臉,挖苦道:「還知道怕,沒大腦的女人,你以為自己有幾條命?要裝死、要演戲,也別玩過火了,我可不吃這套。」

  玩?!她是氣得全身顫抖,不知該如何洩忿,還要被他這般曲解、羞辱?才稍冷靜的情緒又沸騰了起來。

  「怕?!我當然怕,摔出去可能肝腦塗地,還死得很慘,但,總比在這里忍受你的羞辱強多了。」才說完,她真的又伸手打開車門。

  「你還來?!」喬凡尼飛快抓住她的手,狠狠的將她壓在身下。

  「我要你道歉。」她喘著氣,卻毫不畏懼的維護自己的尊嚴。

  喬凡尼神色一凜,一手掐著她的脖子,「從來沒人敢這樣要求我,你再不安分,別怪我不客氣了,想想你那個可憐的兒子吧!我保證絕不會善待他,還會想辦法虐待他。」

  他的口氣令薇安的心陡然往下沉,「你真沒人性,連一個孩子也不放過!」

  他冷然嗤笑,殘酷的手也松了開來,「那孩子根本不是魯西亞的骨肉,我何必疼惜呢!何況身在黑幫,人性早就泯滅了,殺人不眨眼是家常便飯,你跟我討論人性不嫌太無聊了?」

  薇安果然駭得不敢再吭聲,不是怕真的會被他掐死,而是相信喬凡尼這個黑幫老大,就像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鬼,什么事都做得出來,凌虐毫無反抗能力的孩子,更是易如反掌。

  對于她的安分,喬凡尼勉強平息了怒氣,但雙手卻不曾離開她,總覺得一松手,他的心就非常紊亂不安。

  幸好沒多久,司機在一幢老式又古典的大樓前停車,「老板,到了。」

  車子一停,薇安立刻跳下車,喬凡尼追上一步擋住,「你又想去哪?」

  「我要回去,不要跟你這種陰險、卑鄙、毫無人性的小人……噢!」她猛地噤了聲。

  原來,喬凡尼臉色狠狠一沉,把公事包拋給司機,二話不說就把她扛在肩上朝大樓電梯走去。

  他是稱霸一方的黑手黨首領,哪容得一個小女人不斷對他撒野?

  「放手!你這死流氓、死義大利佬!」她被高高扛著不知要去哪,又慌又急地掙扎。

  「再吵大聲一點,保證整幢樓的人都會來看熱鬧。」他側頭嚴厲警告,果然引來更多人的注目。

  這一提醒,薇安頓時噤了聲,因為每個人雖然很驚訝的看著他們,卻沒有半個人敢伸出援手,甚至還有人朝喬凡尼敬重的點頭致意。

  不用說,就知道這里全是他的地盤,他的勢力無遠弗屆,誰敢多事?

  他按下電梯鈕,從容的走進去,「怎么,不鬧了?」

  「哼!」她趴在他的肩膀上,仍不忘倔強地別過頭仰高下巴。

  直到電梯門再度打開,喬凡尼拍拍她的臀,說道:「很聽話,下來吧。」

  薇安的腳才著地,卻又「咚」一聲摔落地面,這次她不是暈厥腿軟,而是嚇得沒站穩腳步。

  因為眼前的景象……實在太誇張,也太鋪張了吧?

  這……根本就是黑社會的排場嘛!將近百名的黑衣大漢排排站崗,有一種近者格殺勿論的肅殺氣氛。

  這般陣仗是要嚇她用的嗎?

  喬凡尼皺著眉,板著比先前還要冷的臉孔拉她站起來。

  難怪這些男人都一致的低頭垂目,因為他們的長相再橫眉豎目都抵不過喬凡尼好冷、好冷……的臉色。

  「甘比!」他一聲令下,眼前馬上走出一個老年人,必恭必敬站得直挺挺的等候差遣。

  「你帶薇安小姐上去頂樓等我。」喬凡尼這時才松開她的手,卻不知道剛剛有一百雙眼睛,正偷偷的盯在那兒。

  「是,老板!」甘比欠欠身,又道:「薇安小姐,請!」

  他們說話好用力又好大聲,仿佛不這樣就嚇不到人似的。

  甘比領著薇安走進另一部電梯,待電梯門一關,他便松了一口氣,露出親切的笑容,很有人情味地問候她,「薇安小姐還玩得愉快嗎?」

  嗯?!她什么時候玩了呀?又哪來的心情玩吶?

  難道他不知道她是被擄來的,還當她是來觀光旅行兼逍遙游的嗎?薇安楞住尴尬不語。

  「噢!我都忘了自我介紹,我是這里的總管,甘比。」這時電梯停在大樓頂層,電梯門一開是寬闊的樓面。

  「我平日負責打理一切事務,樓下是辦公室,所以老板通常都是住在這兒比較多,這兒除了我,就只有指定負責保全的保镖可以留在這兒,此外,未經他同意沒有人可以上來這里。」甘比滔滔不絕的為薇安介紹環境。

  這里有游泳池、健身房、閱覽室、視聽室、餐廳等等,看了就知道住在這兒有多舒服。

  「甘比先生,謝謝你的介沼,請問剛才樓下那些人都是黑手黨黨員嗎?包括你也是?」薇安覺得他的親切與他們有著天壤之別。

  甘比呵呵一笑,「沒錯,他們都在組織里各司其職,除了各憑本事外,有的人還是繼承父職的呢!」

  「這么說,你們……真的……真的是黑手黨?」她倒抽一口氣,從未想過能目睹這個傳說中的黑幫。

  他急忙安撫道:「薇安小姐,你別怕,黑手黨是有組織的幫派,並不完全像外界所形容的那樣暴力可怕。」

  「是嗎?但喬凡尼承認自己殺過人,還說……」唉!翔翔還在喬凡尼手上,害她這個月以來寢食難安。

  甘比使勁的搖頭,「絕沒這回事,老板早已把所有的黑市生意,成功的轉型為正規企業,他說絕不干毒品走私及經營淫業這些『不像男人作風』的勾當。」

  「他說的?」薇安不太相信惡魔會說出這樣正義的話來。

  「當然,這里都是老板說了就算,而且,他擔心幫里有些成員太過于貪婪,還成立了一個『評議委員會』,規范黑手黨黨員的活動和監督非法行業,所以他年紀輕輕就成了教父級人物。」甘比一臉正色的回答。

  「那他為什么要騙我呢?」薇安都不知該相信黑手黨是好還是壞,心底只希望翔翔沒事就好。

  「我不知老板為何這樣對你,不過,他肯定很在乎你,我還從沒見過有哪一個女人,能讓他如此大費周章過。」甘比若有所思的說。

  大費周章?!薇安不禁低頭苦笑,他為了報復她,確實大費周章了。

  「妳不相信?」甘比見她不以為然,又自顧自地說道:「自從老板繼承黑手黨首領寶座,一般人看到的只是他以冷酷無情、趾高氣揚作風稱霸商場的表象,其實他做事積極講求效率,生活規律得以自我為中心,建立起他在商界無人能及的崇高地位,這是我追隨他多年,才知道另一個真實的他。」

  「或許吧!」薇安不予置評,要她相信還有「另一個真實的喬凡尼」,肯定是更可怕、可惡的吧!

  「噢!我都差點忘了,老板要我帶你見一個人呢!」甘比突然想到的說。

  「見一個人?!」薇安正猜疑不定,甘比已打開一扇門,一個小小的身影出現在她眼一則。

  薇安難以置信的眨眨眼,似乎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那小小的身影已沖向她。

  「媽咪!媽咪!」小身影撲了過來興奮的嚷嚷。

  她張臂擁住他,激動的快哭出來,「翔翔……讓媽咪看看你。」

  薇安抱著耿翔親了又親,仔細看他兩頰豐潤、神情愉悅,絲毫沒有被虐待或受驚嚇的跡象。

  「媽咪,來玩。」耿翔拉著她往里面走,有兩名彪形大漢也正朝他們走來。

  耿翔熱情的叫道:「里瓦、耶羅!媽咪來了。」

  薇安吃驚的望著他們,耿翔不但不怕他們,彼此似乎還建立了親切的友誼。

  一旁的甘比說道:「薇安小姐,這兩位是里瓦和耶羅,專門負責這里的保全,現在還負責照顧小少爺。」

  「小少爺?!」薇安更胡塗了,翔翔不是人質嗎?何以得到這樣的禮遇?

  「是呀!小少爺聰明又活潑,自從他來了之后,這里常充滿著歡笑聲,我們都很喜歡他。」里瓦親熱的抱起耿翔,讓他騎在自己的肩上。

  看來耿翔不但得到很好的照顧,也很適應這里的一切,雖然薇安心中無法理解的充滿疑惑,仍不忘向他們道謝。

  「你們把他照顧得那么好,我真不知該如何謝謝你們。」牽掛孩子的心總算放了下來,薇安對他們的印象也不禁改觀許多。

  「哪里,別客氣,這是老板交代的工作,也是我們應盡的責任。」耶羅一提到喬凡尼,臉上的表情立刻顯得敬畏。

  「是啊!老板好疼小少爺,簡直是把他當作魯西亞少爺般疼愛呢!」甘比有感而發的道。

  提到魯西亞,薇安不禁好奇的問:「他們兄弟倆的感清很好嗎?」

  「那是不容置疑的,他們倆雖然個性回異,但因自小父母雙亡而相依為命,培養出一般人無法比擬的濃厚親情。」甘比是從小看著他們長大的,所以能很肯定的分析、解釋。

  「可是,他們的性格差異真大。」她想起魯西亞的溫文儒雅,忍不住就覺得喬凡尼是多么的邪惡殘暴。

  里瓦也插嘴道:「是呀!魯西亞少爺熱愛宗教,對家族事業毫無興趣,所以老板必須獨自扛起這個重擔。」

  「嗯,有一次魯西亞少爺還跟我說,幸好有老板這樣的魄力扛起責任,否則,他恐怕無法完成傳教的心願。」耶羅回憶的說。

  里瓦搖頭歎氣,「唉!可惜他英年早逝,對老板的打擊可不小啊!」

  「我就說,現在小少爺是老板唯一的親人了,把小少爺當作魯西亞少爺般疼愛,不是沒有原因的。」甘比感慨地摸摸耿翔的小腦袋瓜。

  里瓦更是慶幸地道:「像老板這么好的人,是該有個親人陪伴他,否則,對他太不公平了。」

  薇安知道義大利人重視家庭與親情的程度不亞于台灣人,他們說喬凡尼和魯西亞手足情深,她相信是真的,可是,他們對喬凡尼的維護與崇敬,實在令薇安不敢苟同。

  瞧他們在說什么?一個好人,喬凡尼?!

  不過,照他們的說法,難怪喬凡尼會移情到翔翔身上,只是,他明明已經發現耿翔不是魯西亞親生的,他為何還對他這么照顧呢?

  天!難道還有更大的陰謀?因為他恨她「害死」魯西亞,正在對她進行更可怕的報復?

第五章

  與耿翔睽別多日,薇安開心地和他在泳池邊玩耍。

  突然,耿翔掙脫她的懷抱,朝她身后跑去,還嚷嚷著,「爹地、爹地!抱抱……」

  薇安詫愕地回身,赫然發現喬凡尼高大的身影就伫立在她身后,雙手還將耿翔高舉著。

  剛剛耿翔叫他什么來著?薇安楞楞地瞪著眼前的一大一小。

  「翔翔,今天乖不乖?」他說著還親了小臉一下。

  耿翔也回親他,「爹地,媽味回來了。」

  薇安雙眼瞪得更大,不光是因為耿翔叫喬凡尼爹地,他竟然還會說英語,她不記得翔翔會說英語,在這一個多月里,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她想糾正孩子認錯人了,便以中文說道:「翔翔,他不是你的爹地。」

  但耿翔卻伸出小手觸摸喬凡尼的臉,既天真又堅定地回道:「他是爹地呀!爹地回來了。」

  薇安猜想耿翔是因為喬凡尼與魯西亞相似的五官,才會錯認爹地,但她不解為何喬凡尼不否認,也不糾正孩子的錯誤,還一副眉開眼笑的樣子?!

  這肯定有可怕陰謀在內,甚至她懷疑喬凡尼會傷害小孩,「你不該讓孩子認錯人而將錯就錯。」

  「他一見到我就這么叫,我想也許他以為我是魯西亞,其實也沒什么不好。」喬凡尼聳聳肩無所謂的回道。

  「魯西亞是魯西亞,你是你,我不會讓翔翔認錯人,更不會讓他亂認爹地。」不知哪來的勇氣,她毫不保留就說出心底的實話。

  不知為何聽到薇安這樣的批判,盡管合于情理,仍令他火冒三丈,向她逼近道:「你膽敢就再說一遍!」

  他又想干么?鐵青的臉色說他要掀起世界大戰,一點也不為過。

  這時,薇安根本忘了自己站在泳池邊,嚇得她腳下一個踉跄,頓時「嘩啦」地水花四濺,整個人掉到泳池里去。

  她不會游泳便急著想掙扎起來,結果整個身體反而失去平衡,嘴巴一張,池水一湧,猛地喝一大口水,都快憋不住氣了。

  「救……命……救我!」她在水中載浮載沉。

  喬凡尼卻冷眼旁觀,心里想看她又再玩什么花樣。

  「媽咪!翔翔救妳。」耿翔蹲在池邊,小腳就要伸進水里。

  喬凡尼立即喝止耿翔,「媽咪只是鬧著玩的。」

  耿翔卻指著快要滅頂的薇安,「媽咪不會游泳,要不見了。」

  驚覺到小孩子不會撒謊,而且看樣子她真的不會游泳,便對耿翔道:「你別動,爹地去救媽咪。」

  說著,他顧不得身上名貴的西裝,縱身一跳便游到薇安身后,並一手攔住她的腰,穩住在水中搖搖晃晃的身軀,再將她提了起來。

  薇安浮出水面后,急喘喘的吸了幾口大氣,驚魂未定的嗆了氣猛咳嗽。

  「跟我去換掉濕衣服。」他也濕了一身,拉著薇安就走。

  「用不著你假好心,放手!」剛才她在水里嚇得半死,他卻袖手旁觀,況且還是他害她失足落水的,說是不氣、不恨才怪!

  他仍然沒放手,反而因怒氣而抓得更用力,「要你去就去。」

  「我要你滾,你為什么不滾?」她反唇相稽。

  「因為我才是這兒的主人,只有我才有權力發號施令,你最好給我牢牢記住!」這女人發起脾氣也挺拗的,但喬凡尼不相信馴服不了她。

  「換不換衣服是我的自由,你滾!」薇安濡濕了眼眶,卻仍未示弱,更不想喬凡尼以為她是這么容易就屈服,至少不能讓他太得意。

  喬凡尼冷睨了她一眼,責罵她不識好歹,「你是想試試我的權力有多大嗎?信不信我在這兒就把你的衣服剝光,即使強暴你也沒有人敢說話。」

  這樣的威脅使薇安像只受了極度驚嚇的小白兔,當她對上他冷峻的目光,知道連上帝也無能為力了,因為喬凡尼根本就是冷血的惡魔。

  唉……在這里,他權勢大如天,沒有什么是他辦不到的,反抗他也只會換來更大的屈辱。

  他又冷哼了一聲,「你要自己走還是我抱你走?」

  「我自己會走!」哼!她再瘦也是有重量的,他有必要這樣看「輕」她嗎?

  望著兩人的背影離去,甘比、耶羅和里瓦三人立刻低頭竊語,「老大發脾氣是常見的事,但為女人發脾氣卻罕見極了。」

  「老大向來不屑跟女人計較、啰唆,可是對這一級的美女卻異于一般女人。」耶羅頗富興味的說。

  「嗯,再說他平時的脾氣也沒那么暴躁,他對這東方美女的反應可真大。」據他們對喬凡尼的了解,他從不受女人影響情緒,但現在的狀況又該如何解釋?

  「難不成他一頭栽進去了?」里瓦擠眉弄眼的說道。

  「這下可好,黑手黨好久沒熱鬧過了。」甘比大笑起來。

  *****

  喬凡尼把薇安帶進一間寢室,開口就命令的說:「把濕衣服脫掉。」

  「嗯……」她為難起來,「我沒衣服可以換。」

  「我已經叫人送衣服過來了,在這之前就穿我的吧!」他走到衣櫥找了件套頭毛衣給她。

  薇安接過衣服,「請你出去。」

  他不理會,反而在床邊坐下,「你換吧!我不看妳就是了。」

  雖然說她過去的工作,在后台當著許多人面前換裝是習以為常的事,但那畢竟是工作,如今要她當著一個男人的面換衣服,反而令她感到為難。

  「不換?那我可要動手幫妳了。」他說著就要站起來。

  薇安撅著小嘴背過身,伸手拉下背后的拉煉,不料,竟卡到旁邊濕透的衣料,拉都拉不下來。

  「要我效勞嗎?」他戲谑的眼神閃動著。

  「不用……」瞬間的貼近,令薇安緊張的整個人緊繃,因為他根本不是過來幫忙,而是趁機吃豆腐。

  他反而問道:「你這樣瞪著我看干什么?」

  「拿開你的手,否則我告你性騷擾。」她紅著臉瞪視他。

  「隨你告,我樂意賠償你的精神損失,出個價?」他一點也不在乎的樣子,令薇安氣得牙癢癢。

  「我很『貴』的,不知道你出不出得起?」她故意順著他的話語揶揄。

  「這世界上沒什么是我做不到的事。」他極端自負地看著她,一個眼神就把她的氣勢壓倒。

  然后,他的唇在她粉頸上輕吻了一下,還移向她的耳垂。

  「你不要靠我這么近。」她漲紅了雙頰,敏感地退縮了一下。

  「嗯……該不會是怕我吧?」他的手順著她濕貼的曲線緩緩滑動,企圖探進衣服底下。

  「我不是這么容易會被嚇到的!」她按住那雙蠢蠢欲動的手,其實心里一片慌亂,言詞仍然不退讓。

  「很好,我倒想試試你說的是真是假……」話還沒說完,他奸詐地以飛快的速度撕扯她的衣服,霎時,白晰的肌膚與纖腰在松落半掩的衣服中呼之欲出。

  一陣涼意從面前襲入,薇安急忙抓住胸前的衣料。

  「你……你再不住手,我要大叫了!」驚悸、慌亂與羞辱交錯下,她緊張得無法動彈。

  「你不妨試試看,看你能叫多大聲?」他輕佻的用指尖撫著她的唇,聲音變得沙啞。

  「你……不要這樣!」她聲音顫抖,戒備地迎向他的逼視。

  「我偏要!」他倨傲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

  「不,不准你碰我!」她驚慌地往后退,卻沒注意身后是張大床,當她倒向床時,喬凡尼也趁機撲在她身上。

  「你還想做什么?放開我……」她對喬凡尼的貼近感到心跳如雷,忍不住放聲尖叫,對他又打又踢,但他卻仍保持冷靜,甚至沉默的可怕。

  她頑強的抵拒,反而興起喬凡尼更大的征服欲,決心要她求饒。

  「我要妳屈服!」他的口氣好狂妄,而且低沉的聲音自信而肯定,令薇安不禁毛骨悚然。

  「我不會向你屈服的,我討厭你、更恨你!」她胸口不斷喘氣的急遽起伏著。

  「討厭我、恨我,那你為何臉紅心跳?」他頭一低便親密地貼近她的**。

  她立刻嚇了一跳,用力的想掙稅他,「我才沒有……」

  「有!」像是為了證實他的話似的,雙手更是變本加厲。

  「唰!」地一聲,他將她身上殘破的衣料撕落,舔吻她因緊張而起伏的胸脯。

  「該死的混蛋、流氓、蠻子、雜碎!」她尖叫抗拒,因害怕而嘶啞了聲音,全身也僵硬了起來。

  「看來你真的很怕我,那我得想辦法消除你對我的恐懼,才行。」他輕蔑又得意地邪笑,雙眸盯著薇安輕啟的蜜唇。

  多么誘人!他的唇猛地覆上她,比前兩次的吻更加急切,甚至有股迫不及待想占有她的沖動。

  他溫熱的氣息拂在她臉上,下身就卡在她的兩腿間,她很清楚的感覺到他堅挺的欲望,而且他看她的眼神……真害怕這樣下去……

  薇安也不知哪里來的力量,僅剩的理智叫她狠狠的推開喬凡尼,力道之大連自己也怔楞住。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找回說話的聲音,「別想逼迫我,長這么大我還不曾向任何環境、任何人屈服過。」

  他頗欣賞地盯著她失措又強作鎮定的樣子,「也許你說的是真的,但也有例外的時候,不是嗎?」

  聽他這么一說,隨即又被他灼熱的目光盯得心慌意亂,她手心還很沒用的直冒汗。

  此時,甘比敲門進來說:「薇安小姐的衣服送來了。」

  薇安感激地奔過去,迅速從門縫接過衣服,然后跑進浴室里,當她用力關上門時,雙腿還在發軟。

  其實,最令她心頭震蕩的,不只是喬凡尼的逼迫,而是他的氣息依稀還留在她的身上,她竟然感到眷戀……

  不?!這怎么可能?

  頓時,她五味雜陳的一顆心,全是難以分辨的忐忑不安。

  *****

  當薇安回到泳池邊,已不見耿翔,只見喬凡尼在泳池里游泳。

  「翔翔!我兒子呢?」她朝池子里大叫。

  薇安連叫了好幾遍,喬凡尼都不理會她,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在池子里游著。

  她知道他是故意裝作沒聽見,但她也莫可奈何,一跺腳她便想離開這里。

  「如果你敢離開這里一步,永遠都別想見到你兒子。」喬凡尼冷冷的威脅聲,在她准備踏入電梯之前響起。

  果然,薇安立刻奔回泳池邊,「喂,死義大利佬!你又把他藏到哪里了?」

  「嘿,我有名字,怎么不叫我的名字?」他雙手在池邊一撐便躍出水面。

  薇安下意識側身避開他壯碩的身軀,「你的名字太長記不得了。」

  要她叫他的名字?下輩子吧!不,下輩子也聽不到!

  「是嗎?」他嘴角漾著微笑靠近她,但是雙眼卻仍掩飾不了冷冽的殘酷。

  薇安對他的逼近正感到不安之際,如鋼鐵般的手攫住她纖弱的嬌軀,一下子便吻住了她的唇。

  這次他的吻不像前幾次那樣粗暴,可卻十分狂野激情,令薇安發出驚訝的**,他的唇則變得更不安分,並沿著粉頸往下吮吻她的**。

  她的心也跟著狂野的激跳起來,害怕得想逃開,「喬凡尼·庫利歐·沃德……放開我!」

  頓時,喬凡尼像打了一場勝戰似的進出獰笑聲,「瞧,這是輕而易舉的事。」

  原來在不知不覺中她已喊出了他的名字,而且是牢記住長長一串全名。

  她心底也十分震驚,卻硬拗道:「不指名道姓,怎知我罵的是誰?」

  「你只要記住我的名字就好,千萬別再罵我,否則就別想見你兒子。」他不懷好意的提醒著。

  「你把翔翔怎樣了?」她不禁擔心了起來,就知道今天他肯讓她見耿翔,只不過是要地明白,他操控著她的一切。

  喬凡尼冷聲回答,「無可奉告,但你若是肯乖乖聽話,只要我高興的話就會讓你們見面。」

  「你……要怎樣才肯把翔翔還給我。」見到他狂恣的表情,薇安硬把罵他的話吞回肚子里。

  他雙眉一揚,拋了句,「求我!」

  這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薇安閉上雙眼盡全力說服自己。

  然后,她緩緩睜開眼,擠出冷靜卻掩不了怒氣的聲音,「好!我求你!」

  「啧……這么沒誠意,大可不必求我。」他挑起濃眉,很不滿意的搖了搖頭。

  「求求你……讓我們母子相聚。」她強迫自己放軟口氣,卻反而顯露出無限委屈。

  「哼!」他的薄唇抿成殘酷的線條,「我都說了,你不必勉強自己。」

  她知道,喬凡尼的刁難,只是要她完全屈服于他,不過,他也未免太蠻橫了。

  「你到底要我怎樣求你?」即使再心不甘情不願,為了耿翔她也只好低聲下氣。

  喬凡尼仰頭大笑,眼神更是狂暴得可怕,「你繼續求我呀,如果能求到我滿意,也許我會考慮讓你們一年見一次面。」

  聞言,薇安頹然的蹲在地上,無助得只差沒放聲痛哭。

  薇安沮喪又哀怨的臉色,全納入喬凡尼眼底,在他內心引起巨大的回蕩,不知不覺,他冷硬的心動搖了,但隨即又有個聲音提醒他--

  不!別相信這個虛有純真外表的女人,她哀怨的表情只是想博取你心軟而已。

  于是,他又築起心房,哼聲冷笑道:「怎么?求我這么難?難怪我看不出你的誠意。」

  「你這個不折不扣的魔鬼,真該下地獄去!」她忿恨極了,他不但戲弄她,還利用翔翔來要脅她就范,目的竟只為了逼她屈服。

  「如你所願,我就是地獄的魔王,歡迎你到地獄一起沉淪。」他發出一陣令人毛骨陳然的深沉笑聲。

  *****

  為了每個周末能見耿翔一面,薇安像人質般被囚禁,這是喬凡尼唯一給她的承諾,唉!以她的人身自由換取翔翔的安危,已是擺在眼前的事實。

  在慘遭不幸的軟禁日子里,她漸漸和甘比、里瓦及耶羅成為好朋友,至少他們熱情開朗又樂觀友善,不像喬凡尼那樣冷酷無情。

  但薇安唯一不能苟同的是,他們不但稱贊喬凡尼,還對他尊敬有加,只差沒奉他為神。

  「別的不說,老板是義大利眾所皆知的經營之神吶!除了在倫敦、巴黎、蘇黎世、紐約都有金融投資公司,獨攬歐洲到亞洲的航空及旅館的經營權,還跨足電子科技產業,短短幾年間,企業資產淨值躍升了二十個百分點,所以他說的話,比任何人都具有影響力。」里瓦豎起大拇指,很為自己有這樣的首領而感到驕傲。

  「哈!他是神?」薇安偏偏嘲罵,「那一定是惡神、衰神、瘟神!」

  耶羅卻抓抓腦袋瓜,不解地問道:「薇安小姐對老板有偏見?」

  「什么偏見?我只是實話實說,像他這種人,哼!我是倒了八輩子楣才會碰到。」她想到就嘔,所以沒事不罵罵他,如何能消心頭之氣?

  「像老板這樣的男人,英俊又多金,很多女人都纏著他不放呢!」甘比長期跟在喬凡尼身邊,是最清楚不過的了。

  薇安很不屑地說:「哼!通常好看的男人都沒啥路用,而且超愛騙女人,加上多金更是罪加一等。」

  「說得也是,像老板就是條件太好了,不知傷了多少女人的心。」耶羅點頭贊同,但語氣是絕對的羨慕。

  「混蛋!」一聲怒斥暴吼,喬凡尼進來直接就開罵。

  大伙嚇得縮起脖子,並立刻立正站好,因為在私底下談論老板是要受罰的。

  喬凡尼冷眼一斂,氣勢令人不寒而栗,就只有薇安反瞪他,絲毫不畏他的氣勢。

  「坐下啦!他又不是皇帝,你也不用急著想當太監,怕什么?」她睨著甘比他們,真是軟腳蝦,沒用!

  「你是老板的女人,當然不怕。」里瓦和耶羅齊聲低喃。

  「才不是!」她馬上瞪大眼微露愠意,一點也不喜歡被貼上這個標簽。

  「你們談得挺暢快的,都談了些什么?」他炯炯的目光,明知故問盯著薇安。

  「我們正在說你很粗暴、野蠻,連名牌服飾也改不了你的劣根性,魯西亞就不同,他即使穿最廉價的衣服,也是俨然天成溫文儒雅的謙謙君子。」不知為何她不自覺的就拿他們作比較。

  「可惜,我不是他。」喬凡尼不是滋味的說,心底卻嫉妒得要死……

  天哪!他竟然嫉妒他至親的弟弟?

  盡管他的表情依舊冷漠,但心底某個角落仍有股莫名情緒在騷動,而且越來越強烈。

  「哼!」他撇下噬人的目光,調頭就離開。

  「他……他……」里瓦不敢相信的指著喬凡尼的背影。

  「聖母瑪莉亞!我的老天!老板竟然沒有懲罰我們,薇安小姐,一定是你的緣故。」甘比感激萬分地叫道。

第六章

  清晨,天還灰蒙蒙的,喬凡尼就醒來,並又開始心煩意亂。

  心里想著薇安跟耿翔玩耍時,笑得多燦爛、多純真,那是因為和孩子一塊玩才會流露的?或者她本性如此?但……

  這些天喬凡尼一直被這樣的問題困擾著,他懷疑自己是哪不對勁了。

  明知薇安只是個善于誘惑男人的女人,但他卻有一股想擁有她的欲望,想一輩子將她擁在懷中厮磨……

  噢!該死,他不該對她存有任何幻想,因為她只適合當作玩物,一向明智的他怎會有如此荒謬的念頭?

  「Shit!全都是那個女人惹得禍。」他想了想便從床上跳起,套上衣服就往薇安的房里走去。

  當他轉動門把時,卻發現她從里面反鎖了,他頓時很不滿地敲門。

  可是,越敲越大聲,敲了將近二十下,里面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該不會發生什么事了?

  喬凡尼不禁憂心如焚,更把門敲得震天價響,「薇安!你馬上給我起來!」

  正躲在溫暖被窩里的薇安,終于迷迷糊糊的被吵嘈聲給驚醒,由于她本來就有低血壓,又加上氣候寒冷,一睡就很不容易醒來。

  她昏沉地想爬出被窩找衣服之際,房門倏地被踹了開來,只見喬凡尼如狂風暴雨般的橫掃進來。

  「啊!」薇安發出尖叫聲,趕忙拉上被毯包住赤裸的身子。

  因為模特兒的工作關系,不允許衣服的松緊帶在肌膚上留下皺痕,所以她習慣裸睡才能安眠,同時也是她把門反鎖的原因。

  喬凡尼看見薇安大夢初醒般的從床上爬起,他頓時松了口氣,隨即瞥見她雪白的嬌軀,心神又是該死的震蕩。

  「你在搞什么鬼?」他生氣地沖到床前,一把揪起薇安。

  「住手!你住手!我已經『醒』來了。」薇安拚命抱住快被他扯落的被毯。

  「起來!給我起來,我敲了那么久的門,你為什么不開門?」他一個勁的把她拖下床,兩人形成可笑的拉拔戰。

  「我是准備要開門,可是你已經沖進來了。」她無奈地解釋。

  他瞥見她露出被毯的雙肩,冷笑道:「妳是故意的吧?」

  「我為什么要故意?」薇安沒好氣的反瞪他,什么故意?她又沒這個興致跟他玩捉迷藏。

  他嘴邊掛著邪笑,深邃的目光掃視她全身,「你聽見我敲門,就忙著脫光衣眼,等我不耐煩沖進來,正好看見你這副德行。」

  「這樣的劇情虧你想得出來,你的想象力簡直超乎凡人。」也許已經習慣他的「誣賴」,薇安不反駁卻諷刺說道。

  「這不也是你誘惑男人的手法,我必須承認你的手段發揮得淋漓盡致,連我都被你挑起欲望了。」

  雖然很確定自己用毯子裹住身軀,但他探索的視線,卻讓薇安感覺自己是赤裸裸的呈現在他眼前,像個待價而沽的物品……

  「是啊!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哪個男人禁得起我的誘惑,隨便三、兩下哪個不對我伏首稱臣,你當然也不會例外。」她干脆順他的意算了,免得他動不動就極盡諷刺的批判。

  喬凡尼的臉色一沉,隨即咆哮了起來,「我不准你再如此的下賤、**!」

  這種人的脾氣說變天就下冰雹,令她又氣又無奈,「你進來不是想討論我有多下賤、**的吧?你還有什么事就快說。」

  喬凡尼想了一下,靠近她說話,一手還撫在她背上,「你猜猜看,我要做什么?」

  「拜托!你的情緒五分钟一變,一天就兩百八十八變,我哪猜得出來?」這樣的親昵讓她困擾,便往后挪了一下位置和他保持距離。

  「我有事要通知妳。」他長腿一跨上了床。

  薇安眼中閃過一絲異樣,原來他穿著開襟襯衫,露出性感的胸膛正貼著她的手臂,使她感覺到與他肌膚緊貼著的溫度。

  兩人對看了一會兒,她看見他眼底逐漸聚攏的深沉和灼熱,不禁使她掙扎了一下。

  死流氓!死義大利佬!她在心底咒罵,好驅散不該有的心悸。

  「有事快說。」她習慣倔傲的頭一仰,卻聞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古龍水香味,還有一股強烈的男性氣息。

  「跟我結婚。」他強烈的想要她,與她厮磨一輩子……該死!他怎么會有如此荒謬的念頭?

  這就是他這陣子最大的困擾,興起這樣奇怪的念頭,他要她當他的女人,而且不只是如此,還要--結婚!

  薇安更是杏眼圓瞪,因過度震驚而口吃連連,聲音也發抖得厲害,「你說、說……什……什么……誰要結婚?」

  「你跟我結婚。」他因心底不斷矛盾掙扎,口氣簡直比逼婚還糟。

  「你瘋了?!為什么要這樣做?」結婚?!那她豈不就被他生吞活剝了,還能活著回去嗎?

  「因為我們結婚的話,我就可以領養翔翔。」他找到了一個好借口。

  完了,他說要領養翔翔,那是什么意思?

  她后退連連,「你不能強迫我結婚,我才不要嫁給你這個毫無人性的惡--啊!」

  喬凡尼兩手一抓,將她拉向自己,並暴跳如雷的吼道:「我要妳嫁,妳就得嫁!從沒見過像你這樣不識好歹的女人。」

  不嫁他,就罵她不識好歹?!「哼!你才是自大狂妄、自以為是的臭男人!誰嫁你誰倒楣。」

  望著他絕帥的臉充滿冷肅與無情。

  對,就是這張「死人」臉,叫人難以相處,跟他結婚才是不識好歹……不!是不知死活。

  「不嫁也可以,以我的能耐照樣可以領養翔翔,不過,哪一天我要是跟別的女人結婚,到時候要翔翔叫別人媽咪,你可別后悔,給你三秒钟考慮,一、二……三!」言下之意就是,他很仁慈的還記得把媽咪的位置留給她。

  好一會薇安才恢復思考能力,「翔翔是我的,憑什么你要跟我搶?」

  「憑我喜歡他,你沒聽見他喊我爹地?」他很得意地挑高濃眉。

  「你開什么玩笑?翔翔是我的,又不是你的,沒出半點力的人竟敢跟我爭孩子?」說到這個她就嘔死!把翔翔養那么大全憑她的勤勞、疲勞、耐勞、辛勞、操勞、功勞、苦勞,這一切跟他毫無關系。

  「要我出力?那好!」他不懷好意的貼近她,唇角揚起的邪氣笑意,都讓她感到呼吸困難。

  薇安驚覺地想躲,但他一雙強健的手臂,早將她牢牢鎖在懷里,下一秒钟,他已經控制不住地吻住了她。

  他竟然又吻了她引這……這個該死的流氓!

  薇安急著用雙手推開他,而忘了身上的毯子會滑落,當她清楚的感受到那堅挺的隆起緊貼著她時,全身忍不住的顫抖。

  她羞愧、驚慌地想逃,但喬凡尼卻將她環得更緊,大手滑下她的脊背,把她更按向他。

  不能屈服,我絕不能屈服!薇安不斷地告訴自己並使力掙扎。

  「啊……」雖然她有能力警告自己奮力掙扎,卻無法控制身體感官上的反應,她下腹灼熱、全身酥軟,情不自禁的逸出**。

  天哪!她羞赧的不知所措,這是怎么搞得,他只是一個冷血動物,他只想要她屈服、羞辱她、貶低她,她怎么還會對他有反應?!

  喬凡尼看出她的反應,心中有一股莫名的快感,並稍松開她說道:「你果然是個不折不扣的蕩婦。」

  「你……」她氣得說不出話來,同時也因為摻雜了害怕與羞愧。

  「我知道,我罪大惡極,而且,我還可以窮凶惡極、惡貫滿盈、罪惡滔天,你們早已是我的囊中之物,反抗我只有更糟糕罷了。」他攫住她的肩,眼神發出殘忍的光芒,威脅耿翔的安危,對她蒼白的臉色無動于衷。

  「你為什么要威脅我結婚?」她厭惡極了。

  他冷酷地回答,「威脅你又怎樣?重點是我說了一定做到!你這輩子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突然,薇安懂了,手舉起指著他顫聲指控,「你跟我結婚,是為了讓我們『名正言順』地歸你名下,操控我一輩子,這就是你報復的好方法?」

  「沒錯,這樣子你們就成為我的所有物,讓我為所欲為了。」他承認的回道。 「你下地獄去吧!」她用力推開他。

  「那你也一起來吧,逃不掉的!」他惡魔般的笑聲繞著她。

  是的,她劫數難逃了。

  *****

  提到好萊塢經典電影「教父」,大家就會聯想到那個衣著光鮮、風度翩翩的黑道老大。

  喬凡尼就是真實生活里的傳奇人物,而且權勢熏天,政商關系特別好,更成為社會大眾想窺觊八卦的對象。

  可是,喬凡尼行事一向低調,很少在公開場所露面,不像其他黑幫老大那樣招搖,動辄在俱樂部、夜總會大宴賓客。

  因此,他把婚禮選在鄉間的別墅舉行。

  薇安以為他們的關系惡劣,婚禮只是做個樣子罷了,沒想到結婚當天,場面空前的莊重,還熱熱鬧鬧在屋外的庭院舉行。

  前來道賀的賓客,已經令薇安忙于應酬,再加上各媒體記者等著采訪這對新人,薇安幾乎是被包圍得喘不過氣來。

  與喬凡尼相形之下,他慣于應付這種大場面,俨然像個國王般,舉手投足間雍容自得,更顯潇灑出眾。

  「沃德夫人,可不可以告訴我們,你們是怎么認識的?」拜托,這個問題她已經被問了不下數十次了。

  「我們是打架認識的。」薇安有些負氣的回答,不料卻引起大伙一陣嘩然。

  因為她的回答無疑是最好的八卦題材,記者們個個興致勃勃,「那是在什么樣的情況下,可以描述一下嗎?」

  「當時……那只是一場誤會,反正他是個流氓,打架是常有的事,這有什么好奇怪的?」她毫無興趣的回答,只是隨口敷衍。

  記者們立刻窮追不舍,「什么樣的誤會?」

  唉!好累,薇安總算見識到媒體的八卦功力。

  「那時候真有趣,所謂不打不相識,越打越有趣,是嗎?親愛的。」喬凡尼輕松的代答,還趁機往她臉上親了一下。

  他還要在眾人面前演出夫妻恩愛的戲碼?她可沒這種演技陪他咧!

  「你又不是狗,干么把口水往我臉上抹?」薇安咒罵著猛用手擦拭被吻過的地方,卻掩不了羞紅的臉。

  「瞧!有你們在,薇安就是這么害羞,」喬凡尼笑了笑,口氣暧昧的說:「但是……沒人的時候她對我可熱情了呢,尤其是晚上……」

  他的話果然引來大家意會與充滿遐想的笑聲,令薇安又氣又窘,他卻得意地摟著她親吻,像個極為寵愛妻子的丈夫。

  「唉……拜托!這里還有別人在。」她側頭避開他的吻,頹然得一點好心情都沒有。

  他又伸手扳過她的臉頰,「就因為還有別人在,否則,我早想一口就吞了妳!」

  「我有刺的,怕你會噎死。」她咬著牙憤恨的警告他。

  他放肆地仰頭大笑,「這樣更好,我可以慢慢的吃,一口吞了反而沒什么樂趣,是不是?」

  「我……隨便你。」她莫可奈何的歎了一口氣,撇頭看風景不理他,心中卻為兩人像極打情罵俏的對話而不安。

  「哇哇哇!瞧瞧咱們的新郎,今天果然春風得意啊!」一名高大的黑發男子,以爽朗的笑聲打破薇安的思緒。

  他還輕捶喬凡尼一拳當作打招呼,薇安猜想他和喬凡尼一定是很熟稔的好朋友。

  「啧啧!漂亮的新娘子,我是布迪諾。」他熱情的眼光大膽地在薇安身上流連,似乎一點也不在意喬凡尼的存在。

  而喬凡尼則一把環住她的腰,為他們介紹,「薇安,布迪諾是黑手黨的副首領,也是我從小到大的好兄弟。」

  「嘿!老哥,你的運氣未免也好過頭了,身邊從來不缺美女的人,已經夠羨煞人了,現在還娶到這么一個傾城傾園的美人兒,真是嫉妒死我了,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布迪諾的目光似乎不懂得隱藏和收斂,直接流露出的愛慕與贊美,令薇安瑟縮了一下。

  「瞧你說的,你那些紅粉知己也不少,用得著把自己形容得這么可憐嗎?」下意識里喬凡尼摟著薇安的力道更強,仿佛在昭告她是他的女人。

  布迪諾卻毫無警惕的嚷道:「唉!那些庸俗的女人,怎能和新娘子媲美呢?可惜被你捷足先登了。」

  薇安心頭一凜,見到喬凡尼原有的笑容隱去,頓時繃起臉孔來。

  「哈哈!老哥,別生氣!你果真是愛她的呀,我才一試就試出你來了。」布迪諾連忙拍拍喬凡尼的肩膀打哈哈。

  突然,眾人被一名走進來的女人給吸引,全場陷入寂靜之中,而且一股特別緊繃的氣氛正在蔓延開來。

  一襲低胸半透明緊身禮服,巧妙地把她豐滿曼妙的身材展露無遺,冶艷的容貌有如天生尤物般魅惑人心。

  她的一舉一動成了全場焦點,唯有喬凡尼一見到那女人就擰緊眉心。

  「老哥,你的『麻煩』來了,我就意思、意思的給你禱告一下吧!」布迪諾有些幸災樂禍的半開玩笑。

  喬凡尼揪住正好經過的甘比,沉聲責怪,「甘比,誰要你通知她的?」

  「老板,沒有你的允許,我怎么敢讓她知道,可這么大的消息她又怎會不知道呢?」甘比一臉無辜,他可沒那個膽量,拿自己的生命作實驗。

  以女人的第六感,薇安察覺出這女人與喬凡尼的關系並不尋常。

  「瞧你緊張的,原來你早就知道自己的人緣壞到不行了,她是來指證你的惡行惡狀嗎?」她一說完就捂住嘴,因為他的眼神好……好凶哦!再說的話可能會沒了小命。

  這時,那女人走過來大方的挽著喬凡尼的手臂,「喬凡尼,我是專程來向你道賀的。」

  她臉上漾著性感的笑容,相信足以令男人前撲后繼的為她而死。

  「謝謝。」他依舊濃眉擰著。

  「噢!這位一定是新娘子了?我叫蒂雅,是喬凡尼的紅粉知己。」她親熱地倚在喬凡尼身上,無視于那些記者的閃光,更漠視新娘的存在,那種感覺充滿了挑釁。

  紅粉知己?!

  另一個意思就是情人、情婦,至少薇安從她審視的眼神中,見到的敵意是錯不了,這么一想她心底非常的不是滋味。

  再加上記者們紛紛圍上來,充滿了看熱鬧及搶八卦的意味,她就更不想面對這種無聊的場面。

  于是,她靜悄悄的退出,松開頭上的發夾,讓長發舒服地落在肩后,轉身就想回屋里休息,今天她可累壞了。

  喬凡尼追上前,在樓梯口前抓住她,「你又要干什么?」

  「每個人都知道新郎、新娘應該在一起的,你已經是我的女人了,就只有你自己不知道!」他目露凶光,顯然對她的擅自離席很不滿。

  「那是因為你想領養翔翔,我配合你而已,你還當真的咧!」要不是后來他答應「婚后」還她翔翔的要求,她連配合都懶呢!

  然而他一聽就火了,猛地將她整個人扛起,往寢室走去。

  「死義大利佬!你又發什么瘋?」她傻楞楞地被拋在床上。

  當他蹲下脫掉她的高跟鞋和吊帶襪時,薇安才恍然大悟,「你不會是玩……真的吧?我才不要當你的女人。」

  「你沒有選擇!只有聽話的份。」他口氣嚴厲,卻伸手在她的小腿和腳輕輕搓揉。

  那樣輕柔的動作只有令薇安更加緊張,她雙手環胸的抱著自己,像要防止心髒爆跳出來。

  她故意站起來走動,好甩掉他那雙大手,「你是他們的老大,又不是我的老大,我才不要聽你的!」

  「沒錯,我不是你的老大,卻是你的男人、你的丈夫,所以你更要聽我的。」他的口氣既是警告又是命令。

  薇安刻意離他遠一些,才回道:「哼!我才不要當黑手黨首領的女人,或許那個蒂雅很樂意,你去找她吧!」

  「妳在吃醋?」他不禁在心里充滿了期待。

  她卻很不給面子的回答,「我是對你這種男人沒興趣!巴望有其他女人來接收你。」

  他故意舔她的耳垂,霸道的說:「不管你有沒有興趣,我絕對是你唯一的男人,你也注定要成為我的女人。」

第七章

  完了!完了!

  薇安在心底不停的只出現這兩個字,這種狀況她不是沒想過,可是當初她認為只要不理他或惹他生氣就得了。

  不料,現實狀況並不是她「想」得那樣簡單,反而有越來越糟的趨向。

  相較于她的緊張,喬凡尼輕松潇灑地拍拍自己的大腿說:「當黑手黨的女人很簡單,溫柔、順從就可以了,來,坐上來。」

  「什么?」她幾乎是驚叫。

  「你聽得很情楚,還不照做。」他向她招了招手。

  「你太過分了,那等一下你不就會說:『到我身上來』,難道我都得照做?」什么溫柔、順從?她要完全粉碎這個刻板印象,讓他知道她絕對是非常獨立、有自主權的女性。

  望著她錯愕、憤怒的表情,喬凡尼戲谑地注視著她,「有什么不對嗎?這是做我的女人該有的樣子,過來摸我、吻我,使出你所有誘惑的本事吧!」

  「你……」她瞪著眼,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他以嘲弄的語氣道:「別裝清純了,你提早回房的意圖,不就是為了誘惑我?把你會的方法,全都使出來吧!」

  「啊!你……別想亂來,我……我是說真的。」

  「我也是認真的,而你不會天真的以為我們今晚只是純聊天到天亮吧?」他松了松領帶,並解開胸前的扣子。

  「你……敢動我一根寒毛,你試試看。」該死!這渾球、混帳的東西!他居然來真的?

  「好,我正想試試看。」他倒是拭目以待。

  聽他堅持的語氣,她不由得氣弱,「不用試了,我一點也不適合……為人妻子,你會很失望的。」

  「當我的妻子只要精通兩件事,煮通心面與做愛。」他還故意以**般的目光凝視她。

  「我……不會煮通心面,也不會……不會做……愛,所以我沒資格做你的妻子。」她已亂得一團糟,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了。

  喬凡尼雙眉挑起,顯然不相信的調侃,「那么--今天我先教你做愛。」

  「我……才不用你來教……」她下意識地又退了好幾步。

  「你過來!」喬凡尼的呼喚聲在她聽來有如催魂鈴。

  他的意思很明白,當下她搖搖頭又點頭,連自己都覺得不知所云。

  這時,幸好甘比在門外叫道:「老板,總理大人親自來道賀,現在座車已經駛進宅院的車道了。」

  「啊!有貴客來了,你還不快去迎接,否則,會很失禮喔!」薇安感激的望著房門,像這種貴客最好多來幾個。

  不得已,他只好不舍地拍拍她的小臉,「你先休息一下,或洗個澡舒服些,我出去招呼一下客人就來。」

  薇安伏在柔軟的枕頭和被褥上,總算暫時松了一口氣,但,接下來呢……

  洗過熱水澡並沒有讓薇安感到輕松一些,反而隨著時間的過去越來越忐忑不安,越接近夜晚,她的情緒就越緊繃、沮喪,開始抑止不住的顫抖。

  「卡啦」一聲,當房門突然被推開,薇安嚇得坐直身子一動也不動。

  「夫人,你餓了吧?」門口的身影出聲喚著。

  嚇死了,原來是麗塔,薇安拍拍胸口,頹然地跌坐在椅子上。

  只見麗塔推著餐車進來,笑咪咪的道:「外頭可熱鬧的呢,主人大概還脫不了身,沒那么快進來,先吃點宵夜吧!」

  「我……吃不下。」雖然一整天沒吃多少東西,但此時她也沒什么胃口。

  「你太緊張了,來,吸一口氣放輕松。」麗塔拉住她的手安撫。

  「麗塔……」她用力的歎了一口氣,一臉無奈的看著麗塔。

  「哎呀!」麗塔突然大呼小叫,指著她身上的運動休閒服,「你穿成這樣做什么?』

  「不然,要穿什么?」她剛才看過衣櫥里的睡衣,沒一件適合她的。

  「傻瓜,今晚可是你的新婚之夜,怎么可以穿成這樣呢?」麗塔從衣櫥拿出一件薄如蟬翼的睡衣,「瞧,這才是你該穿的,我相信主人一定會感到非常的驚艷。」

  「不要!這跟沒穿有什么差別?」她才不屑呢!

  「妳真害羞……」麗塔惋惜地拎著衣服在薇安身上比了比。

  又是「砰」地一聲,這次房門是被喬凡尼推開的,薇安緊張的抓住麗塔,有如熱鍋上的螞蟻般不安。

  麗塔朝她暧昧地眨眨眼,「主人回來了,我先出去。」

  「麗塔--你再多陪我一會兒。」她猛地抓牢她,前所未有的覺得好需要……麗塔呀!

  「沒事的。」麗塔像在安撫任性的小孩似的拍拍她的臉就離開了。

  無奈的看著房門被麗塔關上,薇安只覺得房里十分幽靜,隱約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以及喬凡尼的呼吸聲。

  「你干么怕成這樣?」他嘲弄的眼神,仿佛說她又在假裝了。

  她聞到喬凡尼一身的酒氣逼近,頓時加倍緊張,「你不去招待賓客,進來干什么?」

  「你有必要用這恐慌的眼神看我嗎?脫衣服。」他將胸前的扣子逐一解開,繼續又脫下長褲和鞋襪,薇安不由得抽了一口氣。

  她別過頭不敢看他快要赤裸的身體,「要脫衣服也不回避一下,真是暴露狂!」

  「怎么?別說你沒見過男人的身體。」他嘲弄的說。

  「廢話!我見過男人的身體,不知比你見過的女人還要多多少倍!」她說的是實情,因為她的職業的確讓她見識了不少強健壯碩的男性體格。

  「那我們可真是旗鼓相當呀!」言下之意他有過不少女人喽!

  接著他又以贊賞的眼光說道:「有沒有人說你有種藏在骨子里,自然流露出傭懶女人味而不帶淫穢又不帶攻擊的美?」

  這樣的美卻在他還來不及提防時,就偷走了他的心,只是他絕不承認。

  「有沒有人說你全身都是毛茸茸的令人厭惡、惡心?」她用眼角睨他的胸口、他的手、他的腳……不得不承認他有副健碩的好體格。

  「這倒奇怪了,以往和我上床的女人都說這樣才性感。」他迎向薇安偷偷打量的眼光,以好笑又嘲諷的語氣回應。

  她嗤之以鼻,「哈!她們不是瞎了眼,就是被迫討好你。」

  「放心,我從來不強迫女人。」他倔傲的揚起嘴角,但他越是這么說,卻越令她緊張不安。

  突然他捱近她耳邊,低聲的說:「每個接近我的女人都是心甘情願,甚至搶著上我的床而搶破了頭。」說完他還拍拍那張柔軟的床。

  她心頭一震,半晌才回道:「你別作夢了,我絕對不是那些笨女人之一。」

  「我會證實這不是夢,你怕嗎?」他親昵地以手指滑過她的臉。

  「怕?我從來不知道什么叫怕,我只是怕你會失望罷了。」她挑釁意味極濃的又瞪他一眼。

  「很好!有挑戰,我開始喜歡你這張利嘴了,要是你會怕我,那就不好玩了。」他興致盎然的摸摸她的唇。

  他確定這小女人只要一被他激,說話就特別愛逞強,明明很怕他的樣子,卻又老愛挑戰他的威嚴而故作堅強狀。

  果然,她已是一臉窘惶,卻仍然嘴硬的說:「變態!我……才不怕你!」

  唉!逞哪門子強呢?也不知還能撐多久?

  薇安正想打掉他的手,他卻迅速的縮手,露出一抹淺笑,「我去洗個澡。」

  「好……」她像松了一口氣,呆呆地看著他走進浴室。

  *****

  隔著臥房與浴室間的玻璃磚,透著明亮的光線,可以清楚看見他高大的身影在里面晃動。

  薇安急忙躲進被窩里假寐,但拉高被子的雙手卻不聽使喚地顫抖。

  沒多久她感覺浴室的燈光熄了,他已步出浴室朝她走來,打開台燈,讓昏黃的光線灑在房內。

  薇安從被子偷偷瞄了一眼,完了!他竟然只「穿」了一條毛巾就出來了,她偷偷摸索著,試圖尋找可以「防身」的東西,可惜除了被毯和枕頭之外什么也沒有。

  「你這么快就睡啦?」他的聲音在床邊響起。

  對啦!我睡著了,拜托你也快快睡吧!她在心底祈求他能困得倒下來。

  可惜事與願違,喬凡尼根本不想睡,還要拍醒她,「快醒醒。」

  不醒就是不醒!她縮了縮身子,繼續裝出酣睡的樣子。

  「妳再睡,我有的是方法叫醒妳。」他突地搶走她抱著的枕頭,然后雙手分別撐在她身體的兩側。

  這下子薇安嚇到不得不醒,還反控道:「你干什么吵醒我?」

  仔細一看,他頭發還濕漉漉的,那性感的模樣和赤裸的景況,暧昧得教她臉紅心跳。

  「吵醒你好辦事呀!」喬凡尼邪笑著將身體降下壓著她。

  兩人身體雖然隔著衣料觸碰,?她整個人還是不由自主地顫抖,「辦……辦什么事?」

  「你說呢?今晚該辦什么事?」喬凡尼挑逗的摟緊她的腰身。

  她全身像著了火般發燙,只好裝傻的說道:「要辦什么事情,先起來再說。」

  出乎意料之外的,喬凡尼立刻站起身,還順便拉了她一把,並促狹的笑了笑,「如果你喜歡站著『辦』,我很樂意配合。」

  他這么一站,身上的毛巾也跟著松脫,薇安瞪大眼睛,這可是她第一次看到男人所謂的「興奮狀態」。

  「你想做什么?」她心亂如麻的站在床上,背抵著牆面,恨不得自己能穿過牆壁逃走。

  他沒回答,只是跳上床逼近她,惹得她每根神經都發顫,「你到底想怎樣?」

  「我做得還不夠明顯嗎?」他的唇緊貼著她的耳后,細碎的吻不斷落下,「我在色誘你呀!」

  薇安慌亂地眨著眼,用舌尖舔舐干渴的**,而這次她驚覺喬凡尼炯炯的目光,充滿著欲望緊盯著她。 .

  一片沉寂間,有股令人透不過氣的壓迫感湧向她,腦袋昏昏的叫了聲,「喬凡尼……」

  他的手采入她的衣服下,撫上她溫潤的肌膚,用那低沉醇厚得有些不真實的聲音開口,「叫我喬。」

  「放開我!」她扭動身體企圖擺脫他的壓制,卻發覺喬凡尼灼熱的下身有如鋼鐵般抵住她,同時臉上露出得意的邪笑。

  「你扭得我好舒服,我怎么舍得放開你呢?」他粗啞著嗓音說。

  薇安扭動的嬌軀很自然的摩擦到他,她這才發現不對勁,立刻尴尬地僵直不動,但他的手環住她的臀,將她的下半身與他的**緊密的相貼,令她完全動彈不得。

  陷入如此不利的情況,薇安又惱又羞,立刻舉起手如野貓般抓他壯碩的背,頓時抓出好幾道血痕,但這種小傷對捱過子彈的他而言,根本絲毫不見殺傷力。

  他不但不喊痛,反而勾起一抹邪笑,「啧啧!明天讓外面的兄弟看見,就知道我們有多賣力,一定羨慕死了!」

  薇安當然了解他的意思,霎時雙頰火辣辣地紅了起來。

  「你是真的害羞還是在演戲?」喬凡尼諷刺地盯著她嫣紅的臉頰,心底卻認為她那該死的誘惑模樣雖是在演戲,卻依然成功的魅惑了他。

  他低下頭,沿著她的頸子反復**柔嫩肌膚,印下紅色的痕跡。

  「啊--不要碰我……不要臉……」她心慌之際,不假思索便咬住他的手。

  喬凡尼沒料到這突來的「攻擊」,疼得楞住卻不吭一聲,也不甩開她,還沉聲道:「你知不知道,女人在床上咬男人是別有用意的?」

  聞言,薇安立刻松口,天!她咬得嘴都發酸了,手臂上出現鮮紅的齒印,他竟然一動也不動的瞪著她?

  他垂眸瞪視陰沉得令薇安心慌意亂,很怕他會出手反擊。

  「你……你還不放開我?我可……可就--」

  她的威脅顯然毫無作用,喬凡尼閒閒的接口,「就再咬我?這對義大利男人而言,可是一種誘惑的挑逗,莫非你是在挑逗我?」

  隨即薇安只聽見布料被撕裂的聲音隨之響起,瞬間,她已赤裸裸的立在他眼前,她嚇得雙腿一軟,反而讓他們一起陷入柔軟的床墊里。

  「哇!救命!」薇安驚見他如此的沖動,狼狽不堪地立刻大叫。

  「你愛怎么叫就怎么叫,不會有人來救你的!」喬凡尼聲音冷冷的,雙熱情地復上她白嫩的肌膚放肆的搓揉。

  「別碰我……我、我愛……愛的是……魯西亞。」她只想爭取一點時間。

  「那你只好永遠忘了他了。」他堅持又殘忍的回話,大掌也伺機探向她敏感又柔嫩的地帶,控制著她想要逃避的身軀。

  他饑渴地吻她,恣橫地侵入她的嘴里探索,反復**不願屈服的雙唇,糾纏躲避的舌尖,當他結束了這個吻,她的雙唇已是又紅又腫。

  「如果你想懲罰我的話,這樣就夠了……我知道錯了,以后我不會再惹你生氣了……」她害怕接下來會發生的事,再倔強也只得低頭了。

  他喘息粗重,呢喃的低語,「這已經不是懲罰了。」

  「什么……」她迷惘的望著他,不知自己這樣的表情,更讓他心神蕩漾。

  「我想要妳,想得都快爆炸了!我早就該這么做了。」他仿佛要吞沒她一般,低下頭對她赤裸的**猛舔、猛吻。

  他吻逼了她那粉色的肌膚,貪婪地**每一處芳香,不讓她有機會閃躲,並讓兩人最私密的地方緊貼在一起,摩擦出一股奇妙的快感。

  當他感覺到她的嬌軀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抗拒,而是喜悅時,忍不住得意地問:「你也想要對不對?」

  「我不知道……」她回避著他飽含情欲的眼神,連抗議聲都像在**,更別說抗拒他的行動了。

  怎會這樣?!是不是所有義大利的男人,都擅長挑逗女人的情欲,在他的挑撥下,她恍惚迷亂的陷入一片混沌,身體仿佛已化成了一攤水。

  「看著我!我要你的心里永遠只有我!」他趁她忘情之際,分開她修長的腿,強擠入她的柔嫩間。

  「啊……痛!呃……你不要動了,求求你……啊……」她皺著小臉掙扎,穿透的沖擊引起撕扯的痛感自腿間竄開。

  「你……怎么……」錯愕溢滿喬凡尼的臉上,滿滿的皆是不敢置信。

  喬凡尼臉色一凜,詫異閃過之后,他終于確定她不是在演戲,因為她的柔嫩被他撐至極限的**,是那么的清晰可辨。

  他忍住蠢動的情欲,生怕些微的動作都會嚇壞她,或加深她的疼痛。

  他不禁責怪自己一直誤解她,原來她的臉紅羞赧、生澀反應都是真的,那……她和魯西亞的婚姻……

  暫時將一連串無解的疑問擱下,他親吻她仍然緊皺的眉心,「好點了嗎?我無意弄疼你。」

  剛才他也不是故意粗暴的弄疼她,而是有些迫不及待,何況他萬萬想不到她仍是個處子。

  「你可以放開我了嗎?」薇安深吁了一口氣,又是難過又是舒服,咬著唇想逃避他所帶來的悸動。

  他搖搖頭,把她的雙腿纏在他的腰上,「你感覺到了嗎?我就在你的里面,打開些,環著我。」

  說著他稍使力更深入了些。

  「不!我受不了,好痛!」她感覺到他熱切又隱忍的索求時,她竟然全身喚起一陣不可思議的戰栗,甚至可以感覺到他的熱度蔓延到她全身。

  「可憐的孩子,要成為女人就得這樣啊!」他以舌尖舔她的唇,然后從她的粉頸滑下,撫摸她纖細的嬌軀。

  他用手灼熱她、用吻融化她,然后他在她的體內緩緩律動,直到她的**不禁逸出。

  「疼嗎?還會疼嗎?」他輕吻著她的臉蛋問。

  「不那么疼了……可是……」她說不出來,原以為自己非昏過去不可,結果不但沒有,體內還燃起劇烈的火焰,以同樣的律動配合著他。

  「那就好!」他對這個答案喜歡極了,腰間開始使力的沖刺。

  薇安微弱的抗議聲摻雜著粗喘,她的顫抖不再是因為疼痛,而是難以言喻的奇特感受,像被一把溫柔又狂態的火焰銷蝕著。

第八章

  痛!她好想大叫,可是喉嚨干澀得無法出聲。

  她用力的想睜開眼睛看看,眼前卻是一片昏暗,好像看到一些影子在晃動著,又好像看見一攤血漬。

  薇安慌亂的想從病床上坐起來,但無力感根本不允許她移動分毫,甚至當她意識逐漸清晰時,全身竟泛起椎心的刺痛。

  恍惚間,她又聽到駭人的咆哮聲,接著,又是一連串的咒罵聲不斷,那是……喬凡尼的聲音。

  喬凡尼……對!還有槍,有人要殺他!

  恐懼竄布她全身,她要救喬凡尼。

  她再次奮力的睜開眼,乍然看見喬凡尼熟悉的臉,只是這個凡事臨危不亂、鎮定自持的男人,此刻卻像遇到世界末日般,臉色驚恐無助。

  「你覺得怎樣?」他輕柔的聲調,和剛剛吼人的語氣有著天壤之別。

  「有……有人要殺你……」她心里牽掛的全是他的安危,並費力地警告他。

  「我沒事了,是你救了我。」他哽咽著。

  她想起來了,並傻呼呼的問他,「我死了嗎?」

  「你真傻,我怎會讓你死?」他像是喜極卻又哽咽。

  「可……是,我全身……發軟……一點力氣都……沒有……」其實,才說了兩句話,就已耗掉她所有的力氣了。

  「噓!別說話,你失血過多,需要好好休養。」凝視著她蒼白的臉,陣陣自責狠狠湧上心頭,他不該如此的大意,他犯了多大的錯誤?

  *****

  如果可以從來一次,喬凡尼絕對毫不考慮選擇受傷的人是自己,他很清楚那支槍的槍口原本是對准他的,但千鈞一發之際薇安代他受了。

  當薇安躺在手術台上生死未卜,剎那間,他才知道薇安之于他的性命是多么的重要。

  那漫長與焦慮的等候,喬凡尼一點也不浪費時間,他立刻召來布迪諾、里瓦和耶羅等人,下令一定要動員整個組織,揪出這次槍擊的幕后指使者。

  然后,總管甘比也匆匆趕來,憂急地問:「老板,現在夫人的情況如何?」

  「還沒度過危險期。」喬凡尼的聲音因難過而梗塞。

  甘比很清楚他此刻的心情,只能安慰的道:「老板,其實你也不需要太自責了,即使夫人沒救你,她也是劫數難逃,根據情報得知當時槍桿是同時對著你們兩人的,只不過被夫人先發現了,凶手才錯失對你下手的機會。」

  「什么?!他們居然連女人也不放過?」喬凡尼更是握緊拳頭,發出咯咯聲響。

  「很明顯,他們知道即使沒成功殺了你,殺了夫人對你也是一大打擊,這次行動可說是『有賺無賠』。」

  「是誰干的,查到什么線索嗎?」喬凡尼發誓一個也不會放過。

  「先前組織里有人違規販毒,你下令徹查追究,我疑懷這次的槍擊可能跟某人有關,你先看這個。」甘比拿出一迭資料。

  喬凡尼臉色凝重地看著資料,稍后俯在他的耳邊低語,「你的推測很合理,那我們就……」

  甘比連連點頭,「好!我馬上就去辦。」

  「這次的行動要格外小心,人選也要慎選以測安全。」喬凡尼慎重的交代。

  「放心,這些叛徒不但害夫人受重傷,就黑手黨所傳習下來對老大應有的絕對忠誠都做不到,我一定把他們揪出來嚴懲。」甘比露出笃定的表情。

  *****

  「啊……」薇安整個從床上跳起,發出驚悚的叫聲。

  「夫人!醒醒,你又作惡夢了。」麗塔聞聲趕進來看她,為她拭去額頭的冷汗。

  自從受傷以來,薇安每晚都睡得很不安穩,不斷重復著喬凡尼被人槍殺的惡夢,有時還夢見無數的歹徒猙獰地拿著尖刀刺殺喬凡尼,任她怎么喊都阻止不了。

  「喬凡尼……他有回來嗎?」她喝了一口溫水,向麗塔探問。

  麗塔猶豫了一下才搖頭,「老板……他今晚有要事纏身不會回來了。」

  要事纏身?!這借口未免也太冠冕堂皇了吧!她不相信有人會忙到天天不見人影,想必他一定是沉醉在哪個溫柔鄉中,而她卻笨得在思念他?

  她不斷在心中數落自己,整顆心、整個人痛得分崩離析,散成許多碎片……

  在她受傷的那段期間,他表現溫柔體貼的呵護,就像個深情款款的好丈夫,但隨著傷勢日趨穩定后,能見到喬凡尼的機會就越來越少了。

  薇安似乎更難了解,喬凡尼究竟把她當成了什么?

  他甚至以安全為由,禁止薇安離開這屋子一步,更增加了許多保镖看守著,讓她生活的像在牢籠一般。

  見她悶悶不樂,麗塔遂又安慰,「也許老板真的太忙了……」

  剛開始薇安也這樣安慰自己的,但逐漸這個想法再也說服不了她。

  因為,從她出院回家療養到現在,已經三個多月了,她見到喬凡尼的次數少之又少,再怎么忙也該有時間回家吧?

  「不如我陪妳聊聊天。」麗塔貼心的說。

  「謝謝你,都這 晚了,你去睡吧!」薇安苦笑的婉拒。

  「那好吧,我回房里了,有事再撥內線給我。」臨走時麗塔替她熄了燈。

  偌大的房間使薇安感到更孤寂,她並非怕寂寞,而是見不著喬凡尼時,她就百般無聊地提不起勁來,只會一直想他……這算不算是一種依戀?

  而他卻已經厭倦她了,甚至連看都不想看到她?

  有時候,她寧可將耿翔交給麗塔照顧,獨自留在房間胡思亂想或發呆,仿佛讓自己沉淪在這種迷亂中,才能得到救贖。

  突然,她好像感到有些異樣,赫然察覺門邊有個人影,無聲無息地站在一角。

  「麗塔;:」她以為是麗塔去而復返。

  「抱歉,我不是有意要打擾你的。」那人影回道。

  「是妳;:」薇安打開床頭燈更是疑惑不已,她怎會出現在這里?

  「你還記得我嗎?」那女子輕聲的問。 、

  薇安當然記得,她是喬凡尼的情婦蒂雅!只不過她今天沒有濃妝艷抹,只穿了件簡單的洋裝,神態也親和多了。

  「真高興你還記得我!」她似乎很慶幸的樣子,「我聽說你發生了事,所以想來看看你。」

  她所謂「發生了事」,一定是指喬凡尼冷落她吧!想必這種事早從傭人口中流傳出去了。

  「你怎會在這里?」薇安心中不禁疑惑,看她的樣子不像那天充滿示威敵意,相反的,神情還有些落寞。

  她幽幽的歎了一口氣,「唉……不瞞你說,這原本是我住的地方,這寢室也是我的。」

  聽了這話,薇安先是一楞,卻又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我……我占用了你的地方,可是,我並不知道……」

  不料,蒂雅反而連連搖頭,「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也沒有惡意,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對于她無奈又悲哀的表情,薇安反而覺得感慨萬千。

  「我只是想向這里的一切道別。」她哀傷地環視四周。

  「道別?!你如果喜歡這里,你隨時都可以來。」薇安同情地安慰著。

  「謝謝你的好意,夫人,你真是個好人,可是……喬凡尼不要我了,還趕我走……我再也不能來這里了……但這里充滿了我和喬凡尼的回憶,我只想看最后一眼就好了,我……我真的愛他呀!」說到最后,蒂雅已泣不成聲。

  「那你以后怎么辦?」見蒂雅傷心欲絕,薇安更確定喬凡尼對她始亂終棄,至少同為天涯淪落人,薇安的心也軟了。

  蒂雅苦笑,「坦白說,乍聽見你們結婚的消息,我的確感到生氣、沮喪,還鬧了好一陣子情緒,但我只是個情婦又能怎樣?接著喬凡尼又拋棄了我,那時候我真覺得是世界末日已經降臨……」

  「唉……」這些話像重錘般捶著薇安,仿佛從她身上已經看見了自己的未來,使她原本對喬凡尼僅存的一絲期盼,也在此時化為烏有。

  「你看起來好像心事重重,如果不介意,你可以把我當成朋友,說出來心里比較舒坦嘛!」蒂雅熱心的鼓勵她發洩。

  「事實上,喬凡尼和我只是假結婚,他認為我害死了魯西亞,所以想對我報復,我只想帶著翔翔逃離這兒,可借沒人可以幫得上我。」薇安一古腦說出心事。

  「為了報復你而假結婚,喬凡尼怎會做這種事?」蒂雅眼中閃過一抹令人不解的光芒。

  「也許你不相信,但這是千真萬確的,只是我無力扭轉這一切既定的事實,我曾經想過要逃,卻掙脫不了他的監視。」此刻,她反而羨慕起蒂雅,從此有了自己的人生和方向。

  蒂雅沉吟了一下,並決定般的說道:「我可以幫得上忙。」

  「我很謝謝你,但我的事沒有人幫得上忙,他為了不讓我出去,不知派了多少人日夜監視著我,連蒼蠅都飛不出這樣的監控,我又如何逃得出去?」薇安知道蒂雅也是自身難保,況且她也知道自己完全在喬凡尼的掌握中,但怎么可以要蒂雅冒這個危險幫她呢?

  蒂雅打斷她的話,「那可不一定喔!事情也未必如你想的這么悲觀,想想看,外頭那么多保镖,我又是如何進來的?」

  對啊!蒂雅的話燃起薇安一絲希望,顫聲的問道:「你有辦法?」

  「我在這兒住了六年,這屋子里每個房間、通道、角落,我都摸得一清二楚,甚至還有一條只有喬凡尼和我知道的地底密道。」她說得十分得意。

  「你真的願意幫我?」沒想到正當她陷于絕望的沮喪中時,上帝還是派了天使來拯救她。

  「我們都是女人,又有如此同病相憐的遭遇,我實在不忍心見你痛苦,我當然願意幫你。」

  「雖然我很傷心,但現在已完全穩定下來了,因為我徹底想通了,以后我絕不再靠男人生活,我要離開這里、離開義大利、離開有喬凡尼的地方,從今以后自立更生。」蒂雅的話打動了薇安原本頹喪的心。

  反正男人都是這個樣,不是嗎?難道從妹妹身上的遭遇看到的還不夠,竟傻得去相信一個黑幫頭子會對愛情專一、對自己真心?

  思及此,薇安更加確定了她要逃離的決心。 但是她又擔心自己會連累蒂雅,不禁憂心仲仲地說:「你要怎么幫我?要是讓喬凡尼知道你幫了我,會對你做出不和的事嗎?」

  蒂雅拍拍胸脯,一點也不忌憚喬凡尼,「放心好了,我會跟你一起離開這里,他不會知道的。」

  「妳?!」

  「沒錯,就是我,」蒂雅點點頭,很有義氣又感性的說:「我們也算是有緣,既然要幫你就幫到底,別以為離開這屋子就沒事了,只要在義大利范圍內都是黑手黨的勢力,隨時都會被追捕回來。」

  「那該怎么辦?」

  「幸好我跟了喬凡尼這些年,很了解組織的辦事方式,我懂得如何掩人耳目的躲過監視,你只要聽我的安排就行了,但千萬要記住,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別讓第三個人知道。」她很有把握的樣子。

  「好,我絕不會說的。」只要能順利逃離這里,她發誓這輩子都不要再見到這個惡魔!

  「那我們就說定了,我先出去外面打點好一切,過幾天等安排妥當,我再回來接你和翔翔。」

  「好,一言為定。」此刻的薇安除了想要逃離外,什么也不多想。

  老天還是幫她的!

  *****

  一年后

  離離合合、平平淡淡的一年,有著分離、有著相聚,更有忘懷與思念。

  夏天的早晨,窗外的陽光灑在大地上,大家又開始活動了。

  台北市區某幢高級公寓里,一家人正在享用著早餐,那是兩個穿著、氣質皆不凡的美麗女人,一個五歲大的男孩,以及躺在嬰兒車的小女嬰,卻偏偏不見男主人。

  一切都在平靜中度過,電視正播著晨間新聞和廣告,男孩看著一則全家福畫面的廣告,問道:「媽咪,為什么爹地不見了,他不回家了嗎?」

  「翔翔,他永遠都不會再見我們了,你也別再問了。」薇安習慣性的板起面孔,讓耿翔不敢再追問。

  然而,這樣的答案「滿足」不了耿翔好奇的心,總是以無數個為什么追問薇安。

  每問一次,就叫薇安的心痛一下,明眼人很容易就發覺她哀怨的眼神。

  一旁的蒂雅卻直直的看著她,像要看出個什么來,「難道你還在想念喬凡尼?」

  「不!他有什么好想的。」她飛快的回答,卻更顯得有些欲蓋彌彰。

  「哦,那就好,否則我會內疚的,畢竟是我帶你離開的。」她有點自怨自艾地說。 。

  「別說傻話了,是你救了我。」她是真的感激蒂雅,也很滿意目前的生活,只是……只是會該死的想念喬凡尼。

  「別淨說這些了,還是趕緊去上班吧!我今天約了三個客戶,恐怕整天都忙不完了。」蒂雅吃完早餐,准備出門去。

  薇安與蒂雅成功逃離義大利之后,一起回到台北,並和羅杰合伙開了一家造型設計公司,從發型、美容、服飾一應俱全。

  他們服務周到,又有薇安、蒂雅兩位美女當「活廣告」,加上羅杰這位造型師的專業,生意自然蒸蒸日上。

  薇安把孩子的東西准備好之后,兩個女人一人帶一個小孩出門,上了車,薇安先把孩子送去保母家,再和蒂雅一起去上班。

  大街上陽光燦爛,幾乎讓薇安睜不開眼,路邊有一對夫妻推著嬰兒車走過,那對夫妻邊走邊逗弄孩子,笑得好滿足、好幸福。

  但這樣的情景,是不會發生在她身上的,可,為什么自己還會想他呢?他會和她結婚不過是為了要報復她。

  而可悲的是,她根本無法忘了他……

  *****

  午后傭懶的陽光照在薇雅造型屋的玻璃窗上,一道修長的身影推開玻璃門走了進來。

  「歡迎光臨!」羅杰一見到客人上門,便精神奕奕的親自迎接。

  因為以他「閱人」的專業眼光,從對方的衣著打扮,加上細微的舉動,就可以肯定這名客人是否極為富有及高品味,最重要的是出手闊綽的那一型。

  「哇噢……帥!酷耶……」羅杰差點忘了招待客人,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對方。

  「咳!」對方故意沉聲的咳了一下,似乎在提醒羅杰的失態。

  這男人的肩膀夠寬闊,露在短袖外,肌理分明的手臂,無疑是適度運動的最佳寫照,均勻的骨胳和無一贅肉的修長體態,古銅色的肌膚把整個人襯托得更高壯結實。

  也難怪他會失神,因為再加上那張性格的輪廓,來人正好是羅杰喜歡的那一型,差點叫他流口水。

  「咳!」對方瞪著羅杰又重重咳了一下。

  羅杰回過神,站在離客人兩步的距離,並殷勤地介紹道:「您想做造型,還是看衣服?我們有來自巴黎和米蘭最新的秋冬款式,衣帽、鞋襪、領帶等配件一應俱全。」

  客人似乎對架上嶄新的衣飾毫無興趣,他拿下墨鏡打量了羅杰一眼,才緩緩開口說:「我找薇安。」

  「噢!薇安,很不巧,她剛好外出替客人做造型,請容我為您服務,絕對包君滿意。」羅杰露出自信輕柔的笑容。

  「我等她回來。」他在角落的沙發坐下,那堅決的語氣不容轉圜。

  羅杰很了解頭客約心態,有時認定了某位造型師、某個品牌,就會固執到不計代價的堅持。

  「那恐怕還得等上一個钟頭,請問您是要繼續等呢,還是請她回來再跟您聯絡?」羅杰向來很尊敬客人的選擇,一點也不以為忤。

  「等她。」他雙腳輕松地跷迭著,淡淡回道。

  于是,羅杰微笑點頭,遞上茶點給客人。

  「先生貴姓,怎么稱呼?」羅杰捧著顧客資料表,有禮的問。

  「沃德。」他禮貌簡單的報了姓氏。

  「沃德先生是哪家企業或集團的負責人?怎么我覺得很面熟,您一定是常來台灣,說不定我們在哪見過。」羅杰很自然地在他身邊坐下,准備填寫顧客資料。

  「我很少到亞洲,台灣也不過第二次來。」他搖頭,然后站起身走到門口張望。

  「沃德先生,平常喜歡哪些運動?」羅杰盯著他,露出艷羨的目光。

  「我平常喜歡揍人。」他冷冷的聲調,大有警告之意。

  「啊--」羅杰瞪大眼倒抽了一口氣,並露出狂喜之色,「真是太性格了!」

  但他可惱了,而且一臉的厭煩,「滾一邊去,別來煩我。」

  「閒著也是閒著,再聊聊互相了解嘛!我們這兒就是喜歡把顧客當朋友。」羅杰賴著不肯放棄,以他的經驗,要釣上老外是輕而易舉的事。

  「我沒必要讓你了解,我已經結婚有個至愛的妻子了,還有,我、不、喜、歡、男、人。」他凌厲的目光只差沒把羅杰劈成兩半。

  察覺這老外不好「釣」,羅杰瑟縮了一下,望著這個百年難得一見的外國帥男,只有興歎的份了。

第九章

  「喏!薇安回來了。」羅杰透過櫃台內的監視畫面,看見薇安的車子已停進大樓停車場內,正准備進電梯。

  「讓我看看。」他追不及待的閃進櫃台里,盯著電視螢幕看。

  正當羅杰對他的舉止感到奇怪之際,薇安已從電梯里走出來。

  她伫在電梯口望著那男人呆了半晌,才恢復知覺似地回過身再按電梯。

  「薇安!別走。」一雙大手擋下她,把她逼離電梯前。

  「死義大利佬,放手!」薇安奮力的甩開他。

  喬凡尼射緊抓著不肯放手,「你敢離開一步試試看!」

  「你敢再動手動腳,我就報警!」哼!他憑什么板著臉,一副要向她興師問罪似的。

  一旁的羅杰突然想起這個人,薇安曾告訴過他,便立即跑過來幫忙,「喔!我知道你,那個……那個混蛋喬凡尼,你快放手!」

  頓時,三人糾纏在一起,羅杰眼睛盯著喬凡尼緊握的拳頭,生怕薇安真的會捱他的揍。

  她偷睨了喬凡尼一眼,眼睛不禁睜得好大,因為他的臉部線條像是用刀子刻出來般,表情沉重而嚴肅,正殺氣騰騰的瞪著羅杰。

  為了不連累羅杰,薇安暫時妥協的說:「羅杰,你先回去,讓我單獨和他談談。」

  但似乎已來不及了,只聽見喬凡尼朝門外一喊,兩名大漢進來就把羅杰架走。

  薇安記得他們,急忙叫道:「里瓦、耶羅,那是我的朋友,你們別傷害他。」

  「你和老板好好談啊!」里瓦和耶羅向薇安點點頭,就把羅杰拖了出去,讓他們單獨留在里面。

  「薇安!」他又低喚一聲,直接將她深擁入懷。

  「你大老遠跑來做什么?」她想避開他的擁抱卻抵不過他快又准的動作,高大的身軀整個包住她,像銅牆鐵壁一般,怎么也掙脫不開。

  他突地深情款款的說:「我是來找你回家的,我的逃妻。」

  薇安拚命瞪眼搖頭,「你……你在胡說什么啊?」

  「我有說錯嗎?你不是未經我同意而逃走的逃妻嗎?難道你現在還想逃?」喬凡尼逼近她問,眼角的目光、唇角的笑意,讓她感到充滿了威脅的危險氣息。

  「你得失憶症了?我們只是假結婚,我根本不是你的妻子。」她嘲諷道。

  而他竟然毫不在意的回答,「你也別忘了,我們確實有夫妻之實啊!薇安,你別再生氣了,我今天來的目的,就是想接回你和翔翔,還有佩兒呀!」

  「你……你都知道?」薇安微怔,原來他知道她已生下女兒了,甚至連叫什么名字都一清二楚。

  喬凡尼得意地微笑,「當然,她長得跟你一樣漂亮,真的好可愛,現在應該有五個月大了吧!」

  「孩子又不是你的,你高興個什么勁?」她冷笑的反駁。

  「不是我的?」他也笑了,「不是我的會是誰的?」

  「可能是任何一個男人的,反正就不是你的!」她故意這么說,看他還笑不笑得出來。

  沒想到,他微笑的嘴角更是擴大,「這段日子我並沒有『離開』你呀!你的一舉一動我都了如指掌。」

  「你派人監視我?你有什么權利這么做?」她氣得想一巴掌打在他那得意的笑臉上。

  「我關心你呀!所以才派人保護你。」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

  「我們已經一點瓜葛也沒有了,用不著你的關心。」

  「盡管你做了逃妻,我對你的關心並沒有減少,而且女兒出生那天,我還看著她出世呢!」

  「你看著女兒出生,我怎么不知道?」薇安不記得那天在產房里,除了醫生和護士之外,還有什么人在場。

  「我事先叫人裝了有收音裝備的針孔攝影機,透過鏡頭就可以看到整個過程了,還可以聽到她的第一聲哭號。」他回想看到親生女兒出生的情景,到現在還感動不止呢!

  「你好可惡!我問你,你有沒有在我家、我工作的地點也裝了針孔攝影機?你、你太過分了。」薇安越說越覺得有這種可能,因為以他的行事風格,肯定是要百分百掌控全局。

  他深深地歎息,「我這么做全是為了愛你呀!」

  「你……這是什么意思?」她可不敢多想。

  他吸了一口氣,感觸良多地說:「從你離開我的那天起……」

  「不!你別說,我也不想聽。」她慌忙地捂住耳朵轉過身,害怕自己洩漏了心底的感情。

  「你聽我說!」他將她轉過來,硬要她正視他的情感,然后輕輕地說:「我愛你。」

  完了,她快撐不住了。

  他看她楞楞地不說話,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不禁讓他心中一疼,將她納入懷中,低聲在她耳邊細語,「這樣就想要哭了?」

  「我……我才沒有!」她急忙用手背拭去眼淚。

  「還說沒有?每次我看見你這么脆弱、無辜又迷惘的樣子,就忍不住心疼。」

  薇安想起一年前的往事歷歷在目,不高興地轉過身去,故作嘲諷地說:「你用不著一副深情不悔的樣子,你自己說過,為了要我痛苦、傷心、難過、受罪,才不惜和我假結婚,從什么時候開始,你竟懂得愛了?」

  他故意忽略她的冷嘲熱諷,並低頭悔過,「這一年來,我想你想得都快瘋了,連我都覺得有點害怕,我從來不知道自己對你有這么深的感情。」

  喬凡尼誠摯情切的模樣,看得薇安都心折了,她沒想到他竟然是如此……

  然而,她念頭一轉,卻又掙扎道:「不,你騙我!」

  他雙臂摟著薇安,低喊,「我沒騙你,我說的都是真的。」

  「你是那么的……恨我,怎么可能是真的……」她充滿哀怨的吼著。

  「我從來就沒恨過你!」他打斷了她的話。

  她撅著紅唇抱怨,「你對我那么凶、那么壞,你當然是恨我的。」

  「唉!從我第一次見到你,我就無法恨你,但仇恨阻止了我的心軟,讓我狠下心腸對你使壞,我以為這樣才算對得起魯西亞,但事實證明我錯了,越和你相處就越被你吸引,后來我才發現那是愛,是真的。」

  「如果……如果那是真的,為什么這一年來你都不來找我?如果你想念我,為什么一個電話也不給我?」她仍然半信半疑。

  他衷心盼望她能原諒他,並懇求的說:「你聽我解釋,其實,從最近這幾年我的事業開始出現危機,原本一直追察不到原因,直到發現布迪諾陰謀獨攬大權,並買凶行刺我,記得嗎?那時候還傷了你。」

  「哦!我受了傷,你卻棄我于不顧,還將我軟禁起來,該不會你懷疑買凶行刺我也有一份吧?」聽她忿忿的語氣,喬凡尼不禁心想,要得到她原諒,真不知要花多少時間呢!

  他不由得垮下雙肩,明白今天自己再不坦白,以后日子勢必會很難過。

  「接著,我還查到魯西亞原來是被布迪諾給害死的,他派人破壞魯西亞的車子,制造假車禍。」

  這消息倒是令薇安感到震撼,因為一直以來她對魯西亞的死,多少抱著一些內疚,現在她總算有些釋懷了。

  「為什么布迪諾要害死他?」她相信魯西亞這么好的人,是不可能與人結怨的。

  「他不滿我把黑手黨引入正規組織,無法走私販毒謀取暴利,所以殺害我至親想打擊我,好讓他伺機叛變奪得首領寶座。」

  「你!」如今真相大白,薇安死命的瞪著喬凡尼,因為過去他冤枉她多少事情?害她受那么多委屈。

  「我知道,我讓你受委屈了,所以,當我發覺布迪諾那個叛徒,又將打擊我的目標鎖定你,藉此來打擊我,我忍無可忍,決定要揪出他的陰謀,並一鼓作氣把他的黨羽殲滅。」歉意從他眼底泛出,掛在他的俊臉上。

  「那……當時你為什么不告訴我,難道你不信任我?」薇安眯起雙眼看他,像在重新評估兩人之間的關系。

  望著她陰晴不定的臉色,喬凡尼小心翼翼的回道:「不是的,布迪諾陰險得很,我不想讓你陷入斗爭的危險中,所以……」

  「所以就干脆軟禁我!也不事先跟我商量,連我走了你也不聞不問?」這自以為是的男人,做什么事都是他決定就好,從來都不用詢問她的意見。

  「不是的,我一心只想保護你,但當我發現你離開了我,我不知有多么的后悔,后悔沒有好好的愛你、后悔沒有好好待你、后悔沒有好好珍惜你,但當時的情勢不允許我去找你回來,不如干脆讓你遠離暴風圈,不再成為布迪諾的目標,我也可以毫無后顧之憂的去對付他,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愛你呀!」

  當初他愛上她卻死不肯承認,還以報復之名逼她結婚,沒想到察覺自己愛上她時,又不得不放棄她,這一切弄假成真都是始料未及的。

  薇安只是沉默,半晌,她便哽咽的說:「可是……你明明不愛我的……你自己說過的……」

  「我說謊!」他很不情願的回道。

  她還是不肯相信的樣子,「你為什么要說謊?」

  「因為……因為……」難得他也有吞吞吐吐的時候。

  薇安倒是好奇,硬是追問:「因為什么?說呀!」

  「好!我說就是,」他一副備受壓迫的樣子,「我不想被人認為堂堂黑手黨首領,也會有兒女情長……那樣太沒有威嚴了。」

  她可是新仇舊恨交錯在心頭,他事事占上風,還死要面子,她忍不住光火的大吼,「你承認一下會怎樣?」

  就是會有損威權呀!所以才不肯承認,他在心底暗忖著。

  不過,現在他懂得要討好她才是重點,所以暫時把面子、尊嚴丟一邊,「這一次我再也不讓你走了,我知道你氣我、怪我,可是……就當作是可憐、可憐我吧!勉為其難讓我留在你身邊好嗎?」

  聽到這兒,她胸口是滿滿的感動,同時也很訝異喬凡尼的改變,「你口口聲聲說愛我,我又不愛你,讓你留在我身邊有什么好?」

  「我會對你很好很好的,好到總有一天會讓你愛上我的,我發誓,我一定會努力讓你幸福。」他歎息一聲,將她攬進懷里低頭吻她。

  她都還沒原諒他呢,用力推開他卻被他摟得更緊,任她怎樣扳都扳不開。

  「你欺負我……」她氣呼呼的說。

  「才沒這回事,我怎會欺負你,疼你都來下及了。」見她生氣得哭了起來,他當然極力否認。

  「我說有就有!」她賭氣地捶他,打他,否則如何表達心中許多委屈。

  「沒有!絕對沒有。」他立刻抓住她的手,不是怕她打他,而是擔心她的手打在他又硬又結實的胸膛會疼痛。

  她的兩只手被困住,她用力拉都拉不動。

  「你這樣用蠻力,還說沒欺負我?」

  喬凡尼立刻放開她的手,擺出隨她處置的表情,「是我不好,讓你受了委屈,我給你罰給你打,你就別氣了,行不行?」

  「你真的要給我打?」她有些遲疑,還不太敢相信喬凡尼會表現得如此隨和。

  「對,只要你肯原諒我,我隨你處置。」想想她也為他受了不少罪,喬凡尼便大方地承諾。

  「這是你自己說的喔……不能怪我!」接著,咱!好清脆的一個巴掌聲。

  喬凡尼瞪大雙眼,沒想到她還真的舍得打,還粉用力的打下去。

  她佯作強硬地回瞪他,「才一個巴掌就受不了?這比起你欺負我,可就算不了什么。」

  見她一臉余怒未消,知道一巴掌還不足以讓她消氣,喬凡尼發揮「認錯」的最高境界,那就是對的時候也得認錯,錯的時候當然更要表現出一副以死謝罪的模樣,就不相信這樣還感動不了她。

  于是,他只好斂起一臉的驚愕說:「還有另一邊,高興就打吧!」

  她盯著那張認錯的俊臉,心想今天一定要好好的「欺負」這張平常又凶又冷的臉孔。

  「好!我打打打……」她左右開弓打了十幾下,打到手酸才說:「我不打了,你走吧!」

  什么?!打完就要他走?

  喬凡尼雙眼陡然睜大,氣急敗壞的說:「除非妳跟我走!」

  「不要!」薇安眼睛望著他,眼神卻仿佛好遙遠。

  「別以為我會放過你,反正,你除了跟著我還能怎樣?」即使她敢怎樣,他也不會給她機會的。

  「你永遠都這么自以為是,以為每個人都應該服從你?你到底把我當成什么人了?」她難過地凝視著他。

  喬凡尼知道自己說話太沖動,又惹她反感了,「你當然是我至愛的妻子……」

  薇安又氣、又傷心,喉嚨好像被人掐住一樣,半晌才恢復呼吸,勉強的開口說诂,「已經不是了,在你這樣傷害我之后,你已沒有權利再要求我做任何事了。」

  「我……可是……那時候是不得已的。」他沒忘記自己的「惡行」,天曉得他那時候是既心痛又矛盾。

  「不要再說了,現在說什么也來不及了。」她暗暗用力掐自己的大腿,提醒自已要堅持一點。

  「給我一個機會。」他哀求的聲音有些哽咽。

  「不!」她又重重的掐了下自己可憐的大腿,免得會心軟。

  「我是真心的,我對天發誓,以后絕不叫你有一丁點的傷心難過。」他以嚴肅、駭人的表情宣誓。

  薇安盯著他半晌,掙扎地開口,「我……我不會再相信你的謊言了。」

  唉!軟硬兼施用盡方法還喚不回她,看來他得另外想法子了。

  *****

  得以重獲自由的羅杰望著喬凡尼的背影興歎,「欸,你就這樣讓他走了,真的不肯原諒他了嗎?」

  「不然怎樣?」她橫掃羅杰一眼,心中怅然若失。

  「怎樣?拜托!」羅杰以「這還用問」的表情嚷道:「我要是你就不會放棄這么帥的男人,可惜,他說他不喜歡男人。」

  薇安馬上瞠大眼,指著他說:「你你……向他……」

  「對啊!」羅杰坦言不諱的道:「像他這種帥哥可不是天天遇得到的,我當然要把握機會喽!不過,你放心吧!他義正詞嚴的拒絕我了,還說……」

  「說什么?」她很好奇喬凡尼被這樣「騷擾」會有什么反應。

  「說他已經結婚有個至愛的妻子了,那個至愛是說你吧?一個男人說出這樣的話,又千里迢迢來找你,可見他是情深義重又有誠意的。」羅杰一臉浪漫的表情。

  「你什么時候變得如此膚淺?就因為他長得帥,你就幫他說話,那再帥一點,豈不是可以殺人放火了?」一般人總是偏袒美好的事物,例如帥哥做錯事,就很容易被社會大眾原諒,可她偏不!

  「瞧你說得多嚴重,其實愛一個人並沒有什么道理可言的,更沒有哪么多的借口,你應該敞開胸懷去接受。」羅杰正色的說。

  「我……」也許她真的想太多了,她的心竟然有些動搖。

  「我什么我,如果是我早就去追他了,即使追回義大利我也毫不猶豫,愛情就像一場賭博,別太在意輸贏,錯過了才是遺憾,別在生命里留下這種要命的遺憾。」羅杰語重心長地苦勸,他了解薇安的心結,總是視帥男為「公害」。

  羅杰說得不是沒有道理,薇安為之動容,「可是,現在去哪找他?」

  「他從國外來能在什么地方落腳?當然是去各個飯店找啊!台北就這么幾家大飯店,有心還怕找不到嗎?來,我幫你打電話,他全名叫什么?」羅杰熱心的拿起電話。

  「不,」薇安搶過他手上的電話掛回去,「如果他真的對我有情,他應該會主動再來找我,而不是我去找他。」

  「妳--唉!我真是會被你氣死,萬一他也這么認為,那不是太可惜了?」見她如此頑固不冥,羅杰忍不住開罵。

  倏地,電話鈴聲大響,羅杰瞄了一眼,並說:「你接,說不定是帥哥打來求和的,這是找台階下的好機會喔!」

  被他這么一說,薇安反而猶豫著該不該接,但羅杰已把話筒塞到她手里,低聲催促,「快接啊!」

  「喂……」她怯怯地應了一聲,接著雙眼睜大,「好,我知道了,嗯……我會處理,沒事的。」

  「怎樣,是誰打來的?」羅杰發覺她表情怪異,急忙追問。

  她掛上電話,一口氣差點提不上來,只瞪著羅杰。

  羅杰急壞了,「到底是誰打來的?」

  半晌,薇安才氣急敗壞的吼道:「他太可惡了,保母說她剛才帶著翔翔和佩兒在公園玩,竟然被幾個老外綁架,后來他們把她給放了,要她通知我去贖回孩子。」

  「喲!該不會那幾個膽大妄為的老外,就是他們吧?」羅杰竟然還笑得出來。

  「你還敢笑?是誰說他情深義重又有誠意的?他動不動就用小孩來威脅我,現在你知道他有多可惡了吧!」真虧她剛才差點就被他的一番「大道理」給說服。

  不料,羅杰不但不懊悔,反而很同情地說:「唉!一個大男人連這種步數都使出來了,可見他有多么的愛你。」

  「愛我?!這種手段是他慣用的威脅伎倆,以前他視我為仇人時,就綁架翔翔和我了。」她氣都氣炸了。

  「放心啦!翔翔不會有危險的,佩兒還是他的親生女兒,你還怕他會對他們怎樣嗎?」羅杰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對喔!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

  她真是慌得胡塗了,以前喬凡尼不也綁架過翔翔,以那時候敵對的情況,他還能如此善待孩子,那現在她又有什么好擔心的?

  當下,薇安松了一口氣,「這次你說對了,我好累,先回家休息吧!」

第十章

  喬凡尼的心情已經不能用煩躁、苦惱來形容了。

  由于等不到薇安的回應,喬凡尼知道她已識破他的手段,便迫不及待的跑來找她,但薇安對他淡漠冷落得不得了,既不向他追問兩個孩子的下落,也不主動和他說話,反倒是他一天到晚在她面前晃來晃去,活像個多余的隱形人。

  「還在生我的氣?」雖然自己也被她氣炸了,但總得找出她拒絕與他復合的症結才行。

  「哼!」她咬著唇,轉過身不看他。

  「別這樣,」他扳過她的身子,「不管我做了什么,都是為了愛你和孩子,難道你就不能看在孩子份上,原諒我一次?」

  她睨了他一下,還是不發一語。

  他面對她坐下來,眼神深沉,「你要怎樣才肯原諒我?我都已經認錯了,如果你還不肯接受我,我會難過而死的。」

  「花言巧語,哼!」她雖然說話了,卻是很不領情,誰叫他曾經那樣的「欺負」她呢?

  他一臉男子漢大丈夫要流淚的悲苦表情,哽咽道:「我是真心的,妳是我唯一想共渡一生的女人。」

  「呿!你這死義大利佬,說的是一套做的又是另一套。」她拉開抽屜,捧了一迭書報雜志,扔到他面前。

  喬凡尼一看就頭疼了,因為這都是最近半年內,有關他的新聞消息,其中有一大半是他和女人的绯聞。

  「薇安,那些都不是真的……」沒想到事情會越弄越糟,看來他真的要費一番唇舌解釋不可了。

  「對!這些都不是真的,我相信,」她頓了一下,又難過的開口,「你還有什么事是真的,結婚都可以假了,還有什么是真的?」

  「薇安,聽我說,」他指著其中一本封面,與某位女明星的親密合照,「你看,這則新聞,只是報導我為新開幕的科技公司剪彩,和這照片上的女人一點關系都沒有。」

  「全是義大利文我又看不懂,但我光看照片就知道你們的關系暧昧,還有!這本、這本……」那又是他和其他女人在公共場合出雙入對,被記者拍下的。

  薇安可沒忘記喬凡尼的紅粉知已有一籮筐,說什么她都不相信他和那些女人沒有任何瓜葛。

  「既然你看不懂義大利文,從哪兒收集這么多義大利書報?」喬凡尼突然覺得事有蹊跷。

  台灣市面上不會有這類的義大利雜志,除非有人刻意在義大和收集給薇安。

  「你管這么多,中國人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敢做就別否認。」她的心都在滴血了,哪還有心情討論如何收集外文書報?

  他歎了口氣,坦然的道:「我承認有過一些女人,但我活到三十二歲,怎么可能沒有一點過去,但我自從和你結婚后……」

  她酸溜溜的搶白,「養幾個情婦嘛,這對義大利男人只是家常便飯而已。」

  慘了,那是他隨便說過的話,她干么都記下來了?

  喬凡尼擰著濃眉,臉色黯沉下來,「等等,那是我愛面子說的話,你未免也太會聯想了吧?」

  「我又不是吃飽沒事做,去想這些無聊事,而是蒂雅說你見一個愛一個。」薇安的情緒激動了起來。

  「該死的,她什么時候說的?」他聽出端倪來,濃眉一擰,周圍的空氣倏地危險了起來。

  「她說的都是真的?」她本來還懷著一絲希望,希望那全都是假的。

  雖然弄不清楚蒂雅對薇安說了些什么,他還是趕緊否認,「當然不是真的,不過,她未免太不知死活了!」

  薇安見他怒容滿面,生怕連累了蒂雅,「你想對她怎樣?你別亂來啊!」

  「亂來的是她,拐走你,我都還沒跟她算帳,她還敢挑撥是非?」他緊緊皺起眉頭,真真正正地生氣了。

  「你……這個大混蛋、大壞蛋、大騙子、大流氓,我們都已經離開你了,你還不肯放過我們……死義大利佬!」她哀怨地掄著拳頭,憤怒地捶打他。

  「打吧!打吧!你愛怎么打就怎么打,只要你別再冷落我就行了。」喬凡尼縱容的讓她發洩,至少現在他心底有個譜了。

  等她打累了,他讓她伏在他的胸前哭個夠,同時拿出手機用義大利語說了好一陣子的話。

  過了一會兒,喬凡尼又接了幾個電話,拉起還哭得一場胡塗的薇安說:「走!跟我出去。」

  「去哪?」她淚眼婆娑,莫名的被他牽著走。

  「去警告那個女人!看她到底還能玩出什么花樣來。」喬凡尼直接就把她推上車。

  慘了,遇見喬凡尼那天,薇安就要蒂雅別回家,先到飯店避一避,難道他才打幾個電話就查出她的行蹤?太恐怖了吧!

  「不!我才不要做這種事。」她一聽就拔腿往后跑,蒂雅對她可是有恩的呢!她怎么可以不講義氣?

  「妳、非、去、不、可!」喬凡尼馬上從她背后攔腰拖住,一鼓作氣把她拖進車子里。

  *****

  就這么的,薇安被硬塞進車子里。

  當她望出車外,不禁大吃一驚,「后面怎會有那么多車子?」

  天啊!整列黑得發亮的車隊,一字排開停在馬路邊,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是哪個國外官員的車隊呢!

  「本來全都是准備迎接你回家的兄弟,現在正好去替你討回公道,看那女人以后還敢不敢亂說話。」他把心中的憤慨全掼在腳下的油門,把車子開到極速的狂飙而去。

  再加上后面二十多部車子,不要命的跟著他狂飙,立刻引來路人驚詫連連,她真懷疑喬凡尼不是要去警告蒂雅而是去火並。

  「喬,你不用找她理論什么了,我相信你就是了。」薇安試著安撫他,好讓他冷靜些。

  「我一定要還原真相,免得你以后對我疑神疑鬼。」他依然怒不可遏,只差沒拿把槍出來。

  「我現在相信你是無辜的,就別去惹麻煩了。」她開始有些自責。

  「不行!不跟她說清楚,才是真的麻煩。」他渾身充滿殺氣,搖明是想殺人放火的冷血模樣,比手上拿著炸彈還要恐怖。

  「你別這么暴力……好不好?」她好后悔吃這個醋。

  無論他們的事是真是假,她都不希望看到喬凡尼此刻一副要砍人的樣子,萬一鬧出人命如何是好?再說,這里又不是他的地盤,怎能任他為所欲為?

  「哼!她害你傷心難過,害我備受冷落,我要她給你解釋清楚,向你道歉!」才說完,他就猛踩煞車。

  薇安定眼一看,正是蒂雅住的飯店,三天前她才來過。

  「算了啦……」薇安實在不敢下車,那么聲勢浩大的車隊,大家還以為是什么大人物呢?

  「算了?!欺負我的女人,說什么都不能算了,我要她那張嘴再也說不出話來。」他又開始目露寒光,渾身散發懾人的霸氣。

  她真會被他嚇壞,「你別這樣,我承認當蒂雅把那些雜志給我時,我看了很生氣,而她還說你身邊的女人不斷……」

  「她說你就信,怎么我說你就不信呢?哼!都是她惹得禍,我已經叫弟兄們包圍這里了,看她插翅也難飛。」他那副想砍人的猙獰表情著實嚇人。

  「好嘛!對不起,我都說相信你了,你還想怎樣?」真不知道現在道歉還來不來得及?

  他沉吟了一下,仿佛交易條件似的說:「如果你現在答應再嫁給我,我就叫弟兄們撤退。」

  呃?!他還真懂得趁機敲竹槓,或者這是求婚嗎?沒有鮮花、沒有燭光也沒有甜言蜜語,只有威脅……

  「你是在跟我求婚?我……我要想想看。」她薄怨的眼神有諸多不滿。

  「還有什么好想的?」喬凡尼終于體認到,越心愛的女人越麻煩。

  「嗯……唉!我不想太早步入婚姻的墳墓。」思考許久,她還是這么決定。

  「你竟然覺得跟我結婚是踏入墳墓?」他很不高興的繃起又冷又酷的臉孔。

  「嗯!大家都是這樣說的啊!結婚是戀愛的墳墓。」而她呢?連戀愛是什么滋味都沒嘗夠,就要往墳墓里躺?

  光憑他那一堆嚇死人的風流爛帳,再加上他那一身嗜血的冷酷無情,愛上他的女人注定是要為愛死無全屍,她才沒笨到自掘墳墓咧!

  「大家說的並不一定是對的。」他提出反控想說服她。

  她想了一下又擔憂的說:「如果蒂雅知道我們結婚,不知會有什么反應,上次我們結婚她又氣又傷心。」

  「她為什么又氣又傷心?我才不管她有什么反應,她別來攪和就行了。」喬凡尼已不耐煩至極。

  「你……你怎么可以這么說呢?好歹她也當過你的情婦,對你也是有感情的啊!」想到自己與蒂雅「同病相憐」、「同甘共苦」,薇安不禁幫她說話。

  「等等……」喬凡尼終于聽出一個頭緒來,忍不住打斷,「蒂雅是我的情婦,這又是她告訴你的?」

  「不是嗎?」她歪著頭思索,覺得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好,你慢慢想,我先去找蒂雅算帳,再回來聽你的好消息。」他一下車,身后的弟兄也跟著整齊畫一的開車門、下車、關車門,那浩大聲勢、火藥味濃厚,猶如開戰在屆。

  「你?哼!」她急得直跺腳,不知所措的緊揪著他。

  「怎樣?」他故意瞄了一眼殺氣騰騰的弟兄們。

  「哼……好啦!」她嘟著嘴答應,誰要她那么在意他。

  喬凡尼咧嘴一笑,「那就下車吧!」

  她有些生氣的瞪他,喬凡尼遽變的表情,由先前的狂怒到眉開眼笑,就讓人有一種上當的感覺。

  「下車干慶?」她可不想下車去丟臉。

  「當然是換禮服准備去結婚。」他很堅持的逼她下車。

  看來如果她再不下車,他那群穿黑西裝戴墨鏡的弟兄,不知還要伫在人家大門口多久。

  薇安低著頭跟喬凡尼走進飯店,飯店的經理親自出來迎接,一直把他們送進總統套房。

  終于,避開好奇和異樣的眼光,薇安頹然的坐倒在沙發上。

  不料,喬凡尼卻不讓她喘口氣似的喊叫,「蒂雅!給我出來。」

  薇安立刻坐直了背,果然看見一抹火紅身影從另一扇門竄了出來。

  「還不快道歉,給我解釋清楚?」他先前溫柔的微笑,因蒂雅的出現而立刻變得目光凶狠,速度之快恐怕川劇變臉也望塵莫及。

  而薇安的臉色更難看了,蒂雅怎會在喬凡尼的房里?該不會是結婚前還想砍人當祭禮吧?

  「嗨!薇安。」不料,蒂雅卻像一團火似的抱住她,非但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安危,還挺熱情的。

  「你……還不快逃?」薇安在蒂雅的耳邊低聲警告。

  蒂雅向她眨眨眼,不解的大聲說:「逃什么逃,他又不敢對我怎樣?」

  「可是……」怎么她都不知大禍臨頭,害薇安急死了。

  喬凡尼橫眉豎目的瞪著蒂雅,「說!」

  蒂雅笑咪咪的拉著薇安,「我其實是喬凡尼的表妹,也是黑手黨沃德家族的一員,是有血緣關系的哦!並不是他的什么情婦。」

  「什么?!」天,她怎會上她的當,還整整一年?

  喬凡尼怕薇安不相信,更主動的解釋,「蒂雅真的和我有血緣關系,因為身為黑手黨家族,最重要的就是隨時防范敵人的攻擊,那條地底密道是緊急逃生用的,也只有沃德家族的人才知道。」

  難怪蒂雅對那屋子了如指掌,怎么當初都沒質疑這一點呢?

  「你現在知道蒂雅的身分了,可以放心和我結婚了嗎?」喬凡尼把她臉上的發絲往后拂,輕聲詢問。

  「你別吵!」她把喬凡尼推開,現在要算帳的人是她呢!「你當初為什么要騙

  我說你是喬凡尼的情婦?」

  「拜托,我只說是紅粉知己而已,是你自己硬要以為是情婦,我只好『委屈』的認了。」蒂雅三、兩句話就推得干干淨淨。

  薇安想起結婚那天的情景,喬凡尼也在一旁,他也沒否認更不澄清。

  于是,她瞪著喬凡尼,「你那時候為什么不說清楚?」

  他搔搔腦袋,倒是很不好意思的承認,「那時候我是想知道你會不會吃醋。」

  「你們……你們好可惡!」她氣得不知如何是好。

  「可惡的是她,趁著黑手黨起內讧,我忙得不可開交時,存心拐走妳。」喬凡尼把矛頭指向蒂雅。

  「他才可惡又沒良心,老婆走了竟然也不追來,還真是一點也不重視你。」蒂雅也不是省油的燈,才沒那么容易被嚇著。

  「夠了,你們都別吵,我只想知道你為什么要這樣做?」薇安盯著蒂雅,心中不禁想著各種可能的原因,接著,驚惶失色的指著他們,「你們……你們是表兄妹……這樣算不算亂倫?」

  「噢……」喬凡尼幾乎抱頭栽進沙發里,並大聲嘶吼,「蒂雅!你快跟這個……這個笨女人說清楚。」

  相較于喬凡尼的氣急敗壞,蒂雅卻仰頭大笑,「薇安,這完全是我的惡作劇。」

  薇安楞了半晌,驚愕得有些口干舌燥,「惡作劇?為什么……」

  「因為好玩啊!能捉弄高高在上的黑手黨首領,真的是好過瘾呀!」想不到外表成熟美艷的蒂雅,此刻像個淘氣的孩子般指著喬凡尼。

  天哪!薇安傻住了,她是吃哪門子的醋?

  打從她第一次見到蒂雅時,就對她有「成見」,以為她和喬凡尼關系暧昧,原來全是自己的疑心病太重,才會對蒂雅的惡作劇深信不疑,甚至還說他們亂倫。

  而喬凡尼則搶白道:「她從小就是個麻煩精,專門以整人為樂,這次還不惜花了一年的時間整人,真是無聊!」

  蒂雅一笑,輕松道:「我敢說我是世界上唯一整到黑手黨首領的人,畢竟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最了解他了。」

  她沒誇大,為了整喬凡尼,她可是花了不少工夫呢!

  薇安倒抽一口氣,連她身為女人都覺得蒂雅有夠「恐怖」,竟然把「好玩」建築在別人的痛苦上,還沾沾自喜。

  「你很生氣吧,氣自己怎會一而再上我的當,告訴你,愛情是盲目的……啦啦啦……盲目的愛情教人傻……」蒂雅哼著不成調的歌聲離開。

  「現在真相大白,你可以釋懷了嗎?」喬凡尼輕輕托起她的臉頰。

  「給……給我一點時間。」薇安捂著額角,混亂不已。

  「你還要時間做什么?婚禮都快開始了!」他急道。

  「不。」她的思緒都還沒平復。

  「不?!為什么?」他認為事情已解釋清楚,不懂她還在猶豫什么。

  「你為什么不早說,害我……害我氣了這么久。」她懊惱極了。

  「我是想說,可你卻不給我機會,還一口咬定蒂雅是我的紅粉知己、情婦,不過,也好,這樣我才知道你有多在乎我、多愛我。」他笑裂了嘴,可見有多開心。

  「叩叩!」敲門聲響起。

  里瓦和耶羅抱著耿翔和佩兒進來,他們已被打扮成小花僮,就像一對小天使般可愛。

  「媽咪,爹地回來了耶,我們一起去結婚好不好?」耿翔童言童語,扯了扯薇安的手。

  「你就為了孩子,跟我結婚吧!」這是他最后的步數了,再不行,他打算扛也要把她扛去。

  「媽咪,大家都有爹地,我也好想有一個爹地喔!」耿翔水汪汪的眼睛,著實令人難以拒絕。

  「瞧,佩兒雖然還小,但過兩年她也會跟你要爹地的,你忍心讓他們做個沒父親的孩子嗎?」這時,佩兒很適時地哇哇大哭起來。

  「我……我……」她被逼得說不出話來。

  最后,當然是喬凡尼這邪惡的男人,不顧一切的牽起她的手,再度把她牽入教堂。

  *****

  等神父證完婚之后,喬凡尼要弟兄們把教堂的門全關上,在外面守著。

  「薇安,你還沒說愛我。」他突然一臉嚴肅的看著她。

  「啊?!」她故意目瞪口呆的看著他,耍賴的道:「是嗎?我怎么記得是你沒說愛我?」

  他很笃定的糾正,「我說了,是你沒說!」

  「哪有?」薇安不服,她記得是他沒說。

  「好!那我就直接用行動表示了。」他俯首吻上那忙著爭辯的蜜唇。

  這平日可以指揮一個軍隊的男人,就為了三個字而發狂,一下子氣勢萬千凶巴巴的,一下子又像只貓般的舔她。

  「等一下,我們不可以在這里……」薇安感到胸前一涼,以僅剩的理智推開他。

  地點不對,時間也不對呀!她急忙把肩帶拉好,狠瞪他一眼。

  喬凡尼稍用力就將她按在長椅上,俯低頭沿著她的額際吻到唇邊,呢喃道:「我想要妳。」

  「不、不行……」她慌了,他的吻變得纏綿、多情,再這樣下去……不行!再吻下去她害怕自己會被他征服。

  「為什么不行……」他的雙手穿過白紗禮服,撫摸她滑膩的肌膚。

  「因為……這里是教堂。」薇安看著他滿是情欲的臉龐,硬生生的將他推開,想逃離這惱人的熱度。

  「那又怎樣?我早就想試試在教堂里跟你做愛,會有多刺激!」他露出邪惡的眼神。

  這人不但狂妄自大,還如此色瞻包天,也不想想這是什么地方,拜托,教堂耶!聖潔的教堂!

  她才困難的想爬下長椅,就被他的雙手從背后困住,整個人坐在他大腿上,「你還沒說愛我,嗯……」

  「男子漢不會整天把愛掛在嘴邊的。」她的掙扎完全使不出力來。

  這個姿勢使她毫無招架之力,喬凡尼喜歡極了,呼吸紊亂地吻著她雪白的頸子,「你不說我怎么知道?」

  「你難道還看不出來?」她委屈的當場想哭給他看。

  他則反控的說:「你都沒表現,叫我怎么看得出來?」

  她因為蒂雅的惡作劇吃了一大桶醋,不就證明她有多愛他了,他怎么還敢嫌她沒表現?

  「我的表現還不夠愛你?好,你聽好,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夠了嗎?」

  「當然不夠!愛是用來做的,不是用來說說而已,光說不練有什么用!」他繼續吻她纖細的下巴、削瘦的鎖骨,手不知何時已落到她的腰際。

  唰一聲,禮服自她腰際裂開,整片裙襬從她身上剝落,瞬間下半身只剩下內褲和絲襪。

  「啊!我……我的禮服壞了……」她驚愕地盯著他很順手地把破裙襬扔在地下,甚至懷疑這禮服早就被他動了手腳。

  「壞就壞了,你要多少我都買給你,但你得先滿足我再說。」喬凡尼不再言語,翻身吻住她的唇,也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唔……」她無奈地怒瞪他。

  「別生氣了,我真的好想……好想要你!」喬凡尼扯下她的絲襪和內褲,幾乎瘋狂地吻過她每寸曲線。

  「你忍一忍……我們先回飯店,別在這里。」感覺到他那火燙的興奮就在她兩腿間,不禁令她緊張萬分。

  「已經來不及了,非在這里不可!」他激烈的喘息著,同時扯掉自己胸前的扣子,解開褲頭的皮帶,與她肌膚相貼摩擦。

  「不要!下要……」她絕對不允許在教堂做這種事,雙手使勁的反抗。

  突然,薇安睜大了雙眼,瞪著他手上的絲襪,「你做什么?」

  他低低一笑,將她雙手高舉,三兩下就綁緊。

  「你不要臉……」她生氣地想踢他,無奈雙手雙腳卻被他壓制住。

  「再不要臉的事我都做得出來,誰叫你不合作?」他說得好像很不得已似的。

  「你清醒一點好不好?」都不曉得他平時的理智跑哪去了。

  「恐怕沒法子,通常男人在這個時候只能用下半身思考。」他邪笑地看了她一眼,抱著她的纖腰滑進她的體內。

  「你真是……受不了!」她無奈的語氣軟弱了許多。

  「我就是要你受不了,少了我受不了、沒有我更受不了……」他故意曲解她的話,志在對她為所欲為。

  而她……原來早已愛上他,也習慣他霸道的大男人作風,和他身上那種淡淡的麝香味。

  遨游了義大利后,別忘了體驗一下不同國家的浪漫--

(全書完)

  *新月浪漫情懷,浪漫異國風之一1626《魔魅男人香》,香彌帶你一同徜徉法國的芳香世界。

  *新月浪漫情懷,浪漫異國風之三1628《惑愛酷船王》,邵薇帶你一同漫步希臘的浪漫世界。

       *新月浪漫情懷,浪漫異國風之四1629《蠱惑貴公爵》,子玥帶你一同享受英國的貴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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