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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眠男人香 作者:貝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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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有這麼嚴重嗎?
  踢兩腳能踢出個胃潰瘍來?
  什麼?這男人……天性討厭女人?
  但是他喜歡她,他是不是眼被糊住了?
  她是女人耶!
  既然他喜歡她是不是要有點誠意呢?
  不過這男人好可愛哦。竟然會臉紅耶。
  看他這麼可愛,那她就勉強做他的女朋友吧。
  但是天生討厭女人的他,好像很純情啊!
  


第一章

   「老--媽--喲--」配合著噁心巴啦的聲音,門被用力地一腳踢開,馮宇芸跳進安靜的院長辦公室。

   「你想嚇死你老媽我是不是?」馮玉惡狠狠地瞪向馮宇芸。

   「媽,你很傷你女兒的心哦,知道不知道?」馮宇芸脫下外套往沙發上一扔,大咧咧地把屁股挪上她老媽的辦公桌。

   「有你這樣的女兒是我上輩子做孽太多。」馮玉無奈地說。

   「NO,NO。」馮宇芸不贊同地連連搖晃著細長的食指,「有我這樣的女兒,可是你上輩子燒的香多耶。而我則是你感動上蒼的『眼淚』,所以天上眾神才讓我下凡來為你造福。」邊說還邊戲劇化地裝出一副感動的樣子。

   「造福?」馮玉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把這兩個字擠了出來。「我上十輩子的香都造不了福了,就因為有你,有你這麼個……哦,天啊--」馮玉開始哽咽,「我這堂堂的大美女和你那個帥得沒人樣的老子怎麼會生出你這麼個男不男、女不女的怪東西?」

   想她馮玉怎麼說也是當年學校的風雲人物,不是一個美字可以形容的,而她的如意郎君則是帥得不得了,兩個人的結晶就算再差也應該是女的俏男的俊才對,但偏偏這個女兒是這樣。

   她可以仰天大歎--老天無眼嗎?

   「媽咪,生出我這麼出色的女兒是你的福氣,你為什麼會這麼的不滿意呢?人不可以太貪心,會被雷劈的。」她老媽就是有一個缺點--死不認命。

   「你老媽我就是願意被雷劈死也不要你這樣一個能氣死我的女兒。」馮玉狠狠地白了她一眼。

   明明是女兒身,卻長著和她老子一樣帥氣的臉。真不知道是哪裡出了錯。

   「媽咪--」馮宇芸不知何時已趴在了馮玉的肩上,拉長了音調,「你心裡是不是現在罵我罵得很痛快啊?」

   「誰說的?」馮玉心虛地不敢看她,有時候她還真不敢面對女兒那一如她老子一樣犀利的眼神。

   馮宇芸挑挑眉,「哦?馮玉乖,說實話。」

   拍開肩上的手臂,馮玉撇撇嘴,「我是你老媽還是你是我老媽?這麼沒大沒小地跟我說話。」

   「當然你是我老媽!媽,你什麼時候帶我去意大利找老爹?我好想他哦--」她有一個月沒見在意大利講學的老爸了吧?好想他哦!

   瞟了她一眼,馮玉不理會她。

   找她老爹是因為想?哼,想去意大利就直說,每次都拿這個做借口。

   「媽,要不這樣吧,你把我的出國護照還給我,反正你也沒空,不如我自己去找爸爸好不好?」自從上次她偷跑到拉斯維加斯賭博時,打傷了一個欲拐她上床的變態男之後,她媽就把她的護照給偷走了。從此以後,她就過著有國出不得,有人打不得的生不如死的日子。

   再瞟了她一眼,馮玉緩緩張開了嘴,馮宇芸開心地等待著她的美言,誰知--

   「滾,再不滾我叫187的精神科來抓你!」

   「你雞婆的時候絕對沒有什麼好事。」沒好氣地看著好心給自己送上一杯酒的好友,馮宇芸順了順自己那長短不一的紅髮,邊喝邊想著開溜的方法。

   「呵呵--怎麼會?」葉敏一手拿著托盤掩嘴假笑,一手放在馮宇芸的肩上以防她逃跑。

   真是刺耳啊,誰來救救她?

   馮宇芸翻著眼,原本抱著無聊的心情來找好友聊聊天、談談心,沒想到這女人居然對她有陰謀。

   將托盤放在吧台上,葉敏看向舞池中舞動的人們,「憂愁」地歎了口氣:「我這家店最近怪怪的,總是有些不三不四的人來鬧場,也不知是哪裡出了差錯。」

   這家名為「安靜了就別說話」的酒吧是葉敏的伯伯遷居美國前留下來給葉敏維持生計的,原名叫「葉子」酒吧,後來葉敏為它改了名,就有了現在的變態怪名。什麼名字嘛,安靜了就別說話?安靜了誰還想說話啊?真是假仙。

   「看我幹嗎?」馮宇芸瞪著瞅著她不放的葉敏。

   「還能幹嗎?」葉敏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當然是叫你保護我的店了。你還想幹嗎?」

   真是個笨女人!她的意圖都這麼明顯了,還問她。

   誰叫你天生長著一張中性臉,又會柔道、跆拳道的,有這麼個免費保鏢不懂利用的話那她就是笨蛋!

   「哎,你這女人--」

   「幹嗎?不服啊?不服A我啊!」

   正好她想在自己臉上寫上「欠扁」兩個字呢!怎樣?扁她呀,扁她以後就別想有免費的論文幫手和免費的飲料。

   「我不管,你從明天開始,一天二十四小時全給我待在這店裡,什麼時候我打烊關門你什麼時候才能離開!」

   「憑什麼啊?」馮宇芸大叫,「你又不是我媽,你沒權利限制我的人生自由。」她媽都不能完全限制她耶。

   「哦?」葉敏瞟向她,「這麼說,下個星期的畢業論文不用我幫你做了?哎呀,沒想到你已經這麼獨立了啊。」說完還輕撫著眉心,頗有一副要回家痛哭三天三夜的架勢。

   馮宇芸無言以對,她每年的論文都是葉敏幫她寫的,誰叫葉敏會寫呢,如果沒有她,她只有過不了關的分。

   這次的畢業論文更是關鍵,關係著她能不能大學畢業的問題。

   「小敏敏,我知道我錯了好不好?乖哦,乖哦。我幫你嘛,就算為你的店死了我也願意。」馮宇芸為了前途著想,開始拍葉敏的馬屁,「誰不知道小敏敏的店最好,竟敢有人來鬧場,真是不想活了耶。小敏敏不怕哦,本人以後每天都在這兒做你的店舖保鏢,一天二十四小時寸步不離。誰叫小敏敏你這麼的可愛、這麼的美麗、這麼的大方得體。對不對?」

   葉敏打了個大哈欠。

   耳朵好癢啊,這個女人肯定是嘴裡邊誇她心裡邊罵她。表裡不一的女人!

   「好了好了。」葉敏站起身,「你今天好好玩,明天開始工作。」目的達到了,她也就該走了,還有那麼多事沒忙呢,哪有時間和這個人窮耗?

   「小敏敏,我的工資怎麼算?」呵呵,她該不會「忘了」叫人做事是要算工錢的吧?即使她看起來像是免費的--但她並不是啊。

   葉敏閃電般地回過頭,沒有表情地看著這個正在裝可愛、裝純潔的女人,半天才緩緩開口:「你當你喝的酒不要錢?」說完,扭著屁股不客氣地離開了。

   馮宇芸扁扁嘴。小氣婆!

   「我不信--」葉敏尖叫著拿托盤用力地敲著櫃檯,一臉的瘋狂表情。如果可以,她隨時都有可能把她手裡的那個可憐托盤敲在馮宇芸的頭上。

   好……可怕。

   馮宇芸目瞪口呆地看著葉敏的瘋狂行為,自我安慰著:葉敏只是瘋了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馮宇芸很想知道自己去年買的保險還有沒有用,看來她還是離這女人遠一點比較好,想著,馮宇芸就後退了幾步。

   葉敏一伸手抓住了馮宇芸,用力拉起她的衣領,惡狠狠地說:「你這個樣子怎麼可能進得了--」

   「敏敏小親親,先放手再說好嗎?」她真的不確定這可怕女人長長的指甲會不會掐進她的脖子裡。

   「不要!你給我說清楚。」葉敏才不理會她。

   她剛才不是都說也許了嗎?還有什麼好說的?難道要她老老實實地說出你是個瘋子嗎?

   「說什麼呢?我們之間有什麼可說的?我的意思是……我們已經親密到無話可說了。」馮宇芸衝她一笑。

   這要是在平時的話,葉敏可能還會被她迷倒個七八分,但今天不同,馮宇芸給她的消息太讓她……

   「你竟然被錄取了?人家怎麼會要你?」葉敏的眼珠都快瞪出來了。

   還好她定力足、內氣好、丹田壯--不然早被這女人嚇得玩完了,那還有戲唱嗎?說實話,她也打從心裡佩服自己,都被別人掐到脖子了,她的腦袋還能想這麼多。

   「回答我的問題……」葉敏已是一臉的死寂,更像--鬼了。

   「也沒什麼啊,人家就只是看我成績好、長得帥、學習棒、畢業論文妙、表現不錯、行事瀟灑、做事利落、又會說話,所以就錄用我了。如此而已嘛,沒什麼的。」

   馮宇芸擺擺手,表示沒什麼,她就只有以上的優點而已。

   葉敏聽了沒吐血。這女人成績好?她的成績哪科是超過70分的?全都是半吊子耶;這女人長得帥她不說什麼,是人都會被她身上散發出來的獨特的美給吸引;學習棒?學習跟成績不是一碼事嗎?成績都那水平了,學習能認真到什麼地步?不天天逃課教授們就謝天謝地了;還畢業論文妙?也不想想那是誰幫她寫的;表現不錯、行事瀟灑、做事利落、會說話這幾條她都沒什麼好說的。說穿了,不就是會甜言蜜語嗎?

   「我問你,招聘的是不是都是女的?」葉敏將臉逼近馮宇芸,瞇起眼問道。

   「你怎麼知道?」馮宇芸笑了,「她們還很親切地幫我倒茶哩。」

   她就知道!

   葉敏放開馮宇芸的衣領,無趣地趴在櫃檯上,像洩了氣的皮球似的,沒了一點兒生氣。

   是女人誰會不喜歡馮宇芸那張既不粗獷又不細膩的中性美的臉龐?

   她自己也喜歡啊,只是沒有告訴這得寸進尺的傢伙而已,「那你什麼時候去上班?」

   「下星期。」馮宇芸得意地說。

   葉敏瞟向她,「見到唐明麟的話一定要請他給我簽名哦。」

   「好。」馮宇芸無奈地笑了。

   唐明麟是葉敏的偶像。其實這個唐明麟一不是明星二不是演員,只是「復唐」公司的老闆而已,卻不知為什麼能讓葉敏迷他迷得七暈八素的。

   「唉!」葉敏歎了口氣,為自己不能像馮宇芸一樣去「復唐」上班而感到傷心。其實她以前也有去應聘過,只是很不幸的沒被聘用,這一點她死也不會跟面前這女人說的,不然不被她氣死也會被她笑死。

   馮宇芸不明白這有什麼好歎氣的,不就是工資高一點的地方嗎?當然,如果讓她再選一次的話,她恐怕還會選擇「復唐」吧,誰叫它薪水高呢?

   不會這麼倒霉吧?第一天上班就遲到一個小時,什麼破鬧鐘?回去非得拿把錘子把它給錘個稀巴爛不可,昨晚明明調好的是八點二十分響鈴,卻到了九點三十分才響。

   馮宇芸一邊抱怨自己有多麼多麼的倒霉,一邊以最快的速度衝向快合上的員工電梯,「搞什麼嘛,看我長得帥不入你眼是不是?跟我過不去啊,信不信我記仇,半夜爬起來把你給拆了!」馮宇芸一腳踹上電梯門,咬牙想一口吞了它。可恨哪--

   她的第一個念頭是:這電梯肯定是公的。

   只有等下一班電梯了,她可不想爬樓梯。她的辦公室可是在十五樓啊,爬樓會要了她的命耶,而且遲到都已經遲到了,也不在乎多等一兩分鐘吧,爬樓梯說不定還比她等電梯慢哩。

   抬頭看著電梯一點一點地往下降,一會又往上升,馮宇芸等了十多分鐘後,才體會到心寒是什麼樣的感覺。老天啊,到底要降到什麼時候這該死的電梯才能降到一樓來啊?

   「你不認為你應該爬樓梯嗎?」

   一個聲音在她旁邊響起,提醒她什麼叫「敬業」二字。

   馮宇芸沒好氣地瞟向開口說話又踢到她痛腳的人。

   唇紅齒白,小白臉!這種人最噁心了,比她還沒男人味。啊個--呸!

   「我該爬嗎?」她反問眼前這位比她高出半個頭的男人。

   男人歪著頭看她,露出他白白的牙齒,「不該嗎?」

   真有趣!剛送客戶離開,回來就看到這麼個好玩的畫面,一個上班族抬頭等著那八千年都難以降到一樓來的電梯。這畫面--蠻滑稽。真的!

   馮宇芸再瞟他一眼,覺得這人真是個--白癡!要是她覺得該爬樓梯,她早去了,為什麼還要在這裡死死等著這個該死的蝸牛電梯?

   心裡有什麼事都會表現在臉上的馮宇芸,立刻給了男人一個不屑眼神。中性的臉上寫著大大的兩字:豬頭!

   歐陽葦挑挑眉看著這個眼裡對他充滿鄙視的人,不在意地笑了。他每天面對那麼多客戶的嘴臉,什麼樣的人沒見過什麼樣的表情沒接收過?這是小意思啦,「你叫什麼名字?」

   他對「他」很感興趣,這麼個豪放的人很適合對付他那位酷老闆哦。

   「幹嗎?」馮宇芸瞪她。

   「你是哪個部門的?」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本公司的員工這麼的散漫,當然他是不會介意,就怕那個工作狂會。

   不理他。

   「我在跟你說話。」

   廢話!她就是知道才不理他的嘛。

   「你聽到我說話了沒?」

   白癡!她又不是聾子。

   「電梯來了。」

   歐陽葦道出事實。

   豬啊!她又不是沒看到。

   「你……」

   「對不起!我是新來的馮宇芸,這是我的個人資料,請您過目。真是不好意思,因為樓下的電梯壞了,所以我在樓下等電梯一直等到現在,我知道上班第一天遲到不好,但還是希望多得到你的原諒。而且這也不全是我的錯,誰叫電梯這麼慢對不對?」末了,「請問有什麼工作是我需要做的?」

   在她眼裡,收了她的簡歷就等於認同她的人了,她當然要理所當然地把自己當成公司的一分子了。

   部門經理聽了她這一大通話一時間反應不過來,只是呆呆地給她指路。

   好有個性的一張臉啊。

   看著部門經理被「他」迷得暈頭轉向的樣子,歐陽葦有些無力地看著馮宇芸。這人是怎麼說話的?電梯壞了?他怎麼不說「他」老了?電梯壞了不是還可以爬樓梯嗎?而且電梯根本就沒有壞。

   「王經理,該回魂了。」歐陽葦點點女經理的肩膀。

   「總經理?」王經理花容失色地瞅著站在她面前的歐陽葦,一時不知該怎麼辦。怎麼會讓總經理看到自己這個樣子呢?而且上班時間她還……

   這位總經理可是公司的帥少之一啊。嗚嗚嗚……臉丟光了--

   歐陽葦微笑著點點頭。還好,還沒到走火入魔、不可救藥的地步。

   「這個新進員工是做什麼工作的?」

   「是……是做助理工作的,不過她被分到資料科--」女經理緊張地回答,手裡的那份人事資料有著往下掉的趨勢。

   歐陽葦拿過馮宇芸的資料。不看不知道,一看還真嚇了一大跳,女人?!

   長成這樣的是個女孩子?

   歐陽葦看向馮宇芸,怎麼看都看不出來她竟是個女的,「是女生啊……」考慮了幾秒,「把她的資料調到秘書科,拿到二十八樓的助理總裁辦公室去。」

   眨眨眼,馮宇芸奇怪地看著他,幹嗎啊,這男人?沒事讓她跑那麼高幹嗎?以為她有懼高症就怕他啊?

   「是。」

   歐陽葦轉身離開,頭也不回地交待:「馮小姐,請跟我來。」

   馮宇芸跟在他後面走了出去。她只有一個問題:是不是樓爬得越高薪水越多?

   「哐啷」一聲巨響。

   總裁辦公室一片死寂。

   「你……你……」女秘書害怕地瞅著壓在總裁身上的男人。

   天啊,總裁被同性戀給那個了嗎?可是怎麼看,這男人都比總裁小半個頭呀,怎麼會那麼鴨霸地死壓著總裁不放?

   馮宇芸看著被嚇到的女人,一個後空翻,翻出與身下男人之間的距離。

   「小姐,你搞錯了啦,我是他助理,剛才他不知為什麼突然暈倒了,所以我想看看他還有沒有呼吸,死了沒有。」馮宇芸順了順火紅的發,故意擠出一臉的笑容。

   「助理?我沒見過你。」她是秘書耶。

   「剛來報到的,剛才我看外面沒人就自己進來了。誰知這男人這麼沒出息,看文件看到暈倒,真是沒用到家了。」她用腳踢了踢倒在地上的男人的腿,不屑道。

   啊--總裁被人踢了。

   看著秘書那張大了的嘴巴,馮宇芸無聊地再踹了踹。怎麼,有什麼不對嗎?

   「你--你--你不要再踢了啦!」秘書大叫,「快打電話叫救護車啊!」

第二章

   有這麼嚴重嗎?不會這麼嚴重吧?應該沒這麼嚴重啊!怎麼可能會這麼嚴重啊?

   馮宇芸看著走進走出的護士們,心裡毛毛的。躺在手術室裡面的那個男人要真有個三長兩短她去找誰說理啊?跳到黃河也洗不清嫌疑。

   「老媽,那人沒事吧?」攔住剛做完手術出來的馮玉,馮宇芸小聲地問道。

   馮玉不拿正眼看她,逕自邊走邊脫下她的手術衣,「死不了。女兒啊,你怎麼會把人家踢出個胃潰瘍呢?」

   「老媽,那不是我踢的啦。」馮宇芸跟在馮玉後面辯解道。

   「我甩你哦。」馮玉套上白袍,大步離開。緊跟著,唐明麟被從手術室推到了病房,擔心會被別人誤認為有殺人動機的馮宇芸當然也緊緊地跟著,深怕這個男人有個萬一。

   白著一張死人臉,唐明麟的俊臉出現在馮宇芸的眼前。

   「哇--人嚇人嚇死人的,你知不知道?你當你裝死人我就怕你啊?」馮宇芸一把揪住唐明麟的衣領,要給他來個過肩摔。

   等--等一下!

   人家是病人,腦中警鈴大作。馮宇芸呆了呆,她差點就忘了這個男人是「多麼沒用」的「被工作打倒」的人啦。如果她這麼一摔他的話,他不就要跟這個世界說Bey-Bey了?

   「你……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馮宇芸擔心地問道。嗚嗚嗚……她不敢拿他怎麼樣耶,真是個沒用的女人,她都有點看不起自己的心軟。

   白癡問題!他要是好的話會躺在醫院裡嗎?他剛才只是想看清楚這個護士是男是女。還好是男的,不然他的病情會惡化的。

   唐明麟虛弱地躺回病床上,「有沒有水?」

   「有、有。」馮宇芸忙拿起桌子上那半杯水遞到他的手裡。等到他把水送進嘴巴裡以後,她才想到那杯水是她沒喝完的……

   應該沒關係吧?她沒有病的啦。

   「有沒有雜誌?」

   「有、有。」馮芸拿出一本娛樂雜誌塞進他的懷裡。

   唐明麟看也不看一眼便把它給扔掉了,「有沒有電腦?」

   「有、有……」馮宇芸有了半天,在原地打轉。突地她停了下來,回頭看向他,「你要什麼?」

   「電腦。」

   「電腦?」馮宇芸挑挑眉,「你故意給我找麻煩是不是?好好的身體不保養,要電腦幹嗎?上色情網站還是想拐騙網上清純小美眉?」

   唐明麟真想說她的嘴巴不乾淨。看也不看她一眼,他問道:「現在流行什麼?」

   哇--老男人還這麼趕流行?嗯,有救有救,「你想瞭解哪方面的呢?」別的不敢說,論說流行她可是無人能比啊。

   唐明麟面無表情地揮開她,「我討厭別人碰我。」

   馮宇芸半天沒反應過來,她很惹人厭嗎?她很惹人厭,她真的很惹人厭哦--

   呆愣數秒後,馮宇芸不禁想大笑三聲。

   終……終於有人討厭她了。嗚嗚嗚……好感動、好感動!不為別的,就為現在躺在病床上這個不能動的傢伙說她討厭這一點,她決定照顧他了。

   原因?

   當然是讓他更討厭她了!

   唐明麟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大笑、狂笑、拚命地笑。有什麼事情這麼好笑嗎?無聊!

   話雖這樣說,但他的目光確實被這個笑得亂七八糟的大男孩子給吸引住了。當他看到這個大男生因笑得得意忘形而嗆到、撞到門板的時候,唐明麟的嘴角扯開了一條線。

   好有意思的男孩子!

   「你也太不注意身體了!要不是有人發現得早,你早沒命了。」歐陽葦站在唐明麟的床頭,責怪地看著他,「你死了不要緊,我們公司怎麼辦?」他是來給唐明麟送報告的。但不念叨上幾句,他心中那份擔心的氣往哪出?

   唐明麟像沒聽到似的,仍然看著自己手裡那份公司財務報告。

   「別給我裝聾作啞。」自顧自地說話實在是沒什麼意思,歐陽葦暗暗撇了撇嘴。

   「我沒事。」唐明麟頭也沒抬一下。

   「胃潰瘍!」歐陽葦提醒他現在躺在醫院裡是為了什麼。

   「那又怎麼樣?」唐明麟放下手中的報表,抬頭看著他。

   歐陽葦翻了個白眼,不想再跟這個不知死活的人說話了。說多了,只怕這男人胃潰瘍沒死,他自己反被他氣死了。

   「少在心裡罵我。」唐明麟伸了個懶腰。該死的!傷口好痛。是哪個缺醫德的醫生給他開的刀?怎麼沒在他傷口上撒把鹽。

   「算了,我也懶得管你了,你給我快點好起來就對了。」好聽的話他可不會說,只希望唐明麟能快點康復。

   唐明麟扯開嘴角,「很擔心我嗎?」

   「是才有鬼。」歐陽葦白了他一眼。

   唐明麟露出真心的笑容,「謝謝。」

   歐陽葦彎腰拿走唐明麟手裡的文件,「以後多注意點身體,別忙死忙活的不理會三餐,OK?」

   唐明麟點點頭,算是聽進了歐陽葦的話,但是該怎麼做他可是一點也不想改變自己的原則。

   「哦,對了。」歐陽葦走到門口,「我給你請了個女特護,好好享用。」呵呵--這下可好了,以後有戲可看了。

   唐明麟不在意地望著窗外,「我不需要女人的護理。」那只會讓他感到噁心。

   「你放心,百分百的男人。」歐陽葦偷笑,是啊,百分百的假男人。

   眾所周知唐明麟討厭女人。也不知是因為什麼原因讓他對女人完全沒有好感,當然他對男人也沒什麼興趣。

   「那我先走了,明天再來看你。」歐陽葦在門口沖唐明麟揮了揮手。

   護士嗎?

   唐明麟盯著窗外那一抹白色的身影。

   不知道為什麼,很想再看一次「他」的笑容,他從來不知道有人可以笑得那樣開心和……狂野。

   回想到那個男護士邊笑邊撞到牆的那一幕,唐明麟不禁輕笑出聲。

   「哈,吃飯了。」馮宇芸迅速地閃進唐明麟的病房。

   唐明麟有點驚訝地看著他的笑臉。

   「我很帥是不是?我就知道,不過呢,你還是不要盯著我看比較好,我會不好意思的啦。」說著還做了一個女兒家羞答答的表情。

   臭美!

   唐明麟心裡暗笑他的厚臉皮。

   馮宇芸見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不覺呆了一呆。

   哇--不會吧?對她的搞笑毫無反應耶,厲害!可見此人功力果然不同凡響,幾乎沒有人能看到她的搞笑卻不笑的。

   「你腸胃不好,所以只能吃一點清淡的東西和流質食物。那,吃吧。」馮宇芸將拖盤裡的食物分好類後,放在他床前的小桌子上。

   「我不是只能吃清淡的食物嗎?」為什麼你手裡有一隻大烤雞?唐明麟沒說出後面的話,只用眼神盯住馮宇芸手裡的烤雞。

   馮宇芸當然注意到他在看哪裡,立即將湯勺塞到他的手裡,「你不要誤會哦,這雞不是給你吃的。」

   不給我吃你拿來幹嗎啊?唐明麟不解地看著她。

   馮宇芸瞪他一眼,「看什麼看?再怎麼看這雞你都不能吃,因為它是我的午餐,沒你的分,乖乖喝你的粥吧。」口氣滿是幸災樂禍。

   原來如此。

   唐明麟也輕笑出聲。

   「你笑什麼?」馮宇芸好奇地瞅著他,她這人就是好奇心比平常人強了那麼一點點。

   唐明麟搖了搖頭,低下頭開始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起粥來。

   「不准喝。」馮宇芸眼明手快地在唐明麟欲再舀起盤子裡的粥時,將盤子端離他。

   唐明麟拿著空勺子,挑眉看她。正好,他也沒什麼味口,不吃正好順了他的意。

   「小子,想吃飯的話就先告訴我你笑什麼。」她壓根就忘了她現在叫的「小子」就是她以後的頂頭上司,是發給她薪水的金主。

   「沒什麼。」回答「他」並不是要喝那無味的粥,而是因為是「他」?

   「不說不給你吃午飯哦。」馮宇芸引誘他。

   唐明麟二話不說,直接扔了勺子躺下睡覺。

   「你白癡啊?」

   這時馮宇芸的頭被狠狠地敲了一記,「媽--你又打我。」

   馮玉噼裡啪啦衝著馮宇芸喊:「竟敢不給病人吃飯?你好大的膽子?」

   「這能怪我嗎?」馮宇芸一臉的莫名其妙,「是他自己把勺子扔了的耶,你沒事來這裡幹嗎?他是我的病人,又不是你的。」

   「說得好。」馮玉不怒反笑,指著自己左胸的醫生牌號,「我可愛的小寶貝,你好像忘了你老媽我是內科醫師了吧?」

   她真的忘了耶。

   「我記得上次看到你的牌號還是外科,怎麼你內科外科的天天換啊?」

   馮玉一臉得意,「我還要換精神科,誰叫這家醫院我是老大。」

   馮宇芸氣得一巴掌拍向躺在病床上的唐明麟,「你給我起來!」

   「有事嗎?」唐明麟懶懶地坐起身問「他」。明明不想理「他」的,但卻不想看到那張臉上沒有笑容。

   「親愛的病人,我是你的主治醫師,如果你遇到那些亂七八糟的護士時,完全可以向我投訴。」

   馮玉早在馮宇芸開口之前就用屁股把她給頂到一邊去了,一臉親切地看著唐明麟。

   唐明麟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自己該向她說什麼,他沒什麼不滿的。

   「不要怕,大膽地說出來吧,我們會對態度不好的看護採取相應的措施的。」馮玉只差沒點名說是誰了。

   唐明麟只是挑眉,沒有說話。

   「媽,你什麼意思啊?人家可什麼都沒說,你不給人家看病,在這裡嘰嘰喳喳叫個什麼勁啊?」

   「你還有臉說?」馮玉轉頭看著女兒。

   唐明麟只是抱著看戲的心態看著他們吵架。

   「我的臉長得美美的,我為什麼不敢說?」馮宇芸不屑地哼了哼。

   「是哪個不知死活的把他踢出胃潰瘍來的?」

   「是我嗎?那是他自己不好好照顧自己,關我什麼事?」

   「你敢做不敢當,算什麼英雄好漢?」

   「我是英雄好漢嗎?你平時都罵我是人妖的。」

   「我殺了你,你這臭女人。」馮玉惱羞成怒地向馮宇芸衝了過去。

   「有本事跟我打架啊,看誰把誰打的滿地找牙。」她可是個打架的頂尖好手。

   唐明麟的表情在聽到「臭女人」時就定格了。

   「等一下。」他說。

   兩人回頭看向他,異口同聲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你是女人?」他問著馮宇芸,口氣有點不敢置信,但臉上仍沒什麼表情。

   真沒禮貌耶,她不能是女人嗎?「你有意見啊?」馮宇芸放開拉著她老媽衣領的手,轉而拉住唐明麟的衣領。平時別人說她帥她沒意見,在她老媽面前就不可以提半個字眼。

   「你真的是女人嗎?」他要再確認一次,因為他對這個笑得開朗的人很有好感,卻怎麼也想不到看起來帥氣十足的「他」竟是個女人。

   「我不是難道你是嗎?」馮宇芸不知死活地送他幾個白眼。

   該死的。

   唐明麟受不了地閉上眼睛,怒氣一下子爆發了,狂吼道:「都給我滾出去!」

   怎麼回事?

   馮宇芸和馮玉只能乖乖地出了病房。

   然後--病房外的兩人猶不知死活地吵罵著--

   病房內的唐明麟聽著病房門外的無聊爭吵,更加無力。他第一次對一個異性有好感,但……

   「你什麼意思啊,開門。」馮宇芸已站在門外叫了十幾聲了,現在她已經快爆發了。

   「裡面的,你是聾了還是啞了?說話!」馮宇芸用力地踹著病房的門。她還是第一次讓人磨去了所有的耐心。

   「該死的!等我進去之後就有你受的了。」

   「混蛋,你到底要不要開門?我真的生氣了!」

   馮宇芸咬牙再次狠狠地踢了一腳那扇快被她踢破的門,轉身離開。

   不多久,她的手上多了一把大鑰匙,卡嚓!門開了--

   「我看你還怎麼不見人。」馮宇芸怒氣沖沖地衝到床前。

   「我又沒說不見人。」唐明麟淡淡地回應,沒有看她。

   「那你鎖什麼門啊?」馮宇芸盯著他的側面看了許久,「你……該不會是不想見到我吧?說!」

   唐明麟瞟了她一眼,不說話。

   她就知道她猜對了,馮宇芸樂呵呵地笑開,「是什麼原因讓你這麼討厭我?」

   「沒有。」

   「不會吧?」馮宇芸呆了呆,「只是直覺討厭我?」

   唐明麟並沒有開口,合上書,看向窗外。

   「OK。」馮宇芸連連點頭,他不說話就代表默認。

   唐明麟看向她,良心有一點不安,他是不是傷到一個女孩子的心了?

   「很好。」馮宇芸連連後退,「你憑直覺就討厭我是嗎?很好,第一次有人討厭我。」她的表情讓人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唐明麟欲開口說些什麼,卻什麼也沒說。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帥氣的女人帶給他的是前所未有過的輕鬆,但可惜她是女人,如果她是男人的話也許他們會成為最好的朋友

   好半天,馮宇芸丟出一句話,聲音裡有著明顯的受傷:「你為什麼討厭我?」

   唐明麟不語。

   「討厭我總該給我個理由啊。」

   唐明麟仍是不語。

   有沒有搞錯啊,悶葫蘆一個--無所謂,看她的,「我不記得我哪裡不好,討厭我總該給我個理由吧?不然這樣我死也不能安心啊。」馮宇芸裝出欲哭無淚的樣子。

   她憋得好痛苦--

   唐明麟有點手足無措地看向她,不知該怎麼跟她解釋才好,「不好意思,我也不願意這樣的。」

   「那你什麼意思嘛?你不想討厭我卻又討厭我?」馮宇芸的聲音裡滿是痛苦,她傷心地轉過身,掩面低下了頭,心裡卻早已笑開了。

   唐明麟見她如此傷心,也覺得自己過分了一點。

   「這是天性,我也不想討厭你的,但就是忍不住……」

   「天性?」有沒有搞--錯?說給鬼聽鬼都會不相信,她指著他的鼻子大笑。

   「我天生討厭女人。」唐明麟也不瞞她。

   「不會吧?」馮宇芸張大嘴看向他,「也就是說……」

   唐明麟看著她,等待著她的下文。

   「你是--同性戀?」

   這是什麼樣的結論?他有沒有聽錯,她好像是很驚喜的樣子,這女人腦子裡到底裝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唐明麟一臉被打敗的樣子,無力地解釋道:「我不是同性戀。」

   「可是你對女人沒興趣呀。」馮宇芸提醒他他剛才說的話。

   「這並不代表我的性向有問題。」他強調。

   「哦--那你是不是處男?」真是一聲驚雷。

   這是什麼問題?唐明麟的眉頭打了個結。

   「你對女人沒興趣,又不是同性戀,那你怎麼那個?」馮宇芸的臉直逼唐明麟那張快變形的俊臉。

   「你對那個很感興趣?」

   「還好啦,只是好奇嘛!好奇對女人、男人都沒有興趣的你是怎麼那個的。」馮宇芸還一臉不知死活地說著。

   「關你什麼事?」唐明麟開始討厭她的那張臉了。

   「我是你的護士啊,當然要瞭解病人所有的情況了。」馮宇芸說得理所當然的。

   「我不需要,滾出去!」唐明麟生氣了。

   馮宇芸這才知道她的那張大嘴巴說到人家的痛處了,她暗暗吐了吐舌頭,「其實呢,這很正常啊,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缺點嘛,幹嗎要……」

   「滾。」唐明麟打斷她的話。

   「不要這樣啦!你這種病沒什麼大不了的,現在的醫學這麼發達……」

   「滾!」唐明麟將頭撇向窗外,靜靜地開口說。

   「哎呀,這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你看我是女人耶,我都不怕說了,你有什麼好擔心的呀?我告訴你哦……」

   「我叫你滾你聽到沒有?」唐明麟轉頭怒瞪她。

   「聽到了啊。」馮宇芸不在意地笑笑,繼續接下她剛才沒說完的話,「我告訴你哦,現在這種事情完全可以找中醫……」

   「滾出去!」唐明麟隨手抓起床上的一本財經雜誌扔向馮宇芸。

   馮宇芸輕鬆地接下那本雜誌,「聽我說完嘛,你的這種病啊,完全可以醫好的啦。」

   「我叫你給我滾!護士,護士。」唐明麟快被她氣瘋了,他生氣地猛按著鈴。

   這女人只要看到別人的傷口在哪就死命地一扎再扎,不理會別人聽了會是什麼樣的後果。

   「喂喂喂,我就是你的看護啊,別忘了我的存在好不好。」馮宇芸衝他指著自己,提醒他她就是他的護士。

   「你給我滾出去--」唐明麟向她扔東西。

   這點小意思算得了什麼,馮宇芸輕輕鬆鬆地全部讓它們安全著陸。

   「好好好,我走我走,你也別浪費醫院裡的東西行不行?這是要錢買的耶。有點公德心好不好。」馮宇芸懷裡抱滿了唐明麟扔給她的東西,咕咕噥噥地走出他的病房。

   唐明麟看她走了出去,剛想喘口氣,誰知道--

   房門被打開了,馮宇芸又嬉皮笑臉地探頭進來。

   「很高興你這麼討厭我。」她說完這句話後樂呵呵地關上了房門。

   這女人……是不是有病?

   「又鎖上了。」馮宇芸不在意地吹了聲口哨,從口袋裡拿出一串鑰匙--

   「嗯?」

   門鎖是打開了,但任憑馮宇芸怎麼推也推不開,從門縫裡一看--

   哎呀,桌子什麼時候自己跑到門後面來了?

   這麼點東西,小意思。馮宇芸哼笑一聲,她的力氣可不小。

   只見她將午餐放在一旁的車架上,兩手互相扳著勁兒。做好了準備工作之後,一個用力--

   只聽「砰」的一聲。

   門被用力地推開了。

   唐明麟坐在床上吃驚地看著一臉得意的馮宇芸。

   「怎麼樣?這樣就想難倒我?呵呵,你還嫩了點兒。」說完拿起托盤送到唐明麟的面前,「你的午飯,吃吧。」

   「拿走。」

   他現在要是可以出院,早跑了。恨只恨他現在不能做太劇烈的運動,光是早上把桌子搬到門後面,胃就痛得讓他受不了。誰知--

   卻被她那麼輕而易舉地給推倒了。

   「不吃下回怎麼能把床搬到門口堵我呢?」馮宇芸衝他嘻嘻一笑。

   唐明麟現在真的非常討厭她。

   「你很討厭我是不是?」馮宇芸的臉放大地出現在他眼前。

   唐明麟不理會她,別過頭。

   「別這樣嘛,這樣我可是會很傷心的哦。」

   唐明麟一臉的不耐煩,「你給我出去。」

   「我為什麼要出去?」

   「我不想見到你。」

   馮宇芸聽了他的話後,眨巴了半天的眼睛,笑開,「很好啊,我最喜歡別人討厭我了。」

   這個人的臉皮怎麼這麼厚啊--

   「我說了不想看到你!你聽不懂是不是?走!」

   「我聽懂了,也非常明白。你放心,我的耳朵不重聽,謝謝你的關心。」馮宇芸臉上掛滿了笑容。

   唐明麟也不知是歎氣好還是吸氣好。

   歎氣--她的臉皮已厚得無人能及了。

   吸氣--怕自己會控制不了自己從床上跳起來掐死她。

   「算啦算啦。先吃飯再說好不好?」

   「不吃!」

   「想絕食啊你?」

   唐明麟不理她,惟一可以證明他沒耐心的就是床單被他越扯越緊。

   「隨便你,我先走了。」馮宇芸看了眼手錶,發現時間到了。要不是她還有一個討人厭的約會,她才不會放過這麼好玩的機會哩。

   可惜,可惜了……

   「很好玩?」歐陽葦瞪大眼睛,第一次聽到這種讓他張大嘴巴、瞪大眼睛的答案。

   馮宇芸端起剛給他沖好的咖啡,喝了一口,「是啊,只可惜了一點。」

   「哪一點?」歐陽葦很好奇。

   「他那個人一點情趣都沒有,說什麼都不會笑一下。」

   「他就是那樣啦。」歐陽葦擺擺手,叫她不要在意。

   「人活成他那樣也太累了吧。」馮宇芸端著那杯咖啡到處走,不在意那是為別人沖的,一口接一口地喝著。

   唐明麟活得實在是太累了,這點歐陽葦不否認,不然他也不會找馮宇芸這樣的人為他當特別護理。

   「你覺得自己是怎樣的一個人?」他問她。

   「一般啦,除了我人長得帥了一點、眼睛愛勾人了一點、嘴巴薄了一點、鼻子挺了一點、身材好了一點、身高高了一點、性格好得沒話說……這些優點之外也就沒什麼了。」

   除了這些你還能有什麼?歐陽葦暗暗撇了撇嘴,所以說他找對人了嘛。

   若她不自大,他也不會看上她。

   「你答應我的假期還算不算?等他病好了,我就放假是不是?」

   當初他們的條件是馮宇芸去照顧生病的唐明麟直到他病好康復,醫護費也是根據特別看護的薪水發給她的,歐陽葦還要放她一個月的大假,薪水嘛……照付。

   「當然,你認為他什麼時候能出院?」歐陽葦看她喝完那杯原本屬於他的咖啡又倒了一杯繼續喝。

   馮宇芸看了他一眼,「噗嗤」一聲笑開了。

   歐陽葦歪著頭看她,不解她在笑什麼。

   「其實他好得已經差不多了,只是……你知道的嘛。」

   「我知道什麼?」歐陽葦不明白,他什麼都不知道啊。

   「這也不能怪我啦,誰叫好不容易抓到一個有趣的玩具陪我玩,我就多玩幾天了。」

   「你什麼意思啊?」

   馮宇芸眨眨眼,「你還不明白啊?」

   歐陽葦點頭。

   「夠笨的你。」馮宇芸打了個呵欠,「他其實早好了,只是我每次在他喝的水裡下了那麼一點點的酸性物質,所以……」

   歐陽葦瞪大眼睛,被她嚇住了,「你到底是什麼意思?你不會是想害死他吧?」

   馮宇芸白他一眼,「我有那麼無聊嗎?」

   有!

   歐陽葦心裡暗想,不敢明說,真怕她一個懷恨在心,把他們的老大唐明麟給毒死了。

   「只是他的胃時不時還會有一點點的不舒服,只要他別運動對身體就一點影響都沒有,你放心啦。」

   歐陽葦鬆了口氣,不解,「你把酸性物質……加進他的水裡?」

   「是啊。」

   「那你是怎麼讓他喝下去的?」水不是無味的嗎?

   馮宇芸瞟他一眼,笑開,「當然是每次都把他氣得半死不活的時候--他自己喝的嘛。」

   厲害!

   歐陽葦對她佩服得五體投地,無話可說。

   唐明麟出院了。

   對他來說,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因為他已經受夠那個厚臉皮的女人了。

   對別人來說,當然也是個好消息了,但對馮宇芸來說嘛……呵呵,該說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呢?

   好壞兼有吧。

   好--她可以放假了。

   壞--沒人陪她玩了。

   「你怎麼康復得這麼快啊?」馮宇芸遞上一束百合給他,嘴裡連連抱怨著。

   唐明麟第一次有了感動的感覺,但不是對馮宇芸,而是對上帝--終於讓他康復出院了。

   「以後見了面別忘了給我加薪哦。」

   唐明麟皮笑肉不笑地說:「有可能嗎?」他再也不會來這家醫院了,即使以後生病了他也不會來。

   馮宇芸歪著頭看他,不明白他話裡的意思。

   「我們不可能再見面了。」

   「你的意思是說……」我失業了?嗚嗚嗚……

   馮宇芸還想說什麼的時候,歐陽葦適時打斷了她。

   「我們該走了。」他站在唐明麟後面說道,暗地裡卻衝著馮宇芸眨眼睛。

   唐明麟起身就走,馮宇芸跟著他,「喂,好歹我也照顧了你一個多星期耶,不用對我這麼狠心吧?」

   唐明麟加快步子,不理她。

   「哎呀,幹嗎跟我記恨嘛。」

   唐明麟幾乎要跑起來了。

   「何必呢,大家做個朋友嘛,以後好有個照應啦。真是的,怎麼說我們也相處了這麼久,別這麼不留情面嘛。」

   唐明麟深吸一口氣,怕自己會控制不住一拳揮上她的臉蛋。

   「你呀,做個病人不合格,就連做個朋友也……」

   「砰」的一聲,她的話被硬生生地關在了車門外面。

   馮宇芸合上嘴巴,看著揚長而去的、有點像逃難的車子,笑開了。

   這男人--真好玩!

第三章

   唐明麟出院後就開始了他緊張忙碌的生活,但是除了忙碌他什麼也沒有。

   時間過了一天又一天,一個星期又一個星期。

   到底有幾個星期沒有見到他了--四個。

   四個星期代表著什麼呢?代表著一個月,一個月又代表著什麼呢?

   當然是她馮宇芸歸來的日子嘛。

   歐陽葦在一月後再次看到馮宇芸的時候,是送走了客戶後看到的,在大廳看到遲到的她正仰頭看著電梯一格一格地往下降著。

   這個場面還是沒有變啊,歐陽葦不禁有些感慨。

   「嗨,又見面了。」馮宇芸向在她身邊站了有一會兒的他打招呼。

   這女人好像從來不知道什麼叫敬業,「又是你。」歐陽葦挑眉,抬頭看向電梯--14。

   有得等啊。

   「呵呵。」馮宇芸滿臉笑容。

   「假期過得非常愉快?」歐陽葦笑看著她。

   「客氣客氣。」馮宇芸向他說,「如果哪天你生病了,不妨告訴我,我這個特別護理可是很不錯的。」

   得了便宜還賣乖,撿好事撿上癮了。

   歐陽葦嘴角抽動著,「免了免了。」他可不敢恭維她的服務態度。

   馮宇芸搭上他的肩:「以後有好事別忘了哥們我就行了。」

   這是對上司的態度嗎?誰跟她是哥們啊?

   歐陽葦瞟她一眼,「你……是不是應該注意一下形象?」

   形象?她馮宇芸的字典裡這個字最重要,沒了形象她還到哪混啊。

   她忙放下搭著歐陽葦的手,一臉嚴肅地伸出手臂指向電梯的出入口,「經理您先請。」

   歐陽葦看著她頓時啞口無言。

   

   「哈噦!我回來了--」馮宇芸一進辦公室就大聲歡呼。

   辦公室裡的嘈雜聲因為她的這句吼叫立即停止了。

   「你是誰啊?」

   「我是誰?」馮宇芸指著自己的鼻子問。

   「我們不認識你啊,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一個女秘書好心地上前跟她解釋。

   馮宇芸想了想,想破了腦袋這才想到問題出在哪裡了。她一個月前是新人,上班第一天就消失了一個月,有的人連見都沒見過她,自然就不會認識她了。

   不奇怪、不奇怪……

   可以原諒、可以原諒。

   「我想起來了!」一個女高音嚇了她一大跳。

   馮宇芸轉頭看向那個女高音。

   「你就是一個多月前壓住總裁的那個代理助理對不對?」

   哦……好記性!

   馮宇芸挑挑眉,可是……這女人是誰啊?

   「你……」

   「我就是那個女秘書呀,是我發現你踢暈總裁的,是我叫的救護車耶。」那個女秘書興奮地來到她面前。

   有這個人嗎?她怎麼沒印象?

   「想起來我沒有?」女秘書興奮地問。

   馮宇芸衝她一笑,「是你啊。」

   女秘書點點頭,「是啊是啊!」

   是什麼啊?馮宇芸笑得有點勉強,實在不知道這女人高興個什麼勁兒。

   其他的秘書、助理聽後立即轟了上來。不為別的,帥哥人人愛嘛。

   「你坐你坐,要喝茶嗎?」

   「冰茶,謝謝。」

   「熱不熱?需要加開冷氣嗎?」

   「不用,謝謝。」

   「冷不冷?需要關小冷氣嗎?」

   「不用,謝謝。」

   「喝茶喝茶,要吃點心嗎?」

   「好啊,謝謝。」

   「要吃水果嗎?」

   「蘋果,謝謝。」

   「……」

   馮宇芸很是得意,看來她的這張臉真的好好用啊--

   

   「小芸。」

   「嗯?」馮宇芸正打著電腦遊戲,分神應了一聲。

   「你把這份文件拿到總裁辦公室,你不是很想見見我們的冷大帥哥嗎?給你個機會。」一個女助理拿了份文件站在馮宇芸的面前,等她從電腦裡抬起頭來。

   馮宇芸抬頭衝她一笑,「你最好了,好愛你哦。」

   這群女人在知道她是個女人後,還是一如既往地關照她,真是讓她感動。

   女助理一臉陶醉地將文件遞給了她。

   「謝啦。」馮宇芸關掉電腦,站起身衝她來了個飛吻。

   去玩玩她們那個眾人口中的超冷感、超無情、超冷漠、超這個那個的,反正是很難應付的總裁去。

   敲了幾聲門,沒有人應,馮字芸便打開門走了進去。完全忘了別人對她的告誡:要輕輕地敲門,得到回應後才能進去。

   「總裁,請看看這份企劃。」

   唐明麟沒有理會她。

   凡是他的秘書都知道,只要直接將文件放到他桌子的左上角就可以了。

   「總裁?」

   馮宇芸手裡拿著那份文件,無聊地站在那裡等他伸手來拿,卻久久等不到他的回應。

   這下馮宇芸樂開了,如果他再被工作打倒,又得了什麼這個病那個病的話,她就可以……呵呵呵。

   「還站在那裡幹什麼,沒事情讓你做嗎?」唐明麟從餘光裡看到一個人影站在他辦公桌前,很沒好氣地吼道。

   「是沒事情做啊。」馮宇芸如實回答,她的事情都被那群可愛的姐姐妹妹包了。

   唐明麟聽到聲音猛地抬頭瞪向她,卻把自己嚇了一跳--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老天!他是不是產生幻覺了?

   「是不是很想我呀?」馮宇芸一臉的笑意,趴在桌子上看著唐明麟。

   「你怎麼會在這裡?誰生病了嗎?我們公司怎麼會有護士的?」唐明麟往後退了退,沒有發覺這是他這一個月來說得最多的一句話了。

   「公司的人除了你都很健康。」馮宇芸玩味地看著他。

   「我?我沒有生病啊。」自從出了院以後,他一直都很注意自己的生活、飲食,生怕自己再住進醫院,再遇上她。

   「我當然知道你沒生病了。」馮宇芸好心情地半趴在他的辦公桌上。

   「那你怎麼會在這裡?」唐明麟生氣了。

   「很簡單啊。」馮宇芸笑開。

   唐明麟瞪著她,「說!」

   「你猜嘛!你這麼聰明,猜猜看啦。」

   唐明麟盯了她半天,「別告訴我你是我公司的職員。」他完全沒有發現,他已經和她扯了半天了。

   「聰明。」馮宇芸笑著拿筆尖戳了戳他的肩膀。

   唐明麟聽了後的第一反應不是叫秘書,也不是拍開她的手,而是立即拿起電話。

   「你幹嗎?」馮宇芸好奇地看著他。

   「喂,是人事部嗎?你們是怎麼做事的?現在馬上給我開除馮--」電話斷了。

   唐明麟瞪著按住電話的馮宇芸,「放手!」

   「笨蛋才會放,」馮宇芸白他一眼,「開玩笑,你要開除我耶,我為什麼要放手?」

   「你以為這樣我就開除不了你?」唐明麟瞇起眼睛。

   他打電話給人事部讓人事部開除她是公事公辦,但那並不代表他就沒有開除她的權力。

   「我知道這家公司裡你最大,但你不能不給我們這種窮人過生活啊。我在你這打工招誰惹誰了?幹嗎那麼記仇啊,有點氣度好不好?」

   唐明麟只是盯著她,但手裡的電話卻已經放下了。

   「再說了,在醫院裡我那也都是為了你好呀。不然你哪有那麼快康復啊?要不是我天天氣你、天天和你吵嘴,你真以為你能吃得下什麼東西是不是?」

   唐明麟看著她,不得不承認每次罵完她之後,他都會很快吃下食物。

   「你不感謝我就算了,還恩將仇報要開除我?你有沒有人性啊你?」馮宇芸罵他罵得痛快,根本就忘了誰是誰的上司,一屁股坐上唐明麟的辦公桌,「喂。」馮宇芸推了下他的肩,「你那是什麼眼神啊?」

   「我沒別的用意。若是你在這裡好好工作我也不會隨隨便便開除你的。」唐明麟伸手點了點他的桌子。

   「什麼?」馮宇芸不明白地低頭看向桌子。

   「你的尊臀是不是太高貴了點?嗯?」他指的是她的屁股坐錯位置了。

   「呵呵呵,」馮字芸忙跳下他的辦公桌,一溜煙地往門外跑,「我……我出去做事了。」

   

   「我是不是看錯了?現在是什麼時間,嗯?」

   她是不是聽錯了?!

   冷感大帥哥的聲音怎麼會出現在她後面?

   低頭正吃著意大利面的馮宇芸,思維還在漫畫上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轉過頭來。」唐明麟吼道。

   馮宇芸嚇了一跳,乖乖地轉過來面對著他,嘴裡還吊著一根意大利面。

   「現在是什麼時間,你有心情給我吃麵?」唐明麟氣憤地問。

   馮宇芸連忙將吊在半空的意大利面吸進嘴裡,一臉你誤會了的表情。

   「我讓你說,我給你解釋的機會,說不出個讓我信服的理由你就等著回家吃自己吧。」唐明麟說完「砰」的一聲甩上了辦公室門。

   咬著嘴裡的麵條,馮宇芸咕噥著:「偷吃竟當場被抓到,麻煩大了--」

   「小芸啊,這麼不小心,我剛才一直向你使眼色,你知不知道啊?」女秘書A歎了口氣,來到她面前,擔心地瞅著她。

   「就是啊,你呀,也太囂張了一點,上班時間吃東西就算了,你還看漫畫。」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快去吧,晚了總裁就更生氣了。」

   「好吧。」馮宇芸站起來,「算我倒霉啦。祝我好運吧,各位姐姐。」

   「加油!」眾人同聲道。

   氣勢不小哩,就看她以後有沒有福享受了。

   

   「我這次可以開除你了嗎?」唐明麟坐在椅子上看著站在門口不敢走近的馮宇芸。

   馮宇芸嘟嘴,「……」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見。」唐明麟看著她真想笑,她這麼可愛的模樣實在不適合她的那張臉。

   馮宇芸滿臉的不馴,「……」

   「站那麼遠幹什麼?過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她說不出話來的樣子呢,真的……很可愛。

   馮宇芸乖乖地向前邁了一小步。

   「這次你有什麼解釋?」他第一次看她這麼乖的樣子,蠻……惹人愛的。

   「我錯了……」

   「大聲點,我聽不到。」唐明麟暗暗偷笑。

   「我錯了啦,我知道錯了還不行嗎?對不起啦,你原諒我吧。」馮宇芸來到唐明麟面前。

   「這不是在學校,你也不是小學生。」

   「是……」馮宇芸低頭乖乖地認錯。

   她老媽早就教過她,穿幫了的事情該認錯就認錯,這樣才不會讓事情變得更加壞,而且還很有可能峰迴路轉哩。

   唐明麟第一次體會到教訓別人其實也可以這麼快樂,平時他教訓別人的時候自己也在生氣,但他對她的感覺就是不一樣,他也說不好這是種什麼樣的感覺,只知道,其實她這個人還不算討厭。

   「你說我該開除你嗎?」

   「不該……」

   「為什麼不該?」

   「我只是犯了個小小的錯誤嘛,下次不會了……」

   「小錯誤?」唐明麟提高音量。

   「不不不,是大錯誤。」

   唐明麟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算了,別站那麼遠,過來。」

   馮宇芸在心裡偷笑,看來是渡過這一難關了,但她還是乖乖地走近唐明麟。

   「為什麼要上班吃意大利面?」

   「我肚子餓嘛。」馮宇芸說得可憐兮兮,其實她就是嘴饞,偷著吃罷了。

   「肚子餓可以理解,你看的那本書又是什麼東西?」

   「漫畫啊,你不會連漫畫都不知道吧?」馮宇芸好奇地問。

   唐明麟瞪她一眼,「現在是我在問你,不是你問我。」

   「哦!」馮宇芸乖乖地不再多嘴。

   「上班時間看與工作無關的書是什麼意思?」

   「這點我可以解釋的。」馮宇芸忙道,「我吃東西的時候有個習慣,就是不看書吃不下去,所以我才拿了一本書吃飯啊。」她胡亂編著理由。

   「沒騙我?」唐明麟盯著她。

   「沒騙你……」才怪!馮宇芸在心裡暗笑。

   唐明麟盯著她,突然覺得她不是一個簡單的女人。

   「你……」馮宇芸抬頭嚇了一跳。

   伸到她臉旁的手硬生生地停了下來。

   馮宇芸不解地歪著頭看他。

   唐明麟不敢相信,他剛才的念頭是--很想摸她的臉。

   「沒事了,你出去吧。」唐明麟不自在地收回他的手,假裝不在意地沖馮宇芸不耐煩地揮了揮。

   「那……你不開除我了是不是?」馮宇芸嘴角的笑弧越來越大。

   「是。」唐明麟現在可沒心情看她,只希望她快點離開,怕被她看出他的尷尬。

   「那……我做事去了。」

   馮宇芸偷偷打開一道門縫,一等到他的應允就衝了出去。


   唐明麟的工作速度緩了下來--這是歐陽葦細心觀察了兩個星期得出的結論。

   順著唐明麟的目光,他什麼也沒看到啊。他輕推了下唐明麟,「看什麼呢?」

   唐明麟開口:「人。」

   歐陽葦再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還是沒有啊。哪來的人啊,只有端茶的小妹走來走去,而且這個端茶小妹來公司已有一年了耶,不會現在才注意到人家吧?

   「你……是不是戀愛了?」

   他試探性地問,換來的自然是唐明麟的白眼。

   「那你看什麼『人』啊?」歐陽葦不解。

   唐明麟不理他,轉身走向辦公桌。

   「給我批這個文件,我下星期三要發給客戶的。」歐陽葦也不多說什麼,直接將文件放在唐明麟面前。

   「下星期才用的?」唐明麟翻著那份文件。

   「是啊。」

   「那你現在給我送來幹嗎?」唐明麟「啪」的一聲把它扔在桌子上,表示拒絕簽名。

   太陽打北邊出來了哩!平常第二天的文件前一天送來還會被他削一頓說晚送過來了哩。

   「你戀愛了對不對?」這下歐陽葦也不理會什麼文件了,朋友的愛情比較重要。

   有看頭,有聽頭,有講頭。

   「可能嗎?」唐明麟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因為他也不知道怎麼回答,他沒有這方面的經驗。

   「百分之百的可能。」歐陽葦拉過椅子坐到唐明麟的對面,興味盎然地看著他。

   「說說看,你看的那個人是誰?」

   唐明麟摸了摸鼻子,心虛道:「沒有啊。」

   「沒有才怪。」歐陽葦笑他,「說啦,我幫你出主意追她。」

   「不,不是你說的那樣。」唐明麟解釋道,「我不是喜歡她。」

   歐陽葦趴在椅背上嘲笑他不說實話:「不喜歡的話你看人家幹嗎?」

   「看她,是因為對她有好感,並不是喜歡啦。」唐明麟不太好意思跟別人說他內心的想法。

   「不要不承認啦。」歐陽葦拍拍他的肩。

   「真的沒有。」

   唐明麟避開歐陽葦的眼光,再次瞟了眼員工區。

   歐陽葦也不逼他,只是順著他的目光盯著外面。

   盯了半天--什麼也沒盯到啊。

   歐陽葦看看表,「我還有一個客戶要接,先走了。」他是公關部的經理,每天都很忙的。

   反正什麼事到時也就知道了。

   

   雖說歐陽葦沒時間找那位讓他們唐大總裁心弦動了那麼一下下的可人兒,但他走出總裁辦公室時還是特意留意了一下。

   什麼都沒有嘛。歐陽葦撇嘴,放棄了。

   咦?

   他發現新大陸了,「馮宇芸,你竟敢上班睡覺?」

   「誰睡覺了,誰睡覺了,你長眼睛了沒有啊你?」馮宇芸抬頭就是一張惡人臉。敢冤枉她,不想要命了是不是?

   「那你……」歐陽葦指著她,想聽她的解釋。

   馮宇芸看清來人後,道:「歐陽兄,是你啊。」

   歐陽葦笑了笑,歐陽兄?他什麼時候認了一個小兄弟他怎麼不知道?

   「你在幹嗎呢?」

   「我沒事做啊。」馮宇芸站起來伸伸手腳,「在看漫畫呢。」

   看漫畫?歐陽葦瞪大眼睛。

   上班的時候看漫畫?好興致、好興致。

   還有沒有天理了,沒人管嗎?唐明麟不知道嗎?他不是從裡面什麼都可以看到的嗎?怎麼會讓員工混水摸「肥」魚呢?而且他不是很討厭馮宇芸的嗎?那更應該盯緊她好隨時炒她才對呀。

   「想什麼呢?歐陽兄。」馮宇芸叫得頗順口,誰叫他的名字叫久了就是:哦--楊熊!

   「沒。」歐陽葦回過神,「你就一直在這裡看漫畫嗎?」

   「今天是一直呆在這裡看漫畫沒錯,平時我可是很敬業地做我應做的工作,我不是在混水摸魚。」

   「哦,那沒事了,我先走了。」歐陽葦笑著拍拍她的肩。

   「慢走啊,有空多來坐坐。」馮宇芸沖歐陽葦直擺手。

   歐陽葦笑笑地回頭衝她擺手,卻不小心瞄到唐明麟辦公室的玻璃。

   他突然有個想法:唐明麟一直在看的人也許就是馮宇芸。

   但--可能嗎?

   他搖搖頭拋開腦裡的這個荒謬的想法,走進電梯。

   而辦公室內的唐明麟則生氣地一掌揮掉桌子上的所有東西。他生氣的原因是--馮宇芸和歐陽葦的開心笑容。


   「馮宇芸,你給我進來!」一聲吼叫從辦公室裡直直殺了出來,直中馮宇芸這個目標。

   慘了!馮宇芸暗暗吐舌,怎麼又被抓到了?

   真是流年不利,看漫畫次次被他看到。怎麼說都是假的,跑去認錯才是真的。

   馮宇芸換上一張掛滿委屈的臉,來到掛有大大「總裁」兩個字的辦公室,打開了門--

   她發現裝委屈特別能讓裡面的這位恐龍消氣,屢試不爽。

   唐明麟已等她多時了。

   這次好像麻煩大了一點。怎麼回事?她不記得哪裡招惹到他了啊,她平時都是這個樣子的呀,怎麼他今天火氣那麼沖?她會不會讓他的怒火燒死?

   「你罵吧。」馮宇芸一副從容就義的樣子,反正她已經想好了,他罵她的話,她左耳進右耳出就好了嘛。就算讓他罵個三天三夜都不成問題。

   「我罵你什麼?」唐明麟瞅著她。

   馮宇芸抬頭看他。

   「你知道你做錯了什麼嗎?」唐明麟突然間覺得無力。

   「上班看漫畫。」馮宇芸乖乖地說道。這樣真的好像小學生和老師一樣耶。

   唐明麟吼道:「抬頭!」

   她能怎麼辦?乖乖抬頭噦。

   「誰叫你上班給我打情罵俏的?你知不知道上班時間不准談情說愛。」唐明麟拍著桌子吼道。

   她打情罵俏?她--談情說愛?有沒有搞錯啊?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打情罵俏,哪只眼看到我談情說愛了?」

   「我兩隻眼睛都看到了,你還敢否認?」

   馮宇芸這下有理了,她沒做的事情寧死她也不會承認的,「你眼睛瞎還是神經有問題,你這不是擺明了冤枉我嗎?」

   「我冤枉你?」唐明麟生氣地來到她面前,緊握住馮字芸的雙臂,「你跟歐陽葦剛才是怎麼回事?你們在說什麼?你們在笑什麼?你說呀!」

   這是……什麼狀況?馮宇芸傻了眼。

   「拜託!你又不是我的誰,幹嗎一副吃醋的嘴臉啊?」

   「我就是吃醋。」唐明麟吼道,「你為什麼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沒有那種笑容?」

   馮宇芸再次傻了眼,她驚訝地盯著唐明麟。

   唐明麟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些什麼,他手足無措地放開馮宇芸,不太自然地抓了下頭髮,不敢正眼看向馮宇芸的眼睛。

   兩人尷尬地站著,一時間沒有話了。

   最後還是馮宇芸先開口:「你……不是討厭我嗎?」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唐明麟緊張地打斷她的話:「我沒有討厭你,我只是討厭女人。」

   討厭……女人?

   「你的意思是……我不是女人嘍?」馮宇芸問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想笑耶,她不是女人是什麼?

   唐明麟傻了眼,「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討厭你……不對,我是討厭女人,但不討厭你。」

   「可我是女人啊。」馮宇芸對他的奇怪說法感到好笑。

   唐明麟被她搞大了頭,他這還是第一次被一件事情打敗,而且還是件小事。

   馮宇芸興致勃勃地看著他,這男人蠻好玩的,他是她長這麼大看到的第一位純情男了,好可愛哦。

   「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反正我討厭女人,這是不可改變的事實,但是我不討厭你,雖然你也是女人,這樣你懂嗎?」他看向馮宇芸。

   馮宇芸答道:「不懂。」

   他能說什麼?他還能說什麼?「我要怎麼說你才懂?」唐明麟無奈了,第一次有了在乎人的想法和衝動,但是對方好像不領情。

   「這樣吧,」馮宇芸也不好意思看他這麼為難。畢竟嘛,人家是為了暗戀她才這麼傷神的,總不能不幫幫人家吧,「我來幫你整理一下,你看我說得對不對?」

   唐明麟只有點頭的分。

   「你呀,喜歡我,討厭女人,而我又是女人,但是你卻討厭女人喜歡我--」

   唐明麟的頭更大了,被這女人這麼一說,說得他更糊塗了。

   「聽我說完!」馮宇芸一巴掌拍上他的胸膛,叫他注意聽。

   唐明麟只好乖乖地看著她。

   「你討厭女人,但喜歡我。也就是說,你只喜歡我,討厭別的女人。」馮宇芸一臉的得意,說不清是因為自己分析出了這個道理還是因為別的原因。

   「對不對?」她將臉湊向唐明麟。

   唐明麟笑開,「就是這個樣子。」

   馮宇芸看著他的笑容呆了呆。

   蠻……好看的嘛。

   

   「你是說有男人喜歡你?」葉敏一臉的不相信。

   馮宇芸喝著免費的咖啡,瞟向她,「我就知道你不信。」

   「我信你才有鬼。」葉敏白了她一眼,坐在她身邊,「你看你哪一點能讓一個正常的男人喜歡?除非……他是個同性戀。」

   馮宇芸送她一個特大號的白眼外加不要錢的後腦勺鍋貼。

   不過葉敏說的都是實話,她馮宇芸雖然很帥,但是通常都只有女人追她,男人嘛,也談過一兩個啦,但都是鬧著玩的,不久就會變成普通朋友的那一種。

   「他不是同性戀。」馮宇芸撇撇嘴,為唐明麟辯護著。

   「他既然不是同性戀,喜歡你什麼呢?」葉敏說得理所當然。

   馮宇芸瞪向她,「你什麼意思?不是同性戀就不能喜歡我是不是?」

   這也不能怪葉敏,誰叫追馮宇芸的除了女人外就只有男同性戀最多了,正常的男人嘛……沒兩個。

   「這才正常嘛。」葉敏嚷嚷道。

   「懶得跟你說。」

   「我也懶得跟你說。若要我相信你就把他帶來讓我見識見識。」

   「哼、哼。」馮宇芸假哼了幾聲,「你知不知道他是誰?」

   「誰啊?」葉敏不在意地問。不問她也知道,不就是那種壯如牛、坐如鍾、站如豬的猛男型人物嗎?和馮宇芸這一類型相配的合適人選就是這種類型的男人。

   「我的上司。」馮宇芸得意地道。

   「你上司?哪位?」葉敏糊塗了,她一個小小的員工,上司有多少個都還不知道哩。

   「你怎麼這麼笨啊你。」馮宇芸用力戳著葉敏的腦袋,「就是唐明麟啦,上次你跟我說他是冷感動物的那個。」

   葉敏猛地拉住馮宇芸,「你說什麼?」

   「我說什麼了嗎?」馮宇芸被她嚇了一跳,「幹嗎那麼激動?」

   「你剛才說的……說的那個人--」

   「唐明麟啊,有問題嗎?」

   「有!」葉敏重重地拍著桌子。

   馮宇芸看著她。

   「你說的那個人就是我說的那個唐明麟?」

   「是啊。」馮宇芸如實回答她的問題。

   「你上次跟我說去他那家公司工作的唐明麟?」

   「沒錯。」

   「冷感帥哥討厭女人又不是同性戀的唐明麟?」

   「Yes。」

   「復唐公司的那個身為總裁、脾氣不好的唐明麟?」

   「滿分。」

   「你死啦你?走什麼桃花運,竟被那位大帥哥看上?」葉敏一巴掌甩上馮宇芸的背部,接著就一直推著她的頭,感慨萬千。

   這是人話嗎?被帥哥唐明麟看上就是她走運?那被她馮宇芸看上又算什麼呀?

   「大姐,哪天把他帶來見見面啦,大家都是朋友嘛。」葉敏拍著馮宇芸的馬屁。簽名算什麼?見到大活人的時候她一定要親那個大帥哥。

   馮宇芸瞟她一眼,然後裝作無所謂的樣子,「我現在暫時失聰,聽不到、聽不到,你說什麼呢?我聽不到啊--」

   葉敏恨得牙癢癢,卻也不敢多說些什麼,誰叫她有事要討好這得寸進尺的女人?算了算丁,她大人有大量,「不要這樣嘛,我們都是好朋友啦,你男朋友我當然要見見啦。」

   「等一下--」馮宇芸知道她好像誤會了什麼。

   葉敏一臉的期待,瞅著她,以為她會說出什麼更好的提議。

   「他不是我男朋友。」

   「怎麼會?」葉敏怪叫,「他不是喜歡你嗎?」

   「也許吧!」馮宇芸也不是這麼肯定。

   「你什麼意思啊?」葉敏著急了,比馮宇芸還擔心。

   「他只說他吃醋我跟別的男人在一起說笑,但他沒說要做我的男朋友,也沒說要我做他的女朋友。」馮宇芸坦白地告訴了葉敏。

   葉敏張了張嘴,又不甘心地合上,瞪著馮宇芸。

   馮宇芸回她一個假笑。

   

   「那你喜歡不喜歡他?」葉敏問,「哦--我知道了,你肯定喜歡他對不對?」

   馮宇芸看著她,「何以見得?」

   「不喜歡他你會跟我提他嗎?這不只是單單向我炫耀有人喜歡你吧?」葉敏趴在她的肩頭上,將身體一半的重量壓在她身上。

   沒辦法,她恨這女人走桃花運嘛,不壓一壓她出了這口惡氣,會吐血身亡的耶!

   「隨你怎麼說,我要回去了。」馮宇芸推開身上的八爪魚,站起身準備走人。

   「馮宇芸!」葉敏吼道,「你今天要是沒把話說清楚就走出我這家店,我會讓你後悔的。」

   馮宇芸轉身看她,「我好害怕哦……」

   葉敏冷哼:「我不是跟你開玩笑,你要是走出我這家店,我就叫你--以後沒有免費的東西喝。」

   這可是個問題。她每次來這消費都是不要錢的,如果以後要錢的話……她還給唐明麟打什麼工?直接給葉敏打工算了,說不定她打工掙到的錢還不夠她來這裡所消費的。

   馮宇芸想了想,「我不趕時間,再來一杯阿爾卑斯濃咖啡,加糖加檸檬汁。」她沖葉敏咧嘴一笑,一屁股坐在原來的位置上。

   「沒問題。」葉敏叫服務員照辦,自己則坐在了馮宇芸的身邊。

   「說吧,你想問什麼?」

   葉敏認真地說道:「你到底喜不喜歡他?老實回答!」

   馮宇芸想了想,「有……那麼一點點吧。」

   「你是不是覺得他喜歡你?如實回答。」

   「是吧,有時候女人的感覺是很敏銳的。」

   你也能算個真正的女人?最多也只能算半個而已。葉敏心裡犯嘀咕,「想不想讓他成為你的?認真回答!」

   馮宇芸又想丁想,不是很確定但是很認真地道:「還好吧……沒想過耶。」

   「準確一點嘛,別這麼模稜兩可好不好?」

   「好,你問。」馮宇芸快受不了這女人了。

   「你到底想不想有個人來愛你呀?」葉敏著急了。

   馮宇芸再次想啊想……

   「有這麼難回答嗎?每次都想這麼久。」葉敏抱怨。

   「真的很難回答啊。」馮宇芸如實說道,因為她都是很認真地在想她問的問題呀,回答的話也是最真實的。

   「你想不想要個人來愛你也難回答?」

   「是啊,我怎麼知道我想不想要人愛?」馮宇芸說得很認真。

   葉敏被她打敗了。

   「大姐,你是女人耶,女人就會有想被愛的感覺的。」

   馮宇芸白她一眼,「你們不是常說我不是個真正的女人嗎?」

   這個時候就承認自己是半個女人了?葉敏趴在桌上,冷笑道:「你真的不是個女人。」

   「再說我打你。」馮宇芸說著一拳K上了葉敏的後腦勺。

   「你已經打到我了。」葉敏咕噥。然後坐直了身子看著馮宇芸,認真地道:「追他!」

   馮宇芸喝了口咖啡,不明白她的意思,歪著頭看她,「嗯?」

   「我叫你去追唐明麟啦。」

   「嗤」的一聲,桌面上滿是從馮宇芸嘴裡吐出來的咖啡。

   幸好葉敏閃得快,她站著看向馮宇芸,撇嘴道:「你別這麼不文明好不好?」害她等一下又要多洗一張餐布,很浪費水的耶。

   「我不文明?」馮宇芸拿紙幣擦拭了下嘴,「你也不想想是誰讓我吐成這樣的?」

   「誰讓你吐了?我跟你說真的。」葉敏叫道。

   「真的?」馮宇芸驚訝地盯著葉敏看了半天,「什麼意思?」

   這白癡死腦的女人!

   「去追他嘛。」

   「去追誰啊?」

   「唐明麟。」

   「唐明麟?」

   「你別我說一句你就重複一句,好不好?」葉敏想咬她。

   「你也別說一句沒一句的。」馮宇芸看她不順眼。

   葉敏還是很堅持,「喜歡他就去追他啦。」

   「我喜歡他?你叫我去追他?」馮宇芸指著自己。

   「嗯哼。」葉敏點頭。

   「你瘋啦?」馮宇芸一臉的關心,手摸上葉敏的額頭,「是不是瘋病發作了?」

   「去死啦,你才有病。」葉敏拉下她的手罵道。

   馮宇芸甩甩手,「誰叫你口齒不清、說話怪異、臉色蠟黃……」

   「你當我殭屍啊你?」

   馮宇芸笑開。

   「算了,不跟你吵,我真怕我會氣死。」

   「哎呀,對不起啦。」馮宇芸笑著按著葉敏的肩。

   「我跟你說,你真的應該去追唐明麟的。你想啊,你長得帥氣卻是個女人;他呢,長得也帥氣但卻是個冷感美男,你們真的很配的。」

   「看不出來我們哪裡相配啊。」

   「說你笨嘛。」葉敏推了下她的頭,「你的個性補了他的缺點,他也補了你的缺點呀。」

   「我能有什麼缺點?他又有什麼缺點?」

   葉敏又想戳馮宇芸的笨腦袋了,「你的缺點就是太會享受生活,他的缺點就是不會享受人生。他可以照顧你,你也可以照顧他。」說到最後,葉敏竟得意地為自己的這個想法而大笑開來。

   「有病啊你,」馮宇芸暗暗翻白眼,但仔細想想她說的也對。

   「回家想想吧,寶貝。」葉敏拍了拍她的肩,「你也二十四了,該為自己想想了,別每天除了玩就是混的,腦子裡什麼也不想,就會玩。」

   馮宇芸不說話,但葉敏的話全進了耳朵。

第四章

   「這是您今天下午的行程表。」馮宇芸將一份行程表遞到唐明麟的面前。

   唐明麟伸手接過,他已經習慣了從馮宇芸的手裡接過她為他送上的任何東西了。

   「謝謝。」唐明麟放下行程安排表。

   「你不決定--」馮宇芸欲言又止。

   唐明麟看著她,臉上有著淡淡的笑,「什麼?」

   「沒什麼,」馮宇芸隨著他的笑笑開,「我出去了。」

   唐明麟點點頭,當馮宇芸轉身要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唐明麟突然叫住她:「等一下--」

   馮字芸轉頭看他,「您還有什麼吩咐?」

   也不知道為什麼,當他們彼此知道了心意後,他們間竟有了默契。

   「你的英文名字是什麼?」

   馮宇芸挑眉愣了一下,「Squirrel。」

   唐明麟有點驚訝,「松鼠?」

   「是的,松鼠。」馮宇芸扯開一抹笑。

   「為什麼你為自己命名為松鼠?」

   「因為我喜歡。」這個名字還有另一個意思,但她不會告訴他,至少現在不會。

   「沒事了。」唐明麟衝她一笑。

   這男人笑起來真帥!

   「那我出去了。」

   唐明麟點點頭。

   誰知--馮宇芸走到門邊的時候,唐明麟又開口了:「我叫L.Eco,你可以叫我Eco。」

   馮宇芸沒有回頭,聽他講完便直直走了出去,關上門。

   唐明麟躺入辦公椅裡,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

   其實,有些事情--也可以這麼簡單。

   

   「喂,你好。這裡是復唐科技公司,請問您哪位?」馮宇芸接到電話問。

   日子嘛,該混的還是要混。但是工作和混日子她已經分得很清楚了,就像葉敏所說的,她不能玩一輩

   子不是嗎?有時候認真地工作也很不錯。

   「Squirrel……」電話那頭的聲音很低,低得馮宇芸以為他根本沒有勇氣說話。

   馮宇芸抿嘴不讓自己笑出來,「請問您哪位?是要與總裁預約還是要預約我?」

   電話那頭好半天才硬擠出這麼一句:「我是Eco。」

   「我知道是你。」馮宇芸偷笑,「有事找我?」

   唐明麟半天沒說話,好半天後才道:「沒有……」

   「那我掛了。」馮宇芸說完真的毫不客氣地掛了線。她把電話放在一邊,將電話的鈴聲調到最小,怕等一下鈴聲響起時會引來別人的注目,然後便開始整理起桌子上的文件,將桌子上的東西都整理好後,她看了看表,偷笑開--電話在這時響了起來。

   「喂,你好。這裡是復唐科技公司,請問您是預約還是接內線?」馮宇芸的口氣一本正經。

   「別玩了。」唐明麟無奈地說道。

   馮宇芸左右搖著辦公椅,很無辜地道:「我才沒有玩,找我什麼事?」

   「沒事。」唐明麟這次回答的速度比上次快了很多。

   「那我掛了哦……」

   「別!」唐明麟著急地阻止她。

   「給我個理由。」馮宇芸的目光瞟向那扇隔開他與她之間的玻璃,笑開。她知道這樣看不到他,但仍想看向他。因為她知道他一定在看她。

   「沒有理由。」唐明麟的目光也看向那扇隔開她與他之間的大玻璃牆。不同的是,他看得到她,當然也看到了她的笑容。

   真的--讓他心動,「我看到你了。」唐明麟低沉地開了口,淡淡的。

   「猜得出來。」馮宇芸說。

   「我是說真的,我看到你現在正在……偷笑。」唐明麟說著說著便笑了起來。

   馮宇芸呆了呆,她疑惑地看向那扇玻璃牆。

   「別皺眉。」唐明麟輕聲道。

   「你是偷窺狂。」

   唐明麟怕了她的用詞,「別說那麼大聲好不好?」

   「怕什麼,又沒人知道我是在和你通電話。」她可以聽到他低低的笑聲。

   「你在笑嗎?」馮宇芸問他。

   「你說呢?」

   「我知道你肯定在笑。」馮宇芸輕聲說道,「我想讓你笑給我看。」

   唐明麟認真地說道:「那你進來,我笑給你看。」

   馮宇芸不客氣地說道:「老大,別這麼誇張好不好?」

   「我是認真的。」唐明麟認真地說,「我不知道在你的眼裡我是個怎麼樣的人。但是我是真的不懂這方面的事情,我想讓你瞭解我。」

   「我知道。」馮宇芸說道。

   「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唐明麟的口氣很是認真。

   「我知道了,我要工作。掛了好嗎?」傳真機上發出了幾張傳真。

   「你這是在拒絕我嗎?」唐明麟的聲音一下子黯了下來。

   看來工作來得不是時候嘛。「不,」馮宇芸拉下那張傳真,「我是在給你機會。」說完,拿起那張傳真揚了揚,她知道他一定在看她,所以讓他看看她的確有工作要做。

   「我看到了,你忙吧。」唐明麟淡淡地說道。

   馮宇芸歎了口氣,「你又在亂想什麼?」

   唐明麟沒有說話。

   「我不想跟你邊聊邊工作是因為我尊重你也尊重我的工作,這點我相信你應該懂吧?」她真怕不跟這個純情「老」男人講清楚,自己會無原無故地被甩。

   「我沒有怪你呀。」唐明麟有點犯傻,「你先忙吧。」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馮宇芸拿著已「嘟嘟嘟」的電話皺眉,這男人……不會胡思亂想吧?

   

   「一起去吃日本菜好不好?我知道你最喜歡日本菜了,我找了一家好好吃的店。」一下班,助理A就挽上馮宇芸的手臂,要和她一起走人。

   「我還有工作沒做完耶。」馮宇芸一臉的無奈。

   秘書A來到她面前,雙手搭上馮宇芸的雙肩,一臉的嚴肅,「小芸,你老實回答我的問題。」

   馮宇芸也裝成一臉嚴肅地點頭,「親愛的,你問吧。」

   「你是不是戀愛了?」

   馮宇芸眨眨眼,再眨眨眼,不明所以,「怎麼這樣說?」

   「女人的直覺是很敏銳的。」女秘書A一臉神秘地搖著手指,「你最近這麼努力工作,肯定是為了將來打算,對不對?」

   馮宇芸挑挑眉,她不得不承認女人的直覺真可怕。

   「談戀愛了耶。」女秘書B高興地趴在馮宇芸面前,「男的女的?」

   說的這是什麼話嘛。男的女的?看她的樣子她會找女人嗎?

   「你們男朋友都還沒來嗎?」

   「來了也帶你去啊。」女助理A接口道,一臉的嫵媚。

   「我不去。」馮宇芸搖頭。

   眾人互看了一眼,有點無可奈何,「小芸你真的戀愛了啊?」

   馮宇芸不理她們,逕自打著手裡的文件。

   眾女子更傷心了。她們一一走過馮宇芸身邊,然後拍拍她的肩頭。

   「小芸啊,你不可以為了你那個男朋友、女朋友就不要姐姐們了啊……」

   「小芸啊,你談戀愛是好事,但千萬別累壞了身子,姐姐會心疼的啦……」

   「芸哥啊,你談戀愛我不反對的啦,大家都是好姐妹嘛,但是你不可以為了愛人不要朋友--」

   「小馮兄,你……」

   「馮弟,你呀……」

   她頭大啊!「夠了!」馮宇芸怒喝一聲站起身,「你們約男朋友的約男朋友,去吃飯的去吃飯,要到哪兒去的都到哪兒去,別再吵我了好不好?」

   眾人聽後均一臉的崇拜,「小芸你好帥哦……」

   上蒼啊……

   「行了行了,那我們走了,別工作太晚哦。」幸好一位秘書推著眾人離開了。

   待她們離開後,馮宇芸這才笑了,她自己剛才是不是裝得太凶了一點?

   算了,肚子要緊。

   

   她來到唐明麟的辦公室前,也沒敲門便直接走了進去。

   唐明麟仍在辦公。

   「吃飯了。」馮宇芸用食指敲了敲他的辦公桌。

   唐明麟沒抬頭,看不清他的臉上是什麼表情。

   「下班了,走了啦。」馮宇芸一下子半趴在唐明麟的桌上。

   唐明麟這才抬頭看著她。

   「下班了,別這麼拚命好不好?」馮宇芸說道,得寸進尺地坐在他的桌子上,盯著他。

   唐明麟既不說話也不動作,只是盯著她。

   一時間,原本就寂靜的辦公室更加的寂靜了。

   不多久,唐明麟笑了,馮宇芸也跟著笑了。

   「我好累。」唐明麟整個人好像一下子沒了氣一樣往椅子裡躺去。

   「誰叫你這麼拚命的?」馮宇芸才不同情他。

   兩人又不說話了。

   唐明麟直直地盯著馮宇芸。

   馮宇芸開始玩著他桌子上的東西,沒多久發現了他的目光。於是,她也只好直直地盯著他。

   要比盯人她可不會輸哦。

   過了很久,唐明麟先閃過了馮宇芸的目光,他還不太習慣跟別人對視。

   馮宇芸並沒有因為他的放棄而放棄,仍是盯著他看。

   唐明麟不太自然地別過頭。

   馮宇芸也就一直盯著他的側面看。

   當唐明麟轉頭看向馮宇芸時,她的臉已近在咫尺了,他沒來得急拉回他的驚嚇,接下來的事情已經讓他什麼事情都沒辦法思考了……

   馮宇芸的唇緩緩壓在他的唇上,柔軟的接觸讓唐明麟忘了所有的事。

   沒有進一步的深吻,馮宇芸就此打住,像重複著一開始的動作一般,她緩緩地離開唐明麟的唇,低頭看著他。

   唐明麟抬起頭看著她,好半天後問:「我可以……吻你嗎?」

   馮宇芸挑眉,不說話。

   唐明麟站起身,他輕托起馮宇芸的下頜,身子靠上她,他的唇緩緩壓上她的。不同的是,馮宇芸張開了嘴,接納了他所有的愛意。

   最後唐明麟的唇緩緩離開她的,手臂卻仍抱緊著她。

   「一起吃晚餐好嗎?」他在她耳邊輕聲道。

   馮宇芸挑眉抬頭看他,「這是一個吻的報酬嗎?」

   「與吻無關。」唐明麟放開她,拇指拭上她的唇,那上面有他和她的味道。

   馮宇芸別過頭,她喜歡他的味道,不願意就這樣消失了。

   唐明麟像發現了什麼,拭上她唇的拇指又拭上自己的,然後再放回她的唇上,緩緩開口:「我又想吻你了。」

   馮宇芸媚惑地看著他,輕舔著他放在她唇上的拇指,「你能嗎?」

   「我不能!」唐明麟苦惱地低沉笑開,他不能再吻她了,不然他們今晚就只能在這兒過夜了。

   「那我們去吃飯,我肚子餓了。」馮宇芸跳下桌子。

   

   「各付各的,OK?」吃完晚餐,馮宇芸對唐明麟提出了一條要求。

   唐明麟沒說話,只是盯著她。

   馮宇芸一掌拍上他的臉,「別一直這麼看我好不好?」

   唐明麟拉下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大手裡,「我想看你。」他真的是看不夠她,很想什麼也不做就這樣看她一輩子……

   馮宇芸任他握著手,用眼睛瞟向桌子,「一人一半?」

   「不。」唐明麟搖頭,不理會馮宇芸的意見逕自買了單。

   馮宇芸不滿地抽回她的手,不理會他。

   唐明麟坐在位置上看著她離去好半天了這才想起要追上去。

   天色已經黯了下去,在這個多雨的入冬季節,很容易讓人傷感。

   「上車。」唐明麟開著車慢慢地跟著快步走著的馮宇芸,他將頭探出車外,看著她。

   馮宇芸理也不理他。

   「我做錯了嗎?」唐明麟問她。

   馮宇芸停住腳步,看著他,「你不認為你錯了嗎?」

   唐明麟看著她,沒說話。

   一陣風吹過,入冬的夜讓只穿丁一件長袖T恤的馮宇芸打了個冷顫,她不客氣地繞到另一邊打開了唐明麟的車門。

   唐明麟沒看向她,只是將暖氣開到最高。

   馮宇芸吸了吸鼻子。真糟糕,她感冒了。

   好半天沒聽到他說話,馮宇芸轉頭看向他,但卻只看到向她壓下來的唐明麟的懷抱。一切都靜寂了。

   唐明麟就這樣抱住馮宇芸,馮宇芸就這樣任他抱著。

   好香、好溫暖的味道,這是不是就是男人香?馮宇芸舒服地往他懷裡鑽了鑽,手抱上他的背。

   唐明麟看了她一眼,瞇起了眼睛,扯開嘴角那抹淡笑。

   久久的,誰都沒有開口,誰也都沒有先離開誰的懷抱。

   「還冷嗎?」

   「暖多了。」

   唐明麟看向窗外,眼裡是在黑夜裡閃爍的紅紅綠綠,「入冬了。」

   馮宇芸接下他的話,咕噥道:「我也慘了。」

   「嗯?」

   「我一入冬就會經常感冒。」馮宇芸歎了口氣,她的身體不是很好,一感冒就會引發各種大病小病的。

   唐明麟皺眉,「身體這麼差?」這不是反問句而是擔心地詢問。

   「不然你以為我媽為什麼會是醫生?我為什麼又有事沒事往醫院跑?」還不都是她老媽的疑心重,要她三天兩頭去醫院檢查。

   唐明麟明白地點點頭。

   「她很愛你。」

   馮宇芸點頭。

   相擁的兩個人不再說話。

   

   愛情總是來得又急又快,從來不給人做思想準備。感情純淨的唐明麟和感情平淡的馮宇芸,他們的愛情充滿了理智和平淡。沒有鮮花,沒有約會,沒有甜言蜜語……

   「喂。」馮宇芸只喂了一聲,因為她知道這個電話是唐明麟打來的。

   對方沒有說話。

   這男人現在還是不太習慣於表達啊。「說話啊,不然打來幹嗎?」

   對方仍是不說話。

   馮宇芸嘴角挑起一抹惡作劇的笑紋,「不說話我掛了。」說完,真的掛上了電話。

   電話鈴聲再次響起。

   「喂。」馮宇芸沒讓電話鈴響到第二聲結束就接了起來。

   那頭的人又是一陣沉默,在馮宇芸欲開口再要求掛電話時--「我想你。」

   馮宇芸甜蜜地笑開。

   「你……可以進來嗎?」唐明麟的聲音猶是低沉。

   「現在是上班時間。」馮宇芸口裡說得正經,心裡卻直想衝進去跳進他的懷裡。

   她清楚地聽到了他的歎息,「可是我很想抱你……」

   「不行,還沒下班呢。」馮宇芸搖著手上的筆,一臉的玩味。

   唐明麟歎口氣,「我知道了,你忙吧。」

   馮宇芸看向那扇隔開他與她之間的玻璃牆,靜了半天才開口問他:「很想我?」

   「很想你……」

   馮宇芸笑開,「那好吧,拜拜。」說完便掛上了電話。

   她看了眼欲走向辦公室的一位助理小姐,「親愛的,幹嗎去?」

   助理回她一個笑容,「明天開會的文件要給總裁過目簽名。」

   「哦。」馮宇芸笑著走向她--

   

   敲過門後,馮宇芸走向坐在辦公椅上背對著她的唐明麟。她故意壓低聲音:「總裁,這是明天的會議目錄,請您簽名。」

   「放那。」唐明麟沒有回頭。

   馮宇芸扯開嘴角,悄聲走向他。來到他的背後,剛想嚇他,卻被唐明麟一把摟住了腰。

   馮宇芸想嚇人反被嚇了一跳,但仍在下一秒摟住他的脖子,坐在他的腿上,「你怎麼知道是我?」

   「你的味道。」唐明麟笑著看她。

   馮宇芸好奇地舉起手臂聞了聞,什麼味道都沒有啊,她不明白地看向唐明麟。

   唐明麟將臉湊近她的,「我能聞得到。」

   馮宇芸笑開,輕拍了下他的臉。

   「天冷了,多穿點衣服,小心感冒。」唐明麟為她拉拉衣服的領口,擔心她的身體。

   「知道了啦!」馮宇芸不在意地說道。怕什麼,她老媽是醫生耶,病了不怕沒人給她看病啦。

   唐明麟瞇起眼睛看著她的笑容,像想將她的笑收

   入眼底、放人心底一樣,「我想抱抱你。」

   馮宇芸看了他一眼,二話不說便用力抱緊他。

   唐明麟也抱緊了她。說不清楚在胸口那種滿滿的東西是什麼,說不清楚心口那種暖暖的東西是什麼。他只是看不夠她,抱不夠她。不能分離,即使一分、一秒。

   好想就這樣做個連體嬰哦,馮宇芸將頭放在他的肩上,幸福地閉上眼睛。

   時間在纏綿的時候總是短暫的,馮宇芸離開唐明麟的懷抱,「我該出去了。」

   唐明麟不捨地放開她的手。

   馮宇芸盯著他,他也盯著她。

   「你……」

   唐明麟歪著頭看著她,等著她把話說完。

   「不吻我嗎?」馮宇芸趴在他的辦公桌上,半仰頭看向他,手指帶有挑逗性地流連在他的頸項間。

   「我以為你不需要。」唐明麟的大手輕撫上她的臉。

   馮宇芸挑眉,「你不需要嗎?」

   唐明麟看著她,「你知道我需要的。」沒說完,他的唇已印上她的--

   如果對於他們來說,這樣誘惑的吻還不能勾起天雷地火的話,那世上就沒什麼可讓人感覺誘惑的事情了。

   「老天……」馮宇芸忍受不了地猛地推開了他。

   兩人都大口大口喘著氣。

   唐明麟怔怔地咬著唇,不讓自己再靠近馮宇芸。

   馮宇芸深吸一口氣,不讓自己看起來太激動。

   「我出去了,晚上見。」馮宇芸傾身在唐明麟的臉上輕吻了一下,瀟灑地走了出去。

第五章

   「嗨。」

   馮宇芸抬頭看過去。

   歐陽葦一臉笑意地站在她面前看著她。

   「有事?」

   「沒有,我剛出差回來,來看看你。」歐陽葦笑得親切。

   準沒好事!

   馮宇芸向背後的椅子上靠去,「說吧,我洗耳恭聽。」

   歐陽葦將臉靠近她的,小聲地和她談條件:「幫我個忙,事成之後有你一個月的假期和免費荷蘭之旅怎麼樣?」

   「先說什麼事,別到時候是那種殺人放火搶劫的缺德事,那我可做不來。」馮宇芸把話說在了前頭。

   歐陽葦撇嘴,「你放心。我一不叫你殺人,二不讓你放火,三不拉你去搶劫。」

   馮宇芸笑了,「那你說吧。什麼事?」

   歐陽葦像做賊一樣把馮宇芸拉到茶水間,「你最近有沒有惹老闆生氣?」

   馮宇芸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好像沒有……」

   「什麼好像,說具體一點行不行?」

   馮宇芸突然覺得他跟葉敏好像都屬於那種打破大沙鍋問到底的人。

   「我忘記了啦,應該是沒有吧?」自從他們走在一起後,她好像就沒看他生過氣,也許吧……

   歐陽葦翻了翻白眼。

   這女人的腦袋到底是用來裝什麼的啊?怎麼每天什麼也不想?

   「那你知不知道他喜歡哪種類型?」歐陽葦問她。

   馮宇芸疑惑地看著他,「你跟了他這麼久不可能不知道吧?」

   「就是不知道才問你嘛。」歐陽葦咧開嘴,不知從哪兒拿出一打相片,「你覺得哪個比較好看?」他一張一張翻給馮宇芸看,詢問著她的意見。

   馮宇芸一張一張地看過,看得她眼都花了,「這張!」她的手定在眾多相片中的一張上。

   歐陽葦大喜,「OK!搞定,多謝你。我走了,拜拜。」

   獨留下一頭霧水的馮宇芸。

   

   「小芸,這是新助理荷惠小姐,以後你的工作交給她做就可以了。」歐陽葦完全運用著他人才部總經理的優勢。

   馮字芸一臉帥氣的笑容,「歐陽總經理,你的意思是說我可以下崗了?」她語帶威脅。

   歐陽葦笑了,「你誤會了啦,我把你調到總裁載秘書室了。」

   「什麼意思?」

   「是這樣的,你在這裡也工作一陣子了,我發現你工作認真,所以就把你調去了。」歐陽葦湊近馮宇芸,悄聲道:「以後老闆出國考察,你也可以出國玩玩的。」

   馮宇芸瞟他一眼,「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啊?」

   馮宇芸這才笑了,「小姐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計較。」

   歐陽葦鬆了口氣,向她具體介紹他身邊的那位荷惠小姐。

   「這位是荷惠,中文系碩士畢業生。」

   「她是你的前輩,馮字芸。」

   馮宇芸看向長得蠻清純的荷惠。

   好面熟啊--是她喜歡的類型耶。

   「小姐你好,我是馮宇芸。你可以叫我馮哥或小芸兒,我是你的前輩嘛,就別這麼見外。大家都在一個公司工作,以後有什麼問題都可以來問我哦。」

   她紳士地在荷惠的手背上啵了一下。

   荷惠紅著臉低下了頭,小聲道:「小雲哥……」

   「真可愛……」馮宇芸笑開。


   馮宇芸現在的工作比以前更輕鬆了,每天不是接接電話,就是看看文件。沒有什麼忙不過來的時候,總之--清閒得要死!

   「想不想我?」對方在響了一聲後就接起電話,馮宇芸小聲地問。

   「想。」唐明麟低沉地答,說著對她的想念。

   馮字芸咧開嘴。

   「你最近到哪去了?都沒有來找我。」唐明麟擔心她是不是病了,「你是不是生病了?」

   「不是啦,我現在樂得投事做呢。」

   「我好想你,晚上下班我去找你。」唐明鱗電話裡的另一通內線響了起來,他輕聲道:「掛了。」

   馮宇芸點頭,抬頭看向她平時看的那扇玻璃牆,卻什麼也看不到,她呆了呆,「嗯,拜拜。」

   掛上電話,她開始懷疑來這個部門到底是對還是錯了……


   「進來。」唐明麟頭也不抬,手上的筆流利地在紙張上滑動著。

   「總裁,這是您明天的會議文件,您要不要過目一下?」荷惠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站在唐明麟的辦公桌前。

   「放著。」唐明麟沒理會她。

   荷惠眨眨眼,有點手無足措,仍是抱著文件夾盯著埋頭工作的唐明麟。

   唐明麟好半天後才發現她的目光,他抬頭瞪著她,「沒工作做是不是?還站在那裡於什麼?」

   荷惠被他嚇了一跳,直覺地往後退了兩步。

   「出去!」唐明麟瞪著她。

   荷惠被他嚇到了,乖乖地退出了門外。一轉身,差點撞上馮宇芸。

   「不好意思,沒撞到你吧?」馮宇芸伸手拉住又要往後退的荷惠,極紳士風度地將手放在她的身後,為她擋去門板對她的撞擊。

   沒辦法,對於這種清純型的美眉,她總是無法抗拒她們那可愛的小臉蛋兒。

   荷惠紅著臉搖了搖頭,「謝謝……」

   馮宇芸衝她笑笑,「謝什麼?記得下次小心點就行了。」

   「我知道了……」荷惠抬起頭送了她一個甜甜的笑。

   真有女人味啊……馮宇芸暗暗吹了聲口哨。

   「你要進總裁室嗎?」

   荷惠的聲音小小聲地傳人欲開門的馮宇芸的耳裡。

   馮宇芸看著她,「是啊,我找他討論一些事情。」

   「你可以幫我把這份會議文件拿給總裁簽名嗎?」荷惠小心翼翼地將懷裡的文件遞到馮宇芸的眼前。

   馮宇芸心裡暗爽,她正好沒理由來找他哩,這麼棒的機會啊,「沒問題。」馮宇芸送個飛吻給她,瀟灑地走進去。

   荷惠紅著臉低下了頭。


   「我想你!」馮宇芸將文件甩在唐明麟的辦公桌上,大大方方地盯著他,也大大方方地說出她對他的感覺。

   唐明麟欣喜地抬頭看向她。

   「想不想我?」馮宇芸已習慣性地跳上他的辦公桌,坐在他的桌上低頭看他。

   「很想很想你。」唐明麟扔下筆,往後靠在椅子上張開雙臂,「讓我抱抱你好嗎?」

   馮宇芸跳進他的懷裡抱住他。

   「你怎麼都不來找我?」馮宇芸抱怨道。

   唐明麟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她的短髮,「你都不讓我知道怎麼聯繫你,我怎麼找你?」

   「你的意思是我不對嘍?」馮宇芸與他眼對著眼,鼻尖抵著鼻尖。

   唐明麟笑著輕吻了下她的鼻尖,「是我不對。」

   馮宇芸笑了,「好啦好啦,我知道是我不對好不好?」說完,將他摟著她腰的一隻手從自己的腰際拉出來,放在她與他中間,「哪,給你我的手機號碼。」

   她的食指在他的手心裡寫下他的電話,「記住了?」

   這怎麼可能記得住嘛?她當然是故意的啦,馮宇芸心裡偷笑。

   唐明麟點頭。

   「說來聽聽。」馮宇芸不信他的記性有這麼好。

   「139……」

   馮宇芸張大嘴巴,「你好厲害哦!」說完還作怪地搔他的手心。

   原以為唐明麟會笑的,誰知他還是一臉的輕鬆。馮宇芸好奇地將五個手指頭都在他的手心裡亂抓亂撓著,「你不怕庠?」

   唐明麟搖搖頭。

   「不會吧?沒有弱點?」馮宇芸不信地將手搭上他的腰,抓著他的腰。

   唐明麟只是笑著任她胡作非為,眼裡有抹寵愛的光彩。

   「我聽我老媽說過哦,不怕癢的男人不怕老婆的。」馮宇芸突然開口說道。

   唐明麟不明白地拉下她仍在他腰際亂抓的手,「什麼意思?」

   馮宇芸聳肩,「我也不太明白啦,反正就是對他老婆不好啦,比如打老婆啦、虐待啦、鞭抽啦、火烤啦……」

   「有那麼可怕嗎?」唐明麟笑問。

   「誰知道?」馮宇芸坐在他腿上搖啊搖,搖到外婆橋……

   「我會疼你。」唐明麟認真地看進馮宇芸的眼裡。

   馮宇芸呆子呆,沒反應他話中的意思,他的意思是要……娶她嗎?

   唐明麟拉起她的手,在她的手心裡認真地畫下一個半弧、再一個半弧,兩個半弧組合在一起--就是一顆心。

   「我愛你。」唐明麟畫完他的那顆真心後,在她手心中他所畫的真心裡面印上一吻。

   馮宇芸笑開,「我也愛你。」

   接吻,是這一刻兩人最需要做的事情……

   可惜--天公不作美。

   敲門聲在此刻響了起來,唇和唇之間的距離不超過一厘米,只有硬生生地打住了,馮宇芸欲跳出他的懷抱,她可不想讓別人看到她小鳥依人的模樣,那--能看嗎?

   唐明麟歎口氣,重重地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才放開她。

   「我先走了。」馮宇芸在他耳邊輕聲道。

   唐明麟紅著臉點頭,又不知該把目光放在哪裡好了。

   馮宇芸打開門,看到歐陽葦等候多時的樣子,挑眉瞟他,「殺人、放火、搶劫啦?這麼緊張?」

   歐陽葦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快去工作。」

   馮宇芸用力一巴掌甩上他的後背,大笑離去,「拜--拜。」

   好痛!

   歐陽葦瞪向她離去的方向翻了個白眼。這女人下手真狠啊--


   馮宇芸感冒了!

   痛苦啊……痛苦……

   打了個電話向公司請了病假,她一個人在家痛苦著--

   嗚嗚嗚……她的痛苦是建立在病魔的快樂之上的……

   「喂……」

   手機鈴聲快響爆了的最後幾秒,馮宇芸這才有氣無力地死哼出了這麼一句。

   「你生病了?」唐明麟焦急地問道。

   「你怎麼知道……」馮宇芸好半天才說出這麼一句話來。

   笨蛋!這麼重的鼻音聽不出來的就是白癡了。

   唐明麟生氣了,「告訴我你的地址。」

   馮宇芸「啊」了一聲後,乖乖地說出她的地址。

   唐明麟記下地址,飛一樣地衝出辦公室,把所有的人都嚇了一跳。

   歐陽葦還沒來得及看清他的樣子,就已經與他擦肩而過了。

   「出什麼事了?從沒看到他這麼緊張過。」歐陽葦看著那早已沒了人影的走道自語道。


   別再按了啦,她聽到了……

   看來明天要請人換門鈴了,她懷疑等一下還能看到門鈴的全屍嗎?

   馮宇芸拖著虛軟的身體一步一步走向門口。

   打開門,映人眼的便是唐明麟那張焦急的臉龐。

   「不是叫你注意身體的嗎?」唐明麟一見到她就吼了起來。

   馮宇芸將整個身體的重量全部放在他身上,咕噥道:「你好吵哦,我頭會痛……」

   唐明麟氣結,雙手牢牢地接住癱在他懷裡的馮宇芸。

   「你的房間在哪?」他將她打橫抱了起來,輕聲在她耳邊問道。

   「三樓……」馮宇芸舒服地往他懷裡縮了縮。

   唐明麟看了眼樓梯,抱著她直直走向樓上。

   「哪間房?」到了三樓,他問她。

   馮宇芸閉上眼睛說道:「白色門。」

   她跟她老媽都睡在三樓,只是她老媽的門是米黃色的,她的是純白色的,老媽和她老爸愛的老巢是棕米色的門板。

   唐明麟看了一眼,一腳踹開白色門的房間。

   馮宇芸不滿地抱怨:「你輕點行不行?踢壞了我的寶貝門你要賠的。」

   唐明麟現在可沒那個心情陪她開玩笑,將馮宇芸放在床上,他擔心地問道:「你媽媽呢?你怎麼會感冒的?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馮宇芸在床上翻了個身,「老媽跑到意大利和老爸親熱去了……」

   唐明麟脫下西裝外套隨手一扔,拿出手機,「我打個電話給我的家庭醫生,叫他來幫你看看是怎麼回事。」

   「不用了啦……」馮宇芸無力地一揮手,打落他手裡的手機。

   「你幹什麼?生病了不看醫生,想找死是不是?」唐明麟火大地沖馮宇芸吼了起來。

   馮宇芸呆呆地看著他。

   唐明麟這才發現他好像太過火了一點,怎麼說他都不該罵病人的。

   「對不起,我……」他急欲想說些什麼。

   「你好酷哦……」馮宇芸露出一個花癡般的笑臉,暈暈沉沉地將唐明麟拉坐在床上,手撫上他的襯衫紐扣。

   唐明麟傻了眼,這女人到底是生病還是喝醉了酒?

   「告訴我……你為什麼會穿這種衣服?」馮宇芸有氣無力地扯著唐明麟的領帶要他給她一個理由。

   唐明麟無奈地拉開她的手,撿起被她揮落在地上的手機,撥通他的家庭醫生的電話--


   「沒什麼大礙,等她清醒一點的時候,給她吃兩包感冒沖劑就會慢慢好起來的。」唐明麟的家庭醫生整理著他的醫藥箱對唐明麟說。

   唐明麟點點頭。他不習慣在外人面前表達他的感情,即使他很想對醫生說聲謝謝,卻仍是說不出口。

   「她身體體質比較差,吃藥的時候每次只需要吃半包就可以了,千萬別給她吃過量,她的身體較弱,要是反彈的話那就麻煩了。」家庭醫生臨出門前小心翼翼地交代他。

   唐明麟點點頭問:「一半嗎?」

   醫生答道:「是啊。」

   唐明麟送他出門。

   再走上樓,唐明麟仔細地看著那包藥的說明書。

   不一會,馮宇芸睡醒了,「你在幹嗎……」馮宇芸問他。

   唐明麟忙上前,「吃藥了。」

   馮宇芸搖頭,「不要!」

   「乖,別任性好嗎?不吃藥就好不起來。」唐明麟哄她。

   馮宇芸耍著性子,「不要啦--我不要吃……」

   唐明麟歎口氣,放開了她。

   馮宇芸一把拉住他的衣袖,「你去哪?」

   唐明麟輕輕撫了撫她的發,「倒點水給你喝。」

   馮宇芸這才放開他。

   沒一會,唐明麟回來了,他將杯子湊近馮宇芸的嘴邊,「喝水。」

   馮字芸甜甜地笑笑,搖了搖頭,「不喝。」

   唐明麟皺眉,「為什麼?」

   「你把藥衝入水裡了。」

   唐明麟驚訝她的嗅覺,有點無奈,「要怎樣你才喝?不喝藥真的不可以。」他總不能把藥強迫倒入她嘴裡吧?

   「你餵我。」

   「我不是正在餵你嗎?」唐明麟好笑地看著她。

   「吻我……」馮宇芸微抬起頭閉上眼睛。

   唐明麟低下頭,吻上她的唇。


   如果說接吻可以讓病好起來的話,那全天下的醫生都可以去跳樓自殺了。但是卻真的有這樣的事情哦,你不相信都不可以--

   馮宇芸的感冒是吻好了耶。

   秘訣?

   早上一早安纏綿吻;中午一午安激情吻;晚上一晚安曖昧吻。當然中間的時間還夾雜著一些大大小小、多多少少的大吻、小吻之類的。

   在病了的第二天,馮宇芸的病就好了,而且是一勺藥都沒吃。

   「都兩天了,你去上班吧……」馮宇芸推推坐在床沿一口一口餵她吃粥的唐明麟。

   唐明麟在她話還沒說完之際送了一勺粥到她的嘴裡,正好趕上她的張嘴閉口。

   「我跟你說真的,你都兩天沒去上班了。」馮宇芸嘴裡咬著食物,將他遞上來的一勺粥推到他的嘴邊,「啊,張嘴--」

   唐明麟張嘴吞下那勺粥,又送上一勺送人她的嘴邊。

   馮宇芸含下那勺粥,閉起眼睛將頭伸向唐明麟。

   唐明麟低頭吻上她的唇。

   離開彼此的唇,馮宇芸舊事重提:「你下午去上班吧。我已經沒事了,你沒去這兩天公司的人肯定全都嚇傻了。」

   光是打唐明麟手機不下二百遍的歐陽葦就已經嚇成白癡了,最後還是馮宇芸受不了手機鈴聲的轟炸,

   幫唐明麟關了機的。

   沒辦法啊……誰叫他死活就是不接電話的?

   唐明麟笑了,「怎麼這麼說?」

   「你也不想想,你從來沒遲到、早退、缺勤過,一下子遲到、早退、缺勤都冒出來了,別人會怎麼想?」馮宇芸咬住他舀給她粥吃的勺子不放。

   唐明麟笑她的孩子氣,「沒關係的,你不是說過公司沒有我也不會倒嗎?」

   「那不一樣啦。」

   「哪裡不一樣?」

   「說不好。」馮宇芸打了個呵欠,表示吃飽了。

   唐明麟也不強迫她,將手上的粥放在床頭櫃上,為她順順臉頰上的碎發,「我不放心你,萬一你又病了怎麼辦?」

   馮宇芸白他一眼,「我能天天生病嗎?」

   「你不是說過一到冬天身體就差嗎?要是你又生病了……」

   「你放心好不好?我真的沒那麼弱,只是容易感冒而已嘛。」馮宇芸搖著唐明麟的肩膀,要他別那麼想不開,「倒是你才不讓我放心哩。你一天三餐都不正常,上次不是還搞出個胃潰瘍來嗎?很危險的耶。」

   唐明麟親了親她的發,「我沒關係的,現在我都很正常吃三餐啊。而且,上次要不是胃潰瘍我怎麼會遇上你呢?」

   馮宇芸笑道:「說得也對。」

   「所以,只要讓我擔心你就夠了,別擔心我好嗎?」

   馮宇芸沒有點頭,只是深情地看著他。

   這樣的一個男人,怎能不讓人為他心動?

第六章

   馮宇芸上班了,唐明麟自然也回來了。這很正常,沒什麼可說的,但是詭異就詭異在馮宇芸坐在唐明麟的車上。

   可怕啊,兩個帥哥。

   這代表什麼?

   代表著帥哥他和她有姦情!喔……難聽了點?那就是帥哥他和她的私情。

   打從馮宇芸進入二十八樓後,就感到所有姐妹們的眼光總是往她身上瞟,其中大多數人是淚眼汪汪地死瞅著她不放,不論別人是翻著看、倒著看、橫著看、豎著看、鬥雞眼兒般看、左看右看,就是沒有一個人敢往她身邊靠近。

   馮宇芸左瞟一個,一個跑;右看一個,一個躲。

   她是不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被爆光了?不然怎麼每個人都瞅得她心惶惶的?

   「姐妹們……」

   眾人一散而空,頓時沒了半個人影兒。

   馮宇芸眨眨眼,再眨眨眼--看來她真的做了什麼天理不容的事情了。

   她翻翻白眼,想著她做什麼事能讓這麼一大群人又是躲又是跑的,卻怎麼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她不就是請了兩天病假嗎?只是小感冒而已,不會傳染的呀。

   都躲她是吧?哼哼。馮宇芸心裡先冷笑個二百八十遍再打算收拾這群姐妹。

   OK!時間到!

   「都給我出來。」馮宇芸換上一臉惡霸的表情,她老虎不發威就當她是病貓了是不是?哼,讓你們瞧瞧我的厲害。

   如此河東獅吼,當然所有姐妹都乖乖地跳到她面前了。

   「給我說,這是怎麼回事?你們看什麼?跑什麼?又躲什麼?」馮宇芸說到最後語帶威脅。

   秘書A歎口氣。

   秘書B也歎了口氣。

   助理A長長地「唉--」了一聲。

   助理B比她「唉」得更大聲更長音。

   至於那個小可愛荷惠嘛,則是一臉壓抑的痛苦,好像隨時都會有12級颱風雨一樣。

   馮宇芸也歎口氣,一臉的欲哭無淚,「你們知不知道你們這樣我好傷心、好難過?為什麼你們要躲著我呢?你們都是我的好姐姐好妹妹,你們難道不知道你們這樣對我……我幼小的心靈怎麼能經得起你們這樣的打擊啊?」

   秘書A歎口氣,「姐姐我也不想啊……」

   秘書B也歎了口氣,「姐姐我也不願啊……」

   助理A又長長地「唉」了一聲,「馮弟,姐姐我確實不忍心啊……」

   助理B又比她「唉」得更大聲更長音,「馮兄,小妹妹我確實無心的啊……」

   荷惠小可愛低著頭,「對不起……」

   馮宇芸一一點頭,「都說下去!」反正也不是什麼好事,這麼的吞吞吐吐、拖拖拉拉,準不是什麼好事。

   秘書A欲哭不哭,「小芸兒咧,你怎麼可以……」

   秘書B欲恨不恨,「做出這種事呢?」

   助理A欲哭不哭的,「做都做了,卻不告訴我們……」

   助理B欲恨不能的,「太讓我們失望、心痛、心酸、心寒了!」

   馮宇芸聽了連連點頭,聽完了她們感慨萬千的言詞以後才發表她的感言:「各位姐姐真是才華橫溢,說的四句話裡我沒一句聽得懂的。」

   「營養全長在臉上了你。」眾人異口同聲道。

   「她們是說--」荷惠小小聲地幫前面的幾位姐姐做總結,「你怎麼可以做出這種事呢?做都做了,卻不告訴我們……太讓我們失望、心痛、心酸、心寒了……」

   蠻老實的嘛,不多不少一個字都沒錯。

   馮宇芸挑眉,「我做了什麼事嗎?」

   秘書A:「你還好意思說?」

   秘書B:「你還有臉說?」

   助理A:「你還敢說?」

   助理B:「快說!」

   有意思。

   馮宇芸看著這好玩的場面,一屁股坐在轉椅上,晃啊晃的,「說吧,有什麼事情明說就行了,別說一句少一個字的。」

   「你真的談戀愛了對不對?」

   「是跟我們公司的對不對?」

   「我們的上司對不對?

   「是總裁對不對?」

   馮宇芸盯著她們看了半天,不解地問道:「你們早套好詞了是不是?」

   眾人面面相覷,不語。

   早套好的詞還想難倒她?正要開口道理、道義、道德、道法這個道那個道地說它個八百八十百遍時,手機鈴聲開心地響了起來。

   「喂?」

   「squirrel……」

   「Eco?又幹嗎?」馮宇芸甜蜜地笑開。

   眾秘書再次面面相覷,電話中的人必定是馮宇芸戀愛的對象。

   女人的天性--拉長耳朵賊聽了起來。

   「沒事,你放心。我就不過去了,你不要擔心嘛,放心放心,好的,我一定會注意身體的好不好?乖嘛,就這樣了哦。親一個,拜拜。」

   好……惡!

   聽完她的甜言蜜語,眾美女級人物該跑哪吐的都跑哪吐去了。

   一個帥氣的女人,那麼甜蜜幸福的笑真不是人能看的。

   嗚嗚嗚--

   她們的帥哥啊--

   

   「說什麼?」

   馮宇芸猛地站起身拍著桌子,把歐陽葦嚇了一大跳

   歐陽葦一臉的得意,「別這麼激動嘛,我就知道你知道了這件事情後肯定很高興。我這還不是看在你大病初癒的面子上才告訴你給聽的,不然哪會告訴你呀。」

   「你再說一遍,我聽不太清楚。」

   大概是她聽錯了吧?沒事沒事。

   「荷惠是我找來給老闆當女朋友的。這麼一句話還聽不清,你病傻啦?」歐陽葦不知死活地又說了一遍。末了,還抱怨馮宇芸。

   哼哼--你死定了,歐陽葦。

   馮宇芸暗暗咬牙,表面上卻裝出一臉瞭然,「為什麼……」她好恨,「為什麼唐明麟的女朋友要你幫他找?」

   歐陽葦歎了口氣,「他一不懂生活情趣,二不懂人際關係,三不懂交朋友,四不懂找老婆。我這個好朋友當然要多幫助幫助他才行。」

   「這我就不明白了。」是啊,不明白你怎麼天生長著一張欠揍的臉啊,馮字芸心裡恨他恨的想一口咬死他。

   歐陽葦倒是傻子一個,什麼都沒看出來,逕自說得起勁:「不懂生活情趣是因為他不懂得照顧自己,所以才搞出個胃潰瘍嘛。」

   有理!以後要多多注意唐明麟的飲食才行。

   「不懂人際關係是因為他做人做事都太一板一眼了,容易得罪人。不然怎麼會是我做人事部的經理?」

   那是你老奸巨猾,笑面狐狸。

   「不懂交朋友跟上一條有很大關係,別看他高高在上,也就只有我一個朋友而已。這還是我死賴上他才有的成果。」

   都說你臉皮厚了嘛!

   「你也知道他天性討厭女人,我真怕他以後會是孤老終死,他也只有我這一個朋友,我不幫他我幫誰呀?」

   誰要你幫了?皇帝不急急死了你這個太監,「他家人呢?」馮宇芸喝了口咖啡,不在意地問道。

   歐陽葦怔了怔,表情暗了下來,「他的家人六年前……空難。」

   咖啡杯應聲而碎,馮宇芸呆呆地看著歐陽葦,原本捧著咖啡杯的雙手僵在半空,腳邊是一地的碎片。好半天她才擠出兩個字,「空……難?」

   歐陽葦點點頭,對她歉意地笑笑,示意她不要緊張,「嚇到你了嗎?不好意思,不管你長得什麼樣,怎麼說你也是一個女孩子,這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老闆他也挺過來了。」

   馮宇芸坐上辦公椅,不怎麼能接受,想像不出他是怎麼生活的。

   歐陽葦笑著拍了拍她的肩,「沒事沒事。」

   馮宇芸點點頭,陷入自己的沉思中。

   歐陽葦沒發現似的一直嘮叨:「那個荷惠一點膽子都沒有,叫她去多接近老闆,她死活不敢,真讓我失望。這次我又拿了一組新的人選的照片,你再幫我選一張好吧。」

   他興致勃勃地將一打相片放在馮宇芸的面前,見她發著呆,便推了推她,「選啊。」

   馮宇芸回了神,不明所以,隨便地將手壓在一張相片的上面。

   歐陽葦笑了,「我正好也想選她耶,看起來特火辣的感覺。」

   馮宇芸又陷入自己的思緒裡,根本沒聽到他在說什麼,只是點著頭算是回答了他的問題。

   「沒事了。」歐陽葦輕鬆地說,「那我走了,拜拜。」

   

   「滾出去!」

   總裁辦公室裡一陣狂吼,接著一些文件被扔了出來,隨著那些文件被扔出來的就是新來的唐明麟的貼身秘書於曉。

   「幹嗎生那麼大的氣嘛,有什麼話我們可以好好說的呀。算了,我待會再來找你好了。」於曉扭著屁股走了。

   其他原來躲在門口偷聽的人一哄而散。

   於曉瞟了眾人一眼,扭著屁股回到自己的辦公桌,「荷小姐,給我泡杯咖啡,加糖,不要太甜。」她瞟荷惠一眼,「聽到了沒有?」

   荷惠點點頭,乖乖地去給她沖咖啡去了。

   「有沒有搞錯?她當她是誰啊?」

   「就是嘛,大家都是秘書,她憑什麼命令別人啊?」

   「有些人真當自己是個什麼東西呢,其實什麼也不是嘛。」

   「真是好笑耶,禿子還真把自己當成多毛鬼了呀?」

   眾人一把拉住荷惠不讓她去沖咖啡,為她抱不平。說話、嘲諷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說得能讓「某人」聽到。

   於曉轉頭看向她們,「你們還真以為你們和我是一個檔次?哼,別美了你們,我可是你們未來的總裁夫人,說話給我客氣點。」

   眾人笑了,「少臭美了你,你不知道總裁是討厭女人的嗎?」

   「還總裁夫人呢,你才是想得美的那一個吧?」

   於曉不在意地修著指甲,「見識少就直說嘛,我會好心地告訴你們的,我可是歐陽葦親自挑選來做唐總裁老婆的人。」

   歐陽葦挑的?那就不能不信了……

   那個多事公可是什麼事都能幹出來的。

   「信不信呢,隨你們。反正我待會呢,還要再去找唐總。」說完,於曉再次瞟向荷惠,厲聲道:「還不去給我沖咖啡!」

   荷惠嚇了一跳,忙跑向茶水間。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也不好說些什麼。


   「你不知道,那女人真是惡的沒話說。」

   「要不是惹不起,我真想呸死她。」

   「就是啊,看荷惠人長得乖就還真當自己是老闆娘一樣命令人家,真當她是總裁夫人啊。」

   一肚子的火氣沒地方宜洩,眾人全跑到馮宇芸這裡來磕了。

   馮宇芸蹺著腿喝著茶,「沒這麼可怕吧?」

   「有!」眾人異口同聲道。

   差點被女人可怕的狂吼震下椅子的馮宇芸忙穩了穩自己的身子,「哇,你們不必這麼誇張吧。會嚇死人的耶。」

   「我們恨哪--」

   「恨什麼?有什麼好恨的,她說她的,你們做你們的不就好了?」馮宇芸說得輕鬆簡單。

   「你說得容易,你不知道她有多囂張,整天這裡長那裡短的。」

   「你好好哦,整天呆在這裡吃喝玩樂,我要是也能升到你這裡來就好了。」

   「不過說也奇怪,一開始總裁總是在她進門不到5分鐘就把她給轟出來了,誰知道這兩天她一進去就是一兩個小時。她出來後還是甜甜蜜蜜的那種噁心的笑容。」女人的天性,八卦嘴又開始運動了。

   「你們說……總裁不會真的看上她了吧?」

   馮宇芸瞪向說這句話的臭鴨子嘴,「可能嗎?」

   「怎麼不可能,總裁不是很討厭女人的嗎?就連我們這些一起工作的秘書們他也不理不睬的,怎麼一下子就和她相處得這麼久啊?」

   「可是,咱們的小芸兒不也有過這樣的紀錄嗎?」有人指出馮宇芸也是這個紀錄的保持者。

   「那不一樣,咱們的小芸兒是長得帥,總裁說不定一下子沒分出是男是女。你看那女人,每天的粉都幾百層,連豬都知道那是個女人。」

   「有道理……」

   馮宇芸放下茶杯,拍拍手,「各位不用工作嗎?都回去吧。」

   「現在是午休耶,時間還沒到嘛。」眾人抱怨。

   「各位姐姐妹妹乖啦,我要打電話啦。」

   「哦--」


   「哈噦,總裁辦公室。」

   馮宇芸呆了呆,皺起眉頭,「唐明麟呢?」

   「你哪位?總裁現在正在開會,有什麼事情我可以幫你轉達。」於曉隨手拿起桌上的筆把玩起來。

   「不用了,謝謝。」馮宇芸掛上電話,用力將話筒扔向牆上。該死的唐明麟!

   下了班,人都走光之後,馮宇芸仍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發呆,唐明麟來到她身邊,敲了敲她的桌子,「怎麼今天沒去找我?」

   馮宇芸抬頭看向他,好久才開口:「走吧,送我回家。」

   唐明麟跟在她的後面,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有心事?」唐明麟開著車,發現馮宇芸今天從一上車到現在都在發著呆,他不喜歡有心事的她。

   馮宇芸回過神,抬頭看向他,沒有表情地轉過了頭,「沒有啊。」

   唐明麟皺起眉,一個緊急剎車將車子靠在路邊,轉頭看向車窗外。

   馮宇芸不解他怎麼突然這樣做,便推了推他,

   「怎麼了?」

   唐明麟不語。

   馮宇芸也不說話。

   唐明麟扳過馮宇芸的身子看著她,他們跟對著眼,「我不喜歡你對我有秘密,如果是不可以說的事情,你可以選擇不說,但你不要不理我或心不在焉好不好?」

   馮宇芸看著他。

   唐明麟小心翼翼地看著她,「我做錯了什麼嗎?」

   馮宇芸搖了搖頭。

   唐明麟擔心地問:「那是什麼?」

   馮宇芸開口:「我可以回答……沒什麼嗎?」

   唐明麟呆丁呆,放開抓著馮宇芸雙臂的雙手,無力地改握住汽車的方向盤,不再開口。

   兩人之間開始有了隔膜。


   馮字芸與唐明麟的關係惡化了,沒有理由的,只是誰都不開口了。

   唐明麟的脾氣變得火爆。

   傳說他是因為歐陽葦亂調員工的事大動肝火。

   馮宇芸變得易發呆了。

   傳說是因為終於談戀愛談傻的緣故。

   誰都不會把他們兩個人聯想在一起。

   原因?

   馮宇芸愛瘋,哪受得了唐明麟那冷凍帥哥啊?要喜歡也是活潑小哥兒。再說唐明麟是冷凍一族的,怎麼可能會喜歡馮宇芸這種只會享受的帥妞兒?

   於是--眾人的豬頭腦袋在兩人同時不對勁時,也沒把兩人聯想到一塊兒。只知道馮宇芸的男朋友叫Eco什麼的,說不準還是個洋鬼子哩。

   至於老闆嘛,只要有生之年克服好他那個厭女症就可以了。

   奇怪的是,馮宇芸又被調回來了,而歐陽葦呢,被狠削了一頓,單單只是為了他亂調人,而原來被調來的荷惠和於曉也被調回了原來的部門。

   這件事對於馮宇芸來說,她等於是被降職了。

   「小馮,你看到我放在你桌子上的那張畫沒有?」

   「看到了。」馮宇芸淡淡地掃了一眼桌上那張畫。

   「很美對不對?我知道你喜歡,特地買給你的。」秘書A悄悄地靠上來討好她,誰叫她們帥氣的小馮被降職了呢?不安慰一下她心裡怎麼平衡哦。

   馮宇芸趴在桌上,「還好……」

   眾秘書面面相覷,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小馮,你要不要幫我送文件到總裁辦公室?」平時她不都是很樂意去的嗎?希望這次也是。

   「不去……」馮宇芸咕噥道。

   沒戲!真的玩完了。

   「馮宇芸,進來一下。」唐明麟打開辦公室的門,站在門口看向明顯精神不好的她。

   馮宇芸抬頭看了他一眼,站起身,隨著唐明麟一同走進他的辦公室。


   鎖上門,唐明麟走向他的辦公椅,「坐。」他意示馮宇芸坐下。

   馮宇芸坐下,不看他。

   唐明麟也不看她,只是盯著他手裡的筆。

   「總裁您有什麼吩咐就快說,我外面還有工作。」馮宇芸開口,聲音沒有一絲波動。

   唐明麟放下筆,「我一直想不通。」

   馮宇芸看了他一眼,「我也想不通。」

   「你想不通什麼?」

   「我們為什麼會在一起。」

   唐明麟呆了呆,聲音裡有著莫名其妙的不穩定:「你……後悔了?」

   馮宇芸的目光越過他看向他身後,「沒有,只是現在才知道,愛情可以讓人很煩惱,還是沒有愛的時候好啊……」

   「你什麼意思?」唐明麟拍了下桌子站起身,死死地盯住馮宇芸。

   馮宇芸輕笑道:「也沒什麼。大概是這兩天心情不好吧。我亂說的,別在意。」說完,站起身欲走。

   唐明麟一把拉住她的手臂。

   馮宇芸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面有擔心,更多的是一種讓她心動的東西。她笑了,雙手巴上唐明麟的雙頰,捏住,「我這幾天很痛苦你知不知道?」

   唐明麟點頭又搖頭,只是任她捏著雙頰,喜歡這個時候他們又回到以前的感覺。

   馮宇芸說完就一直揉他的臉,雖然不是很用力,但心裡卻恨得牙癢癢的。混蛋,敢跟除了她以外的女人在一起呆那麼長時間,真的不想活了!

   「你是不是很恨我?」唐明麟的臉痛了起來。

   「沒有啊,怎麼會?」馮宇芸笑著。

   「是嗎?」唐明麟拉下她的手,「那為什麼我有你想捏死我的感覺?」

   馮宇芸掙開他的手,別過頭,「我不想跟你說話,討厭。」

   「我今天叫你來也是為了這件事,我想我們有必要說個清楚,不然對你、對我都不好。」唐明麟再次拉住她的手,不讓她有機會走人。

   「有什麼好說的?你喜歡別的女人的話我不會反對的,有什麼了不起?還說你有厭女症,分明是騙人的。你瞎說的!」

   馮宇芸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罵他一頓再說。

   「我瞎說什麼了?」不擅長言辭的唐明麟只能任她罵個夠,然後再問她哪裡他做錯了。

   「你沒錯嗎?」馮宇芸咄咄逼人。

   唐明麟搖搖頭。

   「你敢說你沒錯?」越說馮宇芸就越火大,拉住唐明麟的衣領,將臉湊到他面前,「那個女人是怎麼回事?別以為我不知道。」

   看著心愛的人就在眼前,不心動的就真的是木頭了。唐明麟頭一偏,吻上馮宇芸的唇。

   馮宇芸呆了兩秒,閉上眼睛……

   思念的激情啊--


   「別不理我好不好?」唐明麟像哄小孩一樣地哄著馮宇芸,時不時親親她的唇。

   馮宇芸就是不回答他的話。

   「我真的不知道錯在哪。」唐明麟親著她的發,

   「這兩天我真的很想你,看你精神不是很好,我也好難過,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但是如果你要給我定罪也要給我一個理由對不對?我不想不明不白的。」

   「我也很難受啊,但是我心裡不平衡嘛。」馮宇芸吻上他受傷的雙眸,「誰叫你明明有厭女症,還可以跟別的女人相處那麼久,一想到就討厭。」

   「女人?」唐明麟疑惑地皺起眉,「誰啊?」馮宇芸不說話,只是雙手又捏上他的頰,用力的。

   「你說……於曉小姐嗎?」唐明麟拉下她的手,不讓她再虐待自己。

   馮宇芸只是瞪著他。

   「真的是她?」唐明麟問得小心翼翼。

   馮宇芸只是挑眉看他。

   唐明麟笑了,親了親馮宇芸氣得鼓鼓的雙頰。

   「她喜歡的人是歐陽葦。」

   唐明麟平靜地扔給馮宇芸這麼一句話。

   馮宇芸瞪著他,「騙人!」

   唐明麟聳聳肩,手指點上她的翹鼻,「騙你我是小豬。」

   「真的?」馮宇芸還是不太相信地看著他。

   唐明麟點頭,「一開始我也被她嚇了一跳,但是那天她說她對我沒興趣,她喜歡的是把她調來的歐陽葦。而且,她知道我有喜歡的人。」

   「她怎麼知道?」馮宇芸還是半信半疑。

   「她說,從我的表情可以看出來,談戀愛中的男人都是一臉的幸福,像她哥。」

   「她哥?」馮宇芸挑眉。

   「是啊,她說她哥也正在談戀愛,一看就知道我和她哥是一個類型的。」

   「那你們幹嗎每天一起呆這麼久?」馮宇芸問出她心裡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個疑問。

   唐明麟笑了,「當然是為了報復歐陽葦啦,他每次都給我找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來,這回我當然要整回他啦。」

   「沒騙我?」馮宇芸嘴角邊早已有藏不住的笑容了。

   「沒騙你!」唐明麟重重地親了下她的唇,然後又小心翼翼地看著她,「你……不會就是為了這個原因生我的氣吧?」

   馮宇芸鬧著彆扭,「不行嗎?」

   「怎麼會?只是呢,下次有什麼事情都要跟我說明白,像這樣的事情我可不想再發生了。你不知道這兩天我真的很痛苦。」

   「你痛苦什麼?我才難受哩。」

   「喂,你都不理我,連看都不看我一眼,你知不知道自己喜歡的人這麼對你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唐明麟用手指戳了戳她的額頭。

   「對不起嘛……」馮宇芸親親他的鼻子,「哎呀,錯都錯了,算啦。」

   「真搞不懂你,這麼一點小事都能惹出這麼大的事。」唐明麟寵溺地說。

   「哎呀,人家最近心情不好嘛。而且人家的身體又不舒服,你又什麼都不對我說。」馮宇芸抱怨他,同時為自己叫屈。

   唐明麟擔心地問她:「哪裡不舒服?」

   馮宇芸笑了,「算了,反正你也不能幫我什麼。」

   唐明麟心疼地親親她的臉頰,「對不起……你身體不舒服還讓你生氣……」

   「算啦。」馮宇芸抱住他,「我也有錯啦。」

   唐明麟笑笑,「現在你又回到我身邊了,我很高興,真的。」

   馮宇芸像想到了什麼似的,認真地看著他的臉,「你對於曉有沒有感覺?」

   唐明麟呆了呆,「你還不相信我?」

   「不是啦,說嘛。」

   「沒有,一開始很想扁她。」唐明麟實話實說。

   「那對荷惠呢?」

   「誰啊?」

   馮宇芸甜蜜地笑了,不再計較,「那……外面的那些秘書呢?」

   唐明麟想了想,「我可從來沒讓她們靠近我半步。」

   「真的?」

   「真的。」唐明麟看著她笑開了。

   馮宇芸也笑了。

第七章

   「歐陽老兄--」

   歐陽葦心驚膽戰地回頭,便看到馮宇芸一臉奸詐地瞅著他。

   老天睡覺了嗎?他做錯什麼了嗎?這可怕的女人……怎麼對他笑得這麼駭人。

   「嗨,馮姐。好久不見,看上去成熟很多啊。對小弟有什麼吩咐嗎?」他可是從小看人臉色長大的,面對什麼樣的人要換什麼樣的臉,他可是再清楚不過了。

   馮宇芸咧開一口白牙,「你看我的牙齒刷得亮不亮?」

   「哇,好亮好亮,閃亮的光刺得我的眼睛好痛啊,啊……好痛好痛,好亮好亮--」說著,歐陽葦還很戲劇性地用手背擋著眼睛不看馮宇芸,以證明她的牙亮得嚇人,光芒四射……

   馮宇芸挑眉看他的表演。

   「真的好亮啊……」邊說歐陽葦邊往旁邊一點一點地挪動著,小心地不讓馮宇芸發現他有要逃跑的念頭。

   「去哪啊?」馮宇芸拉住他的公文包,冷冷道:她要是看不出來這男人有想逃跑的念頭,就是大笨蛋了。

   「上班啊。」歐陽葦一臉正經地看著她。

   「上班啊……」馮宇芸再次笑笑,「哎呀!你的眼睛裡有好多血絲哦,是不是昨晚沒睡好呀?」

   歐陽葦暗暗翻了個白眼,昨天晚上也不知是哪個無聊鬼十多分鐘一個電話,而且還不說話,吵得他一整晚都沒睡好。

   「最近心情太好了,所以興奮得睡不著。」歐陽葦說著假話。

   「是嗎?」馮宇芸滿臉的好奇,「有什麼好事說來聽一聽啦。」

   歐陽葦眼珠子一轉,忙湊到馮宇芸的耳邊低聲道:「我最近聽說老闆有喜歡的人了,嚇我一大跳,你知道那位怪人是誰嗎?」

   「怪人?」馮宇芸的嘴角開始抽搐。

   「當然啦,能讓老闆喜歡的人一定不是什麼正常人。」歐陽葦為了引開馮宇芸的注意胡亂扯了一通,殊不知正好撞上了馮宇芸的死角。

   「原來如此啊……」馮宇芸哼哼冷笑。

   「是啊是啊,哎呀,我還要開會,先走了。」歐陽葦趁馮宇芸一個不注意開溜了。唉,他也難啊,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了,誰都被他惹上。他也沒招誰惹誰呀,就因為他喜歡多管閒事?沒理由吧?

   馮宇芸冷哼地看著歐陽葦的背影,天知道,她有多久沒玩人了。


   總裁辦公室的門又嚴嚴實實地關上了。誰叫公司有重要的事情要討論呢?

   「不行!」唐明麟拉下馮宇芸搭在他肩上撒嬌的雙手,不贊成她的做法。

   「為什麼不行嘛……」馮宇芸的手臂再次爬上他的雙肩,牙齒不停地輕輕地親咬著他的下頜,更加撒嬌地往他身上粘。

   好惡!她自己都想吐了--

   唐明麟抗拒不了她,只能靠上椅背放鬆自己讓她吻。不出聲,可見仍堅持著他自己的決定。

   「就這一次好不好嘛,我可是對他把你轉給別的女人這件事耿耿於懷,不整回來我怎麼對得起自己?」

   唐明麟歎口氣,「不行……我不喜歡這樣。」

   「有什麼關係,反正我只是耍他玩嘛,看他以後還敢不敢給你亂做媒?」馮宇芸使著她的性子。

   唐明麟笑看著她,「不止這麼簡單吧?」

   馮宇芸的手頓了頓,瞟向他,「你什麼意思?」

   「我懷疑……」

   說沒說完,他的嘴巴便被馮宇芸給封上了。

   「親愛的,你懷疑什麼?」馮宇芸的唇沒離開他的,她的呼吸直接呼在了他的唇裡。

   唐明麟不說話,只是盯著她的眼。頭一偏,唇印上她的。

   馮宇芸暗暗比了個V字,呵呵,她成功地轉移了他的注意力了……但是,他好像也轉移了她的注意力了耶。

   敲門聲打斷了他們。

   唐明麟咬牙低聲詛罵,馮宇芸則笑得東倒西歪。

   「今晚來我家。」唐明麟在她耳邊輕聲說完便把她放下地面。

   馮宇芸挑眉衝他嫵媚一笑,「我等你。」

   唐明麟看著她,不禁再次低罵了一聲:「進來!」明顯火氣不小。

   歐陽葦一進門就感到沖天大火直往他身上撲,不禁打了個哆嗦,走近馮宇芸時,小小聲地問道:「你怎麼又惹到老闆了?」

   馮宇芸只是挑眉看他。

   「說什麼呢?有事快說。」唐明麟看不顧眼歐陽葦對馮宇芸的親暱。

   歐陽葦被他的吼聲嚇了一跳,仍不慌不忙地遞上文件。

   「我先出去了。」馮宇芸說道。

   唐明麟抬頭別有用心地看了她一眼,點頭。

   馮宇芸衝他一笑,走了出去,關上門。


   「先去吃飯?」唐明麟詢問著馮宇芸,聲音裡明顯地透著些許緊張。

   馮宇芸好笑地看了他一眼,「那當然。」眼珠子一轉,手臂搭上他的肩頭,在他耳邊用著引誘的聲音輕聲道:「還是……你想先……」

   唐明麟「刷」地一下紅了臉,他目不斜視地注視著路,不理會馮宇芸的笑聲。

   馮宇芸巴上他的肩,「你告訴我一件事,要老實回答哦。」

   唐明麟點點頭,「你說。」

   「你--」馮宇芸頓了頓,「……」她小小聲地說完。

   車子明顯地打了一下滑,幸好馮宇芸幫唐明麟穩住了車子的方向盤。

   唐明麟將車停在路邊,瞪向馮宇芸。他懷疑他要是再開下去,非出車禍不可。不為別的,純屬被這女人給嚇的。

   馮宇芸表面上一臉正經,心裡卻偷笑開了。她也懷疑他要是再繼續開車,他們兩人非到醫院躺上一兩個月不可。

   呵呵呵,有意思!

   「你能不能不要問得那麼直接?」唐明麟懊惱地叫道,臉上的紅潮仍沒退去。

   「有什麼關係?」馮宇芸瞟他一眼,繼續趴在他的肩上,挑眉笑道:「害羞啦?」

   唐明麟懊惱地白了她一眼,不說話。

   「別這樣啦,說嘛,你是不是?」馮宇芸推著他,欲問出個究竟。

   唐明麟不理她,開始發動車子。

   馮宇芸見他不回答,便自己猜測了起來:「我想啊,你一定不是,你都已經二十八了耶,所以呢……你一定不是。」

   「再說了,就算你討厭女人,總不能死守著你那純純的身體吧,對不對?」

   唐明麟的嘴角抽搐著,可見他的忍耐已達到極限。

   如果她再火上加點油的話,他會不會真的直接開著車去撞電線桿?馮宇芸心裡樂翻了天。

   「說說你的第一次啦。」馮宇芸用手肘撞了撞唐明麟的手臂。

   唐明麟終於被她惹怒了,一轉臉就衝她吼道:「沒做過犯法的事是不是?」

   馮宇芸呆呆地看著他,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你……真的是?」

   唐明麟別過頭,不理會她。

   馮宇芸的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冒出一句讓唐明麟吐血的話來:「你要是第一次的話,那我們怎麼辦啊?」

   唐明麟翻著白眼,要不是看在她是他心愛的女人的份上,他早把她給打飛了,這女人的嘴巴真不是普通的毒。

   「不會吧?我們要不要去租個什麼片來研究一下啊?」馮宇芸竟然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唐明麟受不了那些從她嘴巴裡吐出來的亂七八糟的話了,衝她吼道。

   馮宇芸白他一眼,「我是不是女人你應該清楚的啊。」

   「那你別再說那些了好不好?」唐明麟幾乎是在求她了。

   「可是我怕你不會啊。」馮宇芸咕噥道。

   唐明麟拍了拍額頭,要自己冷靜。

   「人是有本能的。」

   「誰知道你有沒有?」馮宇芸小聲咕噥道,聲音卻恰到好處地沒讓唐明麟聽到。頭一抬,沖唐明麟就是一臉陽光,「知道了。」

   唐明麟這才正色道:「我們先去吃飯。」

   馮宇芸點頭,「隨便。」

   「想吃什麼?」

   馮宇芸想了想:「隨便。」

   「去哪吃?」

   馮宇芸再想了想,「隨便。」

   唐明麟看了她一眼,揉了揉她的發,「別給我耍寶,說去哪吃飯?」

   「當然是去香格里拉吃牛排啦,那裡有我最喜歡的檸檬牛排大餐耶,真是百吃不厭,好吃到爽死人。」馮宇芸邊說邊想。

   唐明麟寵溺地看了她一眼,打著方向盤,往她選擇的地方開去。


   「你家?」馮宇芸站在車邊,指了指寬敞卻空寂的房子,臉上有著明顯的驚詫。

   唐明麟停好車,衝她點點頭。

   「一個人住你不怕嗎?」馮宇芸看著他開門。

   「我一般都在公司住。」唐明麟打開門,扭開燈,滿室的燈光灑在簡單的客廳裡。唐明麟欠身,讓馮宇芸先進屋。

   「住公司?能住人嗎?」馮宇芸倒也大方地一屁股坐上價格不菲的真皮沙發,一面研究他的房子一面問他。

   唐明麟笑了,翻著冰箱為馮宇芸拿了瓶可樂,「在公司工作到兩三點是正常的事,所以在辦公室裡面的小臥室躺一躺也就該上班了。直到和你在一起後,我才搬回來住的。」他坐在她身邊。

   馮宇芸接過可樂,瞟了他一眼,「我對你有這麼大影響嗎?」

   「你說呢?」唐明麟反把問題還給了她。

   馮宇芸問:「那個……你這裡有沒有什麼好玩的東西?」

   唐明麟眨了眨眼,搖搖頭。

   「小說?」

   搖頭。

   「雜誌?」

   搖頭。

   「跳棋?」

   再搖頭。

   「電視?」

   點頭。

   「那就好,我們看電視去。」馮宇芸鬆了口氣,

   這男人的家裡真是什麼娛樂都沒有,真不知道他是怎麼過日子的。

   唐明麟猶豫了一下,「都是經濟頻道。」

   欲起身的馮宇芸呆了呆,又坐下,不敢相信地說:「不會吧?」

   唐明麟聳聳肩,表示不假。

   馮宇芸翻了個白眼,「那有沒有紙牌?」

   唐明麟不明白地瞅著她,顯然不明白什麼叫紙牌。

   「紙牌是一種一張一張的,分梅花、紅桃、黑桃、方塊四種類型的那種紙張做的東西,很多人拿它來打牌啊、賭博啊,還常拿它來算命。」馮宇芸無奈地向他解釋道。

   「賭?」

   馮宇芸點頭。

   「有。」唐明麟笑開,起身去拿,「我上次和歐陽葦去澳門的時候,他送給我一副牌,說是用來賭博玩的。」

   終於翻出那副包裝很精美的紙牌,唐明麟獻寶似的拿到馮宇芸面前。

   「你會不會玩?」馮宇芸小心翼翼地問他。

   唐明麟搖了搖頭。

   「那就好辦了。」馮宇芸得意地笑了,不會玩是吧?讓你輸得全身光光。

   唐明麟不解地看著她,「我不會玩還好辦?你是不是想耍我?」

   馮宇芸搖了搖頭,衝他一笑,「才不是,你的臥室在哪?」

   「二樓。」唐明麟指了指樓上。

   「走啊。」

   「去哪?」唐明麟更加不解。

   「當然是你的房間啦。」馮宇芸笑他的笨。

   房間?她現在就要和他--

   唐明麟又紅了臉。

   馮宇芸戳了戳他的頭,「臉紅個什麼勁啊你,去你房間玩紙牌啦。想什麼呢你?」


   「你身上穿了幾件衣服?」馮宇芸拉扯著唐明麟的衣領,欲看清他身上有幾件衣服。

   唐明麟任她拉扯著。

   「西裝上衣一件、一條領帶、一件襯衫、一條西褲……喂,」馮宇芸暖昧地衝他擠了擠眼,「有沒有穿內褲?」

   唐明麟再次紅了臉。

   「好好好,還有一條內褲,你全身上下總共五件衣物,沒錯吧?」馮宇芸向他求證。

   唐明麟點了點頭。

   「我呢,一件外衣、一條襯衣、一條長褲,裡面還有一條小褲,還有……」馮宇芸邊說邊拉開自己衣服的一角好讓唐明麟看清楚她身上的衣物。

   「我也是五件對吧?」

   唐明麟紅著臉點頭。

   馮宇芸滿意地笑了,「那好,先聽我說一下遊戲規則。」

   唐明麟再點頭。

   「規則一,每人手裡的點數剛好抽到10就是最大,不可以超過10也不可以小於10,牌數隨個人選擇,一個人的牌比另一個人的大就算贏;規則二,輸的人必須要脫去身上的一件衣物,當然你可以選擇先脫哪件;規則三,最後脫光的那個人要聽贏的人的話,不管他的要求是什麼,都要滿足。有沒有問題?」馮宇芸笑看一臉不明所以的唐明麟。

   唐明麟想了想後還是有點難為情,「要……脫光?」

   「是啊,輸的人就要一件一件地脫嘛,輸完了也就脫光了嘛。」馮宇芸「好心」地向他解釋。

   「可是天氣太冷脫了衣服的話,我怕你生病。」唐明麟擔心她的身體。

   傻子!誰被脫光還不一定呢。她可是老手,就是因為他什麼都不懂才騙他玩的啦。大笨蛋!話雖這樣說,但馮宇芸的心裡還是美滋滋的。

   「還有問題嗎?」馮宇芸問他。

   唐明麟搖了搖頭。

   「那我們開始?」馮宇芸詢問著他的意見,唐明麟點點頭,一臉認真地盯著馮宇芸發給他的牌。

   果不其然,從來沒玩過這東西的唐明麟一連輸了兩盤,但是他可不是徒有虛名的,要沒有好使的腦子,別說輸的脫衣服,他的公司早就被輸跨了。

   連輸了兩盤,他快速地總結出問題的癥結所在和這個遊戲的技巧。

   正當馮宇芸得意可以看到讓她想流口水的古銅色的身體時,唐明麟瀟灑地一甩牌--贏了!

   馮宇芸只能呆呆地看著他甩在床上的牌。

   「該你脫了。」唐明麟笑著合上她大張的嘴巴。

   馮宇芸白他一眼,「脫就脫。」邊說,邊豪放地甩開她的深咖啡色外衣,「繼續!」

   馮宇芸以一分之差險贏唐明麟,她得意地瞟著唐明麟正在解著襯衫紐扣的手,「怎麼樣?剛才你只是僥倖贏了我而已,服了嗎?美男。」

   唐明麟扔下脫下的襯衫,挑眉。

   現在的他上半身都已經脫光了,全身上下五件衣物中他已輸了三件,再不扳回局面這小野貓還不知囂張成什麼樣。

   「一張梅花5、一張方塊7、還有一張梅花2……」馮宇芸一張一張細數著紙牌,用紙牌的尖角有一下沒一下地刷過他的胸膛。

   「給我看看你的。」她眼神帶著挑逗地瞟著他,看了眼他的牌,嚇了一跳。這男人的牌真是好得沒話說,「一張黑桃9、一張紅桃J和一張紅桃K……」

   剛好十分耶,還有沒有天理啊。討厭,他手氣怎麼那麼好?

   「你……贏了哦。」馮宇芸的手指爬上他的喉結說道。

   唐明麟呆呆地點了點頭。

   馮宇芸實在是讓唐明麟著迷,他再也不理會馮宇芸的催促,一把抱住她。

   馮宇芸呆了兩秒,唇吻上他的頸肩……

第八章

   冬天的清晨帶了點微微的冷風。馮宇芸不是被吻醒的,也不是被愛人低沉的聲音叫醒的,而是冷風喚醒了。

   微睜開眼,人眼的是隨風飄動著的米色窗簾。

   馮宇芸的第一個念頭是:昨晚窗沒關。欲起身去關上窗戶,身子卻不能動彈。頭一偏--

   唐明麟睡得正熟,黑色的發零亂地散在純白色的枕頭上,古銅色的手臂伸出了被單,搭放在她的腰上。

   她扯開一抹溫柔的笑,重新躺入唐明麟的懷裡。

   入冬了,天氣也越來越冷了。

   他的懷抱很溫暖,她再也不會害怕寒冷了。天知道,我是多麼的愛你呵。

   馮宇芸慢慢地閉上了眼睛,躲人那讓她眷戀的港灣裡。思念著他的笑容,想念著他的眼神,想著他醒過來時那抹讓她心動的笑……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希望他睜開眼的第一句話就是我愛你,馮宇芸閉著眼默默祈禱。

   放在她腰際的手臂動了動,她知道他醒了。馮宇芸緩緩地睜開眼,看到的是一雙這世上最迷人的眼。微微一笑,她並沒有說話。

   唐明麟親吻著她的眼角,「我愛你……」

   馮宇芸笑著親吻上他的唇,「松鼠是一種很專一的動物。

   「想吃什麼?」唐明麟寵愛地幫馮字芸拉了拉被單,怕她著涼。

   「你會做飯?」馮宇芸懷疑地瞅著他。

   唐明麟搖了搖頭,「叫外賣。」

   馮宇芸笑了,拉拉他的臉頰,「說得真輕鬆耶。」

   唐明麟也笑了,拉拉她的臉頰,「不可以嗎?」

   「放手啦--」

   「你先放--」

   馮宇芸放開拉他臉頰的雙手,正經地問道:「幾點了?」

   唐明麟也放開她的臉頰,看了眼放在床頭的手錶,「九點多了。」

   「要遲到了啦,起床!」馮宇芸嚇了一跳。

   唐明麟愜意地看著她道:「今天是星期六。」


   雙休日,唐明麟和馮宇芸度過了他們可愛、可親又非常愜意的假日。但是--

   「你還不死心?」唐明麟皺眉蹬向馮宇芸。他不想跟她生氣的,但這女人真是……不喜歡讓人給她好臉色看。

   馮宇芸向他撒嬌:「別這樣啦,此仇不報非君子嘛,雖然我不是君子,但我好歹也是個女中英傑吧?怎麼能就這麼白白便宜那個小人。」

   她說得可是興致勃勃,他聽得可是毫無興致,唐明麟才不信她的鬼話。

   「你有沒有在聽。」馮宇芸不滿他的不在意。

   唐明麟像是發現了什麼似的看著她,很深情的。

   馮宇芸被他盯得怪怪的,她撞了撞他,半開玩笑地道:「幹嗎這樣看我?想再吃一次?」

   唐明麟笑了,「你愛我嗎?」

   馮宇芸能說什麼,當然只有乖乖點頭的份。

   「我也很愛你。」唐明麟仍笑著說道。

   馮宇芸再點頭。

   「所以……我愛你就像你愛我一樣,我若向你提議讓我去勾引一個女孩子,你會有怎樣的心情?」

   馮字芸呆了呆,訥訥地道:「不可能的嘛,而且你也不會這麼做啊,再說你根本就不可能去喜歡別的女人嘛。」

   「你怎麼知道?現在我既然能和你在一起,說不定我明天就可以和其他的女孩子約會。」

   「你會嗎?」不待他說完馮宇芸已一把拉下他的臉,讓他看著她。

   唐明麟不答:「你先告訴我問你的事情,你會生氣嗎?」

   「當然會!」馮宇芸吼道,「你是我的耶,如果你敢跟別的女人在一起的話,我不打得你成白癡,也讓你變植物人。」

   唐明麟剛想開口,卻被馮宇芸搶了話。

   「我警告你哦,我的獨佔欲可是很強的哦,你最好不要背著我做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事,不然我不會放過你。」

   唐明麟溫柔地拉下指著他鼻子手指,親吻了一下,「我也一樣,你是我的,我不希望看到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除非你們是朋友,不然我不能接受。」

   馮宇芸笑了,鬆了口氣。

   「但是,你明明瞭解在乎一個人的心情,卻不停地拿它來傷害我。我真的好愛你,你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訴我你要去追歐陽葦。他是我的好朋友,你是我的愛人,即使我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但我仍不能接受。我愛你,很愛很愛你,所以我不願意。」唐明麟重重地在她的無名指的指根印上一吻,放開她的手,深情地看著她。

   馮宇芸抱住他,「對不起……我明明知道愛一個人的心情是怎樣的,卻忽略了你的心情,我愛你,很愛很愛你,原諒我……傷了你的心。」

   唐明麟也擁住了她,拍了拍她的背。


   怎麼一個個的嘴都像塞了一個鳥蛋一樣?

   馮宇芸不解地拉了拉唐明麟的衣袖,眼睛不停地掃射著四周。

   唐明麟親暱地為她整了整被風吹亂了的頭髮。

   卡啦--是誰的下巴脫臼了?

   馮宇芸感覺到了他的溫柔,抬頭回了他一個溫柔的微笑。

   咕嚕嚕--是誰已經口吐白沫了?

   他們所在的場合是不是不太對?馮宇芸疑惑地再次瞟了眼四周,她怎麼老聽到、看到有的人跌倒、有的人掉了文件、有的人眼鏡掉了、有的人呆住了、有的人定住不動了……

   「怎麼了?」唐明麟低頭詢問著站住不走的馮宇芸。

   馮宇芸抬頭衝他笑笑,搖了搖頭,「沒。」她現在才發現他的高大,和他站在一起,她這樣的身高也可以作小鳥依人狀。

   「你多高?」馮宇芸伴著唐明麟走進電梯,低聲問他。

   唐明麟看了她一眼,不解卻仍照實回答:「188。」

   馮宇芸張大了嘴,驚訝道:「怎麼這麼高?看你每天都坐辦公室的呀,都沒運動,怎麼長的你?』』

   唐明麟笑了,「我小學上的是體校。高中打的是籃球,大學又玩了一年的跆拳道和兩年的橄欖球。」

   「你也玩跆拳道?」

   唐明麟點頭,不解馮宇芸幹嗎那麼興奮。

   「我也是耶,我練了兩年耶。」

   「有空玩玩?」唐明麟說道,他當然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馮宇芸開心地點頭。

   電梯到了,唐明麟俯身在馮字芸臉上親了一下後大步走向他的辦公室,而馮宇芸則一路哼哼--

   

   茶水間。

   上演著「拷問」、「利誘」、「苦情」等的戲碼,就指望這位一不可愛、二不純潔、三不善良、四不美麗、五又男性化的女主角透漏一些消息。

   秘書A一副欲暈倒的樣子,「你們真的是情侶?」

   秘書B不甘地叫道:「不太可能吧?你怎麼可以這樣?」

   助理A一副痛不欲生樣道:「天啊天啊,這太可怕了,兩個帥哥……」

   助理B惡狠狠地吼道:「小芸,你怎麼對得起我們和公司的女性同胞?」

   馮宇芸為自己倒了杯茶,「你們沒這麼嚴重吧?」茶水間,茶水間,顧名思義就是泡茶喝水閒聊天的地方啦。

   「有!」眾人衝她大吼道。

   馮宇芸呆了呆,裝出很委屈的樣子,「我……和他……我們……真的……不是……」說著說著就沒有了聲息。

   「說呀。」眾人催促道,急欲聽下來的話。

   「沒了。」馮宇芸聳聳肩,喝了一口熱茶。啊,冬天好冷啊……不知道他會不會感到冷呢?等會還是去給他送杯熱咖啡好了。

   眾人氣得牙癢癢,卻又不能拿她怎麼樣。

   沒辦法啊,誰叫她是她們老闆的情人,說不定她以後還是她們的老闆娘呢,萬一得罪了她以後還怎麼養家餬口啊?

   「你只要告訴我一句話。」秘書A拉住欲走出茶水間的馮宇芸,「回答是或不是。」嗚嗚嗚……她的好奇心真的會把她給殺死啦。

   馮宇芸點點頭,「你是不是想說--」

   「你和唐總真的是男女朋友?」

   她就知道會是這句話。馮宇芸瞟了可憐兮兮的秘書A一眼,搖頭,但是嘴裡卻說:「是!」

   她說是耶!

   眾人不由大聲歡呼,她們終於有第一手的八卦可以拿出去講了。哈哈--

   這有什麼嗎?她和唐明麟以前不就在一起了嗎?幹嗎過了這麼久才來挖內幕啊?會不會太遲了?


   「你跟她--」辦公室裡,歐陽葦也正在審著唐明麟。要不是今天有人告訴他,唐明麟和馮宇芸極親熱地走在一起,他到現在還不知道呢。

   「你跟馮宇芸?」

   唐明麟看了眼深受打擊的歐陽葦,反問:「有什麼不對嗎?」

   「你怎麼可能跟馮宇芸在一起呢?」他還是無法相信,那個馮宇芸不是很男人婆嗎?唐明麟一開始不是很討厭她的嗎?天啊--

   他臉上的表情讓唐明麟以為他不能接受他和馮宇芸,唐明麟一臉嚴肅地看著歐陽葦,「歐陽,我有件事情想問你,你能不能老實回答?」

   歐陽葦不解地點點頭,不是應該他問他才對嗎?怎麼變成他反問他了?

   「你……喜歡馮宇芸嗎?」

   「我喜歡她?」歐陽葦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

   唐明麟點點頭,單手托腮以從未有過的認真態度盯著他,「我很愛她,真的很愛。我知道我的生理和心理上對感情的事情都很晚熟,但我分得清什麼是愛情,你是我的好朋友,可以說是惟一的,我不希望我們之間有感情上的不愉快的事情發生。」

   歐陽葦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後慢慢放柔臉部的線條,瞭然地笑了,「我一直很想為你做些什麼,包括你的感情。你是我的朋友,我對於你的生活、事業都會支持的。我一直想讓你瞭解什麼是友情,想讓你知道該怎樣和你身邊的朋友相處,我也知道你一直把我當朋友,但在你的定義裡,朋友好像只是比你的員工高一級的人而已。對此我無能為力,所以一直幫你找女朋友,幫你做交際。我不為別的,真的只想讓你瞭解什麼是朋友。但是現在我可以放心了,雖然並不是我讓你懂得這一切的。」歐陽葦說完,鬆了一口氣。

   唐明麟看著他,半晌後向歐陽葦伸出了手。

   歐陽葦呆了呆,握上他伸出的手。

   「真的很謝謝你。」唐明麟笑著說。

   歐陽葦搖了搖頭,他很高興唐明麟明白了友情是比什麼都貴重、比什麼都難求、比什麼都要用心維護的東西。

   「我和馮宇芸小姐沒什麼,只是單純的朋友而已。其實她本來就是公司的員工,只是上次你住院的時候我把她調去照顧你。」歐陽葦暗暗吐舌,是把她調去虐待你的。

   「你調的?」唐明麟這才知道。

   「是啊,那時候我看她很開朗,覺得她很適合你。可你一開始明明是很討厭她的,誰知你們後來竟也可以在一起。」

   唐明麟不知所措地笑了笑,「我也不知道……總之,後來就是這樣了。」

   「她長得這麼男性化,你不怕被當成同性戀?」歐陽葦笑他女朋友長的太帥。

   唐明麟看向他,「不會吧?」

   「有什麼不會的?萬事皆有可能。」歐陽葦沖唐明麟擠了擠眼,「有沒有擁抱過?」

   唐明麟點頭。

   「接吻呢?」

   唐明麟再點頭。

   「有沒有吻過她的……她的腰?」他本來是想說胸部的,但一想到這傢伙的臉皮薄,會不好意思的,所以就說得含蓄了點。

   唐明麟呆了呆,點頭。

   歐陽葦吹了個響亮的口哨,這都做了,那肯定玩全壘打了。

   「做了嗎?」

   唐明麟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他既不點頭也不搖頭,只是低著頭不說話。

   看樣子真的玩過全壘打了,但是……他從來都沒碰過女人,怎麼會做的?歐陽葦心裡很是好奇。

   「你……怎麼會的?」他小心翼翼地問他。

   唐明麟抬頭看著他,呆了呆。

   「是馮宇芸教你的?還是你們租片看?」歐陽葦仍小心翼翼地問。

   唐明麟終於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臉上剛褪去的潮紅一下子又湧了上來,他沖歐陽葦吼道:「我有本能!」

   歐陽葦聽了逃似的出了他的辦公室,他站在門口挖了挖耳朵,笑了。


   「歐陽哥--」

   哦--好冷!歐陽葦搓著手臂,左看右看,大叫道:「誰叫我?誰叫我?」就是不回頭看他身後的人,想貼著牆壁做一隻壁虎悄悄地溜走。

   「歐陽哥--」於曉乾脆擋住他的去路。

   歐陽葦的臉部神經不停地抽動著,「呵呵,原來是於妹妹啊,怎麼有空來這啊?」

   「我拿點東西過來。」於曉衝他嫵媚一笑,「歐陽哥,晚上有沒有空?」

   「晚上啊……」歐陽葦找著借口,「晚上我約了朋友去喝酒。忙啊,工作太多,朋友太多,熟人太多,客戶太多,應酬也太多,抽不開身啊。」

   於曉皺起柳眉,對他開始不滿:「每次約你都沒空……」

   「呵呵。」歐陽葦只能衝她一個勁地乾笑著,他要是有空理她才有個大頭鬼咧,躲都來不及呢還有空理她!

   「歐陽哥,那你什麼時候有空?先跟我預個約好不好?」於曉這已經是第N次向他預約了,她可是在只有對他說話時才低聲下氣的。

   「哎呀--我突然想起還有個會要開,於妹妹,下次再聊。」歐陽葦像火燒屁股一樣飛奔而去。

   這一切,剛好被來找唐明麟的馮宇芸看在眼裡,她是樂在心裡,笑在嘴上。

   哼,歐陽葦,你死定了,我整不了你是吧?我換個法子把你整到吐血。

   馮宇芸走上前,拍拍於曉的肩,「于小姐是嗎?」

   「我是。你哪位?」一轉頭,於曉立刻就換上一臉傲慢地看著來人。

   「鄙人姓馮雙名宇芸,你可以叫我小芸。」馮宇芸向她做著自我介紹。

   「小雲?」於曉雙手抱胸,「有什麼事嗎?」

   「可以和你談一談嗎?保證是你喜歡的話題。」馮宇芸不在意她的態度,仍和藹可親地道。

   於曉看著她沒有說話,擺明了不信她說的話。

   馮宇芸俯在她耳邊悄聲道:「是關於歐陽葦的事……」

   於曉瞪大了眼睛看向她。

   「裡面請。」馮宇芸對於曉做了個「請」的手勢,為她打開了總裁辦公室的大門,微彎下腰請美麗的女士先進。

   進了總裁辦公室一呆就呆了一個多小時,現在這會兒,都快下班了她才踩著那五公分的高跟鞋心情愉快地離去。

   至於這兩個女人在這一個多小時內說了些什麼--保密!

   

   快下班了,唐明麟將一些文件塞人公事包裡,準備拿回家繼續做。

   不過在聽了馮宇芸說的話後,他不禁為歐陽葦擔心,「如果他不喜歡于小姐,你這麼做不是只會讓他們兩人更痛苦嗎?」

   「放心放心!」馮宇芸不理會他的話,逕自問他,「你拿這麼多文件回家做嗎?」

   唐明麟說:「這些都是下個星期的企劃書。」

   「下星期?」馮宇芸怪叫,「下個星期的你幹嗎這個星期這麼拚命做啊?」他沒什麼,她可為他叫屈。

   「這是效率嘛。」唐明麟笑著刮了下她的鼻子。

   馮宇芸暗暗吐舌,咕噥道:「什麼效率嘛,怪不得你會得胃潰瘍。」

   唐明麟聽到她的抱怨,說:「我現在有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每天不都是按時跟你一起去吃飯的嗎?放心吧,我保證不會再生病了。」

   馮宇芸撇撇嘴,對他感到不滿,「不被病魔殺死你也會被工作給釘死。這麼賣命工作幹嗎?錢是賺不完的。」

   唐明麟笑著揉了揉她的發,「我為了能養得起你嘛。」

   「假的。你不用工作,你現在的錢也夠養我一輩子了。」

   唐明麟只是笑笑,盯著馮宇芸,「我喜歡你的頭髮,好軟,每次摸它心情都會很愉快。」

   馮字芸也笑望著他,「你喜歡?」

   唐明麟點點頭,輕吻上她的頭頂,「為我留長髮好嗎?我想看看你長髮的樣子。」

   馮宇芸湊上臉在他頰上印下一吻,「沒問題!」

   「那我們去吃飯,你想吃什麼?」

   「到我家去吃,外賣的燭光晚餐怎麼樣?」馮宇芸挽著唐明麟的手臂走出辦公室。沒辦法,他和她都不會做飯嘛。

   唐明麟點頭,「好啊。」

   此時人都已經走光了,空空的辦公樓裡迴盪著馮宇芸的聲音:「吃完晚餐送你免費的夜宵。」

   不用說,唐明麟肯定又是紅透了臉--

第九章

   兩人的夜宵只吃到一半就有人來打擾。

   門鈴聲響了很久。

   「別去……」唐明麟拉住欲去開門的馮宇芸,不讓她離開,即使一會兒也不行。

   「不行……萬一是我老媽回來了……」馮字芸推拒著他,她老媽那個人可是非常可怕的。敲門不開的話,她真的會讓門鈴響一晚。

   「老天……」唐明麟用力抓了抓頭髮。

   馮宇芸忙套上睡衣,拍了拍胸口,跑向門口。

   「哈噦!見到我高興吧?我可是看在你孤單一個人在家可憐,才過來陪你的哦。開心吧?」一開門,葉敏立刻跳進門來,雙手高舉歡呼道。

   馮宇芸咬牙恨恨地瞪著她。

   該死的女人!

   「你睡覺啦,這麼早?」葉敏奇怪地瞟了她的睡衣一眼,「天氣冷嘛,跑來找你聊聊啊,無聊嘛。」

   馮宇芸在她身邊坐下,「天氣冷你還跑那麼遠幹嗎?」

   「想你了嘛。」葉敏討好地沖馮宇芸甜甜一笑。

   信她才有鬼!

   「天氣這麼冷你就穿這麼一點睡覺啊?你不是很怕冷的嗎?」葉敏不解地扯了扯馮宇芸睡衣的一角,脫下外套披在馮宇芸肩上。

   「謝謝。」馮宇芸衝她扯了扯嘴角,她現在需要的不是外套,而是唐明麟那溫暖的懷抱啊,馮宇芸暗暗翻了個白眼。

   「你不舒服嗎?」葉敏擔心地握住馮宇芸的手問道。

   馮宇芸回過神來,沖葉敏笑了笑,「沒有啊,想喝什麼?」

   「你這裡冬天不是只有熱可可嗎?我還有別的選擇?」葉敏撇撇嘴。

   「給你喝就不錯了。」馮宇芸倒了杯熱可可遞到她面前,拉了拉身上的大衣外套。

   葉敏捧著可可杯暖著冰冷的手心,「今晚我要在你家住。」

   馮宇芸跳起來,「你瘋啦?」

   葉敏白她一眼,喝了口可可,「你才瘋了,我跑這麼遠來看你,你忍心還讓我跑那麼遠回去嗎?你想,我可不想。」

   「但是……」馮宇芸實在說不出口她家還有個男人。

   「但是什麼呀?我還是住我原來的房間。」葉敏一揮手,就這麼決定了。

   馮宇芸的家裡有一間房是專門留給她睡的,她以前沒事做的時候就跑到這裡來混地方睡。

   就是這樣才糟糕啊!馮宇芸撇嘴。

   她和唐明麟的房間就在葉敏的房間隔壁。

   「squirrel,你的客人?」正在這時唐明麟披了一件外衣走了出來,他的手裡拿了一件外套。他想到馮宇芸只穿了一件薄睡衣出來,怕她生病所以給她送件衣服過來。誰知道--

   馮宇芸呆呆地看著唐明麟。

   葉敏吃驚地站了起來,喃喃道:「唐明麟……」還沒有說完就朝唐明麟奔過去。

   不好!馮宇芸這才反應過來葉敏是唐明麟迷。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葉敏距唐明麟只有一步之遙時,馮宇芸硬生生地衝上前,一把抱住唐明麟,瞪向葉敏,「小葉子,朋友妻不可戲。」朋友夫不可抱。

   葉敏呆了呆,嘟嘴道:「小氣鬼,只是抱一下嘛。」但她仍是硬生生地停下了腳步。

   「抱一下都不可以。」馮宇芸義正詞嚴地宣佈唐明麟是她的所有物。

   「喝茶……喝可可。」葉敏雙眼冒著泡泡,把一杯可可送到唐明麟面前,然後就一直盯著他像要將他看出個洞來一樣。

   唐明麟看了馮宇芸一眼,不解。

   馮宇芸歎了口氣,坐唐明麟身邊,「我向你介紹一下,我的好朋友葉敏,是一家酒吧的老闆,跟我同年,她特別迷你。」

   「迷我?」唐明麟更加不解。

   馮宇芸窩進他的懷裡汲取他的溫暖,「這女人的愛好很奇怪的,迷你已經算是很正常的了。」

   唐明麟看了直盯著他的葉敏一眼,低頭在馮宇芸耳邊咕噥道:「女生不是喜歡迷明星的嗎?我又不是。」

   馮宇芸笑笑,更往他懷裡鑽了鑽,「她這人就這樣,你知道她的英文名字叫什麼嗎?saliva。」

   唐明麟不敢相信地看著馮宇芸,「口水?」

   馮宇芸點頭,聳聳肩,「她喜歡嘛,反正她喜歡的東西都很怪,包括你。」說完,馮宇芸沖唐明麟眨了一下眼。

   唐明麟回她一抹柔到骨子裡的笑容。

   「好冷……」葉敏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

   兩人看向她,馮宇芸擔心地將她的外套扔向她,「穿上。」

   葉敏不解地抖了抖手上剛接住的外套,「幹嗎給我外套啊?」

   「你不是冷嗎?」馮宇芸白她一眼,「穿上啦,小心感冒生病。」她的話隱含著關懷,擔心之情也都表現在臉上。

   葉敏白她一眼,「誰說我身體冷?我是心冷,看你們這麼甜甜蜜蜜、恩恩愛愛,我看了發麻嘛。」

   「那你給我滾去睡覺。」

   「睡就睡。」葉敏倒也真的站起來走人,走到一半,回過頭拉細聲音道:「我今天不是很累,所以睡得不熟,麻煩兩位要做什麼事呢聲音放輕一點,別嚇醒我。0K?」

   「去死啦你!臭女人,睡覺就睡覺!話還這麼多。」馮宇芸向葉敏扔去一個枕頭,臉上微微泛起紅暈。

   唐明麟笑她的孩子氣,「我們也回房吧。」

   馮宇芸點點頭,任唐明麟拉著回到房間。

   「冷嗎?」唐明麟欲脫下他的外套時,房間門板上竟傳來陣陣聲響。

   這該死的女人,知不知道破壞人家好事是要被雷劈的?

   「喂!裡面的兩位,先讓唐明麟出來幫我簽個名,一起照張相再說。」葉敏在門外興奮地叫著。

   她剛才都忘記了,幸好回到房間裡想起來了。

   「給我滾!」


   「早安!」

   一大早,葉敏一臉微笑地堵在客廳等候著那恩愛二人組從房間裡出來。

   「早。」馮宇芸打了個呵欠,坐在她的對面沙發上。

   「昨晚睡得好嗎?」葉敏笑瞇瞇地看著坐在馮字芸身邊的唐明麟,親切地問道。

   「還不錯。」馮宇芸代唐明麟回答了這個問題。

   「還不錯就好。」話音還未落,臉上就滿是愁容,「二位昨晚睡得好,但是我睡得不好啊。」

   馮宇芸不理會她,「你睡不好關我屁事?」

   葉敏不理會她的惡言惡語,逕自說道:「其實我也可以睡得好的,但是昨晚實在安靜得要命,害我可愛的耳朵聽到一些不該聽到的……」

   馮宇芸臉微紅地瞪著她,其實到目前為止葉敏是惟一說話能把她說的臉紅的人,關鍵在於她說話的時候很會攻擊別人的弱點。

   「小芸你也知道我一向是很淺睡的,稍有什麼聲響都可以讓我一夜睡不著,更何況你們昨晚也實在太大聲一點了……」葉敏單手半托香腮,幽幽地說道。

   馮宇芸拿起抱枕向葉敏扔了過去。

   葉敏閃身躲過,不怕死地仍繼續抱怨著:「其實呢,只要安靜一下我就會睡著,但是你們昨晚真是半刻都不讓人睡覺。」

   這爛嘴的女人!

   「算了算了,過去就過去了。今天的早餐……」葉敏話說到這沒了音。

   「我沒空,我不去買,我上班會遲到的。」馮宇芸撇撇嘴。

   葉敏又輕歎了口氣,輕搖著頭,「真是以小人之心度我這君子之腹啊。」她將手指向餐桌,「早餐我已經為你們買來了,吃吧。昨晚這麼辛苦,上班可別遲到了。」

   葉敏偷瞟了眼眼前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的情侶,偷偷笑開了。


   「結婚?」馮宇芸瞪大眼看著唐明麟。

   唐明麟點頭。

   「你……這是在向我求婚嗎?」馮宇芸咬唇偷笑。

   唐明麟點頭。

   「我好高興哦--」馮宇芸跳起來抱住唐明麟,幸福地笑了。

   有人向她求婚了,終於有人向她求婚了!以前在學校演話劇都是她演求婚者這一角色,今天她成了最幸福的女主角,比任何被她求過婚的女主角都幸福,因為這是真的,真的發生了。

   唐明麟輕拍她的肩。

   「我真的很高興,你在向我求婚呢,好棒哦--棒是棒,但是我不會同意耶。」馮宇芸笑夠、鬧夠之後扔給唐明麟這麼一句話。

   抱住她陪她高興的唐明麟差點沒被她嚇死。

   「為什麼?」唐明麟放下她,眼對著她的眼。

   馮宇芸笑嘻嘻地衝他一笑,「我很高興,也很想跟你結婚,但是我卻不能結婚。」

   「為什麼?」唐明麟著急了,「我戒指都買了,既然我們相愛,現在結婚不是很好嗎?」他忙拿出戒指。

   「好是好啦。」馮宇芸有點猶豫地道,好半晌才沖唐明麟一笑,「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我已經答應了……」

   「你答應了別人的求婚?」唐明麟吼道,手上的戒指也差點落在地上。

   馮宇芸白他一眼,嬌嗲地捶了他胸口一下,「說什麼呢你?我是那種隨便的人嗎?」

   唐明麟心裡歎口氣,就是因為像,他才擔心……

   「我是早答應了我老媽,二十七歲之前是不會嫁人的。因為她是二十七歲生下的我,誰叫她每天『生錯了、生錯了』地說我投錯了胎?所以我決定,二十七歲前不結婚、不生孩子。」

   唐明麟呆了呆,好半天後才從唇縫裡擠出讓馮宇芸差點跌倒的五個字:「那我怎麼辦?」

   馮宇芸沖唐明麟打哈哈,「不好意思啦,我們現在這樣不是很好嗎?每天都在一起,過得很快樂啊,生活也很幸福啊。」

   「但是……」唐明麟歎口氣,手握上她的手,誠心地說道,「我想有個家。」

   馮宇芸一下子像被定住了似的看著他。

   「我的父母幾年前去世了,很久以來我一直很空虛。我之所以這麼拚命地工作不是因為我對錢有興趣,而是……而是我的精神上沒有什麼可以讓我寄托的東西。」唐明麟吻上她的手心,「現在,我有了你。我很愛很愛你,我知道單單說愛你還不夠,但我卻不知道該用怎麼樣的心情來告訴你我在乎你的心情。」

   「我想有一個有你的家,溫暖的家。能讓你冬天不怕冷的家,我喜歡你坐在我的懷裡的感覺,那讓我感覺到你的生命就像在我懷裡一樣;喜歡抱著你的感覺,那像擁抱了全世界一樣;喜歡你對我微笑的樣子,那讓我感覺到這個世界上我至少還有你;喜歡對你溫柔地笑,那是我對你的愛情訴說不完的感情……」

   馮宇芸感動地握了握他的手,無法表達是怎樣的心情,惟一能說的只有謝謝兩個字,惟一能做的只有吻上他的唇,「我們結婚,才不理會我向那老太婆發了什麼鬼誓。愛一個人就應該擁有他才對,愛情……不是那麼容易可以保持不變的,但是既然是能存在的愛情,我才不會放棄。」

   馮宇芸拍拍唐明麟的肩頭,被他的真心告白所折服,在二十四歲完成她的終身大事--結婚!


   「你瘋啦?」

   馮玉拍著桌子,瞪著馮宇芸和唐明麟。

   「老媽,臉,臉……」馮宇芸指了指自己的臉,比了比馮玉的臉,提醒她別忘了皺紋。

   馮玉呆了呆,「哪裡?哪裡?」忙從抽屜裡拿出一面小鏡子照著自己的臉,左看右看。

   馮宇芸更往唐明麟的身邊縮了縮,衝他撇撇嘴,唐明麟笑了笑。馮宇芸看著一直在那裡照啊照的馮玉,輕歎了口氣。

   說來也是蠻戲劇性的。馮玉最近剛從意大利回來,本來應該是挺高興的,但是現在竟被馮宇芸帶回來的消息給破壞了。

   左看右瞧,發現臉上沒多大的變化後,馮玉這才放下小鏡子看向馮宇芸和唐明麟,「你沒人要是不是?」

   馮宇芸和唐明麟都呆了呆。馮宇芸一臉受不了她的樣子,「老媽,你什麼意思嘛。女兒嫁人你反對嗎?你不是早就不想讓我煩你了嗎?嫁了不是更好。」

   馮玉白她一眼,衝她吼道:「你給我閉嘴,誰說你了,我說的是唐先生!」這什麼話啊。

   馮玉向唐明麟說:「你人長得帥,又有錢。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你的眼光怎麼這麼差?竟看上我家這男女不分的?」她伸手指向馮宇芸,「你看她哪點像個女人?你有沒有搞清楚你要什麼,千萬別找錯了人啊。我是好心……」

   「媽!」馮宇芸怒吼,跳了起來,「我哪點不像女人?我不溫柔嗎?不體貼嗎?不可愛嗎?有你這麼損自己女兒的嗎?你希望我一輩子嫁不出去陪你天天吵是不是?」

   「哈!哈!哈!」馮玉乾笑三聲,站起身來指著馮宇芸道:「你像女人?看看你自己的打扮。」

   馮宇芸拉了拉自己的紅色短髮,吼道:「我都答應要為他留長頭髮了。」

   「好,很好。」馮玉連連點頭,突地看向馮宇芸問,「你溫柔嗎?你體貼嗎?你可愛嗎?你女性化嗎?」

   她一把扯起看她們母女唱戲的唐明麟,「你說!我是不是不溫柔、不體貼、不女性化?說!」

   唐明麟看看她們,歎口氣笑道:「你很溫柔、很體貼、很有女性美,是這個世界上最棒的女人。」

   「他騙你的。」馮玉在一邊說著風涼話。

   「你閉嘴!」馮宇芸將頭轉向唐明麟,盯著他。

   唐明麟深情地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吻,「是真的。在一起時,你的溫柔讓我快樂。為我,你改變了很多。」

   「是啊,來的時候見了可愛的護士也不調戲了,連跟很久不見的老媽也不鬥嘴表示親熱了。」馮玉嘮叨。

   「你什麼意思嘛,不行啊?」馮宇芸藏不住嘴角那一抹笑意,看向她可愛的老媽。

   馮玉也看她一眼,歎了一口氣,「女人啊……真是善變的動物。」

   馮宇芸才不理會她,「媽,你幫我們找個好日子,你知道我們不懂看這種什麼黃道吉日的。」

   「看日子幹嗎?」該說的說完了,馮玉心裡也舒暢了。

   「結婚啊。」

   「結婚?」馮玉這次連瞟都不瞟他們了。

   馮宇芸點頭。

   「你……想好了?」馮玉問得猶豫,口氣中有著明顯的不捨。

   嗚……媽媽還是媽媽,到底還是想她、疼她、愛她的。馮宇芸點頭,「是的,老媽,我也捨不得你啊……」

   馮玉再瞟她一眼,「說什麼呢你?我又不是問你,我問的是唐明麟先生。」

   馮宇芸瞪大眼睛,這是什麼事嘛。

   「唐先生,你可要想清楚,娶了我女兒你這一生的幸福就再也難找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你跳的不是婚姻的墳墓,而是死亡的墳墓啊……」馮玉說得心酸。

   馮宇芸要不是看在她是她老媽的份上,早就吐馮玉一臉的口水了,天底下有這樣的母親嗎?

   「我愛她,為了她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唐明麟深情地說道,溫柔地看了馮宇芸一眼。

   真是幸福啊……馮玉輕歎了口氣。想當年她的老公也是這麼溫柔地向她求的婚,好想她的老公哦,嗚……剛飛回來就又想回去了。

   「老媽,回神嘍。」馮宇芸見她呆了這麼久,忙打斷她,他們可沒時間在這裡看她發呆,還有好多事要做,什麼選鑽戒啦、挑婚紗啦、買禮服啦,忙都忙不過來。

   馮玉整了整衣服,揮揮手,「你們可以走了。」

   「謝謝媽。」一聽到她這句話,馮宇芸笑得沒了眼了,忙挽著唐明麟就要走人,「那選日子的事就拜託你啦。」

   「等等……」馮玉叫住已一腳跨出門外的兩人。

   「還有問題?」馮宇芸仍笑瞇著眼。

   「誰……」馮玉一彈細長的指甲,「准許你們結婚的!」

   馮宇芸張大了嘴巴,唐明麟則呆在原地。

   「那你幹嗎跟老爸結婚?」馮宇芸將話給頂了回去。

   馮玉歎口氣,重重地歎息道:「我當年小,不懂事嘛。」

   馮宇芸撇撇嘴。說的比唱的好聽,當年也不知道是誰死拉硬扯地把她老爸騙進禮堂的?今天還有臉在這裡說什麼早知道打死也不結婚的話。

   「結婚有什麼好的?」馮玉不在意地問道。

   「它讓我有家的感覺。」回答她的不是馮宇芸,而是很久都沒開口的唐明麟。

   馮玉看向他,眼神裡微微有些讚許,「說得好。」

   唐明麟向她點了點頭。

   馮玉挑眉一笑,「但我還是不同意你們結婚!」

   馮宇芸很想衝上前去扁馮玉一頓,才不理會她是不是她老媽哩。但是……她還是她老媽,老媽是不能扁的。


   「怎麼辦?」一大早,馮宇芸就來到唐明麟的辦公室,有氣無力地咕噥道,「我什麼證件都在老媽那裡,想私自去辦都不行……」

   唐明麟搖了搖頭,安慰她:「算了,她是你的母親,她若真的不允許……」

   馮宇芸抬頭看向顯得沒什麼精神的他,「對不起啊,我老媽有時很胡鬧的。」她對不起人的不是她老媽的胡鬧,而是不能給他一個美好的家。

   「沒關係……」

   馮宇芸看著他別過了頭,心裡好心疼他這樣,他明明很失落的,卻什麼也不說。

   「想什麼呢?」馮宇芸扯了扯唐明麟的衣角。

   「沒有……」唐明麟笑了笑,眼神飄忽,「想很多……過去的事。」

   淚水迅速佔滿了馮宇芸的眼睛,她一把抱住唐明麟,「別想了,過去的永遠是過去。」她知道他想家了,想親人了。

   唐明麟任她摟著,看向了窗外,「有些事情……是忘不了的,它能隨著時間過去,卻不能夠真正消失於……」

   「有我啊,我給你家。」馮宇芸看向他,深情的,「我能成為你生活中的一部分,我可以給你你想要的一切。」

   「你已經給了我一切了。」唐明麟溫柔地看著她,手撫上她的臉。一直想不明白這樣的一張臉竟能讓自己如此為她著迷。

   「咳……不好意思……」歐陽葦暗吐了吐舌頭,怎麼他老是撞上人家的恩愛。

   馮宇芸狠狠地瞪著他,唐明麟自然也沒有放過他。

   看來……他好像真的不太會挑場合啊。「不好意思,你們繼續,繼續……」歐陽葦打著哈哈為他們關上門。至於手中的這份合約嘛,他會再選個時間時給送過來的。

   馮宇芸和唐明麟相視一笑,然後他吻上她--既然是別人給的機會親熱,何樂而不為呢?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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