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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的牆頭草(辣)【老大6】 作者:田心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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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清純花帶羞,情人的猛烈追求,她紅著臉笑了;
癡情男很野,美人的羞怯嬌弱,他厚著臉直要了。

華鈞,黑道出身的他,從沒在床上以外的地方跟女人聊天,
對女人,他沒耐性,可偏偏,老天爺故意跟他作對,
送個慢半拍女人給他,而且,那女人還該死的愛哭又害羞,
說話聲小得跟蚊子比大,再來是,那女人臉上竟然青一塊紫一塊的,
像是調色盤,這、這是開玩笑的吧?想他華鈞雖不是翩翩美男子一枚,
可論外表,可是挺拔俊美,女人倒貼不在其數。只是當他發現,
原來素顏的她竟是如此可人,那白嫩的肌膚,教他像只大色狼,
忍不住摸了又摸,雖然嬌小纖細,卻還是勾住他風流的眼光,
見面的第一天起,他就色心大起的對她又摟又抱,只差沒帶上床,
可,有錢有勢不說,這女人的老媽是怎樣?
竟然當他是瘟神、無賴地拿掃帚趕人,媽的!要不是她的媽不能打,
他早大開殺戒了!曾經的花心大少,為了哄美人回家過夜,
恨不得捧上全世界給她,只要她願意當他的女人,
他一定在床上讓她夜夜帶著笑意入睡……


第一章  


    “雅涵,妳到底在搞什麼鬼?為什麼這麼重要的東西會忘記帶來?妳知道嗎?並不是每一家公司都可以爭取到這次的機會,妳究竟知不知道今天這筆生意的交易金額有多龐大?今天這筆生意要是談成了,獲取利潤將占公司全年度利潤的百分之十,百分之十啊!”洪士奇一走進電梯便忍不住發難。

    跟上司一同走進電梯的洪雅涵愧疚的低頭,她也不知道為什麼那幾份最重要的文件她沒有帶到?雖然她昨天在離開公司之前已經把今天會議需要用到的東西整理好,今天早上一進公司的時候她也有再確認過一次,不過沒想到她竟然還是遺漏了幾份檔。

    “妳知不知道因為妳沒有把東西帶齊的緣故,導致我們今天沒辦法當場簽約?嚴先生這個人一向讓人難以捉摸,雖然他今天答應跟我們簽約,但是並不表示他明天不會反悔。”洪士奇的胸口因為無法當場簽約而起伏甚大。

    洪雅涵將頭垂得更低,“哥……”

    “妳叫我什麼?”洪士奇高亢的叫了一聲。

    “不、不是,我是說總經理。”洪雅涵的心臟都漏跳一拍,“總經理,我們不能回去拿東西之後再過來簽約嗎?”

    洪士奇歎了一口氣,妹妹畏縮的肩膀,讓他將還沒有說出來的話通通吞回肚子裏去,“雅涵。”

    “總、總經理?”洪雅涵偷覷著上司,哥哥說在公事上面一律稱呼他的職稱,而哥哥也一向叫她洪助理。

    “雅涵,這份工作對妳來說是不是太過困難?”洪士奇儘量平息心中的不悅,公司有可能因為這一點嚴重的疏忽,而失去這份洽談已久的合約。

    “總經理,不是這樣!”洪雅涵慌張的抬起頭,“我今天早上進公司的時候明明記得有把簽約會用到的檔全部帶齊,可是我不知道剛剛為什麼在公事包裏找不到那幾份文件。”

    洪士奇貌似平靜的臉孔讓洪雅涵感到更加的惶恐,她也知道自從她在哥哥的身邊當助手之後已經給他惹了多少麻煩。

    “總經理,對不起,我真的感到很抱歉,我下次一定會更加的注意、更加的小心,我一定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洪雅涵幾乎把頭垂到地上。

    電梯抵達一樓,電梯門開啟,洪雅涵不敢抬頭,她畏畏的跟著走在前頭的洪士奇走出電梯。洪士奇沒有直接走出飯店大門,他反而走向左手邊的咖啡廳。

    兩個小孩子站在咖啡廳的入口處,裝扮有些怪異的兩個小孩泰然又自在,洪士奇不由得多看幾眼,只見小男孩也有些好奇的對上他的視線。洪雅涵亦步亦趨的跟著上司,沒心思花在周遭上。

    咖啡廳位於飯店的一樓大廳,從咖啡廳裏傳出來的香味彌漫在挑高六層樓的飯店大廳。洪士奇在靠近玻璃窗邊的一張小圓桌坐下。

    “總經理?”洪雅涵提著濃重的公事包站在圓桌前。

    洪士奇沒有抬頭的打開功能表,“先坐下來,妳看看要喝點什麼?”當他入座的時候,咖啡廳的侍者也已經走過來倒水且遞上菜單。

    “總經理,我們不先回去拿合約過來簽約嗎?”洪雅涵在另一張椅子坐下,這是一張兩人座位的小圓桌。她坐得直挺,目光追隨對面的人,她就怕無法及時回應上司的談話。

    “妳方才沒聽見嚴先生叫我們明天再來?”洪士奇這才抬起頭來看了妹妹一眼。直到他拿下嚴先生的合約之前會有什麼變數都還不一定,他在商場上也算是歷練過好些年,但他仍是捉不住嚴先生的心思。

    “對不起。”脹鼓鼓的公事包擱在併攏的大腿上,直挺的背肌看起來有些沮喪,一雙小手在公事包上面絞著,洪雅涵嚅嚅的垂著頭。

    她又把事情搞砸,為什麼她總是做不好事情?困難的事情她做不好,簡單的事情她也老是出錯。

    “妳要喝什麼?拿鐵?”洪士奇詢問妹妹,只見她仍只是低著頭,“一杯黑咖啡跟一杯拿鐵。”他闔上菜單交給一旁的侍者。

    “好的,請稍等。”侍者接過客人遞給他的菜單,他連同收起另一本沒有被打開的菜單往吧台走。

    看著低頭自責的妹妹,洪士奇在心裏歎了一口氣,他儘量不去想公司已經損失幾筆生意,許多筆生意都是因為妹妹的疏忽而錯失機會。

    “總、總經理?”洪雅涵怯懦的偷覷對面,她真的不是故意沒有帶到合約,她今天早上進公司的時候明明有再確認過一次。

    “生意都已經談完下來,叫哥就好。”洪士奇拿起水杯喝一大口,當看見嚴先生點頭的時候,他終於松了一口氣,這表示他沒有白費這些日子來的努力,但是當看見妹妹一張發白的小臉時,他就知道事情將有變數。

    商人出來談生意最重要的就是合約,費了一番唇舌最後要的不就是簽下合約?他真的不曉得為什麼身為助理的人會忘記這一份重要的東西?他總不是每次在出發之前都得先抽出時間替她檢查公事包裏的東西帶齊全了沒有,這樣他還要助理做什麼?

    “可是現在算是上班時間。”洪雅涵只敢把眼睛往上偷偷的看一下。

    “雅涵,抬起頭來,剛才的事情就算了。”洪士奇平靜的說著,他的餘光瞥見那兩個裝扮怪異的孩子走進咖啡廳。

    洪雅涵看見上司的臉色沒有慍怒才敢抬頭。“哥,真的很對不起,我今天早上是真的有再檢查過一遍公事包裏的檔才出發,可是我不知道為什麼還是會漏掉合約?”

    無法在第一時間內簽下各家公司相爭的合約,洪士奇說不感到惱怒是騙人,但是他的心裏對於妹妹有更多的心疼與無奈,他知道妹妹真的不是塊適合在商場上做事的料。

    別說要妹妹做女強人,就是要她做一些不算困難的事情都有問題,但是父母親對於妹妹的期望卻壓得她喘不過氣。

    妹妹連公司裏基層的事情都做不好,又如何能要求她在商場上跟人談判?毫無掩飾的心思只能任人宰割不是嗎?

    “雅涵。”洪士奇轉換的口氣讓她不明白的看著他,“妳如果不喜歡做這些工作就算了,不要再勉強妳自己,我替妳去跟爸說。”

    洪雅涵白了一張臉,“哥,你不要趕我走,我一定會好好的做事,我下次一定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一開始父親安排她在業務部門裏當協理的助理,但是三個月不到的時間,業務協理便要課長隨便指派一些工作給她,他說她以後不用再跟在他的身邊做事。協理甚至跟她說,要是她連課長指派給她的事情都做不好的話乾脆辭職算了。她只慶倖協理不知道她是董事長的女兒,否則她又讓父親丟臉。

    這件事情她不敢跟父親講,她只敢跟哥哥說,哥哥私底下安排她到公關部門去,可是兩個月不到的時間同樣的事情又發生,但是這次更糟糕,她直接讓公關部門的副理給辭退。

    這件事情她連哥哥也不敢說,她不知道哥哥是怎麼知道她被副理辭退的事情,但是哥哥在之後便叫她跟在他的身邊學習。

    “雅涵,妳是真的喜歡在自己家的公司裏上班嗎?或者哥哥該問的是,妳是真的對商場有興趣嗎?妳有沒有想過妳心裏真正想要做的事情是什麼?”一雙精銳的眸子柔和下來,這段日子以來他是不是太過於疏忽妹妹的感受?

    “哥,拜託你不要把今天的事情跟爸爸說,爸爸會罵死我的。”洪雅涵恐惶的看著哥哥。

    “先不要管那些了,妳自己心裏真正想要做的事情是什麼?妳還要再這樣勉強的過日子下去嗎?”他不是不知道妹妹自從進了自家的公司做事之後,她的神經繃得更緊。

    “爸爸不會答應讓我做別的事情。”洪雅涵一雙漂亮的眼睛黯淡無光。

    父親早就替她安排好她從小得讀哪些相關的課程,只是她怎麼也考不進去父親理想中的學校;父親也替她安排好出社會之後她要做哪些事情,只是她不但做不好還讓人受不了的辭退。

    她想過要反抗父親的安排,可是她每每總在父親的叱喝之下作罷,她真的是沒有一件事情做得好。

    “所以妳就打算一直這樣繼續的過下去?”洪士奇看著妹妹。

    父親對他們兩個孩子的要求一樣高,但是他跟妹妹不同,他本來就對於商業感興趣,妹妹卻是一直努力的迎合父親,但是父親不但看不見妹妹的努力,父親甚至一而再、再而三的斥責妹妹總是做得不夠好、做得不好。隨著年齡的增長,生性原本就膽小怯懦的妹妹只會變得更畏縮、變得更加的沒有自信。

    “哥,我也不知道我該怎麼辦才好?要是過一陣子爸爸打算讓我擔任一些重要的職位的話,我肯定會搞砸一切。”洪雅涵垂頭喪氣的說著。

    哥哥在一畢業的時候就進去公司主要核心的位置,雖然爸爸已經給她時間緩衝,但是她始終不認為她能跟哥哥一樣出色。別說出色,她要是能別出亂子就好。

    “哥,到時候我肯定每天回家都要被爸爸大吼。”洪雅涵只要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就覺得害怕。

    爸爸為什麼不培養哥哥一個人就好?她對於商業上的事情一竅不通,儘管她學的是相關科系,但是她都是靠同學的協助才能完成學分。

    “妳之前不是有去學過花藝嗎?妳如果真的喜歡花藝的話,我有個朋友在開花藝設計店,我讓妳過去幫忙。”洪士奇啜了一口剛送上來的咖啡。

    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敏感的關係,他總感覺坐在他背後位置的那兩個孩子似乎一直想要靠近他們,他用餘光瞥一下身後的玻璃窗,果然沒錯,跟他背對背側坐的小男孩一副拉長耳朵的模樣,小女孩則是一邊吸著飲料一邊往這裏伸長脖子。這兩個小傢伙該不會是對手派來的間諜吧,因為這個突來的念頭,洪士奇微微的勾起嘴角。

    洪雅涵雖然亮了一雙眼睛,但是隨即又黯然下來,“你知道爸爸不會肯的。”她偷偷去學花藝設計的這件事情被媽媽知道之後就再也不能去了。

    “雅涵,妳要讓爸媽牽著鼻子過一輩子嗎?”雖然他在自家公司裏做事,但是他做的是他自己喜歡的事情,妹妹卻很勉強。

    “哥,我也不知道我該怎麼做才好,爸爸一直希望我能跟陳文敏一樣,可是我真的做不來。”她對她自己的能力很清楚,她就快要撐不下去。

    陳文敏雖然是女人,但是她在商場上的表現不比男人遜色,她的年紀跟哥哥相仿,兩家又是世交,彼此的長輩都認為兩人如果可以結為連理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陳文敏是陳文敏,妳是妳,別老是拿妳自己跟別人比較,妳只要好好的想一想妳真正想要做的事情是什麼?妳想要過的生活又是什麼?”洪士奇語重心長的說著。

    有好一會兒的時間,洪雅涵都說不出話來,她一向只能偷偷想著她想做的事情,她已經有好長的一段時間沒有再跟爸爸媽媽提及她想做的事情是什麼,她不想再被爸爸指著鼻子大吼沒出息、她也不想再被媽媽指著鼻子尖叫,妳要氣死爸媽才甘心是不是?

    她的心裏擱著好多事情,但是她沒有物件訴說,她曾經想過要將心事跟哥哥說,但是哥哥很少回家,她在公司裏的時候只能叫哥哥總經理,她不能在公司裏跟哥哥談及私事。

    看見妹妹不知道神游太虛到哪去了,洪士奇將最後一口咖啡飲盡,“雅涵,哥要回去公司。”洪雅涵跟著起身,他制止她,“哥回去公司處理剩下的事情就好,妳不用跟著我回去公司,今天是假日不是嗎?”

    “這家飯店雖然才剛開幕沒多久,但是我聽幾個來過的朋友都說不錯,妳就在這裏慢慢坐、放鬆一下心情,等等找幾個朋友去逛街買衣服。”洪士奇拿起帳單走向吧台。

    洪雅涵緩緩的坐下,低頭的她再也忍不住的掉出淚水,兩隻小手絞緊裙子,她忍住哽咽的衝動。

    兩對圓滾滾的眼珠子跟著高大的背影轉,洪士奇將帳單放上吧台,他緩緩的轉過頭,果然看見兩個小傢伙已經低下頭一副努力喝飲料的模樣。

    洪士奇笑笑的搖了搖頭,但是錯失良機還是令他扼腕不已,他真的沒有把握嚴先生不會中途變卦。嚴先生作生意的手腕不是沿著經商的邏輯,從不透漏資本的嚴先生是看心情在做生意,他能確定的只有這點。但是光靠這點就推斷嚴先生擁有龐大的資本嗎?未必,說不定他只是怪人一個,畢竟這世界有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付好帳單的洪士奇折回來,他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找幾個朋友出去好好的放輕鬆自己,今天別再想公司的事情,哥先走了。”掛念公事的洪士奇直接轉身離去,他沒有注意到小手下的裙子濕潤一片。

    過了一會兒,洪雅涵才敢抬起頭,她轉身看著哥哥走出咖啡廳的背影,她一臉苦澀的轉身回來,這個時候她才敢放任淚水在臉上奔流。

    她哪有什麼朋友?從小到大,她周遭的同儕都看不慣她使用特權的方式升學,父母親為了讓她進入他們心目中的好學校,父親捐了不少錢在董事會裏。雖然她不是唯一一個在學校裏使用特權的學生,但是她卻是裏頭最笨、最不會跟同學交際的一個。

    簡單的數學她算不好、經濟的各種變化率她搞不懂、各種數值的分析統計她做不好、市場分析的報告她也做得一塌糊塗。教授甚至問她,妳家不是開什麼公司的嗎?她的父母親都是商場上的人,但是她卻一點也沒有遺傳到經商的天份。

    她跟哥哥一樣都是由父母親生,但是哥哥對於爸爸的要求一向遊刃有餘,反觀她,洪雅涵眨了眨有點酸澀的眼睛,沒想到卻眨出更多的淚水,為什麼她老是做不好爸爸要求的事情?


☆                ☆                   ☆

   
    洪士奇的人影才剛離開咖啡廳沒多久的時間,他原本坐的椅子就又讓人給坐上。

    “姐姐,妳被剛剛那個男生甩了嗎?”一個小男孩雙手趴在小圓桌上,下巴抵在手背上。

    “妳失戀了嗎?”齊芯語跟著說。

    洪雅涵抬起頭來,童稚的聲音軟軟的、嬌嬌的,蓄在眼眶裏的淚水隨著她的動作而滑落雙頰,微起的紅唇哽咽的呼吸著,她不知道對面什麼時候來了兩個小孩?

    一隻小手抽了一張放在靠近玻璃窗邊的餐巾紙,小手臂伸得直直,“姐姐,這給妳。”

    洪雅涵雖然有些楞住,但她還是接過純白的餐巾紙,“謝謝妳。”

    “不客氣。”齊芯語露出兩個可愛的小酒窩。

    “姐姐,妳剛剛是不是被男朋友甩了?”下巴抵在手背上的小男孩又問。

    齊芯語拍拍一旁的同伴,“小堯,我們不要再問她了,姐姐會難過。”兩個小屁股擠在同一張椅子上的模樣似乎是有些擁擠。

    洪雅涵拿著小女孩遞給她的餐巾紙擦擦濕潤的雙眼,她不敢擦得太用力,怕把眼妝弄糊,她伸手進去包包裏。

    “問一下下哪有什麼關係?我爸爸說什麼事情都要問清楚。”武致堯的下巴離開手背,他坐直起來。

    “可是姐姐難過聽了會哭哭。”齊芯語說著。

    “姐姐,妳很難過嗎?”五歲的武致堯又轉頭看向對面。

    他剛才跟芯芯在別的桌子喝果汁的時候就看見這個姐姐一副好像快要哭出來的樣子,沒想到那個男生一走開之後,這個姐姐果然就哭出來了。

    “什麼?”洪雅涵的視線對上小男孩,她的一隻手仍在包包裏翻撈,她似乎沒有帶到小鏡子。  

    “小堯,”快滿六歲的齊芯語又拍了小男生一下,“你不要再問了,姐姐失戀當然會難過。”

    “為什麼?”武致堯一臉困惑的看著身旁的小女生。

    齊芯語皺了皺小鼻子又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失戀為什麼會難過。”她是看姐姐哭才這麼想的,應該是這樣嗎?小女孩不解的歪著頭,短短的手指頭困惑的戳著臉頰。

    “為什麼失戀的人都要難過?”武致堯又看向對面。

    “我沒有失戀。”洪雅涵吸吸鼻子。

    “可是妳哭了。”武致堯的一根手指頭指著紅紅的眼睛。

    “我哭不是因為我失戀,我哭是因為我太笨了。”洪雅涵像是被踩到痛處似的又滾出一堆淚水。

    齊芯語拉拉武致堯,要他別說了,忙碌的小手又遞了一張餐巾紙到對面。

    “謝謝。”洪雅涵用力的吸著鼻子,她努力忍住想要哭泣的衝動,她不想在外頭哭得唏哩嘩啦,要是讓認識的人看見傳到爸媽的耳裏,爸媽會說她又讓人給笑話,而且她今天有上妝,哭起來肯定特別的醜。

    武致堯噘嘴的用鼻孔噴出一口氣,他是很想再繼續問下去,不過芯芯要他別問。他跳下椅子去把他跟齊芯語的飲料拿過來。

    “姐姐,妳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游泳?”齊芯語伸直手再遞出一張餐巾紙,她不知道要不要跟這個姐姐說,她的眼睛黑黑又藍藍的?好像有點奇怪。

    洪雅涵這才發現他們兩個是穿著小泳衣坐在咖啡廳裏。“游泳?”

    “對啊,我們本來在那裏等要游泳。”武致堯隨手指了指咖啡廳的外面,“可是我有點渴,我們就跑進來喝飲料,妳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游泳?”

    “我跟你們一起去嗎?”洪雅涵像是在喃喃自語,哥哥叫她找幾個朋友去逛逛,但是她想一想,她好像找不到可以聊天、逛街的物件。

    她手機裏的號碼少得可憐,號碼的主人跟她幾乎都只是公事上的來往。她唯一的兩個好朋友都還在國外讀書,他們的頭腦很聰明,不像她念不上去。


第二章


    她為了擺脫讓她備感吃力的學業,她騙父親說她想早點回來適應公司的運作,其實她只是很清楚她根本完成不了再更上一層的學位。

    洪雅涵哭花的臉很是苦澀,沒想到她回國之後的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每天仍是做一些超出她能力範圍的事情。

    兩個小傢伙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站到洪雅涵的身邊,“走啦、走啦。”武致堯拉起她的手。

    “姐姐,妳跟我們一起去游泳會很好玩喔,我跟小堯每次都玩得很開心,我們都想要住在游泳池裏不要回家睡覺。”齊芯語也拉著洪雅涵的手。

    “可是我沒有帶泳衣。”洪雅涵緩緩的站起來,她的表情不像在推託。

    “飯店的四樓有賣泳衣的店啊,我跟芯芯的泳衣都是在那裏買的。”

    “對啊,我跟小堯的泳衣都是在四樓買的,那裏有很多漂亮的泳衣,我媽媽也有買。”

    “姐姐,妳沒有帶錢錢的話,我可以借妳,不過我的錢錢都放在小豬肚子裏欸。”武致堯有點困擾的說著。

    “我有帶錢包。”洪雅涵讓他們牽著走。

    “姐姐喜歡穿什麼樣子的泳衣?那家店有賣很多、很多的泳衣,我媽媽說飯店裏賣的泳衣比外面泳衣專賣店賣的泳衣還要多種,什麼是專賣店?”齊芯語抬起頭問大姐姐。

    “就是全部都賣泳衣的店啦。”武致堯往前探出頭看向齊芯語。

    “嗯,專賣店就是專門賣泳衣的店。”洪雅涵一手牽著齊芯語的左手,一手牽著武致堯的右手。

    沒有帶鏡子的洪雅涵還不曉得她的妝糊在臉上混著未幹的淚水,而乾涸的淚痕呈現不同的顏色,她的眼窩是藍色、她的雙頰是桃紅色、她的嘴唇是鮮紅色、為了今天這個重要的會議,她還特地畫了粗粗的眼線好讓眼睛看起來更有精神。

    一個穿小泳褲的小男孩、一個穿套裝的女人、一個穿兩件式泳衣的小女孩;女人盤髻、兩個小傢伙戴泳帽,他們手牽手走出寧靜的高級咖啡廳。

    讓人牽著的兩個小孩不時交談又不時抬頭,而走在中間的女人不但鼻子紅、眼睛也紅,她的臉上除了紅色之外也混雜著其他色彩。

    三個人坐電梯來到有賣泳衣的四樓,飯店的四樓規劃為讓精品業進駐的地方。在兩個小傢伙的建議下,洪雅涵很快的選了泳衣的款式。


☆                ☆                   ☆


    一抹高大的身影一走進日樺飯店便往右手邊的咖啡廳靠近,身形挺拔的男人在咖啡廳入口處沒有見著任何人影,他走進咖啡廳的步伐顯得有些匆匆。英銳的眸子迅速的掃過一遍咖啡廳內的座位,男人走向吧台的腳步顯得更加急促。

    “你們有沒有看見一個小男孩跟一個小女孩走進來?”華鈞一手擱上吧台,彎起的食指節敲了敲原木臺面。

    “華先生。”吧台裏的服務人員紛紛停下手邊的工作。

    “還是你們剛才有沒有看見一個小男孩跟一個小女孩站在咖啡廳的入口處?”華鈞擺了擺手,不用華先生東、華先生西,能回答他的問題才要緊。

    “華先生是指穿著泳衣的小男孩、小女孩嗎?”剛收拾一桌杯子的侍者將託盤放上吧台。

    “對對對,兩個小傢伙上哪去了?”華鈞轉向剛走過來的侍者。

    “兩位小朋友好像站在咖啡廳的入口處有一會兒的時間,後來他們走進來點了兩杯果汁坐在那一桌。”侍者指著其中一桌靠近玻璃窗的位置,“兩位小朋友跟一位女客人說了說話之後就一起走出去。”

    “什麼?”華鈞叫了一聲,擱在吧臺上的手也收回來,“兩個小傢伙跟別人走出去,是不是被誘拐了?”

    侍者頓了一下,“應該不是,他們是有說有笑的走向電梯的方向。”一個穿著套裝、盤髻的女人左右手各牽了一個穿泳裝、戴泳帽的小孩,這個三人的模樣在五星級的飯店裏顯得格外突兀。

    “誘拐小孩當然是有說有笑啊,有哪一個誘拐小孩的傢伙是拿著鞭子在誘拐小孩?”

    “華、華先生。”高大的身軀加上提升的音量讓侍者備感壓迫。

    “那個女人把兩個小傢伙誘拐到哪里去?”華鈞一臉兇惡的問著。

    “我、我聽見他們說要去四樓買泳衣的樣子。”侍者的話才說到四樓而已,高大的身軀就已經氣衝衝的走出咖啡廳。他還想說的是,不像是那位女客人誘拐兩位小朋友的樣子,稍早之前的情況比較像是兩位元戴泳帽的小朋友誘拐那位哭花妝容的女客人。

    華鈞快步的走向電梯,他跟兩個小傢伙約好要一起游泳,可是跟飯店洽談的廠商臨時打電話過來說有新樣式的燈飾進口,問他要不要先過去倉庫看一下?

    廠商的倉庫離這裏不遠,他看一下燈飾款式也不需要花費太多的時間,沒想到新進口的燈飾質感以及樣式都很入他的眼,也都符合日樺飯店的風格,他當場下單,沒想到因此耽誤跟兩個小傢伙約定的時間。武霖那個傢伙應該是在飯店門口放下兩個小傢伙之後就開車回去陪老婆。

    日樺飯店在臺灣的經營模式沿襲日樺酒店在香港的一切規範,無論是套房、客房的規劃、飯店內的動線設計或者是娛樂設備、各樓層的裝潢也幾乎都跟在香港的日樺酒店如出一轍,只是在香港一向稱飯店為酒店而已。

    日樺飯店的游泳池有兩座,一座游泳池位於室外,另一座游泳池位於室內,兩座游泳池都採用恒溫設定。室外游泳池的規格合乎國際游泳池的標準,室內的游泳池則是具備各項水上遊樂設施,占地不小的室內游泳池的規模不亞于外面的水上游樂園。

    華鈞腳步匆匆的走在精品店樓層,他心裏清楚兩個小傢伙被歹徒誘拐的機會不大,畢竟小堯鬼靈精怪一個,芯語也不笨,但是小孩子終究是小孩子。他倒要看看是哪個女人膽子真大,竟然敢一聲不吭的帶走他們的寶貝。


☆                ☆                   ☆


    豔陽高照,室外的游泳池裏的人不多,除了健身之外的房客,一般的房客都是在室內的游泳池玩樂比較多,而健身的房客也大多是在清晨或是傍晚過後的時候出來游泳。華鈞很快在游泳池裏看到兩頂半浮在水面上相偎的小泳帽,一藍、一粉紅,一雙長腿往池邊靠近。

    “武致堯、齊芯語。”華鈞雙手環胸,他居高臨下的睨著兩頂小泳帽。

    “呼﹗”粉紅色的小泳帽率先躍出水面。

    “呼﹗”藍色的小泳帽跟著躍出水面。

    “咳、咳咳……”一頂白色的泳帽也跟著躍出水面,華鈞倒抽一口氣,七彩的臉孔讓他為之驚駭﹗

    “華叔叔﹗”兩個小傢伙齊聲的喊著。

    “咳﹗咳﹗咳咳咳……”洪雅涵痛苦的拍著胸口,她一手將蛙鏡撥到額頭上、一手仍是拍著胸口,嗆水讓她難受得吐著舌頭猛咳。

    蛙鏡這一撥,將一雙眼睛拉得像縫一樣的往上吊、鼻子紅紅、臉頰有藍也有粉桃色、吐著舌頭的嘴巴有一圈最鮮豔的紅色,華鈞再倒抽一口氣。

    天啊﹗華鈞一手捂上受到衝擊的胸口,那兩道像縫一樣往上吊的眼睛黑黑又藍藍,活像鬼!

    “華叔叔,你好慢喔,我跟芯芯等你等了好久。”

    “對啊,華叔叔,你好慢喔。”兩個小傢伙笑瞇瞇的看向剛到游泳池的人。

    咳得難受的洪雅涵睜開眼睛,沾水的眼睛讓她眨了又眨才隱約看見一個男人站在他們的上面,刺眼的陽光讓她睜不開眼睛。

    一個背光的男人,俊挺的五官在背光的方向形成鮮明的陰影,陽光散發在他的四周形成耀眼的光環,挺拔的身形像神祇般的站在他們的面前。

    男人的眼裏有著坦蕩蕩的光芒,比陽光更加耀眼的坦蕩光芒讓洪雅涵猛的揪緊胸口,她的胸口像是受到突來的震撼一般。

    一隻大手也揪緊胸前的衣服,華鈞重重的吐出一口氣,大白天的沒可能見著鬼。

    “華叔叔,你快點下來啦。”兩隻小手興奮的拍著水面。

    “唉喲,小堯,不要潑我啦,呵呵。”齊芯語也跟著拍起水花。

    “呵、呵呵……”洪雅涵笑呵呵的縮起肩膀遮擋濺過來的水花。緩緩恢復鎮定的華鈞瞇起眼,這女人笑起來倒是可以掩過嚇人的七彩臉蛋。

    “喂,是不是就是妳這個女人誘拐我們家的小孩?”華鈞往前跨上一步,嘩啦啦的水花剛好潑上他的訂制皮鞋。

    “呵呵,對不起。”洪雅涵滿臉笑容的說著,滿是水珠的兩隻藕臂忙碌的潑著水花,“不公平,你們兩個人、我一個人。”

    華鈞的眼睛更瞇了,她說對不起,可是眼睛一看也不看他,跟鬼說對不起啊。

    “好吧,那芯芯妳跟姐姐一國好了。”武致堯連腿都踢出水面了。

    “我要跟姐姐一起對付你,呵呵。”齊芯語換個方向面對武致堯。

    “呵呵,呵!”洪雅涵跟同一國的齊芯語連袂把水潑向手腳並用的武致堯。

    “哇、哇,呵呵……”泡在水裏的三個人又是尖叫又是手腳亂揮。

    華鈞把眼睛瞇成一條縫,這三隻豬兜什麼時候才會重視他的存在?先是昂貴的皮鞋被潑水、接著是合身的西裝褲、接著是挽起袖子的襯衫、就連昨天才買的領帶也濕得滴出水珠、當一大坨水花濺上英俊臉孔的時候……

    “豬兜﹗”華鈞大吼。

    “哇哈哈,哈哈……”水裏的三個人突然一同將水花潑向他。

    “華叔叔,你快一點下來嘛。”小傢伙俐落的躍出水面,武致堯推著華鈞的屁股走向游泳池。

    “喂,我還沒有換衣服。”華鈞回頭看向力氣愈來愈大的小傢伙。

    “華叔叔的衣服本來就濕了,快一點下來嘛。”齊芯語更加賣力的將水潑向華鈞。

    洪雅涵跟著兩個小傢伙起哄,身邊濺出的水花愈大,她的笑容也愈燦爛。“呵呵,好好玩。”

    燦爛的笑容讓甫回過頭的華鈞一時之間楞了神兒,她臉上的七彩顏色一點也不驚人,展露在陽光之下的笑顏十分的美麗。

    美、美麗?華鈞不敢置信腦子裏竄出的這個念頭。

    武致堯提氣,猛地,兩隻小手用力往結實的屁股一推……

    “啊!”一雙大掌突如其來的朝天,挺拔的身形硬生生的啪的一聲撲向水面。巨大的水花在游泳池一畔濺起。

    “我來囉!”武致堯跳起來、曲起腿、屁股向下的躍入游泳池。齊芯語跟洪雅涵讓一波又一波的大水花濺得笑呵呵。

    龐然大物躍出水面,“咳、咳!豬、豬兜!”

    “哇哈哈哈……”洪雅涵跟兩個小傢伙笑得更是開心。

    坐在救生椅上的救生員搖了搖頭,一般人沒有穿著泳衣、戴上泳帽,他是不給進入游泳池的。

    “你們三個人死定了。”躍出水面的華鈞拚了命的潑水。

    “啊!”洪雅涵跟兩個小傢伙驚叫聲連連。

    “哇!”武致堯馬上跟兩個女生變成同一國。

    “給你們這三隻豬兜看看我的厲害。”華鈞露出一抹奸笑。

    “啊!”洪雅涵跟兩個小傢伙連忙的遠離。

    “我、來、了。”龐然大物潛入水裏,華鈞用最快的速度遊到他們身邊。

    “啊!不要!”洪雅涵跟兩個小傢伙又是緊張又是興奮的抱成一團。

    英俊的臉孔帶著奸笑雷霆萬鈞的竄出水面,“你們就是喊救命也沒用,嘿嘿嘿。”

    “救命啊!”洪雅涵跟兩個小傢伙尖叫成一團。

    白白的雲朵飄過湛藍的天空,晴空萬里的午後,室外的游泳池只有四個在水裏嬉戲的身影,但是響徹雲霄的尖叫聲卻是熱鬧得很。

    坐在救生椅上的救生員拿起掛在胸前的哨子先是“嗶嗶!”兩聲,他再拿起手邊的大聲公,“華先生,請您先到男士更衣室去換好泳褲、戴上泳帽再下水。”

    過了好一會兒,救生員再拿起哨子,意思意思的“嗶!嗶!”兩聲,一般人沒有穿泳衣、戴泳帽,他是不給進入游泳池的。


☆                ☆                   ☆


  在游泳池裏嬉戲的四個人玩到天色即將暗下來、皮膚在游泳池裏泡得皺巴巴、有人打噴嚏了才願意起來,傍晚的游泳池陸陸續續走進要運動健身的房客。

  華鈞跟武致堯走進男士更衣室、洪雅涵跟齊芯語走進女士更衣室,過了一會兒,兩個男生先走出更衣室在休憩區的沙發上坐著等待。

  “小堯,剛才那個女人是誰?”華鈞撥撥小傢伙沒有吹得很幹的頭髮。

  “華叔叔說那個姐姐啊?”武致堯把喝一半的礦泉水遞給他。

  “嗯,就是剛才跟我們在水裏玩的那個女人。”華鈞一手往後撐在沙發上,他一邊仰頭喝水一邊睨眼看向坐在一旁的小傢伙。

    本來他是要敎兩個小傢伙游泳,沒想到倒是跟女人、小孩玩起水來,他們一整個下午都泡在游泳池裏玩耍,她臉上的色彩逐漸脫落,他看見她的真實面目,那個女人的真實面目比起他第一眼看見她的時候要來得好太多,她的真實面目一點也不嚇人,她其實長得還不錯也稱得上漂亮。

    四個人在水裏一同嬉戲的時候,他有好幾次在不經意的情況下碰觸到她的身軀,他不意外手指會觸摸到一片滑嫩的肌膚,因為脫去妝容的小臉看起來就是有著一副吹彈可破的肌膚。

  她其實不需要塗上口紅,因為她原本的唇色就比任何一種口紅色調都要來得誘人。華鈞兩三下喝掉寶特瓶裏剩下的礦泉水。

  “我跟芯芯在咖啡廳裏喝飲料的時候,姐姐被她的男朋友甩掉,那個男生走掉,姐姐就坐在椅子上哭哭,我跟芯芯跑過去看一下下,姐姐一直哭哭、一直哭哭,然後芯芯就問姐姐要不要一起來游泳,我也不知道姐姐是誰。”武致堯聳著小肩膀。

  “那個女人被甩啊?”華鈞雙手撐在身後,他斜著身子看向一旁的小傢伙,慵懶的身軀散發出一股獨特的魅力。

  “是啊。”武致堯點點頭,“那個姐姐本來就一副快要哭哭的樣子,等那個男生走掉之後,姐姐就哭出來了。”

  “她跟男人在咖啡廳裏談判分手?”華鈞一手摸著下巴。

  “華叔叔,為什麼失戀的人都要難過?”武致堯抬起頭,剛滿五歲的他仍是不解。

  “這麼說她應該是已經跟男人分手……”華鈞喃喃自語著。

  這時候在女士更衣室裏,洪雅涵拿著吹風機幫齊芯語吹幹頭髮,她看著鏡子裏的小女孩,漂亮的小女孩就像洋娃娃一樣美麗,細軟的發絲柔柔的,摸起來很舒服,這麼漂亮的小女孩跟“他”有什麼關係?

    她跟他們玩得很開心,剛剛在裏頭沖水的時候,她突然察覺到兩個小孩是叫他華叔叔而不是爸爸,她因為這個認知而感到雀躍。

  “姐姐?”終於解開發飾的齊芯語抬起頭來。

  小女孩單純的表情讓洪雅涵覺得她自己的心思果然就是有著大人世界裏的複雜,她有些發窘的避開小女孩的眼神。

  “姐姐,妳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齊芯語看著鏡子裏的大姐姐。

  “沒有。”洪雅涵笑笑的避開小女孩困惑的眼神。

  過了好一會兒,洪雅涵吞吞吐吐的還是想要開口,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才好,她不應該利用小孩子,但是問一下有關於他的事情應該不算是利用小孩子。

  “綁成一束馬尾好嗎?”洪雅涵詢問鏡子裏的小女孩,齊芯語點點頭。“我要叫妳芯語還是芯芯?”

  “姐姐跟華叔叔一樣叫我芯語就好,只有小堯會叫我芯芯。”她本來不喜歡小堯把她叫成猩猩,不過現下她只讓小堯叫她芯芯。

  自從那件事情發生之後,她就再也不要戴上發箍,她把爸爸買給她的所有發箍通通收到一個盒子裏,她以前最喜歡戴上爸爸買給她的漂亮發箍。

  “芯語,我可以問妳華叔叔是妳的什麼人嗎?”洪雅涵小小聲的開口。

  “姐姐妳說什麼?”吹風機的聲音讓她聽不清楚。

  “我、我說我想知道那個華叔叔的事情。”撲通撲通,即使在只有她跟小女孩的空間裏,洪雅涵還是感到有些緊張。

  “姐姐想知道華叔叔的什麼事情我都可以告訴姐姐喔,我們華叔叔沒有女朋友,姐姐妳要不要做我們華叔叔的女朋友?姐姐不要理那個走掉的男生,那個男生害姐姐失戀哭哭了。”齊芯語睜大眼睛看著鏡子裏的洪雅涵。

  “我沒有失戀。”洪雅涵低聲的喃喃著,她忍不住紅了雙頰,這小女孩像是知道她的心裏在想什麼一樣,一下子就說出她想知道的事情。

    “姐姐妳想問華叔叔的什麼事情?”

   “他長得這麼帥怎麼會沒有女朋友?”洪雅涵幫小女孩綁馬尾的動作有些笨拙,她不像是在詢問小女孩,反倒比較像是在喃喃自語。

    “我也不知道華叔叔為什麼沒有女朋友,不然等一下我幫姐姐問一下下。”齊芯語天真的說著。

    “不、不用了。”洪雅涵困窘的說著。


☆                ☆                   ☆


    洪雅涵牽著齊芯語走出女士更衣室,她們轉個彎看見兩個男生大剌剌的坐在沙發上,小男生歪頭靠在在大男生的手臂上,小頭顱好像偎得不是很舒服的蹭了蹭。

    華鈞看著一大一小走過來,一身深色套裝的她又再度令他感到詫異,她穿成這副德性出門是要跟男人約會還是想要嚇跑男人?難怪她會被甩。

    清麗、秀雅的臉蛋跟精明幹練的套裝一點都不搭,他想像不出小臉抹上五顏六色的彩妝再搭上這老氣套裝的模樣,他對她化妝的想像只停留在七彩臉蛋被水嗆的模樣,簡直是弄亂的調色盤。

    “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我們吹頭髮花了比較多的時間。”洪雅涵牽著齊芯語走到他們的面前,他毫不掩飾的打量目光讓她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以為她會因此而感到不舒服,因為她一向不喜歡男人在她身上打量的目光,但是當他盯著她的時候,她不但沒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覺,她的心裏甚至有些緊張。洪雅涵拉拉裙子,她的套裝因為折迭放在置物櫃裏而有點褶皺。


第三章


    華鈞的視線往下,儘管窄裙的長度長到小腿肚、儘管略為寬鬆的窄裙展露不出腿的曲線,但是他由她走路的布料起伏看出她絕對有著一雙修長又筆直的腿。纖不盈握的腳踝大概是看完她這一身裝扮之後不至於讓人吐血的唯一一個部分,纖細的腳踝有誘惑男人的本錢。

    華鈞搖了搖頭,看見長及小腿肚又寬鬆又暗色的窄裙,哪一個男人不會因此而倒胃口?真是白白糟蹋一雙漂亮的腿。

    華鈞輕拍靠在手臂上有點睡著的小傢伙,“小堯。”讓洪雅涵牽著的齊芯語也揉了揉眼睛,在水裏玩了一整個下午夠兩個小傢伙累的。

    “芯芯,妳們出來了啊。”武致堯屁股離開舒服的沙發。

    洪雅涵微笑的看著兩個小傢伙手牽手的模樣,但是一雙眼睛卻黯淡下來,他方才妄自的打量目光讓她不敢對上他的眼,因為她雖然紅了臉卻也沒有忽略掉他搖了搖頭的回應。

    她的外表真的這麼差勁嗎?她的心裏不免有著失落,她頭一次在乎起自己的外表。她只知道穿著正式的套裝可以給人專業的感覺,而深色的色調可以給人穩重的觀感,這兩點都是她需要特別加強的部分。

    “我們去吃個東西再回家。”高大的身軀跟著離開沙發,華鈞拍了拍後腦勺,他剛才是怎麼了?他竟然從上而下的盯著一個女人瞧。

    通常第一眼被他淘汰的女人他不會再看第二眼,更何況她還嚇著他,然而就算入他眼的女人他也不見得會仔細的瞧上一瞧,而他竟然從她的發頂看到她的鞋尖,年齡還沒上五十的女人是不會穿上那一雙鞋,天吶。

    “姐姐也一起去。”齊芯語拉了拉洪雅涵的手。

    洪雅涵勉強的笑了笑,“我已經打擾你們很久很不好意思,我看我們還是在這裏分開。”

    她其實想跟這兩個可愛的孩子多相處,但是他方才搖頭的回應讓她卻步,如果沒有這個男人在場,她會帶這兩個孩子一同去吃個東西再回家,這兩個孩子讓她很開心,她是真的喜歡這兩個孩子。

    她看見他方才搖了頭,或許,他等等會對她感到更加的失望,她不想再看見任何失望的臉色,儘管這是她第一次想接近一個男人。

    “姐姐也一起去嘛。”齊芯語又拉拉洪雅涵的手,她喜歡這個姐姐。

    “走,我們今天要去吃什麼東西好?老是吃飯店裏的東西也滿單調。”一隻大手直接摸上她的背,洪雅涵讓人推著走。

    “可是我……”洪雅涵抵不住他的手勁,她被動的往前走。

    “有什麼好可是?妳這個女人不幹又不脆,不就是跟我們去吃個飯而已,顧忌東、顧忌西吃得飽啊?”華鈞乾脆擠進她跟齊芯語中間,他一手攬住她的肩、一手牽住齊芯語。

    “走!”華鈞大步向前,牽著齊芯語的手還搖了兩下。

    “華叔叔,我想吃麥當勞。”跟齊芯語手牽手的武致堯大聲的說著。

    華鈞把頭轉向左邊,“又是麥當勞,難怪你會長不高。”只見武致堯噘了噘嘴。

    “我看今天要吃什麼東西就由這個女人決定好了。”華鈞把頭轉向右邊,“喂,女人,妳不說一下妳叫什麼名字嗎?還是妳喜歡我叫妳女人?”

    突然轉過來的俊臉讓沒有心理準備的她心臟漏跳一拍,他的雙眼總是散發出明亮而有精神的光采。

    “喂,妳叫什麼名字?”握在她肩膀上的大手拍了拍。

    “洪雅涵。”她低著頭小小聲的說著。

    “洪什麼涵?”華鈞提高音量,他把頭偎向右側,“說話大聲一點,妳低著頭說給螞蟻聽?”

    “我說我叫洪雅涵。”兩隻小手絞著,她的頭垂得更低,聲音也更小聲。

    “把頭給我抬起來。”洪雅涵像是反射動作一樣的依言照做。“跟別人說話的時候要注視對方的目光,妳藐視我是不是?”兩道劍眉刁蠻的挑起。

    “不是,我沒有藐視你。”洪雅涵慌張的說著,她盯著他的眼睛,而他的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的盯著她,噗通噗通,她紅了臉。

    “哼。”華鈞神氣的抬高下巴。“以後跟我說話的時候要看著我的眼睛、不准低頭,聽到沒有?”

    “聽到了。”噗通噗通,她想把頭低下去。

    “嗯?”炯炯有神的眼睛睨向右側。

    “聽到了。”洪雅涵快速的抬起頭來看著他的眼睛,噗通噗通。

    “妳想去吃什麼東西?”搭在她肩膀上的大手收了收,這女人還真是纖細。

    “呃?”交握在腰上的小手絞得更緊,沒有人跟她勾肩搭背過,勾肩搭背需要捏來捏去嗎?

    “我說,妳要吃什麼東西?”

    “你的手、你的手……”洪雅涵小小聲的囁嚅著。

    “我的手怎樣?我是問妳要吃什麼東西?”這女人說話像鳥一樣細聲,身子骨纖細、聲音也細,就連搔著他手臂的發絲也細柔,女人就是女人,握在她肩上的大手又捏了捏。

    “不知道。”

    “再說一遍。”

    “不、不知道。”

    “再說一遍。”

    “不不、不知道。”洪雅涵怯怯的抬起頭。

    “不知道就快點想要去吃什麼東西才好,一直說不知道就能知道了嗎?”華鈞跟她四目相對的大吼,洪雅涵睜大了眼睛。

    “叫、叫我想我們要去吃什麼東西?”她的聲音像蚊子般細小。

    “對,快點給我想要去吃什麼東西才好,我的肚子很餓。”這女人幹嘛一副見鬼的樣子,他有很凶嗎?

    “我也餓了。”武致堯有氣無力的說著。

    “我的肚子也餓了。”齊芯語努力睜開快要闔上的眼睛。累壞的兩個小傢伙一邊走一邊快要睡著的樣子。

    華鈞又把頭轉向右邊,“聽見沒有?妳快點給我想要去吃什麼東西,妳想餓死我們三個人是不是?”帥氣的五官帶著一臉刁惡。

    “我、我、我……”

    “我什麼我?快點想就是。”

    一張小嘴微微的張著,洪雅涵楞楞的望著他不羈的側臉,她不知道要去吃什麼東西才好?他讓她作主,這是第一次有人讓她作主,她卻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他叫她想要去吃什麼東西,她覺得這好困難。

    “我的車子就在前面,如果四個人都坐進去車子裏而妳還沒有想出我們要去吃什麼東西的話,哼哼。”華鈞睨向她,“妳知道我的意思吧?”

    他的心裏早想好要帶孩子們去吃什麼東西,但是他就是不想乾脆的說出來,他就是想讓她決定。笨女人,吃東西每天都在吃,他不過就是要她想想一會兒要上哪去吃東西而已,哪有這麼困難?瞧她一副他在刁難她的樣子。

    “我、我不知道你的意思,我也不知道要去吃什麼東西才好。”她的心跳愈來愈快、她愈來愈緊張,看著車子愈來愈靠近她,她緊張得想要尖叫。

    “妳這女人有什麼毛病啊?不過就是要妳說出去吃什麼東西而已。”華鈞怪聲怪氣的看向她,但是他卻看見她的額際冒出冷汗,華鈞擰起濃眉。

    兩隻小手絞得死緊,她不知道她自己的呼吸急促,她不知道她吞口水的樣子顯得很困難,她機械式的往前走,一雙眼睛緊盯著愈來愈靠近的車子。

    華鈞皺著眉頭看她。“我們去吃美式餐廳。”他吐出這幾個字。

    “耶!我喜歡吃美式餐廳。”武致堯歡呼著。

    “美式餐廳也有薯條跟漢堡耶。”齊芯語高興的看著武致堯。

    “對啊、對啊,我喜歡薯條跟漢堡。”

    “我也是。”兩個孩子笑得合不攏嘴。

    華鈞無暇顧及兩個高興的孩子,他的注意力全放在身旁的小女人,她的反應讓他驚詫,是他大驚小怪還是她大驚小怪?他不過就是叫她想想要去吃個什麼東西而已。

    洪雅涵緩緩的轉頭看向他,“你已經決定好要去吃什麼東西?我不用想要去吃什麼東西了?”

    “不用,我們就去吃美式餐廳。”發白的小臉讓他擰緊眉頭,他感到不可思議也感到一點內疚,他竟然把她嚇成這副德性?

    洪雅涵不知道她自己吐出一大口氣,繃緊的肩膀也在一瞬間鬆懈下來,只有大手握在她肩膀上的他知道。

    洪雅涵露出笑容的看向他,“等等讓我請客,我這幾天才剛發薪水。”她踏出的步伐輕鬆許多。

    父母親每個月會在她的戶頭裏彙進不少錢,她不知道一般上班族一個月的薪水是多少。從小到大父母親給她的金錢一向很足夠,金錢對她來說一向不虞匱乏。

    華鈞盯著她秀雅的笑容、盯著她慢慢轉過去的側臉,他愈看她眉頭鎖得愈緊,這女人的腦子有什麼問題?

    他叫她想個要去吃什麼東西也可以讓她害怕成這樣,黑社會還用拿槍動刀嗎?大手摟緊她的肩,華鈞不自覺的抿緊嘴唇。

    擱在肩膀上收緊的大手讓她更加的靠近他,男人的氣息竄入她的鼻尖,洪雅涵羞赧的低下頭,她不討厭他的碰觸,她的心跳好快。   


☆                ☆                   ☆


    華鈞抱著已經睡著的齊芯語走出美式餐廳,他們才吃到一半的時候,齊芯語已經體力不支的倒在身旁的武致堯身上。洪雅涵牽著不斷揉眼睛的武致堯走在他的身旁,他們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華鈞打開後車門將小美女抱進去,武致堯從另一邊的車門爬進後座,洪雅涵有些依依不捨的替武致堯闔上車門,一沾上後車座的武致堯闔上愛困的眼睛。

    洪雅涵微笑的凝著看不透的後車窗,但是她只能看見她映在車窗上的身影,她跟他們在一起好快樂、好輕鬆,她幾乎都忘了她今天又造成公司的損失。她想到明天還得到公司去她就痛苦,如果今天不會過去就好了。

    華鈞一手拉開駕駛座的車門,一手在車頂上敲兩下,“發什麼楞?上車。”

    “上車?”有些黯淡的目光從看不透的車窗移到他的臉上。

    華鈞皺了皺眉頭,不曉得她為什麼一臉苦瓜?她剛才不是還跟他有說有笑?“不然呢?快點上車。”

    “時間已經很晚,我該回家了。”洪雅涵看著他俊逸的臉孔,除了公司之外,她沒有在別的地方待到這麼晚還沒有回家過。

    “廢話,天黑了,妳該回家我們就不該回家嗎?快點上車,送妳回家之後我還得送這兩個小傢伙回去。”修長的腿跨進駕駛座。

    “你要送我回家?”她的視線裏已經沒有人影。

    華鈞伸長手,副駕駛座的車門忽然彈開,“快點給我坐進來!”他沒有什麼耐性的大吼,洪雅涵反射性的照做。

    “真是的,非得一個口令、一個動作妳才會照做是不是?活像個楞頭楞腦又不知變通的小弟,這種傢伙在道上是活不久的。”華鈞嘀咕的替她系上安全帶,他睨了她一眼,“拜託,背挺得這麼直不會累嗎?”

    洪雅涵不自覺的緩緩呼出一口氣,她的背肌雖然放鬆了一點點,但是併攏的雙腿仍是端端正正,一雙小手也平鋪的交迭在大腿之上。

    華鈞奇怪的看著她,她這副樣子倒是很符合這身套裝所需要表現出來的舉止,可是他怎麼看怎麼礙眼,她戒慎的樣子讓他的心裏很不舒服。

    “把頭轉過來看我。”華鈞依舊側身面向著她,她用不著這樣直視前面的車屁股。

    洪雅涵將直視前方的目光移向他,華鈞皺起眉頭,美麗的眼睛為什麼又變得傻楞楞?他叫她坐進來車子裏跟叫她想想要去吃什麼東西一樣恐怖?

    在游泳池裏玩水的時候,他分明看見她轉著一對靈巧的眼珠兒;剛才在餐廳裏吃飯的時候,他也看見她笑開了眼。黑白分明的雙眼很迷人,活絡的眼珠子不該呈現呆呆的模樣不是嗎?華鈞傾身向前……

    薄唇抵上傻呼呼的小嘴,他伸出舌尖點了點沒有反應的唇瓣,呆滯的雙瞳逐漸注入一絲活氣,濕潤的舌尖又舔了舔,恢復神氣的一雙大眼盯著靠近到不能再近的臉孔,白皙的雙頰泛上一層紅暈,她一動也不動的睜著眼,小嘴因為錯愕而微啟。

    華鈞順勢將舌尖探入小嘴裏,楞睜睜的雙眼瞠得更大,大手撫上她的後腦勺將她壓向他,妄為的舌頭更加深入楞怔的小嘴裏,他恣意的攪著毫無反應的丁香小舌,甜美的小嘴讓另一隻大手忘情的撫上微酡的臉頰,溫熱的大掌讓仍是有些茫然的她完全的清醒過來,洪雅涵不知所措的推開他。

    華鈞猛不防的被推開,薄唇離開柔軟的唇瓣、握住後腦勺的大手從她的頸子邊滑落,只剩另一隻大掌還貪戀的撫摸微微泛紅的臉頰,他的心中恍惚、如有所失。

    摩娑在臉頰上的大掌讓她不甚自在,但是她不想撥開他的手,她嬌澀的斂下眼瞼,閉月羞花般的嫣紅小臉讓華鈞看得移不開目光。

    “雅涵。”低沉的聲音在密閉的空間裏緩緩響起,醇厚的聲音彷佛回蕩在她的胸口,醉人的回音久散不去,她將頭垂得更低。

    修長的食指勾起她的下頷,華鈞情不自禁的再次傾身向前,她吞了吞口水,閉上的雙眼緊張的眨著,他再次吻上她的小嘴,小嘴的甜美讓他忍不住的喟歎出聲。

    柔軟的唇瓣讓他用舌尖抵開,濕滑的舌尖竄入小嘴裏,嘴裏的翻攪讓她睜開眼睛,一雙漂亮的眼睛愈睜愈圓,她不可思議的張著嘴,他的舌頭掃著她嘴裏的每一個部分。

    濕滑的舌頭在小嘴裏愈探愈深,綿密的親吻也愈吻愈迫切,她把眼睛瞠到不能再瞠大,難以呼吸的她一把推開他。

    “呼、呼呼……”洪雅涵迫切的呼吸新鮮空氣,然而他的氣息就像是源源不絕的隨著新鮮空氣竄入她鼻尖。

    華鈞又再一次被冷不防的推開,他似乎還沉迷在誘人的小嘴之中,意猶未盡的舌尖舔了舔唇瓣,像是在回味她的滋味。

    兩隻小手拉拉胸前的安全帶,洪雅涵端坐身子,面向前方,膠著在她身上的視線讓她握緊在胸前安全帶的雙手忍不住顫抖。

    華鈞頻頻的深呼吸,酡紅的側臉讓他直想再將她抓過來好好的吻上一番。

    “我先送妳回去。”華鈞坐好身子,發動引擎,褲襠裏的傢伙讓他的聲音聽起來不是很順暢。

    “謝謝。”洪雅涵目不敢斜視的直視前方。

    “謝個什麼鬼東西?今天第一次見面啊?”他睨了她一眼。

    “我們今天是第一次見面。”洪雅涵小小聲的說著。

    “妳說什麼?”華鈞提高音量。

    “我、我說我們今天是第一次見面。”她轉身面向他,一雙眼睛看著他的眼睛說話。

    華鈞撇了撇嘴,“注視對方的目光說話在這個時候就免了。”

    “好。”洪雅涵轉身端坐。

    她還真是一個口令、一個動作。華鈞只見她又九十度的挺坐在皮椅上,她不累,他看得累。   

    “妳家住在哪里?”華鈞徐徐的開口,她猶豫了一下,“怎麼?怕我知道妳住在哪里?”他的心裏頓時有些不爽。

    “不是,我怕我爸、沒、沒有,我家住在仰德大道三段一百零六號。”

    華鈞睨了她一眼,“妳的家境不錯。”

    他剛回來臺灣的時候有過去那附近看過幾間房子,只是那邊的房子距離剛開幕不久的飯店有一段距離,他暫且不考慮,為了做事方便,他先買一間位在市區中心的房子,往後要是真有喜歡那邊的環境就再看看吧。

    幾個兄弟都已經確定往後會在臺灣居住下來,前一陣子跟齊昭從道上退下來的他沒有想太多,畢竟香港的日樺酒店還是需要有人偶爾飛過去看一下。

    “我、我的家境是不錯。”洪雅涵瑟縮了一下肩膀。

    囁囁嚅嚅的細聲讓華鈞瞥了她一眼,“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大概知道那個地段的房價。我之前原本想把房子買在那個地段,因為我有慢跑的習慣,我特別喜歡跑山路。”開車中的他只能用餘光瞄她,他皺起眉頭。

    洪雅涵端坐的身體四肢不自覺的往窗邊偎近,她害怕他也會像其他人一樣對她露出譏諷的表情,胸口裏泛上的一陣酸澀讓她不敢正視他的目光。

    “坐好,別縮成一團,妳以為自己是刺蝟啊?”她要是刺蝟的話也是一隻沒有刺的刺蝟。“坐過來一點,我不會吃了妳,剛才要是車門沒鎖好的話妳早飛出去。”她一副畏怯的模樣讓他的胸口很不舒服。

    洪雅涵再三的偷覷他的側臉,她沒有注意到他抿緊的嘴唇,她只擔心在他的眼裏看見又是對她不屑的目光。

    “我叫妳坐過來一點聽見沒有?”華鈞壓下大聲的衝動,那雙漂亮的眼睛不是一會兒呆楞就是一會兒驚嚇,他到底是有對她做了什麼?

    她就像只受驚的小兔子一樣,彷佛他只要稍微一大聲就會讓她驚恐萬分,想當年他剛出來混的時候要是有這麼威風就好了。

    “你也不喜歡我嗎?”洪雅涵縮著肩膀嚅嚅的開口。

    華鈞睨了她一眼,他又把視線移到前方的道路上,“女人,妳這是在向我示愛嗎?”

    “示、示愛?”微啟的小嘴沒有闔上。

    華鈞看著前方的車屁股歎氣,通常女人跟他示愛之後就是撲倒他,她們可沒空在他的身邊癡呆。

    “喂,該回魂了。”又不是被他迷了魂。

    華鈞用餘光瞥她,大手乾脆一伸,捏住白嫩嫩的臉頰。

    “啊、唉唉……”

    “醒了沒有?”捏住臉頰的食指跟拇指搖了搖。

    “西、西了。”被拉開的臉頰努力的說著。

    滑嫩的觸感讓華鈞意猶未盡的多捏兩把,“下次要是敢在我的面前放空妳的腦袋,哼哼,妳知道我的意思吧?”

    “什麼意思?”洪雅涵揉了揉可憐的臉頰。

    大手又一伸,兩指準確的擒住目標,兩指一夾……

    “啊啊……唉……”

    “就是這個意思,妳明白不明白?”

    “林、林伯。”

    “大聲一點。”兩指的主人涼涼的說著。

    “林伯!”

    第四章

    黑色的房車在一棟歐式建築前停下來,紅色的瓦磚建築物四周圍繞一圈綠地,白色的籬笆分隔綠地與其他土地,獨棟的建築物與道路離有一段距離。

    洪雅涵一邊解開安全帶一邊看向車庫的位置,主屋雖然燈火通明,但是卻照亮不到一旁的車庫,她走下車子關上車門,她伸長脖子看著車庫的方向。

    跨出車子的華鈞轉個身,他一手擱在開啟的車門上、一手擱在車頂,彎起的食指在車頂上敲了敲,“喂、女人。”

    她看不出來爸爸的轎車有沒有停放在車庫裏?她不知道爸媽有沒有待在屋子裏?等等爸媽要是問她一整天上哪去她該怎麼說?

    “喂,洪、雅、涵。”彎起的食指又敲了敲車頂。

    “什麼事?”她的頭雖然微微的側向他,但是一雙眼睛看向主屋落地窗的方向。

    “剛才你說的事情,我答應了。”華鈞帶著笑意的看著她的側臉。

  雖然她穿得不夠性感,應該說是讓人倒胃口,但是他愈看她愈覺得她可愛。她的髮型也不夠嫵媚,一頭直長的黑髮展現不出成熟女人的冶豔,不過秀麗的發絲倒是跟愣憨的小臉很搭。

  “我剛才說了什麼事情?”洪雅涵分神的回應著,一雙眼睛還在瞄往落地窗的方向,太遠的距離讓她看不清楚客廳裏是否有父母親的身影?

  “你剛才在車子裏跟我示愛,雖然你不是我理想中的女人。”兩隻大手比了個豐胸臀翹的大葫蘆,“不過你也還算差強人意,我就勉勉強強答應跟你交往看看。”俊帥的臉孔有著笑意。

  “你、你要跟我交往?”洪雅涵張著嘴巴回頭。

  “怎麼?難道我入不了你的眼?”挺拔的身軀充滿自信的站直,大手拉著排扣的地方整了整筆挺的西裝。

  “你、你、你……”

  “我我我,我怎樣?”華鈞愉悅的繞過車頭。

  一堵黑影罩下來,洪雅涵愣眼巴睜的抬起頭,華鈞勾起嘴角,“不錯嘛,你還知道我過來想要做什麼。”

  他過來想要做什麼?她的腦子一片空白,一根食指順勢勾起她的下頜,她眼巴巴的盯著他愈來愈靠近的臉孔,英俊的臉孔不斷的逼近她,不斷的放大,她提了一口氣哽在喉嚨裏。

  “呵。”寬闊的胸口因為她而漲滿笑意,揚起的嘴角往愣呆的小嘴印上去。

  她提在喉嚨的一口氣倒抽回去,她的雙頰不是因為害羞而漲紅,她是因為胸口缺乏氧氣而漲紅了臉。

  愉悅的男人好心的哺了口氣到她的嘴裏,就是這個女人了,他好心情的思忖著,帥氣的嘴角跟著往兩旁咧開。

  他也該找個固定的女人交往看看,身邊的女人老是來來去去的也煩人,如果是這個女人的話,他倒是不會排斥她在他身邊打轉。

  “呼呼……”洪雅涵趁著空檔趕緊深呼吸,她需要大量的新鮮空氣傳送到她的腦子裏,當他的唇碰上她的唇時,她的腦子像是在一瞬間停擺。

  他的大拇指蹭著她努力呼吸的小嘴,“看來你沒什麼技巧可言,不過這點你別擔心,像這種事情交給我就行了,我保證你每一次都會舒舒服服得像是上天堂一樣。”得意的嘴角又朝她逼近。

  “不,唔、唔……”兩隻大手捧起她的雙頰,她仰著頭無法動彈。

  華鈞捧著憨憨的小臉接吻,他想要像這樣捧著她的小臉親吻,剛才在車子裏的時候中間隔著一根手排杆還挺礙事。

  他的吻來得令她措手不及,當她逐漸沉陷在他熱切的吻裏時,兩道刺眼的車頭燈從她的後方射來,華鈞無暇伸起手來阻擋,滑細的臉頰也讓他的手離不開。

  她的甜美令他愛不釋手,靈活的舌尖不停的逗弄著不斷往後瑟縮的丁香小舌,她的滋味美好得令他沉醉,他忘了他一向只碰懂得挑逗的女人。

  她的兩隻小手癱軟在身側,腳尖墊高,三吋的厚鞋跟離開地面,纖細的腳踝努力的往上撐起身子迎合他的高度。

  兩道車頭燈由遠而近,接近烈日的晶鑽白光像是能穿透眼皮一樣的刺目,華鈞即使閉上眼也能猜測出前方來了一輛配有HID頭燈的房車。

  他不想睜開眼睛看看他的猜測是否正確?他頭一次發現女人比車子更令他著迷,小嘴裏的香氣眩惑他的腦子,他突然想不起來原廠配有HID氙氣頭燈的是哪幾款高級車種?

  兩隻小手揪上西裝外套的前襟,她已經努力的墊高身子但似乎還不夠,她的頸子仰得疼、她的腳尖也墊得疼。

  灼眼的強光照在相吻的兩人身上,洪雅涵沒有察覺到原本陰暗的四周明亮起來,而極度沉醉在熱吻裏的華鈞也已經感覺不到足以穿透眼皮的強烈白光,他只感受到柔軟的曲線偎在他懷裏,大手更加的摟緊她的腰。


  “碰!”的一聲,車門讓人給甩上。

  “天呐,雅涵?”袁迎儷不敢確定她眼裏所看見的景象。

  再熟悉不過的聲音沖進陶茫茫的腦子,半酣的洪雅涵在一瞬間清醒過來,懷裏突然僵直的身子讓華鈞睜開眼睛,只見她的雙眼裏佈滿驚慌與無措。

  “怎麼了?”華鈞沙啞的問著,只是沉穩又渾厚的聲音也無法驅趕她心裏的恐慌,懷裏發顫的身子讓他皺起眉頭。

  “洪雅涵,你這是在做什麼,你知不知道?”袁迎儷走上前,她簡直不敢相信她眼睛裏所看到的情形,她睜著眼睛回頭,只見還坐在車上的丈夫斂下臉色。

  發顫的身子讓擁住她的大手收緊,原本迷醉的英俊臉孔已經覆上一層冷厲,華鈞眯起眼,凜冽的眼神射向出聲的女人。

  冷冽的視線讓袁迎儷上前的身勢停頓,眯起的眸子穿透擋風玻璃對上坐在駕駛座上的男人。

  洪崇倫一手握在方向盤上,緊繃的五指關節連帶伸直的手臂都顯得僵硬,冷硬的五官線條散發出一股強烈不悅的氣息。

  “崇倫,你看到這就是我們生的女兒沒有?”袁迎儷氣得雙手握緊。

  華鈞看著跺腳的女人,剪裁俐落的套裝襯托出女人幹練的氣質,她的五官跟懷裏的女人有幾分相似,但是給人的感覺卻完全不同,懷裏的女人在刻意的裝扮下仍是掩蓋不住嬌憨的本質。

  洪崇倫熄掉引擎,照射在他們身上的強烈白光也在一瞬間消失。

  “洪雅倫,你馬上給我離開這個男人的懷抱?”洪崇倫下車,闔上車門的力道不大,但是卻顯露出他的怒意。

  “你們嚇到她了。”華鈞不滿的說著。

  要不是知道眼前這對中年男女很有可能就是她的父母親,他早一拳揮過去還跟他們廢話?哪里由得了讓讓前面那個女人踩著高跟鞋鬼吼鬼叫。

  華鈞收緊摟在她腰後的手,另一手攬在她擻抖抖的小肩上安撫,他知道她害怕,但是她為什麼害怕成這樣?

  “洪雅涵,你還不快一點給我過來,你跟男人摟摟抱抱像什麼樣?”袁迎儷握著拳頭的雙手伸直,她氣得咬緊嘴唇。

  “華鈞……”躲在他懷裏的洪雅涵下意識的唸著他的名字。

  “不要怕。”華鈞低下頭在她的耳畔說著,他也不甘示弱的回視對方打量的視線,怎樣?想當年他在尖沙嘴混的時候可不是只有像這樣動動眼珠子而已。

  洪崇倫盯著摟住女兒的男人,男人顯露于外的不悅神色讓他很不喜歡,沉穩的男人是不會把情緒大刺刺的表現在臉上,這是商場裏的大忌,但是年輕男子渾身散發出不平凡的氣勢卻又令他感到有些驚訝,這個男人絕對不是泛泛之輩。

  “你什麼都不要怕,我會保護你。”華鈞像個小男孩似的護著懷裏最心愛的玩具。

  洪雅涵抬起頭來,她一臉的驚慌,“我、我的爸爸媽媽回來了。”

  “回來就回來,他們住在這裏當然會回來。”華鈞沒有發現他像護著他的所有物一樣的護著她,一雙手將她圈得密密麻麻。

  “洪雅涵,你還不快一點跟這個傢伙分開!”袁迎儷克制喉嚨裏尖叫的衝動。

  “我有名有姓,我叫華鈞,中華的華、雷霆萬鈞的鈞。”什麼叫做這個傢伙?這個女人要不是她的媽,他就一拳扁過去。

  洪崇倫一臉難看的臉色,“雅涵,你就算跟男朋友在一起也不可以在外面像這樣摟摟抱抱,簡直難看。”

  “這傢伙怎會是雅涵的男朋友?他根本就只是一個小毛頭啊。”袁迎儷來到丈夫的身邊跺著腳。

  華鈞撇了一口氣,他的胸口漲滿不爽,“我為什麼不會是雅涵的男朋友?我們剛剛才答應互相交往看看。”

  袁迎儷瞪了華鈞一眼,“崇倫,你看看這個傢伙多輕浮?他這個樣子還能做什麼大事?”

  華鈞才正提氣要大吼而已,洪雅涵畏畏縮縮的從他的懷裏掙脫,“爸,媽。”

  “你還知道要從他的懷裏出來,你知不知道你剛剛跟他抱成什麼樣子?你以後還要不要嫁人?這事情要是傳出去的話,哪一家的長輩會看上你這個女孩子?”袁迎儷氣急敗壞的說著。

  “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洪雅涵低著頭,一雙手揪緊兩側的裙子。

  華鈞瞪著洪雅涵的後腦勺,憑什麼要道歉他們擁抱的事情?

  “你還不站過來?”洪崇倫開了口。

  華鈞捉住她的手,“雅涵”。但是她就像一隻受到驚嚇的小兔子一樣,他的胸口讓大石壓得難受。

  洪雅涵回過頭,她儘量揚起嘴角,但是卻露出一抹很勉強的笑容,“我爸爸在叫我過去了。”

  被握住的小手輕微的掙扎著,華鈞不得不放手,如果眼前這對男女不是她的父母親就好辦多了,把她抓回車上帶回家。

  當華鈞鬆手的時候,胸口襲上的失落感幾乎要讓她哭了出來,洪雅涵轉身走到父母親的身邊。

  “以後不准你再跟這個傢伙來往,你聽到了沒有?”袁迎儷抓過女兒,氣得用力的在女兒的肩膀上拍一下。

  洪雅涵不敢反駁,父親不悅的眼神讓她更加的不敢抬頭,她咬著唇,她怕她會哭出來。

  站在原地的華鈞咬牙,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不爽了!她憑什麼動手打他的女人?當她的媽就了不起嗎?華鈞握緊雙拳,上前一步……

  “爸爸?”突然,一聲含糊的童稚聲音響起。

  袁迎儷和洪崇倫往男人的身後看去,他們看見從他的車子後車窗裏露出一顆黑色的小頭顱,袁迎儷怔了往女兒身上拍打的手勢。

  洪雅涵畏畏的瞄著母親一眼,看見母親跟父親的視線看向小堯。

  “爸爸,抱抱。”一雙小手臂跟著露出後車窗。

  “爸、爸爸?”袁迎儷睜大了眼睛,洪崇倫將唇抿得死緊。

  華鈞愣了一下,他回頭,只見小傢伙還沒有睜開眼睛。

  “爸爸,抱抱啊。”一雙小手在空氣中揮了揮。

  “這個傢伙竟然連孩子都有了,你究竟都在外面搞些什麼鬼東西?你好大的膽子,你竟然敢跑去跟一個有婦之夫交往?”袁迎儷氣得往女兒的身上直打。

  “嗚……不、不是,嗚……”洪雅涵縮著頭、縮著肩膀。

  “你這個該死的丫頭,我都是怎麼教導你的?你跑去跟一個有婦之夫搞在一起,你要不要臉?我們家還要不要跟別人來往?”

  “不、不是、嗚嗚……”

  細碎的哽咽音揪住華鈞的胸口,他回過頭,只見該死的一雙手直往他的女人身上打,他媽的她的媽!

  “你打夠了沒有?給我住手!”華鈞氣衝衝的走向前,急促的步伐失去平時的悠哉。

  “我跟你爸怎麼會生出像你這樣的一個女兒……”袁迎儷往女兒身上猛打的手勢讓人一手擒住。

  “我警告你不要再打。“低沉的聲音冷到穀底。

  一臉厲色的男人讓袁迎儷霎時怔住,華鈞摟過縮頭的小人兒,顫抖不停的身子讓他的胸口揚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憤怒。

  “嗚……”洪雅涵在他的懷裏搗緊嘴。

  “放開我的妻子。”洪崇倫盯著眼前高大的男人,他蹙眉的看著女兒讓男人摟過去。

  大手悻悻的鬆開對袁迎儷的箝制,“你沒看過壞人對不對?如果你不是她的媽的話,我馬上就讓你看看壞人都是怎麼對付撒野的女人。”

  “你說我是撒野的女人?”袁迎儷偎到丈夫身邊,她即使感到害怕還是睜大了眼睛。

  尖銳的聲音讓洪雅涵顫抖得更厲害,也讓露出後車窗的小頭顱睜開眼睛,武致堯看看發出恐怖聲音的後方又看看陌生的四周。

  小頭顱縮回車子裏,很愛困的小傢伙又往後癱在皮椅上,沉重的小眼皮又闔上,原來他們還沒有到家。

  “我拜託你不要一直鬼吼鬼叫,雅涵沒有耳聾我也沒有重聽,還是他的耳朵有問題你怕他聽不見?”堅毅的下巴往洪崇倫的方向努了努,華鈞硬是耐下性子。

  他從來就不是一個脾氣好的男人,他在心裏不斷的提醒自己,這個潑辣的女人是她的媽,這個臭臉的傢伙是她的爸。

  “你這個傢伙,你以為你是誰?”袁迎儷很想把女兒抓回來,簡直不成體統。

  “迎儷,好了。你什麼都別再說,讓我來處理。”洪崇倫安撫的看了妻子一眼,他對上華鈞,“你先放開我的女兒,我不准許我的女兒在外頭表現出任何不得體的言行舉止。”

  “不要。”華鈞的一雙手將懷裏的女人摟的緊緊,換做別人他連不要都懶得說。

  洪崇倫的臉色更沉,“洪雅涵,你要我開口幾次才肯從男人的懷裏離開?”

  沉穩的聲音不疾不徐,不慍不火,卻夠讓洪雅涵心驚的,哽咽的她在他的懷裏掙扎,“我爸爸叫我過去。”

  “你要是害怕就別過去,有我在,我就不信她敢再打你一下。”華鈞警告性的看了她的媽一眼。

  “你還不快一點放開我們雅涵?你要是再不放開我女兒的話,我就要叫員警過來了。”袁迎儷揪著丈夫的手臂壯膽。

  “快一點叫,我就給你看看是員警怕我還是我怕員警?”華鈞不讓懷裏的女人離開。

  “洪雅涵,過來!”洪崇倫大喝一聲。

  洪雅涵發抖的推開他,華鈞皺了眉頭,當他想拉回她的時候,她已經讓早伸長手的袁迎儷一把拉過去。

  “你這個該死的丫頭,我平常是怎麼跟你說的?你什麼人不去交往要去交往一個有婦之夫?”袁迎儷拍了女兒的肩膀一下,卻也不再像剛才那樣打著她不放。

  洪雅涵的模樣讓華鈞擔心,低垂的頭讓他始終看不見她的臉色,他知道她肯定是淚流滿面,因為當他把她摟進懷裏的時候,他的胸口就濕了,她無聲的哭泣讓他心疼不已。

  洪崇倫沒有忽略眼前這個男人膠著在女兒身上的視線。

  “你是個有家室的男人?”洪崇倫開了口。

  不舍的視線勉強的從洪雅涵身上移開,華鈞看向她的爸,“不是,我根本還沒有結婚。”

  “那你是離婚了。”袁迎儷將女兒推到身後,她不願意再讓這個傢伙靠近女兒一步。

  “不是,搞了半天是你自己的耳朵有問題,我不是說了我根本就還沒有結婚?哪來的離婚?”華鈞很想給她的媽一個白眼,又笨又潑辣。

  她的耳朵有問題?袁迎儷的頭頂在冒煙。

  “車子裏的孩子叫你爸爸。”不同于袁迎儷的氣憤,洪崇倫的臉上始終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

  “他不是叫我爸爸,那小子肯定是睡迷糊了,他是我兄弟的兒子,小傢伙姓武不姓華。”華鈞想看看洪雅涵的情況,但是她的媽像母雞一樣的將她擋在身後,明明就是她的媽比他還像老鷹。

  “你隨便說說我們就相信嗎?”袁迎儷挺起胸膛。

  華鈞深呼吸一口氣,這個欠扁的女人是她的媽、她的媽,她的媽不能扁、不能扁。

  “要怎樣你都相信我根本就沒有過婚姻關係?”

  “我們才不信你,你以後不准再跟我們的女兒來往!”袁迎儷一點機會也不給。

  華鈞瞪著一雙眼睛,她的媽簡直無理取鬧!

  “上車。”洪崇倫轉身,袁迎儷也趕緊牽著女兒要上車,洪雅涵不舍的回頭,模糊的視線讓她看不清楚華鈞臉上的表情。

  媽媽對他如此的不客氣,爸爸也沒有給他好臉色看,他還會再來找她嗎?剛才在回來的路上,她應該留下他的手機號碼,她以後要怎麼找他?

  淚痕滿面的小臉衝擊華鈞的胸口,他不知道為什麼看見她哭泣的小臉他的心裏會如此的難受?哭泣的人是她不是嗎?他的心裏充斥滿滿未曾有過的強烈情緒。

  “你這個丫頭怎麼說你幾句就哭了?”袁迎儷蹙眉。

  “沒、沒有。”洪雅涵慌張的低下頭,“我沒有哭。”

  “爸爸媽媽也是為你好,你跟一個有孩子的男人在一起能幸福嗎?後母不是這麼好當的,隨隨便便人家都會說你不疼不是你肚子裏生出來的孩子。”袁迎儷摟著女兒的肩膀,她讓女兒坐進車子的後座,她跟著坐進去。

  華鈞深呼吸再呼吸,他沒有孩子,他沒有結婚,他拿出這輩子最大的耐性走向前,他一手拉住洪崇倫的胳膊。

  “伯父。”

  洪崇倫回過頭來,只見一雙英銳的眸子一瞬也不瞬的盯向他,眼前的男人跟兒子有同樣挺拔的身材,英氣勃勃的年輕人讓人難以忽視,但是他不曾在任何場合裏見過他,他不明白女兒怎麼會跟商界以外的人士接觸?

  “我很喜歡雅涵,我認真的想跟她交往。”華鈞真誠的說著。

  原來想跟女人交往還得先跟她的長輩報備一聲,他還以為只有撂兄弟的時候才需要報備。

  第五章
  
  洪雅涵與母親坐在車子的後座,母親在她的耳邊說些什麼她聽不清楚,一雙濕潤的眼睛偷偷覷著和父親站在車外的高大身影,他的胸口很暖也很令人放心,這是第一次有人像保護她一樣的摟住她。
  
  她不會忘記他給她如此貼心的感動,她可以遇見他真好,無論以後父母親會不會允許她跟他見面,他的身影一直都會留在她的心裏,她不會把他忘記。
  
  “雅涵,媽媽剛才說的話你有沒有聽進去?這麼多的男人可以讓你選,你何必去選擇一個結過婚又有小孩的男人?”
  
  “媽。”
  
  “嗯?”
  
  “他不是剛才那個孩子的父親。”
  
  “孩子叫他爸爸。”
  
  “媽,華鈞真的不是孩子的父親,孩子叫他叔叔。”
  
  袁迎儷略微的瞪了女兒一眼,“傻孩子,你啊,就是讓男人給騙了都不會知道。外面的男人很多不老實,要是每一個男人說的話都可靠,這社會上又怎麼會有這麼多女人成天哭哭啼啼?”
  
  袁迎儷看著女兒,一雙手將女兒散落在頰畔的發絲撥到耳後,“有些男人總是淨說些甜言蜜語來哄女人,說話甜死人又用不著負什麼責任。媽媽不是交代過你出門的時候一定要將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嗎?今天怎麼會披頭散髮呢?”
  
  洪雅涵抓著母親的手,“媽,我那個孩子真的不是華鈞生的,小堯叫他叔叔,他不是孩子的爸爸。”她深呼吸一口氣,“媽,我喜歡華鈞,他說要跟我交往看看,我想答應他,好嗎?”
  
  “不行!”袁迎儷吃驚的叫著,“外面那個傢伙看起來浮浮躁躁、一點也不穩重,更何況他還有孩子。”
  
  “媽,孩子真的不是他的,而且我是真的喜歡華鈞,我不能跟男人交往嗎?”
  
  “人家說什麼你都信,你不是也在公司裏待了有一段時間了嗎?你怎麼會連這最基本的判斷能力都沒有?你要懂得防備人啊。”
  
  “媽,我很喜歡他,今天我跟他還有兩個孩子都很開心的玩了一整個下午,我從來沒有跟任何男人在一起這麼的自在,他人很好,為什麼我就不能喜歡他?我是第一次喜歡上一個男人啊。”洪雅涵的雙手迫切的握著母親的手。
  
  “你今天不是跟士奇進公司嗎?你怎麼會跑出去跟男人玩了一整個下午?”袁迎儷責難著。
  
  洪雅涵搖了搖頭,“我下午沒有回去公司。”她睜著一雙充滿冀望的眼睛看著母親,“媽,我真的想跟華鈞交往,你答應我好不好?”
  
  “雅涵,你還年輕也還不懂得怎麼看男人,你先不要想這麼多,這陣子好好的在公司裏學習,這樣子將來嫁了人也才能夠幫助夫家那邊的事業,做人家媳婦兒還是要有點能力才不會讓婆家欺負,爸媽會替你找個好男人,你不用擔心下半輩子會沒有男人讓你依靠。”袁迎儷拍了拍女兒。
  
  “我喜歡的是華鈞,我是真的喜歡他。”洪雅涵迫切的說著。
  
  “雅涵,喜歡這種東西沒辦法持續長久,兩個人要能做夫妻、要生活在一起靠得只有喜歡、只有愛是不夠的,兩個人的生活背景以及人生目標都一致才能夠一同過日子啊,但是就算如此也不能保證其中一人不會中途變卦,所以爸爸媽媽才會要你有獨立自主的能力。”袁迎儷歎了一口氣。
  
  “媽,你讓我跟華鈞交往看看好嗎?”洪雅涵眼巴巴的看著母親,但是母親抿緊嘴唇的模樣卻讓她的一顆心沉下去。
  
  “雅涵,媽說了這麼多你都沒有聽進去嗎?爸爸跟媽媽是不會喜歡這個男人的,你瞧瞧他方才的表現一點也沉不住氣。”
  
  洪雅涵揪著母親的雙手滑落,她的心裏早就知道父母親很有可能會阻止她跟華鈞來往,但是當一聽見母親斷然拒絕的時候她的胸口還是難受得緊,一雙眼睛失去冀望的埋進雙手裏,斷斷續續的哽咽聲音從指縫間洩露出來。
  
  “嗚、嗚嗚……”
  
  “雅涵?”袁迎儷詫異。
  
  女兒一派天真的思想令她擔心,但是女兒抽噎得厲害的肩膀卻令她更擔心,她的女兒今天是怎麼了?剛才說她兩句她哭,現下又哭出來?
  
  一向冷靜的袁迎儷不禁慌了神兒,怔住的她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似的探出車外,“崇倫!你快過來看看孩子啊。”
  
  袁迎儷看著女兒埋頭痛苦的樣子,她一時之間有些無法反應過來,她不明白一向安靜、聽話的孩子怎麼會像是崩潰一樣的哭出來?這孩子一向沉靜,小時候不管生了多大的病痛都不見她哭著吵鬧。
  
  聽見呼喚的洪崇倫轉身,但是有道身影比他更快的往車子移動,洪崇倫抓住華鈞的手臂,“你回去,以後別再來找我的女兒,我的女兒要跟什麼樣的男人交往才合適,我這個做父親的再清楚不過。”
  
  他聽他在放屁!不過他現在沒空跟他打哈哈,他要去看看雅涵怎麼了?能讓她的媽一臉驚慌的樣子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華鈞跟洪崇倫拉拉扯扯的來到車邊,他硬是推開洪崇倫好把頭顱給擠進後車窗,她抽噎著,眼眶雖然沒有再掉出眼淚,但是眼睛跟鼻子都紅得不像話,看得他心疼極了。
  
  “雅涵。”他很想打開車門將她保護在懷裏,但是後面有個傢伙很不合作,如果他不是她的爸,他早一腳踢出去。
  
  華鈞與她四目相對,他知道她想哭也知道她很努力的忍住淚水。她想跟他說話,但是她怕她一開口就又哭了出來。
  
  “雅涵?”袁迎儷蹙了眉。
  
  洪崇倫被華鈞擋在身後,拉不開年輕小夥子的他只能站在後面,塞進車窗裏的年輕人遮擋住大部分的視線,瞥見女兒的他皺了眉頭,“為了一點小事情就掉眼淚這像什麼話?”
  
  華鈞的頭顱馬上竄出後車窗,“她想哭就哭、想掉眼淚就掉眼淚,哪里還分什麼像不像話?”他看這老頭才不像話。
  
  洪崇倫睨了他一眼,他往前,“洪雅涵,馬上把眼淚給我擦幹,你在外頭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教你的規矩都忘了?”
  
  “崇倫,我們進去吧。”袁迎儷說了一聲,但是視線沒有從女兒是臉上移開,凝著女兒的視線裏帶著擔心。
  
  “喂,伯父,你幹嘛要她別哭?你沒有安慰她就算了還要她別哭,你這個做父親的人會不會太過分?她是因為難過而哭,你要問問她怎麼了啊,不然她的樣子看起來像是因為高興才哭的嗎?”
  
  華鈞老大不爽的瞪著眼前這位一臉嚴肅的傢伙,做父親的人在這個時候沒有摸摸她的頭就已經很不像話了,他還說出這種話來?又不是在帶小弟?
  
  兩個大男人大眼瞪小眼的對峙著,洪崇倫愈看這個年輕人愈覺得不順眼,依他在商場上的輩分還沒有哪一個年輕人敢如此對他出言不遜。
  
  “崇倫。”袁迎儷探向窗外,“別再跟這個毛躁的傢伙浪費時間,我看雅涵是累壞了,我們早點兒進屋子裏去讓孩子休息。”
  
  聞言,華鈞把臉往右邊一撇,“伯母,我……”洪雅涵望向他的目光讓他霎時止了口,水汪汪的一雙眼睛裏帶著哀戚,淚痕斑斑的小臉仿佛充滿悲傷。
  
  高大的身軀彎身向前,“雅涵,你有什麼難過的事情就說出來,不要一個人把不高興的事情悶在心裏頭。”
  
  袁迎儷拍拍華鈞擱在車窗邊緣上的手,“我們家雅涵好得很,她不會有什麼難過的事情,倒是你這個傢伙,以後不准你再接近我們雅涵,我們公司裏有很多事情等著她去做,她可沒有閒工夫跟你瞎攪和。”
  
  袁迎儷用鼻子哼了一口氣給他看,華鈞不爽著一張臉想要打人,這要不是她的媽,他管男人還是女人,一論拖出來先扁再說。
  
  坐上駕駛座的洪崇倫馬上發動引擎,洪雅涵依依不捨是凝著車窗外的華鈞,活力充沛的他像是有著源源不絕的精神,母親坐隔在她跟他之間,洪雅涵朝他露出一抹笑容,她不想留給他不好看的模樣。
  
  車子往主屋前進,洪雅涵將身子轉往後,一雙眼睛隔著擋風玻璃凝視著他愈來愈遠的身影,她的心裏有一絲冀望,希望他能夠追上來,她苦笑了一下,這是不可能的,她沒有這麼的迷人。
  
  “嚴寒……”華鈞望著愈離愈遠的車子,黑漆漆的擋風玻璃讓他看不見她,但是他直覺她是轉身凝望他。
  
  他已經看不見她的笑臉,剛才的她笑得很勉強,她如果是要笑給他看的話,免了。
  
  笨蛋,不是發自內心的笑容根本一點也不好看,笑得跟哭一樣,醜死了,一股強烈的不舍撞上他的胸口。
  
  “雅涵,坐好了,還看什麼呢?”袁迎儷拉著女兒的身子。
  
  洪崇倫瞄了一眼後視鏡,聳立的高大身影依舊望著他們的方向一動也不動,“洪雅涵,你的眼淚擦幹了嗎?我說過不許輕易掉眼淚。”
  
  洪雅涵失落的轉過身子,“我不哭。”一雙眼睛凝著前方好似沒有焦距。
  
  “崇倫,好了,這個時侯你少說兩句。”袁迎儷看著女兒的側臉,但是女兒的側臉卻平靜得讓她看不出任何異樣。
  
  車子不知道已經從他的視線裏消失多久之後,華鈞才走向他的車子,一股濃濃的失落感包圍著他,他看看後車座的兩個孩子,兩個小傢伙睡得東倒西歪。
  
  “臭小子,睡個覺也可以整。”華鈞沒有什麼勁兒的發動車子,她的媽跟她的爸還真是看他不順眼。
  
  日樺飯店一樓附設咖啡廳。
  
  洪雅涵坐在這幾天同樣的一個位子上,這個位子靠近窗邊,原本一杯熱騰騰的咖啡已經涼了大半部分,咖啡依舊滿滿,咖啡上的調花圖案也依舊完整。
  
  她維持同樣的姿勢望著窗外人來人往的人行道以及車輛川流不息的馬路,紅磚道上種植許多綠葉濃密的樹木,綠蔭下方有供行人休憩的木頭長椅。
  
  這幾天,她坐在木頭長椅上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提著公事包急急忙忙走著的商人,背著書包慢慢踱步的學生、推著娃娃車的媽媽、說著日語的觀光客……
  
  她喜歡坐在長椅上看各式各樣的行人,她曾經也是裏頭的一份子,她和別人一樣匆匆忙忙的走在人行道上,但是她卻不清楚她的目標為何,從小到大除了迎合父母親的期望之外,她不知道她在做些什麼。
  
  她要是在外頭的長椅上坐累了,她就走進日樺飯店大廳在咖啡廳裏的叫杯咖啡,跟香氣彌漫的咖啡廳比起來,她還是比較喜歡坐在人行道上的長椅,因為偶爾會有幾片落葉掉在她的肩上、頭髮上。
  
  她今天沒有外頭的長椅上,她到達這裏的時候直接走進咖啡廳裏點了杯咖啡,下著細雨的天空灰濛濛的一片,低溫又潮濕的天氣讓她在外頭待不住。
  
  接連幾天徒降的氣溫讓她的身子感到不舒服,她不應該坐在外頭,但是她想呼吸新鮮空氣,沒有去公司的這幾天裏,她不想待在建築物裏。
  
  華鈞送她回家的隔天,她跟哥哥再次來到日樺飯店拜訪嚴先生還是願意簽下合約,但她仍是對哥哥感到很抱歉,如果不是她的粗心大意,哥哥用不著多煩惱一天。
  
  哥哥跟嚴先生簽完約之後,他們坐電梯到大廳一樓,當經過咖啡廳的時候,她不知道哪里來的一股勇氣,她開口跟哥哥說她想休息幾天,她心裏真正想說的是她再也不想進公司。
  
  哥哥盯著她的表情好一會兒,哥哥只跟她說,要是她想到花藝設計店裏去就跟他說一聲,接著他就走出飯店大門。
  
  接下來的幾天,她每天仍是在同樣的時間出門、同樣的時間回家,只是她去的地方不一樣,她每天來到日樺飯店,她不是坐在人行道上就是坐在咖啡廳裏。
  
  花藝設計是她從小就喜歡的東西,小時候家裏舉行宴會,她喜歡宴會開始之前的準備工作,她窩在花店人員的身邊看著他們巧手佈置出一球又一球變化多端的花束。
  
  花店的姐姐穿著圍裙帶著笑容,每當佈置完一球花束的同時,花店的姐姐總是會給她一枝漂亮的花朵。宴會開始之前,她會把大姐姐給她的每一朵花都佈置在她的房間裏。
  
  她要到哥哥朋友開的花藝設計店去嗎?這幾天她坐在長椅上看著人群來去,她的腦海裏轉著想做又不敢去做的事情,除了這件事之外,她的腦海裏也轉著華鈞的身影。
  
  沒有進公司的時間她不知道該做什麼才好,她只知道她想來日樺飯店,她想來這裏看看是否還有機會遇見他。
  
  他說他要跟她交往看看,但是自從那天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他,她沒有他的手機號碼,他也沒有她的手機號碼。
  
  她在心裏期盼他能來家裏找自己,或許是爸媽的態度讓他打退堂鼓,望著窗外的她又逸出一聲歎息,桌上的咖啡更涼了。
  
  安靜的飯店大廳裏突然跑進兩道小人影。
  
  “小堯、芯語,通通不准再跑了。”沈嫣霏跟在孩子的後面喊著,兩個小傢伙在咖啡廳的入口處被喊住。“你們這樣蹦蹦跳跳的我跟不上。”
  
  五歲的武致堯一手插著腰歎了一口氣,昊叔叔的手老是摟著霏霏阿姨,霏霏阿姨跟得上他們才怪。
  
  “小堯。”齊芯語拉了拉身旁的武致堯,一根白嫩嫩的手指頭往咖啡廳裏頭指,“你看,那個人是不是大姐姐?”
  
  兩個小傢伙才剛被叫住而已,他們又沖往咖啡廳裏。
  
  “小堯、芯語!”
  
  齊昊摟著妻子的腰不讓她前進,“孩子在自家的飯店裏不會出什麼問題,倒是你別跟著孩子蹦蹦跳跳。”
  
  沈嫣霏朝丈夫笑了一下,她自己都忘了要小心。
  
  “我們就讓孩子自己去玩,小堯會護著芯語。”齊昊摟著妻子也往咖啡廳的方向走去。
  
  “昊,小堯長大之後要是不喜歡我們芯語了怎麼辦?芯語成天嘴裏念的都是小堯、小堯。”沈嫣霏為女兒感到有些沉重,依小堯活潑的個性來看,要他打小便認定一個人終生不渝,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怎麼知道以後會是小堯不喜歡芯語?我們芯語也可以不要喜歡他。”齊昊睨了妻子一眼,這麼不看好他們的女兒?
  
  沈嫣霏歎了一口氣,“以後兩個孩子的事情要是有你說得這麼輕鬆就好了,芯語的老師說她還是不願意跟其他的小朋友玩在一塊兒。”
  
  芯語的個性像她一樣內向,孩子雖然還小,但是她只認定一個小堯在她的生活圈裏,她不覺得這是一個好現象。
  
  她很幸運,她認定的齊昊對她始終如一,孩子以後是否也能像她一樣可以遇見一個足以依靠一輩子的男人?
  
  沈嫣霏深情款款的抬起頭來望著丈夫,結婚將近六年的時間,她到現在仍是常常感到有些不切實際,這麼優秀的男人為什麼甘願守著她這一個女人?她知道他愛她,丈夫對她的愛似乎已經超越她的想像。
  
  “你擔心得太多,兩個孩子都還小,根本還不懂得什麼是感情,兩個年紀相仿的孩子湊在一塊兒玩是很正常的事情。”
  
  “是嗎?”她也希望如此。
  
  “等芯語年紀大一點的時候再看看情況會不會好一點,你現在擔心太多也無濟於事,大概是一年前的事情嚇著孩子,她會這樣黏著小堯也不是沒有原因。”齊昊低頭對妻子一笑,“你放心,往後要是有男人敢讓我們芯語傷心的話,我一定會雙倍奉還回去,武致堯當然也被我算在內。”
  
  沈嫣霏笑了一下,“我們現在就擔心這些似乎真的是太早了。”
  
  齊昊捏了捏妻子的鼻子,“你也知道。”
  
  沈嫣霏任丈夫摟著她的腰走進咖啡廳,生女兒的煩惱似乎比較多,下一胎別是女兒才好。
  
  兩個小傢伙一沖進咖啡廳裏便往靠近窗邊的位置跑去。
  
  “姐姐。”武致堯坐上對面的椅子。
  
  “姐姐。”齊芯語也跟著坐在同一張椅子上。
  
  突然想起童稚聲音,洪雅涵的視線從窗外移開,有些憂鬱的一雙眼睛對上兩張笑眯眯的小臉。
  
  “姐姐。”齊芯語又喊了一聲。
  
  “小堯,芯語。”洪雅涵眨了眨眼。
  
  “姐姐沒有忘記我們。”齊芯語露出兩個小酒窩。
  
  燦爛的小臉讓洪雅涵也跟著笑了出來,背對咖啡廳入口的她往身後看了一下,除了一對男女走進來之外沒有別人。
  
  “姐姐,你在找華叔叔嗎?”武致堯笑眯眯的小臉突然變得有點賊。
  
  洪雅涵微微的紅了臉,“對、對啊,華叔叔有跟你們一起來嗎?”
  
  “華叔叔去香港了。”齊芯語說著。
  
  “這樣啊。”洪雅涵笑了笑,但是她的笑容卻顯得有些失落,原來他去了香港,這幾天他都待在香港?
  
  “華叔叔今天會回來,華叔叔說不定一下下就到了。”齊芯語趕緊說著,她看嚮往這邊走來的爸爸媽媽,“爸爸,華叔叔什麼時候會回來?”
  
  “怎麼?才幾天沒有看到華叔叔而已就想他了?”齊昊笑著說。
  
  “不是啦,爸爸,是姐姐想知道華叔叔什麼時候回來。”齊芯語好像跟著洪雅涵著急起來。
  
  聞言,洪雅涵紅了一張臉,“我、我、我……”
  
  沈嫣霏跟丈夫來到孩子的身邊,“這位的華叔叔的朋友嗎?”她看著坐在孩子對面,從未見過面的女孩子。
  
  洪雅涵不大好意思的抬起頭來,她發現眼前的這對男女就是剛剛走進咖啡廳的男女。
  
  “是啊,華叔叔喜歡大姐姐,我也很喜歡大姐姐。”齊芯語仰著頭說著。
  
  “我也喜歡大姐姐,嘻嘻。”武致堯盯著對面愈來愈紅的臉笑了出來。
  
  “喔?你們這兩個小傢伙怎麼知道華叔叔喜歡誰了?華叔叔告訴過你們?”齊昊打著趣味,沈嫣霏好奇的視線從洪雅涵的臉上轉到兩個孩子的臉上。
  
  洪雅涵又把頭給低下,齊昊拉過兩張椅子,三個大人、兩個小孩同擠在一張小圓桌。

第六章

    “你好,我叫沈嫣霏,這位是我的丈夫,華鈞跟他是好兄弟。”沈嫣霏十分好奇的看著坐在孩子對面的小姐,但是這位小姐的頭愈垂愈低。

    “你們好。”洪雅涵的身子下意識的往窗邊靠去。

    “你就是上禮拜跟孩子一起玩水的那位小姐吧,芯語回家的時候跟我說有一位大姐姐跟他們一起玩水。”沈嫣霏拍了拍丈夫擱在扶手上的大手,她起身跟丈夫換過位子,她讓丈夫坐倒靠近孩子那邊的椅子。

    沈嫣霏見洪雅涵點了點頭,“我可以問一下你的名字嗎?”

    “洪雅涵,我叫洪雅涵。”

    “雅涵,我可以這麼叫你嗎?”

    洪雅涵又點了點頭,她偷覷著坐過來身旁的小女人,可親的氣息讓她松了一口氣,沈嫣霏沒有忽略掉她的些微的動作。

    沈嫣霏露出微笑,“你叫我霏霏就好。”

    齊昊看了妻子一眼,沈嫣霏察覺到丈夫的視線,她把頭轉向右邊的丈夫,“華鈞帶著這兩個孩子跟這位小姐在游泳池裏玩了一整個下午呢。”

    “華叔叔還開著車子載我們送姐姐回家喔。”武致堯說著。

    “喔?”齊昊挑了挑眉毛。

    “姐姐,那天站在外面的是不是你的爸爸跟媽媽?華叔叔是不是在跟他們吵架?我睡覺的時候好像有聽到好吵的聲音。”武致堯回想著。

    洪雅涵的目光黯淡下來,就是那天的情況讓他沒有再主動來找她吧,她坐在這裏想要遇見他,這行為會不會讓他感到更加的厭惡或反應?她縮了縮身子,她坐在咖啡廳裏卻感受到外頭的濕冷。

    “小堯,你有看到姐姐的家喔?”齊芯語問著。

    武致堯搖了搖頭,“我很想睡覺沒有看見姐姐的家,我以為我們到家了。”

    “雅涵?”沈嫣霏微微的側頭,她看見這位小姐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華鈞應該是今天會回到臺灣,我打個電話幫你問看看?”

    過了好一會兒,狀似神游的洪雅涵才點了點頭。

    “齊昊,你打個電話給華鈞問看看他現在人在哪里?”沈嫣霏推了推丈夫的手臂,齊昊把手伸進口袋裏,也只有他的妻子有這樣的耐心等著她的反應。

    洪雅涵忍不住盯著齊昊,但是把手機靠在耳邊的他始終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過了一會兒,齊昊掛掉手機,“手機通是通了,但是一直沒有人接,他應該是已經下飛機。”

    沈嫣霏看見她又默默的低下頭,“你知道華鈞會上哪去嗎?”她問著丈夫。

    “嗯。”齊昊摸了摸下巴,“他可能跟哪個女人在房間裏窩著吧。”

    一隻低鞋跟的鞋子往皮質的休閒鞋上用力一踩,坐得好好的齊昊瞬間悶哼了一聲,沈嫣霏瞪了丈夫一眼。

    低著頭的洪雅涵紅了一雙眼睛,他不是說要跟她交往看看的嗎?他沒有去家裏找她,她來這裏等他也是一樣,但是她一直不知道他還會不會再來飯店?

    如果她有機會能再遇見他,他還是會想要跟她交往嗎?

    沈嫣霏看見她的窄裙上多了幾朵淚花,她又回過頭瞪丈夫一眼,什麼話不好說要說這個?齊昊歎了一口氣,他說的是實話,他不會對妻子說出任何謊言。

    “昊叔叔,我想喝果汁。”

    “我也想喝果汁。”

    齊昊伸手招來侍者,“華叔叔去香港之前有跟你說什麼嗎?”

    “華叔叔去香港之前要跟我說什麼?”

    臭小子,跟他繞圈子,“不說拉倒,我去問你爸也一樣。”

    “好啦,昊叔叔把耳朵靠過來。”武致堯一隻小手招啊招,齊昊把耳朵偎近小傢伙,武致堯神秘兮兮的在他的耳邊吐著氣息,“沒、有。”

    齊昊重新坐好身子瞪了小傢伙一眼。

    “嘻嘻,真的沒有啊,昊叔叔去問我爸爸也一樣。”

    沈嫣霏試探性的摸上窄裙上的手,“雅涵?”她拍了拍她的手,“你別聽齊昊胡說,飯店才剛剛開幕沒有多久而已,華鈞才不會有那個空閒到處去找女人。”

    一張白色的餐巾紙出現在她的眼前,洪雅涵接過手,她擦了擦眼淚又吸了吸鼻子,她困窘的抬起頭來,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對他的朋友,她的樣子一定很可笑。

    突然手機的鈴聲響起,跟武致堯大眼瞪小眼的齊昊接起手機,“喂?”

    對方不知道在電話裏說了什麼,只見齊昊點了點頭,“嗯,我們在飯店的咖啡廳裏,你要過來嗎?”他停頓了一下,“我看你還是直接過來。”

    “是華鈞嗎?”沈嫣霏開口,洪雅涵微紅的雙眼也盯著他瞧。

    齊昊聳了聳肩,“一會兒人來了不就知道?”

    沈嫣霏又瞪了丈夫一眼,齊昊摟了摟妻子的肩膀,“霏霏,你這陣子不是老喊著無聊嗎?”在妻子的肚子穩定下來之前他不大願意讓她出門,一向不愛出門的妻子竟然讓他給悶壞了。

    “那跟這有什麼關係?”沈嫣霏只見丈夫笑了笑。

    “姐姐,你是不是每個禮拜也都會來飯店裏游泳?”齊芯語吸了一口果汁。

    洪雅涵搖了搖頭,“你們今天也是來游泳?”

    武致堯點了點頭,“不過霏霏阿姨說今天的天氣比較冷,我們不能去室外的游泳池玩水,我們要在室內的游泳池才行。”

    洪雅涵淡淡的笑了,“小堯跟芯語很喜歡游泳?”

    “還好啦,只是男生不會游泳好像有點丟臉而已。”武致堯驕傲的仰起下巴。

    “姐姐喜歡游泳嗎?等華叔叔回來我們再一起去游泳,華叔叔游泳很厲害喔,沒有華叔叔不會游的姿勢。”齊芯語說著。

    洪雅涵笑了笑,如果還有機會的話她當然願意。

    “雅涵,你也會游泳?”沈嫣霏問著。

    “我只會遊一點點而已,我不大會換氣。”

    “真好,不必用游泳圈。”沈嫣霏羡慕的說著。

    “用游泳圈也沒什麼不好。”齊昊開口。

    “不必用會更好。”沈嫣霏歎了一口氣。


    洪雅涵跟沈嫣霏夫妻倆還有兩個孩子坐在咖啡廳裏閒聊,武致堯跟齊芯語嘰裏呱啦的比手畫腳,只見洪雅涵的笑容愈來愈多。

    假日的咖啡廳來了較平日多的客人,咖啡廳的入口出現一位偉岸的男人,耀眼的外表讓面對咖啡廳入口而坐的客人都忍不住的多看上幾眼,再看個仔細的人會發現英俊的臉孔上有著淤青,英俊的臉孔似乎也顯得有點悶。

    齊昊首先發現兄弟走進來,齊昊的視線讓華鈞隨即尋著他們的所在,華鈞看了兄弟一眼,一抹背影擒住他的目光,華鈞跨大步伐。

    “雅涵。”他喊了一聲。

    “華叔叔。”

    “華叔叔。”兩個小傢伙看向洪雅涵的後方,童稚的聲音在寧靜的咖啡廳裏響起,沈嫣霏也跟著把頭轉向左方。

    洪雅涵怔了一下,她緩緩的轉過身,迷茫的視線從寬闊的胸口往上移,她對上出現在她腦海裏的一對眸子。

    “原來你在這裏,早知道我就不去你家了。”華鈞大步來到她的身邊,洪雅涵的腦子裏一瞬間鬧哄哄。

    “你的臉是怎麼回事?你是去香港考核酒店績效還是回去重操舊業?”齊昊挑了挑眉頭。

    華鈞歎了口氣,他拉過一張椅子硬是擠進她的身邊,一張小小的圓桌預設只擺上兩張椅子,但是他們卻擠了五張椅子在一張小圓桌前,小圓桌的一側還是挨著窗邊。

    “你的媽啊,看起來高高貴貴的,我倒是想不到她還會像路邊的大嬸一樣把東西往外扔。”華鈞直接拿起她的咖啡喝一大口,“你的媽啊,看起來冷靜歸冷靜,撒起野來倒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把手邊抓得到的東西拿起來扔。”

    “你去我家了?”洪雅涵看著他仰頭的側臉。

    “是啊,你看你的媽把我的額頭砸成這樣,破相了欸。”一根手指頭竟然還往傷口上戳了戳。

    “你去我家做什麼?”她的一雙眼睛愣怔怔的盯著他的額頭,他的氣息像是在一瞬間竄入她的鼻尖。

    “當然是去找你啊,那天你爸直接把車子開進去,我連你的電話都還沒有留。”隔天一早他又飛去香港,這一去就是整整六天,他竟然會怕她把他給忘了,他說要跟她交往的事情不是說說而已。

    “你找我?你去我家裏找我?”

    華鈞抬起臉來,他對上她的眼,“我不去你家找你,我上哪去找你?”大手在她的眼前揮了揮,這妮子看起來怎麼一副傻乎乎的模樣?

    “華叔叔,要不要小堯幫你吹吹痛痛?”武致堯天外飛來一筆。

    兩個小傢伙的眼珠子在華鈞跟洪雅涵的臉上轉來轉去,沈嫣霏也是興致盎然的看著他們倆,只有齊昊端著卡分聞了聞,他已經很久沒有喝咖啡,他跟妻子一向沒有喝咖啡的習慣,他們的家裏也沒有咖啡。

    “謝啦,不過以後幫華叔叔吹吹痛痛的工作就交給雅涵。”華鈞又把額頭轉到洪雅涵的面前,“你還不快點幫我吹吹痛痛,你看你媽幹的好事,我還歹也是相貌堂堂的一個大男人,她竟然就這麼把我的容貌給毀了。”

    洪雅涵看著他腫起的額頭淤青成一片,微啟的小嘴動了動,“吹吹痛痛是什麼?”

    沈嫣霏睜大雙眼,齊昊噎著一口咖啡,“咳、咳……”

    華鈞有點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大手撥起她梳到一側的劉海,帥氣的嘴唇圈起,他在她好看的額頭上吹了吹,“就是這樣啊,你這樣幫我吹一吹我就不會痛了。”

    洪雅涵的雙頰瞬間染上一片嫣紅,溫熱的氣息吐在她的額頭上,他的氣息仿佛不再只是圍繞在她的身邊,他的氣息已經吹進她的胸口,引起她心湖上的一片波瀾。

    “真、真的嗎?這樣吹一吹就不會痛?”洪雅涵羞澀的低下頭,他的額頭應該要上藥才不會痛不是嗎?

    “真的,只有你幫我吹我才不會痛。”華鈞把額頭推到她的面前。

    洪雅涵的雙眼裏充滿疑惑,不過她還是紅著臉依言朝他淤青的額頭一角吹了吹。

    “好了、好了,我們也該走了。”齊昊握了握妻子擱在扶手上的手,他叫了叫想在看電視一樣的兩個孩子。

    “要走了?”有點楞眼的沈嫣霏抬起頭來。

    “再不走我怕會讓那個孩子看到不該看的。”齊昊的手在兩個孩子面前揮了揮。

    洪雅涵突然在他額頭上吹氣的動作,她的雙頰一瞬間染得更紅。

    華鈞才不管齊昊說些什麼,小嘴裏吐出的芳蘭迷惑他的心神,他睜開陶醉的雙眼,他還真想一嘴吻住她。

    “華叔叔,你要跟我們一起去游泳嗎?”齊芯語看向洪雅涵,“姐姐也一起來。”

    華鈞轉過頭認真的搖了搖,“華叔叔今天不游泳,姐姐也不游泳,因為我們要去約會。”

    洪雅涵將頭垂得更低,她的嘴角不自覺的往上拉高,她連眼睛都笑了。

    “好啦,你們不是說要走嗎?要走就快一點走,磨磨蹭蹭的天都黑了才要走是嗎?”華鈞朝兄弟擺了擺手。

    “我看我先去武霖家坐坐好了,順便把你破相的額頭告訴武霖?”齊昊說著,只見兄弟的後腦勺似乎不怎麼在意的樣子。

    “要去就去,這種事情跟我說幹嘛?”華鈞又擺了擺手。

    “把這一位叫做洪雅涵的女人告訴武霖知道也沒有關係?”

    “沒關係、沒關係,她是我的女人嘛。”華鈞滿臉笑容的看著洪雅涵,她紅起臉來的模樣也很可愛,他還真想親住她的小嘴。

    齊昊挑了挑眉頭,只見妻子給了他一個“你看吧”的眼神。

    “我們走吧。”華鈞拉起洪雅涵的胳臂。

    反應慢了一拍的洪雅涵有些不穩的站起來,“要、要去哪?”

    “小心一點。”另一隻大手及時扶上她傾斜的身子。“我們當然是要去約會啊。”華鈞一臉笑眯眯的向著她。

    笑開的俊臉讓洪雅涵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他偎得她很接近,他大喇喇的笑容讓她也跟著笑了。

    “哈哈,你不要老是跟我這麼的客氣嘛。”華鈞仰頭笑了兩聲,自從看見她的背影之後,他的胸口就舒坦度多了。

    “她不是跟你客氣,她是不好意思。”齊昊語調沒有起伏的說著,任誰都看得出來那女人是臉紅。

    華鈞煞有其事的低下頭,他的臉孔霎時偎得她更靠近,“不好意思?你用不著跟我不好意思,我們都已經交往了不是嗎?”

    華鈞仔仔細細的看著她的表情,他希望她跟他在一起的時候能自在一些,那天見識過她的父母親之後,他想她在家裏應該過得很拘束。

    洪雅涵拱著雙肩點了點頭,一雙手拘謹的交握在前方,“你要跟我交往?”

    “什麼?”華鈞將耳朵偎進她的嘴邊,“說話要大聲一點,你的音量就是蚊子也聽不見。”

    “你決定要跟我交往是嗎?”洪雅涵拱著的肩膀更彎了,她連下巴都縮了起來。

    “你說什麼?再大聲一點。”華鈞又靠近她一分,她只好再往後退縮。

    “你、你是不是要跟我交往?”秀氣的聲音的確大聲了一點,只有一點。

     華鈞將耳朵離開她的嘴邊,他挺拔的站在她的跟前,洪雅涵眯起眼睛緊張的眨著,拱著的肩膀更瑟縮,她畏畏的將一邊耳朵挨緊肩頭。

    “沒事。”低下頭的華鈞放輕的說了一聲,他先是一手抬起她的下巴,兩隻大手再扳正她畏縮的雙肩,“將身子放輕鬆一點。”

    齊昊猛的讓咖啡嗆了一口,“咳咳!咳!”沈嫣霏跟兩個孩子也都張著嘴巴合不攏。

    沈嫣霏不可思議的睜大雙眼,一向沒有耐性的華鈞不但沒有大吼,他甚至輕聲細語?他總說是娘們才會輕聲細語的說話,這要是換作其他人站在他的眼前說話不清早讓他給轟出咖啡廳了吧。

    齊昊這次讓咖啡噎得更厲害,他咳得讓華鈞嫌吵的瞥了他一眼。

   “說話的時候要用讓人家聽得見的音量說話,我總不能每次在你說話的時候都把耳朵貼在你的嘴邊吧,你長得這麼矮,想酸死我的腰是不是?”大手爬上她的臉頰捏了捏,他狀似輕鬆的說著。

    “灰、灰棟……”洪雅涵的臉頰讓他毫不憐香惜玉的扯開。

    “會痛就好。”大手鬆開細緻的臉頰,滑嫩的觸感讓他有些不捨的放開。“把你剛才的話再跟我說一遍。”

    “沒有。”她的身子讓他扳得不想方才那樣拱肩縮背,她的樣子雖然還稱不上抬頭挺胸讓華鈞感到滿意,但是也還算差強人意。

    “我剛才聽見的不是只有兩個字而已。”華鈞抬起她的下巴,大手只要稍微鬆懈一下她就會恢復原形,“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會生氣,你就是罵我也沒有關係,我不會跟你罵回去,我只是想聽清楚你對我說的話。”

    聳起耳朵的齊昊坐在華鈞的背後,他不以為然的嗤了一聲,這傢伙心情不好的時候隨便抓著一個人都能吼著出氣。

    洪雅涵吸了一口氣,“我、我剛才問你說你是不是要跟我交往?”

    “對嘛。”華鈞咧開大大的笑容,“你這樣說話很好啊,以後說話的時候也都要像這樣大聲才行。”兩隻大手忍不住誘惑的揉了揉她可愛的臉頰。

    齊昊受不了的側起頭,他睨了兄弟的後腦勺一眼,她的音量只比稍早之前好上一點而已,只讓蚊子聽得見。

    “很、很好?”大手不用抬起她的下巴,洪雅涵已經抬起頭來看著他。

    華鈞一臉正經的點點頭,“是很好,你做得很好,往後要是能再大聲一點就行了,有些地方很吵雜的。”

    他說的每一個字清楚的傳進她的腦子,洪雅涵緩緩露出一抹開心的笑容。

    “你懷疑我那天跟你說的話?”華鈞問著。

    “懷疑什麼話?”洪雅涵不知道她的音量只有華鈞聽得見而已。

    “就是你剛剛問我的話啊。”華鈞挑了挑眉。

    “我剛剛問你的話?”一心喜悅的洪雅涵大大的勾著嘴角,現在她的腦子裏不斷用他的聲音播放“很好”兩個字。

    “給你三次機會回想。”華鈞一臉大方的說著,大手摟過她的肩膀,手臂牢牢攏抱沉入思考當中的可人兒往咖啡廳出口走。

    “華叔叔跟姐姐走掉了。”齊芯語開口。

    “華叔叔說給三次機會。”武致堯開口,華叔叔通常在第二次的時候手就揮了下來,他不給人機會的。

    恍神的沈嫣霏眨眨眼睛,她回過頭只見兩個孩子仍是盯著咖啡廳出口的方向。

    拿著咖啡的齊昊飲盡最後一口,他推開椅子站起來,“走吧、走吧,人都走了沒戲看,我們也走吧。”


    “你吃過午餐了嗎?”一坐進駕駛座的華鈞開口。

    揣上安全帶的洪雅涵搖了搖頭,“啊,我剛剛沒有付賬。”她驚呼著,她馬上解開安全帶。

    華鈞壓住她的手,“別緊張,齊昊有帶錢出門。”

    “可是那咖啡是我叫的。”

    “如果小堯、芯語跟你出門,你會不會付賬?”

    洪雅涵點了點頭,“當然會啊。”

    “這就對了。”華鈞拍拍她緊張的手,“朋友之間用不著計較這一點小錢,更何況齊昊不是別人,他是我情如手足的兄弟。”

    “可是……”

    “你是我的女人,齊昊自然不會跟你計較這一些。”

    “我、我是你的女人?”揪著安全帶的手松緩了一點。

    “是啊,別再懷疑了,你都已經見過我的兄弟了不是嗎?除了齊昊之外,我還有四個情如手足的兄弟,改天有聚會的時候我再帶你過去,每一個兄弟的妻子都很好相處,你一定會喜歡她們,她們不會給你任何壓力。”華鈞慎重的說著每一句話。

    洪雅涵低著頭甜甜的笑了,她因為他一句“你是我的女人”而雀躍不已,她沒有聽出他仿佛做出承諾般的說著後面的話。

第七章

    “華鈞,你送我到這裏就好了。”當車子駛得愈接近家裏,她的心就跳得愈快。

    “距離你家還有好一段距離。”

    “沒、沒關係,我喜歡走路。”洪雅涵盯著前方的擋風玻璃吞了吞口水。

    華鈞見她把手擱上胸口,他把車上駛到一旁。他打開車門下車,不疾不徐的腳步繞過車頭替她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

    華鈞彎身,他見她只是盯著前方黑漆漆一片的道路,他不曉得她盯著什麼在看,他逸出一聲輕歎,她不是看著前方什麼東西,她是不自覺的又緊張起來。

    “雅涵。”華鈞握住她擱在胸口上的小手。

    大手的溫度慢慢的傳遞到她的手裏,洪雅涵後知後覺的看向他,“華鈞?”

    華鈞露出笑容,“出來吧,你不是想要走路回家?”

    洪雅涵笨拙的解開安全帶,站在車外的華鈞沒有開口催促讓她松了一口氣。

    “謝謝你送我到這裏,再見。”洪雅涵有禮的向他完了彎身。

    華鈞曲起食指敲敲她的額頭,“跟我客氣做什麼?講不聽啊?”放柔的聲音讓人聽不出威脅。

    “對不起。”洪雅涵揉了揉額頭,他的手勁兒還真大。

    “你沒有做錯事情,不需要向我道歉。”華鈞脫下外套披在她纖細的肩膀上,“多吃一點飯,你瞧你瘦得沒幾兩肉,我摟著你像摟著一堆骨頭似的,你想做人形骨頭標本?”

    “沒有,我不想做人形骨頭標本。”洪雅涵認真的搖搖頭。

    “那就每一餐給我多吃一點,告訴我你在哪里上班?我要每天押著你去吃午餐。”大手摟上她的肩膀,他笑了笑,每天都跟她一起吃飯似乎很不錯。

    洪雅涵低下頭,久久不語的她讓華鈞看著她,“怎麼了?”

    “我、我不想再去公司了。”她嚅嚅又細聲的說著。

    華鈞拉長了耳朵才聽得仔細,“不想去就別去,明天就去遞辭呈。”話說得輕鬆,但是他沒有任何輕視的意思。

    “爸爸跟媽媽不會准。”她將頭垂得低低。

    華鈞扳過她的身子,他一臉正經的盯著她的頭頂,“把臉抬起來看我,你別怕,有什麼事情我都讓你靠著,你想做什麼事情儘管去做。伯父、伯母要是又吼你、罵你,你告訴我,我不管人在哪里都會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你的身邊保護你。”

    “華鈞……”洪雅涵紅了雙眼。

    “不准哭。”他毫無殺傷力的威脅著。

    洪雅涵吸吸鼻子,“好,不准哭,華鈞你對我真好。”

    “這樣就叫對你好啊?”華鈞摟著她繼續前進,他沒有跟女人在床以外的地方交流過,他是不知道別人怎麼對待女朋友,不過她也太容易滿足了吧。

    “我知道你不喜歡你父母親幫你安排的工作,你想做什麼事情告訴我,我看我這邊有沒有門路,就算我這邊沒有門路的話我也可以幫你問看看齊昊跟武霖,那兩個傢伙在臺灣待的時間比較久。”

    那天她的媽還跟他說什麼公司裏有很多事情等著她去做,她的媽也不想想看她的女兒喜不喜歡,硬是把東西塞給她,華鈞撇了撇嘴,要是他早翻桌。他真想像不出來她打小是怎麼讓她的父母親打壓。

    洪雅涵抬起頭朝他露出一個笑容,“我告訴你我想做什麼,我知道你不會跟我的爸爸媽媽說,我想做花藝設計。”

    “花藝設計很好啊,很適合你。”他的腦海裏馬上出現她捧著一束花朵迎向他的嬌羞模樣。

    “可是我爸媽不會喜歡我去做這些事情,我以前曾經偷偷跑去學過花藝設計,不過被禁止了。”她的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笑容,但是心裏卻苦苦的,從西裝外套上傳來屬於他的氣味,竄進鼻尖的氣味讓她苦澀的內心不再孤獨。

    “嗯。”華鈞點了點頭,“你被禁止我不意外,你肯定溜出去學沒幾次花藝設計就被抓包了吧。”

    “對,你怎麼知道?”

    華鈞睨了她一眼,“你怎麼蹩腳的樣子我當然知道啊。”他看她一輩子也做不了壞事。

    洪雅涵不自覺的鼓起雙頰,“你笑人家。”

    華鈞捏了捏她的鼻子,“明天我就載你去公司遞辭呈,然後我再帶你去幾間花藝設計店裏走走,那幾家花藝設計店都有跟飯店合作,裏頭花藝設計師的手藝都還算不錯,你如果喜歡的話就挑一間待下。”

    洪雅涵的臉上有著心動,但是她有話想說卻說不出口,一副吞吞吐吐吐的樣子,小嘴只是囁囁嚅嚅的動著。

    華鈞將她擁入懷裏抱著,大手撫了撫她的背,“好了,你今天晚上只要好好的睡上一覺,養足精神,明天一早我會把車子停在同樣的地方再走過來接你,我會身手矯健的不讓你的父母親發現到我的身影。”

    “華鈞,我想去花藝設計店裏工作,但是我怕被爸爸媽媽發現我沒有去公司上班,我已經一個禮拜沒有進公司,我好害怕會被發現。”她偎在他的胸前。

    華鈞收緊抱她的雙手,“你放心,我的技術很好,不像你蹩腳,沒兩三天就東窗事發。”

    “華鈞,我害怕事情會被發現。”

    “你放心,有我幫你,這事情不會這麼快被發現。”兩手推開她的肩膀,他凝著她的眼,“這事情早晚都要讓你的父母親知道,你跟我交往的事情也是如此,我會盡力把衝突緩到最低點,但你還是要有心裏準備。”

    “華鈞,我……”

    “我不聽你說不要,我想看你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華鈞像個賴皮的孩子一把將她重新擁入懷裏。

    厚實的大手讓她的背部傳來一陣溫暖,洪雅涵雖然煩惱但是卻也安心的將臉貼在他的胸口上,彼此沒有說話。她就讓他這樣擁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華鈞在她的額上親了一下之後才又繼續往前走,最後他在距離主屋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停下腳步。

    “明天我會走到這裏等你,我再陪你去公司遞上辭呈。”華鈞面向她。

    “我不用遞辭呈,我跟哥哥說一聲就好。”

    “那好,明天約幾點我過來接你?既然不用去公司的話你就睡晚一點,別把自己搞得緊張兮兮。”

    她搖了搖頭。“我得在平常上班的時間出門,七點。”

    大手揉了揉她的頭,“沒關係,就按照平常出門的時間出門,我明天七點整在這裏等你,我們再一起走到車子停放的地方。”

    洪雅涵點了點頭,她看著他的目光依依不捨。

    他笑了笑,大手在她的背後輕推一下,“你早點進去休息,我也該走了。”

    “華鈞……”

    “你別擔心太多,反正我會替你安排妥當一切。進去吧,我要看著你進屋才離開,你不會打算讓我在寒冷的夜晚裏在外頭待上一整晚的時間吧。”華鈞瞠了瞠眼睛。

    洪雅涵笑了笑,她忽然踮起腳尖往他的臉上一啄,華鈞勾起嘴角,大手往她的腰上一攬,他以緩慢的節奏加深這個吻。

    他吻到她喘不過氣才願意放開她,“進去吧,再吻下去就要天亮了。”低沉的聲音異常的嘶啞。

    洪雅涵微紅著臉將肩上的外套遞還給他,華鈞想讓她披著外套進屋,但是念頭一轉,他收下外套,“東北季風的關係,這幾天太難其又濕又冷,你多穿一點衣服出門。”

    “好,再見。”她目光眷戀的朝他揮了揮手。

    “記得我明天會過來接你。”大手圈著嘴巴,華鈞用氣音喊著。

    洪雅涵笑了出來,她跟著用手圈起嘴巴,小小聲的說:“明天我會走到你剛才停車的地方去等你,你不要走過來。”

    “膽小鬼。”華鈞嘶聲的用氣音吼著。

    洪雅涵笑著轉身,她踏著輕快的步伐前進,她真的擔心沒有進公司的事情會讓父母親發現,但是他沉穩的口氣卻又讓她浮躁的思緒緩和下來。

    洪雅涵在走進屋內之前忍不住回頭看著他的方向好幾次,每一次都在他大手揮動催促下轉身。

    華鈞看著她走進屋內,當他看見位於二樓一處的燈亮了,他才轉身離開。

    他想直接面對她的父母親,但是他怕她會承受不住,她的恐懼不是一天、兩天造成,他不想嚇著她,大手抱著她穿過的外套聞了聞,柔柔弱弱的氣息仿佛還圍繞在他的身邊。

    華鈞一路微笑的走回車上,有女朋友似乎是很不錯的一件事情,他要是能早點遇見她就好。

    “哈啾……”洪雅涵環著雙肩的手搓了搓手臂,小嘴不斷呼出霧氣,她一腳曲起的蹭了蹭,薄霧彌漫的清晨因為濕氣重而更令人感到更加的寒冷。

    看見遠方駛來的車輛,洪雅涵揚著唇,伸手揮了揮,他每天都會來接她去花藝設計店。

    不一會兒,車子在她的前面停下,華鈞比她更早一步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你怎麼又走到這裏等我?我不是說我會走過去接你嗎?”

    “人家比較早出門就走一下路嘛。”洪雅涵趕緊坐進車子。

    “你這麼早出門做什麼?清晨的氣溫冷死了,你不知多睡一點。”他習慣性的替她系上安全帶。

    雖然車上的暖氣已經開到最大,他仍是伸手拿過放在後車座上的毯子披在她的身上,他的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衫,外套早讓他脫掉,這傢伙明明就特別的怕冷還要提早站在外頭。

    華鈞依照每天的習慣在她的嘴上吻了又吻,過了好一會兒,洪雅涵喜孜孜又害羞的低下頭。

    “你別再提早出門,現在已經步入冬天,天氣愈來愈冷了,還是你害怕我會被你的父母親撞見?”聞言,洪雅涵臉帶慌張的抬起頭來,華鈞捏了捏她的臉頰,“傻妮子,聽不出來我是在跟你開玩笑?”

    “我、我以為你不高興。”臉頰被大大的扯開,她緊張的盯著他的側臉。

    “傻妞,我跟你在一起最高興了,如果哪一天你的父母接受我的話,我可能會樂翻天。”他輕鬆的說著。

    “對不起。”她內疚得低頭。

    大手又爬上她的臉頰捏了捏,“不准你動不動就把對不起說出口,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情用不著向人道歉,更何況這也沒什麼好道歉,你不要覺得我無能就好。”

    “不會,我怎麼可能會覺得你無能?你最厲害了。”洪雅涵認真的瞠大眼睛。

    她到花藝設計店裏去工作的事情瞞了父母親一個月的時間,雖然最後還是被父母親發現,但是在他跟哥哥的幫助之下,她不用再去公司,只是父母親也始終不給她好臉色看。

    她在花店一邊學習、一邊工作也已經經過幾個月的時間,這在以前是不可能會發生的事情,當初哥哥說要介紹她去的那一家花藝設計店其實也在華鈞說的幾家花店內。

    “你花店裏的工作還做得來嗎?有沒有人欺負你。”他的手回到方向盤上面。

    “沒有人欺負我,大家都對我很好,我的動作有時候比較慢會跟不上他們的速度,但是他們都沒有大聲的吼我,他們只有叫我快一點而已。”

    華鈞打著方向盤回轉,他們要是敢吼你就死定了,“那就好,你遇上什麼不懂的地方就儘管問人沒有關係,沒有人會嫌你囉嗦或者是礙手礙腳。在花店裏也工作了好幾個月,你應該比較習慣了吧?”

    “嗯,我很習慣花店裏的環境,這幾天已經開始有幾個客人會指名要我幫他們挑花,昨天晚上還有一位太太看我在桌上練習包的花束好看,她要我也替她包一束起來。”

    “你的眼光不錯嘛。”看見她笑,他也跟著笑。

    “對、對啊。”洪雅涵滿臉的笑容,她雖然不好意思但還是高興的說著。

    “很好,我看再過不久的時間,你一定可以成為一個很優秀的花藝設計師。”  他摸了摸她的頭,只見她笑得更甜。

    原本她意屬另外一家花藝設計店,不過他還是讓那個她到這家花藝設計店裏學習,因為這家花藝設計店的老闆做人比較厚道。

    沒有一家花藝設計店敢給他帶去的人臉色看,因為他們都有跟飯店合作,但是他想給她好一點的環境,他不想讓她接觸勢利的人,那些人就算看在他的面子上對她客氣,但是敏感的她一定還是感覺得出來。

    他只要她每一天都開開心心,快樂的笑著就好,她想做什麼他都會幫她安排妥當。

    “你還是負責店內的清潔工作嗎?店裏分派給你的工作會不會太多?應付不來就跟我說一聲,不要悶不吭聲。”

    他知道她還是學徒,她不算是花店裏真正的花藝設計師,店裏面一些瑣碎的事情難免都會落到學徒的身上,只是要她去做一些打掃清潔店面的工作,他有些不舍。

    那些雜事是她不曾做過的事情,她的父母親將她捧在手掌心上栽培,而他竟然讓她去做一些打掃工作,難怪她的父母親知道了要指著他的鼻子大吼。

    “不會,我的工作不會很多,我不累而且我在花店裏工作得很開心。”她愉快的看著前方,一大清晨的街道上還沒有什麼車輛。

    “華鈞,你每天這麼早來接我上班很累,我家距離你住的地方也很遠,我看我還是讓家裏的司機接送好了。”

    華鈞看了她一眼,“不用這麼麻煩,你每天工作的時間這麼長,接送你也算是安慰我一下。不然我看見你的時間還真是少之又少。我看我還是幫你去跟老闆談一談,我覺得你工作的時間太長了。”

    “不要啦,華鈞,我很喜歡在花店裏工作,時間長沒有關係,我可以多學一點東西,而且打烊之後的時間都是我自己願意留下來的。”洪雅涵急急忙忙的說著。

    他歎了一口氣,他就知道她會這樣說,他們三不五時就在花點裏約會,“這幾天你中午的時間有準時吃飯嗎?”

    “有啊。”

    “真的?”華鈞睨了她一眼。

    “偶爾一兩次有客人來要包花,我就晚一點點吃。”

    “嗯,今天中午我也不確定能不能過去找你一起吃飯,我都會儘量每天去找你一起吃飯,不過要是我沒有過去的話你就自己準時出去吃飯。”

    “好,我會儘量準時吃飯。”

    華鈞打著方向盤右轉,“晚上我一樣會過來接你,天冷別站在路邊,到了我自然會撥通電話給你。”

    “我今天會晚一點點下班喔。”她比了一點點。

    “你哪一天不是跟我說要晚一點點下班?我會等你,進去吧。”他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洪雅涵笑眯眯的打開車門。

    她轉身彎腰看著車內的他,“再見。”她揮了揮手。

    華鈞的身子往副駕駛座的方向傾,他超她露出微笑,“好,再見,我今天中午要是沒有過來接你吃飯的話我會先撥一通電話給你。”

    “好。”洪雅涵高興的走向花店,她拿出包包裏的鑰匙開門,她今天也是花店裏最早到的人。

    看見她走進玻璃門之後華鈞才把車子開走。

    剛走出飯店的華鈞拿出手機撥了通電話,原本他下午在飯店還有一個廠商要過來跟他洽談,不過他已經讓向陽過來跟廠商接觸,因為他的去做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日樺飯店是六個兄弟一起經營,每個人都有自己負責的區塊,香港日樺酒店的經營一直很穩定,臺灣第一家日樺飯店也步入軌道。

    這幾天兄弟幾個人在考慮看看是否要在臺灣經營第二家日樺飯店,畢竟除了飯店之外,六個人還經營了舞廳、PUB跟酒店,在臺灣經營的酒店可就是著呢的是有坐台小姐的酒店。

    “喂,大哥,我是華鈞,我今天想再去府上拜訪一次,麻煩你告訴我伯母喜歡些什麼東西?”華鈞往停車的地方走,他今天沒有把車子駛進飯店的停車場。

    “紅酒送過。”華鈞停了一下。“瑪瑙送過。”他再停一下,“和服送過。”他又停了一下,“玉手鐲也送過。”他又再停了一下,“白玉手鐲我也送過。”他再停一下,“絲綢跟水晶我都送過了,大哥,你說一點我還沒有送過的東西好不好?”

    “你煩不煩啊?我一個合約難搞得要死,你再那邊送送送,送個屁啊!”手機的通話孔像是要爆炸一樣的發出一連串巨響。

    華鈞瞪大了眼睛,他馬上把手機拿遠,“你有誠意就自己去想!都去了三十幾趟。鬼才知道你有什麼東西還沒送過!”

    手機已經被華鈞給拿得一臂之遠,但是嘶吼的聲音仍是清清楚楚的在人行道上迴響,突然“啪!”的一聲,華鈞看見手機螢幕顯示斷線。

    華鈞的眼睛再瞪大,他還沒問完啊!不然告訴他伯父喜歡什麼東西也行。

    他就是有誠意才問他,不然他隨便去樣酒店裏帶個兩瓶去就行了,他自己合約搞不定還怪到他這邊來,豬兜啊?

    華鈞也用力的合上手機,這人要不是她的哥,他早抄傢伙去砍人,他吹鬍子瞪眼睛的往前走。

    華鈞愈走愈煩惱,他不知道他這次到底要送什麼東西給伯父、伯母才好,他每次去拜訪她家,兩個老人家都有禮物,要送給伯父的東西也挺難想。

    他要是去問她的話,她肯定又會開始不安起來,他在成功之前還是別說給她擔心的好。

  第八章
  
  坐進車子的華鈞拉開前面的置物箱,一雙手在裏面東翻西翻,他翻出一張長紙條。
  
  “嗯,彩繪琺瑯圓盤送過,高爾夫球具送過,鑽石送過,名牌包送過,天啊,我竟然連衛星導航都送了。”華鈞忍不住驚呼。
  
  他當初怎麼會想到要送衛星導航?華鈞看著一長串他歷次以來送過的東西,腦子裏想得到的東西他都送過了,他等會到底該帶什麼禮物過去才好?
  
  華鈞又拔了拔電話,但是她的大哥好像在耍脾氣不肯接他的電話,他只好轉而打電話給兄弟問看看,說到底還是女人家細心。
  
  沈嫣霏告訴他名牌包可以買不同家的名牌、蘇紫菱告訴他高爾夫球杆可以買不同家廠牌,她們兩個串通好?
  
  他只希望在每一個廠牌買完之前,他能成功。
  
  他沒有因為她父母親的關係而對這段感情感到厭倦或疲累,他頭一遭把感情用在女人身上,他很享受跟她在一起相處的時間,他甚至想要跟她長長久久下去,這個念頭愈來愈強烈。
  
  她的父母親對他來說就像一座艱難克服的峻山,華鈞笑了笑,他真的不知道他的條件哪里不好?他除了沒有出身豪門之外,他擁有的資產不亞于企業家的第二代,更何況他還不是一個腦滿腸肥、不事生產、只會敗家的年輕人。
  
  或許,她父母親看重的就是門當戶對,其實他的出身也不賴,以道上的背景來說,他毫無疑問是豪門。
  
  但是她的父母親眼界高也不是壞事一件,至少她的媽媽沒一天到晚安排她四處去相親,那簡直比拿東西砸他還要令人難以接受。工作上的關係他接觸過幾個豪門子弟,大多男女都脫離不了相親的安排,相親得多還是少而已。
  
  華鈞歎了一口氣,他在跟她交往的這段期間內,他到她家拜訪的次數愈來愈多,但是每一次的結果都跟他第一次到她家裏去找她的情況一樣。
  
  他在買完兩份禮物之後直接把車子開到她的家門口,他只有在這個時候會把車子開到門口。
  
  華鈞走下車,他拿出放在後車座的東西,他雙手各提著一個名牌包跟紅酒、肩膀再背上一袋高爾夫球杆,除了名牌包跟高爾夫球杆用具有不同家廠牌之外,他還想到紅酒有不同的年份。
  
  “李伯!”大手才剛合上車門而已的華鈞就大喊。
  
  舉著長剪刀在修剪樹木的老人家望瞭望門口,“你又來啦!”
  
  “對啊,李伯,來幫我開個門吧。”
  
  “這就來了。”老人家雖然有點駝背,但是身體還是硬朗得很,“你這禮拜不是才剛來過嗎?怎麼今天又來了?前天還是大前天來的?”
  
  “哎呀,我愈來愈心急了嘛。”一開始他一個禮拜過來拜訪一次,這二、三個月他幾乎每個禮拜來拜訪兩次,有的時候甚至一個禮拜跑過來三次。
  
  “急不得、急不得,年輕人要有點耐性。”年邁的聲音鏗鏘有力。
  
  原本大門都是開著,但是自從這年輕小夥子三不五時出現在家裏之後,少夫人就要人把大門給鎖上,除非自家的車子進出,否則一律不准開門,家裏也只有他這個輩份夠老的老仆敢幫這個年輕小夥子開門。
  
  “李伯,真是謝謝您。”他要不是揹著一堆球杆,他還真想給李伯彎腰敬禮,她家除了李伯之外,每一個傭人都閃他閃得遠遠的。
  
  有幾次他碰上李伯去睡午覺的時間,任他喊破喉嚨,裏頭就是沒一個傢伙敢出來給他開門。爬牆、爬門對他來說是小意思,但是那幾次他不是帶了瓷器就是帶了陶器。
  
  李伯朝他擺了擺手,“你的車子怎麼愈停愈近?”
  
  我每次來不都是把車子停在大門口嗎?
  
  “不是,我是說你早晚接送小姐的時候。”
  
  華鈞睜大了眼睛,“李伯,你知道?”
  
  李伯朝他擺了擺手,“我還知道你吻著我們小姐不放呢。”
  
  華鈞吃驚,他趕緊偎近李伯,“那伯父跟伯母知道我每天接送雅涵這件事情嗎?”李伯看了他一眼,“你傻啦?少爺跟少夫人要是知道了還能由得你親我們家小姐?少夫人早拿著掃帚沖出來了。”
  
  洪鐘般的響亮聲音讓華鈞瞠目結舌,他趕緊放下手上的東西搗住李伯的嘴,“李伯,你想要害死我啊?”老人家老歸老,他的丹田倒是不老。
  
  李伯拍了拍搗在嘴巴上的手,“臭小子,放手、放手。”想讓他斷氣?
  
  華鈞跟李伯有一搭、沒一搭的來到主屋門前,華鈞回頭看了李伯一眼。
  
  “進去啊!”傻小子光看著他有什麼用?
  
  華鈞將頭轉回來,他有預感這一次伯父也在家,他的猜測愈來愈準確,伯父還沒退休,他最近怎麼有這麼多的時間可以待在家裏?
  
  “少爺在家裏等著你。”兩個是比較難應付,也難怪小夥子要先喘口氣。
  
  華鈞歎了一口氣,他有時候還真是希望他的預感不要這麼准。
  
  “年輕人別動不動就歎氣,哪一個做父母的會喜歡讓女兒嫁給一個唉聲歎氣的傢伙?”
  
  “是。”華鈞挺起胸膛,“李伯您說的是,失敗個三十八次算什麼?我乾脆來湊個整數四十。”
  
  站在他身後側的李伯搖了搖頭,看見他雙手提著東西,肩上又揹著沉甸甸的長袋,年邁的手往前一伸,他乾脆幫小夥子開了門。
  
  “伯……”華鈞才剛打開嘴巴而已,一個看似透明的物體便直朝門口飛過來,他提著東西的手還來不及阻擋。
  
  “哎喲……”李伯的背彎了下去,年邁的手搗住額頭,水晶煙灰缸在大理石上應聲碎裂。
  
  “啊!”屋內的客廳傳來一聲驚呼。
  
  “李伯!”華鈞丟下手上的東西,他趕緊扶住李伯彎下去的腰,“李伯,你怎麼了?”
  
  袁迎儷雙手搗著嘴,洪崇倫往門口奔了過來,“李伯,你要不要緊?讓我看看你的額頭。”洪崇倫一臉緊張。
  
  李伯痛得坐在地上,華鈞也跟著蹲下來,“李伯,手別壓著,讓我看看。”華鈞拉開李伯壓在額頭上的手,年邁的手心上沾滿鮮紅色的血。
  
  “哎喲,痛死我了。”李伯皺著一張臉。
  
  華鈞拿出西裝外套口袋裏乾淨的方巾,他拿著方巾壓上出血的地方,“救護箱,快拿救護箱過來。”
  
  袁迎儷剛站起來的雙腳又軟了下去,她搗著嘴巴不敢相信,她要砸的是臭小子,她怎麼會砸到李伯?
  
  “迎儷,你還不快點拿救護箱過來?”洪崇倫吼著。
  
  “好、好。”袁迎儷慌慌張張的站起來,其他傭人也在聽見驚呼聲之後趕過來,“救護箱呢?救護箱放到哪去了?”袁迎儷紅了雙眼,她真的沒想到她砸的人會是李伯。
  
  華鈞將李伯抱到客廳的沙發上,“李伯,你頭會不會暈?暈的話就得送醫院才行。”
  
  “不暈、不暈,痛得緊而已。”李伯仍是皺著一張臉,傭人趕緊拿了救護箱到客廳。
  
  “李伯,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拿東西扔你。”袁迎儷哽咽了出來,李伯是從她嫁進來之前就已經在洪家服務好多年的長輩,丈夫從來沒有把他當作傭人看待。
  
  “我知道,少夫人要砸的是這個小夥子。”
  
  “消毒藥水跟紗布。”華鈞開口,蹲在一旁的洪崇倫趕緊在救護箱裏找。
  
  袁迎儷站在沙發前面,方巾壓住的傷口一直流出鮮血,染紅的方巾已經快要吸收不了不斷冒出的鮮血。
  
  “我看這小夥子兩手都拿著東西,他的肩膀上也揹著東西,我看他動作不方便就替他開門,誰知道會替他挨上這一下,痛死我這把老骨頭了。”
  
  華鈞皺起眉頭,這血似乎流得有點多。
  
  “李伯,對不起、對不起。”袁迎儷哭了出來。
  
  每次不管她扔出什麼東西,這小子就是有辦法躲得過,她愈來愈毫無顧忌的扔出東西,她真沒想到會傷到李伯。
  
  “不打緊,我流點血不會有什麼事情,倒是少爺跟少夫人你們兩位,你們要跟這個小夥子鬧彆扭到什麼時候?”
  
  “李伯?”洪崇倫對上李伯的目光。
  
  “少爺啊,這小夥子要是真的沒有這個心意又怎麼會來家裏這麼多次?”
  
  華鈞看了伯父一眼,對嘛,老是踐踏他。華鈞將視線移回到李伯的額頭上,他不敢貿然拿下壓住傷口的方巾。
  
  “我看少夫人每次對他是又捶又扔又尖叫的,這小夥子不也是照來嗎?少爺從來也沒有給他好臉色看過,這小夥子不也是照來吧嗎?”李伯休息了一下,“我看這小夥子的脾氣也不是好到哪里去,他肯這樣彎下身段已經很不簡單了。”
  
  華鈞又看了伯父一眼,對嘛,想當年他在銅鑼灣也是赫赫有名,他的兩把刷子亮得嚇人,華鈞順便看了伯母一眼,這一看讓他愣住,她的媽會掉眼淚?
  
  “我看這小夥子挺能讓人託付的。”
  
  洪崇倫定定的看著眼前這位打小看他長大的長者,他在腦海裏重複李伯方才說的話。“李伯,這臭小子可是讓雅涵去花店裏做打掃清潔工作啊。”袁迎儷一邊哭一邊跺著腳走過來。
  
  “哎,這怎麼行?”李伯看著華鈞,“我們小姐怎麼做得來這些事情?”
  
  “李伯,雅涵到花店裏去學習花藝設計,一般店內清潔打掃的工作都會落到學徒的工作範圍內。”華鈞頓了頓,“我是可以出個聲音讓雅涵不用動手做這些事情,但是她會因此讓人家隔閡起來,我不想讓她在店裏做得不自在或者難受,而且不管讓她換到任何一家花店去都會有同樣的情形發生。”
  
  華鈞雖然對著李伯說,但是他也是在說給伯父跟伯母聽,這話他不知道不厭其煩的說過多少次,但是他猜想這次他們才聽了進去。
  
  這小子讓女兒走出他安排的規劃,這是洪崇倫最不能接受的一點,他們夫妻倆人為了不讓女兒像其他豪門裏的女兒一樣,雖然最後嫁了個門當戶對的物件,人人稱羨卻也獨守空閨,他們要女兒有獨立自主的能力。
  
  他不認為他們夫妻倆對於女兒的安排有錯,但是女兒這陣子的笑容變多是真的,他們從來沒看過女兒有開朗的一面。
  
  “這、這樣啊,”李伯的表情有點勉強,“這樣好像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小姐的工作會不會很辛苦?小姐可是打小就沒做過粗重的活兒。”
  
  “搬動剛批貨回來的花是比較吃力一些,我叫她搬不動就多分幾趟來回。”華鈞說著,李伯點了點頭。
  
  “李伯,這臭小子不知道是什麼來歷?雅涵跟著他日子不知道會不會好過啊?”袁迎儷又跺了跺腳。
  
  “伯父、伯母。”華鈞站直身子,“我的戶頭裏每個月進來六分之一的飯店盈餘,飯店盈餘部份包括臺灣的日樺飯店跟香港的日樺酒店。”
  
  華鈞考慮要不要說出他還有酒店、舞廳、PUB的紅利,她的媽會不會鬼叫?
  
  “這小夥子也算是挺會賠錢的,他沒有背景也沒靠山不是嗎?”李伯看向華鈞,“小夥子,你家除了你還有幾個人?”
  
  “跟我親如手足的兄弟有五個,加我一共是六個人,要是把兄弟的妻小都算進來的話,”華鈞想了一下,“挺難算的,兄弟的妻子有誰又有孕了也說不準。”
  
  他有背景也有靠山,他的背景只是剛好跟她家完全相反,她白他黑,說到靠山,他不認為政治人物有幾個人可以惹得上他,他們這幾個兄弟可都是握有不少的把柄。
  
  “李伯,他是個孤兒啊。”袁迎儷又跺了跺腳。
  
  “伯母,雅涵嫁給我沒有婆媳問題,沒人敢給她臉色看。”華鈞拍著胸膛,他從來就不知道他的父母是誰,他只有五個義氣相挺的兄弟。
  
  “呵呵,我們家小姐是很不會處理人跟人之間的相處問題。”李伯愈看小夥子愈覺得滿意,他轉個頭,“少爺,怎麼樣?這小夥子你看如何?”
  
  洪崇倫依舊抿著嘴,這小子不厭其煩的往家裏跑,無論妻子怎麼樣拿掃帚打他、罵他、四處拿東西扔他,他也不見這小子退縮或者是透露出不悅的神情。
  
  “崇倫!”袁迎儷心急的跑到丈夫身邊,丈夫的反應她再清楚不過,沒有斂下臉色的丈夫意味著他考慮著啊。
  
  “伯母,你到底是看我哪里不順眼?你說,我可以改啊。”
  
  “我看你從頭到腳都不順眼!”
  
  華鈞睜大雙眼,她的媽擺明胡鬧!
  
  “唉喲,我的頭還在流血啊!”李伯叫了一聲,血流到他的眼皮上。
  
  華鈞將車子停在花店前,四周的店家都已經打烊熄燈,花藝設計店的轉燈也熄了下來,但是花店的大門仍然開著,店內的左側還亮著一盞燈。
  
  他合上車門往花店走,通常他一天的工作結束、花店打烊、店裏的其他人也走光,她還是待在花店裏。
  
  她喜歡趁打烊之後的時間在花店裏摸索一些進口且少量的花朵,她踏進花藝設計圈子才幾個月的時間,還稱不上已經熟悉所有花藝裝置的物品及花葉,很多進口的花葉在一般的書籍或是市面上都見不到。
  
  他見她每天打烊之後都還是窩在花店裏興致勃勃的東摸摸西摸摸,不然就是研究各種花朵的搭配及包法,最近她還開始學習使用各式容器擺設花葉。
  
  華鈞走進安靜的店內,他看見她在桌上擺上陶缽、透明玻璃瓶、綠色的細竹葉、鮮豔的綠蘋果、白色百合、豔紅的大花……
  
  他隨意在一張椅子上坐下,他的女人低頭站在工作臺前,她神情專注在思考手上的東西,她巧手慢慢的搭配出許多不同種類的擺法。
  
  將花朵以及綠葉甚至是鮮豔的水果融合在各式各樣的容器裏,尤其是顏色濃厚的陶器、光潔的瓷器、透明的玻璃容器,這些都是花藝在國際上逐漸興起的主流,日樺飯店一向引進諸如此類的花藝作品,這是早在香港日樺酒店開幕之初就是引進酒店內的裝飾。
  
  華鈞安靜的坐在一隅陪伴她,每當看見她安靜且專注的表情,他不覺得這樣寧靜的時刻索然無味,反而他的胸口跟著安靜的她沉澱下來。
  
  華鈞看見她露出困惑的表情,“先把鮮豔的綠蘋果裝進大玻璃瓶裏,沿著玻璃面擺上一朵碩大的紅花,然後在玻璃瓶裏注入一些水,水稍微的淹過紅花就行,你要不要試試看?”
  
  聽見聲音的洪雅涵抬起頭,她朝他露出燦爛的笑容,接著她便按照他說的擺法試試看。
  
  華鈞坐在原位上沒有起身去幫她,他知道她沉浸在摸索的快樂之中,他在香港日日本樺酒店的時候就看過不少花藝擺設,有時候他也會忍不住想給她一點意見,因為她露出皺眉的表情。
  
  她一向是花店裏最後走的一個人,他不是反對她留下來做喜歡的事情,他只是覺得她一個女孩子獨自待在店裏太危險,雖然這裏是高級地段比較不會有流氓鬧事的事情發生,但他還是忍不住會在心裏擔憂。
  
  現在他都提早結束工作,他儘量在花店打烊,其他人走光之前來到這裏陪伴她。除了一個月前他飛過去香港五天處理酒店的事情之外,其他時間他都任由她在花店打烊之後還留在店裏。
  
  “華鈞,你看。”洪雅涵雙手濕淋淋的在圍裙上擦著。
  
  華鈞站起來走到工作臺前,他審視她完成的作品,“很漂亮,你的擺設風格愈來愈趨向給人高雅、秀逸的感覺。”
  
  洪雅涵不好意思的笑了,“哪有?是你說我才能做出這樣的擺法。”
  
  大手忍不住撫上她微紅的臉頰,“我只是給你建議而已,你把我想的擺法做出更細緻的感覺。我還沒有想到如果將水滿透明玻璃瓶的話,略大的瓶口可以擺上幾朵鮮豔的小花,這樣這個作品可就不是只有側面吸引人而已,從上方看下去的面也很豐富。”
  
  “我哪有你說得這麼好。”她臉更紅的低下頭。
  
  大手抬起她的下巴,“你真的做得很好。”他緩緩的低下頭。
  
  洪雅涵柔順的閉上雙眼,她主動的仰起頭來,身高上的差距讓她每次接吻的時候都踮起腳尖,但是他的手也會摟緊她的腰提起她的身子好讓她不這麼吃力。
  
  洪雅涵細細品嘗他帶給她的溫柔,有時候他會顯得急迫的親吻她,就像現在,但其實他大多時候都是徐徐的吻著她、慢慢的加深吻,他的體溫高得就像是要融化她一樣。
  
  華鈞吻上她柔順的眉,濕滑的舌頭在她的臉上來來回回的探索,當他的唇又回到粉嫩的唇瓣上時,他的吻突然愈來愈熱切,他甚至迫不及待的向下吻上她潔白的頸子。
  
  “華、華鈞。”洪雅涵生澀的縮著身子。
  
  華鈞抬起頭來,他的呼吸略顯急促,“今天晚上回去我的房子過夜好嗎?”
  
  溫熱的氣息不斷吹撫在她的臉上,洪雅涵羞澀的低下頭,一隻大手突然罩上她的胸脯,引起她的驚呼,然而華鈞只是將手收緊而已,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擁到胸前。
  
  “雅涵,我想要你,我真的很想要你。”華鈞將頭埋在她肩窩裏,低沉的聲音裏帶著強烈的壓抑,“我每天晚上都躺在床上幻想撫摸你的身子,我不想再靠著幻想入睡,我要你今天晚上去我那裏過夜。”濃厚的氣息不斷的撞擊她頸邊的脈搏。
  
  洪雅涵羞紅了一張臉,他不是第一次這樣問她,聽見他如此壓抑的聲音,她不想再拒絕他,她的雙手撫上他微彎下來的背。
  
  “好,我跟你回去你的住處。”她柔聲的說著。
  
  華鈞猛的抬起頭來,“你是說真的?”他以為她會拒絕,但他仍是忍不住的問了出口。
  
  洪雅涵嬌羞的點了點頭,她愛他,她也似乎愈來愈渴望他的身體,愈來愈多的時候她不想從他的懷裏離開,她想要他的雙手一直環抱住她、一直撫摸她的背,不只是背部而已,她想讓他撫摸更多的地方。
  
  “你是真的答應?上了車我絕對不會再給你任何反悔的機會。”
  
  “我不反悔,我愛你。”她微笑的抱上他,華鈞瞠了雙眼,他猛的推開她。
  
  “你膽子這麼小,我才不相信。”華鈞果真抱著她,只讓她伸手鎖上花店的門,然後他再抱著她進車子裏。
  
第九章

  “啊!”洪雅涵驚叫了一聲,她才剛踏進他的房子、他也才剛闔上大門而己,他就將她壓在門上索吻,他火熱的舌頭直接竄進她的嘴裏,他的吻來得急也來得狂。

  華鈞沒有像平常一樣循循誘導出她的欲望,大手扯著她身上的衣物,他迫不及待咬上美麗的頸項。

  “華、華鈞,你不要這樣,我不會反悔啊。”花店的圍裙讓他大手扯落在腳邊,她身上的襯衫也因為他的粗魯而讓釘扣子脫落。

  自從她不再進公司上班之後,她仍是每天穿著套裝出門,她知道以她這樣的裝扮出現在花店裏工作很不適宜,她沒有辦法,她不能穿得太輕鬆,但是幾天之後,華鈞主動替她添購一些衣物。

  當她看見他後車箱裏一袋又一袋的紙袋時,她真不敢相信那些衣物全部都是他買給她的,她拿回家試穿之後,每一件衣褲的尺寸甚至都是合乎她的身材。

  雖然父母親都覺得她穿得不夠正式去上班,但是上好的質料跟中規中矩的款式也不至於讓他們反感,他知道她的顧忌,他的貼心讓她感動。

  他是一個大刺刺的男人,除了他們第一次見面之外,他從來不曾再對她大聲的說話,不管她做什麼他總是說很好,她知道她其實做得不是像他說的真的這麼好,但是他讓她覺得她其實沒有很糟糕,她不是什麼事情都做得不好。

  “妳就是要反悔我也不讓妳反悔。”華鈞低頭,手指頭勾下半罩杯的內衣,他一口含住彈跳出來的乳頭。

  “啊!”洪雅涵驚呼的低頭,她的襯衫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讓他脫掉?她緊張的睡著雙眼,她不敢相信他竟然親吻上她的乳頭。

  她的上半身只剩下一件內衣,手指頭伸到她的背後一勾,美麗的雙乳霎時毫無保留的出現在他的眼前,渾圓的雙乳蕩漾出誘人的乳波。

  華鈞再次含進她的乳頭,大手在她的褲頭上摸素,被他鬆開的褲子脫落在臀下,大手撫上她的腰腹,華鈞在吸吮她乳頭的同時也將她的底褲以及褲子通通扯下。

  “華鈞,我、我......”他迫切的動作讓她說不出話來。

  稚嫩的乳頭讓他的唾液沾濕,另一顆瑰麗的乳頭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之中微微的顫抖著,一隻大手伸進她柔軟的背與大門之間,他讓她的胸部拱起,乳頭自然而然的往他嘴裏送。

  華鈞含著她的乳尖,他在大大的喘了一口氣之後強迫自己抬起頭來,“我們進去房間。”

  他氣息不穩的喘著,他不想在門口要了她,他要讓她舒服的躺在床上,大手扯開堆在她腳邊的長褲跟底褲,他打橫抱起一身赤裸的她。

  赤裸裸的目光盯得她開不了口,洪雅涵不知所措的斂下眼,她羞澀不已的將臉埋進他的胸口裏,他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她無法再說出任何推拒他的話。

  華鈞第一次感覺從門口走到臥房的距離是這般的遙遠,兩隻大手密密麻麻的貼在她的肌膚上,她腿問烏黑的芳草甚至隨著他的走動而微微曳動著。

  洪雅涵像是彷佛察覺到他火熱的視線,她從他的胸口裏偷覷他,然而他火熱的視線卻讓她意識到下半身的涼意。

  “啊......”她的視線突然轉了四十五度,華鈞讓她的腳丫子踩上地面,大手推壓她的肩頭,她整個人在轉眼之間讓他壓制在他的胸膛跟牆面之間。

  “華鈞'唔、唔!”華鈞迫切的吻上她的唇,他等不及將她抱到床面上,他一心只想要撫弄她曼妙的身軀,一隻大手毫不猶豫的往下一把罩住她的腿根部,一片柔軟的芳草彷佛在誘惑他。

  突來的孟浪舉動讓洪雅涵倒抽一口氣,陌生的碰觸讓一雙大腿顫抖起來。

  華鈞捉住一雙躁動不安的小手,她的雙手讓他高舉在頭頂上,她的手背不斷的與風雅的壁紙摩擦,他的另一隻大手在她的芳草上摩挲著,修長的四指併攏的貼緊肉瓣。

  “華、華鈞!”急躁的觸碰讓驚恐泛上她的臉。

  “把腿張開,不要夾著。”華鈞急切的吻上她的嘴,然而她的小嘴似乎不大合作,“雅涵, 放輕鬆一點,妳這樣我根本撫摸不了妳的身子。”

  “華、華鈞,你這樣好恐怖,我、我不要。”她的眼眶裏蓄著淚水,她泛紅的雙眼讓情欲正熾的華鈞猛然怔住。

  他放下壓在她頭頂上的小手,撫在她腿間的大手也放掉,大手擱上她赤裸裸的腰側,他將頭埋進她的肩窩,他重重的吐了一口氣。

  “對不起。”他在她的頸項間精喘著。

  “你、你剛才的樣子好死怖......”兩隻小手揪上他腰側的襯衫,他一身衣服都還穿在身上,但是她已經讓他脫光衣服。

  “對不起,對不起,你別哭,都是我不好。”擱在她腰上的手改而環抱住她的肩。“都是,你讓我等得太久才會這樣,妳看。”他將臀往前頂了一下。

  泛紅的雙眼順著他的目光看下去,她只見他的褲檔處正高高的隆起,突出的最前端還頂了頂她平坦的肚皮。

  “你、你不要動作。”微微哽咽的她紅透了一張臉。

  華鈞故意又往前頂了頂,“我要是再不動一動,我的褲檔會爆炸,然後我就暈倒了,到時候看妳怎麼辦?”

  他自從跟她交往之後,他就沒有再碰過其他女人,他這輩子總算是體驗到當和尚的滋味。

  “騙、騙人......”洪雅涵看著他的褲檔嚅嚅的說著。

  “妳什麼時候要讓我破戒?”

  “什麼破戒?”洪雅涵睜大眼睛,他的褲檔好像愈撐愈高。

  “啊。”洪雅涵驚呼了一聲,她又讓他給一把抱起。“你為什麼都不先說一聲?”

  “妳一直看著我的褲檔我怎麼說?”他往臥房裏走。

  洪雅涵羞得拍了他的胸口一下,“是你自己叫人家看的。”

  “好,對不起,我不知道妳對我的褲檔這麼感興趣,等等我就全部脫光光給妳看個夠。”

  “你還說。”小手又拍了他一下,她羞得把臉埋進他的胸口裏。

   “天氣這麼冷,我要趕快把妳抱進被窩裏幫妳取暖。”華鈞愈說愈興奮,他快步走向只剩幾步遠的主臥房,他抱著她跌入柔軟的大床裏。

  “呀!”魁梧的身軀直接壓住她。

  華鈞迅速的從她身上爬起來,“雅涵,等我一下,我脫個衣服很快。”他立起身子,膝蓋還跪在她的兩側,他就已經開始脫掉上半身的衣服。

  他在她羞澀的視線下站到床沿邊,他更快速的褪下褲子,他撲向她。

  華鈞吻住她的嘴,大手在她的身軀上遊移,燙唇的吻讓洪雅涵的腦子陶茫,當他吮住敏感的頸項,柔軟仔身軀更是忍不住的顫慄起來。

  赤裸裸的胴體展現在他的面前,帶點戲謔的眸子暗沉下來,兩隻小手急得遮掩住雙乳,裸露的下半身讓她曲起雙腿,一張小臉酡紅得誘人。

  “雅涵。”大手輕易將她的四肢攤開,他的眼底有掩飾不住的讚賞,掩住乳房的雙手讓他拿開,緊閉的雙腿也讓他架開,“妳很漂亮,為什麼要把如此美麗的身體遮掩起來?太可惜了。”

  “華鈞,我、我、我......”他熾熱的眼神彷佛比耀眼的陽光還要奪目。

  大手撫上她嫣紅的臉頰,帶繭的手從纖細的頸子滑到豐滿的乳房上,粗礪的拇指拾起粉嫩的乳尖,一陣電流竄進她的身體,洪雅涵震得拱起身子。

  “有自信一點,妳在我的眼裏一直是最漂亮的女人。”他的唇滑到乳尖上,他吮了乳尖一下,她雖然扭動身軀卻也沒有再推拒他,他這才慢慢加深吸吮的力道。

  “哦。”一隻小手慌張的捂住嘴巴,她不敢相信那聲音是從她的喉嚨裏發出。

  她不知道她怎麼會發出如此羞愧的聲音?他的嘴輪流吸吮她的乳頭,她的身體因為他而躁動,她甚至無法抑制的想要喊出聲音。

  華鈞張大嘴,貪婪的唇不斷的在兩顆粉嫩的乳頭上舔祇,大掌緩緩的往下探,溫柔的大掌在滑細的肌膚上撫著,她鳴在小嘴上的手不自覺的鬆開。

  “雅涵,妳不只身體美,妳的肌膚更是像羊脂般的滑膩,但是妳的心才是最誘惑我的地方。”他在她耳畔邊細語。

   一手不斷緩慢的往下移,另一手輕柔的拉開的腿,下移的大手直接撫上肉瓣,雙腿大開的動作讓兩片肉瓣已經微微的開啟,洪雅涵醉在他的柔聲細語裏。

  “華鈞,我真有你說的這麼好嗎?”她的雙眼迷蒙。

  “當然,妳在我的心裏一直是最好的女人,我不讓妳離開我的身邊。”他永遠也不會讓她離開他的身邊。

  手指頭輕輕的壓進肉瓣之間的縫隙,醇厚的柔聲讓窄小的縫隙泌出微微的透明蜜液沾染粗礪卻修長的指頭。

  “華鈞,你對我真好。”她著迷的凝視他,體內傳來一陣又一陣的騷動,敏感的身軀扭動,他的指頭讓她酥軟。

  “你要對自己有自信一點,不要懷疑我說愛妳的話,也不要懷疑我讚賞妳任何事情,妳在我的、心目中絕望是最好的女人,永遠也不會有任何女人足以跟妳比擬。”低沉的聲音愈來愈沙啞,溫柔的訴說讓她虛軟了渾身。

  英俊的臉龐慢慢的漲紅,豐滿的雙乳頂著他的胸口,身下的內棍己經挺翹,她頻頻嬌喘的細聲讓挺翹的肉棍更加的腫脹,急欲宣洩的欲望脹得他難受。

  華鈞搓了搓沾染上蜜液的手指頭,“雅涵,妳已經濕了。”大手分開兩條修長的腿,他置身其中,雙腿大開的姿勢讓她在他的身下羞紅了一張臉。

  他英俊卻又難受的表情彷佛在催化她的情欲,她的私處又泌出更多的蜜液,濕潤的感覺讓她酥癢的扭動身子。

  幽暗的眸子盯著她羞澀不已的臉孔,“雅涵,妳真是最美麗的女人。”

  洪雅涵咬著唇,羞赧的把臉撇到一邊去,“你別再說了。”

  嬌羞的模樣讓他心動不已,他來到臺灣之後接觸的人物都單純許多,很多女人在向他示好的時候也都露出含羞的姿態,但是他不為所動,除了她。

  大手制住不安的雙腿,手指頭揉了揉內瓣再往縫隙裏頭刺進去,華鈞吻上她驚呼的小嘴,“等等妳會很舒服。”陌生的觸碰引起她的驚慌,小手慌張的攀上他的肩頸。

  “妳好熱情,妳的小穴濕得我的手好滑。”粗大的手指頭往兩片肉瓣間壓進,他淺淺的插入手指頭,探進花穴的手指頭徐徐的動了起來,洪雅涵羞得將臉埋進他的肩窩。

  手指頭的律動緩慢而溫柔,但是漲紅的臉龐似乎是忍耐到極限,幾近爆發的肉棍脹得他難以呼吸,他試著將手指頭更深入一些了,但是一層韌膜卻阻擋他的前進。

  洪雅涵蹙起眉頭,“華鈞,你弄痛我了。”

  “嗯,我知道。”華鈞吻著她的嘴,他的手勁又緩了一些,只是脹痛了他的肉棍。

  華鈞一手握住她的膝窩往上抬,嬌嫩的花穴因為這個動作而盛開,徐徐推進的手指頭堅定的往花穴深處鑽動。

  “啊,疼......”迷蒙的她驚呼的睜開眼睛,“華鈞,不!”修長的手指頭突然在花穴裏抽撤起來,一股強烈的刺痛驀地從她的下腹攀升。

  “鈞、鈞。”洪雅涵搖著頭喊著他的名字。

  華鈞愛憐的吻著她喊疼的小嘴,但是手指頭仍是在花穴裏不斷的穿梭,她雖然喊疼,但是花穴仍是泌出更多的蜜液,隨著手指頭在花穴裏的律動,帶出一絲又一絲豔紅的血跡,較為黏膩的觸感讓華鈞低下頭,處子的鮮血映紅了他的眼。

  “華鈞好痛、好痛......”洪雅涵痛哭了出來。

  他心疼的吻上開啟的小嘴,她不斷扭動頭顧想要擺脫他的吻,泛疼的雙腿胡亂的踢著,兩隻小手也推拒他的肩頭,但怎麼也阻止不了他在體內律動的手指頭。

  他眷戀的空出一手與她的小手交纏,他不斷的吻了又吻可憐兮兮的小臉。

  “華鈞,你的手指頭快出來,我好痛。”他的手指頭一直刺得她的私處好痛。

  美麗的她哭花了一張小臉,哽咽的聲音讓他心疼不舍,他吻住她的痛呼,大手扳開一雙圓潤的膝蓋,他讓火熱的圓端對準兩片肉瓣間的增小縫隙。

  火熱的圓端抵住疼痛的部位,洪雅涵驚得睜大雙眼,“不、不!”精瘦的腰臀一股作氣沉了下去。

  “啊!”巨大的痛楚在她的下腹疾速攀升,腫脹的肉棍硬梆梆挺進花穴的最深處,美麗的小臉承受著巨大的痛楚,撕裂般的破身之痛猛的襲向她。

  華鈞萬分不舍的吻著她,“雅涵,放輕鬆一點,別咬著唇。”

  柔軟的花壁裹著巨大的肉棍,肉棍上的血管責張著,肉棍腫脹得令他疼痛,但是哭泣的小臉卻讓他硬是忍住衝刺的渴望。

  直插到花穴最深處的肉棍靜止不動,這讓她松了一口氣,但是腫脹的肉棍卻撞擊花壁,強烈的異物感仍是讓她不舒服。

  “呼......華、華鈞!”華鈞吻著她的嘴角,他挺起腰杆,火熱的圓端在退出花穴之際再沉下去,瑰麗的雙唇疼得慘白。

  “別咬著唇。”華鈞扳開她緊咬的下唇,兇猛的肉棍開始在花穴裏逞兇,撐開穴口的肉棍強硬搗入花穴,腫脹的肉棍沾上處子的鮮血。

  華鈞憐惜的吻著她閃躲的嘴,她的哭泣、她的叫喊全讓他吞進肚裏,頻頻腫大的肉棍一次比一次更用力的挺進花穴,她的小穴緊得他難以加快速度。

  “鈞......”纖細的雙腿讓他左右架開,緊窄的花縫微微的扯開迎接兇狠的肉棍,她疼痛的一哽咽著。

  無力的小手從厚實的肩頸上滑落,他猛烈的撞擊讓她的身子頻頻上移,兩隻小手虛軟的癱在兩側,哭泣哽咽的聲音無法阻止他的侵犯。

  華鈞勇猛的搖擺腰杆,握住膝窩的大手往上擒住渾圓的乳房,他或輕或重的揉著她的胸脯,手指頭也撚起乳尖搓蹭。

  “啊......華鈞!”扭動的身軀突然竄上一陣陣顫慄,他的手捧住圓俏的臀瓣,花穴口迎著肉棍激烈的頂入,嬌吟的小臉看得他欲望更甚,褻玩乳房的大手用力起來。

  痛苦又難耐的呻吟誘發他熾烈的欲望,硬挺的肉棍在花穴裏又腫脹幾分,撐得她難受,太過緊窄的花穴頻頻推擠著他,逼得他更加快律動。

  “啊!”洪雅涵尖叫的拱起身子,一道道熾熱的灼液從圓端前的小孔激射而出,剽悍的種子全數嘖灑在花穴深處。

  華鈞粗喘的伏在她身上,劇烈起伏的胸口股心她的雙乳,“鈞、鈞......”杵在花穴裏的肉棍稍稍的軟下來,但是他粗喘的呼吸卻牽動肉棍在花穴裏的躍動。

  “嗯......”洪雅涵難耐萬分的閉上雙眼,頻頻蠕動的花璧讓她難以忽視,高潮過後的花穴既敏感又脆弱。

  蠕動的花壁推擠著稍軟下來的肉棍,他抱著不斷呻吟的她翻轉過身,豐滿的雙乳仍是頂著他的胸膛,兩顆硬實的乳頭在他的胸口磨蹭,華鈞低吼一聲。

  “天啊,我才剛射出來而已。”大手撫上她圓俏的俏的臀瓣,手勁兒往上一使,肉棍密密麻麻的塞在花穴裏,不堪一擊的花穴惹的她渾身竄過一陣顫慄。

  “嗯......華鈞?”洪雅涵睜開茫茫然的眼晴。

  華鈞摟著她粗喘,“沒事,妳太迷人了,我可能馬上又想要妳。”話還沒說完,杵在花穴裏的肉棍已經不復方才柔軟。

  洪雅涵羞澀的將臉埋在他的胸膛裏,她感覺到他的變化,粗大的肉棍將她的小穴撐得都痛了。

  “不要了,我的身體很不舒服。”嬌羞的聲音從他的胸口裏傳出。

  一隻大手在她渾圓的臀瓣上撫著,另一隻大手在無瑕的裸背上摩娑,他吐著平息絮亂呼吸。

  “下次妳就不會這麼痛了。”低沉的聲音還是沙啞不已。

  “嗯。”洪雅涵累得閉上眼睛,不一會兒,他的胸口上就傳來規律的呼吸頻率。

  華鈞盯著天花板不敢亂瞄,他也該停下撫摸曼妙胴體的雙手,但他像是上了毒癮一樣放不開手,怎麼辦?他又想要了。

  悠閒的假日午後,一夥人聚集在向陽跟李靜亞的希臘小屋裏,幾個兄弟都各自有各自的房子,向陽的希臘小屋雖然遠離市中心,偏僻得很,但是周遭的環境卻很清雅、舒適。

  開啟的圓弧的玻璃門前放置兩個嬰兒躺椅,水藍色的躺椅是武致堯小時候使用的嬰兒躺椅,不過現在嬰兒躺椅裏躺的是武霖跟蘇紫菱十一個月大的女兒,武善芝;粉紅色帶圓點的嬰兒躺椅裏躺的是齊旭跟趙晴婷九個月大的女兒,齊湘竹。

  六個大男人聚集門口,武致堯跟齊芯語在寬廣的前庭裏追跑著,高大的身軀一個個蹲下圍在在兩個嬰兒躺椅前。

  “是不是生女兒都會長得像媽媽?芯語像霏霏,我看善芝跟湘竹也都是像紫菱跟晴婷比較多。”齊昊的目光在兩個還沒有滿周歲的小嬰兒臉上看來看去。
 
  “女孩子當然要像媽媽才行,芯語要是長得跟薺昊一樣、善芝長得跟武霖一樣、湘竹長得跟齊旭一樣的話,這樣還得了?走出門不嚇死人才怪。”向陽馬上引來三道殺人的眼光。

  “不知道靜亞肚子裏的孩子是男的還女的?”齊昭自語著。

  “你們也沒有去照看看是男是女?”齊昊問著。

  齊昭露出笑容,“反正是男是女都喜歡。”只見齊昊也點了點頭。

  向陽用肩膀頂了頂兄弟,“你別擔心啦,每次聚會的時候幾個女人都會圍著她嘰哩呱啦,她應該早就適應了。”

  他們沒一個看起來下流,他不知道洪雅涵頭一次看見他們的時候為什麼會緊張兮兮?

  華鈞的視線仍是盯著屋內廚房,“向陽,你的房子還真是不錯。”可以看到女人在廚房裏忙碌的身影。

  “那還用說。”向陽得意的揚起下巴,這屋子可是他跟貝貝的心血。

  “我看雅涵這陣子的情況很好,她已經不會動不動就結巴,也不會老是畏縮起來。”齊旭開口,晴晴對心理學小有研究,她曾經跟他說過這種情況是怎麼造成?又該如何改善?雖然華鈞沒有把晴晴的書拿回去看,但是他做得比書上教的方法還要成功。

  華鈞笑了,“對啊,我也覺得她這陣子真的進步很多,她比之前有自信。”

  “你放心,晴睛說按照她現在的情況來看,基本上她的心理已經沒有什麼太大的恐懼。”齊旭說著。

  “我們多聚會不就得了?多讓廚房裏的那些女人跟她說說話,瞧她現在也可以跟她們有說有笑的不是嗎?”齊昭抬起下巴往廚房的方向努了努。

  “是啊,紫菱跟我說她是因為沒有自信才會做不好事情,她跟她們在廚房裏的時候手腳挺俐落,她們都看不出來她之前沒有碰過廚房呢。”武霖說道。

  “我想她以前生活圈子裏的人都給她太大的壓力,我看她之前只有跟小堯或者是芯語相處在一塊兒的時候才能放鬆。”齊昊說著。

  華鈞拉回眷戀的目光,“是啊,她這樣就夠好了,我實在很捨不得她動不動就害怕發抖,我很能體會你們想保護自己女人的心情,我不知道要等到何時才能把她娶回家過著像你們一樣的日?”他重重的歎了一口氣,她的媽、她的爸又開始跟他鬧聲扭了。

  “呦,你這傢伙難得正經啊。”向陽用肩膀頂了華鈞一下。

  “我又不是你成天瘋瘋顛顛。”

  齊昭笑了笑,當初讓華鈞跟他一起退出道上是對的,他看了一下屋內,“靜亞,小心一點啊。”他的妻子已經懷孕九個月挺著一個大肚子在廚房轉來轉去,這一喊讓六個女人同時往屋外看。

  “齊昭,你放心,我會幫你看好靜亞。”沈貝貝拉大嗓門拍著胸脯保證,她結婚之後才知道原來跟齊昭在一起的靜亞跟她是同鄉。

  沈嫣霏的視線對上丈夫,她給丈夫一個安心的笑容,她微笑的將手放在隆起肚皮上輕拍,他們的寶貝一直很好。

  李靜亞笑著對齊昭點了點頭。

  “齊昭,你放心,我們都會替你看好她的。”懷孕七個月的沈嫣霏也跟著說,她原本以為她不大可能再懷孕,畢竟她跟齊天一向沒有採取任何避孕措施。

  洪雅涵拍了拍手上的麵粉,她轉過身十分好奇的盯著沈嫣霏跟李靜亞的大肚子,每次華鈞跟他的好兄弟眾會的時候都會把她帶在身邊,一開始她只敢坐在華鈞的身邊哪里也不敢去,她擔心她會給他的家人留下不好的印象,不過紫菱老是把她拉往廚房。

  “雅涵,妳沒有看過走在路上的大肚婆嗎?”趙晴婷問著,她發現雅涵每次都盯著兩個大肚婆的肚子瞧。

  “可以稱呼我作孕婦就好嗎?”李靜亞問了一聲。

  “哈哈,孕婦大肚婆。”蘇紫菱一邊切菜、一邊說,身高跟她差不多的李靜亞把臉往前朝她噴了一口氣。

  “我沒有看過大肚婆。”洪雅、涵搖著頭,“霏霏跟靜亞都是我第一次看見的大肚婆。”

  “是孕婦好嗎?”李靜亞再說一聲。

  洪雅涵微微的紅了臉,“喔,孕婦。”

  “沒關係的,雅涵。”沈嫣霏朝洪雅涵笑了笑,“對了,雅涵,妳父母親最近對華鈞的觀感有好一點了嗎?”

  五個女人同時看向她,只見洪雅涵搖了搖頭。

  “怎麼會呢?上次不是說妳媽拿水晶煙灰缸砸錯人之後就好多了嗎?”趙睛婷問著。

  “對、對啊。”洪雅涵微微的紅了臉。

  “那怎麼又會變卦?”沈貝貝問著。

  “因、因、因......”其他五個女人只見洪雅涵的臉愈來愈紅。

  “因為什麼?”李靜亞開口。

  “妳倒是趕快說到底是因叫為什麼原因?”沈貝貝有點急,大夥兒也都有點急,就只有洪雅涵還在支支吾吾。

  “我看我去問華鈞比較快。”蘇紫菱說著說著便轉身,她還以為最後一個羅漢腳終於可以安定下來,看見他才得意沒多久又急躁起來。

  “紫菱!我、我說,因為上次我在華鈞的家裏過夜。”低頭的洪雅涵已經紅透一張臉。

  五位人婦了然的點了點頭,“這沒有什麼好說不出口的啊,這很正常,倒是華鈞憋了這麼久才不正常。”蘇紫菱說著。

  “這、這樣啊。”洪雅涵緩緩的抬起頭來,她還以為大家會取笑她。

  蘇紫菱摟了摟洪雅涵的肩膀,“妳不要跟我們客氣,因為華鈞都對我們很不客氣。”

  “對啊,我們大家都很喜歡妳。”沈嫣霏也摸了摸她的頭。

  “嗯!上次我去飯店裏有看見妳的花藝作品,我才說一聲好漂亮而己,妳都不知道華鈞的尾椎都翹起來走路了呢。”沈貝貝說著:“我可是事先不知道哪是妳的作品喔。”

  “我看我生孩子的時候妳就送一件妳擺設的花藝作品送給我好了。”李靜亞笑著說。

  “那我家也耍,還有我娘家也要,雅涵,妳要送給我兩件花藝。”趙晴婷比了兩根手指頭出來。

  “真、真的嗎?我的作品很漂亮?”洪雅涵因為貝貝說華鈞高興而雀躍,他以她為傲嗎?她又笑了出來。

  “當然是真的,我們如果有說假話的話,華鈞的小雞雞爛掉。”沈貝貝大聲的說著。

  “沈貝貝,妳欠扁啊?”華鈞站起來往屋內吼,但是他馬上被五道淩人的眼光射殺。

  武霖一把拉下他,“臭小子,這麼大聲把孩子吵醒了怎麼辦?大夥兒就快要吃飯,你要負責帶奶娃兒啊?”

  華鈞不甘不願的蹲下,“你也沒有多小聲啊,我是大雞雞,不是小雞雞。”他又被五道視線射殺。

  “這裏除了我兒子不是大雞雞之外,誰是小雞雞?”武霖受不了的瞪了他一眼。

  “喂,我的女兒六歲多,已經聽得懂一些話,你們不要在小孩子面前亂說。”齊昊給了華鈞一個白眼。

  華鈞撇了撇嘴,他才不會在孩子的面前亂說。

  “呼呼.....”跑得氣喘吁吁的齊芯語一把撲進齊昊的懷裏,“啊,魔鬼來了。”小女孩慌慌張張的把臉埋進父親的胸口裏,兩隻小手揪著父親的衣服。

  “我是魔鬼、我是魔鬼、我是魔鬼..... ”武致堯嘴裏說著“我是魔鬼”但是卻用殭屍跳跳到她的面前。

  “喂,小堯,耳朵過來。”華鈞朝武致堯招了招手,武致堯放下伸直的雙手把耳朵偎過去,沒一會兒,五歲的武致堯突然皺著眉頭,他一臉古怪的看著父親。

  “怎麼了?”武霖把兒子拉過來,華鈞那傢伙未來岳父、岳母的事情搞不定,最近脾氣古裏古怪。

  “爸爸,你為什麼要說我的雞雞很小?”武致堯不是很高興的鼓起腮幫子。

  武霖先是瞪了華鈞一眼,華鈞悠哉的低下頭逗弄睡夢中的小娃兒。

  “爸爸怎麼會說你的雞雞很小哩?你是小男生,所以雞雞也叫小雞雞啊。”武霖一本正經的面對兒子,他的兒子不是很好呼攏。

  “爸爸,什麼是雞雞?”被父親抱在懷裏的齊芯語歪了歪頭,齊昊馬上朝華鈞射出一道殺人的視線。

  華鈞自得其樂一股勁兒的逗弄躺椅裏的小娃兒,他根本不知道有人在摩拳擦掌當中,他笑瞇瞇的對著閉上眼睛睡覺的奶娃兒,手指頭忍不住戳戳小嬰兒嫩呼呼的臉頰。

  突然,一隻手掌往華鈞的手背上用力一拍,“就跟你說不要吵醒兩個小嬰兒,一會兒大家就要吃飯了。”向陽瞪了不識相的傢伙一眼。

  “豬兜啊。”華鈞瞪了向陽一眼。

  躺在躺椅裏的兩個小嬰兒睡得香甜,一點都沒有被武致堯跟齊芯語追來跑去的玩樂聲給驚動,也驚動,也沒有被不斷響在上頭的窸窸窣窣聲給打擾,兩個小奶娃兒在睡夢中笑著。

  “通通進來吃飯囉。”屋內傳出一聲大喊。

    六個大男人把會走路跟不會走路的四個小娃兒通通帶進屋內。

  第十章
  
  電視上的影集播放完畢,華鈞按掉電視遙控器,他看了看左邊的女人,原來她早偎在他的身上睡著。
  
  “雅涵?”華鈞輕輕的拍了拍偎在身上睡著的女人。
  
  “唔?”洪雅涵呢喃一聲。
  
  “雅涵,該起來了。”他高舉右手跨過她的肩頭,他讓她偎在他的肩窩裏,另一隻手輕拍著她的臉頰。
  
  “不要……華鈞,人家想睡覺。”洪雅涵撥了撥臉上的大手,她把臉埋進他的胸口。
  
  “天色不早,我該送你回家了。”
  
  洪雅涵緩緩掙開沉重的眼皮,“我不能留在你這邊過夜嗎?”
  
  華鈞笑了一下,“伯父、伯母會很不高興。”上次因為李伯的幫忙才剛有轉機而已,他沒想到又搞砸了。
  
  “我不要回家,我想要留在你這裏過夜。”洪雅涵從他的懷裏爬起來,她認真的對她說著。
  
  “雅涵?”
  
  她搖了搖頭,“我真的不要回家,我想要在你這裏過夜。”她突然紅了臉,她傾身往前抱住他,“華鈞,我、我、我……”她吞了吞口水,“我、我晚上的時候想要跟你做上次我們晚上做的那種事情。”
  
  華鈞愣了一下,他突然的笑了出來,懷裏的女人心跳像是要跳出來一樣,他雙手環緊她的身子。
  
  “我當然也想要你留下來陪我,但是伯父、伯母不會高興你留在我這裏過夜。”
  
  “我不管,我要留下來。”
  
  華鈞睜了睜眼睛又笑了出來,“你不管那我怎麼辦?我實在很想要早點把您娶回家,我不能再做出會讓伯父、伯母生氣的事情。”
  
  “華、華鈞,你剛、剛剛說要、要娶我?”洪雅涵從他的懷裏爬起來睜大眼睛。
  
  華鈞捏了捏她的鼻子,他站來牽起她往裏走。
  
  “華、華鈞,你剛、剛剛是不是說、說要娶、娶我啊?”洪雅涵讓他牽著走,走在後頭的她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
  
  華鈞不發一語的把她帶到臥室,他牽著她來到床頭,大手拿起放在小幾上的一個絨布小盒。
  
  他打開絨布盒子面對她,“你說呢?你說我剛剛是不是說要娶你?”他的臉上有藏不住的笑意。
  
  洪雅涵睜大了眼睛,“好、好、好、好……”
  
  大手捏了捏她的鼻子,“不准在這個時候跟我結巴,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啊?”
  
  “好漂亮的鑽戒喔。”洪雅涵驚呼著。
  
  “你不是在跟我說好?”華鈞挑了挑眉毛。
  
  “好、好啊,我當然要嫁給你。”洪雅涵高興得一把抱住他,他也笑著吻上她的唇。
  
  大手提起她的腰,他加深這個吻,探入她嘴裏的舌頭不斷攪和著她的小舌,大手從也的腰後竄進上衣裏,手指頭解開內衣的勾扣,另一隻手已經從前面罩住一隻渾圓的乳房。
  
  “華、華鈞。”洪雅涵害羞的低下頭,上衣裏的大掌揮開內衣揉上她的乳房。
  
  “你自己把衣服脫掉。”他的聲音沙啞起來。
  
  洪雅涵羞赧的照著他的話做,她舉高雙手脫掉上衣,她身上只掛一件讓他解開勾扣的內衣,他的手沒有離開她的乳房,他扯落內衣。
  
  華鈞有些急躁的脫去身上的衣服,站在床邊的的她一手覆在乳上遮掩,她嬌羞的低著頭,他的腳邊堆上脫落的褲子,她更是不敢把頭抬起來。
  
  赤裸的華鈞將她抱上床,大手往下一扯,僅剩的裙子、底褲也都讓她褪去,他吻上她的唇,舌尖掃著小嘴裏面貝齒,大手撫上滑細的臀瓣,手指頭往嫩白的股溝伸進去,手指頭毫無阻擋的觸摸到兩片內瓣。
  
  大手分開曲起她一隻皙嫩腿,雙腿大一的姿勢讓兩片肉瓣微微的張開一道小縫,冰冷的空氣讓兩片肉瓣微微的顫抖著,他的視線更是讓花縫泌出濕意,扳開膝蓋的手掌沿著滑嫩的肌膚上滑,修長又厲的手指滑進緊窒的花穴裏,另一隻手摩娑著上方的烏黑芳草。
  
  “華鈞、華鈞”她的雙手揪著兩側的床單,突來的不舒服讓她皺起眉頭。
  
  華鈞慢慢在花穴內律動手指頭,他只淺淺的探入一個指節,敏感的她分泌出汩汩的花液。
  
  “你剛才在看電視的時候是不是就想讓我這樣摸你?”華鈞有些粗喘卻又戲謔的盯著她。
  
  “沒、沒有。”洪雅涵羞得將臉撇到一旁。
  
  “你說謊,你的身體早就準備好要迎接我。”他將挺翹的肉棍推進花穴,碩大的圓端撐開窄小的花縫。
  
  “呃!”洪雅涵忍不住拱起身子,在肉棍推到花穴深處之時,他吻上她的唇,精瘦的腰杆慢慢的律動起來,她的下腹仍是會感到疼痛,一隻小手攀上寬厚的肩頸。
  
  “華鈞,我好愛你。”
  
  “我也是,我愛你愛的超乎我的想像。”他先是緩慢的律動,當她的表情逐漸放鬆時。他才加快速度。
  
  “鈞……鈞……啊”往花穴挺進的肉棍規律的搗弄著,搗弄花穴的速度愈來愈快。她的呻吟不由自主的愈來愈大聲。
  
  大手撫上晃動的凝乳,渾圓、飽滿的乳房盈滿他的大掌,他收緊手,下半身的搖擺加快,當他的嘴含進搖搖晃晃的乳尖時,緊窒的花壁突然傳來一陣收縮。
  
  “華鈞我……啊……”高潮的像湧浪般沖向她,她尖叫的拱起身子,華鈞不再忍耐,大手扯開虛軟的雙腿,他往前再用力一挺。
  
  “啊!”太過激情的花穴泌出大量的蜜液淋在猛然挺進的圓端上,汩汩的蜜液潤滑太過精大的肉棍也潤沒緊窒的花穴。
  
  “鈞!不、不要,你太用力了啊!”大手捧著兩片臀瓣,華鈞放任身下的巨龍狂妄的穿梭在花穴裏,他往前又是一個強而有力的挺進。
  
  “不,你不要這麼用力啊!”能猛的衝刺讓敏感的花穴太過震撼,他激烈的挺得她哀聲連連,他的索求仿佛才剛開始。
  
  華鈞一再加快頂進花穴居烈收縮,壓迫肉棍的花壁緊得不可思議,他一個猛烈的挺身將火熱的圓端推到底,前端小孔在花穴最深處灑出所有種子。
  
  “啊!”洪雅涵拱起背肌高聲的尖叫出來,灼人的濃液全數噴灑在她的體內。
  
  “呼……”剛走下車子的洪雅涵冷得把手圈在嘴巴前吹氣,一件外套披上她縮起來的肩膀,她抬頭一笑。
  
  “你這麼急著下車做什麼?也不先把外套穿上再走出來。”畢鈞摟抱著她的肩頭往前走,洪雅涵喜孜孜的露出笑容。
  
  他跟她走在長長的上坡道,“到底是什麼事情讓你一直笑著?”華鈞側過頭看她,他的手將她摟的更緊,天氣已經愈來愈冷,他還每天讓她在這麼冷颼颼的外頭。
  
  洪雅涵高興的舉起閃亮的無名指,漂亮的手在他的眼前晃啊晃,華鈞笑了出來。
  
  “一顆小鑽戒也可以讓你這麼高興?”
  
  洪雅涵將帶有鑽戒的手收到心口上,“這是我最喜歡的小鑽戒。”
  
  華鈞停下腳步將她摟在懷裏,“既然你已經答應嫁給我,我就不准你反悔。”
  
  洪雅涵笑眯眯的回抱他,“我不會反悔,我還希望你趕快把我給娶回家。”
  
  華鈞曲起食指敲了敲她的額頭,“你還真是不害臊。”
  
  洪雅涵紅了紅臉,“如、如果是對你的話就沒關係。”
  
  他笑了笑,他在也心目中是特別,她在他心目中也是最特別,兩道刺眼的光線從他們的側邊射過來,華鈞將她的臉壓向自己的胸口,他則是舉起另一隻手來阻擋強烈的光線。
  
  他們走在道路邊,行以道路的車燈光線應該跟他們擦身而過,而不是往他們的方向直射而來。其實當特別耀眼的光線射過來的時候,他就大概有個底。
  
  “華鈞?”洪雅涵在他的懷裏出聲。
  
  華鈞摸了摸她的後腦勺,“沒事,是伯父跟伯母。”洪雅涵有點吃驚的抬起頭,但是他給她一個安心的笑容,“不要把我看得這麼扁,我可是有李伯在支持。”
  
  洪雅涵雖然有一點擔心,但她還是笑了出來,“我也支持你。”
  
  華鈞笑了,“你不是都一直支持我嗎?”
  
  “對啊。”洪雅涵也跟著他笑得燦爛。
  
  “你們兩個人在大馬路上摟摟抱抱得像什麼樣?”袁迎麗一下車便開口,只是她的聲音不像以往房間高亢。
  
  “伯母、伯父。”華鈞牽著她的手走向他們。
  
  “雅涵,你這幾天太晚回家了,花店裏的工作真的有這麼忙嗎?”洪崇倫開了口。
  
  “不是,花店今天休息,我一整天都跟華鈞在一起。”洪雅涵仍是不太敢正視父親的眼睛。
  
  華鈞握住她手收了收,她只要是遇上跟他在一起的事情,她都不會隱瞞她的父母親,一向膽小的她為他鼓起很大的勇氣。
  
  洪崇倫跟袁迎麗都看見他的小動作,夫妻有默契的相視一眼,袁迎麗像是歎了一口氣一樣,洪崇倫嚴肅的五官上仍是沒有什麼表情。
  
  袁迎麗轉個頭,“你啊,成天跟這個傢伙處在一塊兒,將來還有哪一家的男孩子敢要你?”
  
  袁迎麗看著女兒,其實女兒穿起休閒的服裝也是很好看,每天看見女兒穿得舒服自在的模樣,她是不是也該換換購衣的款式?
  
  “媽,我、我只要嫁給華鈞。”洪雅涵紅著臉低頭。
  
  “你說要嫁就嫁人?人家肯娶嗎?”
  
  洪雅涵瞠目結舌的抬起頭,就連華鈞也愣了一下,洪崇倫咳了一聲,這兩個孩子都傻了?
  
  “我、我、我、我肯娶!”華鈞頻頻的點頭,他生平頭一次嘻到結巴的滋味。
  
  “我、我、我要嫁,我要嫁給她。”洪雅興涵頭一次揮開華鈞的手,她趕緊沖向前,“媽媽,你看,這是華鈞買給我的結婚鑽石,他已跟我求婚了。”閃亮亮的無名指端在母親的面前。
  
  袁迎麗有一時的恍惚,她剛才仿佛以為女兒是要衝向她的懷裏,她斂了斂神,她將視線移到女兒要讓她看的東西。
  
  “這麼小的一顆鑽石也敢跟我的女兒求婚?”她的心裏無法避免的揚升起一股淡淡的失落。
  
  洪崇倫往妻女走過來,他在妻子的眼裏看見落寞。
  
  “伯母要多大顆的鑽石?我馬上去買。華鈞往他們走去,他仿佛行走在夢中。
  
  袁迎麗瞪了他一眼,“你問我要多大顆的鑽石?你是要跟我求婚嗎?”
  
  “不是。”華鈞。毫無氣勢的說著。
  
  “媽,鑽石太大顆戴起來很俗氣,華鈞的鑽石載在我的手上剛剛好,你看。”洪雅涵再把手舉高。“我的手又不大,戴上太大顆的鑽石不好看,這顆剛剛好。”她忍不住笑了笑。這是他買給她的求婚鑽石。
  
  “你喔,胳臂早往外彎了。”袁迎麗伸出食指輕輕戳了戳女兒一下,她雙手叉腰的轉向華鈞,“你啊,覺得我俗氣是不是?”
  
  “伯母,我怎麼可能覺得你俗氣?”華鈞睜大了雙眼,莫須有。
  
  “那你上次帶了一顆十克拉的鑽石到我家來是什麼意思?”
  
  “我、我的心意,哈、哈哈。”華鈞陪笑著,不是愈大顆的鑽石愈討岳母的喜歡?
  
  華鈞看向她的爸,她的爸沒有給他臉色看,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的下場是好還是壞?他怎麼有種被道上兄弟抓到倉庫裏淩遲的感覺?
  
  “媽,華鈞每次到我們家裏來都花了好多錢。”洪雅涵輕輕的搖了搖母親的手。
  
  “他要是連這鑽點本事都沒有的話,以後怎麼養得活你?”笨女兒。
  
  “我、我沒有很會花錢,我吃的東西也不多。”
  
  “你沒有很會花錢?”袁迎麗還真想用手指頭用力的戳戳女兒的腦袋。“那是因為爸爸媽媽很會賺錢,你知不知道你隨隨便便一件套裝都要七、八萬?這個數字可是平常人家得工作兩三個月的薪水。”
  
  洪雅涵微微的張了口,她穿的衣服怎麼會這麼貴?
  
  “還有什麼叫做你吃的東西不多?將來只有你們兩口子要吃飯是嗎?你不打算生孩子了是嗎?”
  
  洪雅興涵微微的紅了臉。
  
  “另以為我跟你爸你已經把身子給了他了,你這個丫頭好大的膽子,人家都還沒有說要娶你,你就什麼都給了人了。”袁迎麗雙手叉腰喘口氣。
  
  洪雅涵 的臉更紅了。她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伯母,我每次去府上拜訪都是以結婚為前提啊。”他哪一次沒有提到結婚兩個字?有時候連“婚”都還沒有說完就被砸東西。
  
  “你閉嘴,我教訓女兒你插什麼嘴?我的女兒就是嫁給了你,我還想管就管。”袁迎麗微喘著氣,好一陣子沒這樣大聲,還挺累人。
  
  華鈞睜大眼睛。“伯、伯母!”
  
  “叫魂啊?這麼大聲做什麼?”袁迎麗讓他一聲大吼給嚇一跳。
  
  “我聽見了,你剛剛已經答應要把女兒嫁給我,喲吼!”華鈞抓過微愣的洪雅涵,他瘋狂的抱起她轉圈圈。“喲吼!喲吼!雅涵,我們要結婚了!”
  
  “呵呵……”洪雅涵讓他轉得暈頭轉向卻也開心水已。
  
  洪崇倫的手摸上妻子的肩膀,“這孩子會回嘴了呢。”
  
  “可不是?都讓這臭小子給帶壞了。”袁迎麗的臉上露出笑容,洪崇倫嚴肅的臉孔也微微的展露出笑容。
  
  “這小子到底哪里長得順眼?可以讓李伯每天在我們身邊念著他的好。”袁迎麗揚著嘴角抱怨。
  
  “這小子也算挺拔不群了,李伯看人挺准的。”洪崇倫朝妻子笑了。
  
  袁迎麗也看向丈夫,“我看得替李伯向他討份大禮才行。”趁兩個孩子都轉得暈頭轉向的進候,她露出大大的笑容。
  
  尾聲
  
  潔白的婚紗以及純白色的燕尾服散落在大床的四周,燈光昏黃的臥室裏不斷傳出嬌柔的呻吟以及濃慾的粗喘。
  
  濃厚的氣息噴在妻子渾圓又雪白的雙乳上,華鈞的嘴不斷啃咬稚嫩的乳尖,硬挺的肉棍不停搗進緊窒的花穴。
  
  “天啊,華、華鈞!”供雅涵渾身虛軟的躺在大床上,巨大的肉棍勇猛的搗進花穴,碩大的圓端不斷撐開窄小的花縫,華鈞貪心的吮著她的乳尖,濕滑的舌頭在雪乳上不斷流連。
  
  “鈞啊!”洪雅涵拱起上身,她隨即虛軟的癱了下來。
  
  激情的花穴又泌出一道道密液,豐沛的密液流在碩大的圓端上,密液潤滑巨大的肉棍,他更加順利的穿棱在緊窄的花穴裏。
  
  “華鈞,我已經高潮好多次了,我不行了。”一雙美麗的大腿讓他撐開,她的身子隨著他一次次猛烈的撞擊往上移去,大手總是適時的將她拉回來。
  
  洪雅涵著迷的看著丈夫,她終於嫁他。
  
  “啊!”華鈞突然又一個用力的將肉棍刺進花穴。
  
  “鈞,我愛你!”洪雅涵喊著,她的身子隨著他的律動不停的搖晃,虛軟的雙腿在他的擺佈之下大開的迎合他。
  
  “我也愛你,你終於嫁給我了。”華鈞漲紅著一張臉,低沉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粗喘。
  
  洪雅涵笑著,但是身體上的歡愉卻又讓她難耐皺起眉頭,華鈞盯著妻子深情的小臉,肉棍頻頻急促的挺進花穴引出她一聲又一聲的嬌吟,小嘴裏吐出的愈來愈高亢的呻吟,妻子的呻吟仿佛在催促他,華鈞頻頻加快搗弄小穴的速度。
  
  當火熱的圓端朝花穴裏灑出全數的種子時,洪雅涵激情的高聲尖叫,緊窒的花壁不斷擠壓腫脹的肉棍,碩大的圓端頂在小穴的最深處。
  
  華鈞粗喘的伏在妻子身上,沒有退出花穴的肉棍稍稍的鬆懈下來,華鈞突然用力的往上頂了下。
  
  “啊!”華鈞用手將小臀壓向肉棍,兩雙小手在枕頭兩側,一波波不停的快感頻頻馳向她,她張著嘴細喘。
  
  “雅涵,我好愛你。”他的氣息尚未平穩。
  
  “我也是……呃!”伏在妻子身上的華鈞微微的抬起下身,當肉棍的圓端在即將滑出小穴的那一瞬間他用力的刺進去,他不讓肉棍滑出花穴。
  
  “啊!”敏感的花穴讓洪雅涵狀似痙的高聲尖叫,華鈞低下頭親吻痛呼的小嘴,靈活的舌頭纏繞住她的小舌。
  
  洪雅涵知道他恢復硬度的時間很快,但是新婚之夜的他似乎特別狂野,他把她吻的難以呼吸,她陶醉在他溫柔又蠻橫的吻裏,渾身虛軟的她只能任他擺佈她。硬挺的肉棍再一次沖入痙攣的花穴。
  
  “啊!華、華鈞,我受不了了!”洪雅涵痛得拱起上半身。
  
  華鈞加快腰杆的律動,他吻了吻妻子的小嘴。“再給我這一次就好。”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以為她要暈過去之前,丈夫終於在她的體內射出濃白的濁液,華鈞壓在她的身上頻頻粗喘。
  
  “今天累壞你了。”已經滿頭大汗的華鈞笑著凝視妻子的小臉。
  
  “我好想要睡覺。”洪雅涵虛軟的睜不開眼睛。
  
  華鈞突然抱著她翻轉過身,她連驚呼的力氣都喊不出來,他的體力似乎沒有絲毫損耗。他讓她枕在他的手臂上。
  
  “睡吧,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華鈞笑著凝視妻子,她雖然累得睜不開眼睛,但她還是笑了。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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