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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神戲紅桃 作者:藍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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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最討厭了啦!
  老愛碎碎念她學藝不精、笨手笨腳、沒頭沒腦,既然如此,
  那他干麻還要叫她下山去找那鴨霸的邪什麼的東東單挑?
  嗚嗚嗚~~她只是個胸無大志,愛哭膽小的紅桃,
  這一去不死定了嗎?
  不過,為了師父那三樣“寶物”,
  她決定拼了小命“勇敢向前走”,
  只是------大魔頭怎麼那麼“惡劣”,
  人家只不過是打不到他、罵不贏她、斗不過他,
  他就硬把她綁在身邊,
  用盡各種“惡毒”的主意欺負她、壓搾她、蹂躏她!
  這邊捏捏摸摸、那邊親親咬咬、上下搓搓揉柔,
  害她老是身上紅一塊來紫一塊,
  嗚嗚嗚~~她真的好可憐喔!
  可這樣他還嫌不太過瘾,竟趁她一個不注意,
  他他他......偷偷點了她的穴道,害她動彈不得,
  只剩嘴巴可以哇啦哇啦的罵他,
  而且眼睜睜地讓他幫她系上小內衣、穿上紅嫁裳、戴上鳳冠,
  還用“小老鼠們”威脅她,
  兼用長長的“寶劍”利誘她要她嫁給他!
  咦~~那種小小的、肥肥的、惡心巴拉的......的小老鼠耶!
  她好怕怕呦!
  可是,他要將他貼身的、獨一無二的、天下無敵的“魔術寶劍”送給她耶!
  這麼好的天賜寶貝,不讓她這個天才拿來善加“利用”,
  不是太太太可惜了嗎?
  所以,一進洞房,她就迫不及待的扒光他全身上下的衣服,
  哦~~找到了,
  原來他把“神奇寶貝”藏在這麼“隱密”的地方啊!
  她立刻兩眼發光,二話不說的一把握住他的“貼身寶劍”,
  用力一扯------令他哀嚎一聲,
  氣得她立刻將寶劍放入他的“劍鞘”,
  哇咧~~這個新婚洞房花燭夜真的“好痛”唷......


  在竹屋的籬笆旁,種著桃紅色的桃花,緋紅醉人,在輕柔的春風中,柔蔓迎風,垂 英搖曳。

  在竹屋前的小園,種著丁香、烏蘿、石辣紅,花莖柔長、隨風飄揚。

  屋內空無一物、四面環壁,在一片寂靜中,不知此刻是否有人居住?

  突地,一個身穿桃紅色衣衫的少女由敞開的小窗掠入屋內,她笑意盈盈地仰著俏麗 的小臉,對著施展輕功坐在半空中的師父問道:「師父,你找我有什麼事?」

  老者仍閉著雙眼打坐,不理會她的發問。

  「師父,看我的柳葉鏢練的怎麼樣?」少女拿出懷中的暗器,朝師父射去。

  一直緊閉雙眼的逍遙老人,倏地張開雙眼,對她的飛鏢一點閃躲的意思也沒有。

  「咻!」飛鏢落在離逍遙老人一尺左右的地方。

  逍遙老人長歎了一口氣,望鏢興歎的說:「小紅桃,你還是學藝不精,唉——」

  「師父,我叫花妙星,你別叫我小紅桃啦!」

  「在你沒有將柳葉鏢練成之前,師父都要叫你小紅桃。」當年他閉關之前,眼睛一 定是閉著的,才會胡亂找到她這個資質很差的徒弟。

  小紅桃打了個酒隔說:「哦!徒兒知道了。」看來,她還有好幾年要被師父叫小紅 桃了。

  聞著空氣中飄來的酒香味,逍遙老人蹙起眉頭問道:「你又偷喝師父珍藏的陳年好 酒是不是?」他怎麼會養個徒弟來和他搶酒喝,真是太悲哀了!

  「師父,上次我們賭骰子比大小,你賭輸我,所以那一壇桃花酒就是屬於我的呀! 」

  師父十賭九輸,所以她非常喜歡跟師父賭。

  「徒兒,你應該沒有把它全部喝光光吧!」他釀了那麼久,不會一滴都不剩了吧!

  小紅桃燦然嬌笑,肩上的兩根辮子隨著她的身影晃動。「沒有,我有剩一口,等著 孝敬師父你……」本來她是要喝到一口不剩的,但她知道師父一定會很傷心,所以才留 下一口的。

  「你……真是我的好徒兒。」逍遙老人「咬牙切齒」的說。

  「我就知道師父你會這麼誇獎我——」小紅桃又打了個酒隔,讓桃花酒的味道瀰漫 在室內。

  逍遙老人用手指夾死一只飛過他面前的蒼蠅,接著長歎了一口氣對小紅桃說:「罷 了!師父真是『三生有幸』,收了你這麼個好徒兒,現在你跟隨師父也有許多年了,現 在師父有件事要你去辦。」

  「師父,什麼事?」妙星興匆匆的問。

  「師父要你去好好地闖蕩江湖,將古月派的名聲發揚光大。」

  「師父,這對妙星來說會不會太難了?妙星對抓蟋蟀比較在行耶!」說著,小紅桃 施展輕功就想往屋外躍去。

  逍遙老人一個喝令,馬上制止了小紅桃的行動,「別跑!你若跑了,就等於是師門 不幸,收了你這個孽徒。」

  逍遙老人將話講的這麼嚴重,讓小紅桃只得不情願的呆立在原地。

  「你如果成功的話,不只能當上『古月派』的掌門人,還能有『九轉神丹』一顆, 吃下去可以增進百年的功力。為師還會將自己多年珍藏的周八珍一書、平復帖、八仙酒 送給你。」

  妙星的習性,他非常清楚,就是愛吃、迷書法和嗜酒,她或許對掌門人的身分沒興 趣,但那三個寶物,她可是狷想很久了。

  「師父,你說的是真的嗎?」妙星欣喜的問。

  「真的,為師向來不打誑語。」

  「好,師父,妙星一定會努力闖出一片天給你看。」她非常有自信的表示。

  「你下山後,要去找天下第一邪教黑煞盟的盟主『邪神』厲吹痕挑戰,將他打敗, 古月派才會在江湖上占有一席之地。」逍遙老人坐在半空中,用吸物大法吸了一杯水過 來喝。

  「是!師父。」

  「你在江湖上行走,也要用小紅桃這個名稱,而且,你也不能告訴別人你是古月派 的人,要到等你打敗大魔頭厲吹痕後,你才可以告訴別人你是古月派的花妙星。」

  「師父,這是為什麼?」她實在不喜歡告訴別人她叫小紅桃。

  「笨徒兒,這是為我們古月派留個顏面,當年師父閉關要收你為徒時,曾昭告天下 ,我收了一個叫花妙星的徒弟,如果你出去行走江湖,丟師父的臉,讓別人知道你是我 的徒弟,那我不就跟著丟臉了嗎?所以在你沒有將柳葉鏢練成,或是打敗武林『邪神』 厲吹痕時,師父都不許你告訴別人你的真名。」

  他根本不指望她能夠打敗厲吹痕,否則,如果被厲吹痕知道他收了一個爛徒兒,那 不就顏面盡失,他可不想留給厲吹痕恥笑他的把柄。

  「是,徒兒遵命。」

  「如果有人看你使出古月派的功夫,問你是不是逍遙老人的徒兒,你一律都要否認 ,說你不是師父的徒弟。」

  「是,師父。」小紅桃乖乖的允諾。

  「如果你打不過他,那就——」

  「師父,徒兒就跑。」她很有自知之明的說。

  「嗯!雖然這樣的行為是有點丟臉,不過,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材燒。」

  「徒兒知道,我的跑功,全天下沒有幾個人能及。」這得歸功於她常跟山林裡的好 朋友烏鴉比快。

  「這是傷寒藥,你身受重傷時,吃一顆很快就會復元,你就帶在身上備用吧!」

  「謝謝師父。」

  「還有,這一瓶是保命續命丸,如果你命在旦夕,吃下去就可以起死回生。」

  「師父,我知道了。」

  「你去吧!」逍遙老人一揮手,妙星的臉上竟開始依依不捨的掉下兩行淚珠。

  「別哭,你下山後,得記得別這麼愛哭——」逍遙老人想起收她為徒的這些年來的 悲慘遭遇,也不禁一時悲從中來,流了兩滴眼淚。

  「嗚、嗚……」

  「你要是再繼續哭的話,天就要黑了。」他不是怕她走,而是怕她走不了。

  小紅桃又哭了許久,方才離開。

  逍遙老人看著她離去的身影,終於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

  當年,他最失策的就是收了她這個徒弟,如今總算擺脫她這個包袱了。

  唉!沒辦法,誰教他曾立下重誓,一次只收一個徒弟。

  沒想到收了小紅桃之後,才發現……唉!她不但愛哭膽小,又喜歡偷喝他的酒,還 常常賭贏他。

  所以他根本不指望她可以打敗天下第一大魔派「黑煞盟」的厲吹痕。

  現在,他總算擺脫她了,不過,要叫小紅桃去送死,他也捨不得,所以送了她一瓶 傷寒藥,吃了會讓她的病情迅速加重。

  早死早超生,也算是他這個當師父的——最後的慈悲。

【第一章】

  不是故意不是故意你故意無意害你卻害你是你倒霉,我無辜慘、慘、慘……下輩子 你跑快一點師父要她去向黑煞盟的盟主厲吹痕挑戰,但是,她下山之後,才發現天下是 如此大,她根本找不到。

  每當她向人打聽黑煞盟,他們總是用很怪異的眼神看她,然後勸她,若是她還想讓 自己的小命多活幾年的話,就不要到那個邪惡、黑暗、恐怖的地方去。

  因為聽說那個地方在入口處掛了九十九顆人頭,還聽說厲吹痕的武功高強到來無影 、去無蹤,更會變成狼,並聽說黑煞盟喜歡捉小孩子去燉補藥,而且上過黑煞盟的人, 不是斷手,就是斷腳,又聽說厲吹痕喜歡長得眉清目秀的女孩,所以常常捉女人上山, 且聽說……光是這些「聽說」,就讓小紅桃三天三夜不敢睡覺了,然而,即使有這麼多 「聽說」,還是沒有人可以告訴她黑煞盟究竟在哪裡?

  小紅桃握著辮子,一臉羨慕的看著天上翻飛的雲朵,她真的好懷念在山谷裡抓蟋蟀 的日子,想必現在師父一定也很想她。

  她絕對不能辜負師父對她的期望,一定要盡快找到厲吹痕,並且將他打敗。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被叫做小紅桃。

  她走著、走著,突然聽到兵器交接的聲音。

  有人在打架耶!

  也許她可以向他們探聽消息,因為他們都是江湖人士。

  小紅桃施展輕功,一下子就來到打鬥的現場,看到他們血花飛濺,東一刀、西一劍 激烈的砍殺場面,小紅桃拍拍自己膽小的心髒。

  她心想,她得先躲起來,免得被打到,那可是很痛的呢!於是,她立刻躲到一邊的 草叢去,靜觀其變。

  「毒門」和「青桐派」的兩派人馬正在激鬥,但看起來是青桐派的武藝略高一籌, 可青桐派的門主冷書寒冷不防地中了毒門的暗算,他手臂上的傷口汨汨流出黑色的血。

  「保護門主。」青桐派的人圍成一團,牢牢地護住冷書寒。

  「你暗箭傷人。」冷書寒指責地道。

  「中了我們四川毒門的蛇藥,你別想見到明天的太陽了。」

  「把他們都拿下。」青桐派的大弟子獨孤九傲開口道。

  頓時,青桐派的弟子都奮不顧身的想搶奪到解藥,好解他們師父身上的毒,但是, 穿著黑衣的那派人馬,一咬牙,就見口中流出黑血,瞬間全部都死光光了。

  青桐派的另一名弟子藍克武心頭一寒,趕緊命令其他人到已死的四川毒門的人身上 搜查。

  但是,他們卻未在死去的人身上發現解藥。

  「門主……」所有青桐派的人都束手無策的跪下。

  小紅桃看到這景象,心想,也許她不用去向天下第一大邪教黑煞盟挑戰,就可以讓 天下的人都知道古月派的名聲。

  也許這樣師父就會同意她不必用小紅桃的名義行走天下,她也不用告訴別人她叫小 紅桃了。

  想到這個「妙計」,小紅桃便深吸一口氣,鼓起膽量,勇敢的走了出去。

  她對眾人宣稱道:「我有法子救他。」

  因為剛剛眾人都處在激戰中,所以沒人發現小紅桃的存在,現在看見一個穿著一身 紅衣的嬌艷小姑娘出現,大家不禁全將目光集中到她身上。

  「你是誰?」獨孤九傲站起身,語意不善的對她問道。

  「我是——小紅桃。」沒辦法,在還沒打贏厲吹痕之前,她不能告訴別人她叫花妙星。

  「沒聽過。」獨孤九傲一臉輕蔑的注視她。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有藥,可以救他。」師父說他的傷寒藥可以醫治重傷 。

  「你是敵是友,我們都不確定,怎麼可能把你的藥給我們的門主吃!」獨孤九傲不 信任的說。

  「反正他吃不吃都快死了,何不讓我試一試。」小紅桃指了指冷書寒愈來愈青黑的 臉孔。

  獨孤九傲看著奄奄一息的冷書寒,在情況緊迫之下,只得無奈的應允。

  小紅桃從懷中拿出傷寒藥的瓶子,倒出一顆遞給獨孤九傲。

  獨孤九傲接過藥丸,拿到冷書寒的嘴邊,放入他的口中。

  可冷書寒吃下去後,臉色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愈來愈黑青、呼吸也愈來愈微弱。

  小紅桃見狀,趕緊說:「吃一顆可能沒效,這一整瓶都讓他吃好了。」

  小紅桃先倒了一顆傷寒藥丸留給自己,然後自己把整瓶藥拿到冷書寒的嘴旁讓他全 吞下去。

  獨孤九傲在一旁來不及阻止,也只好將她當作是最後的希望,死馬當活馬醫了。

  過了片刻——小紅桃心想,冷書寒應該很快就會好了,卻怎麼一點動靜也沒有?

  她伸手探了探冷書寒的鼻息。

  哇!她嚇得立刻收回手。

  怎麼會這樣?他居然沒有呼吸了!

  師父說這是重傷時吃了會很有效的藥,怎麼他吃下去就死翹翹了?

  獨孤九傲也心驚這突如其來的巨變,他將手探向師父的手腕,發現他一點脈搏都沒 有!

  於是,他對所有青桐派的人發出命令道:「她是害死師父的兇手,大家一起上,絕對不能讓她跑了,一定要她以命償命、以死謝罪,好安慰師父在天之靈。」

  哇!慘了!

  師父的藥失靈了,怎麼會這樣?

  她是想救活他,讓自己名揚天下耶!怎麼反而將他醫死了呢?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在眾人的劍紛紛朝她疾刺而來的時候,小紅桃立刻施展輕功,趕緊落跑。

  「兇手,別跑——」青桐派的弟子一致的喊道。

  她是不太想跑啦!可是刀劍無情,她怕他們的劍一個拿不穩,會不小心就刺到她。

  江湖多風波,她要如何才能一舉成名天下知哩?

  唉!

  才沒幾天,她就沾惹上江湖的恩怨,現在,她因為怕被人砍,所以不敢到江湖上拋 頭露面,向人家詢問黑煞盟在哪裡。

  她好可憐,現在只能躲在這間破廟裡,師父如果知道她這可憐的遭遇,一定會很同情她。

  不過,她還是想不透,師父給的藥怎麼會失靈呢?等她回山之後,一定要好好地對師父質問一番。

  小紅桃躲到古舊的大神像後面,因為那裡比較溫暖,但就在這個時候,她聽到一陣腳步聲往這裡走來。

  她還是不要現身的好,免得又惹上麻煩,還是一步一腳印地慢慢靠自己的力量尋找黑煞盟的所在地。

  一群穿著武當服飾的人,進到破廟內,並且席地坐下。

  「依這張藏寶圖顯示,寶藏是藏在黑煞盟的山谷裡。」為首的人拿出一張發黃的紙張說道。

  「那該如何是好?武林中的正派人士,向來不會涉足黑煞盟,我們如何上去找尋寶 藏?」

  「明的不行,咱們就來暗的,只要找到寶藏,我們就可以吃喝不盡了。」

  「我們還可以唆使武林人士上山,將黑煞盟徹底擊潰,到時,那批寶藏就落入我們的手裡了。」

  武當弟子討論得愈來愈熱烈,彷彿那批寶物已經呈現在他們面前了。

  就在此時,一直躲在神像後面的小紅桃,發現在離她不遠處冒出一只小白鼠。

  天哪!她最怕老鼠了!

  小紅桃連忙暗示性的揮揮手,要那只小白鼠不要過來。

  你別過來!去找你的同類,不然我要拿柳葉鏢射你喔!到時你就別怪我無情!她在心裡叨念著。

  小白鼠卻還是慢慢地走向她,愈來愈靠近她……小紅桃拿著柳葉鏢的手抖得很厲害,在那只小白鼠只和她相距一步之遙時,小紅桃終於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恐懼,「哇!」的一聲從神像後面跳了出來。

  「你是誰?」第一個發現她的武當弟子藍一城開口問道。

  小紅桃拍拍胸脯,深呼吸了一口氣後說:「我向大家自我介紹,我是——小紅桃。」

  「管她是誰,既然她偷聽到我們寶藏的秘密,就不能放她走,我們得殺人滅口。」

  完了!她又要被追殺了。小紅桃哀怨的想,腳像有自我意識似的往外彈去,但武當弟子已經先她一步的將門關上。

  「看你往哪裡逃?」

  完了!這一回她的「跑功」發揮不了效用了。

  小紅桃看著朝她一步一步進逼而來的冰冷刀刃,急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突然,她的腦子閃過一道靈光,急中生智的說:「你們不能殺我!」她還沒達成師父交給她的任務,絕對不能死在這裡。

  「為什麼我們不能殺你?」藍一城問。

  「因為——我是厲吹痕未過門的妻子!」她胡亂瞎掰。

  眾人面面相覦,帶頭的齊克宇問道:「我們怎麼相信你的話?」

  「我有證據。」

  「什麼證據?」

  「因為我是他的未婚妻,所以厲吹痕曾告訴過我寶藏放哪裡。」

  小紅桃的話的確切中眾人心中的癢處。

  「你真的知道寶藏放在哪裡?」藍一城興奮的問。

  「是的!」小紅桃連忙點頭。

  「你敢發誓你所說的都是真的?」齊克宇仍是不太相信。

  「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不然我會被老鼠咬。」和被老鼠咬比起來,她寧願選擇保住這條小命。

  「好!我們就拿你當我們的人質,上黑煞山去尋找寶藏,如果到必要的關頭,你還可以當我們的護身符;但如果你說的是假話,我們就當場把你給殺了。」

  「我說的是真話啦!」小紅桃害怕的保證。

  「諒你也不敢隨便承認自己是厲吹痕的未婚妻,將她綁起來!」厲吹痕是人見人怕的大魔頭,如果她不是很愛他,應該不會笨笨的自毀名節。

  一轉眼的工夫,小紅桃的手腳就被綁了起來,準備要和他們一起去「尋寶」。

  哇!江湖上的人怎麼都這麼「惡劣」?動不動就要追殺她這個天真、無邪、又爛漫的小紅桃。

  現在她的雙手還被牢牢地綁起來,不過,這總比丟掉一條小命來得好。

  唉!怎麼她連一間破舊的廟都住不得?

  嗚……好可憐,她真是太可憐了!

  看來,她要趕快找到黑煞盟的厲吹痕,在向他挑戰後,就盡快回到山上,和師父過 著快樂自在、無憂無慮的生活。

  師父,你一定要等小紅桃,小紅桃很快就會回去了!

  ☆☆☆黑煞山「你說寶藏在哪裡?」籃一城不耐的問小紅桃。

  「在……在厲吹痕房間裡的密道內。」小紅桃隨便胡扯一個答案。

  「這……」

  「我們夜探黑煞盟,引開厲吹痕,然後找到他房間裡的密道。」

  小紅桃「好心」的發表一點小小的意見說:「可不可以不要去?聽說黑煞盟是個恐怖、邪惡,充滿陰暗的地方耶!」

  「你想現在就死嗎?」齊克宇惡狠狠的說。

  「不想!」小紅桃猛搖頭和雙手。

  「那就跟我們走。」

  「是!」她嘟著嘴暗忖,還能有別的選擇嗎?

  夜幕悄悄地覆蓋大地,一群黑衣的身影,攀上了黑煞山,在深闋的夜中只聽到颯颯的風聲,其他的聲音都聽不見。

  一行人趁黑夜的掩護,摸上了黑煞盟內。

  小紅桃心驚膽戰的看著周遭的一切,發現江湖上的「聽說」都出現了,真的有掛著許多人頭耶!哇!好可怕喔!

  大魔頭厲吹痕真是個狠角色,難怪師父要派她來替武林除害,可是……現在她也很擔心自己可愛的小腦袋會被掛在那裡。

  老天爺啊!你一定要保佑小紅桃,讓小紅桃可以活著回去見師父的面。

  他們一行人剛登上黑煞盟的屋頂,在以為快得逞之際,猛地卻燈火乍明。

  黑煞盟的弓箭手,早已佈下天羅地網將弓箭瞄準了他們。

  「你們在山下的行蹤,早就被我布好的探子得知了。」他們真是群武林笨蛋,以為黑煞盟是這麼容易讓人來去自如的嗎?

  「厲吹痕——」看著一身冷肅氣息的厲吹痕背著他們站在那裡,眾人都為今晚能不能逃過一劫而暗暗心驚。

  厲吹痕穿著一身黑衣,任夜晚的寒風吹動他披散的黑髮,狂亂舞動的髮絲像一張魔魅之網,將他的身影襯托得更加詭譎邪魅。

  小紅桃看著厲吹痕的背影,感覺到身旁的空氣似乎變得稀薄,不禁暗暗深吸了一口

  氣,她被綁住的雙手,也掙扎得更厲害。

  厲吹痕慢慢地轉過身來,在他左邊的眉毛上有一道疤,他的眼眸深邃如星,邪魅的臉孔讓暗夜相形失色,他狂佞的聲調徐緩的在空氣中飄散開來。「擅闖黑煞盟者死,我準備拿你們來試試我所練的魔煞神功的威力,一二、三、四……十,你們有十個人,可以先排好位置,一一領死,我會讓你們死得很痛快,不會太折磨你們的。」

  「我們現在……挾持了……你的……未婚妻,你別……亂來。」藍一城結結巴巴的道,聲音抖得十分嚴重。

  「未婚妻?」他俊眉一揚,邪裡邪氣的眼神望向被他們控制住的紅衣女孩。

  她有一雙靈動的眼睛,在黑夜中仍閃爍著瑩瑩如水波的光芒,用黃色緞帶綁成的辮子相當俏麗討喜,一襲紅色衣衫更增添了她瀲艷紅唇的炫亮,臉上的肌膚細嫩嬌美得彷彿可以捏出水來,點上紅色胭脂的櫻唇,像是在誘惑人去親吻般,她頭上由晶瑩珍珠所綴成的髮飾也令她顯得更加嬌艷動人。

  「厲吹痕,你別……裝了,是她……親口告訴……我們,她是你的……未婚妻。武當另一名弟子李克武壯起膽子開口。

  厲吹痕挑起眉暗忖,這個女孩竟敢冒充是他的未婚妻?她究竟有什麼企圖?

  放眼武林,她倒是第一個敢對他「投懷送抱」的女孩!

  看她長得還滿……動人的,他會讓她死得慢一點,誰教他最近的日子有些無聊,剛好可以玩玩她。

  希望她可以禁得起他的玩弄,不會太快就被他玩死了!

  小紅桃想起他們威脅她的話,知道如果厲吹痕當場否認,那她一定會死的很難看,於是,她很誠懇的趕緊對他說:「我是你的未婚妻,你忘了嗎?」她很「好心」的提醒他。

  「我的記憶力一向不太好,你什麼時候暖過我的床,我真的不太清楚。」厲吹痕邪 揚起嘴角,似乎在對她「放電」。

  小紅桃雖然對他所謂「暖過床」的意思不太了解,但仍強自圓他意思的說:「在某 一個下大雨、刮大風的晚上,還有幾聲烏鴉叫,你記不記得?」多拖一秒,她的小命就 多得到一秒的保障。

  「我沒什麼印象,不過,今晚或許我們可以重溫舊夢。」他一雙深黝邪魅的眼柔柔 地射向小紅桃,惹得小紅桃不由得感到一陣心悸。

  「你別那樣看我!」從來沒有「男人」用那種眼神看她。

  「我怎樣看你呀?」他充滿邪氣的眼神彷彿要勾走她的魂魄似的望著她。

  李克武沒啥耐心的對厲吹痕喊道:「厲吹痕,你的未婚妻在我們手中,你快帶我們 到你的房間。」

  「我對男人可沒什麼興趣,你們要到我的房間做什麼?」

  「找寶藏。」從他剛才和那名女孩所說的話,已經可以證明那女孩的身分,所以在 他的房間裡有寶藏的傳言,應該也八九不離十。

  厲吹痕一雙邪魅的眼,浮起殺意地望向他們:「你們怎麼知道我房裡有寶藏?」這 個秘密除了他去世的父親,還有他外,沒有第三個人知道,他們是如何得知的?

  「是你的未婚妻告訴我們的。」

  「你知道的事還滿多的嘛!你叫什麼名字?」厲吹痕停止調戲她的態度,正色地問 。

  「小紅桃。」不會吧!她只是瞎掰的,難不成厲吹痕的房裡真有寶藏?

  「雖然你長得不俗,不過,名字倒是挺俗氣的。」她要叫小紅桃,不如叫小紅莓。

  她忿忿不平的說。又不是她喜歡叫小紅桃,是她的師父幫她取的,現在她的心裡燃 起希望,只要她可以打敗他,那她就不用一直叫小紅桃了。

  「你別嘲笑我的名字。」

  一想到這,小紅桃的眼中便露出貪求的表情望向他。

  「為什麼你這樣看我?」她的眼神讓他感覺有一絲的……不自在。

  「因為你身上有我想要的東西。」她想要打敗他,非常非常的想。

  厲吹痕嘴角輕揚,輕薄地道:「從來沒有女人敢對我說這句話,她們在我的床上通 常只喊:不要。」

  「我想要,非常的想要。」她語出驚人的說,因為她想要打敗他,甚至連作夢都在 想這件事,這樣她才可以改名字。

  「可惜我不想給你。」他停止逗弄的態度,用食指指向小紅桃,「說!你為什麼要冒充我的未婚妻?」

  「我要向你挑戰。」小紅桃抬起秀氣的小下巴,毫不畏懼的回答。

  「挑戰?!」厲吹痕饒富興味的挑起眉。

  「我要打敗你。」

【第二章】

  正邪之間是正?是邪?

  善惡兩難兮愛上大魔頭是幸?是不幸?

  命運歹歹愛上你注定——認衰正當眾人為小紅桃那句「我要打敗你」而感到驚愕時 ,小紅桃被綁住的雙手終於掙脫了。

  她的手往懷裡一掏,朝挾持他的人發出獨門暗器柳葉鏢,武當弟子沒有注意到這突 如其來的變化,身子一退,小紅桃重獲自由。

  她使出輕功,身子輕靈得如一只紅色的蝴蝶,身形縹緲的降落到厲吹痕面前。

  厲吹痕面對眼前的小紅桃,並沒有顯露出任何表情,他只是以眼神示意黑煞盟的四 大護法,「冷衣」冷嘯寒,「黑衣」黑無赦,「青衣」青燕凌,「鐵衣」鐵君非去「料 理」那群武當弟子,順便讓他們處理這個紅衣少女,然後轉身就想離去。

  就在此時,他聽見身旁「涮!」的閃過一個聲音,在離他一公尺的地方飛過兩支柳 葉鏢。

  小紅桃看見鏢的方向離自己要射的目標甚有一大段的距離時,忍不住摸摸腦袋,帶 著十足的歉意鞠躬道:「抱歉,這次失誤了,我再重新射一遍。」怎麼會差這麼多?她 明明瞄得很準啊!

  厲吹痕的身影似閃電般來到她的面前,並且用一把劍指在她的喉頭上,使得小紅桃 根本沒有第二次發出柳葉鏢的機會。

  小紅桃眼神膽怯的看他的劍道:「有事好商量嘛!你別衝動,剛剛只是一場誤會。 」

  嗚嗚嗚……師父怎麼沒有告訴她厲吹痕的武功如此了得,早知道他這麼厲害,她就 會趕快落跑了。

  他邪肆的雙眼,將她從頭到尾打量一遍,然後發出冷寒的聲調說:「你的師父是古 月派的逍遙老人?」

  他年幼的時候曾和逍遙老人下過一盤棋,不出一注香的時間,他就將逍遙老人打敗 了,記得那時逍遙老人曾說,他會閉關苦修,並且教一個武功高強的徒弟來向他挑戰, 將他打得落花流水,可誰知他教出來的徒兒武功竟這麼差!

  「不是!」小紅桃急忙否認。

  師父交代,在她打敗厲吹痕之前,絕不能說出她是他的弟子,以免丟臉,更何況她 現在還打輸了,唉!她實在有負師父的教導,所以她萬萬不能說出師父的名號,以免更 加對不起師父。

  「你叫小紅桃?」

  「對!不過,我若是打敗你,就不叫小紅桃了。」真可惜,她現在被大魔頭制伏, 喪失用真名行走江湖的機會。

  厲吹痕露出深思的表情,想起逍遙老人在閉關之前,曾經昭告天下他有一個叫做花妙星的徒弟。

  「那你的柳葉鏢是從哪裡學會的?」

  「我自己隨便學學隨便會的……」小紅桃瞎掰著,順便指了指他手上的劍說道:「 這個可不可以……離我的喉嚨遠一點?風很大耶!」萬一他失手,那她可是會流血的!

  「你說不說實話?不說,我就一劍封了你的喉,或是把你丟入熱開水裡煮,好嘗嘗 人肉的滋味,不過你放心,我會想辦法讓你的頭不要腐壞,然後掛起來展示。」厲吹痕 揚起邪佞的眉,囂張的說。

  「哇!你說是就是,你別問我啦!」小紅桃急得眼中泛出淚光。

  「我真不相信逍遙老人會收你這麼一個膽小愛哭的徒弟。」逍遙老人的眼光實在太 差了,難怪當年和他下棋時會贏不了他。

  「喂!你別污辱我的師父。」話一出口,小紅桃立即摀住自己的嘴巴。

  一聽見小紅桃說出「實話」,厲吹痕才稍微將劍向後移,離開她的喉頭幾寸。

  小紅桃用四根手指頭摀住自己的嘴巴,然後大拇指摀住自己的耳朵,拚命的搖頭。

  「你什麼都沒聽到,我也什麼都沒說喔!剛才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小紅桃「自欺 欺人」的安慰自己,假裝只要風一吹,就會把她剛才所說的話一並吹走,或是大魔頭的 耳朵一時失靈,根本沒聽見。

  「我可不是聾子,本來我打算將你做成肉乾的,不過我現在改變主意了。要我饒你 一命也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他似笑非笑,眼裡閃出趣意的光芒。

  「只要可以不死,多少條件我都答應你。」小紅桃極為「貪生怕死」的說。

  「你要背叛師門,入我門下。」對於那些擅闖黑煞山者,他對她算是優待了。

  「這怎麼行——」小紅桃將尾音拖得長長的。

  他涼涼的朝泛著銀光的劍身吹了一口氣,手指在冰涼的劍面上輕撫一下,接著輕描 淡寫的說:「當然啦!這種事不能勉強,如果你這麼忠於古月派,也可以選擇一死,畢 竟死有輕於鴻毛,重於泰山,我會吩咐人厚葬你的。」

  她……當然是怕死的,可是……背叛師門,好像很對不起師父耶……師父給她的藥 雖然可以起死回生,可是如果自己被他刺死了,那誰來餵她吃藥?

  怎麼辦?她還年輕,還不想死……「我非常不喜歡等人,特別是女人,現在我要你 立刻做決定,死,還是投入我的門下?也或許我可以命令我的手下開始燒熱水。」

  小紅桃的雙眼泛起無辜的淚光,接著滑落兩行淚水,楚楚可憐的望向他,「我…… 可不可以同時入兩個門派?」她相信他命人燒熱水絕不是好意要幫她放洗澡水讓她洗澡 的。

  「不行,你只能有一個選擇,雖然我沒有吃過煮紅桃,不過偶爾嘗試一次也不錯。 」

  女人的淚水攻勢對他是沒用的,雖然她哭的很可愛。

  小紅桃連忙恐慌的搖手,拒絕的說:「我不好吃,你別吃我。」

  「沒試過,又怎麼知道呢?」「吃」一個人可以有很多種方式,他可以慢慢地想。

  「這……」那她就再「象徵性」的矜持一刻鐘吧!以免很對不起師父。

  厲吹痕又將刀子往她的喉嚨靠近幾寸。「既然你這麼忠誠,那我就成全你。」死到 臨頭,還能保持節義的人已經不多了,他就完成她的心願吧!

  小紅桃受不住這種驚嚇,連忙想都沒想的點頭道:「我同意,你的劍別再靠近我的 喉嚨了,我會呼吸困難。」不只是困難,她覺得自己好像快要休克了。

  師父,你不能怪小紅桃背叛師門,都怪你教小紅桃的武功不夠好,讓小紅桃沒有辦 法打敗大魔頭。

  沒關係,小紅桃會先跟他學功夫,等學會他的武功之後,再將他打敗,這樣也不算 有辱師命了。她在心中暗忖。

  至於背叛師門……反正她以後再背叛回去就好,她還是可以繼續當古月派的弟子, 不用跟大魔頭同流合污。

  師父,只要我一打敗大魔頭,可以叫花妙星後,我一定會立刻再背叛回去的!她在 心中作了決定。

  厲吹痕將劍收回,問道:「你現在該叫我什麼?」

  「大魔頭——厲吹痕。」小紅桃一時轉不過來的老實回答。

  「你叫得還滿順的嘛!」原本已離開小紅桃脖子上的劍,又指向她。

  「不!我叫錯了,師父。」小紅桃極其諂媚的說。

  厲吹痕邪氣的嘴角往上揚,像洞悉她的心般地說:「除非你被驅逐出黑煞盟,否則 ……若你有反叛之心,你的下場就會跟他們一樣……不!你會比他們更慘,我很久沒有 吃到人肉做成的叉燒了,看你的皮膚白裡透紅,粉粉嫩嫩的,我會吩咐廚師特別善待你 的,想必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背叛者的味道,嘗起來應該是特別鮮美。

  她一轉過身子才發現,跟她一起上山的武當弟子,全部已經都淌在血泊之中,不是 缺手,就是斷腳,模樣真是恐怖極了。

  一想到自己的下場可能會跟他們一樣,還有厲吹痕所說的話,若她有背叛之心,就 要「火燒小紅桃」……想到那恐怖的景象,小紅桃陡地感覺自己的眼前一暗,馬上暈了 過去。

  厲吹痕毫無憐香惜玉之心地任她倒在地上。

  他輕蔑的睇視她一眼,接著對四大護法之首的冷嘯寒說:「把她送到柴房。」

  「是!」冷嘯寒雙手合在胸前恭敬的領命。

  只見他的身影一飄,立刻如黑鷹疾飛般凌空而去。

  ☆☆☆穿越過重重的迷霧,在樹林之中找不到出口的小紅桃,在朦朦朧朧之中,彷 彿看見師父慈祥的臉孔,也似乎聽到師父在說:「小紅桃,你要打敗大魔頭厲吹痕後才 可以回來。」

  「師父,他很厲害,我打不贏他,你讓我回去啦!他是個喜歡吃人的大魔頭,小紅 桃好怕會被他吃掉喔!」她可憐兮兮的說。

  「不可以,你一定要打敗他。」

  「師父,我打不敗他,只會被他打敗啦!最慘的下場還有可能被他做成人肉叉燒。 」

  她害怕得都快哭出來了。

  「那你就不要回來。」

  「師父,我如果被吃掉,你就看不見可愛的小紅桃了。」她動之以情的說。

  「師父會保佑你的……」

  「師父——」

  小紅桃眼見師父離她愈來愈遠,逐漸變成一個小黑點,然後黑暗再度籠罩,令她什 麼都看不見。

  小紅桃突然自這場噩夢中驚醒了過來,醒來時,她發現自己的身上只穿著一件紅色 的小肚兜浸泡在滾燙的熱水中。

  哇!完了!那個大魔頭真的要吃美麗、天真、爛漫、無邪、可愛的小紅桃了。

  她急急地站起,想離開滾燙的熱水,突然,傳來一個語帶威脅的聲音。

  「如果你敢離開你現在的地方,那你一定看不見明天的太陽。」厲吹痕整個人浮在 半空中,以懶洋洋的語調對她說。

  小紅桃慌忙的遮住自己的胸部,怕洩漏春光被他看見。

  「男女授受不親,我沒穿衣服,你不要看我啦!」師父曾交給她一本「女儀」,所 以她多少知道「一點」男女的不同,不過,她也只是粗略的翻過「一下下」,然後就把 那本書丟掉,忙著抓蟋蟀去了。

  「在我眼中,根本不把你當作是一名女子,你只是一顆未成熟的紅桃。」如果不是 她和逍遙老人有點關係,他還不想理她呢!

  「對了!我未成熟,所以你別吃我啦!」小紅桃頓了一下,接著再以壯士斷腕的決 心說:「如果……你真的要吃我,那就等我暈過去再吃。」水愈來愈熱,嗚嗚嗚……她 快要被吃了,師父,永別了……「我本來就沒打算要吃你,這是千年的藥材,洗了對筋 骨很有幫助,剛剛我摸過你的骨骼筋脈,發現你的血脈未通,泡了這些藥材,對你練武 很有助益。」

  「你摸過我!」小紅桃驚詫的睜大眼。

  「對!」

  「不會是全身吧?」

  「沒錯,就是全身。」看見她一臉恐慌,讓他覺得非常開心。

  「你會不會娶我?」她委屈的問。

  她只是他戲玩的一個對象,不過,想起剛剛摸她的情景,如脂凝般的肌膚、凹凸有 致的身材、緋紅的臉龐……想著想著,讓他的下腹不禁起了一絲反應。

  「你以為我摸過你,就必須要娶你嗎?那是不可能的事。」

  小紅桃連忙拍拍自己的胸脯說道:「還好你不會娶我,如果你要我嫁給你,那真的 是太恐怖了。」如果她變成大魔頭的新娘,那師父一定會宰了她。

  厲吹痕邪肆的眼眸,狂妄的射向她,「你認為嫁給我是一件很恐怖的事?」

  小紅桃那小小的膽子陡地撞了她幾下,急忙識時務的搖頭解釋,「不是……是一件 很榮幸的事,不過,小紅桃還未成熟,師父不會喜歡我的。」

  「不對!我喜歡你。」他的眼神定定的望著她。

  「師父喜歡我?」小紅桃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問。

  「對!你很膽小,正好可以任由我欺負。」欺負一個人和欺負一只動物,當然是欺 負一個人比較有趣。

  「師父是因為我很膽小,所以喜歡我?」小紅桃頓時覺得青天霹靂,彷彿雷電在瞬 間劈中了她,讓她感覺前途一片黑暗。

  「對!愈膽小愈喜歡。」像她這麼「有趣」的女人可不多見。

  小紅桃頭搖得如浪鼓般說道:「師父……你誤會了,其實我不膽小,我膽子很大的 。」只要能夠不讓大魔頭喜歡上她,她一定會努力練膽子的。

  「是嗎?我怎麼看不出來?」厲吹痕輕蔑的瞧著她,還使出內功將她洗澡的藥水潑 到她的臉上。

  小紅桃忍下心中的怨氣,揚手擦擦自己臉上的水,「那是因為我掩飾得很好,所以 你看不出來。」

  「這一點我等一下再測試,現在我有一件事要問你,你怎麼知道在我的房間有寶藏 ?」

  「我隨便說說的。」小紅桃不好意思的笑笑。

  「你隨便說說也會說中?」他一臉的不相信。

  「我也不知道我隨便說說會說中,以後我不會隨便說說了。」

  「你除了對那群武當的爛人說過我房間有寶藏的事,還有對誰說過?」

  「沒有。」

  厲吹痕神色一斂,「這件事不能再傳出去,如果我聽到江湖上有關於我房間內有寶 藏的傳言,一定會要你一劍斃命。」諒這沒膽的小紅桃也不敢亂說。

  「弟子知道!」小紅桃可憐兮兮地說。

  看著她那順從的模樣,宛如小媳婦般的神倩,厲吹痕頗懷疑的睨向她,「你的膽子 真的很大嗎?會比你胸前發育過剩的部位還大嗎?」他在她昏迷時,曾用手掌測量過, 覺得她頗「壯觀」的。

  「當……當然。」小紅桃在語氣中間頓了頓,但最後仍是鼓起勇氣說完,深怕會被 厲吹痕喜歡上。

  他看著她妍麗的臉龐凝滯了三秒,然後指著她的澡桶道:「在你洗澡的水裡,有一 只老鼠在游泳。」厲吹痕驚訝的看著澡桶,彷彿真有其事。

  「哇!在哪裡?」小紅桃一個心驚,立刻從水中站起身子。

  她東瞧西瞧,轉過身再南瞧、北瞧,就是看不見老鼠的蹤影。

  厲吹痕看著她纖白滑嫩的嬌軀,感覺自己的下腹一熱,似乎所有的血液都迅速往「 那裡」集中。

  小紅桃遍瞧不著,這才從水面的倒影看見自己「清涼」的裝扮,她驚叫一聲,又急 急地沉回水底。

  厲吹痕佈滿欲望的黑眸倏地一沉,似乎在氣她對他的影響力。

  他攤開手,對她說道:「老鼠在我的手中。」只見在他的手掌心,真的有一只可愛 的天竺鼠。

  「哇!大魔頭,你騙我!」小紅桃指著他斥罵道,完全忘了剛才自己全身光溜溜的 冒出水面。

  厲吹痕的眼神倏地一瞇,銳利的朝她直射而來。

  「你叫我什麼?」雖然還未成熟,不過該有的倒是全都有,有的還發育得過好。

  「偉大……的師父。」她一定要時時地告誡自己,大魔頭只能在心裡叫,絕對不能 真的叫出來。

  「這只天竺鼠就當作是為師的送給你的見面禮。」她膽小如鼠,剛好非常適合這項 禮物。

  「不要,我怕老鼠。」她什麼動物都不怕,就怕老氬,聽師父說,好像跟她小時候 在睡覺時被老鼠偷咬一口有關。

  「師父送給你的禮物,你敢不收?」他威脅的語氣朝她直逼而來。

  「不敢!」小紅桃閉起眼睛,不敢再看那只令她畏懼的小白鼠。

  厲吹痕吹了一聲口哨,就見天竺鼠一個飛躍,在小紅桃的頭上降落。

  小紅桃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落在她的頭上,顧不得心中的害怕,慢慢地張開眼睛, 「師父,小老鼠呢?」她一動也不敢動的問。

  「在你的頭上。」厲吹痕的手指懶懶地指向她的小腦袋。

  聽到厲吹痕的話,小紅桃顧不得自己沒穿衣服,將腦袋用力一甩,趕緊拿起紅色的 衣服隨便往自己的身上遮,然後在室內竄逃起來,深怕那只天竺鼠對她糾纏不清。

  她這副狼狽樣惹得厲吹痕哈哈大笑,甚至讓他捧腹笑倒在地上。

  小紅桃邊躲天竺鼠,邊聽見大魔頭猖狂的笑聲,忍不住擦去眼角濕潤的淚水,心中 恨恨地想——有朝一日,她一定要報仇,一定要雪恨,並且一掌斃了這只可惡的天竺鼠 !

  她怎麼會拜大魔頭為師,而且還「桃落平陽被鼠欺」。

  為什麼她會這麼可憐呀?!

  忽地,天竺鼠一個飛躍,再一個跳躍,倏地消失在小紅桃的眼前。

  它跑到哪去了?它是不是曾跟厲吹痕那個大魔頭學過功夫,不然怎麼這麼厲害呢?

  小紅桃感覺自己紅色的肚兜內,似乎有東西在蠢蠢欲動,於是伸手往自己的身上摸 索。

  「哇!」

  一看見自己抓出來的竟是那只她一直在閃躲的天竺鼠時,她居然驚嚇的暈了過去。

  這一回,厲吹痕及時接住她的身子,繼續張狂的大笑,宏亮的笑聲彷彿可以直達凌 霄……

【第三章】

  貓與鼠你是可惡大壞貓,就愛捉弄膽小老鼠,要躲你的爪子,怕被你抓傷,傷身又 傷心,別偷咬我,否則——老鼠也會發飆。

  黃色的月亮緩緩地升起,稀疏的星光零散的落在天邊,和暖的夜風夾帶著花的香味 淡淡地飄散在空氣中。

  「盟主!」四大護衛恭敬的喊道,但目光都一致好奇的看著被厲吹痕抱在懷內的小 紅桃。

  「夜深了,你們也下去休息吧!」厲吹痕朝他們揮揮手。

  「青衣」青燕凌冒著冒犯厲吹痕的風險,問出眾人的疑問,「盟主,你要將她抱往 何處?」

  「天邪居。」厲吹痕的心情處於不錯的狀態,於是悠閒的回答。

  聽到厲吹痕的回答,眾人不禁面面相覷,因為他從未帶過女人到他的寢居去。

  厲吹痕知道他們的訝異,他仍是一派瀟灑的往他的寢居走去。

  就在厲吹痕快要進入他的房間前,小紅桃清醒了過來。

  「這是哪裡?」她的腦袋還被那只老鼠嚇得暈暈地,沒有方向感。

  「我的房間。」

  「為什麼我會在這裡?」小紅桃發出不解的疑問。

  「因為這樣我才可以就近欺負你。」他是玩她玩上癮了,而且愈玩愈有趣,愈玩愈 中意。

  「嗚、嗚……」小紅桃忍不住開始哭泣,淚流不止。

  厲吹痕抱著她走進屋內,將她輕輕地放下,然後輕點她的鼻尖說:「我最喜歡聽你 的哭聲,哭得愈大聲愈好。」

  「為什麼你這麼愛欺負我?」

  「因為你會哭。」厲吹痕隨手拿起一條房內的絲帕丟給她。

  小紅桃接住絲帕,邊擦著眼角濕潤的淚珠,邊委屈的說:「你好惡劣……」在厲吹 痕銳利眼神的注視下,小紅桃連忙改口,「不!我說錯了,會被你欺負一定是我前世燒 好香才求來的福氣。」嗚……她一定是燒錯香了,所以才會遇到他。

  厲吹痕以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說:「嗯!你說的沒錯,換作是別人,即使來求我欺 負她,我還不肯呢!」他可是很挑的,難得她那麼契合他的玩興。

  小紅桃忍不住在心中歎了一口氣,她怎麼會那麼「衰」,遇見他這個大惡人。

  「我要睡了。」厲吹痕脫掉外衣和鞋子就要躺上床。

  小紅桃還是待在遠遠的角落立正站好,一動也不敢動。

  厲吹痕坐在床緣向她招手說:「你還不上來?」

  小紅桃以商量的口吻間:〔我可不可以不要跟你睡?」

  「為什麼?」

  「因為你身上有放老鼠。」她很怕他的懷裡還有那只噁心的鼠類。

  「好呀!那你去睡地上。」他以後玩她的機會多的是,不急於一時,免得她被他玩 死了!

  「謝謝師父。」真是太好了,她要和那只天竺鼠保持安全距離。

  厲吹痕丟了一件小被子給她,自己倒頭就睡,不再理會她。

  小紅桃靜靜地躺著,她一直沒有合上雙眼,因為她在等待機會。

  過了許久,小紅桃聽大魔頭的呼吸一直都很平穩,心裡料想他一定是睡著了。

  她的雙手在胸前合十,向菩薩祈禱了一會兒,然後翻開小被,打算無聲的踮著腳想 偷偷摸摸地離開他的房間。

  她還是再想別的方法學武功,而後再來向他挑戰,因為她很擔心自己還沒學成武藝 ,就被他整死了。

  小紅桃慢慢地一步一步接近門邊,就在要離開房間之前,她最後一次轉過身子。

  她看見厲吹痕的被子底下冒出了一只天竺鼠,正可惡的和她揮「腳」再見。

  小紅桃吐了吐舌朝「它」扮了個鬼臉。

  臭老鼠、壞老鼠,就喜歡欺負人,和大魔頭一樣壞,她討厭死他們了,希望永遠不 要再見!

  看著他的棉被好像稍微有一點點的動靜,小紅桃感覺自己的心臟開始失速的跳動起 來。

  終於,她看見那只天竺鼠竄回棉被內,床上又恢復靜寂。

  小紅桃趕緊轉身離開房間。

  她絲毫沒有注意到,在她的背後,有一雙炯炯有神的眸子正閃著滿是趣意的神情。

  厲吹痕慢慢地下床,披上外衣走了出去。

  屋外,四大護法躲在屋頂,雖然厲吹痕要他們下去休息,但他們擔心那名女子,所 以只得躲在屋頂暗中注意。

  「你們下來!」

  哦喔!被發現了!

  四人暗暗心驚,但也只得聽命。

  「盟主,那女孩跑了,要我們去抓她回來嗎?」

  「不用,我會自己去把她抓回來,通知守衛,就算看到她也不准抓,今晚她是我的 獵物。」

  「是!」

  厲吹痕說完,便逕自走過他們的身旁,在經過他們的時候,還拋下一句話,「下次 要將你們的偷窺技術訓練得好一點,別那麼輕易就被我發現。」

  「盟主,我們不是有心要偷窺的……」

  「那你們是有意的羅——」

  「當然不是!」他們齊聲回答。

  「看來你們都很閒,看來改天我得找個機會替你們指婚。」

  聽到厲吹痕這麼說,四人都苦著一張臉,目送厲吹痕離去的身影……☆☆☆她是要 離開黑煞盟,不過,守衛好嚴格喔!

  小紅桃看著守衛來來去去的,幾乎防守得沒有一絲漏洞,還好她的個子小,好躲藏 ,不容易被發現。

  萬一被抓到,她就慘了!

  那她又要被那個大魔頭玩,而且還會被老鼠咬。

  小紅桃抬頭看見天邊那顆又圓又大的月亮,不禁想起……師父。

  她實在好想念師父的酒喔!

  從她一進入黑煞盟,就好像聞到一股陳年好酒的香味,現在她實在忍不住了。

  她乾脆慢一點再想離開的方法,現在她要先「聞香而去」。

  小紅桃循著酒香味走去,她使出輕功躲開守衛,然後趁隙鑽入一個小室內。

  她看見架上和地上放了許多的酒罈子,心裡一個振奮,立即上前打開一個罈子,撲 鼻而來的香味讓小紅桃原本沮喪的心情雀躍起來。

  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好酒啊!沒想到那個大魔頭這麼會享受。

  這些好酒給那個大魔頭喝,真是浪費!

  小紅桃拿起酒罈,就嘴喝了一大口,美酒穿過喉嚨的滋味,讓她忍不住贊道:「好酒,比師父的酒還好喝。」

  小紅桃接連又唱了好幾罈,完全忘記要離開的事。

  她沉浸在滿室的美酒中,左手拿著一罈酒喝,右手還貪心的抱了一壇,愈喝愈快樂,腦中想起師父教她背的那闋詞,於是她邊喝邊唱——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

  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小紅桃唱著唱著,忍不住心裡湧起一股惆悵之感。好哀傷喔!為什麼師父要對她放 牛吃草,要她下山挑戰大魔頭……嗚嗚嗚……只有喝酒,才能聊慰她的難過與傷心。

  小紅桃完全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絲毫沒有注意到小室內又飄進了一個人。

  厲吹痕看著她嫣紅的臉頰,眼神閃過一絲慍意。「居然喝醉了!」

  現在,她倒變成了一顆醉紅桃,看她怎麼偷偷溜出黑煞盟,哼!還真是好興致,邊 偷喝他的酒邊唱歌。

  「你是誰?」小紅桃醉眼蒙朧的指著他問。

  「你的師父。」她將他珍藏的美酒都喝光了,而且還想偷偷的離開黑煞盟,看他怎 麼修理她。

  厲吹痕的腦中閃過無數個整她的方法,例如將她吊起來打、要她學狗爬、放一千隻 老鼠嚇她、把她跟老虎關在一起、讓她和獅子比賽賽跑、把她的身上塗滿蜂蜜再放螞蟻 咬她、讓老鼠將她咬的遍體鱗傷、體無完膚……等等。

  小紅桃的眼中泛起淚光,心裡一酸,沖著他直喊道:「師父,我好想你。」酒醉中 的小紅桃,完全分不清此師非彼師。

  小紅桃的身子直接往厲吹痕的懷裡撞,在厲吹痕懷裡的天竺鼠被她這麼一撞,竟然 撞暈了,四腳朝地上直直的躺在厲吹痕的懷中。

  厲吹痕被她這麼一撞,腦海裡彷彿全忘了方纔所想出地種種「修理」她的方法。

  他一雙帶著邪氣的眼眸愣愣地看著她的美顏,手指拂上她的紅頰,緩緩地移到她的 紅唇上停駐。

  好誘人,讓他捨不得讓老鼠咬她……小紅桃發出醉語,溫軟的小手直往厲吹痕的臉 上打去。「師父,我還要再喝……」

  厲吹痕握住她的小手,不許她不安分的手接近他的臉龐。

  這個小醉鬼,竟敢無視他的存在,而這種被漠視的感覺,讓他的心裡很不好受。

  她該受到懲罰的,因為她影響到他的情緒了!

  他順手拿過一罈酒,打開後,自她的頭從上往下地淋下。

  小紅桃被厲吹痕這麼一淋,頓時酒意全失。

  她酒醒後,看見自己正倚在厲吹痕的懷裡,臉色不禁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

  「師父……你怎麼在這裡……」他……不是應該在睡覺嗎?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你怎麼會在這裡?是不是想偷跑?」沒想到被酒淋濕 衣服的她,身材畢露,還滿玲瓏有致的。

  「師父,弟子不敢。」小紅桃顫抖著嘴唇說,因為此刻她的衣服都濕了,有點涼。

  他輕蔑的打量著她說:「我在你身後跟著你,看你倒是走得很開心,在要走之前, 還來偷喝師父的美酒。」

  之前他沒有阻止她,就是想看她要喝到什麼時候才停止,沒想到她一喝,就沒有停 下來的打算,如果他沒有出面,這裡的酒大概會被她喝光光。

  小紅桃趕緊解釋,「師父……我要上茅房,不小心迷路了才走到這裡,你千萬不要 誤會喔!」

  完了!她的命運怎麼那麼悲慘?她應該趁大魔頭睡覺時趕緊想法子溜走才是,怎麼 會一時嘴饞,溜來喝酒,還不小心喝醉了,忘記要偷跑。

  厲吹痕以不容她辯駁的強勢語氣說:「我沒有誤會,你竟敢偷喝師父從小就珍藏的 美酒。」

  「師父……我以為那是水,才不小心多喝了一點點。」小紅桃一雙水靈靈的烏瞳乞 求的望著他,想得到他的原諒。

  「你喝都喝了,為師的要你吐出來也為時已晚……」要她吐出來再裝回去,也只是 一壇酸水。

  「對!對!對!所以師父你就不要計較了,好不好?」她真的很怕厲吹痕會想一些 法子整她。

  他邪氣的走上前,抬起她的下巴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師父,那你想怎樣?」她眨著晶瑩的大眼睛,一臉「求饒」的望著他。

  「我要把你綁起來,和我的寵物天竺鼠四目相對,它似乎很喜歡你喲!」這樣對她 算是夠仁慈了!

  「師父,不要呀——」她哀嚎出聲。

  「來不及了。」他無情的說。

  厲吹痕作了一個手勢,他的兩名部下立刻出現將小紅桃抓住,並往外拖去。

  「師父……饒命呀……」小紅桃的眼淚撲簌簌地流下,但是厲吹痕一點憐香惜玉的 心情都沒有。

  厲吹痕的手下將小紅桃綁在大柱子上,而厲吹痕從懷中抓出天竺鼠,這才發現天竺 鼠兩眼閉著。

  怎麼回事?剛剛不是還好好的?

  在睡覺嗎?

  厲吹痕拍了拍天竺鼠的頭一下,就見天竺鼠慢慢地張開骨碌碌的雙眼,醒了過來。

  厲吹痕滿意的看著它,命人拿著一張較高的几子來,然後將天竺鼠放在上頭,讓天 竺鼠和她四目相對。

  小紅桃懼怕的閉起眼睛。看著她害怕的神情,厲吹痕滿意的轉身離去,在夜風中還 不時可以聽見他開懷的笑聲。

  小紅桃合著眼睛許久,才慢慢地瞇開眼睛,看著那只可惡的天竺鼠朝她搖腳擺耳, 並不時發出吱吱叫的聲音。她恨恨的心想,真是鼠仗人勢,連它也欺負她,還欺負得很徹底。

  她望著天上的月色,想起今天悲慘的遭遇和在山上時的快樂生活,忍不住潸然落淚 。

  小紅桃低頭哭了許久,才緩緩地抬起頭,突然看見一個長髮「女鬼」站在她的面前 。

  她忍不住心驚膽戰的喊道:「哇!鬼呀——」

  「是我!」厲吹痕聽到她那不雅的形容詞,不禁皺起一雙邪眉,這才將落在他臉上的長髮絲撥向鬢旁。

  「原來是你喔!師父。」

  剛剛她還以為自己半夜活見鬼了呢!可是厲吹痕在她心目中的可怕程度,也不下於鬼就是了,她以為他已經回房去睡覺了,怎麼又出現了?

  「你在哭什麼?」厲吹痕的身影又不其然的飄到她的面前。

  「我想家……」她真的好想逍遙師父的……好酒、好想和逍遙師父賭喔!

  「你可以走呀!」厲吹痕大方的說。

  小紅桃露出一個「真的嗎」的詢問眼神。

  厲吹痕懶懶地對她說道:「如果你可以離開我一個月而不被我找到的話。」

  小紅桃的眼中露出希望濃厚的表情,因為她對自己的「跑功」還頗有信心。

  厲吹痕鄙夷的望著她,將她的希望打破,「在你今天所洗的藥澡裡,我放了一種獨特的迷迭香,不管你人在哪裡,我都可以憑你身上的這股香氣找到你,效用可以持續一 個月,所以在這一個月內……你儘管跑吧!」

  「師父英明,弟子不敢。」小紅桃頗為「認命」的說。

  「你心裡也是這麼想的嗎?」他伸手抓住她烏黑柔軟的髮絲,纏繞在手指上,放在手掌內把玩。

  「當然、當然……」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她還能怎麼想。

  厲吹痕深邃的眼神在暗夜中突然閃過一抹奇異的亮光,他的大掌捧住小紅桃的臉龐 ,倏地將嘴唇覆上她的嘴巴。

  他邪惡的舌頭在小紅桃的唇瓣上舔過來,又舔過去,彷彿將小紅桃的嘴唇當作一道 上好的點心似的。

  小紅桃只能睜大雙眼看他,因為身體被綁在柱子上,根本不能對他這樣的舉動有任 何反應。

  他頗感興趣的舔弄了許久,才放開她。

  小紅桃的神思有些許的恍然,訕訕地問道:「師父,為什麼吃弟子的嘴巴?」該不 會是大魔頭想將她生吃吧……「我只是把留在你嘴唇上的酒舔回來。」她的嘴唇染著淡 淡的酒香,這種咬她的滋味更好,他可能會咬上百遍也不厭倦。

  厲吹痕說完後,又低下頭往小紅桃的耳朵咬去。

  小紅桃感覺到自己的耳朵麻麻癢癢的,忍不住又開口問:「師父,為什麼要咬我的 耳朵?」

  「這是對你偷喝我的酒的小小懲罰,不然我叫天竺鼠咬你喔!」

  彷彿聽到兩人的談話聲,天竺鼠興奮的發出吱吱叫聲。

  她扁著嘴喊道:「師父,不要啦!」那只臭老鼠竟想咬她!

  小紅桃擠眉弄眼地朝它扮了一個鬼臉。

  厲吹痕的注意力全在她可愛的小耳朵上,所以沒注意到她的舉動,他邊往她的耳內 呵氣邊說道:「好!以後別想再逃了,不然我會咬遍你的全身喔!」他再重重地朝她的 耳朵咬一下,然後放開。

  「弟子知道了。」好可怕,大魔頭的牙齒比那只小老鼠還利。

  厲吹痕轉身離開後,便施展輕功回到房內。

  小紅桃哀怨地看著天上又圓又大的月亮,想著她的肚子好餓,實在好想吃包子。

  唉!為什麼月亮不是包子?

  突然,前方的那一棵大樹上,小紅桃聽見有人在談論的聲音。

  「你們想,他要將她綁在那裡多久?」四大護法中的「鐵衣」鐵君非問道。

  「要到明天早上吧!」青衣「青燕凌」回答。

  「他很久沒有玩一個女入這麼久了。」黑衣「黑無赦」若有所思的說。

  「這一回真的有點怪喔!」「冷衣」冷嘯寒也說出他的觀察心得。

  「各位令人尊敬的大哥,請問厲吹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小紅桃請他們指教地問 道。

  「沒有人性,渾身充滿邪惡的人。」黑無赦率先答道。

  「絕不吃虧,你負他一分,他便負你十分的人。」鐵君非指著她說。

  「他的心思邪的徹底,沒人弄得清楚他下一刻會出哪一張牌的人。」「青衣」青燕凌也說。

  「如果有人想向他挑戰,等於是自尋死路。」冷嘯寒作結論的說。

  「那你們怎麼會願意跟隨在他身邊?」完了!那個大魔頭比她想像中的還可怕百倍、千倍。

  四人一致的回答,「因為我們也是這樣的人。」

  原來是同類相聚啊!小紅桃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然後又問:「他什麼時候會放我自由?」

  他們一致的搖頭,眾口同聲的說:「等到天下紅雨。」

  在暗夜中,烏鴉啼叫了幾聲,彷彿象徵著小紅桃的心境……翌日——厲吹痕將小紅桃鬆綁,帶她來到後山的一個小河邊,要小紅桃表演一下逍遙老人教給她的功夫。

  小紅桃開始使出她的拳腳功夫和獨門武器柳葉鏢。

  厲吹痕看沒一會兒,就搖了搖頭。

  「你的功夫真的很差,因為根基不穩。」

  「可是小紅桃的跑功很好。」她得意的說。

  「那你跑一次給我看。」

  小紅桃咻地一聲就跑了出去,但沒三秒鐘就被厲吹痕抓住,動彈不得。

  「一般的人,可能很難追上你,不過,如果是我要追你,就像老鷹抓小雞般容易。 」

  小紅桃一臉諂媚相,眼裡浮現崇拜的表情,「師父好厲害,弟子要好好的學習。」

  他的輕功真的好厲害喔!她一定要學會,以後落跑才會更快,不過,他跑得這麼快 ,那她要偷偷地溜走好像更難了。

  一想到這兒,小紅桃就感覺自己好悲哀……「你現在幾歲?」

  「師父,小紅桃十七了。」她笑咪咪的回答。

  「我比你大十歲,而你就算夜以繼日的學習,大概也要再三十年才能有我的程度。 」

  「哇!好久、好久……」如果她要在他的身旁任他欺凌十年,那她不就變成天下第 一等可憐的人了?

  「對!是很久,所以為師的就想出特訓的方法。」厲吹痕胸有成竹的說。

  「師父,是什麼方法?」她興匆匆的問。

  他將小紅桃朝著河面推了推,喊道:「你下去。」

  「師父,我怕到河裡。」

  小時候,她好像有過一次到河邊玩的經驗,結果溺水,從此她就非常怕下水,當然洗澡例外,因為她不喜歡自己的身上臭臭的。

  「下去!」厲吹痕以不容她拒絕的口吻命令。

  小紅桃伸出手撥弄一下水面,感覺到水溫冰徹心扉。「師父,這裡面的水很冰。」

  厲吹痕從懷中拿出竹笛,放在唇邊吹了一下,立刻從河中冒出一條長約五尺,顏色鮮紅的漂亮魚兒。

  他指著水面的魚兒道:「你必須抓到火靈神魚才准上來。」厲吹痕下達命令。

  小紅桃看著厲吹痕嚴厲的眼神,只好不情願的慢慢地往河中走去,準備抓魚。

  她從小到大都住在山裡,比較常摘桃子、野果,很少到河裡,更何況她還非常怕吃到水,沒想到大魔頭這麼沒有人性,一定要她下去。

  小紅桃一邊慢慢地往河中走去,一邊在心裡默默地和她敬愛的逍遙師父訣別。

  逍遙師父,也許以後你就看不到可愛的小紅桃了……厲吹痕看著她那一副要死不活的溫吞樣子,可能到日落也走不到河裡,於是開口道:「你不會游水嗎?」

  小紅桃立刻點頭如搗蒜,內心深深地希望厲吹痕能放她一馬。

  「你多吃幾次水就會游了,快下去。」

  小紅桃只好往水更深的地方走去,水漸漸地淹到她的脖子,她害怕的停住腳步。

  此刻,厲吹痕拿起一個小石頭當作暗器,射出打中了她的背部。

  小紅桃的腳步一個不穩,跌入河中,嘴裡咕嚕咕嚕的灌進不少水。

  為免吃到更多的水,小紅桃的四肢拚命的滑動,不久後,她就發現自己安然的飄在水面上。

  小紅桃興奮的大聲喊叫,「師父,我會游——」

  她的「泳」字還未喊出,人便開始往下沉,咕嚕咕嚕地又吃了好幾口水。

  就在小紅桃以為自己將與這個美麗的世界訣別時,她嬌小的身影被人從水底叨起,就像飛鳥掠奪小獵物般。

  厲吹痕運氣拍了拍小紅桃的背部,讓她將胸中的水吐出。

  「咳……咳!師父,是你救了我。」

  「對啦!」厲吹痕沒好氣的說。

  「哇!」小紅桃拉著厲吹痕的衣袖就勢哭了出來。

  「你以為我願意救你呀!如果你淹死了,剛好可以和火靈神魚作伴,九泉之下也不會寂寞,不過,在我的調教下,如果你死了,那我一定會被逍遙老人恥笑的,你死事小,我被笑事大。」剛剛不曉得為什麼,他直覺的反應要救她,無法任她死在他的面前。

  「哇!哇!哇!」小紅桃哭得更大聲了。

  「你哭什麼?」有必要哭得這樣驚天動地嗎?武功不好,倒是挺會哭的。

  小紅桃像是完全沒有聽到厲吹痕剛才所說的話,「我還以為我會死翹翹,這個世界若少了一個天真活潑的小紅桃,那師父不是會很寂寞嗎?小紅桃是因為怕師父會寂寞,所以才哭的。」她極其阿諛的說,順帶還將淚水抹在他的衣袖上。

  「師父不怕寂寞,在河底游的那條魚才怕寂寞,你就下去陪陪它吧!」

  「師父還要小紅桃下去陪魚兒啊!」她抬起一張淚眼婆娑的小臉無辜的看著他。

  「是的,而且你還要抓住它。」

  「哇!哇!哇!哇!哇!」聞言,小紅桃又大哭了起來。

  厲吹痕完全不理會小紅桃的哭泣聲,將她拋入水中,他則坐在岸上,看著她手腳並用的掙扎,努力與水搏鬥。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像她一樣笨,連游水都不會?

  厲吹痕看著她在水中載沉載浮,真是愈看愈有趣。

  而小紅桃卻揮舞著雙手心想,真是個沒有人性的大魔頭,你等著瞧吧!

  我一定要打敗你!

  ☆☆☆

  一個月後「師父,我抓到了。」小紅桃高興的將魚抓到厲吹痕的面前。

  她喝了一個月的水,如今終於抓到這條笨魚了。

  厲吹痕又將魚放入河中,並且對她聲明。「明天正午之前,你一定要再抓到它。」

  「我肚子好餓喔!」她哀嚎著。

  「你抓到那條魚後,把它宰了,你就有東西吃了。」小紅桃抓那條魚抓了好幾次都抓不到,居然還敢不高興,甚至用眼白的地方瞪他,這麼笨,乾脆死了算了。

  「哇!」

  小紅桃聽了忍不住哇哇大叫。「師父,我宰不了它的!」

  在厲吹痕懷內的天竺鼠冒出了頭,對小紅桃的話也深表同意的點了點頭。

  厲吹痕看看河中的那條魚,再看看她,忍不住說:「這樣教你太慢了。」她不只基礎差,連筋骨也不好,大概教她一輩子都無法打敗逍遙老人。

  「師父,你準備放棄了是不是?不讓我去找我『以前的』師父打了,是不是?」多美好呀!她覺得世界好像又露出希望的曙光。

  「不是!」

  一聽到厲吹痕這樣講,小紅桃又忍不住垂頭喪氣起來。

  「如果要你練武功,實在太慢了,我教你一種能夠很快的打敗逍遙老人的方法。」

  「師父,你要我怎麼做?」小紅桃不解的問。

  「偷襲,以靜制動,制敵機先,在其先發之後,攻其不備,奪其致命的弱點。」

  「師父,你講的很簡單,可是我聽起來卻很難。」她一臉的為難。

  「就是用暗器!」他沒好氣的解釋。

  「大魔頭厲——」看見兩道凌厲的視線朝她疾射而來,她趕緊改口,「師父,暗箭傷人不是一件不好的行為嗎?」

  「比武只講究一件事,那就是勝與敗,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你是想勝,還是想敗 ?」

  「是,師父。」小紅桃私底下對他扮了一個鬼臉。

  「這幾天你好好地練,師父後天要下山,回來時我會拿給你一個沾滿毒藥的毒鏢,只要逍遙老人中鏢,就會必死無疑,就算你無法讓他中鏢,我也會助你一臂之力,因為我要親眼看見你將他打敗。」

  「可不可以不打——」

  「不行!」

  厲吹痕說完話後,就頭也不回的離去。

  小紅桃呆呆地看著他離去的身影,她的後一任師父要她去打敗前一任師父,而她的前一任師父要她去打敗後一任師父,她才可以告訴別人她的名字叫花妙星。

  她本來就只是在不得己的情況下投靠魔煞盟的,所以她應該要聽前一任師父的話,打敗後一任師父才對。

  但是,她的武功又是後一任師父教她的,她根本打不敗他啊!

  唉!事到如今,她只有想辦法落跑,天涯海角的跑給他追。

  絕對不能讓他找到她!

  絕對!

【第四章】

  亂來亂去不想和你亂來亂去偏偏你的武功高強我只能忍氣吞聲當個沒有聲音的小老 鼠怕妻大丈夫真希望有一天你會怕我但作夢好像比較快她瞄準靶子的紅心點,然後將飛 鏢射出——唉!又差一公尺,在一旁觀看的人不禁發出歎息。

  黑無赦忍不住站出來為她做示範——耶!正中紅心!眾人一致鼓掌。

  小紅桃笑得很燦爛的直拍手。

  突然,一個人物出現,令現場頓時鴉雀無聲。

  厲吹痕閒散的語調,帶著一絲警告和威脅的意味。

  「你們很閒嘛!可以在這兒看我的徒兒練飛鏢,也許我該派你們去邊疆的分部逛逛 。」

  他不喜歡小紅桃和他們一起,還發出那麼快樂的笑聲,因為她和他在一起的時候, 總是哭多過於笑。

  聽到厲吹痕的話,四人趕緊做鳥獸散,深怕會被派到邊疆地帶去。

  小紅桃忙認真的練厲吹痕教她的獨門暗器,但才練到一半,她就突然抬起頭來看看 天空,然後又看看地面上的石縫。

  冷不防地,她的腦袋被一顆小石頭給打中。

  她摸摸自己的腦袋,一臉委屈的看著厲吹痕,「師父,你為什麼要打我?」被打很 痛耶!不然換他來被她打打看。

  「因為你練武不專心。」當初逍遙老人一定是老眼昏花,才會挑她當徒兒,資質差 ,又不肯專心學習。

  小紅桃嘟起嬌俏的小嘴,氣憤的說:「我只是在觀察大自然的變化。」

  厲吹痕朝她輕吐一口氣道:「為師以為是鳥的排泄物落在你的頭上,所以你才會在 觀察。」瞧她那副呆樣,如果不是他出手,彈她一下,不曉得還會持續多久。

  小紅桃趕緊摸了模自己的頭,確定並沒有厲吹痕說的那樣,這才松了一口氣。

  「師父,你為什麼那麼喜歡嚇我?」被鳥拉便便,很噁心耶!

  厲吹痕的唇角揚起一抹笑容,對她眨眨眼說:「因為被嚇著的你很可愛。」他的嘴 上叼著一根草,悠閒自在的看著藍天白雲。

  小紅桃努努了嘴,心想,自己今年不曉得是走了什麼霉運,怎麼會遇上這個十惡不 赦的大壞蛋。

  她下山後一定要找間很靈的廟好好地拜一拜,希望可以一掃衰運。

  小紅桃將雙手在胸前合十,向上天祈求。

  厲吹痕有些不耐的斥道:「你還不快練?等一下我放只老鷹,叫它停在你的頭上, 並且將你的頭髮叼去做窩、把你的肉叼去給小鷹吃、把你的骨頭丟給老鼠咬!」瞧她那 柔細的髮絲,老鷹應該不會嫌棄才是。

  小紅桃立刻舉起雙手護住自己的頭髮,然後以商量的口吻說:「師父,徒弟乖乖的 練就是了,可是徒兒可不可以有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

  「師父,我可不可以和你打個賭?」好久沒有賭了,她好想試試手氣,看能不能贏 這大魔頭。

  「賭什麼?」厲吹痕好奇的問。

  「賭明天會不會下雨。」

  「好呀!好像挺有趣的,你要賭會,還是不會?」厲吹痕好心情的問。

  「徒兒賭會。」

  「那師父就是賭不會羅?」厲吹痕看著她的臉龐,考慮了一下,然後神色詭異的問 :「好,為師跟你賭了,那賭注呢?」

  「若小紅桃贏了,師父就要讓小紅桃到酒室去喝酒喝個痛快。」她已經好久沒有喝 到美酒,實在很哈。

  「如果沒有下雨呢?」厲吹痕挑起眉問。

  「那小紅桃就——把自己身上最珍貴的東西給師父。」

  「成交!」

  小紅桃聽到厲吹痕這樣說,便朝著他露出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似乎對明天的賭約 很有把握。

  厲吹痕意有所指的說:「徒兒,有時候一時的輸贏,並不代表什麼。」

  「師父,贏就是贏,輸就是輸,如果你輸給我,也不必太難過。」小紅桃撫著自己 的辮子,嬌俏的說。

  厲吹痕看著她的嬌顏,感覺自己有片刻的失神,目光緊鎖在她的臉上,無法移開視 線。

  嗯!今天太陽是不是有點烈了?

  否則,他怎麼感覺好像中暑了?而這種感覺是從他出生以來從未有過的。

  ☆☆☆

  晴朗的天空飄過幾朵烏雲,灰濁的雲在天上疾行飛,突然,雷聲霹靂,頃刻間大雨 便傾盆而下。

  嘻!嘻!嘻!

  小紅桃在涼亭內,笑咪咪地看著雨水滴到地面,然後像箭頭般四濺飛起。

  她贏了!一想到可以喝到美味的酒,她就忍不住渾身飄然欲仙。

  「徒兒,你贏了。」厲吹痕走到她身邊,陪她一起看著自天邊落下的雨。

  「你是贏了,雖然如此,為師的還是想看看你要給為師的最珍貴的東西是什麼?」

  厲吹痕等待著,等待著她自動寬衣解帶,但沒想到——「好吧!我拿給你看。」小 紅桃從懷中拿出一塊美玉。

  「這是什麼?」厲吹痕接過玉珮,不明所以的問。

  「這塊玉是師父在撿到我時,留在我身上的東西,聽師父說,這關係到我的身世。 」

  厲吹痕拿著那塊玉,放在手心上,感覺到這塊溫潤的涼玉似乎不凡。

  看著厲吹痕把玩許久,小紅桃沒有絲毫不捨的說:「既然你喜歡,就送給你了。」

  「這關係到你的身世之謎,你就這麼大方的送給我?」

  「有緣我自然會遇見他們,若沒有緣分的話,我戴在身上這麼久,還是沒有被他們 遇到。」像這種東西對她而言是屬於身外之物,她只對酒、書法和賭有興趣。

  當然,有時她也會對她從未見過面的父母產生興趣,不過,想到那事會讓她產生煩 惱,而對會令她煩惱的東西,她通常習慣將它送出去,這樣就沒煩惱了。

  「既然你是這麼想的,那為師就收下了。」厲吹痕將那塊涼玉放入懷中。

  「師父,那徒兒去喝酒了。」她興奮的說。

  「你要到哪去?」他納悶的問。

  「我要到酒室去喝酒呀!」這次她一定會卯足了勁拚命的喝。

  「我叫下人準備,到我的房裡去喝吧!」厲吹痕淡淡地說,而後轉身瀟灑的走入已 轉為綿綿不止,如蠶絲般細微的雨中。

  小紅桃用柔袖撫了撫自己的臉頰,感覺自己對他方纔的話覺得心頭有些熱熱的,而 且對他的話感到些許不對勁,但究竟是哪裡不對勁她也說不上來。

  管他的!現在她該做的就是好好地喝一場酒。

  人生得意需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現在就是她得意的時刻,因為她贏了大魔頭。

  哈!哈!哈!

  小紅桃得意的走入像要網住春色的絲絲細雨中,她感覺到綿密的小雨輕輕地打在她 的臉上,嫩滑的好像油酥,也彷彿讓她聞到酒的芳香。

  ☆☆☆小紅桃來到厲吹痕的房內,但一進入到裡面,就打了一聲哈啾!

  「換衣!」

  「師父,不用,我不冷。」在大魔頭的面前換衣服好像有點怪怪的。

  「那披上這件衣服。」厲吹痕丟給她一件外衣。

  「謝謝師父。」小紅桃聽話的披上衣服。

  「坐!」

  小紅桃聽話的在厲吹痕對面的位置坐下,厲吹痕為兩人倒了酒。

  「師父,我敬你一杯。」小紅桃聞到那酒香,已經克制不住肚子裡的酒蟲,拿起酒 杯先嘗為快。

  厲吹痕陪著她喝下這一杯。

  「師父,我再敬你一杯。」小紅桃拿起酒罈就往自己的酒杯倒,並且很快的又喝完 了這一杯酒。

  「你這樣會喝醉。」他「好心」的提醒她。

  「不會的啦!我先乾為敬。」小紅桃又倒了一杯喝下。

  厲吹痕的唇角揚起一抹莞爾的笑。

  「這樣喝太慢了。」最後,她乾脆直接拿起酒罈喝。

  「你會喝醉……」他第一次看到那麼愛喝酒的女人。

  「我是……千杯不醉。」小紅桃喝完了這一壇,又拿起另一壇繼續喝。

  厲吹痕也不阻止她,任由她持續不斷的喝。

  小紅桃可能是想家,愈喝愈覺得心情暢快,所以喝得更兇。

  「好酒……」小紅桃帶著些微醉意的趴在桌子上喊道。

  「你喝醉了。」他也知道今日會下雨,不過他是故意輸給她的,因為他要讓她喝醉 ,這樣他才好對她「下手」,讓她變成他的人,要她更加的聽從他的話。

  雖然她還未成熟,不過,偶爾吃吃青澀的桃子,滋味應該不錯。

  但……他曾看過她胸前旖旎的風光,的確不太適合用青澀來形容。

  今晚他嘗過後,就知道她這顆桃子的滋味了!

  看著她臉上愈來愈紅俏的臉,他臉上的笑容逐漸擴大。

  「師父,你笑的好奇怪喔。」小紅桃抬起朦朧的醉眼看著厲吹痕。

  「那你笑一個來給師父聽聽,讓師父看看要怎樣笑才比較不奇怪。」

  小紅桃的心情很愉快,張開櫻紅的小嘴發出了悅耳的笑聲,連在厲吹痕懷中的天竺鼠也好奇的探出頭來看她。

  厲吹痕聽得心情大樂,也拿起桌上的一杯酒喝下。

  但是小紅桃笑沒多久,眼淚就開始像斷了線般的珍珠撲簌簌地滑落。

  「你為什麼笑一笑又哭了?」他知道她很膽小又愛哭,但是,他都已經給她酒喝了,她還哭什麼哭?他並不喜歡看到她的眼淚,他喜歡看見她笑。

  小紅桃醉眼迷蒙的看著他說:「因為我一想到要去打我敬愛的……逍遙師父,我就很……難過。」說到這兒,小紅桃哭得更加慘烈。

  他安慰她道:「雖然你很難過,不過還是必須去做。」厲吹痕又陪她再喝下一杯酒 。

  「我……嗚……嗚……嗚……」

  「當你遇到不能做選擇的時候,你就必須勇敢的去面對。」厲吹痕這回善心大發,又安慰了她一句。

  「師父……嗚……我不……想打敗……你……」

  這愛哭鬼還天真的以為她的師父是這麼好打敗的!

  小紅桃哭的很傷心,但下一秒,她又破涕為笑,笑的很燦爛,燦爛到足以跟日月爭耀。

  他看著她的小臉,狐疑的問道:「你為什麼笑的這麼燦爛?是不是因為想到什麼妙計了?」厲吹痕邪邪的走到她身旁,附到她的耳旁探聽消息。

  「對呀!不過我……不告訴你。」小紅桃醉態可掬的伸出指頭朝他比了比。

  「告訴我,我很想知道。」他的身子幾乎是邪靠上她的肩頭。

  「不說……小紅桃不說……」她站起身,腳步一踏出,卻不小心踏到厲吹痕的腳上 。

  厲吹痕抽回痛腳說:「告訴我……反正這裡又沒有第三個人……」如果不是她喝醉了,那他一定給她踏回來,而且還多還她十腳。

  「我告訴你,可是……你不能告訴……大魔頭厲吹痕喔!如果你告訴……他,那我就……慘了,大魔頭……厲吹痕是……是很可怕的,會……吃人,還會……咬人……比老虎……不!比鬼還恐怖……」

  「好!我不告訴他,他不會知道的。」他當然不會告訴他,因為他就是他,沒想到他在她心目中的形象這麼「好」。

  「我不會……打我的逍遙……師父,我要……學會厲吹痕的功夫,將毒鏢往他的……身上射,並且將他……打敗……讓大魔頭痛得……哇哇叫,以後……再也不敢……欺負我……」小紅桃在酒醉中,洩漏了心中最大的秘密。

  「原來你在算計他。」看她這麼膽小,沒想到還挺有心眼的。

  「噓……你要保密……喔!」小紅桃打了個酒隔,然後才繼續說:「不然……我就……慘了。」小紅桃比了比自己。

  「你很聰明。」厲吹痕贊賞的在她的耳旁呵了呵氣。

  「想也……知道……小紅桃……要睡了。」她趴在桌上說。

  「我抱你——」厲吹痕彎身將她抱往他的床榻。

  小紅桃翻躺在溫暖的床榻上,感覺睡意慢慢地凝聚,完全不知道危險將至。

  厲吹痕輕邪的手指由她的髮絲,慢慢地往下撫摸到她的臉頰,輕輕地撥弄她的耳垂。

  原來她只是假裝投降於他,今晚他就要將她徹底的降服!

  不曉得她的耳朵咬起來是什麼樣的滋味?厲吹痕看著她粉嫩的耳垂,在心中邪惡的想道。

  突然,小紅桃睜開雙眼,看了他一眼。

  「你清醒了……那你……你知道我是誰了?」厲吹痕的手指在她的臉頰上來回的撫摸。

  「我知道……你是……烏龜……」小紅桃醉言醉語的說。

  「我不是烏龜,你看清楚一點。」這個女人竟然醉到連動物和人都分不清了。

  「你是……大魔頭……厲吹痕嗎?」小紅桃瞇起眼睛想看得更仔細。

  這個膽小的女人,竟敢一直在她的心裡叫他大魔頭,看他今晚如何懲治她!

  「很好,既然你知道我是誰,那你就要乖乖聽話。」厲吹痕用嘴含住她的耳窩,就要咬下——此時,小紅桃突然一個翻身往厲吹痕的身上撞去。

  厲吹痕的身子一個不穩,往後倒去,而小紅桃則撞跌在她的身上。「你被我……打敗了,不能……動喔!」她戳了戳他的胸膛說。

  厲吹痕的唇上浮現一抹詭異的笑,然後依她所言的一動也不動。

  小紅桃笑著點點頭,躺在他寬闊的胸膛上睡著了!

  厲吹痕含住她的耳垂慢慢地細啃,然後往她的臉頰舔去,接著咬嚼她的脖子,打算對她為所欲為。

  他還是第一次有這種想咬一個女人的強烈欲望。

  「別咬我……」小紅桃吐氣如蘭的說道。

  厲吹痕用手指溫柔的撫上她的酥胸,他深深地望她一眼,厚實的唇瓣貼上她的。

  就在小紅桃好像快呼吸不過來,臉色愈來愈紅潤之際,厲吹痕才松開她。

  他的手指輕柔的解開她的衣裳,露出她穿在裡頭的紅色肚兜。

  原本深邃的眼眸,立刻蒙上欲望的火光,他低下頭,俯身在她雪白的頸項上吮咬。

  「會癢……不要咬我……我要睡覺。」

  厲吹痕暫停啃咬她的動作,溫柔的手指往她胸脯上的紅色肚兜摸去,在那高聳處停駐,寬厚的大掌覆蓋上她的圓挺。

  他的手指隔著紅色的肚兜在她的蓓蕾頂端夾緊,然後再放鬆,接著,他低下頭,含住她的粉紅色蓓蕾,並在嘴中旋轉輕咬。

  「老鼠,不要……咬我。」小紅桃揮手想趕走那擾人的「老鼠」。

  這個小紅桃竟然將他比喻成老鼠?!在厲吹痕懷內的天竺鼠,彷彿聽到有人在叫它的名字,於是探出頭張望……厲吹痕看著躺在他床上半裸的酒醉佳人,內心的情慾開始蠢動,他起身將自己的外衣脫去,隨手丟往一旁的椅子上。

  天竺鼠看著酒醉的小紅桃,看得兩眼發直,並沒有注意到厲吹痕的舉動,冷不防地,小腦袋又被撞到,而且又暈了過去。

  他重新回到床上躺在她的身側,熾熱的唇貼上她胸前雪白的肌膚,手指則將她的紅色肚兜解開。

  看著呈現在他面前,鮮紅欲滴的粉紅色蓓蕾,今他覺得口乾舌燥,手指不安分的在她雪白的胸脯上按揉、撫弄。

  在酒醉中的小紅桃整個人茫酥酥的,只感覺自己的體內竄起一陣奇異的灼熱感,她不自覺的自喉中逸出嬌吟。

  她所發出的聲音更加刺激了他,厲吹痕熱情的含住她的蓓蕾,狂情的大掌往她的兩腿之間探索而去。

  他的唇和手指一起在她身上散發出熱力,火燙的指探入她的褥褲內,撩撥她的甜蜜 。

  小紅桃因為身體的騷動而張開眼,感覺到壓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她驀地瞠大眼想看清眼前的景象。「師父,你在做什麼?」剛剛她還以為自己是在作夢呢!

  「我在教你另一種厲害的武功。」他的唇在她酥胸的周圍繞圈,並逐漸往下移去。

  「師父,那我要不要……起來學……」

  「不用!」他的手指探入她體內的更深處,感覺到她的窄小緊緊地吸附著他。

  「耶小紅桃……要繼續睡……」這一次她好像喝得太多了,令她的腦袋昏沉沉地……厲吹痕再繼續熱情的愛撫她的身子,然後抬起頭看她,見她再次沉浸在香甜的睡夢中 。

  他的表情漸漸地轉為慍怒。

  她怎麼會對他的撫觸沒有反應呢?那她可真是侮辱了他。

  他悶悶的替她將衣服穿了回去。

  「師父……不要打我那個師父。」小紅桃在睡夢中發出囈語。

  「我還是會要你打他,不過,我改變主意,不想吃掉全部的你了……」這樣一口氣 吃光,就太沒意思了,他還是留著她,慢慢地一口接著一口咬,而且是在她清醒時再咬 ,看她還敢不敢這麼忽視他。

  「大魔頭,厲吹痕……看劍——」

  小紅桃的手出其不意的,握成拳頭往厲吹痕的臉上打過去。

  厲吹痕的手撫摸著自己的左眼,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如果不是她喝醉了,他一定會認為她是故意的!

  他應該要有仇報仇,並且加十倍的償還,然而,這時他並不想打她,更不想在她可 愛的小臉上留下任何傷痕。

  他趴在床上,手指輕點她的紅唇一下,眼中所閃爍的愛憐之意,彷彿讓燭光都相形 失色。

  窗外,遠煙含樹色,細雨起塵香……☆☆☆

  日出江花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藍。

  昨夜被撞暈的天竺鼠,今晨醒來後,就快步的往床上爬去,看見小紅桃緋紅、可愛的睡臉,它的嘴竟緩緩地湊過去,像是想偷親小紅桃的臉頰。

  冷不防地,它的小小身子被人用手叼起。

  厲吹痕投給它一個警告的眼神,天竺鼠只好低下頭認錯。

  厲吹痕在將它隨手一拋,這一次天竺鼠有預防,所以安全的降落,不過,它仍因為沒有親吻到小紅桃而露出一副失意的表情。

  她是他的,全身上上下下都是他的!

  他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她對他來說,應該只是一件玩物而已啊!

  厲吹痕愈想愈心煩,於是先起身穿衣,看著鏡中有些「瑕疵」的俊容,他的嘴角不 禁微微地抽動,但他仍強抑下心中的怒火,拿起一個眼罩戴上,然後站到床旁,慢慢地 打量她。

  睡的好滿足,好溫暖、好舒服喔!

  小紅桃微瞇起雙眼,接著慢慢地睜開,一張開眼,就看見厲吹痕那張特大號的特寫 臉龐。

  小紅桃先是好奇的看著厲吹痕臉上的眼罩,接著問道:「師父,我怎麼會在這裡? 」

  她昨晚喝得太醉,對後來所發生的事都沒有什麼記憶。

  「你昨晚喝醉了,是我把你抱到我的床上。」昨晚他沒有吃掉她,反而一整晚呆呆地看著她可愛的俏臉,而且還及時阻止他的寵物「侵犯」她。

  在他今晨起來,發現她在他眼睛上的「傑作」時,他差一點想一掌劈了她。

  不過,想到她對他還有「一咪咪」的用處,他就決定暫時饒她一馬。

  於是,他忍了許久,才沒有讓自己的手掌朝她的腦袋劈下。

  「師父,你戴的眼罩好好玩,借看一下吧!」小紅桃伸出手就要去扯他臉上的眼罩 。

  「不准拿下來。」厲吹痕急忙護住眼罩。

  「師父,好小氣喔!」小紅桃倍感失望的說。

  「師父讓你睡在我的床上,就算是對你最大的恩寵了。」

  「是的,師父,你真好。」看著厲吹痕仍在捂他的眼睛,小紅桃忍不住發出疑問的 語氣,「師父,小紅桃昨夜有沒有做出不該做的事,或說出不該說的話?」

  「沒有!不過,你有吃為師的豆腐。」她誘惑他吻她,所以是她吃他的豆腐。

  「師父,小紅桃有吃你的豆腐?」她驚訝的眨眨眼。

  「對!」

  小紅桃的手往厲吹痕的胸膛上摸去,做直接的搜索。「師父的懷裡沒有藏豆腐呀! 」

  「那為師就為你表演一下,你是這樣吃我的豆腐——」厲吹痕倏地將唇覆上他渴望 已久的櫻紅小菱唇。

  小紅桃的身子急急地往後退,覺得這樣的他很危險,但頭卻不小心的撞到了床板, 引來一陣痛呼。

  他輕吻一下她的眼睫毛,以半是憐惜,半是恐嚇的口吻對她說:「乖乖的聽話,不 然為師的今天不一定會讓你下不了床。」他對她的情慾之念,好像不小心又燃起了。

  他的唇再一次貼上她的,來回輕薄她柔嫩的唇瓣,恣意的摩擦,緊接著,他灼燙的 熱舌探入了她的唇內。

  他的舌火辣辣地在她的唇內汲取她的甜美,邪肆的在她的唇齒間游移,他逗弄著她 舌瓣和她嬉戲,直到感受到腹下的熱浪一波波地湧上來,厲吹痕才將她放開。

  小紅桃的神志雖然有些恍惚,但還是忍不住伸手往厲吹痕身上她有疑問的地方摸去 ,溫涼的小手一把將覆在厲吹痕眼睛上的眼罩扯了下來。

  她左晃腦、右晃腦的打量看著厲吹痕的眼睛,然後發出不解的疑問,「師父的左眼 怎麼黑了一圈?」好像……被人打到的樣子,但是有誰敢打大魔頭厲吹痕呀!

  厲吹痕氣悶了許久,才悶聲道:「被你打的。」

  「徒兒實在是太不應該了,怎麼會做出這種糊塗事呢?」小紅桃表面上自責不已, 實則內心暗自竊笑,授著,她還恍然有所悟的說:「師父,原來昨晚我連你臉上的豆腐 也一起吃了。」

  厲吹痕沒好氣的住她的小腦袋輕敲了一下。

  小紅桃並不覺得痛,只是好奇的往他的腹部望去,「師父,你為什麼要帶劍上床睡 覺?」

  厲吹痕急忙尷尬的起身,順手拿起他的眼罩,決定不再戲弄小紅桃,趕緊去處理盟 內的事務。

  小紅桃看著他的背影,認真的想著,以後她一定要好好地規勸他。

  睡覺時絕對不可以帶「劍」,這樣是很危險的!

  萬一傷到小紅桃,那她一命嗚呼就——糟了!


【第五章】

  逃逃開你躲避你因為你是大魔頭離你愈遠我愈能呼吸到幸福的空氣在沒有你在的地 方就是自由的天空小紅桃手裡拿著飛鏢,但卻遲遲沒有將飛鏢射出去。

  「師父,你明天就要下山了,小紅桃今天可不可以不要練?」她還要趕緊計畫一下 ,在他下山後,她要如何躲過他手下的耳目,好重獲自由。

  厲吹痕穿著一身白衣,指著之前小紅桃射出的飛鏢說:「你離目標還差十五寸,快 練。」他很擔心她沒有射到逍遙老人,倒先射到他了。

  「師父,我好累。」小紅桃手裡拿著飛鏢,就是不願意射出去。

  「或許你讓師父咬一下就不累了。」厲吹痕邪佞的狀似要往她的脖子咬去。

  「不要!」小紅桃趕緊的摀住自己的嘴巴和嘴唇,深怕他會咬她。

  「那你就快練,資質差,還不知勤能補拙,那就真的沒救了。」膽子小、又愛哭, 幾乎無一是處,真是傷腦筋。

  「好嘛!」小紅桃狀似無奈的說。

  「為師要到書房去寫書法了。」看她練飛鏢,只會讓他愈看愈心煩,看來,他還是 到時助她一臂之力,偷襲逍遙老人會來的比較快。

  哇塞!沒想到大魔頭會寫書法耶!

  小紅桃一臉討喜的表情向他懇求道:「師父,弟子可不可以跟著去觀摩觀摩?」沒 想到大魔頭這麼有氣質,除了酒,她最愛的就是書法了,那些字看起來很美麗,有時候還可以拿去換酒喝,不過,大多數時候她會捨不得換。

  厲吹痕輕蔑的瞧了瞧她,「只要你這一鏢能命中靶心,為師的就讓你跟。」

  小紅桃深吸一口氣,仔細的對準目標,瞄準再瞄準,然後才仔細的將那一鏢射出去 。

  「咻!」

  很神奇的,這一鏢——竟然命中靶心!

  「師父——」小紅桃高興的指著命中紅心的飛鏢。

  「好!你來吧!」希望到他們要去找逍遙老人的那一天,她也能這麼神準。

  小紅桃雀躍的跟隨在厲吹痕的身後。

  ☆☆☆

  在厲吹痕的書房內,他臨摹著懷素.自敘帖。

  小紅桃在一旁看著師父落下最後一筆,贊歎道:「師父,沒想到你寫了一手好字。 」

  厲吹痕沒啥好臉色的瞪她一眼,「不然你以為師父該寫一手難看的字嗎?」

  「師父,你可不可以教我?」大魔頭會寫的,她應該也會才是。

  「你以前有寫過書法嗎?」他懷疑的問。

  小紅桃搖了搖頭。

  「這是草書,你學不來的。」厲吹痕一言就想搪塞過去。

  「師父,小紅桃的頭腦很聰明的……」她比了比自己的腦袋說。

  「你聰明?!」

  「對呀!師父不這麼以為嗎?」

  「師父的確是不這麼以為。」如果她聰明,現在怎麼會受制於他,女人通常都是笨蛋。

  她拉著他的衣袖,撒嬌的說:「教我、教我啦……」

  厲吹痕感覺自己的心神一動,她嬌軟的嗓音似乎有一股魔力,讓他情不自禁的回答 ,「好吧!」

  他讓小紅桃坐在他的位置上,開始教她寫書法。

  小紅桃認真的照著他所寫的樣子,一筆一畫的勾著。

  她專心的寫著,沒有留意到自己的鼻尖上沾著了墨。

  厲吹痕挽起衣袖,替小紅桃擦拭鼻尖上的墨痕,原本邪魅的眼眸染上一抹不自覺的柔情。

  小紅桃愈寫愈高興,一個不小心,毛筆上的墨水沾得過多,並且大筆一揮、用力一點,筆上的墨水就這麼濺到厲吹痕的衣服上。

  深黑的墨汁,很快的將厲吹痕一身白色高貴的衣服染得烏漆抹黑。

  「師父,對不起——」怎麼會這樣?她是想將字寫在紙上,可不是寫在他的衣服上 。

  「你以為說一句對不起就算了?」厲吹痕想起剛才自己對她的溫柔舉動,內心不禁 湧上一團怒火。

  他拿起墨台就往她的身上潑去。

  「師父——」小紅桃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看著她那雙水波流轉的大眼睛,他感覺到自己原本盛怒的心稍稍地平復下來,但這個發現令他更加生氣,反倒使得內心的怒火更熾。

  「你看為師的不抹黑你的臉才怪。」

  他用自己的衣袖沾上墨汁,往她的臉龐抹去。

  直到看見她原本一張白裡透紅的小臉,被他染成黑的,他才滿意的松手。

  小紅桃從大魔頭厲吹痕的眼瞳裡,看見自己一張粉俏的臉居然被他給毀了。

  她最近才稍稍改變對他的看法,以為他是很有人性的,但是現在他、他、他竟然可 惡至極的抹黑小紅桃的臉!

  哇!

  她要哭,她要哭給他看啦!

  小紅桃哭得震天價響,聲音彷彿可以直達雲霄,撼動山谷河岳。

  在厲吹痕懷內的天竺鼠聽到聲音,好奇的探出頭,在看到小紅桃的一張黑臉時,也 忍不住發出吱吱的笑聲,並且還頑皮的用自己的鼠腳去沾墨水,然後再偷偷地黏到小紅 桃的衣服上,得「腳」後,更是捂「腳」竊笑。

  厲吹痕先是對她的眼淚產生一股莫名的不捨和憐惜,而後內心卻又湧出更多的浮躁 之氣。

  「你再哭,我就叫你把整個墨台吃下去,並且把那只毛筆吞了。」他惡狠狠的說。

  「師父——」好兇喔!他真的是個不折不扣的大惡人。

  「你不是要學寫書法嗎?寫!」

  小紅桃只好眼中噙著淚水,黑著一張臉繼續寫。

  厲吹痕這才滿意的坐下。

  他可是武林的第一邪神,把她留在盟裡,只是為了利用她來對付逍遙老人,除此之外,她沒有其他的用途。

  他才不會因為她的幾滴眼淚,就對她心生仁慈呢!

  膽小又愛哭,他才不會看上她。

  對!所以如果利用她打完逍遙老人後,他就要使壞地叫她將那個墨台吃下。

  瞧她那張黑臉,是那麼的醜,他怎麼可能會看上她!

  厲吹痕頻頻打量她,愈來愈覺得他會對她產生奇異的反應,一定是種錯覺。

  小紅桃注意到他灼熱的目光,感覺自己的心兒撲通撲通的跳得好快,深怕厲吹痕會真的要她吃下那個墨台。

  厲吹痕看著她那張染著黑墨的臉,竟覺得愈看愈好看,令他忍不住煩躁的對她說: 「別寫了!你回我的房間去把自己那張黑臉洗乾淨,為師的要去處理盟內的事務了,聽 到沒有?」他不習慣看到她那張髒髒的臉。

  「是!師父。」

  她好可憐,真的好可憐,世界上大概沒有人比她更可憐的了……☆☆☆

  黑煞盟的大廳內。

  「好,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記住要處理得俐落一點,一定要讓人知道是黑煞盟做的事情。」

  「是!盟主。」

  厲吹痕聽著那愈來愈大的哭泣聲,內心有股無名怒火正快速的上升。

  那個該死的女人!

  一離開他的視線,就敢哭得那麼大聲。

  「盟主,她已經哭了三時又一刻。」黑無赦捂著自己的耳朵,直到實在受不了才說 出來。

  「讓她繼續哭。」他倒要看看她能哭到幾時,等到喉嚨哭啞了看還能不能哭!

  厲吹痕對鐵君非說:「我要出去辦事,如果我回來後,沒有看到她,我就唯你是問 。」

  鐵君非雙手合在胸前,領命說道:「遵命,盟主。」盟主從來沒有對一個女子這麼 重視,想必她一定很重要。

  看來,如果他沒有出面去阻止,她可能打算繼續哭下去了。

  哼!讓她哭啞算了!厲吹痕心煩意亂的想著。

  但是,小紅桃的哭聲似乎沒有終止的打算,反而愈哭愈大聲、愈哭愈有力。

  他真的很懷疑她是不是水做的,竟然能哭到這種程度。

  如果要比哭功,他相信絕對沒有人能阻止她。

  「盟主,要不要屬下代你去教訓她?」青燕凌也忍不住偷偷地在耳朵裡塞了棉花團 ,深怕自己的耳膜會被她震破。

  厲吹痕揮揮手道:「不用了,我親自去教訓她。」既然她的眼淚不省著點用,他也 不會對她客氣。

  ☆☆☆

  小紅桃一直拚命的哭,直到聽到開門聲,並且瞇著眼偷瞧,在看見走進來的人是厲 吹痕時,她立即「識時務」的止住了哭聲。

  厲吹痕的手上拿著墨台和毛筆,瞪視著她說:「你不是很喜歡哭嗎?怎麼為師的一 進來,你就不哭了?」他倒要看看她能撐多久。

  她苦著一張臉看著他手上的那兩樣東西,「小紅桃看到師父進來,實在是太開心了 ,所以就哭不出來。」大魔頭出現了,害她只能在心裡飲泣。完了!看他那個樣子,該 不會是真要她吃下那兩樣東西吧?

  「師父明天就要下山了,你待在這裡,要好好的練武,千萬不能偷懶,聽見了嗎? 」

  他將手上的物品放在桌上,斜睨小紅桃一眼。

  「弟子知道。」她當然不會偷懶,她只會偷跑。

  「你心裡是不是對今天師父對你的行為感到很不滿?」今天是他失控了,差一點要 她真的吃下墨台。

  「師父的一切行為都是對的,小紅桃不敢不滿。」就算她心裡有不滿,也不敢當著 他的面講出來,她還想見到明天的太陽呢!

  「聽你這樣說,師父感到很安慰。」

  「師父的安慰,是小紅桃的榮幸。」她極其「狗腿」的說。

  「你心裡真的是這麼想的?」他懷疑的斜睨著他。

  「當然!」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她還能怎麼想。

  厲吹痕銳利的眼睛在看見她的耳鬢處還有一點墨痕,於是開口道:「過來!」

  「師父要小紅桃過去做什麼?」會不會他的身上藏有毛筆,想要她將毛筆吞下去?

  「叫你過來就過來,師父又不會把你吃了。」在厲吹痕極其嚇人的吼聲下,小紅桃 只得一步一腳印的慢慢走過去。

  待小紅桃走近,厲吹痕便用自己的衣袖將她耳鬢旁的墨痕擦去。

  「只要你殺了逍遙老人,也就是我們師徒名義終止的時候,到時師父就不會再為難 你了。」

  這個膽小鬼走得愈遠愈好,但奇怪的是,當他這樣想時,為什麼他的心會掠過一抹 悵然所失?也許是因為他擔心在她離開後,沒有人可以接替她這「玩物」的位置吧!畢 竟像她這麼膽小愛哭的可不多見。

  「師父……我可不可以……不要殺他……他很好……」小紅桃吞吞吐吐的求情,深 怕又觸怒他。

  「好!要我不殺他,那我留你無益,我就先殺了你吧!」他舉起手,像是想對著她 使出絕世神功。

  小紅桃立刻用雙手護住自己。「師父別殺我,我聽你的話就是了。」

  「那就去睡吧!」

  小紅桃只得悻悻然的先爬上床,而厲吹痕也跟著脫掉外衣上床,並且一把摟住她。

  這小人兒的身體很暖,他剛好可以抱著她暖暖身,而且,她的身上還有一股淡柔的 馨香,有助於睡眠。

  他輕吻她的額頭、眼瞼、俏挺的小鼻、紅紅的櫻唇……「師父,你在做什麼?」他 的眼睛怎麼充滿了邪氣和……野性?

  「我在親你。」他輕咬一下她可愛的櫻桃小口。

  「可不可以不要親我?我要睡覺。」小紅桃以疲倦的語氣說。

  「不可以,你睡你的,師父親師父的。」厲吹痕以不容她拒絕的回吻說。

  「這樣不好睡耶!」大魔頭的口水一直黏在她的臉上,她怎麼睡啊!

  「不好睡就不要睡。」他繼續往她的頸項吮吻而去。

  小紅桃皺皺眉頭,忽然,她感覺在她和厲吹痕之間好像有個東西硬硬的……她的手 往厲吹痕的下腹摸去。

  「你在摸什麼?」他只覺有一股熱流直往自己僨張的欲望竄去。

  「師父,你怎麼又帶劍上床?」雖然小紅桃有點兒怕他,但她更不希望他的身上帶 著一把劍,怕一不小心會危及到她的小命。

  「我喜歡帶劍上床,你別管。」她應該是摸到他的「那裡」,呵!這個天真無邪的小女巫。

  「不行!師父要將身上的劍拿下來,不然會刺到小紅桃。」她推推他的身子。

  「就算我要刺你,你也不能拒絕。」他囂張的說。

  「小紅桃不要死。」她使出全身的力氣想要將厲吹痕推開,但卻無奈的不能撼動他分毫。

  看著她臉上那種堅決的神情,他慍怒的離開她嬌小的身子,拋下一句話,「哼!師父到別間房睡去。」她真麻煩,最麻煩的是她竟能挑起他的「反應」。

  他才不是想要那個膽小的女人呢!他只是想玩她。

  小紅桃不解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師父為什麼不願意聽她的勸告?帶劍上床真的是一件很危險的行為耶!

  唉——☆☆☆

  翌日大魔頭厲吹痕終於離開了,現在正是她重獲自由的好時機!

  趁著黑夜,四大護法一起去茅房如廁的時候……只見小紅桃偷偷地溜出房間,她使出輕功,身輕如燕的躲過巡夜的人,然後飛到厲吹痕的書房,將他所寫的字畫卷一卷帶走,最後再到酒室去。

  真的好可惜喔!她只能帶走兩壺酒,無法全部一次搬光。

  沒關係,酒以後她還可以再想辦法弄到,但是,現在若不趕快離開這個地方,萬一又讓大魔頭逮到她,那她就小命休矣。

  小紅桃就趁著黑煞盟內的人一時大意,連夜的逃下山。

  鐵君非看著那輕靈的紅色身影問道:「你猜盟主會不會去追她?」他們早就通知盟裡的人對她「放水」了。

  「會!」其他三人一致的回答。

  鐵君非再一次的詢問道:「那你們猜盟主會不會懲罰我們?」他們是想促成一場美好的姻緣,就不曉得盟主能不能體諒他們的一片苦心。

  「會!」

  四個人都異口同聲的回答,也同聲歎氣。

  ☆☆☆

  她好自由喔!

  真是太快樂,太幸福了!

  如果被大魔頭髮現她跑走了,那她的下場一定會很慘,不過,她根本不用擔心這事 ,因為等他發現她溜走時,她已經跑得很遠了。

  一想到厲吹痕以後就再也不能欺負她,她的心就像在天空上飛翔的小鳥般快樂。

  小紅桃走入一間破廟裡,將厲吹痕所寫的字畫揣在懷裡,快快樂樂地睡覺。

  小紅桃正睡到半夜,突然發現周遭有些許奇怪的動靜,然後下一秒,她就被人制住 了穴道。

  「唔……」她好不容易才逃離大魔頭的身邊,怎麼又倒楣的被抓了?

  小紅桃被人綁住雙手和雙腳藏在轎子內,嘴巴也被捂起來,不能發出聲音。

  她還以為離開大魔頭就等於離開霉運,可是怎麼霉運好像還是如影隨形的跟著她…
…☆☆☆

  天明,耀眼的陽光刺得小紅桃瞇起眼睛,她感覺轎子開始移動,接著,她似乎聽到 外面好像有人群嘈雜的聲音。

  「河神娶親,阿呢呢嗎嗚、阿呢呢嗎嗚、烏哩烏哩嘩啦拉……」

  河神娶親?那是什麼東東?

  突然,小紅桃的腦子機靈的一閃——不會吧!他們難道要把她嫁給那個河神?

  她是下山來挑戰「邪神」厲吹痕,可不是來嫁給河神的耶!

  「唔、唔……」

  小紅桃發出抗議聲,可惜沒人理會她。

  過了一時半刻,小紅桃感覺自己被連人帶轎的,往河裡拋。

  她的手腳被綁住了,怎麼游水呀!

  難道,她就要死在這裡了……


【第六章】

  決鬥在愛情的戰役上只能贏不許敗因為關乎面子怕被人笑我愛上的是如此膽小的你 小紅桃咕嚕咕嚕的喝下許多水,就在她以為自己就要跟這個美好的世界告別的時候—— 河神?!她看見在她面前出現了一個被狂亂髮絲蓋住的臉龐,心裡為之一驚。

  她看著「河神」愈來愈靠近她,然後一把抱住她。

  她忍不住開始掙扎,用自己的身體去撞他。

  「河神」撥開覆在臉上的頭髮,這時,她突然感覺他像極了一個人。

  她是不是意識不清?不然怎麼會看到厲吹痕的臉龐?

  是不是她就快死了?!

  就算她快死了,想的也不應該是厲吹痕的臉,而應該是逍遙師父的臉孔啊!

  小紅桃努力的想著逍遙老人的臉龐,但是眼前這個厲吹痕卻開始吃她的嘴巴。

  接著,她感覺自己的身體緩緩地上升,然後她浮出水面,呼吸到新鮮的空氣。

  原來她看到的不是幻影,真的是厲吹痕來救她了。

  「師父——」小紅桃一臉感激,眼泛淚光的注視著他。

  「你是誰?竟敢帶走我們要給河神的新娘?」站在岸上的人不友善的問道。

  「厲吹痕。」他冷冷的回答。

  「是邪神——厲吹痕!」眾人皆露出驚訝的表情。

  「怎樣?你們還想跟我搶人嗎?」

  「不敢不敢,你請便、請便。」一個太守打扮的人急急忙忙地對他說。

  臨走前,厲吹痕還對他們放話,「還有,如果以後你敢再丟一個女人下去,我就先 把你這個胖太守殺了祭神。」

  太守一臉懼怕的說:「不敢、不敢……」

  厲吹痕持著小紅桃飛離河邊,等到兩人離開河岸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厲吹痕才在一 個林子內將她放下。

  小紅桃一臉崇拜的看著他,「師父,原來你這麼善良。」

  「師父是擔心他們會弄髒河裡的水。」

  小紅桃看見厲吹痕的臉色好像不是很好看,於是連忙轉移話題,「師父,你是剛好 路過那裡,順便救了小紅桃的是不是?」

  厲吹痕搖了搖頭,「不是!在你被丟入河的那一刻,我就到了。」

  要不是他心血來潮,突然想回盟裡看看她,也不會知道四大護法會放走她,現在他們四個都已經被他派到邊疆去管一些放牛吃草的事情。

  「原來英明的師父早就到了,那為什麼還讓小紅桃吃下那麼多的水?」

  「那是給你的警告。」她竟敢趁他不在偷跑,他現在沒有氣得掐死她就不錯了。

  小紅桃自言自語的說:「如果師父慢一點救我,那小紅桃不就淹死了?」

  「淹死就淹死,不過,就算你逃到地獄去,我也會把你抓回來,任我欺凌。」他神 色冷酷的說。

  「大魔頭厲吹——」

  在他凌厲的眼神下,小紅桃沒有勇氣把最後一個字說出來。

  「你不是想逃離開我的身旁?」他銳利的眼光朝她直射而去。

  「那只是徒兒一時糊塗,現在徒兒的腦子恢復正常,一定會乖乖地聽你的話。」

  「我還在想法子懲罰你,在我還沒想到之前,你可以暫緩受刑。」

  「師父,那你慢慢想、慢慢想……」小紅桃討好的說,接著再以探詢的口吻問:「 師父,你可不可以不要找我『從前的』師父比武?」她這個作徒弟的夾在兩個師父之間 真的很為難耶!

  「不行!我一定要找逍遙老人比武,而且還要由你去打敗他,我交給你的兩支毒鏢 還在嗎?」

  「師父,徒兒不小心弄丟了。」

  「沒關係,師父會再交給你兩支。」厲吹痕上下打量著她,但冷不防的欺身靠近她 ,並且扳開她的嘴巴,朝她的嘴裡塞入一顆藥丸。

  「為了預防你會臨時變卦,為師的已經讓你吃下一日斷腸散,在今日太陽落下之前 ,如果你沒有吃下解藥,就會毒發身亡,只有當你打敗逍遙老人時,為師的才會給你解 藥。」

  「師父,你快給徒兒解藥啦!徒兒一定不敢違背你的命令。」

  哇!她並不是真心要去跟她的逍遙師父決鬥,但如果到時候她吃不到解藥,那她不就死翹翹了?

  「真的嗎?」厲吹痕邪佞的斜睨著她,眼神中充滿了懷疑。

  「真的、真的!」小紅桃連忙點頭,眼中滿含著懇求的淚光。「師父,你要相信小 紅桃對你的一片赤誠忠心。」大魔頭好壞,竟然想要毒死小紅桃,但是為了自己的小命 著想,她當然不能這樣直講。

  「師父相信你。」他的話讓小紅桃的愁眉頓時為之舒展。

  厲吹痕看著她喜上眉梢的神色,戲諺的道:「既然是真的,那有吃等於沒吃,你已經吃下就算了。」

  本來他還想要讓她吃下由九十九種毒藥練成的藥丸,不過,看到她那忠心耿耿的蠢樣,他就算了!

  小紅桃原本雀躍的臉色立刻轉為垂頭喪氣。

  怎麼能說有吃等於沒吃?吃下毒藥的人是她耶!

  怎麼辦哩?她的計謀派不上用場了,她真的必須要跟她最敬愛的逍遙師父「決鬥」 嗎?

  「師父,我的腳酸,可不可以改日再去找?」她真的不願意對她最尊敬的逍遙師父 出手。

  「可以!你今天不帶我去找你的師父,你也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陽的。」他無情的說 。

  「師父,你一定要這麼狠嗎?」小紅桃可憐兮兮的瞅著他。

  「你敢說我狠?」他把手上的逍遙笛指向她,生氣的質問。

  「弟子不敢。」

  「那還不快帶路?」他不耐的命令。

  小紅桃只好皺著臉,帶著厲吹痕去找她的逍遙師父了。

  ☆☆☆

  在小紅桃的帶領下,厲吹痕順利的在一處山崖上找到了她的師父逍遙老人。

  「師父——」小紅桃看著她日思夜想的逍遙老人,一時忘情的大喊道。

  「小紅桃,你沒死?」逍遙老人非常驚訝的看著他的「徒兒」。

  「師父,徒兒差一點就死掉了,還以為今生再也看不到你了呢!」小紅桃闖江湖真是多災多難,小命差一點就沒了,早知道她就不要離開師父溫暖的懷抱了。

  逍遙老人不可置信的再問她一遍。「你真的沒死?」

  他已經找到一個新的徒兒,勇敢又不愛哭,近期內就要拜他為師了,沒想到小紅桃竟然出現,破壞了他的計畫。

  「是的,師父,我沒死,你一定高興的快昏倒了是不是?」她也很高興,她還以為自己會被大魔頭折磨得今生再也看不到師父的面了。

  只見聽到她這樣說的逍遙老人,臉上立即撲簌簌地流下了兩行淚。

  「師父,你怎麼哭了?」師父應該是笑,怎麼會哭呢?

  「師父這是流下喜極而泣的眼淚。」他扯謊道。怎麼會呢?難道是他的傷寒藥失效 ,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呀!

  「小紅桃,師父給你的傷寒藥你都吃了嗎?」逍遙老人一副納悶不解的表情。

  「師父,我一下山就見義勇為的讓別人吃了,我自己沒吃,可是……那個人卻死了 。

  師父,怎麼會這樣?」她歪著頭疑惑的問。

  「這……」逍遙老人一時語塞地說不出話來,呆了片刻,然後表情甚是寬慰的說: 「還好……你沒吃,可能是師父弄錯了。」

  「哇!原來是師父弄錯了!」小紅桃情緒激動的上前擁抱住逍遙老人,盡情的哭泣 。

  真是好佳在,還好她沒有吃,不然她就看不到她敬愛的逍遙師父了!

  厲吹痕很擔心她這一哭又會沒完沒了,連忙上前對兩人說道:「抱歉,必須打擾一下你們師徒兩人相會的時刻。」

  逍遙老人抬起頭,沒好氣的對厲吹痕說:「你來這裡做什麼?」當年輸給他一盤棋,他已經很嘔,這會兒他還敢大大方方的出現在他面前。

  「逍遙老人,你所調教出來的徒弟已經背叛你,改投入我的門下了。」厲吹痕邪肆的說,臉上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

  逍遙老人反應迅速的將小紅桃推開,質問道:「小紅桃,你竟敢背叛師門,而且還是投入厲吹痕的門下!」他的怒火上揚,紅著臉,怒氣騰騰地看著她。

  小紅桃連忙解釋,「師父,徒兒不是故意的,徒兒只是一時的不小心,我……」都怪厲吹痕太兇,而且武功太強,又抓住了她的弱點,她只好屈服在他的惡勢力之下。

  「別說了,既然你已經改投入他的門下,你就不用再叫我師父了。」這個膽小愛哭的徒兒竟敢背叛師門,她一定會害他淪為武林的笑柄、讓他顏面盡失的。

  「師父,你不要丟棄我。」小紅桃委屈地拉著逍遙老人的衣袖懇求。

  「那你去把厲吹痕打敗,就可以重新回到我的門下了。」

  他教出來的徒兒如果能夠打敗厲吹痕,也可以一雪他在棋盤上輸給歷吹痕的恥辱,並且讓天下人都知道,他逍遙老人教出來的徒兒是多麼的「優秀」。

  「這……」小紅桃為難的看著她左右兩邊的「師父」。

  「小紅桃,如果你不想看見明日的太陽,為師的很歡迎你來跟我打。」厲吹痕出言點醒她,在她的身上,有他所下的毒藥。

  逍遙老人生氣的瞪著她,「小紅桃,你敢不聽師父的話!」

  「我……」她看了一眼厲吹痕充滿「惡勢力」的臉龐,再將眼神轉回來,定在逍遙老人的臉上,「逍遙師父,徒兒有不得已的苦衷一定要和你打。」雖然她很尊敬師父,但她更怕死,一日斷腸散,聽起來就很可怕,而她還不想死呀!

  「如果你要打,那就來吧!」逍遙老人以一臉隨她怎樣的表情看著她。

  小紅桃使出厲吹痕教給她的功夫,但是三兩下就被逍遙老人化解,她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小紅桃,雖然你背叛師門,不過武藝還是平平,苦海無邊、回頭是岸,你現在跪下來求師父,師父還可以放你一馬。」逍遙老人寬宏大量的對她說。

  「可是……」

  她也很想回頭呀!不過,她已吃下一日斷腸散……嗯!她一定要找機會告訴師父這件事,可厲吹痕離他們這麼近,她根本沒機會。

  「小紅桃,你還不快點,太陽就快下山了!」厲吹痕出言威嚇她。

  在厲吹痕的示意下,她拿出毒鏢,往逍遙老人的方向射去。

  她射的方位應該是離目標很遠,但哪知逍遙老人剛好往她射去的方向「自投羅網」 。

  「咻!」一聲,就見逍遙老人中鏢,並且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師父——」

  小紅桃吶喊出聲,顫抖著腳慢慢地接近師父,然後將手放到了逍遙老人的鼻下。

  沒有呼吸了?!

  她原來是要趁射出毒鏢時,偷偷地到師父的耳邊告訴他她服下毒藥之事,但是哪知師父竟會被她一鏢斃命!

  「師父,你不可以死啊!」她射人從來沒有准過,哪知道這一次會這麼神准,而且 還是射到她最敬愛的師父。

  小紅桃連續叫了好幾聲,但是逍遙老人都沒有回應。

  小紅桃靠近逍遙老人的耳邊叫喊。「師父,你竟然被徒兒打死了,徒兒實在太壞了 ,師父,你醒醒呀——」

  「你不用再叫他了,他已經被你殺死了。」厲吹痕出言點醒她這個事實。

  「哇!師父,你快活過來呀!」小紅桃拉著逍遙老人胸前的衣裳,拚命的搖他,但 奈何逍遙老人一點反應都沒有。

  厲吹痕在一旁看到她的反應,便涼涼地對她說:「別哭了!眼淚要省著點用,不然 這裡就要做水災了。」

  小紅桃一咬牙,用衣袖抹了抹臉上的淚水,憤恨的說:「我要殺了你,替我的師父 報仇!」向來非常膽小的小紅桃,這回發出了正義之鳴,準備要替她最敬愛的逍遙師父 「復仇」。

  厲吹痕鄙夷的注視著她,「你的武功都是我教的,你認為你打的過我嗎?」連老鼠 都對付不了,還奢想報仇!

  小紅桃將頭仰得高高地對他說:「我認為——」她低下頭,掉下一滴眼淚。「我打 不過你。」她只是想使一點詐,好脫離大魔頭的魔掌,沒想到都還沒脫離,就不小心將 她的逍遙師父殺害了!

  「那你還不棄械投降?」這是她唯一的選擇,沒有第二條路了。

  小紅桃只得又開始哭泣。「哇!哇!哇!」

  厲吹痕聽到她震天價響的哭聲,忍不住捂起耳朵。

  「師父,小紅桃對不起你,你養育小紅桃這麼多年,小紅桃還來不及孝順你,你就 去了,我實在是個很差勁的徒兒,竟然這樣連累師父,師父,你等等我,我也跟著你去 了。」

  厲吹痕睨她一眼,懶懶地問:「你哭什麼?」

  「我要跳崖!」她「壯烈」的說,她準備以一死來答謝師父對她的養育之恩。

  「如果你想跳,那你就跳吧!早死早超生。」厲吹痕用一副看好戲的表情看著她。

  小紅桃走上前一步,卻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跳加快,而且血液的流動也變快了,於是 她探出頭,小心翼翼、戒慎恐懼的往谷底看去。

  真的好深耶!

  如果不小心掉下去,死相一定會很淒慘!

  而小紅桃如果掉下去,就會馬上變成爛桃子的!

  她望著那深不可測的谷底,發覺自己根本沒有勇氣往下跳。

  厲吹痕仍在一旁以事不關己的口吻對她說:「你不是想跳嗎?現在就跳呀!不會有 人阻止你的。」

  「厲吹痕你……」

  「你現在敢叫我的名字了?」他的眼神銳利如鷹,注視著她嫣紅的俏臉。

  「我……不敢!」她實在沒有足夠的勇氣可以挑戰「惡勢力」。

  「不敢跳就回來,站在那裡可是很危險的,你的前一任師父死了就死了,你別多花 心思想為他報仇,你就算再苦練二十年,也是打不贏我的。」

  聽到他這麼說,小紅桃的心中又羞又氣,看著躺在地上「屍骨未寒」的逍遙師父, 她孤注一擲的說:「厲吹痕,我要和你一決死戰,我才不管我打不打得贏你!」

  「很好!來吧!」他鄙夷的說。

  小紅桃深吸一口氣就要往前衝,為她所敬愛的師父「復仇」,但她的腳卻踢到一顆 石頭,一個不穩,整個人便往後頭栽了過去。

  「哇!救命啊!」

  小紅桃的身子先是往後退,接著是懸空往下墜,一會兒就消失在深不可測的山崖下 ……厲吹痕在一旁冷眼旁觀,看見她墜崖,原本他有想出手救她的念頭,但是……因為他的心頭陡地掠過萬分之一的心痛感覺,所以他不出手。

  女人,是最麻煩的動物!

  她早早的消失在他的生命中也好,免得他會時時想去戲弄膽小愛哭的她。

  她既然對陽間沒有絲毫的貢獻,乾脆就早一點到陰間去麻煩閻羅王照顧她吧!

  閻羅王如果受不了她的眼淚,也許會判她早一點投胎,不過,他倒希望她別哭得太過火,以免閻羅王因心煩而將她打到十八層地獄去。

  厲吹痕再三的望向崖底,抑下內心中強烈的不捨後,他走向躺在地上的逍遙老人。

  「喂!你的徒兒都掉下去了,你還要睡多久?」厲吹痕用腳尖踢踢地上的「死屍」 ,帶點怒意的說。

  「掉下去了?!」原本被小紅桃認為死去的逍遙老人,突然張開雙眼。

  逍遙老人飛馳到崖邊,忍不住一再的歎息。

  「你覺得惋惜是不是?」厲吹痕看著他的表情猜測地道。

  「不是,我是在歎氣,原來我收的徒兒不只膽子小,連眼睛都差,沒看清楚。」逍遙老人將夾在他腋下的毒鏢拿出來,反射給厲吹痕,卻被厲吹痕俐落的接住。

  「你要替你的徒兒報仇是不是?」

  「不是!相反的,我還要感謝你,因為我可以再收一個徒兒和你一決高下,我們一年後見!」說完,逍遙老人便如閃電般消失在厲吹痕的面前。

  厲吹痕並沒有去追他,因為此刻,他被內心裡一種悵然所失的感覺包圍得幾乎喘不 過氣來。

  她這一跌下去,一定是一命嗚呼哀哉。

  唉!為什麼他感覺自己的心有些失落、有些難過……也許是因為他失去一個玩物可 以玩的緣故吧!

  而且,他都還沒吃到她,她就這樣死翹翹了,真是可惜、浪費呀!

  小紅桃,希望你轉世後再投來師父的門下,師父一定會好好的訓練你,絕對不會讓 你的武功差到把自己給殺死。

  他之前還想再多捉幾隻老鼠來嚇她,沒想到她現在就死了,真是天不從人願啊!

  可愛的紅桃妹妹,早日投胎去吧!不要因為太捨不得師父而不忍離開喔!

  有一件事,師父來不及告訴你了,其實你吃下去的不是一日斷腸散,而是糖丸!

  厲吹痕站在風中,遙望天空燦爛絢目的晚霞,身影有些蕭瑟。

  在厲吹痕懷內的天竺鼠冒出頭來,彷彿知道小紅桃不會再回來,也朝崖下揮揮「腳 」

  再見……


【第七章】

  報仇我要向可惡的大魔頭報仇一掃心中的恨如果殺不了他我就嫁給他在他喝的酒裡 下毒看他還敢不敢娶在一處冰寒的山谷中,只有幾株像桃杏般的小花點綴著,寂靜的山 谷彷彿遺世獨立。

  小紅桃悠悠地醒轉過來,看著白色的天花板,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置身在何處。

  「你醒了!我去稟告宮主。」宮女夢瑤對她說道。

  小紅桃從床上起身,好奇的看著房內的一切,只見所有的擺設都是白色的,而且觸摸的時候,還有一股冰冷寒透的感覺。

  她吶吶地說:「這是哪裡?」她記得自己失手殺死了她的師父,而她卻被厲吹痕逼 迫服下一日斷腸散,那她現在會不會是在閻羅殿裡接受審判呀?如果是的話,她一定要 向閻羅王告發厲吹痕的罪行!

  「這裡是冰心神宮。」一個裝扮妖艷,身著華麗衣服的女子走入房間內。

  「冰心神宮?這麼說來,這裡不是閻羅殿羅?」

  「當然不是。」

  「我沒死。」難道厲吹痕給她吃的一日斷腸散失效了?

  「你被我救了,當然沒死。你沒有聽過神宮的名號是正常的,十幾年前,我到這裡 來隱居後,才創立了冰心神宮。為什麼你會從那麼高的崖上掉下來?」

  「是厲吹痕害我的!」對!都是他間接害死她的師父,她才會一時想不開的跳崖, 也才會不小心的踩到石子失足掉了下來。

  「你這一生最恨的人是誰?」女子若有所思的問道。

  「厲——吹——痕——」小紅桃每念一次他的名字,就感覺自己對他的恨又多加了 一倍。

  「你這一生最想報復的人是誰?」

  「厲——吹——痕——」他真是太可恨了!幸好他那個一日斷腸散沒有害死她,不 然她就不能想如何報復他的事情了。

  「你覺得自己有沒有可能將他打敗?」女子挑起眉問。

  「我……」小紅桃低下頭,良久才吐出一句。「不可能。」

  她也很想打敗他,但是她知道憑自己的實力絕對無法如願的,也就是因為她打不過 他,所以大魔頭才會那樣肆無忌憚的欺負她。

  「你也恨男人那種壞東西?」女子愈講臉上的笑容就漾得愈深。

  「對!我恨厲吹痕。」

  他竟然讓她最心愛的逍遙師父死在她自己的手上,而且還眼睜睜的看她落下山崖卻 不出手相救,如果她沒有很恨他、非常的恨他,如何告慰師父在天之靈。

  厲吹痕竟然害她殺死了自己的師父!

  逍遙師父,你要原諒小紅桃,小紅桃是被那個大魔頭所害,絕對不是故意要你死在 小紅桃的毒鏢下。

  你如果要找人報仇,一定要記得去找厲吹痕那個大壞蛋,因為是他害死你的!

  唉!逍遙師父,如果可以小紅桃也想用自己的生命來換你的命,不過不行呀!

  所以你在天上一定要保佑小紅桃,要詛咒大魔頭。

  「恨就是你最強的武器,它可以是支持你活下去的原動力,因為你的恨,對方也才 有存在的必要。」女子冷冷的說。

  「我同意你的話!」小紅桃一臉贊同的神情,頻頻地點頭。

  「我可以教你一門武功打敗他,但是你必須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只要可以打敗他,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大魔頭很沒有人性,她一定要讓他嘗 到教訓。」

  女子看了一下她的手臂,發現她的守宮砂未失,於是對她說道:「我要你終生維持 處子之身,如果你和男人相好,這門武功就會失去,你是否做得到?」

  「我做得到,我要修習這門武功。」她一定要打敗大魔頭厲吹痕,只要可以打敗他 ,她願意終生不嫁,維持處子之身。

  「在你去向你的仇人復仇之後,我要你幫我殺一個人。」

  「什麼人?」小紅桃好奇的問。

  「等你學成武功,並且復仇成功之後,我就會告訴你那個人的名字。」

  「好……我答應你!」只要可以殺了那個萬惡不赦的魔頭,她……願意付出一些代價。

  因為她實在太恨、太恨他了!

  那個沒血沒淚的大壞蛋,她一定要打得他滿地找牙,讓他後悔投胎到這世上來。

  「還有,不要叫我師父,我不喜歡人家叫我師父,我只是教你武功而已,並未收你為徒。」

  「是的,那我要稱呼你什麼?」

  「冰姬——」

  「可是冰姬,我的武功不太好——」小紅桃不好意思的說。

  「我會從最基本的開始教你,在這神宮內還有很多吃了會功力大增的八仙果,你每天吃一顆,就會功力大增。」

  「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小紅桃不解的看著她。

  「可能是因為我們有緣吧!」她的腦海中,突然浮現那段往事,那個無緣的男人,和無辜的小生命,往事彷彿歷歷在目,只是不堪回首……小紅桃不敢打破陷入沉思中的冰姬,所以只是靜靜地看她,再邊想著要如何對厲吹痕實行復仇大計。

  ☆☆☆

  三年後小紅桃身行縹緲,利劍化為無形,使她周遭的樹葉紛紛地變成細末,撒落在她的身旁。

  她再一個使勁兒,將內力運於劍上,往眼前不遠處的那棵大樹劈過去,大樹立刻被她劈成兩半。

  冰姬看到她的表現後,拍手說:「你的武功已經可以讓你去復仇了。」

  小紅桃高興的向她問道:「冰姬,我可以打敗大魔頭厲吹痕了是不是?」

  這三年來,她努力的學武功,每天夜以繼日的練劍,支持她這麼努力的原因,就是要殺了厲吹痕,為逍遙師父報仇。

  她也覺得自己很厲害了,不過,厲吹痕向來詭計多端,她如果沒有很厲害、很厲害 ,是打不敗他的。

  「你的冰心劍法足以讓你天下無敵,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你被人破了你的處子之身。」

  「師父的意思是什麼?」是不是「那個」意思?不過,她又不敢肯定。

  冰姬丟給她一本男女合歡圖,小紅桃翻開一看,嬌俏的小臉忍不住漲紅,並立刻將 那一本書合起。

  「冰姬,這本書還你好不好?」她一臉尷尬的說。

  「不!我要你放在自己的身上,時時地告誡自己。如果你和男人歡好,讓我知道後 ,我會要了你的命。」

  「冰姬,你放心,自從認識大魔頭厲吹痕後,我就對全天底下的男人失去信心了, 我會維持我的處子之身,這樣一來,武功高強的我,就沒有人敢再欺負我了。」

  「好!記住,你報了仇之後,一定要再回來這裡,我會告訴你我要你殺的人是誰。 」

  「是的!」小紅桃的雙手合在胸前恭敬的說。

  厲吹痕,你等著,我一定會殺了你,將你千刀萬剮,替我死去的師父報仇!

  對!還有那只可惡的天竺鼠,她也會一劍了結它!

  想到這兒,小紅桃的臉上露出如春天桃花般炫麗的笑容。

  而此時,遠在千里之外的厲吹痕——他感覺耳朵有些癢,心想,可能是被貶的四大護法在想他,於是拿出一塊令牌對一旁的部下道:「去將那四個人找回來。」

  「是!」部下領命離去。

  在厲吹痕懷內的天竺鼠,也「熊熊的」打了個哈啾。

  ☆☆☆

  陽光明媚的春日午後,天下武林的正義人士全聚在「仁義亭」內,觀看一場比賽。

  逍遙老人和厲吹痕、小紅桃的那場比賽,被武林中的包打聽包中偷看到後,便被渲染開來,將那場爭鬥傳得沸沸騰騰,聽到的人都將逍遙老人當作是正派對抗邪派的英雄 ,逍遙老人並在正派人士的簇擁下,出來解決武林的第一魔派——黑煞盟。

  逍遙老人提供了一個主意——和厲吹痕比下棋,如果逍遙老人贏了,黑煞盟就要退 出江湖。

  如果厲吹痕贏了,他可以當上武林盟主。

  這個提議獲得五大派掌門的同意,因為他們都知道明打的打不過黑煞盟,故才接受了逍遙老人的提議。

  所以這一場關係武林正邪消長、生死存亡的比賽,引起全江湖人士的注意。

  厲吹痕和逍遙老人此刻都全神貫注在這盤棋局上,逍遙老人是白子,以守為攻;厲吹痕是黑子,以攻為守,兩方互有往來、互不相讓。

  在天漸漸地黑了之後.一旁的人拿了火燭來讓兩人繼續比武,如此比了三天三夜,仍難以分出勝負。

  這一天,來了一個不速之客,一位身穿紅衣的姑娘,突然的出現在仁義亭內。

  原本在觀看棋局的眾人,都被這少女妍麗的面容吸引,目不轉睛的看著她,唯獨下棋的兩人仍專注在棋局上。

  「厲吹痕,我來找你報仇了!」小紅桃手握在腰際的劍上,殺氣騰騰的看著他。

  她終於找到他了,不過,找到他真的不費吹灰之力,因為她隨便一問,人家就告訴她厲吹痕在這裡。

  看來這幾年他又做了不少壞事,今天她一定要為武林除害,讓他不能再害人!

  厲吹痕好像聽到曾在他夢裡出現過的聲音,胸口為之一震。

  是她嗎?那個讓他這兩年手癢,卻找不到人欺負的紅桃妹妹。

  他真的有點後悔當初沒救她,如果她沒死,現在他也不會無聊的落到要和逍遙老人下棋的地步。

  雖然她沒有什麼用處,但至少能為他調劑生活、舒緩身心,當個笑話逗他開心。

  雖然他的心裡想著小紅桃,但他仍沒有抬頭地凝神下了一著黑棋。

  「厲吹痕,你以為你不看我,我就會放過你嗎?你不敢接受我的挑戰嗎?今天我一定要讓你死得很難看,為我敬愛的師父報仇。我等了兩年,終於等到這一刻了,大魔頭 ,你覺悟吧!」

  厲吹痕仍是看著棋局,連頭都沒有抬,倒是逍遙老人因此而分神,下錯了一著棋。

  他抬起頭,沒啥好氣的問:「是誰在說廢話打擾我下棋的興致?」逍遙老人正覺得這個聲音很熟悉,不經意的抬起頭,看見死而復活的小紅桃時,被嚇了一大跳。

  「逍遙師父,你沒死啊!」此時,小紅桃也發現那名白髮蒼蒼的老人,正是她所敬愛的逍遙師父。

  「小紅桃,你沒死!」

  兩人互指對方,問的話都一樣。

  小紅桃先反應過來,對著逍遙老人問道:「對啊!逍遙師父,我沒死,可為什麼你也沒死?」這兩年她一直當他是死了,沒想到他還活得好好的,而且還能下棋呢!

  逍遙老人板起臉孔,問道:「膽小的徒兒,你很希望師父死是不是?」

  「當然不是,只是逍遙師父……你怎麼在和厲吹痕下棋?」她張大眼納悶的嚷道。

  「這……我是在為武林正義而戰,只要贏了他,黑煞盟就會解散。」

  「好!厲吹痕,我就暫時饒了你的命,等我的逍遙師父贏了你,我再取你性命。」小紅桃義正辭嚴的說。

  厲吹痕閒閒、懶懶地看她一眼,詢問道:「你有把握嬴我嗎?」

  上天沒讓她死了,而且還把她送回到他的身邊來,一定是要他好好的欺負她,讓他的生活不再無聊,嗯!他一定不會辜負上天的好意。

  「有!」小紅桃非常有自信的抬頭挺胸。

  「好,等一下我跟你打,我以武林盟主的身分跟你打。」厲吹痕完全不把她的「氣勢」放在眼裡。

  厲吹痕似乎對這盤棋已有十足的把握。

  在場的武林人士聽到厲吹痕這樣講,都不禁皺起眉頭,深怕他們必須接受一個大魔頭當他們的盟主。

  逍遙老人看了看棋盤上的這局棋,不禁皺了皺眉,他用隔空傳音的功夫傳給厲吹痕 ,「如果你願意輸給我,我就讓你娶我這個膽小愛哭徒兒,如何?」

  他毫不遲疑的答道:「好!」用武林盟主的寶座換來生活上的樂趣,算算還滿划得來的!

  「為什麼你答應得這麼快?難道你真的看上我那個膽小愛哭的徒兒?」徒兒,別怪師父出賣你,那是因為你還有最後一丁點利用的價值。

  「這你管不著!」

  雖然厲吹痕答應要輸給他,但是逍遙老人仍是半信半疑。

  直到最後,棋局上的白子全部盡沒,逍遙老人才願意相信。

  厲吹痕真的是……故意要輸給他的,難道他真的看上他那膽小的徒兒。

  不會吧……逍遙老人贏了這一盤棋,在場的武林人士都同聲歡呼、慶賀,江湖上的第一大邪派終於被「消滅」了。

  厲吹痕不去理會那些聲音,只是身形一飄,落在小紅桃的面前,熾熱的眼眸看著她的俏臉說:「後天就是我們的大喜之日。」

  跟隨在厲吹痕身旁的四大護法,聽到厲吹痕這麼說,再想起這三年來「放牛吃草」的遭遇,都感動得幾乎要落下淚來。

  小紅桃以一臉納悶的表情看著他問道:「我並沒有說要嫁給你呀!」她只說自己要向他挑戰,還有,除非她「發瘋」,不然絕對不可能會想要嫁給他的。

  「你師父已經同意將你許配給我了!」

  「小紅桃,你就為武林犧牲一下,嫁給他吧!」逍遙老人也走到她的身邊,勸解的說。

  「我——不——要!」

  她絕對、絕對不要嫁給大魔頭,只是……師父為什麼要將她推入火坑?她覺得大魔 頭看她的眼神好像燃著兩盞熊熊的烈火,而且覺得在他的眼底似乎有一個墓穴在等著她 跳。

  「天底下有多少女人想當我的妻子,並不是每個人都像你有這般機會的。」

  「那我讓給她們好了。」她無所謂的說。

  厲吹痕輕碰了一下她的鼻尖道:「這麼大方,把你的夫婿讓給別人呀!」

  「我就是要你承受。」他霸道的說。

  「我要把你變成我的人,那你就更加的聽我的話,不會到處亂跑。自從你在我的生 命中消失,我可是每一天都惦記著欺負你的滋味,既然你回來了,我就要把你鎖在我的 身邊,娶你是最快的方式。」

  他真的很想念她,想念得心都發痛、呼吸也不順暢,有時候走路還會跌倒,而且, 他心愛的寵物天竺鼠也常常是一副提不起勁兒的模樣。

  「厲吹痕,你打不贏我的,我要殺了你。」對!只要她能夠將他殺了,她就不用在 這裡聽他的狗屁渾話。

  「你想謀殺親夫?好!娘子,你來吧!」厲吹痕彷彿調情似的對她說,完全不將她 的話當作一回事。

  聽到他喊出「娘子」,小紅桃更加的生氣,她立刻使出冰心劍法。

  看到小紅桃使出的劍法,厲吹痕的臉色先是微微一變,然後悄悄地對他的一個手下 講了幾句話。

  小紅桃熟練的使著冰心劍法,但只見厲吹痕以絕妙的輕功一次又一次地躲過她的攻 擊。

  「厲吹痕,你別跑!」

  「你想謀害親夫,我不跑還得了。娘子,饒命呀!」他笑笑的嚷嚷著。

  「誰是你的娘子——」小紅桃氣急敗壞的否認。

  「你不肯承認,我可是會心痛的。」厲吹痕的手撫著心髒處,做出一副心痛樣。

  「你痛死算了!」

  小紅桃氣得臉色通紅,使出更加凌厲的劍法朝厲吹痕攻了過去。

  厲吹痕也使出他的逍遙笛化解,但是,她劍上強大的威力,讓他不禁後退幾步。

  「怎樣?大魔頭,你現在知道我的厲害了吧?」小紅桃仰高下巴,狀似非常得意。

  「我知道了,今晚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他仍是皮皮的說。

  「大魔頭!你說什麼?」

  厲吹痕對手下使了一個眼色,然後倏地飛離小紅桃所站的區域。

  「哇!老鼠啊!」

  滿天的老鼠直往小紅桃的方向落,小紅桃花容失色,亂揮舞著劍,此時,一個大網 也趁機籠罩住小紅桃。

  由於小紅桃被那些老鼠嚇的有片刻失神,所以被厲吹痕的詭計得逞,她拿劍想割開 ,但無奈卻割不開。

  「放棄吧!這張網是由千年蠶王的絲制成,你割不開的。」既然她沒有死,而且還 自動送上門來,唉!她果然是上天要賜給他的玩物,他可要好好地網住她。

  「厲吹痕,你卑鄙、使詐,你不是君子!」被困在網子內的小紅桃,扯開喉嚨大聲 的罵他,想讓世人知他的劣行。

  「我本來就不是君子,我是邪神厲吹痕,再說,兵不厭詐,取得勝利的方法有很多 種,這只是其中的一種,你準備乖乖的成為我的『賤內』吧!」

  她還沒嫁給他,就被他貶的這麼厲害,萬一真的不幸嫁給他,那還得了。

  「逍遙師父,救我,我不要嫁給他啦!」她絕對不要成為他的「賤內」,也不讓他 成為她的「賤夫」。

  逍遙老人還沒發出聲音,便已經有人開口道:「你們是師徒關係,所以不能在一起 。」維護武林倫理的桐城派掌門徐義開口說。

  厲吹痕對他的話置若罔聞,「我就是要娶,而且我們今晚就要入洞房,沒有人能阻 止我。」今晚,他就要享受大吃桃子的滋味了,也讓她嘗嘗這三年他對她的相思之情。

  「這樣等於是亂了武林的倫理,厲吹痕,我要向你挑戰。」徐義站出來,並且拔出 了劍。

  「你以為你打得過我嗎?」厲吹痕鄙夷的問。

  徐義低下頭,對一直站在一旁的逍遙老人道:「逍遙老人,你要出面主持正義,阻 止厲吹痕這種悖亂武林倫理的舉動,不可以將你的徒兒嫁給他。」

  逍遙老人擊手拍掌道:「可是……我覺得我的徒兒嫁給他不錯啊!一定會發生很多 好玩的事。」他像個頑童似的說。

  眾人對逍遙老人的回答都深感無力,也一致的長歎了一口氣。

  「各位告辭了,我要帶我的徒兒走了。」厲吹痕躍身而起,然後一把摟住困在網裡 的小紅桃,接著對眾人道:「附帶告訴大家,黑煞盟正式在武林上消失,但從明天開始 ,武林上又多了一個門派叫做——邪煞盟。」

  眾位武林人士原本都為黑煞盟遭到解散的命運而雀躍,此刻他們聽到厲吹痕只是改 門派的名稱,心情也不禁開始往下沉。

  更換門派名號是武林的大忌,也難怪眾人會以為真的讓黑煞盟消失了,根本沒有想 到厲吹痕會來這一招。

  「厲吹痕,我輸給你一次。」逍遙老人聽到他說「解散」黑煞盟的含義是指這個, 也忍不住歎息。

  看著棋盤,他想著自己賠了一個徒兒,又沒得到好處,忍不住咒罵起厲吹痕。

  但是,一想到厲吹痕的弱點,他又不由得再次心花朵朵開。

  小紅桃,沒想到這麼膽小的你,會被厲吹痕看上,你真是三生修來的福氣呀!

  呵!呵!呵!


【第八章】

  春宵一刻美人如花花似玉春宵一刻值千金吾歡吾愛莫抵抗抗拒從嚴投降從寬讓我親 你可愛的小嘴「大魔頭,你放我下來。」小紅桃大聲嚷嚷。

  「不放,我喜歡抱你。」他皮皮的揚著一抹笑。

  小紅桃瞪著在一旁什麼事都不做的四大護法,以心戰喊話的方式道:「冷衣、黑衣 、青衣、鐵衣,你們要助紂為虐嗎?還不趕快棄暗投明。」

  四人緊閉著嘴,一句話也不敢說,他們幫她脫逃時就被罰去邊疆放牛,現在哪敢再
幫她。

  「沒人能幫你,你就乖乖地做我的新娘吧!」厲吹痕朝她可愛的小嘴啄吻了一下。

  「不要!」小紅桃的腳拚命的踢著,雖然隔著一張網,不能使出武功,但她仍努力 的想踢到厲吹痕那張大爛臉。

  「厲吹痕,你放開我!」她真的沒想到連師父也不幫她,竟然眼睜睜的看著厲吹痕 這個大魔頭將她帶走。

  「不放,我這樣只是暫時的贏你,我還想永久的贏你,不然,如果你的武功一直贏 我,你怎麼任我欺負,而且欺負到過癮呀!」一想到如果不能再繼續像從前那樣盡情的 欺負她,他的心就非常的不舒服,甚至覺得有點難過。

  「你想怎樣?」他看她的眼神,好像將她當成一種好吃的點心似的。

  「我知道你練這種邪門武功的弱點。」他湊近她的髮絲,邊吸吮她的髮香,邊壞壞 的說。

  「你怎麼知道?」小紅桃驚訝的瞠大眼。

  「天底下沒有我不知道的事情,今晚我就要讓你破功。」他笑得非常邪惡。

  「你想做什麼?」她感覺到一種很不好的預感,雙眼戒慎的死盯著他。

  厲吹痕但笑不語,逕自將她抱入他的房間內,並把她丟在他的大床上。

  突然,從小紅桃的懷裡掉落出一個物品——那是冰姬交給她的男女合歡圖。

  小紅桃翻滾身子,想將那本書藏在她的身下,但厲吹痕卻飛快的搶到那本書。

  厲吹痕翻看著那本書,然後挑起眉,對她露出邪魅的一笑道:「或許裡面的幾種姿 勢我們都可以試試看。」

  「厲吹痕,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要娶你,和你洞房。」

  厲吹痕一揮手,就見兩個婢女走進來,厲吹痕對她們吩咐道:「你們將我的娘子小紅打扮得美一些,我們要拜堂啦!」

  「是!盟主!」

  「厲吹痕,我不要跟你拜堂啦!」小紅桃氣急敗壞的吼道。

  「行!那今晚我就點住你的穴道,然後把你和一百只老鼠關在一起,看你會不會被 咬得遍體麟傷,而後改變心意想要嫁給我。」

  「你——」

  「你要說我很壞是不是?」他很「識相」的問。

  「我——恨——你——」

  「如果你沒有其他的話要說,等一下我們就準備拜堂成親,為防你脫逃,為師的會 先點住你幾個要穴。」話落,厲吹痕就出指點住她的穴道,讓她不得動彈。

  厲吹痕再在她的額頭上親吻一下後,才狂笑的離去。

  小紅桃氣得瞪紅了眼,恨恨的緊瞅著他離去的身影。

  在厲吹痕懷裡的天竺鼠,悠閒的爬到厲吹痕的肩頭,同情的朝著小紅桃看了一眼。

  嗚!嗚!嗚!她不要嫁給大魔頭啦!

  再說,他的身上還放老鼠耶!

  嗚嗚嗚……誰來救救她啊!

  ☆☆☆

  「恭喜小姐就要和盟主大喜了。」丫鬟碧珠對穿著一身嫁衣的小紅桃說。

  「誰要和他大喜?幫我把身上的穴道解開。」她全身雖然動彈不得,可嘴上仍不甘 示弱。

  「這……我不會解穴。」碧珠為難的說。

  「嗚嗚嗚……」小紅桃忍不住開始哭起來。

  「小姐,你不能哭啊!會弄花臉上的妝的。」其他丫鬟忙幫她重新補妝。

  她怎能不哭,她就要嫁給大魔頭了耶!

  這種悲慘的事,怎麼會發生在她的身上?

  雖然小紅桃一臉的不情願,但仍是被人攙扶了出來,走到大廳和厲吹痕拜堂。

  「徒兒,你是不是不肯跟我完婚呀!」厲吹痕明知故問。

  「大魔頭,我死也不要跟你成親。」

  「很好!有志氣。」他笑著點點頭。

  厲吹痕雙手一個擊掌,就見他的部下拿出一個籠子,裡面有兩只臃腫的大老鼠。

  「如果你不肯跟我拜堂,我就把它們放出來咬你,你這麼細皮嫩肉,而老鼠的牙齒 這麼利,如果在你的皮膚上留下咬痕就不好羅!」

  「大魔頭,你好毒!」

  「今晚師父會對你更毒一點的。」他對她的斥罵不以為意。

  厲吹痕掀開她的喜帕,在她甜蜜的小嘴上吻了一下,而被制住穴道的小紅桃根本不 能反抗。

  歷吹痕這個舉動,引起他的部眾一陣歡呼,四大護法也一致握手稱讚。

  「乖一點,不然我看這兩隻老鼠好像很喜歡你。」他的話充滿威脅性。

  「嗚……」小紅桃只能暗自在心中哭泣。

  在眾人的觀禮下,兩人順利的、成功的拜堂成親。

  就在此時,從門外飄進了一個身影。

  「為慶賀你和我徒兒的大喜,我特別送了你一壺酒。」逍遙老人的手上拿了個酒罈 ,笑嘻嘻的說。

  「逍遙師父,你快救我!」小紅桃連忙開口求救。

  「小紅桃,你等一下,我先跟厲吹痕敘敘舊。」逍遙老人揮揮衣袖,完全沒把小紅 桃的話聽進耳裡。

  「你不必如此多禮,這些形式上的東西,我向來是不計較的。」厲吹痕大方的說, 並且要手下將他的禮物拿下去。

  追遙老人搖頭拒絕,並說道:「馬上喝比較有效。」

  「你先喝吧!」厲吃痕謹慎小心的說。

  「你擔心我下毒?好!我就先喝給你看。」

  就見逍遙老人拿起一個酒杯,斟了滿滿一杯酒喝下。

  厲吹痕原本就對自己的武功很有把握,也就不將這一杯酒放在心上,於是也拿起酒 杯一飲而盡。

  待厲吹痕喝下逍遙老人的酒後,逍遙老人便哈哈大笑的對他說:「我送你的酒裡只 添加了一點春藥,你好好享受呀!春宵無限好。」

  「你送我這種東西,不怕你的徒兒今晚會被我弄死?」厲吹痕不悅的瞇起眼問。

  「如果你弄得死她,我還要感謝你呢!」如果厲吹痕能助他一臂之力,讓他可以換 一個徒弟來學他畢生的絕學,那他可真是要謝天謝地羅!

  「你自己也喝了一杯,難道你是想臨老入花叢?」

  「這……你就錯了!剛剛我用我的內力,讓有加春藥和沒加春藥的酒上下分開,而 我所喝的是上頭沒有加的,可你所喝的是下面的有加,所以……恭喜你了!」逍遙老人 朝著厲吹痕拍手慶賀道。

  「逍遙師父,你要救我啊!」好奇怪喔!逍遙師父好像沒有救她的意圖耶!

  「不!不!不!救了你,那師父就沒好戲可以看了,所以……不救。」逍遙老人說 完話後,身形一起,就瀟灑的離開了。

  「逍遙師父——」大廳內,只迴盪著小紅桃的喊叫聲。

  對於盟主被下春藥的事,眾人都忍不住對小紅桃投以「同情」的目光。

  ☆☆☆

  小紅桃在要被厲吹痕抱入洞房的路上,頻頻地叫喊著。「大魔頭,我不要嫁給你啦 !」

  「我知道。」他輕咬一下她的耳垂,戲諺的說。

  「那你為什麼還要娶我?」她都已經強烈的表達她不想嫁的意願了,為什麼他還想 要她嫁?

  「因為你不願意嫁給我,所以我才願意娶你。」厲吹痕別有深意的回答。

  「哇!怎麼會這樣?」大魔頭真的有點變態耶!竟然想強迫良家婦女,早知道,她 就表現出很想嫁給他的模樣。

  厲吹痕的額頭和她的額頭互碰一下,然後頑皮的對她眨眨眼,「就是這樣。現在是 我們的洞房花燭夜,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們別浪費了!」

  逍遙老人下的春藥威力著實夠猛,要不是他本身內力深厚,恐怕早就克制不住了!

  厲吹痕走到兩人的新房,大腳一踢就將房門踢開,然後進入,又用腳踢上門。

  他將小紅桃嬌小的身子拋到床榻上,接著他高大的身子就欺上她,將她壓在身下。

  「大魔頭,你想做什麼?」她的臉被紅紗圍住,看不清楚大魔頭的臉,但想必一定是很邪惡的。

  「做一件讓你的武功贏不了我的事——破了你的處子之身。」他的手撫上她細柔的髮絲。

  「不行啦!」如果她沒有辦法贏大魔頭,那她的世界就只剩下黑暗,沒有光明了。

  他纏繞起她的髮絲,放在唇邊輕吻,「徒兒,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很想你。」

  「師父……你想我?」

  「對!我找了很多女人,卻沒有一個像你這麼膽小、這麼好欺負的。」他也曾想過 要找個代替品,但似乎沒有女人能替代得了她。

  「大魔頭,你不覺得你勝之不武嗎?」小紅桃非常生氣的說。

  「不覺得啊!」厲吹痕懶懶的聳了聳肩。

  「你不覺得你這種趁人之危的舉動,很卑鄙、無恥、下流、齷齪嗎?凡是君子,都 不會做出你這種小人的行徑。」小紅桃對他循循善誘,想誘出他的「羞恥心」。

  「為師的不是君子,所以一點也不覺得。」兩年不見,她真是愈來愈討他喜歡了。

  「哇!我不要和你洞房啦!」小紅桃淒慘的哀嚎。

  「別怕,我會對你溫柔一點的。」他親吻一下她粉嫩的臉頰。

  小紅桃瞪著他的臉唾罵道:「大魔頭,你好壞!」

  「沒錯,今晚我都會很壞,而過了今晚,你可不要再想謀殺親夫喔!因為你的武功 又會在我之下,更別想去學什麼邪派的武功來打敗我。」

  「我……一定會想辦法報復你的!」她心有不甘的說。

  「我勸你最好斷了那個念頭,不然我會把你關進一間有上萬只老鼠的房裡。」他掬 起她的小手,在她的手掌心上重重地親吻一下。

  「大魔頭,你好毒!」他竟能想出那麼毒的方法整她,完了!她未來的日子一定會很不好過。

  「對了!你師父送我一壺酒,我知道你喜歡喝酒,來,我餵你喝一杯吧!」

  「那是什麼酒?」小紅桃懷疑的看著他,不相信他會這麼好心。

  「春酒。」他淡淡的回答。

  厲吹痕捏住她的下巴逼她張開嘴,想將酒灌入她的嘴裡。

  小紅桃瞠大眼睛說:「我不要喝啦!我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你不懷好意。」

  「沒錯,不過就算你知道,還是要喝的。」他霸道的說。

  他硬是將酒灌入她的嘴裡,看她愈來愈紅的臉頰,終於滿意的點點頭。

  「大魔頭,你到底讓我喝下什麼酒?」

  「春酒啊!」

  「是春天釀的酒嗎?」小紅桃不太相信的問。

  厲吹痕邪邪地一笑,高大的身軀將她撲倒在床上,輕啄一下她可愛的小嘴,調笑的 說:「對!是喝了……會讓你春情蕩漾的酒。」

  小紅桃感覺到他灼熱的氣息吹拂在她的臉上,覺得自己快被他堅硬的胸膛壓得喘不 過氣來了,「大魔頭,你好熱喔!你別靠近我啦!」她猛搖著頭,想避開他的氣息。

  「不靠近你,為夫的怎麼親得到你。」他將頭埋在她的頸項中,嗅聞著她如蘭的香 氣。

  「你別靠近我啦!」她覺得很有壓迫感,但大魔頭的身軀很壯碩,就像一座山一樣 。

  「以後每晚為師的都會抽空和你親近、親近……你是不是覺得會熱?來!熱就要脫衣服,師父來幫你脫。」說著,他就伸手要解開她的鈕扣。

  「我不要認你當我的師父,像你這樣的大惡人,沒有資格當我的師父!」小紅桃氣 呼呼的道。

  「你的膽子很大喔!你不怕我放老鼠出來咬你嗎?」他瞇起眼,恐嚇的說。

  「不……我怕。」小紅桃仍是很膽小的苦著臉回答。

  「那就乖一點,為夫會對你很溫柔的。」

  「師父,既然我的逍遙師父沒死,那我也不打算找你報仇了,你乾脆把我休掉,好不好?」小紅桃努力的想要他打消對她的「愛意」,只希望能全身而退。

  「本來師父是有這個打算的,不過經你這麼一提,反倒讓師父打消了這個念頭」。

  「大魔頭,你到底想做什麼啦?」

  「我要你幫我生孩子。」他撫摸她細嫩的臉頰,並且輕捏了一下,嗯!觸感很不錯 喔!

  「師父,你娶我就是為了要我幫你生孩子?」小紅桃愣愣的問。

  「沒錯,而且,你現在該改口了,要叫夫君。」他得意洋洋的表示。

  「哇!我不要。」如果她真的幫他生出一個小魔頭,那還得了。

  「本來我也不想的,不過不生白不生,你順便生一生,這樣我後繼有人,長老們也不會再煩我了。」

  「我很膽小耶!」小紅桃拚命的想自己的缺點,希望他能看在「基因不良」的份上 改變心意。

  「為夫的很勇敢,會讓我們的小孩變勇敢,不像你。」他不在乎的說。

  「我很笨……」

  「為夫的很聰明,這一點可以彌補你的不足。」他頗有自信的道。

  「小紅桃很醜……」小紅桃的嘴角垂下,皺著眉,內心拚命的祈禱,希望大魔頭能打消那個爛主意。

  「怎麼會呢?夫君我覺得你長得很可愛啊!還愈看愈討喜。」

  她當然也知道自己長得很可愛,但她就是要這樣說,好讓大魔頭不要看上她呀!

  「為了讓我們今晚過得有趣些,為夫的要解開你身上的一部分穴道。」厲吹痕往她身上的幾處穴道點去。

  小紅桃才因為厲吹痕這樣說而面露喜色,但下一刻,她的心又往下沉。「不過,有一部分的穴道還不能解開,你仍不能運功,免得你想打我。」

  「你幫我解開好不好?我不會打你的啦!」她露出一抹假笑。

  「既然你不會打我,那有解開等於沒解開,所以還是別解了。」

  「哦!」小紅桃沒轍的哀鳴了一聲,然後她的腦中又閃過一線曙光對他說:「武林人士都說我們是師徒,所以你不能娶我。」

  「小紅桃,為夫的現在正式聲明,你被我逐出師門了。」

  她都還沒背叛師門,就被他逐出師門?

  「為什麼?」小紅桃不解的問。

  「因為為夫的不要你再繼續叫我師父,來,試著叫我的名字看看。」

  「大魔頭厲吹痕。」她故意氣他。

  「前面三個字去掉。」厲吹痕溫柔的誘哄著,但眼神卻閃過一絲威脅的意味。

  「厲吹痕。」她擔心不照他說的話去做,他真的會對她「怎麼樣」。

  「去掉前一個字。」

  「吹痕……」還好她今晚沒吃什麼東西,不然她怕自己會「吐」出來。

  「真甜!我喜歡你!」第一次有女人叫他的名字,還叫得這麼順耳好聽。

  「可是我……我不喜歡你呀!」這兩年她是有想到他啦!不過想的都是怎麼將他殺個片甲不留、跪地求饒,但情況好像不像她想的那樣。

  「你早就喜歡上我了,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他用手指輕點一下她的鼻尖,肯 定的說。

  「會嗎?你那麼喜歡欺負我,動不動就拿老鼠嚇我,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上你。」對 於這句話,連小紅桃自己也忍不住產生疑問。

  「欺負你,就是我喜歡你的一種表現,你不知道嗎?」

  「我現在知道了,原來你不是無緣無故要欺負我的。」小紅桃的眼中閃著淚光,為 自己悲慘的命運哀悼。

  厲吹痕投給她一個肯定贊賞的眼光,「知道就好。過了今晚,你就會愛上我欺負你 的行為!」

  「我……怎麼這麼倒楣……」好像從她一下山,她就沒有過過幸福、快樂的生活。

  「我願意欺負,你應該覺得很高興才是。」他輕啄一下她的唇瓣,手也往她的褻衣 內摸去。

  「大魔頭,你怎麼可以摸我那裡?」她的身子雖然是可以動了,不過卻運不了功, 而她也很想反抗他,但又怕他會去捉老鼠來嚇她,唉!真是兩難啊!

  咦!對了!老愛躲在他懷裡的那只天竺鼠呢?

  「師父,你的天竺鼠呢?」

  「我把它關起來,因為今晚有老鼠不宜的畫面。」自從上次它想偷親小紅桃,他就 對它很提防了。

  「哦!」現在那只鼠不是重點,重點是厲吹痕還在摸她,而且好像沒有停手的跡象  

  「你別摸我啦!」她扭動身子掙扎著。

  「不!我要摸你,我不只要摸你這裡,還要將你全身摸透透。」他壞壞的說。

  「大魔頭,你不要臉。」

  「你現在是我的娘子,我想摸你哪裡都可以。」

  他逕自將她的外衣脫下,溫熱的唇貼上她白皙的手臂,並來回的游移,然後往她手肘的內側用力的咬了一下,留下一個清晰的咬痕。

  「大魔頭,你不要咬我啦!我怕痛。」好像比被老鼠咬還痛,真過分!

  「這……有點難。」說著,他又在她雪白的肩頭上咬一下。

  「有什麼難的!」只要他願意停,不就可以停了。

  厲吹痕再咬一下她胸前雪白的肌膚,然後才解開謎底的說:「因為我要咬遍你的全身。」

  「不要啦!我寧願老鼠咬,也不要被你咬遍全身。」很痛耶!不然換他被咬看看。 她沒好氣的想。

  「這可由不得你!」厲吹痕用手指將她的肚兜挑開,以指尖輕點了她兩顆粉紅色的 蓓蕾後,低下頭開始咬嚼她的乳尖。

  「大魔頭,你晚上沒吃飽嗎?」看他的眼神好像是把她當成食物,她真怕他會把她 生吞活剝。

  「有吃飽,不過,你現在是我的點心。記住!別叫我大魔頭,要叫我夫君。」

  「哦——」她叫不出來,就算叫出來,也深怕自己會一吐三千里。

  他用自己灼熱的身軀觸碰她柔軟的嬌軀,手和唇也不斷的挑弄她。

  小紅桃漸漸感覺自己的身上燃起一股莫名的火熱,好像是從大魔頭的身上傳染到她 身上的。

  大魔頭這樣對她又吸、又咬、又吮的,她真的很怕他是在對她下什麼邪術,不過, 當他的唇觸碰到她的肌膚時,卻又讓她覺得很舒服。

  她好像病了!可能是那杯「春酒」引起的。

  完了!她現在看大魔頭,居然覺得他酷酷的、帥帥的,很邪惡,而且肌肉壯壯,頭髮也長得很……迷人。

  那一杯酒真的讓她神志不清了。

  不行,她不能繼續這樣下去,否則就沒人可以救她了。

  小紅桃將紅唇移到厲吹痕的肩頭上,然後用力的往下一咬,結果厲吹痕沒先喊疼,反倒是她的牙關都咬得疼了起來。

  「你在做什麼?」厲吹痕抬起頭,無關痛癢的問道。

  「你的肉好硬。」小紅桃摸摸自己可憐的牙齒。

  「你也想咬遍我的全身嗎?好!我讓你咬。」厲吹痕翻身躺到一旁,打算讓她對他為所欲為。

  「才不要呢!搞不好你的肉還沒咬到,我的牙齒就掉光光了。」沒有牙齒的小紅桃 多醜呀!

  「好!既然你放棄你自己的權益,那就算了!」厲吹痕重新壓回她的身上,用高大 的身軀覆住她。

  他專心的吻著她雪嫩的肌膚,並用手掌愛撫她胸前的圓挺。

  小紅桃的臉色彷彿因為喝下春酒而愈來愈紅,她極不舒服的把手往他的下腹摸去, 並且問道:「你為什麼這裡要放一把劍?」為什麼她勸了他很多次,他都不聽她的話呢 ?

  被她這麼一碰,厲吹痕不禁發出粗啞的呻吟聲,雙眼浮現出更濃烈的激情火光,欲 望的熱流彷彿也全朝他的下腹匯流而去,他感覺自己的勃起益發的硬挺、腫脹。

  「你這好像是把短劍,不是長劍。」小紅桃努力地研究著,益發感覺他這把劍「不尋常」。

  厲吹痕被她這麼一碰,喉嚨陡地發出沙啞聲,「這把劍獨一無二,今晚它是屬於你的羅!」他忍得很辛苦,怕自己在她的碰觸下會「山洪爆發」。

  「你這把劍隔著衣料撫摸還會熱熱的,你真的捨得送我啊!」有了這把曠世絕倫的 劍,她說不定有機會可以打敗他。

  「相信我,沒有人比你更適合擁有它。」他飽含深邃欲望的眸子,專注的凝視著她 。

  「真的啊!」小紅桃聽到他這樣說,更加好奇的朝他的「劍」來回的用力摩擦碰觸 。

  「好奇怪,你這把劍會變長耶!」小紅桃像學到新知的學生般,興奮的說道。

  他臉色扭曲的說:「可不是所有男人的劍都像我這把劍一樣會變長。」

  「那你這把劍不就是天下無敵了?」好棒喔!如果能拿到這把劍,她一定就可以殺他個落花流水。

  「是不是天下無敵,要你用過才知道。」他別有含義的說。

  「厲吹痕,這把劍跟隨你多久了?」小紅桃撫摸著他的「劍」,愛不釋手的問。

  「從我一出生就跟著我了。」她到底還要碰多久?他就快忍不住了。

  「那一定很珍貴。」她再用力的摩擦他的「劍」,感覺它又變得更長了,臉上不禁笑的更開心。

  「無價之寶。」他喘息著回答。

  「那你怎麼捨得送給我?」她立刻收回手,疑惑的看著他。

  「因為有人用總比沒人用好。」

  「你不用這一把劍呀!」她好奇的問。真是暴殮天物,有這麼好的東西也不懂得善 加利用。

  「偶爾用。」

  「厲吹痕,你可不可以脫下褲子,把劍拿給我?」她一臉期待的問。

  「你想要的話,就自己脫。」這個小妮子是不把他逼瘋誓不罷休嗎?

  啊!要脫厲吹痕的褲子啊!她不太敢耶!不過,她又很想要那把獨一無二的劍……沒關係,她不要看他不就得了?

  小紅桃把手伸向他的褲緣,然後慢慢地把他的褲子往下拉。

  厲吹痕促狹的看著她,見她緊閉著眼幫他脫褲子的模樣,真是可愛,令他很想咬她一口,不過,他會等她幫他把褲子脫下後再說。

  等到小紅桃將他的外褲脫下,卻仍未看到他的「劍」。

  「沒有耶!」

  「還有一件。」他「好心」的提示她。

  小紅桃也只得將他最後一件小褲褲給脫掉,現在,她終於發現藏在他褲子內的「真
相」了。

  她的手好奇的伸手去碰,然後用雙手將它包圍住。

  「這把劍長得很奇怪。」她左觀察、右觀察,最後得出結論說。

  「長得好不好看不重要,重要的是好用。」他強忍著急湧而上的慾火。

  「說的也是。」

  小紅桃一心想將那個圓圓、脹脹、熱熱的東西拔起來,然後再好好地研究研究。

  然而,在千鈞一髮的時刻,幸好厲吹痕制止得快,不然他的「劍」可能會被小紅桃
拔離他的身體。

  「你想讓我變太監啊!」她光用摸的還不夠,竟還想用拔的。

  「厲吹痕,你不是說要送給我嗎?怎麼那麼小氣。」他是不是怕被她打敗,所以改變主意,不願意送給她了?

  「我是說它屬於你,不過,不是你想的那種用法。」

  「不然要怎麼用?」她非常好學的問。

  聽到小紅桃這樣問,厲吹痕覺得他也不想再忍下去了。

  就是他迅速的將她的外裙和褥褲脫下,並把手探向她柔軟的雙腿間,直往她的小穴內進攻。

  「你不可以碰我那裡啦!」小紅桃大驚失色的說。

  「你可以碰我的劍,為什麼我就不可以碰你的小洞?」

  「哇!大魔頭,你好色喔!」她是因為太想打敗他,才會被他所騙,去碰他的「劍 」。

  「等一下我還會把我的劍放入你的劍鞘裡。」這個小妮子,玩劍玩出火來,卻不肯 認帳。

  「不要啦!」小紅桃掙扎著想下床。

  厲吹痕的身形如豹般倏地攫住她,一揮手將放在喜桌上的東西掃落,把她放在上面 。

  小紅桃因部分穴道被他制止住,不能運功,所以根本不能有效的反抗他,她只好張 嘴咬向他胸膛上堅硬的肌肉。

  厲吹痕隨手拿起一只雞腿塞入她的嘴裡。

  小紅桃嗚嗚地叫著,卻發不出什麼聲音。


【第九章】

  新嫁娘你是我的新嫁娘,嬌俏、美麗、又多情,我會疼你,我會愛你,我會盡情的 欺負你,我會快樂的咬你,我會……咬你一輩子。

  他的手直朝她的小穴前進,將中指探入,感覺到她體內的緊窒,然後又將手指撤出 ,先在她入口處的瓣蕾上用五指接連著撫弄。

  小紅桃的嘴巴由於被他塞入雞腿,所以只能用眼睛狠狠地瞪他,卻拿他沒轍。

  厲吹痕被她瞪得有些煩了,於是將她嘴上的雞腿拿開。

  「你不可以這樣摸我。」她的嘴一自由,便立刻抗議。

  「可以,我還想吻你。」

  厲吹痕俯下頭移至她的兩腿之間,並將她的腿分得更開,讓她腿間濕潤的蜜穴展露 在他的面前。

  他將唇緩緩地貼上她的小穴,緩緩的舔舐她的濕潮。

  「不要!」她奮力的舉起腿想要踢他,但厲吹痕卻用大掌制止了她的攻擊。

  「你想要我的劍。」

  他感覺到她腿間的濕潮後,他的唇離開她的小穴,然後分開她的大腿,捧住她的臀 瓣,將自己的欲望置身在她的兩腿之間,火熱的眼眸緊鎖在她嬌艷如花的俏臉上。

  「我要進去了!」他事先的提醒她。

  「你放開我!」小紅桃恐懼的說。

  「我要用我的劍刺你。」他邪肆地道,臉上露出曖昧的微笑。

  「不要亂刺——」

  他剛硬的堅挺對準她的小穴,慢慢地往前推進,但她體內的甬道仍是太緊。

  「會痛啦——」她緊咬的下唇都滲出了血絲。

  厲吹痕將自己的手指放入她的唇內,不許她弄傷自己。

  他將她的大腿分得更開,並且快速的一個用力,弓身一挺,進入了她窄小的體內。

  「好痛……」她狠狠地咬著他的手指頭尖叫,抗議這個大魔頭的欺凌。

  「我把我的劍放入你的劍鞘裡,你忍一下,等會兒就不痛了。」他已經暫停進佔的動作,好讓她適應他的存在。

  「哇!大魔頭,你好毒,我好痛。」突然其來的劇痛,讓小紅桃放開膽子斥罵他。

  「你乖一點,等一下就不痛了。」厲吹痕俯身親吻她眼角的淚水,安撫地道。

  「你把你的劍拿回去,不要亂放。」小紅桃伸手將往兩人的結合處摸索而去,想將他的「劍」抽出。

  「別動!」厲吹痕出言警告她,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她的手已然碰觸到他的欲望之 源。

  他將她壓住大桌上,用右手制住她的動作,放任自己的勃起在她的小穴內馳騁,且 每一次都此前一次更加的有力、深入。

  「痛……」小紅桃不住的哀吟,用牙齒牢牢地咬住他的肩。

  她這個舉動並沒有讓他停下,反而促使他在她體內的律動更加快速。

  他一次又一次的往她緊小的體內進攻,猛烈的貫穿她。

  她緊緊地咬著他的背,感覺她體內的壓力愈來愈大,痛楚也愈來愈強烈。

  「你……好壞!」她的小拳頭頻頻擊向他的胸膛。

  厲吹痕看了她一眼,抬起她的臀,在她的體內勇猛的衝刺幾回後,自喉嚨深處發出 粗啞的低咆,然後將滾燙的熱液注入她窄小的蜜穴內。

  他讓自己的欲望退出她的體內,可一想她體內依舊緊窒的感覺,不禁讓他的喉頭為 之一縮,想再一次的進攻,但又憶及她是第一次,所以強自忍了下來。

  「嗚嗚嗚……」

  當他的欲望得到宣洩後,這才注意到她淚流不止的小臉。

  他俯下身親吻她眼角的淚珠,然後溫柔的將她抱到床上。

  他拿出手帕擦拭她雙腿間的黏液,眼裡盡是憐惜,還有一抹自責。

  「是你碰我,讓我的劍失去理智的。」本來他是很想溫柔的對她,哪知……在她「單純」的小手裡……毀了。

  「嗚嗚嗚……」小紅桃只是哭,並沒有對他的話做任何回應。

  看她淚流不止,厲吹痕只得再將一條手帕遞給她。

  「你別再哭了,以後若是我們的孩子像你這麼愛哭,那就不好羅!」

  小紅桃接過喜帕,繼續拚命的哭。「大魔頭,我現在是你的人了,你還會不會欺負我?」

  「會……」他想也不想的回答。欺負可是生活中的一種樂趣,他怎麼可能會輕易放棄。

  「我的武功被你破壞了,你還要欺負我,我……要去死啦!」她哽咽的說。

  「你可不能死,你若死了,我就少了一個如花似玉的美嬌娘。」

  「你都欺負我……」她不曉得她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不過,若真要她去死,她也沒那個勇氣,但不曉得怎麼回事,她就是想要哭給他看。

  「欺負你也是喜歡的一種表現,來……讓夫君看看你可愛的哭臉。」他促狹地說。

  「哇——」聽到他這麼說,小紅桃哭得更兇了。

  「你這麼愛哭,是不是很想念我關在籠子裡的那兩隻老鼠?」他一向沒什麼耐性, 對她已經算是很有耐心了。

  「我……我……我……」她真是太可憐了,失身又傷身。

  「我們再來一次好嗎?春酒的藥效好像又發作了。」厲吹痕輕啄一下她的小嘴。

  「不要——」

  小紅桃看著身邊赤裸裸的厲吹痕,想要拒絕他,但是他健壯的身體已經覆上她了。

  「放輕鬆,這次你不會再痛了。」他在她耳邊呢喃。

  「你是不是騙我的……」剛剛真的好痛,她差點覺得她的小命就快休矣……「這一 次我不是騙你的。」他溫熱的唇啄吻著她的臉頰,慢慢地吻到她的頸項,再往下吻到她 的胸脯,靈活的舌尖在她的圓挺上舔舐。

  他寬厚的大掌往她柔嫩的大腿摸去,然後邪邪地撫向她的兩腿之間。

  「你又想對我使壞了,我不要——」她將大腿夾緊,不讓他有可趁之機。

  「這一次不會痛,你聽話,今晚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沒有女人能讓他失控,可 能是因為他想她吧!還想了三年……「我不想嫁給你——」她抽噎著。

  「我很想娶你——」

  「你想娶我是因為想欺負我。」她很了解他,所以才會覺得自己很悲哀。

  「不是,我是因為想愛你才娶你。」

  「你為什麼想要愛我?」她怎麼會那麼不幸,讓他想要愛她。

  「因為我想和你共賞明月、共游江湖。」她可是他千中選一的人選,她應該要快樂 的不得了才是。

  「可是我不想呀——」她鼓著腮幫子氣嘟嘟的說。

  「你這樣講,我會難過的。」他故意將自己說得很委屈。

  「哦!你是真的難過嗎?」

  厲吹痕的臉上揚起一個皮皮的笑容,「騙你的!」

  就在此時,他悴不及防的分開她的大腿,讓自己剛猛的欲望對準她的小穴,然後擠 入。

  她閉上眼,皺著眉準備迎接另一次疼痛的到來,但奇怪的是,這一次並沒有像前一 次那麼疼,反而興起陣陣酥麻的感受。

  「娘子,你會愈來愈習慣為夫的長劍的。」

  「大魔頭,你好壞!」一定是她喝春酒喝暈了頭,她竟然愈來愈喜歡這種感覺。

  「哪一天為夫的不能使壞,你才需要擔心呢!」他戲謔地道。

  說完,厲吹痕更加狂猛的衝刺,挑起她體內一波波接連不斷的震顫,帶領她沉浸在男女之間的激情裡……她嬌吟地撫摸著他的肩頭說:「吹痕,你的劍可不可以收斂點,我有容納不下的感覺……」

  她感覺他在她的體內變得愈來愈長、愈來愈硬碩,一種介於歡愉與痛楚的滋味,隨著他的律動滋長,她明明知道這是錯的,卻又無法制止。

  「你可以的。」他安慰的親吻一下她的櫻桃小嘴。

  她緊窒的甬道包裹住他的熱劍,就在她體內的肌肉痙攣收縮之際,厲吹痕也低吼一聲,將滾熱的愛液射入她的體內。

  情濃暖帳,無盡的情人歡愛風光……☆☆☆

  清晨的陽光照入了喜房內,小紅桃疲憊的醒了過來,一醒過來,就發現赤條條地躺在她身邊的厲吹痕。

  「哇!大魔頭,你沒穿衣服。」小紅桃摀住眼睛,只露出一條縫偷瞇。

  「這一點你昨晚就該感覺到,看來,我還要讓你更有感覺。」厲吹痕的手直接罩上 她的圓挺。

  「不要!會痛。」小紅桃張嘴就往他的手掌咬下去。

  「看來為夫的昨晚的表現還不夠賣力,今早得繼續加油羅!」

  「不行!」小紅桃左閃右躲的想逃開。

  她低下頭冷不防地看到自己身上的紅痕,忍不住驚叫了一聲。「我身上怎麼會有這 麼多紅痕?是不是你昨晚偷打我?」

  「不是,要不要為師的表演給你看?」他邪邪的笑道。

  厲吹痕說著,又在她的胸前印下一個紅痕。

  發覺自己身上的紅痕是這樣來的,小紅桃忍不住噘起小嘴。

  「娘子,你生氣了。」厲吹痕偽裝恭敬有禮的說。

  「你好壞、好毒,我討厭你。」經過昨夜的親密,小紅桃彷彿比較敢直接對他發脾 氣了。

  「你那可以打敗為夫的冰心劍法已經被我破解了,你現在想討厭我我也無所謂了。 」

  他佯裝不在乎的說。

  「你——你——你——」小紅桃氣得說不出話來。

  「我比較喜歡聽你叫我的名字——吹痕。」

  「我不要叫你的名字,你都喜歡欺負我。」她氣呼呼的說。

  「聽娘子說到欺負——害我現在又想欺負你了。」他這輩子大概怎麼吃紅桃都吃不 膩了。

  「不要啦!會痛——」她不滿的抗議。

  「要啦!多做幾次就不痛了。」他想盡辦法要說服她。

  「放開我,別親我的嘴啦!」她不能讓他再對她亂來了。

  「好!那我親你的胸——」他吸吮一下她粉紅色的乳尖。

  「別親那裡!」小紅桃用雙手護住自己的胸。

  「那換這裡。」他的唇又往她的小腹親去,手指同時朝她的兩腿之間探去。

  「我不要啦!」他真的很壞耶!

  「你會愈做愈喜歡——」

  「大魔頭,你好毒——」

  在小紅桃毒字的尾音中,厲吹痕已經再次勇猛的進入她的體內,並盡情馳騁起來……此刻,原本被厲吹痕關在籠子裡,卻想辦法偷溜出來的天竺鼠,正鬼鬼祟祟的左右張望,突然看到床上的旖旎風光,它識相的用兩腳摀住自己的眼睛,然後不好意思的再溜出去……☆☆☆

  三個月後小紅桃失神的在花園內賞花,厲吹痕今天去忙幫內的事,暫時沒空理她,不過,他有交代要她乖一點、可愛一點,而且別想逃走。

  天知道!她的武功自從被他破功後,跑功也大受影響,要離開這裡對她來說是非常 、非常困難的一件事情。

  而且,他纏她纏得很緊,常常一整夜都不睡,累得她甚至不想翻身。

  想到這兒,她的心就忍不住怦怦的跳了起來。

  直到現在,她也不曉得自己是該喜歡他的「劍」,還是討厭他的「劍」。

  唉!一失足成千古恨,現在她該怎麼辦呢?

  她是不是喜歡上厲吹痕了?

  好像是有那麼一點點,甚至連他的欺負好像也有點喜歡……她病了,而且還病得並 不輕。

  就在小紅桃陷入沉思之中,突然,花園內出現了一抹白色縹緲的身影。

  「冰姬!」

  「為什麼你下山那麼久,還沒將你的仇報了,然後回來見我?」她低沉的嗓音緩緩 地對她詰問道。

  「冰姬,我報不了仇,所以我也不敢回去找你。」

  她真的是太糟糕了,竟然嫁給自己的仇人為妻,而且每天晚上還和他咬來咬去,她這種行為……實在讓她沒臉見冰姬。

  「為什麼你沒有報仇?」她冷冷的問。

  「我嫁給他了。」小紅桃很愧疚的回答。

  「你不想報仇嗎?」冰姬聞言,立刻面露不悅之色。

  「不行了,我……我被他破了處子之身。」大魔頭很毒,打不贏她就想出這種下流的手段,無奈她實在太怕老鼠了,只好屈服。

  「你讓他吃下這一包藥,然後和他歡好,他的武功自然就會過渡到你的身上。」

  「可是——」小紅桃有些猶豫。

  「你愛上他了?」冰姬瞇起眼問。

  「沒有!他是大魔頭,我怎麼可能會喜歡魔頭。」小紅桃連忙否認。

  「那就照我說的話去做。」

  「是!冰姬。」她應該很樂意去毒他才對,怎麼心裡卻感覺痛痛的?

  難道她是不捨得他死嗎?

  ☆☆☆

  厲吹痕一進入房間,就看見桌上擺了一桌豐盛的菜,他揚起笑意問道:「你怎麼會對為夫的這麼好,命廚房煮這一頓豐盛的菜給為夫吃?」

  「因為……我覺得你在外面奔波很辛苦。」

  「我是餓了,不過,我想吃的不是桌上這些菜,而是你——」他暖昧的一笑。

  「你先喝了這杯酒,喝下去之後,我就隨便你怎麼樣。」

  「這可不太像你平常會說的話。」他眼露懷疑的瞅著她。

  「我……因為我喜歡你,所以我才這麼說。」她扯謊道。

  「好!為夫的會喝下這杯酒,但是今晚由你主動,為夫想看你……有沒有進步。」

  大魔頭的眼神好邪惡,好像把她當成一道可口美味的甜點。

  不過,只要他喝下這杯酒,然後她再對他「怎樣」,那她就可以重獲自由了……「行!我會主動的,只要你喝下這杯酒。」她迫不及待的答應。

  得到小紅桃的允諾,厲吹痕馬上面不改色的喝下那杯酒。

  「你還不快過來,你要主動呀!」他朝她招招手。

  聽到厲吹痕這麼說,小紅桃只好走了過去。

  厲吹痕拉過她的身子,讓她跨坐在他的腰上。

  「你要主動呀!」他提醒她。

  小紅桃只得主動的親吻一下他的嘴,而厲吹痕己經不耐煩的動手解開她的衣襟。

  「我們不到床上去呀?」在這裡怎麼做?小紅桃覺得很好奇。

  「不用,在椅子上別有一番滋味喔!」他邪邪地笑道。

  他脫下她的外衣,解開她的褥褲,讓她在他的面前全身赤裸,接著,他拿起一壺酒往她的身上倒,溫潤的酒液自她柔軟的胸脯間流下,直到她光裸的腹部!流向她的兩腿之間……他的手隨著酒液往下探去,驀地刺入她的小穴,來回快速的抽動,經過酒液潤澤的甬道,更加方便他的侵略。

  她體內的收縮緊緊地吸附住他的手指,他將手指抽回,然後讓自己堅挺的欲望進入她的體內,像是因為自己的失控而感到憤怒似的,他強猛有力的衝刺著。

  小紅桃很怕這樣她會得內傷,只得緊緊地攀住他的背脊。

  厲吹痕維持兩人的姿勢,倏地站起往床的方向走去,讓她躺在床上。

  他暫時抽離她的體內,讓她背對著他,堅硬的欲望先是在她的穴口探觸,感覺到她的小穴內滲出更多的蜜液,而後捧起她的臀瓣,由她的背後狂猛的進入她的體內。

  這種看不到他臉龐的歡愛模式,讓她有些迷惘,更帶著一些羞澀。

  「叫我的名字。」他出言命令她。

  「吹痕——」她低吟,內心也因冰姬交代的事而興起一陣愧疚感。

  他扶住她的臀,不停的用力深擊,藉由他腰部的熱烈擺動,將沉淪的激情傳遞給她 。

  他快速的抽送,在她體內的硬挺益發的熾熱,下腹在一次次激烈的擺動後,終將溫暖的熱液注入她窄小的體內。

  歡愛之後——小紅桃稍微運氣試了試,但卻發現厲吹痕邪惡的武功並沒有過繼到她的身上。

  他冷冷地出聲為她解答,「為夫的並沒有喝下那杯酒。」

  「可是我明明看見你喝下。」小紅桃訝異的說。

  「我早已經用我的內力將它逼出了。」厲吹痕指了指在地上的一攤水酒,小紅桃這才恍然大悟。

  「哇!你好壞。」

  「你想謀殺親夫才更壞,看我今晚如何懲罰你!」他會要她用一輩子來償債,如果這輩子她償的不夠,那他下輩子還要她。

  他將她抱上床,熱情的愛撫她的身子,在她的嬌軀上烙印下屬於他愛的印記。

  ☆☆☆

  從謀殺厲吹痕的行動失敗後,已經又過了一個月了!

  小紅桃頻頻哀歎著自己的無能。

  厲吹痕真的很厲害,如今,她不曉得要怎麼向冰姬交代。

  就在小紅桃這樣想之際,冰姬果然又出現在她的房內。

  「你失敗了!」她冷酷的說。

  「對不起。」

  「像你這樣的叛徒,留你何用?」

  冰姬正想將她一掌擊斃,突然有一道凌厲的掌風向她襲來。

  她急急地閃避而過,小紅桃這才逃過一劫。

  冰姬閃到一旁,這才注意到站在小紅桃身旁的邪佞男子。「你是誰?」

  「厲吹痕。」

  冰姬審視了他一眼,在看到他腰間的玉珮時,竟掩飾不住激動的語氣問道:「你身上的玉珮是從哪裡來的?」

  「是她送給我的。」厲吹痕指了指小紅桃。

  「這塊玉珮怎麼會在你的身上——」冰姬對小紅桃問道。

  「我的師父說,撿到我時,就放在我的身上。」

  「我是你娘!」冰姬突如其來的對小紅桃說。

  「你是我娘?」小紅桃不敢相信的瞠大眼。

  「對!當年我生下你後,由於我太恨你爹,所以就把你丟棄在荒郊野外,雖然我後來很後悔,但等我想回去找你時,你已經不在那裡了。」冰姬痛苦的說。

  「娘——」

  小紅桃猛地投入冰姬的懷裡,然後驚天動地的哭起來。

  厲吹痕連忙摀住耳朵,直到她哭了許多,她才抬起淚痕斑斑的小臉對冰姬問道:「娘,你到底要我殺誰?」

  「你的爹!」冰姬恨恨的說。

  「為什麼?」小紅桃一臉的不解。

  「因為他在要和我成親的那一天偷跑掉!」為了這種奇恥大辱,她一定要找他報復 。

  「可是——」

  「如果你不殺他,那你就不要認我這個娘。」冰姬不悅的吼道。

  「可是——」

  「沒有什麼好可是的,你若不遵從我的命令,就不要認我這個娘!」

  「娘,小紅桃過了十六年沒有娘的生活,你不要不認我啦!」她傷心的說。

  「娘知道,都怪你那個爹太無情了,所以……唉!」冰姬哀戚的長歎一口氣。

  「娘,你不要殺我爹好不好?我從來沒有看過他,我想……過一個有爹有娘的快樂生活。」她不想自己才剛認娘,就死了爹。

  「好!娘給你爹一個機會,如果他願意娶娘,那你就不要殺他。」

  「娘,我的武功已經沒了,我一定不是爹的對手。」

  「是不是總得試過才知道。」

  小紅桃知道自己阻擋不了母親強烈的復仇決心,也只得無奈的跟著她。

  而厲吹痕眼看著小紅桃跟著冰姬一起走了,也只得無奈的緊緊地跟隨在後。


【第十章】


  千巧月望著千里明月萬家燈火月圓人團圓幸福的感覺原是伴著你直到白髮蒼蒼在冰 姬的帶領下,小紅桃來到一處山谷,但愈往裡頭走,小紅桃就愈覺得這個地方好像有種 很熟悉的感覺……似乎是她從小生長的地方耶!

  對了!這就是她和逍遙師父一起長大的地方嘛!

  他們一行人來到竹屋前,此時,逍遙老人正在烤魚吃。

  「逍遙師父。」小紅桃見到了師父,就忍不住興奮的喊了起來,倒是冰姬和離他們 有一段距離的厲吹痕皆不動聲色。

  「小紅桃,你是要來和師父搶魚吃的是不是?」逍遙老人急忙護住他的魚,語氣不 善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在這裡。」好奇怪喔!娘怎麼會帶她來這個她從小生長的 地方?

  「我要你殺的人就是他。」站在小紅桃身後的冰姬,暗示小紅桃說。

  聽到多年前曾聽過的聲音,逍遙老人忍不住轉過了頭。「是你!」

  「你變了,當年你的頭髮是黑的。」冰姬瞪著逍遙老人說。

  「認識你後,就變成白的了。」他沒啥好氣的回答。

  「你到底想逃我逃到什麼時候?」冰姬哀怒的問。

  「逃到有一天我無法繼續逃的時候。」逍遙老人閒閒的聳一聳肩。

  「如果你不喜歡我,當年你為什麼要那樣對我?」

  逍遙老人的臉龐迅速染上一抹奇異的紅光,「這……我是一時不小心被你這狐狸精 迷住。」

  「師父,沒想到你就是我的爹啊!」小紅桃再也按捺不住了,雀躍的開口喊道。

  「小紅桃,你為什麼叫我爹?」逍遙老人不解的說。

  「當年……你偷襲我後,我生下了她,她是你的女兒。」冰姬解釋道,原本冷漠的臉上也不禁染上兩朵紅暈。

  小紅桃興奮的就要往逍遙老人的身上撲過去,卻沒想到逍遙老人立刻閃了開來,害小紅桃跌了一個跤,趴在地上。

  「爹!」她可憐兮兮的喚道。

  「別叫我!我沒有你這種膽小愛哭的女兒。」逍遙老人不耐煩的說。

  「爹是因為我膽小愛哭,所以才不肯認我?」小紅桃一臉備受打擊的問。

  「對!」如果他認她,那實在是太丟臉了,而且會被天底下的人恥笑。

  「嗚嗚嗚……」小紅桃克制不住的哭了起來,淚水撲簌簌的滑落,這時,一直隱身在一旁的厲吹痕走了出來,來到她的身邊。

  「紅桃妹妹,別哭。」他輕拍她的肩膀,有些手足無措的安慰她。

  「哇!哇!哇!」小紅桃哭得更大聲,並且撲到他的胸膛裡,繼續放聲大哭。

  「紅桃妹妹……」厲吹痕低吟了一聲,用自己的雙手將她牢牢地抱住,緊緊地把她護衛在自己的懷裡。

  冰姬不理會小紅桃,她逕自的走到逍遙老人的面前,「你要不要娶我?」

  「不要!」追遙老人想也不想的回答。

  「你再說一次!」冰姬危險的瞇起眼。

  「你要我再說十次、百次都一樣,不娶!」他高傲的抬起下巴。

  「為什麼你到現在還是堅持不娶我?」她心中的怒火逐漸醞釀。

  「不娶就是不娶!」

  「為了我們的女兒,你還是堅持不願娶我嗎?」

  「更加不願娶了!」娶了她,就等於承認小紅桃,那後果可更加嚴重了!

  「好!我今天要和你決一死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冰姬哀莫大於心死的對他說。

  「我不跟你打,我跑——」逍遙老人一說完話,身影就像閃電般的離去。

  冰姬也施展輕功追了上去,兩人的身影倏地消失在林子裡。

  「爹、娘……」小紅桃依依不捨的叫喚。

  「他們老人家自有老人家福,你不用太擔心。」厲吹痕拂了拂她輕柔的髮絲安慰道 。

  「吹痕,你可以訓練我的膽量嗎?我不想我爹不認我。」從小到大,她就非常渴望 能夠有一個爹,沒想到她的爹卻不願意認她。

  「你真的要我訓練你?」

  小紅桃肯定的點了點頭。

  「好!」

  他開始動手解開她的衣襟,並且將她的身子推靠到樹幹上。

  「你想做什麼?」好像怪怪的,她剛才是不是因為思爹心切說錯了什麼話?

  「這是最快的訓練方法,也就是做你不敢做的事情。」

  「吹痕,是這樣嗎?」她還是覺得不太對勁。

  「是的!紅桃妹妹。」他的嘴角揚起一抹邪笑。

  「你為什麼叫我紅桃妹妹?」她都沒注意到,什麼時候厲吹痕對她的稱呼變了?

  「我覺得你這裡愈變愈大,一點都不小,所以決定不再叫你『小』紅桃,不過,又怕會被人誤會以為我是想吃紅桃,所以我又多加了『妹妹』兩個字,讓人知道我叫的是人,而不是真的紅桃。」說完,厲吹痕便低下頭,隔著她紅色的肚兜含住她的蓓蕾。

  「你是真心喜歡我的嗎?」小紅桃帶著一絲猶豫的口吻問道。

  「為什麼這樣問?」他的嘴唇暫時離開她的蓓蕾,不解的問。

  「因為我很膽小,連自己的爹都不願意認我。」她有些感傷的說。

  「別因為這件事就對自己沒有信心,我喜歡的是天真、開朗,又活潑的紅桃妹妹,有一天逍遙老人他跑累了,就會回來認你的。」

  「會嗎?」

  「會的!」厲吹痕的大掌摩挲著她的下巴,也反問她說:「紅桃妹妹,你也是真心的喜歡我嗎?」

  「不!我覺得你很毒,我為什麼要喜歡你?」她老實的回答。

  「我只是喜歡輕薄你,哪是真的對你毒呀!」要是他真的毒起來,她早就不知道死在他手裡幾回了。

  「那你說……你以後還會不會欺負我?」小紅桃戳了戳他的胸膛問道。

  「這……很難說。」他的語氣似乎有些不太確定。

  「很難說也要說,你以後到底還會不會欺負我?」她逼問著。

  「會!就像現在這樣。」

  他倏地轉過她的身子,讓她背對著他,然後解開她的褥褲,陽剛的欲望猛地從她的身後穿刺而入。

  小紅桃將手放在樹幹上,感覺到他的進入帶來一陣飽滿的充實感。

  厲吹痕握住她的手,帶領的她的小手往兩人結合的地方摸去,親自體會那種緊窒感 。

  他一面由下向上頂入她的體內,一面牽著她的手,讓她感受著兩人的結合處。

  「你喜歡我這樣欺負你嗎?」他因欲望而聲音沙啞的問。

  「還好啦!」難道要她回答說很喜歡嗎?那他一定會更得寸進尺的!

  厲吹痕不滿意她的回答,於是抽離她的體內坐在地上,並且讓她坐在他的腰上,雙腿跨在他健壯的大腿兩側。

  他火熱的勃起,深深地深入她的體內。

  「這樣呢?」他咬嚼著她胸前粉紅色的蓓蕾問道。

  「還不錯啦!」小紅桃好像只是覺得差強人意的回應。

  厲吹痕非常不滿意她的回答,於是再換另一個姿勢,將她的雙腿拉起,置於他的雙肩上,健實的手臂抱住了她的背。

  「那這樣呢?」他再問一次,一心想得到令他覺得滿意的答案。

  「馬馬虎虎!」她感覺她好像是誤上了賊船,而且似乎還滿喜歡這艘賊船的。

  她是中了大魔頭的毒,而且毒性愈來愈深了……「你這壞紅桃,看我怎麼對付你! 」

  春風吹過的山林間,只剩下情人間的呻吟愛語……☆☆☆

  因為在武林上,流傳著邪煞盟內有寶藏的傳言,所以這一天,武林人士全齊上黑煞 山。

  「盟主,那些武林人士聽到我們盟內有寶藏的傳言,都上山來了,我們現在要怎麼 處理?」鐵無赦問道。

  「讓他們上來,我親自見他們。」厲吹痕冷冷的說。

  「是!」

  「吹痕,好像很好玩,我也要去。」小紅桃興匆匆的說。

  「你——還想玩?上次你的腰扭到,好了嗎?」他的手直住她的腰摸了過去。

  「好了!都是你害我的啦!」她嬌嗔的怒視他一眼。

  厲吹痕則是無所謂的仰天大笑,開懷的摟著她的腰往門外的大堂走去。

  兩人一路談談笑笑地走入大堂,厲吹痕讓小紅桃和他一同坐在主位上。

  不久,武林人士都陸續進入,厲吹痕仍是繼續和小紅桃調笑,完全沒有正眼看他們一眼。

  「厲吹痕,你是武林的公敵,因為你竟然娶了你的徒弟為妻,亂了武林的綱紀,為了維持武林正義,我們一定要將你殺死。」一名武當弟子率先發難。

  「還有你的妻子害死我們的師父,這個仇我們一定要報——」另一名武當弟子率先也開口。

  「小紅桃,我實在不太願意相信你的武功可以去殺死別人的師父。」厲吹痕一臉懷疑的問她。

  「我只是『好心』讓他喝下逍遙師父拿給我的傷寒藥罷了,哪知他就這樣死翹翹了 。」小紅桃委屈的嘟起嘴。

  「是你師父拿給你的,那就難怪了。」厲吹痕了然的點點頭。

  「你笑我!」她不滿的伸手捶了他的胸膛一下。

  「對!我是笑你。」他反倒笑得更加猖狂。

  「我要向你挑戰。」小紅桃隨手抽出放在厲吹痕身側的長劍說。

  「好呀!」厲吹痕對她這個舉動一點都不介意,反而像是習以為常。

  說著,兩人竟然就在大堂內打起來,對其他人完全視若無睹。

  「厲吹痕,你別看不起人,我們這一次來,就是想要叫你拿出黑煞山的寶藏,好用來救濟因長江大水而受災的民眾。」

  「黑煞山有寶藏?在哪?」厲吹痕和小紅桃頓時停止打鬥,一起對他問道。

  「在……你房間內的密道。」他被看得有些害怕,不禁囁嚅地道。

  「好!既然你這樣說,我帶你們去。」

  小紅桃一臉詫異的看著他,厲吹痕則回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不久,眾人來到厲吹痕的房內,厲吹痕扭轉他房間內的一個花瓶,果真出現一條密道。

  「你們跟我來吧!」

  眾人雖然怕他會使詐,但是因為想要寶藏的野心,也讓他們顧不了那麼多的進入。

  小紅桃和厲吹痕走入密道,其他人則跟隨在後。

  眾人在穿越過深深的隧道後,不久,在他們的面前出現一個高聳的樓梯。

  「來,小紅桃,你爬上去。」

  在厲吹痕的鼓勵下,小紅桃先爬上去,慢慢地,她可以見到一個洞口,然後厲吹痕以一個瀟灑的動作,將她帶上去。

  「哇!好大呀!」小紅桃驚呼一聲。

  眾人以為是寶藏很大,紛紛搶先想往上。

  等到眾人都上去看過之後,不禁大失所望。他們並沒有看到寶藏,倒是看到一片大好的河山、美麗的風景,真可用前人兩句歌詠景物的詩句來比擬,就是「雲霞出海曙,梅柳渡江春」。

  「寶藏是這個?」眾人面面相覷地發出疑問。

  「對!就是這個。」厲吹痕應答道。

  「厲吹痕,是不是你偷偷地將寶藏運走了?」仍有人不死心的問。

  「人生最大的寶藏就在我身旁,我還要偷運走什麼?」他深情款款地親吻上小紅桃的嘴。

  眾人看見他倆親熱的模樣,這才死心的打算要下山。

  「我要找你報殺師之仇。」武當弟子說道。

  「如果你們認為打得過我,就來吧!」厲吹痕以一臉不在乎的口吻說。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們等著。」武當弟子拋下狠話後,這才離去。

  厲吹痕吹著涼爽的風,一手摟著小紅桃,好不風流愜意。

  「我真的是你最大的寶藏呀!」小紅桃小小聲興奮的詢問。

  厲吹痕一臉的莫測高深,然後正經八百的「吐露實情」,「騙你的!」

  「哇!你好壞、好壞……」

  小紅桃生氣的追著捶打他。

  兩人的笑語聲,傳遍了整個火紅的黃昏天際……

        三 年後小紅桃趁厲吹痕不在的時候,自己偷偷地躲在房間裡飲百花釀。

  在厲吹痕身旁轉的四個護法,聽到她要幫他們指婚,全嚇得落跑了。

  真不知道他們到底怕女人哪一點!

  小紅桃的孩子厲浪痕也在一旁,用小酒杯偷偷地喝酒。

  突然,小紅桃眼尖的發現厲吹痕的小寵物天竺鼠的蹤影,它正從桌子下跑到床舖下 。

  「哇!有老鼠。」

  聽到有老鼠,厲浪痕立刻「小子怕怕」的躲到門邊。

  「你快去叫你爹來打老鼠。」厲吹痕不是說已將盟裡的老鼠都抓光了嗎?原來他還偷偷的在養那只最喜歡取笑她的天竺鼠!

  厲浪痕聽到後,趕緊用跑的去叫他爹。

  厲吹痕一下子就趕到房間為小紅桃驅逐老鼠,但是找遍了房間,卻沒發現它的蹤跡 。

  他在厲浪痕的身上聞了聞,竟發覺了酒味。

  「你娘教你喝酒?」他蹙起眉問。

  「對呀!爹,酒好好喝,你要不要也喝一口?」他「天真無邪」的說。

  「你怎麼可以教我們的孩子喝酒!」他真是太縱容她了。

  「如果你欺負我,我就要離家出走喔!」小紅桃威脅地道。

  「你想走就走,我要娶十個像你這樣的女人多得是。」他聳聳肩無所謂的說。

  「哼!我才不要走呢!」她才不要讓他稱心如意。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這個小女人實在是太會「假仙」了。

  「討厭!」

  「你晚上在我的床上可是一點都不討厭我喔!」他取笑道。

  「你——」

  「為夫的知道你喜歡喝酒,所以特別叫人釀了一杯好酒要給你喝。」

  「真的嗎?」

  「騙你的!倒是抓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只老鼠關在籠子裡,準備當你的生日賀禮。」

  「大魔頭,你好毒!」小紅桃追打厲吹痕。

  「我比較想聽,『大魔頭,我愛你』。你說一次試試看。」他慫恿她。

  「你休想!」

  他們的孩子在房間內,看著他的爹娘這樣嬉鬧,也呵呵笑個不停。

  躲在桌子底下的小白鼠跑到桌緣,才偷喝了一小口酒,他走起路來不禁顛顛倒倒地 ……「吹痕,老鼠。」小紅桃發現桌面的老鼠驚喊道。

  「你說『我愛你』,我就幫你捉。」

  「我愛你啦!你快把它捉出去。」

  收到愛妻指示的厲吹痕,伸手將小老鼠捉起,丟向窗外去。

  小白鼠喝醉了,沒有預備,撞到樹幹,就這麼直直的暈了過去。

  小紅桃看到這個景象,笑的很開心,心想,她的「鼠氣」終於報了。

  厲吹痕看她這麼開心,走過來摟住她,輕輕地在她的唇上一吻,深情的說:「我愛你。」

  「我也是!」

  「我也是。」

  厲吹痕知道其中一個聲音是紅桃妹妹說的,但另一個呢?

  低頭一看,原來是他們的孩子厲浪痕說的。

  兩人相識而笑,溫暖的愛意在彼此的心中傳遞。

  不過想起過去厲吹痕惡劣的行為,小紅桃重重地往厲吹痕的肩頭咬了一小口。

  「娘子,你為什麼咬我?」厲吹痕不解的問道。

  「咬你,是愛你的表現呀!」小紅桃也學他的語氣說。

  「那你會咬遍我的全身嗎?」他一臉興奮的問道。

  「你休想!」雖這麼說,小紅桃還是往厲吹痕厚實的唇瓣咬了兩口。

  「娘子,晚上我會用我的劍懲罰你喔!」厲吹痕啄吻一下她的唇瓣,邪氣的說。

  小紅桃羞澀的臉頰染上了兩朵紅雲。

  窗外,桃花盛開。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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