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馴夫羞答答【禍女系列2】作者:路小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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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婆的嬌美,有著不為人知的嫵媚,又甜又膩;  
大丈夫的狂野,帶著強悍的斯文霸氣,又哄又騙。  
陳佑君,高挑纖細,明明五官長得嬌美,  
卻只愛中性打扮,完全看不出一點女人味。  
誰知從來都不諳愛情的她,生平第一次被「電」到,  
而狂電她的對像,還是將她一腳飛踢重傷的俊男。  
只是她怎麼都沒想過,兩人連男女朋友都談不上,  
許嘉楓竟然趁她睡覺,半夜爬上她的床!更過份的是,  
他竟然全裸……害自己不小心成了不安份的「色女」。  
見被單下精瘦健壯的胸膛,小手還大膽地把床單往下拉,  
忍不住想瞧一瞧所謂的「男性雄風」。可惜,  
偷看不成,還被他說成小色女……。最不幸的是,  
八字還沒一撇的兩人,就因為母親大人一個不小心,  
破門「捉奸在床」後,她就這麼莫名成了「許太太」,  
而且,結婚不過幾天,情都還沒談,天真的她,  
就被「許先生」連哄帶騙的捉上床,然後,  
蜜月都還沒去,她竟然就成了無辜的「棄婦」,  
不知老公去向,只能傻傻的守著家,等了又等……。  
  

  第一章

  壓低了鴨舌帽,陳佑君警戒著三步一回頭,只要有熟悉身高的人經過,她都會閃到一旁隱藏住自己的身影,直到確定並不是想像中的那個人才放下心來繼續往前走。

  穿過幾條大街,終於來到一條小巷,小巷裡其實是一棟大樓的秘密入口,陳佑君將通行證交給看似老邁而昏沉的管理員老伯,老伯露出銳利又精明的眼神看了眼陳佑君又看看有些老舊泛黃的通行證喃喃的說:「原來是『赤櫻』的後人啊。」

  他抬頭把通行證還給陳佑君,語氣裡多了一分慈藹:「服務處就在前面右轉第三間,密碼是你自己的代號。」

  「謝謝。」陳佑君面無表情的道謝徑自入內。

  就在她剛辦完手續出來,外面傳出了爭吵的聲音,仔細一聽,居然是張澤威的聲音。

  「讓我進去,我有重要的事情,我朋友就在裡面,你放手,我不能讓她參加這種比賽!」張澤威很難得會這麼沉不住氣,聽起來似乎就要跟人動起手來了,面對那樣的老先生,張澤威應該不會動手吧?陳佑君快步的走出來。

  「喂,先生,沒有通行證是不能進去的,你不要隨便欺負我一個老頭子。」回話的是剛剛的管理員老伯。

  那老伯看起來沒有七十歲也有六十五歲,但是那雙眼睛卻意外的充滿了魄力與氣勢。

  陳佑君走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張澤威和管理員老伯面對面對峙著。

  「教練……。」陳佑君喚了一聲,兩人一起看了過來,她微微一笑:「怎麼為難起老人家了呢?這可違背了你教我的,習武之人切忌妄動肝火與人爭執,隨時都必須保持冷靜這條規定?」

  張澤威並沒有理會陳佑君話中的調侃,只沉聲問她:「妳報名了?」

  「我們邊走邊說吧。」陳佑君從兩人身邊狀若無事的走過,然後突然想到什麼,又回頭跟管理員老伯說:「抱歉,我朋友沒有嚇著你吧?」

  「沒什麼,年輕人總是有許多活力呀,我這老頭怎麼比得上?呵呵。」老伯揮揮手顫巍巍的走回管理室,那狀似老邁的步伐卻在落地時顯得意外輕盈。

  張澤威跟著陳佑君往外走,渾身都是掩不住的焦躁:「為什麼妳要瞞著我報名?」

  「因為你不准我報名,我只好偷偷來了。」陳佑君嘆了口氣,悄悄的吐了舌頭露出屬於年輕女孩俏皮的一面,張澤威一看便也放軟了態度。

  「這種無差別的比賽是要簽生死狀的,參加的人什麼樣的都有,而且都是抽簽決定,運氣不好遇上體型比妳大很多,級別比妳高很多,更壞的是如果簽運差,就有可能一直抽到,而沒有休息的機會,妳明明知道這種比賽根本就沒有公平可言,而且太不合理……。」

  沒有讓張澤威有時間說完,陳佑君神情肅穆的開口:「你知道我爸爸是為了什麼抑郁而終,我得為他完成他的遺願。」

  「這是妳父親的希望?」張澤威緊跟著她的步伐。

  她點點頭:「這也是『赤櫻』的驕傲,所以我必須參加,教練,希望你能支持我,難道我不是你的驕傲?」

  驕傲?她是的,她的確是的。

  張澤威自從在跆拳道上打出名聲,進而拿過不少大小獎牌,他的確從來沒見過一個女人對武術有這麼高的領悟力和實現力。

  而他只是陳佑君在跆拳道這一個項目上的教練,她最拿手的還是承襲自她父親的絕學赤櫻流太極拳。

  「赤櫻」的名號在武術界享譽近一個世紀,這名號更是在陳佑君的父親陳錦官的手下拿過數次無差別大賽的冠軍,直到最後一次敗在代號「雪女」的手下,傳說赤櫻令後來不知所蹤,已經連續五次缺席無差別大賽。

  無差別大賽自古以來已經有超過五百個武術名家參加,江山代有才人出,有多少武術名家在歷史的洪流中消失,也有屹立不搖百世留芳的。

  「我父親還來不及找到傳人便撒手人寰,這就是上天注定我要替他發揚『赤櫻』的命運。」陳佑君說著嘴角彎出一抹微笑,能夠以「赤櫻」的身份重現無差別大賽讓她體內的武術因子迅速沸騰。

  「其實不認識妳的話,我還不知道有無差別大賽這種地下比賽,這種不分男女、不分級別、不分場次的作法,我實在無法茍同。」張澤威搖搖頭,一臉的不以為然。

  「哎,這就是教練你不懂了,這才是武術的最高境界,你想想,古代時候高手過招哪裡會分男女級別還有場次的?依我看,無差別大賽才是真正的武術境界。」陳佑君只有在說到武術的時候會流露出屬於女人該有的夢幻眼神,那樣耀眼而美麗的光芒每次都令張澤威心動。

  「我看妳是武俠小說看太多。」張澤威再度無奈搖頭。

  「這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只要能參加一次我就會為『赤櫻』找出下一個傳人,讓這名號能源遠流傳。」陳佑君燦爛一笑,那清麗的臉龐充滿了無限的吸引力,此時正走在她身邊的張澤威幾乎亂了心神。

  「對啊,最好趕快找到一個適合的,不然我可不希望我們小孩也去參加這種比賽。」張澤威一不小心說出自己心裡面的想望,他喜歡陳佑君,常常想像著未來與她共組家庭的美景。

  「什麼?」陳佑君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他剛剛是不是說了什麼小孩不小孩的話?

  「喔,我是說還好這名家令不是世襲的,不然妳的小孩不就要繼承下去了?」張澤威趕緊解釋著,自從擔任他的教練以來,除了當她的練打手,他幾乎已經沒有什麼可以教她的了,後來他嘗試著追求她,卻總是不得其法。

  他送她玫瑰,她卻試著把那些花用插枝的方式寄生在各式各樣的植物上,還謝謝他幫她找到生命力這麼強的品種;他約她去吃飯,她總是拉他到路邊攤吃魯肉飯,然後邊講著射鵰英雄傳裡的郭靖如何努力才練成武功。

  再怎麼刻意營造的氣氛,瞬間都被破壞殆盡,花前月下變成刀光劍影,她的不自覺讓他一再扼腕,他考慮過是不是要把話挑明了說。

  不過,現在不是好時機,她無論如何都要參加無差別大賽,既然阻止不了她,至少不能讓她分心,一切只好等到大賽過後。

  陳佑君當然不知道他的心思,她一心都在武術上頭,根本沒想過其它的。

  「如果我的小孩願意繼承那就更好,但如果有適合的人可以傳承,我也不能那麼自私的把『赤櫻』令留著不放。」

  當初會以名家令來參與大賽就是不想讓個人的名字流傳出去,這樣會造成許多弊端,例如利用個人名義開設武館,淪為斂財的手段,於是大會規定,相關於名家令及無差別大賽的任何事情皆不得流傳出去,否則只要被大會查到該家族任何人永遠都不能再參與大賽,如果該人手中握有名家令,該名家令也會立刻被大會作廢。

  「為什麼妳就不能像妳那群朋友一樣當個正常的女孩子?」看著身邊走過的時尚女孩們,再看看陳佑君,張澤威又再度嘆息。

  「我是正常的女人啊!」陳佑君停下腳步看著身邊的張澤威,一臉迷惑。

  她哪裡不正常了,該發育的都有發育,每個月該來的都有來,她哪裡不像正常的女孩子?

  張澤威看了看她俏麗的短發,只是有些過短,看看她平坦的胸部,簡直就像男人一樣,還有她的打扮,簡單的襯衫加上牛仔褲,是哪點像女人了?

  為了因應每天的練習方便,她幾乎都纏胸,為了清爽她總是把頭發剪得短短的,為了方便她總是穿著襯衫和牛仔褲,再加上她一百七十公分的身高,就算長相清秀過人,看來頂多就像個俊俏的男生。

  「對對,妳是正常的女人,那昨天收到的那三封情書又是怎麼回事?」張澤威無力的提醒她,對於她的不自覺感到頭疼。

  「喔。」陳佑君靦腆的笑了笑:「那些小女生只是崇拜我吧。」

  「妳又把那些情書丟在一邊了?」張澤威就知道她根本沒看信的內容,不然她就知道那些女孩是多麼狂熱的喜歡著她,卻根本就不知道陳佑君是個百分百的女人。

  「嗯。」她認為那些只是小女生的崇拜,不需要當真,她現在只能抓緊時間多練習,融合各家武術而領會出來的招式經常都能讓她驚喜,而隨著身體動作傳遞的力道能夠隨心所欲的施展,更讓她沉迷在武術的世界裡。

  「上次妳不是到醫院看妳朋友,她還好嗎?」

  「喔,你說邵翎舒嗎?她男朋友後來到了,我就沒再過去了。」

  「她男朋友?有發生什麼事情嗎?」張澤威試探的問著,如果對方不知道她是女生那肯定會產生誤會。

  「你怎麼知道?她男朋友的確有攻擊的動作出現。」陳佑君訝異的看著張澤威,覺得他近來實在料事如神。

  「怎麼會不知道?這樣的事情不是發生過好多次了?」張澤威看著逐漸熾熱的陽光,用手指了指旁邊陰涼的騎樓,示意她走進騎樓裡。

  陳佑君尷尬的笑了笑,和張澤威並肩走進騎樓裡,迎面正好走來幾個年輕的女孩,看來應該是高中生的年紀,只見她們的眼睛不時的飄過來,在他們倆人臉上看來看去。

  其中一個小聲的說:「妳們看,好漂亮的男生喔。」

  「對耶。」其它女孩附和著。

  「好想認識他喔。」另一個這麼說。

  「可是他跟另外一個男生走得這麼近,會不會是……。」

  「Gay?」其它人異口同聲的驚呼。

  「哇,好棒喔,真想認識他們……。」

  聽到這裡,張澤威已經滿臉黑線,陳佑君卻噗哧一笑拉著張澤威往前跑掉。

  張澤威在心裡哀嚎,這下跳到黃河都洗不清了。

  果不其然,身後傳來女孩子們的雀躍尖叫聲:「妳們看,他們不好意思跑掉了,好可愛的一對喔。」

  ☆☆☆

  張澤威心情特好的跟著陳佑君回了家,進了家門一個聲音宏亮的女聲中氣十足的從廚房的方向傳出來。

  「佑君,回來啦!是不是帶著男朋友回來了?」這是陳佑君的媽媽蘇文琴最常跟她開的玩笑,每次只要有人跟著她回來她總是在廚房裡劈頭就來這麼一句。

  「對呀,是男的朋友,開心嗎?」陳佑君也習慣了,兩母女常常沒大沒小的笑鬧在一起。

  「陳媽媽,是我,張澤威。」張澤威看著兩人依然牽著的手,心裡一陣喜孜孜,沒想到還在享受這美好的一刻,陳佑君就松開了手往廚房的方向走去,正好碰上剛走出來的蘇文琴。

  蘇文琴端著剛烤好的小點心,陳佑君伸手剛要幫忙端,蘇文琴一個旋身剛好躲過女兒伸過來的手,陳佑君一手落空,馬上跨步跟著蘇文琴的身形移動,兩人一躲一搶,身手十分利落,動作流暢又優雅。

  「蘇女俠,寶刀未老呀!」陳佑君把目標放在那一盤餅干上,跟著左挪右移,動手搶攻。

  「客氣了,陳小俠,妳也是後生可畏呀,可惜,爐火尚未純青。」蘇文琴順著陳佑君搶奪的力道推移,把太極的妙處運用得十分得宜。

  「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陳佑君一個搶身亂了兩人的節奏,伸出食指中指一夾,剛好搶到一塊餅干,她得意的停下攻勢在原地嚼著餅干:「哎呀,這叫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切,搶到一塊而已有什麼好得意的?」蘇文琴笑著把餅干端到客廳桌上,順便招呼張澤威坐。

  陳佑君跟著過來坐到蘇文琴身邊,拿著第二塊餅干就吃。

  「只顧著吃,還不招呼澤威一起吃。」蘇文琴笑著要打陳佑君的手,卻被她躲過。

  「教練跟我們都那麼熟了,他不會跟妳客氣的。」

  「對呀,陳媽媽,我自己來。」張澤威立刻順著陳佑君的話。

  蘇文琴看著張澤威,她明白他對自己女兒的心意,奈何女兒像木頭,不懂得男女之情,蘇文琴有意幫張澤威,卻也只能敲敲邊鼓,她希望女兒能得到真正的幸福,擁有一個真正愛她,她也愛的男人。

  「丫頭又跑哪了?讓澤威一早到處找妳,說不定人家有重要的事情。」蘇文琴叨念著自家女兒。

  「跑去報名了呀,國際賽都打那麼多場,我一定要打打無差別大賽。」陳佑君又拿了塊餅干。

  「喔,原來五年又到了,這次妳可得好好打,別丟了咱『赤櫻』的臉。」蘇文琴拍拍女兒的肩膀鼓勵著她。

  「放心,我一定好好表現。」陳佑君朝著媽媽眨了眼睛,臉上都是自信的光彩。

  「陳媽媽,妳不覺得讓一個女孩子去參加那種大賽很危險嗎?」張澤威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母女倆一搭一唱,哪有作媽媽擔心女兒去參加那種危險比賽的樣子?看來要把陳媽媽拉攏一起阻止陳佑君參賽的夢想。

  「不會不會,我對丫頭還有點信心,你看她這人高馬大的樣子,還有打起人那凶殘的模樣,不管對手如何都要怕了她了。」蘇文琴看著陳佑君的眼裡閃動著驕傲的光芒,張澤威心裡卻是一沉,完了,這對母女倆還真是一個樣。

  「我說,這場打完就交個男朋友回來給我看看。」蘇文琴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眼張澤威,明裡暗裡暗示著兩人。

  張澤威接收到了,感激的看著陳媽媽,只差沒有感激涕零的謝謝她了。

  反觀陳佑君,她又攻下一塊餅干,無所謂的說:「當然,我一定達成妳的願望。」

  張澤威聽著心跳突然重重的跳了幾下。

  真的嗎?佑君真的會答應陳媽媽交個男朋友嗎?

  如果是真的,那他就有希望了,至少有九成九的希望,因為佑君的身邊向來只有女性,追求她的也只是眼睛放不夠亮的小女孩而已。

  張澤威開心的笑著,有了陳媽媽的支持,他相信把佑君追到手一定指日可待。

  無差別大賽的日子一天天的逼近,陳佑君的戰鬥力就越高,她擅長以太極拳融合其它武術,以防守為主,攻擊為輔。

  張澤威雖然是她的跆拳道教練,但是最後也只能拿著毛巾在旁邊等著她練習完畢。

  「妳有把握嗎?」張澤威再遞出毛巾的時候不由得這樣問著,他希望會有那麼一點點機會她會失去信心退出比賽。

  「沒有。」干脆利落的回答,陳佑君喝著水,但她晶亮的眼神傳達出與說出的話相反的自信光芒,她擦去唇邊的水滴,沉穩的說:「但我會盡全力。」

  無差別大賽總共長達七天,每天都是二十四小時連續舉行,參賽者要全程參加,勝出者剛開始會有比較長的休息時間,因為剛開始都是以抽簽決定兩人一組比賽,勝出者留下繼續比賽,比賽完全一輪需要一段時間,而接下來所有的勝出者是所有參賽者的一半,再一次利用抽簽方式兩人一組對戰,依此類推,勝出者越少,對手越強,休息的時間則越少,勝出者除了需要具備一定的格鬥技巧之外,還需要足夠的體力來應付一場比一場還要激烈的戰鬥。

  而比賽的規則很簡單,只要把人擊出場外就算獲勝,但如果在比試期間受傷而不能繼續打鬥的話也算敗陣。

  ☆☆☆

  比賽當天,張澤威以陳佑君的助理身份一起到了會場,會場裡來了許許多多來自世界各地武術好手,這樣的高手雲集的會場,連張澤威都感受到了無比的壓力。

  「佑、佑君,妳不怕嗎?」張澤威看著眼前走過彪形壯漢,不由得緊張的咽了口口水,如果是這個人對上陳佑君,那該怎麼辦?

  他可不擔心陳佑君敗陣下來,他擔心的是陳佑君會因此而受傷,那他肯定會心疼死的。

  沒想到陳佑君身體微微的顫抖著,張澤威居然有些開心陳佑君終於會害怕了,這表示在她抽簽前他還是有機會將她勸離會場。

  但事實卻不是他想的那樣。

  陳佑君語氣興奮的說:「這種氣氛真是刺激,我早該在十九歲那年就來的。」

  原、原來她是因為太興奮而全身顫抖,張澤威挫敗的垮下了肩膀:「妳怎麼一點都不害怕?」

  「怕?不,我期待今天已經很久了,我希望有機會對上『雪女』,因為這個信念在,我不但不怕,反而勇氣十足。」陳佑君微笑著,轉身便往抽簽處出發。

  穿上道服的陳佑君英姿煥發,看起來十分有架勢,身形卻顯得有些單薄,因為如此,她的對手一點都不把她看在眼裡,低估她的下場,就是被她在三招內甩出比試場地而落敗。

  陳佑君並不因此而得意驕矜,在比賽終結她向對手禮貌的行了標准的鞠躬禮,而後朝著落敗的對手走去,她伸出手,在對方露出驚異的眼神時朝對方露出真摯的微笑,那笑裡有著高手過招後的惺惺相惜,對手接受了她的善意借著她伸出的手起身,為此,她在大會上贏得了最佳風度的翩翩佳公子稱號。

  因為大會只公布每個人的名家令,關於個人資料全面列為最高機密,陳佑君再度被全部的人誤認為男人,但她早已經習慣,也樂於接受這樣的稱號,這對「赤櫻」的形像有正面的意義存在。

  

  第二章

  第二輪在兩天後才又輪到陳佑君,這次誰也不敢再看輕對手,畢竟彼此都是晉級的名家,雖然不至於陷入苦戰,但陳佑君的確是多花了不少時間擺平對手。

  第三戰之後陳佑君又獲得勝利,不過身上已經負傷,雖然沒什麼大礙,但那些被踢中打中的地方開始酸疼起來,這些都會讓動作產生遲緩,她不敢怠慢,只能趁著休息空檔拿著藥油推拿。

  第四場的抽簽名單已經出來,張澤威拿著名單急匆匆的闖進陳佑君的休息室,她已經脫下道袍只剩下纏胸的白布條緊裹著身體,他進來的時候,陳佑君正揉著青紫的肩頭。

  這樣的情景不是沒見過,教練和選手之間的互動本來就比較親近,其實如果不是陳佑君堅持自己上藥油,這樣的工作有時候其實也是由教練進行的。

  裸露著肩膀和手臂並沒有讓陳佑君覺得不適,反而是張澤威見到這樣的情景反而慌忙的止住了腳步,花了好幾秒的時間才勉強把視線從嫩白的皮膚和性感的鎖骨調開。

  陳佑君放下藥油抬頭看著張澤威手裡的名單,眼睛突然放出光芒:「那是名單嗎?我要看。」

  張澤威慢慢的走向陳佑君,緩緩的遞過第四戰的名單,然後深呼吸幾口氣之後終於平緩了身體裡躁動不安的熱流,為了不使自己露出更難堪的一面,趁著陳佑君在看名單的時候從一旁把運動外套不動聲色的披上陳佑君的肩頭,頓時隱去了令他呼吸困難的春光,他才松了一口氣。

  陳佑君突然歡呼一聲之後猛的站了起來,肩頭上的外套又往下掉,那性感的鎖骨就在眼前、就在眼前……,張澤威突然感到一股腥熱急欲從鼻腔竄出,於是趕快捂著自己的鼻子悶聲悶氣的說:「對,下一場就是妳的夢想,『雪女』總算出現了。」

  「啊!我真不敢相信真的要和『雪女』對戰了。」陳佑君語氣裡有忍不住的興奮,彷佛多年來的努力就是為了這一戰。

  「喂,妳不是要為了妳爸爸一雪前恥,怎麼聽起來這麼開心?」張澤威一邊捂著鼻子一邊蹲下幫她撿起外套,然後單手笨拙的想幫她披上,陳佑君卻嫌煩似的一把扯過外套甩到休息用的小床上。

  「呃……。」說實話是很開心,畢竟有人打敗自己的老爸是不容易的事情,陳錦官畢竟已經稱霸多年,於是移情作用的把「雪女」當成可敬的對手般念念不忘:「沒錯,打敗『雪女』是我畢生的願望。」討回老爸的面子就成了順便。

  「就是不知道這次的『雪女』是不是之前打敗老爸的『雪女』。」

  「看年紀應該就能知道。」張澤威說完立刻轉身衝進洗手間,後面的陳佑君才發現不對的喊著:「教練,你怎麼了?」

  「沒事!」從洗手間裡回話,張澤威的鼻血立刻噴了出來,還不忘提醒陳佑君:「趕快把道袍穿上,再過半小時就要上場了。」

  「好。」陳佑君放下手中的名單,第一次有了不安的心情。

  接下來的對手可是「雪女」啊!

  ☆☆☆

  在開戰之前的十分鐘陳佑君已經整裝完畢在會場旁邊等待,她的視線搜尋著場邊經過的每個人,是她嗎?還是他?

  這種期待的心情連一分鐘都難熬,看著場上的電子報時器,時間慢慢的逼近,她的心情越是亢奮。

  直到台邊的司儀宣布參賽者的名家令時,陳佑君站上了場邊出示赤櫻令,另外一邊才緩緩出現人影,是「雪女」!

  陳佑君不自覺的屏住呼吸,看著對面緩緩走來的人影。

  直到與那人面對面,陳佑君才發現對方是個年紀和自己相當的男人,想來他應該不是當年打敗老爸的「雪女」了。

  當年陳佑君向老爸問了許多關於「雪女」的問題,老爸只是笑而不答,而老媽則是面有難色。

  多年來,他們兩人都是神神秘秘,誰也沒有多透露關於「雪女」的事跡。

  陳佑君眨了眨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盯著「雪女」直瞧,這任的「雪女」是個長相十分俊雅的男生,而且還高了她半個頭,初估大約有一百八十五公分。他的身形也算瘦削,比較與眾不同的是他留了頭長發,整齊的束在背後,看起來干淨利落,卻有股藝術家的氣質。

  當他向裁判遞出雪女令的時候,他身後匆匆走來一個女性,表情有些氣急敗壞,「雪女」卻露出優雅的微笑像是勸慰著她,像是保證什麼似的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回到觀眾席。

  那瞬間的笑容像是魔咒般的吸引了陳佑君,帥的男人看多了,卻沒看過這樣漂亮的。

  見到他的笑容那一秒,她不自覺的亂了呼吸,那是一種震撼的感受,像是冰封了數千年的冰層遇到春風的吹拂,慢慢的融化了,接著冰層碎裂猶如天崩地裂,深深撼動了靈魂。

  「雪女」上了場,見到等待的「赤櫻」斂了神情,雙手緊貼腿側,正式行禮:「抱歉,來遲了。」

  從清風般和煦的笑容一轉,「雪女」認真的神情十分冷冽,陳佑君不禁一顫,才幾個眨眼的時間,現場的氣氛冷熱交替,她也如大夢初醒般回了禮:「沒關系,請賜教。」

  陳佑君往後退了一步,拉開架式,左手請招,右手化掌,蓄勢待發。

  只見「雪女」站直了身軀,微微側轉,渾身散發出不可思議的孤傲氣息,陳佑君一楞,才發覺眼前這人實在不愧為雪女令的繼承人。

  如果幫他上點粉、擦點眼影,再將他頭發放下,他簡直就像從圖裡走出來的絕艷雪女,除了媚惑人心,也勾人心魂。

  才一瞬間「雪女」的攻擊已經來到眼前,陳佑君一驚勉強躲開迎面劈來的一掌,她苦笑,這種時候實在不宜再亂想了。

  她的思緒從來沒這麼跳躍過,更是從來不曾陷於沉思之中,沒想到跟這「雪女」的第一次見面就讓她破了不少例。

  陳佑君告訴自己必須集中精神,她的第一感到第六感都在叫囂著:「這個人不好對付!」

  左躲右閃避開幾個連續攻擊,陳佑君終於逮到機會進攻,她的攻勢卻被「雪女」輕易擋下,但「雪女」也沒能在她身上得分。

  兩人一來一往竟也打了快一個小時,勢均力敵,誰也沒有占到上風,但陳佑君不耐久戰,時間越久對她就越是不利,她的呼吸開始急促,就連調息法都沒多大作用,畢竟對方采用的是快攻,招與招之間根本就容不得她喘息。

  一邊掩飾自己的疲態,一邊繼續找尋他的弱點,在她覷得一個機會巧攻之下「雪女」中招,連連後退數步,直到了落敗界線,他漂亮的轉身止住退勢。

  「雪女」抬眼,忽而一笑,似是對陳佑君的攻擊極為贊賞,但笑容出現在他臉上,就有一股說不出的矛盾和融合感,矛盾的是他那樣一個男性怎麼會有這樣媚惑的笑容,奇異的是,他卻意外的適合這樣的笑容。

  像是被「雪女」蠱惑住一般,陳佑君意外的在神聖的武術比試場上閃神,迎面而來的側踢,她避都沒避,就這樣硬生生被他一腳踹出場外。

  「赤櫻,敗!」裁判的聲音響起。

  陳佑君卻無法為自己的落敗有任何的感想,因為「雪女」凌厲的一腳正中她的胸膛,她痛到幾乎無法呼吸,整個胸腔似乎被一百公斤的鐵錘打到般,呼吸牽動胸腔就像是要撕裂她的肺一般的痛。

  「快叫救護人員!」是「雪女」的聲音,低沉又好聽,陳佑君昏迷前的最後意識竟是「雪女」好聽的聲音。

  ☆☆☆

  慢慢的蘇醒過來,陳佑君只覺得胸口沉重的悶痛,困難的睜眼,疑惑的眨了眨眼睛,聽到旁邊熟悉的聲音叫喚著:「佑君,妳醒了,覺得怎樣?」

  好痛,但她不會把這種話說出口,這算是她咎由自取,誰叫她會為了「雪女」的一個笑容閃神。

  但她卻脫口而出:「『雪女』呢?」

  張澤威臉色一沉,口氣不悅的說:「還提他!把妳傷成這樣。」

  「比賽嘛,難免會有受傷的時候,我骨頭斷了嗎?」呼吸間都能感受到胸口的悶痛,陳佑君苦笑著問。

  「差一點,X光片顯示妳的第二跟第三肋骨裂開,如果斷了肯定會插進肺部,那妳的小命就……,我要怎麼跟陳媽媽交代?」張澤威十分擔憂之外還夾雜著一股怒氣,他口氣一轉,連忙把「那我怎麼辦?」改成「我要怎麼跟陳媽媽交代?」,這種時機總不好拿來告白吧!

  「那『雪女』……贏了?」陳佑君試探著問,她實際上想知道後來他是什麼反應,因為她最後有聽到他大叫著快叫救護人員的語氣裡面有著擔憂。

  「他是贏了,但也輸了!」張澤威搔搔頭發,似乎感到十分煩躁。

  「輸了?什麼意思?」陳佑君睜大了眼睛,不明白張澤威的話,疑惑的看著他。

  「他跟著來醫院要知道妳的情況,沒有繼續參加比賽,大會不會等人,棄權就等於認輸,所以他也輸了。」張澤威怒瞪著眼睛,似乎「雪女」就在他的眼前,陳佑君知道他是因為「雪女」讓她受傷,他才會如此遷怒,她也很意外向來是非分明的教練居然會為了比賽場上的受傷事件而怪罪對方,而這根本就不是任何人的錯,畢竟她也簽了生死狀,生死本來就應該自負責任。

  「所以他人在醫院裡?」陳佑君有些不敢相信,他居然為了看她而放棄比賽。

  「在外面,我趕不走他。」張澤威還是怒氣難消。

  「為什麼要趕他?麻煩你請他進來。」陳佑君難掩期待的神情和語氣,張澤威則更是拉下了臉,他實在有不好的感覺,陳佑君對「雪女」太過好奇,而那人也實在出色,渾身都散發出獨特的魅力,令人總想把眼光集中在他身上,這一切都讓他有很不好的預感。

  張澤威哼了一聲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用力的拉開了門,碰的一聲撞到牆上,他沒開口招呼,只是用力的瞪著門外的某個地方。

  然後一陣風過,「雪女」進來的腳步特別輕,他已經換下道服,穿著米白色的襯衫和黑色的長褲,襯衫的袖子隨意的卷起,特別有一種輕松的感覺,但依舊吸引人的目光。

  看到張澤威眼睛瞪得都快要噴出火來,氣氛因此變得十分尷尬,陳佑君為了不讓情況更加惡化,只好想辦法支開張澤威。

  「教練,我想喝柳橙汁,麻煩你幫我買。」陳佑君柔下聲音說,還帶點撒嬌的意味。

  一邊的「雪女」挑起了眉毛,看看陳佑君又看看張澤威然後臉上出現了然的神情。

  「妳什麼都不能喝,醫生說要觀察幾個小時。」張澤威還是瞪著「雪女」不放,語氣不佳。

  「我看著柳橙汁心情也好,還是幫我買吧。」陳佑君堅持著,張澤威只好離開去買,臨去前還狠狠的瞪了「雪女」一眼。

  「抱歉。」

  「抱歉。」

  兩個人有默契的異口同聲,楞了一秒互看著對方,然後一起笑了出來。

  「我是許嘉楓,很抱歉打傷你,你住院的一切事宜我會負責的。」他淺淺的笑著,令人眩惑的笑容就綻放在眼前。

  「不,哪能說是你的責任,是我學藝不精,我該自負責任,倒是我的教練對你這麼沒禮貌,我才該向你道歉。」陳佑君仔細的看著他,發現他右邊的顴骨上有個青色的瘀痕,從時間判斷,她昏過去的時間也不過兩個小時,這期間他沒有再繼續參賽那臉上的瘀青是哪裡來的?她記得剛剛在場上可沒有機會在他臉上揍一拳呀。

  難道……?該不會是教練打的吧?

  「你的臉?」陳佑君臉色變了變,然後指著他的臉問。

  「喔,沒事,沒關系的,倒是你現在覺得如何了?」許嘉楓摸了摸臉上的瘀痕,似乎不怎麼在意,他現在最在乎的還是「赤櫻」的傷勢。

  那一腳他可是用上了近九成的力氣,不知道「赤櫻」怎麼會在場上閃神,導致被他正面擊中,雖然說其實他是沒有責任的,不過,他就是心裡過意不去。

  為了這個原因,他也沒有心思繼續參加比賽,為了關心「赤櫻」的傷勢跟著救護車後面到了醫院,沒想到剛想到病房探望就被「赤櫻」的教練狠狠的揍了一拳。

  沒想到「赤櫻」是這樣一個纖細的男性,許嘉楓想到自己這麼猛力的踢上他的胸膛,心裡居然有幾分不忍心,就算肋骨只是裂開,那內傷肯定是有的,回家後得去中藥鋪請師父好好的抓幾帖藥,用些珍貴的藥材來給『赤櫻』補補身子。

  「沒事,就是胸口有些悶。」陳佑君試著動了動,胸口卻讓她痛到眼前發白,她悶悶的咳了幾聲,如此一來,更是牽動胸腔,帶出更沉悶的痛楚,她的眉頭緊皺,下一秒,驚楞的發現許嘉楓已經靠在床邊,一只手往胸前貼了下來拍撫了兩下。

  陳佑君瞪大了眼睛,一時居然發不出聲音,眼看著許嘉楓大大的手掌就在自己的胸前滑動。

  動作持續了兩下之後,許嘉楓緩緩慢下動作,然後遲疑著停在某個不該出現的渾圓上,手掌像是有自己的意識般,確認似的握了一下,然後又一下,接著神情呈現一整個痴呆狀態,全身僵硬。

  陳佑君滿臉黑線,隨著每一次他手上的捏握,她的眉頭就緊上一分,最後沉沉的說:「許先生……麻煩移開你的貴手。」

  許嘉楓如大夢初醒,仍然是不可置信的呆楞眼神看著陳佑君,接著意識到自己是如何的冒犯了一個女性的時候,他往後跳了一步,連忙彎下腰急急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妳是女……,對不起,我太魯莽了。」

  「沒關系。」陳佑君看他那樣急忙道歉,臉都紅透的狼狽模樣,不禁悶笑了出來,這一笑胸口又痛了起來,她擰著眉頭深呼吸想停止笑意以免再牽動胸口的不適,只好慢慢的說:「不要介意,我習慣了,這樣的打扮很容易有人把我當成男生。」

  「對不起!」許嘉楓紅透了臉,好不容易直起身來,眼神卻尷尬的對上了陳佑君,想到手心上還留有剛剛柔軟的觸感,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會有這樣冒犯一個女性的一天,就像個登徒子。

  「不知者無罪,你又不是故意的,你只是想幫我順氣,真的,不怪你。」陳佑君看到他自責的模樣就想笑,她從不知道一個男人也可以這樣臉紅和靦腆,這樣一個漂亮的男人,卻是這麼單純澄淨。

  「我……。」他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推門進來的張澤威嚇了一跳,匆忙之間他只得改口:「那今天就不打擾妳休息了,我先走了。」

  避開不想讓路的張澤威,許嘉楓很有風度的從他身邊繞過,還跟他點頭致意,只是張澤威不領情的撇頭不理他,陳佑君卻意外的叫住了他:「『雪女』,你還會來看我嗎?」

  許嘉楓回頭,總算恢復了神采,他知道她是故意稱他為「雪女」,讓他記起他們兩個曾是比試場上的對手,而那場上卻是不分年齡不分性別不分老少的神聖地方,對他們而言,遭逢到的對手,都是有緣分的牽引才能聚首切磋,因此武者們總是格外珍惜彼此。

  「明天我會來,請妳好好的休息吧。」許嘉楓離去前又露出那種勾人魂魄的微笑,陳佑君心跳不由得加速了。

  張澤威看著她的神情,用力的將門關上,碰的一聲拉回了陳佑君的思緒。

  ☆☆☆

  「教練,你怎麼打人?」陳佑君有些不滿的看著張澤威,而他正一臉心虛的把買來的柳橙汁放在一邊的桌上。

  「是他告訴妳的,我就知道,那個人真是小肚雞腸。」張澤威碎碎念著,剛剛陳佑君居然問他會不會再來看她,這分明就是變相的要人來嘛。

  「不是他說的,是我看到他臉上有瘀痕。」

  「那怎麼能認定是我打的?」

  「也不是我在場上打的。」陳佑君眼神銳利的盯著張澤威讓他有點無所遁逃的感覺。

  「沒辦法。」張澤威攤攤手,拉著椅子坐到床邊:「我一想到他居然把妳傷成這樣我就忍不住……想揍死他!」

  「你太過分了。」陳佑君定定的瞧著他。

  張澤威頓時覺得大受委屈,他心疼她,為了她受傷而大動肝火,而她卻為了第一次見面的人,還是個「仇人」而來指責他。

  「佑君,別忘了他可是妳念念不忘的『仇人』,我不過是為了妳討一口氣。」因為咽不下這口氣,張澤威提醒著她。

  「『雪女』才不是什麼仇人,我只是希望能代替老爸和他打一場,而且,就年齡而論,他也不是當年的『雪女』呀,我跟他才沒有仇,況且和他打一場一直是我的希望,現在敗了,我也不會認輸,我想認識他,和他當朋友,這樣一來,無論什麼時候,我都能私底下和他繼續較量。」

  陳佑君的一番話讓張澤威完全傻眼,怎麼和之前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他一直以為她恨「雪女」,因為「雪女」她老爸才會郁郁而終,不是嗎?

  怎麼會這樣?難、難道,佑君對「雪女」有興趣?

  張澤威之前幻想的美麗未來,追求陳佑君,然後娶她,然後生幾個小孩,一家和樂的畫面,開始破碎。

  還沒有哀悼完,陳佑君緩緩的調整了一個最舒服的姿勢,拉起棉被將自己蓋好,然後頭也沒回的說:「教練,謝謝你陪我,麻煩幫我帶個話給我老媽,跟她說我沒事,醫院一放人我就回去了,叫她不用大費周章的跑來看我,反正明天『雪女』會來,他說他會負責我住院的一切事宜,我就麻煩他就好了。你先回去吧,我要睡了。」

  張澤威整個呆滯掉,她居然已經把「雪女」當成自己人,現在還叫他先回去。

  這算什麼?賠了夫人又折兵?

  他嘆了口氣,默默的起身,關上了門,一路哀嘆著離開醫院。

  陳佑君則十分期待著明天的到來,「雪女」看起來很好相處,說不定真能跟他當好朋友。

  想起他獨特又迷人的笑容,陳佑君腦海裡不禁又浮起他修長的身影。

  這種感覺,真的很特別,為什麼會不斷的想起他呢?

  心髒那邊則不時傳來微微緊縮的感覺,對許嘉楓雖然認識不久,但她自從一見到他內心就不斷的湧出一股好感。

  

  第三章

  許嘉楓走在路上,口袋裡的手機一直不停的響,但他只是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手,不敢相信自己剛剛是如何冒犯了「赤櫻」。

  天!他一直以為她是男的。

  他真是瞎了眼才會犯這種錯誤,明明她就長得那樣清麗,身子骨又那樣纖細,再怎麼樣都不應該沒看出來才對,要不然也不會這麼莽撞的摸了她……。

  不!他是一腳踹上她的胸脯啊!

  想到這裡,他的臉不禁白了白,他知道那是女性最脆弱的地方,而他居然讓她裂了兩根肋骨。

  雖然說武術比試不分男女,但,如果能重來一次,他至少會把這一腳往別的地方踢,不,也不行,他實在無法繼續想像。

  更正好了,如果能重來一次,他一定不會踢出這一腳,與其讓她受傷,他還不如敗在她的手下。

  反正這次也不是他想來參加比賽,如果不是那女人吵著鬧著堅持叫他來,他也不會答應來參加這種比賽。

  她的確替他找到很好的師父,讓他在武術方面大有斬獲,但她利用人家對她的感情,愛屋及烏的來照顧她的兒子十幾年,然後她自己在外面大談戀愛,他就覺得沒有辦法叫這種女人媽媽。

  但總是母子連心,盡管她鬧著、哭著,就算他狠得下心,他那保母兼保鑣的師父也看不下去,一念就是一天一夜,害他舉白旗投降答應前來。

  都怪那太過溫柔太過執著的師父,只是事情扯上他那老媽,他就萬事都隨著他老媽的心意,師父簡直就像他的父親把他扶養長大,而他的親生父親據他老媽的說法是根本不知道是誰!

  這種不負責任的說法讓他根本就無法接受,但又無可奈何,現在他早已不在意這種問題。

  這次比賽讓他也得到了喘息的機會,工作上永無止盡的忙碌和流浪似的生活,也終於可以告一段落。

  想起他請假時經紀人葉成玉那又青又白的臉他就想笑,她的臉看起來就像是世界末日來臨一樣,不敢置信又滿臉驚慌,當他告訴她他必須請長假的時候她差點就昏倒了,幸好他的反應快,連忙將她扶到椅子上坐好,不然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其實不需要請那麼長的假,他只是想從忙碌的模特兒界休息一陣子,在一個固定的地方住上一陣子,滿足一下他想安定下來的願望而已。

  ☆☆☆

  於是他就在比賽會場的附近找到一處舒適的公寓住下,花了幾天的時間熟悉了附近的環境。

  公寓附近距離三條街左右有一家中藥行,拜他那知識淵博的師父所賜,他也學了不少的中藥藥材的知識,還對簡單的病理有粗淺的研究。

  是因為師父莫尉塵說過:「習武之人必須了解自己的身體,並且要懂得如何照顧自己,習武受傷是常有的事情,外面很多藥草都是隨手可得,很多都可用來治療養護,總比吃一些化學合成的東西來得好。」

  是以,他決定自己抓些藥來治療「赤櫻」的內傷。

  當他走進中藥行的時候,裡面的人全把眼光集中了過來,他不笑的時候散發出的冰冷氣質常常會讓人有難以接近的錯覺,又因為他又高又俊美的臉讓人家忍不住盯著看,所以常常會有這種狀況出現。

  所有的人包含老板和店員,還有其它的客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著他,他也等著有人來招呼他,於是這樣僵立的情況持續了將近一分鐘,他才清了清喉嚨:「咳,我想要抓一些藥。」

  最快反應過來的是一個女孩,年紀很輕,她衝了過來,笑容滿面的問:「你要什麼藥我們這裡都有,你住這附近嗎?叫什麼名字?我怎麼沒見過你?你長得真好看,我能不能跟你做朋友?我……。」

  許嘉楓苦笑著還沒答上一句話,那年輕的女孩立刻被她媽媽往後拉,一個中年人迎了上來,期間還瞪了一下女孩:「女孩子家怎麼那麼主動,嚇壞人怎麼辦?」然後笑著轉回頭問:「不好意思,這位先生要什麼樣的藥材?」

  「啊,我要黃芩、蘇梗、白芷、梔子、金銀花、馬勃、半枝蓮,請給我干燥過的就好。」許嘉楓立刻報出需要的藥草。

  「喔,行家啊,是肺部出了問題?」中年人贊賞的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心想他年紀輕輕居然懂得這些。

  「是,麻煩你。」

  當老板在准備藥草的時候,那女孩趁她媽媽在跟別的客人說話又偷偷跑了過來,她的臉帶著幾分激動的神色,而許嘉楓明白那是種對他產生愛慕的眼神,於是刻意冷峻了神情,但似乎沒起多大作用,女孩還是熱情不減的走到了他的身邊。

  「喂,你的手機一直響,怎麼不接?」她帶著興味的眼光看著他,大剌剌的上下打量著他。

  「我在聽音樂,那不是手機鈴聲。」

  女孩一下子噗的笑了出來:「少裝了,原來你會說中文,我一直以為你是華裔,沒想到在這裡看到你,萊恩.許。」

  許嘉楓一下子就楞住了,他從來就不接國內的案子,不管是平面還是走秀都不接,因為就怕一眼被人認出來,沒想到還是有人認出了他。

  萊恩.許是他在國外走秀拍照使用的藝名,他已經盡量拒絕接大廠牌的案子,沒想到國內還是有人可以將他認出來。

  那女孩繞著他走了一圈,抬起下巴有模有樣搖頭晃腦的說:「我看你紅光滿面、體健氣實,這些藥肯定不是自己要吃的,是給誰買的?該不會是你的這個。」女孩粗魯的比出小指,搖了一搖,許嘉楓先是楞了一下,然後悶笑著。

  這次她一樣沒能把話說完就被老板抓著辮子給拉了進去,許嘉楓松了一口氣,老板再度出來已經把藥草都准備齊全了。

  「抱歉,我女兒太過好奇。」

  「沒關系。」這種程度算是溫和的,他曾經在走秀之後不小心被粉絲堵個正著,要不是他跑得快,肯定不能留個全屍,他的衣服被扯下兩截,連頭發都被扯掉一縷,現在想起來還心有余悸,女人,在某種方面來說,還真的很恐怖。

  「這裡是你要的藥草。」老板笑著把一大包的藥草交給許嘉楓。

  「謝謝。」付了錢之後,許嘉楓便往自己的公寓走去,手機仍不停的響著,他索性跟著音樂哼了起來。

  ☆☆☆

  第二天一早張澤威便提著熱騰騰的早餐進了病房,陳佑君已經站到窗邊迎著朝陽用最緩的速度打著他老爸獨創的拳法。

  「佑君,妳怎麼可以起來亂動?」張澤威慌忙的放下手中的早餐立刻把陳佑君拉到床邊坐著:「如果傷勢惡化怎麼辦?」

  「不會啦,放心,我就是覺得好多了才起來的,醫生早上來過,他說我如果覺得身體不難受就可以辦理出院了。」陳佑君沒想到張澤威會這麼大驚小怪。

  正在兩人進行口水戰的時候,敲門聲響起,然後門慢慢打開,許嘉楓走了進來,手上還提著一個保溫壺。

  他看到的畫面就是,張澤威和陳佑君坐在一起,張澤威很親熱的拉著陳佑君的手,似乎在勸著她什麼。

  但她一看到許嘉楓眼神都亮了起來,不禁脫口而出:「『雪女』,你來了。」

  許嘉楓只是點點頭然後放下手中的保溫壺,他轉過頭來,眼睛下方有著淡淡的青色影子,連神情都有些呆滯。

  但他仍然迅速的看了眼陳佑君和張澤威,最後才說:「『赤櫻』小姐,這是養護保健肺部的中藥,一天兩帖早晚各喝一次,這樣內傷可以盡快痊愈,也不容易落下病根。」

  「謝謝,還有,我叫陳佑君。」陳佑君丟開一邊碎碎念的張澤威走到許嘉楓身邊,抬著眼問他:「你平常會練習武術嗎?」

  許嘉楓很奇怪她會問這種問題,只好回答:「偶爾練,充當健身,但如果有健身房,就不會特意去練武。」

  「我想請你給我一個機會與你武術交流。」許嘉楓看著眼前的陳佑君,她的眼睛發散著光芒,十分晶亮,似乎很期待這樣的機會。

  「當然,但我想前提必須是妳身體康復之後。」他笑了笑,陳佑君只是想與他以武會友,她對他一定不會像其它女性一樣對他有其它的遐想。

  許嘉楓笑了笑,到底有什麼好擔心的?

  如果要說心懷不軌,他自己才比較像有心機的那個,昨天的撫胸事件難得陳佑君不跟他計較,否則他就算跳到黃河都洗不清。

  放開胸懷之後,許嘉楓對陳佑君又多了份愧疚,他想,就算她要求學習他所知道的任何武術,他都不會拒絕的。

  「佑君!人家許先生說不定很忙……。」張澤威連忙插嘴意圖阻止。

  「教練,今天道館的課應該很滿吧,如果你再不出發,遲到的話可有損你的師威啊!」陳佑君刻意提醒,張澤威才勉為其難的站起來。

  「那今天誰照顧妳?」張澤威一直考慮著是不是打個電話到道館請假,讓別的教練幫他代課。

  「他。」陳佑君很順手的把拇指指向身後的許嘉楓,她那種早已經跟他很熟悉的態度讓張澤威很不是滋味。

  「可是……。」

  「不用可是了,許先生應該有時間陪陪我吧?」陳佑君轉回頭尋求許嘉楓的支持。

  許嘉楓倒是不需要她的暗示,馬上就表明:「我說過陳佑君小姐受傷期間我會負責。」

  張澤威來回的看著兩人,最後還是瞪了許嘉楓一眼才離開。

  「他看起來很在意妳。」許嘉楓別有深意的看著陳佑君。

  「他是我的教練,我跟他學了好幾年,他一直都是這樣,是神經質過重。」陳佑君聳聳肩,然後在床邊坐了下來,呼吸頓時覺得有些不順。

  許嘉楓猶豫了一下才將手掌貼上陳佑君的後背,緩緩揉撫著:「不舒服嗎?」

  「還好,也許是剛剛運動過度。」陳佑君眉心微蹙,眼睫低垂,許嘉楓不由得從內心生出一股憐惜。

  「喝些藥吧,我想喝一個星期之後,妳的傷勢一定能大有改善。」許嘉楓將保溫壺端給陳佑君。

  「你擔心我?」

  「嗯。」許嘉楓簡短回復,這些都是他的責任。

  「如果不是與你對上,這輩子可能都沒有機會認識你。」陳佑君眨著眼睛歪著頭看他笑,心裡似乎有些感慨。

  許嘉楓微微的笑了出來:「是,但我寧願不要妳受傷。」

  陳佑君聽了馬上皺著眉頭:「不,我寧願拿這個傷來認識你,你可是『雪女』耶。」

  許嘉楓看著陳佑君多變的表情,那淺淺的優雅笑容,皺起眉頭時的可愛神情,之前他怎麼會看不出來她是女的呢?

  明明、明明就這麼明顯。

  「『雪女』這身份不代表什麼,對我來說沒多大意義,我想找個人把它傳出去。」許嘉楓倒是很好奇,陳佑君為什麼對「雪女」的身份大有興趣。

  陳佑君打開保溫壺聞著裡面中藥散發出來的香氣,緩緩的喝了一口,雖然味道苦澀,但一想到這是許嘉楓特地為她帶來的,她就不禁心頭一暖。

  背後仍然揉撫著的大手傳來他的溫度,也瞬間暖進了她的心裡。

  一直以來對「雪女」的堅持讓她不停的提高自己的武術境界,現在盼望許久的「雪女」就在眼前,陳佑君對他有太多的期盼,最後竟被他一個微笑占領了一顆心。

  既然他說要對她負責,那她干脆就讓他負責到底吧!

  「那不如到道館找人接令,你覺得如何?」陳佑君提議,因為她自己也有同樣的打算,找到對武術有熱忱的人,將赤櫻令傳出,因為,她想與「雪女」對戰的願望已經達成,這令就可以另尋主人了。

  「如果有適當的人那當然好。」許嘉楓急著想把雪女令脫手,以免未來還要被逼著來參加比賽。

  等到感覺到陳佑君的呼吸順了,許嘉楓馬上就將手移開,對男女之間的距離,他一直是很有原則的把持,怪都怪他那師父,沒事就給他灌輸女色勿近的觀念,加上他踏入模特兒圈被眾多女性糾纏騷擾的經驗過多,他向來對不認識的女性多有警戒,但唯獨陳佑君是不小心被他所傷,他自然而然的就想要關心她,這種沒經過考慮就把手貼到人家背上去撫揉的動作也就十分自然。

  等到把手拿開之後他才驚訝起他居然可以這麼自然的接近女性了。

  他看著自己的手想了想,然後說:「陳佑君小姐,對於一個武者而言,妳實在過瘦了些。」

  「叫我佑君就可以。我啊,實在沒辦法再多點肉了,我已經非常努力吃東西了。」陳佑君平時三餐外加宵夜,下午茶不是到老媽家吃點心,就是在道館裡吃小吃,再不然家裡的冰箱永遠都是堆滿了食物,就是為了她隨時喜歡吃東西這個嗜好而准備。

  許嘉楓點點頭,神情有些疲憊,他見陳佑君喝完了藥湯,問她:「妳要休息一下嗎?」

  「嗯,我想辦出院,回家休息。」陳佑君迫不及待的想離開醫院,不能好好的舒展筋骨讓她躺著也十分難受。

  「我送妳回家。」收起陳佑君喝完的保溫壺,許嘉楓轉頭問:「有什麼需要收拾的嗎?」

  陳佑君想了想才說:「沒有,昨天匆忙的來,什麼都沒帶……能不能跟你借一下外套?」

  「外套?妳冷嗎?」許嘉楓疑惑的問,這天氣還是初秋,談不上冷,只不過他出門都習慣穿一件有帽子的運動外套,以方便他隨時都能將帽子拉上,阻擋別人窺探的視線。

  「不冷,不過我需要。」陳佑君微微的紅了臉頰,因為肋骨裂開,胸部發悶,她不得不在醫護人員的堅持下把纏胸布條解下,等等如果換回自己的衣服,那單薄的襯衫似乎遮掩不住春光,但現在的狀況又不容許她把胸部纏回去。

  看見她窘紅的臉蛋,許嘉楓不再多說什麼便脫下外套遞給她。

  他一直是溫和有禮,進退之間總是保持距離。

  ☆☆☆

  陳佑君換上自己的衣服之後,就跟在他的後面走,衣服上面還留有他身體上的余溫。

  正出神的感受著這樣的溫度,醫院門口突然跑進一個穿著入時的女人,長而卷的頭發披垂而下,精致的妝容讓她看來十分亮眼而美麗,她用溫柔的嗓音叫喚著:「許嘉楓,原來你真的在這裡!昨天怎麼沒接我的電話,害我擔心死了,你……,啊!」她的一聲驚呼成功引起所有人的注目:「你的臉、你的臉怎麼了?天啊!」她走到許嘉楓面前仰起漂亮的臉瞪著許嘉楓臉上已經變成紫色的瘀痕:「這是怎麼搞的?忘記你答應過我什麼事情?臉千萬不能受傷,還有這是什麼?黑眼圈!」

  她一臉快要崩潰的樣子,手抬起來又放下,放下又抬起來,終於忍不住伸出手捏著許嘉楓的下巴往下拉,想要看清楚那令人快要發瘋的憔悴臉龐。

  許嘉楓輕輕的皺了眉頭,不著痕跡的推開她的手,好聲好氣的說:「這沒什麼,我保證五天內就可以消失,黑眼圈也很快可以消失,妳根本不需要擔心,我在休假,記得嗎?」

  女人不悅的嘟起小嘴,嘟嚷著:「那也不能亂來,如果留下傷痕怎麼辦,還有,你不能亂熬夜,黑眼圈消不了就糟糕了。」

  許嘉楓靜靜的隨她念,一邊等著醫院櫃台小姐結帳,那女人才注意到許嘉楓身後還有人存在:「啊,原來是你!你的傷沒事吧?」

  「沒什麼大礙。」陳佑君說著,心裡湧上奇怪的感受。

  這人似乎和許嘉楓很熟,但許嘉楓卻明顯的與她保持著距離,但是她看起與他倒是很熟的樣子,連熟的朋友碰個臉都不行,這許嘉楓也太怪異了吧。

  陳佑君想起來,她就是那天許嘉楓上場的時候還跑到他身邊,一臉擔憂的女人。

  她的心突然失控的亂了一下,有個認知突然成形,她也許是他親密的人,不然他怎麼會讓她跟著去這麼重要又秘密的比賽場所?

  一時之間若有所失的感覺襲上胸口,受了傷的地方,不禁又痛了起來,她輕輕的捂著胸口,連呼吸都有些不順。

  「怎麼了?難受嗎?」許嘉楓馬上發現她的不對勁,連忙攙扶著她的肩。

  「傷還沒好嗎?那怎麼可以辦出院呢?」那女人跟著扶了過來,眼睛在接觸到陳佑君的臉龐時閃了下光芒,喃喃的說:「長得很好看啊。」

  「成玉,幫我辦完她的出院手續,還有車子借我,我要送她回家。」許嘉楓攙扶在她肩膀上的大手很有力道。

  「喔,拿去,對了,記得幫我留一下他的電話。」葉成玉在兩人身後喊著,臉上突然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第四章

    許嘉楓穩穩的開著車,車速稍快的隨著陳佑君的指示回到了她住的地方,看著她尚未舒展的眉眼,他繞到她的車門口,開門,抱起,動作迅速一氣呵成。
  
  陳佑君從來沒想到自己會有像個弱女子被人這樣抱著的時候,她慌亂的手腳不知道該往哪邊放,許嘉楓微微的笑了出來:「別亂動,會掉下去的。」
  
  陳佑君只好僵著身體不動,任由許嘉楓將她抱進房間,然後感覺他的肩膀微微的抖動著。
  
  「有什麼這麼好笑?」陳佑君發著窘,皺著眉頭看他,然後心跳又止不住的瘋狂跳動了。他的笑,實在勾人心魂,怎麼會有人可以笑得這樣媚惑?
  
  「沒什麼。」許嘉楓雖然這樣說,但她知道他明明就是笑她那手足無措的模樣。
  
  剛把陳佑君放到床上,她立刻就站了起來。
  
  許嘉楓挑了眉看她:「不是不舒服,躺著休息吧。」
  
  「我好很多了,剛剛只是突然痛一下而已沒什麼,倒是你,坐一下吧。」陳佑君看著許嘉楓一臉憔悴。果然如那女人所說,黑眼圈都跑出來了。
  
  「剛剛讓你朋友幫我辦出院手續真是不好意思。」
  
  「不會,反正最近她閑得很,有事情讓她忙反而好。」這樣她就不會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了。
  
  「她是你的朋友?」
  
  「是工作伙伴,她叫葉成玉,是經紀人。」
  
  「經紀人?」
  
  「嗯,就是幫我接洽工作的人,呼。」許嘉楓忍不住打了個呵欠。

  陳佑君連忙說:「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我去倒杯水來。」
  
  「好,謝謝。」
  
  她的心跳從剛剛開始就沒慢過,許嘉楓居然就這樣抱著她進屋。
  
  他對她的一舉一動都能輕易的撩動她的心,說來這也不是什麼特別親密的舉動,她和教練之間的亙動比這些都更親昵,不過,她從沒特別的感覺。
  
  那麼,就是這個男人了,他連笑容都可以亂了她的心跳,據好友邵翎舒的說法,能讓你心動的男人就對了,而她就是這樣嫁給讓她心動的男人。
  
  那,她就更確定要讓這男人對她負責到底了。
  
  但,要怎麼得到一個男人呢?她端水回房間的時候,他居然已經躺在她的床上,而且睡著了。
  
  她慢慢的接近他,本來還想小聲一點不要吵醒他的睡眠,沒想到他睡得十分熟,就連她不小心踢到椅子發出非常大的噪音,他都沒有驚醒。她很驚訝一個習武的人會睡得這麼入眠,昨天晚上他到底做 什麼事情去了?為什麼會累成這樣呢?
  
  她坐到他的身邊,看著他熟睡的臉,那張臉真的是漂亮極了,狹長溫潤的眼眸帶著雷霆萬鈞的媚惑力量,吸引著她,溫和又斯文的個性實在不可多得,高挑修長的身材在招式的往來之間其實充滿了力 量,抱著她讓她靠著的胸膛又是那麼溫暖。
  
  許嘉楓的一切都太美好了,美好的讓不識男女情的陳佑君也動了心,不知不覺的想要靠近他,甚至對接近他的葉成玉也起了嫉妒的感受。她,是不是喜歡上了他?

  明天就來打電話給閨房密友邵翎舒詢問一下她的看法,順便向她請教一下如何才能把男人拐到手。

  她坐在床邊看著他沉睡的臉,不自覺的跟著昏昏欲睡。

  ☆☆☆

  朦朧中,最先響起的是遠處傳來的敲門聲,陳佑君緩緩醒來,慢慢睜開眼睛,入眼的是一個寬闊有力的胸膛,胸部的肌肉微微突起,表示這個人有在鍛煉,恰到好處的肌肉線條真的很迷人……

  不對,陳佑君猛的睜圓了眼睛,然後用手指戳了戳,堅韌又有彈性,摸起來感覺真的不錯……不對,這人是……

  陳佑君抬頭一看才恍然大悟,原來是許嘉楓呀。
  
  她拍了下他的手臂,自我解嘲的笑了笑,心情一放松差點又睡了過去,剛閉上眼又猛然睜開,不對、不對,她怎麼會和他一起睡在床上?而且他不是和衣睡的嗎?怎麼突然上身變成赤裸的?
  
  想到這裡,她突然很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只有上身是赤裸的。
  
  她微撐起身子,慢慢的將覆在兩人身上的被單往自己這邊拉,然後看著許嘉楓漸漸露出的身體,從腹部到腰部。
  
  喔,有腹肌隱隱約約的浮現,肌肉緊繃的腰線也很好看,陳佑君咽了口口水,突然很想繼續往下看,當他露出一小塊臀部肌肉時,陳佑君像是氣血逆流一樣紅著一張臉,心跳也急促的跳動著,內心有 小小的聲音說「不能再繼續看了。」而另外一個聲音卻說「看吧看吧,錯過多可惜」。
  
  「小色狼。」許嘉楓撇撇嘴伸手把被單拉回去蓋好。
  
  陳佑君則當場石化,他、他居然說她是小色狼?
  
  僵在當場,陳佑君的臉色紅了又白,白了又紅,原本看許嘉楓是不是要起來發難,沒想到他只是轉過身繼續睡。
  
  「是說夢話嗎?」陳佑君喃喃自語的看著許嘉楓的背影,後來又想到這樣不對,她到底是怎麼上床來的,她明明就坐在床邊,然後盯著他的臉看,然後……睡著了。
  
  但她可不記得有爬上床這件事情啊!糟糕,還是趕緊下床好了,等等如果讓他誤會,那不就糗大了?
  
  當她坐起來的時候,房門口突然傳來蘇文琴和一個中年男子的對話聲。
  
  「這丫頭也沒回家一趟讓我看看,比賽受傷又不是丟臉的事情,真是越來越不把我這老娘放在眼裡了。」這是蘇文琴的聲音。
  
  「佑君這麼乖巧怎麼會不把你放在眼裡,她肯定是怕你擔心吧。」這是蘇文琴的摯友,全國武術協會會長薛道軒的聲音。
  
  「她好像比較像你女兒,盡幫她說話……」蘇文琴轉頭笑著對薛道軒說,手上也跟著轉開了陳佑君房門的手把,一回頭,居然是女兒坐在床上帶著一臉驚楞的表情,視線微微往下,終於看到讓女兒露 出這種表情的原因。
  
  那人立刻醒來,看了眼門口的人,再往後看了眼陳佑君,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被單將陳佑君裹了一圈。
  
  陳佑君疑惑的往被單裡瞧,原來身上的襯衫不知道什麼時候開了兩個扣子,胸前雪白的肌膚半露在外,而且她裡面還沒有穿上適當的衣服,隔著襯衫很容易就能看到突起的紅櫻,她為他替她遮掩的動 作感到窩心,內心突然湧出甜滋滋的甜蜜感,似乎是被他珍惜著、保護著。
  
  蘇文琴面無表情的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許嘉楓,坐在他身後的陳佑君急急的叫著:「老媽,聽我說……」
  
  蘇文琴舉起一只手,氣勢十足的停住女兒接下來要說的話,然後緩緩彎起嘴角,眼睛露出光芒:「好漂亮的人。」
  
  由於被單都裹在陳佑君身上了,這下所有的人都看見,許嘉楓僅著一條黑色的四角棉褲,雖然是剛睡醒的狀態,但他的眼裡卻流露出銳利的光芒,態度也從容大度。

  「伯母好。」許嘉楓沒有因為自己接近赤裸的狀態而有所退縮,反而微笑著招呼起陳佑君的母親。
  
  「又漂亮、又乖巧,丫頭,這人你哪裡找來的?」
  
  不知道老媽話裡的意思是誇獎還是反諷,陳佑君嘆了口氣悶悶的答道:「他是「雪女」,許嘉楓。」
  
  「是「雪女」?」蘇文琴的音調拔高了,上上下下打量著許嘉楓,陳佑君在一旁著急不已,不知道她老媽到底會怎麼反應,如果老媽打算把「雪女」打一頓,「雪女」女」應該有自保的能力吧?
  
  「呵呵,很不錯、很不錯,丫頭,難得你這麼聽話找到不錯的男人,外表是配得上你,就不知道那顆腦袋上不上道。」蘇文琴撇了眼站在一邊的薛道軒,後者立刻拉了把椅子過來讓她可以好好坐著說 話,這兩人之間流露出的默契陳佑君早就習慣了。
  
  「你怎麼說?需要我把話挑明著說嗎?你這副模樣出現在我家女兒的床上……任誰看到了,都會胡思亂想的。」蘇文琴似笑非笑的用凌厲的眼神盯著許嘉楓。
  
  陳佑君看到情況不妙,連忙在他背後用手指戳著他,小小聲的說:「小心,我媽等等可能直接揍過來,你一定要閃開不要硬接,直接對上連骨頭都會斷掉,那是她的絕學。」
  
  許嘉楓只是輕輕笑了笑,全身戒備著。
  
  「伯母,我很樂意負責。」許嘉楓認真的說。
  
  「那好,道軒你聽到了喔,幫我作證人,人家「雪女」說要負責呢,就不知道要怎麼負責?」蘇文琴轉頭對著薛道軒巧笑著,流露出慵懶的風情。
  
  「嗯,我在聽。」薛道軒點點頭,隱隱的散發出不怒而威的氣勢。

    「晚輩都聽伯母的,伯母希望晚輩怎麼做,晚輩就怎麼做。」許嘉楓恭敬的說著,雙眼直視蘇文琴,眼睛裡都是磊落和澄淨。
  
  「真的?」蘇文琴高興的眼睛都眯了起來;「那還不簡單,訂婚就免了,一個星期內辦好過戶動作,喜宴什麼時候補辦都隨你們兩個,這樣簡單吧?」
  
  「媽,什麼是過戶動作?」陳佑君傻了眼,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來到外星球,怎麼他們講的話她都聽不太懂?
  
  「噓。」蘇文琴對她比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後目光灼灼的看著許嘉楓。

  「很簡單,我會照做,謝謝伯母。」許嘉楓依然恭敬的說著,眼睛裡浮起了笑意。

  「咳!嗯!你還叫我……什麼?」蘇文琴故意大聲的咳了咳,然後把臉轉到一邊假裝東瞧西瞧,那態度似乎暗示著什麼。

  陳佑君皺起眉頭,她實在看不懂這一出戲,她又用手指戳著許嘉楓的背,小聲的說:「她很難搞。我也不懂她的意思,你自求多福。」
  
  話音才落,許嘉楓勾起微笑,溫柔的說:「媽,我會好好照顧她的,等我工作告一段落,我們就會補請婚宴,這星期我會辦好結婚登記。」
  
  蘇文琴掩著唇笑了出來:「好孩子,又漂亮又聰明,真是賺到了。」
  
  她招招手讓薛道軒過來,然後牽上他的手站起來:「這陣子我要和他到處走走,總算了了一個心願了。」
  
  「媽,你……」陳佑君又驚又急,什麼結婚登記?什麼補請婚宴?為什麼許嘉楓叫她老媽「媽媽」?
  
  「沒事別來煩我們。」蘇文琴朝自己的女兒丟下最後一句話,然後膩上身邊的人:「總算自由了,我們走吧,沒想到事情這麼容易,哈哈哈。」
  
  陳佑君就這麼看著自己的母親攙著她的情人就這麼走掉,直到大門砰的一聲被關上她才回過神來。
  
  既然許嘉楓懂她老媽的話,那不如問他,於是她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許嘉楓溫柔的笑了出來:「你媽媽真是可愛。」
  
  他的笑容又一次擊潰她的理智,那彎彎的唇角、那彎彎的眉眼,充滿了媚惑的力量,蠱惑著人心,她只能驚嘆著真有男人可以漂亮成這樣。

  「要不要再睡一下?」堪稱溫柔的語調,不過,他似乎是哪裡不太一樣了?

  陳佑君楞在原地想著,是態度!之前他總是有禮貌的保持著距離,現在他居然那麼順手的把手搭在她的肩上。
  
  「不,不想睡了。」視線在碰上許嘉楓的黑色四角綿褲的時候,她才猛然想起問題:「你怎麼這樣?我又怎麼會睡到床上?」
  
  許嘉楓又笑了:「你本來睡在床邊,後來我醒了問你要不要上來睡,你沒說什麼就爬上來了。」說完他低頭看著自己半裸的模樣有些靦腆的說:「其實我習慣裸睡,因為你在這裡,所以我就留了一件 。」
  
  陳佑君聽完有些黑線:「那剛剛你到底在跟我媽說什麼?」
  
  「她把你嫁給我了。」
  
  「什麼?」陳佑君一直以為是自己會錯意,沒想到他和她老媽在,五分鐘不到的時間就決定了她的命運。
  
  「明天我們就去辦好結婚登記。」
  
  「什麼?」陳佑君又一次大叫:「你還真的當真?」她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切。
  
  「君子一言,況且我們孤男寡女睡在一張床上,本來就會被非議。」許嘉楓看著她震驚不已手足無措韻模樣給逗笑了出來,補充說:「就算我沒有衣衫不整,也會是一樣的結果,我想,我們必須尊重 你媽媽。」他促狹的笑著,一點都不認為是自己這樣暖昧的衣著的錯。
  
  「可是我們又不認識彼此,怎麼可以說結婚就結婚?」陳佑君激動的說著,裹在身上的被單也漸漸下滑。
  
  「這個好解決,我們很快就能熟識彼此。」
  
  陳佑君看著許嘉楓的雲淡風清,露出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她看著他下床,撈起掉了一地的長褲、襯衫、腰帶慢慢的穿上,他的身材修長,瘦削卻結實,肌肉的線條很好看,幾乎……到了迷人的程度,那雙腿筆直修長,估計連女模看了都要自嘆不如,這麼優 秀的男人……怎麼可能就這樣成了自己的老公?

  不,她連他的一切都不清楚,他的個性、他的工作、他的一切。
  
  他沒多說什麼,穿上外套之後就往外走,陳佑君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無言的開闔著嘴唇,誰來告訴她該怎麼做?
  
  「對了,我回公寓去煎藥湯,因為一次要熬足八個小時,所以我過來的時候可能有些晚了,可以給我備用鑰匙嗎?你如果等累了可以先睡,我自己開門進來。」許嘉楓說著,視線一直保持在她的臉上, 表情有些……面無表情。

  陳佑君聽了立刻下意識的跳起來,快步走到一邊的梳妝台,打開抽屜拿出一串鑰匙走到許嘉楓面前遞給他。
  
  「晚餐我會請成玉送過來,你身體還傷著,不要到處走動,好好在家休息,我藥熬好就會過來。」許嘉楓有耐心的說著,下一秒卻突然轉頭離開。

  整個腦袋都亂哄哄的,陳佑君對著空氣點點頭,呆呆的站了許久,然後一低頭才發現自己才是真正的衣衫不整,若隱若現的白襯衫裡面根本沒穿,那、剛剛許嘉楓不都看光了?難怪他會跑那麼快,哎, 丟臉丟大了!
  
  在洗了個澡之後,腦袋總算清醒許多,不過身體卻更顯酸痛,肯定是那一腳的後遺症。
  
  ☆☆☆

  陳佑君慢慢的走著,動作的幅度都不敢太大,這時門鈴聲響起,來的人似乎是氣急敗壞的狂按著門鈴一般,鈴聲快而急促的亂響著,陳佑君皺起眉頭緩緩的走去開了門。
  
  門外的人似乎很急躁,在門一開的時候猛的推門進來,陳佑君差點就失去平衡而踉蹌了腳步,抬眼一看那人卻是早上在醫院見過面的葉成玉,她把手裡的袋子胡亂的塞到陳佑君手中,然後劈頭就說: 「你怎麼這可這樣騙人?我還以為你是男的,放心的讓許嘉楓送你回家,而你卻這樣設計他,讓他在事業的最高峰,呃,快要最高峰的時候出這種事情,我簡直不敢想像上面知道他結婚了會不會還像之前 那樣重用他,真是可惡!怎麼會出這種事?」
  
  葉成玉幾乎快要呼天搶地了,陳佑君連忙靠到她的身邊輕輕拍撫著她的背,溫言勸慰:「我也不知道事情為什麼這樣的,我會勸他打消結婚這個念頭,你不要太激動了。」
  
  「真的嗎?」葉成玉更加激動的握住陳佑君的手:「你們真的沒怎樣?他一直跟我說他要負責到底,我還以為你們……總之,沒事就好,謝謝你,還有,希望你早日康復,我等你的好消息。」
  
  葉成玉的指頭上閃著紅色的亮光吸引了陳佑君的視線,仔細一看,才發現她的指甲上做了很漂亮的彩繪,還用小小的鮮紅水鑽貼出一片片小巧而細致火紅楓葉,隨著光線的變化,活靈活現的蟄伏在指 甲上,似乎隨時都會隨風飄搖。
  
  指甲跟著陷入她的手臂上,葉成玉成功的拉回了她的思緒,雖然她想要得到這個男人,但不應該是這樣的,他們應該先了解彼此,有追求還有約會,最後愛上對方,然後才是結婚,所以,她應該向許 嘉楓說明取消這次的婚約,等未來再慢慢說。
  
  確定了這樣的想法之後,陳佑君打定主意先勸退許嘉楓,如果他們真有緣份,日後還是會走到結婚這一步的。
  
  結果晚餐她只吃了一點,整晚她都在想要怎麼跟許嘉楓開口,最後她矛盾了起來,許嘉楓真的很迷人,笑起來老是讓她心跳,有他陪伴的感覺真的很好,但是她得讓一切照著順序來,拒絕他的想法居 然讓她感到有些失落。
  
  到底,她該怎麼辦呢?
  
  第五章

  轉而一想,他該不是不樂意的吧?
  
  陳佑君不明白她老媽是哪根筋不對了,居然這樣就決定這件她人生中的大事,她想照著順序來,並不代表她不想要他,但是退一步想,或許許嘉楓是被這樣的情形逼著和她結婚的,想到他離開前的面 無表情,她心裡就湧上一陣說不出的難受。
  
  他說過君子一言,表示他只是想為了她的清白負責,但她並不想讓他為難,況且這是什麼年代了?她才驚訝她老媽怎麼會這樣大驚小怪。
  
  嘆息了一聲,她從來沒讓這種事情煩惱過,也許她該找姐妹們商量?這種男女之間的事情,聚會時姐妹淘之間總聊個沒完,她有點後悔之前沒有多參與一點這樣的話題,至少現在心裡面能有些主意。
  
  望了眼時鐘,發現現在已經半夜十二點半了,許嘉楓還沒來,是下來了?
  
  無奈的躺回床上,身上的傷痛讓陳佑君很快的沉入睡眠。
  
  受傷的身體尚未復原,她幾乎是處於深沉睡眠之中就算許嘉楓來了都不一定能叫醒她,就這樣睡到比正常起床的時間晚了很久才慢慢醒來,模模糊糊中感覺有溫暖的觸感包圍著她的全身,帶來一陣安 心的舒服感受,肌膚摩擦著肌膚的滑膩給身體帶來一種舒服的錯覺。
  
  咦?動了動手指,陳佑君發覺自己的手正貼著某個溫熱又堅韌的物體上,還有個微微的突起,反射性的摸了摸、揉了揉,直到一聲悶悶的哼聲傳來,她才警覺的睜開了眼。
  
  被摸的物體發出了咕噥聲,喃喃不清的聲調,似乎在抱怨著:「小色狼……別亂摸……」
  
  是許嘉楓?她黑線加無言,這是她第二次被他指稱為小色狼,但這才發現她的手指正撫在他的胸膛上,手指正壓揉在他左胸的微突上,他抱怨的同時抓住了她的手,似乎是下意識的阻止她繼續作亂,而 人卻沒有醒過來的跡像。
  
  她圓睜著眼睛看他,他還在沉睡,長長的睫毛蓋著,嘴唇輕輕闔著,他的唇形豐潤線條又好,看著十分性感,整一張剛毅中帶著漂亮的睡臉。
  
  好半天她發現她幾乎是半躺在他身上,一條腿還嵌入他的雙腿之間……這已經不是傻眼就能解決的情況,她想悄悄退開,卻發現兩人糾纏的抱成一團,到底怎麼變成這樣的?
  
  昨晚模糊的印像中,許嘉楓似乎是很晚的時間才到,他一到就把她搖醒然後扶她坐起來喝藥湯,那藥湯熱得燙口,他是一湯匙一湯匙吹涼,而她卻是醒醒睡睡的狀態不讓他喂著喝完,那藥湯的苦澀味 道她還記得。
  
  後來許嘉楓好像說了什麼……對了,是……「我可以在這裡睡嗎?」

  印像中,她一直無法清醒過來,迷糊的應了聲嗯。
  
  她還記得她往旁邊一翻,空出位置讓他可以上來睡。
  
  這麼說來,許嘉楓會在這裡睡是她自己首肯的……

  不行,這麼曖昧的狀態讓她瞬間心跳加速,她得在他醒來之前脫身才行,於是她努力試著把腿抽回來,小小的掙動中,似乎有什麼不對……

  某種堅硬的觸感慢慢抵上她的大腿內側,她一楞便停了動作,然後意識到那邊是傳說中男人欲望的彙集點,忽然血氣猛的上衝,全身開始燥熱起來。
  
  怎、怎麼會這樣?
  
  陳佑君大口喘著氣然後聽見壓抑著的笑聲從上方傳來,她猛的抬頭,發現他正眯著雙眼,帶著睡意,唇角勾起,緩緩的開口問:「醒了?覺得舒服一點了嗎?」
  
  慌亂中她連連點頭,一張臉紅透,猶如秋天的楓葉,剔透嬌嫩、紅艷迷人。
  
  猶如中了木頭人的魔咒一般,陳佑君連動都不敢動,怕觸動他的私密之處,於是就這樣僵直著身體,又窘又尷尬。
  
  但是許嘉楓似乎沒發覺自己的狀態,居然收緊在她背後的手,將她往他懷中壓去,她似乎已經能感受到抵在她腿部的堅硬傳來的高熱。心髒重重的擂動著,耳朵裡只剩下砰砰的心跳聲。
  
  「昨天……」許嘉楓似乎說了什麼。
  
  「什、什麼?」陳佑君緊張的問著。
  
  「昨天我說的話你還記得嗎?」
  
  「啊?什麼?」
  
  「看來你是忘記了,我說我們要多多親近才能很快的了解彼此。」
  
  「喔,這、這樣啊。」陳佑君努力動著腦袋,卻依然想不起昨晚除了喝藥居然還有對話。

  「所以我們兩個要常常在一起,像這樣子。」許嘉楓強調似的又將她往懷裡摟了摟,她的臉已經完全貼在他的胸膛上,除了自己的心跳,加上許嘉楓的心跳,她幾乎失去了思考能力。
  
  「我們需要一點時間進展成夫妻,你別擔心,我們慢慢來就是。」許嘉楓柔聲的說著,手掌在她背後輕輕撫揉著,神奇的減緩了她的緊張。
  
  「但是……」昨天想了一整晚,陳佑君還隱約記得有很多話要跟許嘉楓說,但他只是伸出食指輕壓在她的唇上。
  
  「希望你能相信我,告訴我,你相信我嗎?」許嘉楓溫柔的問,露出微笑。
  
  那微笑又引起陳佑君腦袋思考能力中斷的症狀,於是她點了頭。
  
  「希望你能盡快習慣我。」他說著,那性感的雙唇迅速貼上她的,啄了下之後緩緩的分開。
  
  似乎沒料到他會這樣做,陳佑君完全的呆楞住,呆呆的看著他站起來,看著他走進浴室。
  
  過了三分鐘;她才小小的尖叫了一聲:「怎麼會這樣?」
  
  情況已經發展到這種奇怪的地步,叫她怎麼不驚慌?
  
  什麼叫做「常常在一起」?還有「慢慢來」?接著是「相信他」?最後還附上他們的第一個吻!

  不會吧?他們兩個真的往夫妻這個方向邁進?那他的工作怎麼辦?那她答應葉成玉要勸他打消結婚的念頭怎麼辦?
  
  聽著浴室裡傳來淋浴的聲音,她覺得有必要跟許嘉楓好好溝通才對。
  
  坐在床上,靠在床頭,陳佑君等著許嘉楓洗完澡出來,准備跟他談談。
  
  好不容易水聲停了,陳佑君莫名的心跳又加速。
  
  浴室門一打開,沒想到許嘉楓只是在腰間圍了一條小小的白色毛巾出來,僅僅遮住了重點部位,春光大泄……

  「啊,抱歉,我忘了帶毛巾過來,所以用了你的。」許嘉楓露出笑容,對於自己幾近全裸的模樣居然自然又自在,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的樣子。
  
  倒是陳佑君又紅了臉,上上下下看完了他的身體,然後才發現一個女生怎麼能這樣盯著一個男人猛看,才匆匆調轉視線。
  
  「沒、沒關系。」她表示不在意他使用她的毛巾,這一個早上因為他,她都快要心髒無力了。
  
  「謝謝。」他大方的走到一旁打開不知道什麼時候帶來的行李箱,從裡面拿出一套衣服慢條斯理的穿上,陳佑君在一旁抿著唇拼命忍住想看他的念頭。
  
  他的身體線條實在很好看,充滿了謎樣的魅力與風情,她從來不知道一個男人的身體能夠這樣吸引著她的目光。
  
  「你的行李……」到底是什麼時候搬來的?
  
  「等等我辦完事情回來就會整理好。」
  
  「啊……」我不是要說這個。
  
  許嘉楓正扣上襯衫上最後一顆鈕扣,然後回過頭來:「你今天有什麼打算?」
  
  「喔,我要去一趟道場。」陳佑君想了想,是該到道場走一趟,該去謝謝教練代她的班,並且和學生們打個招呼。
  
  「晚點我就過去找你,記得小心,你還有傷在身。」許嘉楓輕松的說著:「千萬不能動武,知道嗎?」
  
  「好。」
  
  最後她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光鮮的出門,然後在瞬間把打算跟他說的話忘得一干二淨。
  
  「啊……」她小小的叫出聲來,沒想到自己怎麼會變成這樣。
  
  ☆☆☆

  在到達道場之後,陳佑君在場邊看著張澤威和他其他的學生,幾天沒動的身體也蠢蠢欲動起來,在一番掙扎之後,終於把許嘉楓出門前的叮嚀全部拋諸腦後直接往更衣室前進,從寫有自己名字的置物 櫃裡拿出道服和潔白的緞面布條,便一頭鑽進更衣間裡准備。
  
  當她踏入道場的時候,引起了道場裡許多人的注意。
  
  「是陳老師!」
  
  「陳老師來了,她不是受傷了嗎?」所有的人都轉頭過來,其中最驚訝的還是張澤威。
  
  「佑君,你身體好了嗎?怎麼可以出來了?我到過你媽媽家,她說你的狀況不好,需要靜養,怎麼現在可以上場了?」張澤威擔憂迎上前來。

  「我很好呀,躺太久我總覺得骨頭生鏽了。來,教練先陪我打一場吧。」當陳佑君拉開步伐,擺出請招姿勢的時候,其他的人都識相的退出場外。
  
  他們兩個對戰的時候十分精彩,陳佑君那種融合各家門派又自成一格的太極打法,緩慢中充滿巧勁,偶爾又十分迅捷,快慢之間都是令人驚異的黏柔動作,看似無力輕慢,卻總能將對手莫名擊敗於瞬 間,陳佑君的取勝總能引來如雷的掌聲及贊嘆。
  
  但是,陳佑君太高估自己的狀況,張澤威則是太進入狀況,沒發現陳佑君因為胸腔受創,故而中氣不足,一動手便落了下風,在無法充分利用四兩撥千斤的手法,推擋動作根本無法使用,因為那需要 力量做後盾。在張澤威一個旋身,一腳踢來時,陳佑君先是失去了後退的先機,考慮著要化消他踢來的力道,減少衝力硬接之際,一個人影閃身衝到她的面前,一招反擊,張澤威收勢不及碰的一聲被擊倒 在地。
  
  從那修長的身影看來,擋在她面前的,是、是許嘉楓!
  
  在一旁觀戰的人一時驚呼聲四起,「你們在做什麼?」許嘉楓沉沉一喝,全場瞬間靜寂無聲。
  
  抹了抹嘴唇,張澤威有些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看到他這樣護著陳佑君心裡浮起一股酸意。
  
  「我們在做什麼我們自己很清楚,我們只是在過招。」眼睛瞪著許嘉楓,張澤威拍去自己道服上的灰塵,忍住想衝上前動手的怒氣。
  
  許嘉楓收回視線,一點都沒有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逕自慢慢的轉回頭看著陳佑君,聲音依舊低沉,隱含著怒意:「早上我說的話,沒放在心上?」
  
  「我只是有些悶找教練動動身子罷了,你別怪他。」想辯解些什麼,初次面對許嘉楓的怒意,陳佑君除了有些心虛之外,還有一些訝異,這個從頭到尾都溫柔似水的男人似乎發怒了。
  
  「去把道服換掉,我們回家。」
  
  如此狀似親密的話語聽在張澤威耳裡萬分不是滋味,但許嘉楓一手撫上陳佑君的背,宣告所有權似的帶著她往更衣室走,陳佑君不僅沒有任何抗議,還十分乖順的跟著他走了。
  
  怎麼可能?她居然跟著他走了?張澤威不敢相信幾天的時間,他們兩個的關系居然變成這樣,不對呀,他明明到了陳媽媽那邊告密,以他「雪女」的身份怎麼可能跟佑君在一起?

  進了更衣室,陳佑君默默的走到置物櫃前面拿出來的時候穿的衣服,許嘉楓靠了過來將陳佑君的身子扳了過來面對自己,一言不發的拉開她道服上黑色的腰帶,道服的前襟立刻敞開,裡面被緞質布帶 纏的緊緊的胸部近乎平坦的呈現眼前,陳佑君並沒感到羞赧之意,只是微微退了一步,然後心虛的移開了視線。
  
  「我、我去把道服換掉。」
  
  許嘉楓轉身一個跨步擋在她的面前:「你真的很不聽話。」
  
  陳佑君挑起一邊的眉毛,本來想反駁他這種霸道的說詞,但轉而一想,剛剛如果不是他出手。
  
  她一定會被張澤威擊中,那樣一來,後果一定不堪沒想,於是,她咽下了對他說話語氣上的不滿,抿緊了唇。
  
  「你對我說的話有意見?」許嘉楓伸出手碰上她的臉頰,像是要感受她的肌膚觸感似的緩緩的滑向她的耳垂後面,插入她的短發中,然後往前一托,仰起她的臉,他則緩緩的靠近,直到他的唇碰上她的 。
  
  他雖然強勢,卻又如此溫柔,他的手不讓躲,但他的唇卻一啄一啄溫柔的輕點襯,她訝異的張著困惑而漂亮的雙眼望著他一再接近的好看臉龐。
  
  見她並不抗拒,他貼緊了唇,濕熱的柔膩來回的舔舐她的雙唇之間,她一驚便微張了嘴想阻止他,而這正是他要的結果。
  
  飛快闖入了她的口裡,口舌的交纏讓身體快速的火熱起來,全身莫名的酥麻起來,本來想推開他的手,卻改成抓住他的襯衫穩住自己有些發軟的腳。
  
  許嘉楓加深了這個吻,也加快了交纏的節奏,引導似的激起陳佑君的反應,青澀的跟隨著他的舌尖起舞糾纏。
  
  身體的熱潮一波一波襲來剝奪了理智,氧氣迅速的流失,讓她幾乎就要窒息,許嘉楓緩緩的離開她的唇,彎起唇角:「要記得呼吸。
  
  陳佑君幾乎是掛在他的身上大口的喘著,一個吻幾乎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他吻她,他居然吻了她!但是,他為什麼要吻她?
  
  沒想到,和許嘉楓的親吻竟會如此震撼,她的身體還微微顫抖著,唇上還留著他的溫度,她的心跳是如此快速,她仰起臉盯著許嘉楓,拼命的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麼,他對她、他對她,是不是也有著喜 歡的心情?
  
  就在這時,門猛的被打開,許嘉楓迅速的把陳佑君緊緊的摟在懷中,確認她的道服沒有掉落、沒有春光走露之虞,抬頭和進來的人對了一眼之後,他沉沉的說:「出去!」
  
  張澤威看到陳佑君衣衫不整的讓許嘉楓抱在懷裡整個怒氣上升,以為他輕薄了陳佑君,而氣怒的大吼:「放開她!」
  
  陳佑君因為被許嘉楓緊緊的抱著,這時只能艱難的轉回頭,看著張澤威。
  
  她的表情竟是艷麗而迷離,她的唇紅潤腫脹,她依靠在許嘉楓的身上,手指還緊抓著他的手臂,怎麼樣看都像是一個情動的女人。
  
  「你憑什麼、憑什麼這麼對她?」張澤威忍住想上前揍人的衝動,拳頭握得死緊。
  
  「陳佑君是我的妻子,我不希望我和她之間的事情有外人來插手,現在,請你出去。」許嘉楓看著張澤威,淡淡的說著。
  
  「你、你們結婚了?」究竟是怎麼回事?張澤威張大了嘴,瞬間忘了自己還在生氣的事。
  
  「今天剛辦好登記,等到補請婚禮的時候,我們會邀請你。許嘉楓明白張澤威對他懷中的陳佑君有著一份情感,他不得不直接點破他,讓他死了這條心,畢竟陳佑君已經正式成了他的老婆了,而他今 生是不可能放手了,在會場上和陳佑君交手的那一刻,他就被她柔中帶剛的身影深深吸引,她英姿煥發的臉龐揉和著一股嫵媚的清麗感,剎那間的眼神交會,他便動了心,要不是後來得知她是女性,他可 真正要苦惱了。
  
  張澤威想要得到證實般的看著陳佑君,她只得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他說的對。」
  
  「為什麼?」為了以防萬一,他還特地找來陳媽媽,為的就是想讓陳佑君打消對「雪女」
  
  那一股勁兒的好奇,而陳媽媽不可能會讓她跟「雪女」在一起的,因為「赤樓」的名聲可是毀在「子女」的手上,還有陳爸爸對輸給「雪女」的遺憾。這些應該都要成為他們之間的障礙才對,到底為 什麼他們居然會這樣火速結婚?
  
  「因為我們不小心睡在一起被我老媽抓到,然後她要他負起責任,我們才會這麼快……結婚。」
  
  陳佑君恢復了力氣,想到自己用這種曖昧的姿勢攀附在許嘉楓身上就渾身發熱,直想要離他遠一點。於是稍稍的推了他一下,沒想到他卻把手臂環得更緊,她已經能感覺到臉上又在發熱了,「不、不 小心睡在一起?」張澤威驚愕之於,急得快要跳腳,沒想至吐他自己居然是促成他們兩個結婚的元凶,他簡直懊惱到不行。
  
  「麻煩你出去,我妻子要換衣服了。」許嘉楓淡淡的說,眼睛一直沒離開陳佑君。
  
  挫敗的轉身,張澤威走了出去,默默的帶上門,心裡是無限凄涼。
  
  ☆☆☆

  許嘉楓卻在此時揚起了燦爛的笑容,一向對女人敬而遠之的他,本來也一樣對陳佑君保持著適當的距離,第一這是對女性的尊重,第二他怕女人的暴動,對於被女人包圍施虐的印像,他仍然心有余悸 ,但是眼前的陳佑君的一舉一動不僅吸引著他,對於他親近的舉動那不知所措的可愛又害羞模樣,燃起了他心底的那把情火,想得到她的念頭開始啃噬著他。
  
  於是,他十萬火急的去辦好了結婚登記,這下,總算可以名正言順的親近她,更不怕她的教練有機會再對她出手了。
  
  陳佑君輕輕的推了推許嘉楓,示意他可以松手讓她離開他的懷裡,他緩緩的松開雙手,眼裡有著復雜的神色。
  
  「你對他太凶了,他可是我的教練。」她退了一步,微微皺起眉頭看著他。
  
  「他差點就傷到你了。」雙手環在胸前,許嘉楓微眯起眼睛審視著她,

  「他沒有。」她倔強的說,事實上她明白,如果不是許嘉楓替她擋掉那次的攻擊,她簡直不敢想像後果會如何。
  
  他默默的盯著她,直到她心虛的避開視線,然後才緩緩的說:「去換衣服,我們回去再說。」
  
  回家的路上,兩個人都沒有開口說話,許嘉楓一直是面無表情,就好像他們剛認識的時候他一貫的表情,但陳佑君能感覺到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緊繃壓力存在兩人之間。

   終於回到陳佑君的住處,一進屋她就聞到滿屋子的藥香味,她一路往房間走,愧疚已經爬滿整個胸腔。
  
  許嘉楓一直照顧著她、擔憂著她,還為了她費了許多時間熬煎中藥療養她的身體,今天他又一次幫了她,她卻反過頭來對他生氣,她實在後悔,看著跟在後面一言不發的許嘉楓,她一下子就軟了心, 虛了氣。
  
  正思索著該怎麼開口說抱歉,許嘉楓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坐到床沿正用研究的眼神看著她。
  
  被他這樣一看,她的腦子幾乎都要亂了,如果他開口罵她兩句,她可能還覺得好一些。
  
  平時和老媽言語和武術上的較量不少,一向古靈精怪的她這時卻不知道該如何反應,面對張澤威時她也從來沒這樣奇怪過,為什麼在許嘉楓面前她總是手足無措呢?
  
  「過來。」簡短的一句話。卻有如命令般簡潔,陳佑君不禁移動腳步慢慢的朝許嘉楓身邊走去。
  
  「上來躺著。」他站了起來,用眼神示意著,陳佑君只得脫下了鞋子往床上躺去。
  
  傷後以來,就數今天活動最多,終於可以讓開始酸疼的身體休息,正打算放輕松之際,許嘉楓又在床沿坐了下來,她不知不覺又僵硬了起來。
  
  他拉起她的手。開始揉捏著她的手指,她本能的想抽回手指,卻被許嘉楓一個眼神給止住了抗拒的動作。
  
  接下來,按捏著手指的動作十分熟捻與俐落,力道適中恰到好處,舒服的感覺讓陳佑君緊繃的身體松懈下來,按摩的地方往上到了上手臂,陳佑君眯上了眼睛,到了肩膀的時候,她幾乎有了睡意。
  
  「胸口還不舒服嗎?」許嘉楓低低的聲音顯得十分柔和。
  
  「好很多了,剛開始真的很痛。」
  
  「那我看看。」
  
  嗯……嗯?嗯!什、什麼?
  
  許嘉楓的手指已經在解她襯衫上的第一顆鈕扣,她才猛然睜開眼睛盯著他的手指看。
  
  他剛剛說什麼?「那我看看」,要看……哪裡?
  
  她有些慌亂的壓住他繼續往不解著第二顆鈕扣的手,卻直接將他的手往自己胸前壓去,在猛然碰觸到陳佑君柔軟的渾圓時,許嘉楓也微微的楞了下。
  
  「這……不方便讓你看。」意識到他的手掌在碰在她的渾圓時,她急忙的又將他的手拉開,臉上已經一片燥紅。
  
  「我倒想知道是怎樣的不方便。」許嘉楓見她這副慌亂的模樣不禁忍俊不住的笑了出來。
  
  「你怎能隨便看我的身體?」她不常臉紅心跳,但遇上許嘉楓,她幾乎就是維持在這種狀態中。
  
  「沒有道理不能,我是你的老公。」許嘉楓笑著說,他有趣的看著她臉紅的模樣,清麗的臉龐帶點別扭,莫名的扯動了他體內的熱流。更加決定要讓她成為他妻子這件事情成為真正的事實而不只是白紙黑字。

  於是他慢條斯理的說:「如果你有我不能看的理由,說服我。」
  
  「我們……不熟。」他們現在已經是名義上的夫妻了,陳佑君明白這點,但事實上兩人卻認識不到幾天,因此她小心的舉出理由。
  
  「很快就熟了。」許嘉楓緩緩搖著頭,不贊同似的否決這個理由,隨即用看似纖長漂亮實則長了繭子的拇指摩梭著她的下唇,提醒似的:「剛剛,我們已經漸漸熟識彼此了。」

  她立刻想起在衣櫃間裡的那個吻,火熱又令人心動,現在許嘉楓來回摸著她的嘴唇的動作更是煽情的令她的神經竄過了一陣酥麻似的感覺,她失神的閉了閉眼,搖了搖頭想拉回一點神智,順便連他的 手一起甩掉。
  
  「你、你之前說過要慢慢來的。」好不容易尋回一絲理智,她終於想起他之前說過的話。
  
  「這不是問題,我會很慢很慢的來……」他溫和的笑著,那笑容所傳達出的魅力又讓陳佑君的腦袋瞬間空白。
  
  「你笑起來很漂亮。這句話本來是在心裡面想的,這時卻從陳佑君口中自然的說了出來,「這句話你應該留給我說。」
  
  第六章

  「佑君,別害怕,從傷到你的那天我就想看看你的狀況,那時候我沒辦法要求你,只能放在心中擔心著:現在好不容易名正言順……」越發溫柔的說著,許嘉楓慢慢解除陳佑君的戒心。

  「名正言順?」
  
  「對,現在是你的老公,才能這樣要求。」
  
  有什麼奇怪的感覺從內心一閃而過,但是許嘉楓的親昵和關懷十分溫暖,讓她不願意多想,如果能夠維持這樣的相處,也許嫁給他會是一件幸福銷事。
  
  想到其他姐妹們在感情上仍如處迷霧之中,找不到出處,也只有邵翎舒已經掌握了幸福,沒想到下一個真的是她,上次的新娘捧花,的的確確是落到了她的手中,只是後來那束可憐的花,被尚未嫁掉 的女人們搶奪到只剩下裝飾用的絲緞蝴蝶結。
  
  纖長的手指繼續著原本解著扣子的動作,陳佑君楞了楞終究還是沒有伸出手阻止他。
  
  指節在解開襯衫的過程偶爾畫過皮膚,溫熱的觸感激起陳佑君體內一圈一圈的漣漪。
  
  敞開衣衫,細瘦的腰身首先入眼,那經過鍛煉的線條顯得十分堅韌,隱隱蓄函著力量的感觸更是十分吸引人。
  
  許嘉楓定了定神,將視線上移,那仍在布料中的渾圓讓他頓時從小腹生出一股熱流,瞬間就流竄全身。
  
  他明白的知道這是欲望,陳佑君僅是如此就讓他燃起熱烈的情欲,他不禁啞然,在這方面向來清冷的自己,即使是在秀場後台看到漂亮妖嬈的女模幾近全裸也無動於哀,這時候卻反常的噪熱了起來。
  
  原本澄淨的眼神染上了情欲,此時更顯得煙波似水,許嘉楓不掩飾自己的情動,低下頭親了親陳佑君的額頭。
  
  「來,慢些,我幫你脫。」許嘉楓撐著她的身體讓她坐了起來,再將她壓進自己懷裡,這樣一來他就能伸手到她的背後解開那只有兩個簡單扣勾的布料。
  
  扣勾一開,胸前的布料滑落,陳佑君瞬間紅透了臉,連耳垂都透著漂亮的薄紅,這紅瞬間染逼了她的身體。
  
  迅速的當下反應,陳佑君雙手抵上許嘉楓的胸膛,試圖想抗拒讓她如此羞窘的狀況,只想找些什麼東西來遮掩自己的赤裸,背後的那一雙手察覺她的掙扎,再度將她扣緊在自己胸前,「別亂動。」他 的聲音變得低沉又瘩啞,卻透出令人瞬間失力的性感。

  陳佑君的心重重一跳,連呼吸都困難了起來,「能不能……別看了?」帶著些微的喘氣聲,陳佑君做垂死掙扎。
  
  「不行。」他輕輕的取下她已經滑落的肩帶,接著聽到她很輕的嘆息聲,她咬牙,不知道許嘉楓的個性居然這麼硬,之前一點都看不出來。
  
  無計可施之下,她伸手抱住了他,許嘉楓微微一動,稍後便看出來這是陳佑君的拖延戰術,他在心裡笑著,卻也享受著讓她主動抱在懷裡那種感受,柔軟的身軀帶著一股淡香,輕輕的環繞著他。
  
  陳佑君只是靜靜的抱著他,沒有任何其余動作,沒有攻擊或侵略的企圖,許嘉楓簡直沉迷其中。
  
  長久以來想要推倒他的女性何其多,每個都是主動、火辣,熱情像不用錢似的漫天燃燒,他只覺得頭疼。
  
  現在他只覺得自己深陷在越來越熾熱的火焰中,全心的意念都集中在懷裡的陳佑君身上。
  
  五分鐘、十分鐘,時間慢慢過去,身上的熱度卻沒有稍減,反而像是細火慢燉般讓他身上的情欲覺醒,想讓這意料而來的婚姻提早成為事實,許嘉楓緩緩開口:「我很高興你這樣抱我,但我們不能一 直這樣。」
  
  「為什麼不行?」她反問,全然沒發覺自己和許嘉楓抱在一起的姿勢有多暖昧,「你這樣會讓我不舒服。」

  他挪了挪身體。陳佑君才發現某個熾熱的堅硬物體抵靠在她的腿上,她低頭一看,仿佛觸電似的放開了許嘉楓。
  
  「對不起,我不知道。」她急忙道歉。

  「沒關系,來,你躺好。」抓住她轉移注意力的瞬間,許嘉楓輕推她躺下,等到她發現自己上身裸裎的模樣,剛恢復正常的臉蛋。瞬間又紅潤了起來。
  
  想再遮掩都已經來不及,許嘉楓的眼睛帶笑,一手輕輕壓在她的肩膀上:「別亂動,讓我看看。」
  
  他一手貼上她的胸膛正中,微微施力下壓,胸腔倏地發緊發悶,她皺了眉頭,深喘了口氣。
  
  「抱歉。」他輕輕的說,語氣裡都是不舍。
  
  「拳腳無眼,不能怪你。」陳佑君試圖安慰他,他無須為了這種事情自責,誰叫她在比試場上失神,怪也只能怪她自己。
  
  「為什麼在比賽的場上失神?」他不經意問出這句話,想知道她那時在想什麼。
  
  因為看了你的笑臉而失神。
  
  這種話講出來恐怕她陳佑君除了顏面盡失,還會背負上花痴的罵名,於是她決定把這件事情列為最機密,這一輩子他都不要想知道這個秘密。
  
  「那時我是在想如果我輸了怎麼辦?」努力掰出一個答案,陳佑君不自在的撇開眼睛,「這種事情需要想嗎?還是想的另有其人?」
  
  「怎麼會?」陳佑君一驚看了他一眼,生怕他看出事實。
  
  但他下一句又讓陳佑君皺了眉頭:「你的教練對你似乎很好?」
  
  「是很好。」

  「你喜歡他?」
  
  「是喜歡,但是是對朋友的喜歡。」
  
  「別再讓他接近你了。」
  
  「嘎,我們是朋友,刻意保持距離不是很怪?」陳佑君疑惑的說。
  
  「但我不喜歡。」許嘉楓淡淡的勾起唇角:「尤其在你成為我妻子之後。」

  真是霸道!
  
  本來想說些什麼,但許嘉楓的動作讓她瞬間噤了聲,倒抽一口涼氣。
  
  他的手掌又輕又柔的撫過她的渾圓,電流似的感覺立刻傳遍全身。
  
  「唔……」這種身體上的震撼感覺讓她不禁呻吟出聲,難耐的聲音幾乎加深了許嘉楓身體裡的熱流,只是輕輕一撫,陳佑君這麼敏感而熱切的反應引起他更大的反應。

  「佑君……」許嘉楓幾近呢喃的喚著她。
  
  「不要碰。」勉強的吐出了這句話,陳佑君身體微微抖顫,像是無法承受身體上過多的歡愉感受。

  「夫妻間該履行的義務,你明白嗎?」許嘉楓笑了出來。直想逗弄生性有些正經耿直的陳佑君,如果世人認為他許嘉楓不解風情,那在他身下的陳佑君則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了。
  
  「可是,能不能……」
  
  「不能。」
  
  「你!」真可惡!
  
  她可還沒真的答應當他的妻子。
  
  「我答應過慢慢來就真的會「慢慢來」,別擔心。」
  
  什麼?她要的可不是這種慢慢來,她要的是先交往、熟悉彼此、建立感情、然後才步入禮堂,這才是正確的順序呀!
  
  許嘉楓彎起唇角,笑得溫柔。
  
  就是這種笑容!陳佑君又迷失在許嘉楓魅力十足的笑容上,他一笑,俊美的臉就會充滿艷麗的感覺,蠱惑人心,魅力萬千。
  
  一個男人怎麼能好看到這種程度?
  
  他俯身小心的撐著自己的身體不壓著陳佑君,貼上她的唇,迅,速的鑽進她的口中,勾纏著她的舌。

  突如其來的親吻和刻意的挑逗,陳佑君失了心神的沉溺在彼此溫熱的交纏中,皮膚上傳來許嘉楓身上布料的摩擦,上面還帶著他的體溫,交換著津液的舌,漸漸的隨著許嘉楓的引導而回應著。
  
  邊親吻著,許嘉楓邊解著自己的襯衫,束在身後的長發也從旁邊垂了下來,猛的輕刷過陳佑君的皮膚又引來陣陣的顫栗。
  
  就在她的唇邊,嘴唇開闔間。他伸出舌舔舐著她因為親吻而紅艷的唇,邊找間隙說著:「來,腳抬起來,這樣才能脫掉。」
  
  在她迷迷糊糊之間,他已經除下她最後能蔽體的布料。
  
  火熱的親吻,在陳佑君的回應下,更加燃燒著彼此的情欲。

  許嘉楓為了讓她習慣他,兩手輕撫過她的肌膚,從平坦的小腹,到纖實的長腿。
  
  柔膩光滑的肌膚觸感,讓許嘉楓的情火燒得更加旺盛,但他努力忍著洶湧澎湃的情潮,試圖慢下節奏,他要珍惜與她相處的每一刻,努力得到她的心。
  
  僅是靠著一紙證明維系的關系實在太薄弱,因此他要她成為他的人,也借以證明自己的心。
  
  緩緩往下,舌尖輕刷過已經挺立的蓓蕾,如願的聽到陳佑君壓抑的呻吟。
  
  那聲音猶如電流竄進他的血脈,心跳瞬間亂了拍,腦中一熱,雙手自然反射的架起她的腿。
  
  如此的失控,他實在始科未及,這麼匆促而短暫的前戲更非他所願。
  
  他對她承諾過的慢慢來已經開始啃噬著他的理智,胨佑君是那樣天殺的誘惑,但他又心疼她身上的傷,如果太過縱情難免會讓她的傷雪上加霜。
  
  他只能盡量放柔動作,陳佑君雙眼迷離的看著在她身上溫柔親吻撫摸的許嘉楓,除了克制羞窘到了極點的感覺,還盡量不要讓自己完全沉溺在他帶給她那無法言喻的快感。
  
  從汲讓人這樣碰過的身體,在許嘉楓的手下,她幾乎快要被自己身體裡面的火焰燃燒殆盡,如果就這樣放任自己隨著歡愉的感覺起伏,她絕對會羞窘到死,一聲一聲衝口欲出的呻吟都被她刻意壓抑, 身體上的承受更顯得難以負荷,快感就在末梢神經凝結,連腳趾都快要痙攣。
  
  許嘉楓的每個眼神都是這麼專注凝神,他的每個動作都是溫柔有加,她能感受到其中的憐惜,一顆心在每一秒都沉淪得更深。
  
  愛戀就在呼吸之間成形、堅固,欲望就在彼此的體熱之間加深。
  
  帶著水光流轉的雙眼,已經無法對焦,許嘉楓好看的臉龐也開始模糊,恍惚之間只覺得雙腳被分開,就架在他的手臂上。
  
  想要動彈,身體卻使不上力氣,直到雙腿之間被某個堅硬熱燙的物體抵上,陳佑君才驚喘著微微掙扎,「別動,這樣……容易受傷。」
  
  熾熱的物體堅定而緩慢的向內挺進,被撐開的緊窒入口似乎擴張到了極限,沒有被入侵過的地方就像被人從外面桶開了個洞一樣難受,陳佑君低呼了出來,隨即又咬住下唇,雙手緊絞住身下的被單, 用力到指節都發白。
  
  從剛剛在天堂似的快感一下子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痛苦與難受,許嘉楓也想盡早轉化這一刻降低她第一次歡愛的痛苦,卻又害怕過於魯莽會傷了她,這時也只能溫言撫慰:「深呼吸,我會慢慢的 進去……」
  
  「不……」陳佑君微仰起頭,眨了眨充滿水光而晶亮的眼睛,聲音斷續充滿痛苦卻堅定的說:「不要停。」
  
  雖然這種情況不好受,但她本來就不是什麼脆弱的人,看到許嘉楓如此戰戰兢兢,她的心裡更能感受到他的溫柔情意。
  
  忍住在身體內部橫衝直撞的情欲,許嘉楓刻意慢下步調,這時他已經汗水涔涔從頰邊滑落,一聽陳佑君的話,內心滿是激蕩,想要占有她擁有她的意念越來越強大,沉下身子一舉挺入她的體內,從交 合的地方滲出濕滑的鮮紅,一聲尖叫,清淚滑下她的臉龐。
  
  「對不起。」情人般呢喃的道歉似遠似近的響起,深沉又柔和。
  
  許嘉楓伸手撫去她臉上的淚珠,卻見她眨著泛著波光的眼睛看著他。
  
  「沒想到你的技術這麼差,弄得我好痛。努力扯出一絲笑容,陳佑君故意這麼說,讓許嘉楓不要用這麼歉疚的表情看著她。

  而他則是一楞,一臉錯愕,而後淺淺一笑:「你呀,人還在我手中,還挑釁著我,很有膽識。」
  
  他往後稍稍一退,又埋入深處,陳佑君皺起眉頭,閉上眼睛,注意力又被他的動作拉回,苦悶痛楚的感覺已經減緩,那一次次被填滿的充實感讓她深刻的感受著許嘉楓的脈動,身體親密交纏,連心似 乎也纏到了一起,難道這就是幸福?
  
  隨著許嘉楓越來越大幅的動作,每次的深入都帶動起一絲特別的感覺,隨著撞擊頻率的加快,那感覺也越來越鮮明,接著便如火星燎原般快速燒開。身體開始發熱,快感逐漸襲來,終於到了快要無法 忍受,微微張口喘氣,呻吟便這麼出了口。
  
  迷離又氤氳的眼神,甜膩又充滿誘惑的呻吟,緊皺著的眉頭,催化了許嘉楓身體裡面的熱流,進出的速度無意識的加快,快感瞬間到達頂點,猛烈的高潮向海浪般襲來,許嘉楓低吟一聲便將自己埋入 通道深處,釋放出所有欲望。
  
  陳佑君則在他最後的猛烈進出中,低低尖叫著達到頂鋒,眼前只剩一片白霧,身體的力氣被完全抽干一般,被初次身體上極度的愉悅給逼到了意識全失的邊緣。
  
  直到許嘉楓的輕聲呼喚,她才慢慢回過神來。
  
  「你沒事吧?佑君?」許嘉楓擔憂的神情離她十分近,高潮後的余韻讓她連動都無法動彈,突然她臉紅的發現他居然還在她的體內,「我、我沒事,你、你可不可以出去?」
  
  許嘉楓突然笑了出來,發現陳佑君很容易臉紅,每次一臉紅那張清麗的臉蛋就顯得格外可愛。
  
  他緩慢的退出,臉上有掩不住的笑意,陳佑君突然很想罵他兩句,但身體已經疲憊到隨時都要昏睡過去的狀態,於是只輕輕說了句:「過分……居然這樣笑,你笑起來太好色了。」
  
  「哈,沒有人會這樣稱贊一個男人,不過,是你說的,我接受。」
  
  平日,許嘉楓最不喜歡聽到有人過分賞揚他的臉,但是陳佑君這麼直接說出來,他卻感到有幾分愉悅。
  
  他摸著陳佑君的臉頰,寵溺的看著她眼眸半睜,看她逞強的睜眼,又抗拒不了睡意的閉了上去,這樣持續了一陣子,最後終是不敵周公的召喚睡了過去。
  
  許嘉楓心裡流竄過一絲暖意。越發愛戀起這個終於成為他名符其實的妻子了,看著她雙腿間的狼籍,許嘉楓心疼之余,體內的熱流又有復蘇的現像,他只得嘆了口氣站起來到浴室准備熱水,再回來抱 著睡熟的陳佑君到浴室清洗。

  ☆☆☆

  十分舒服的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剛覺得精神不錯,拉直了雙手一伸懶腰,才發現身上酸痛的地方莫名的遍布全身。
  
  剛覺得奇怪,昨天那場歡愛的場景突的躍入腦中,其中還有許嘉楓那染上情欲的好看臉龐,自己僵硬的身體接受著他,全世界都在晃動,幸福像是灑了滿天的金色細沙落到兩人身上,最後是極度的快 樂像雲霧般包圍著,然後、然後?
  
  然後睡著了?
  
  那還記得雲雨之後兩腿之間的黏膩濕滑,想來是一片慘狀,而她居然連清洗都沒有就這樣睡著,這讓喜歡干淨清爽的她懊惱的想要爬起來,挪動之間卻發現身體除了酸痛之外,還清清爽爽的!
  
  剛在疑惑之際,一股濃郁的藥香飄了過來,許嘉楓出現在門口。
  
  「喝藥了。
  
  慌忙的躲回被單裡,想到什麼似的,黑線逐漸浮上她的臉。
  
  「你……幫我擦身體的?」問出這句話,她簡直想鑽近被窩裡再也不出來,這樣的事實讓她很難面對。居然做到睡著,還讓許嘉楓清理她的身體,那他不就什麼都看光光了?
  
  「不是擦,是洗澡,覺得怎麼樣?」
  
  覺得……想死。
  
  「噢。」她懊惱的呻吟著然後鑽到被子裡,覺得沒臉見人了。
  
  「別害羞,我很樂意幫你洗,出來啊。」許嘉楓拍拍被子底下的人,試圖安慰她。
  
  「不是這個原因,你應該叫醒我讓我自己洗。」她悶在被子裡挫敗的大叫著。
  
  「我們更親密的事情都做了,我幫你洗澡也不為過啊。」
  
  「做是一回事,被你看光光又是另一回事!」
  
  原來,是在意這件事情啊,許嘉楓悶笑了出來,但怕刺激到陳佑君山只好收斂,正經的說:「但是還好你睡著了,不然我可能忍不住再跟你要求。」

  「啊!」她大叫一聲表示抗議。
  
  「乖,先出來把藥喝了。」
  
  「我不要。」
  
  許嘉楓凝了臉色,沒想到陳佑君也會鬧性子,於是低沉著嗓音說:「你不出來,我就當你還想要,今天就不讓你下床了。」他沉沉的笑開,然後看到陳佑君用很快的速度把被單掀開一角,露出那張既別扭又清麗的臉。
  
  「閉嘴。」她瞪了過來,嗔怒的模樣十分可愛。
  
  「好,我閉嘴。」許嘉楓投降,遞過藥湯,看著她邊吹邊喝,時不時眼眸一轉氣怒的瞪著許嘉楓。
  
  看著她把藥湯喝完,許嘉楓從她手裡拿過空碗,親昵的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才笑說:「別氣,我也是怕你睡得不舒服。」
  
  「下次要叫醒我。」沒有多想,陳佑君便這麼說,聽她主動應允下次,許嘉楓大樂,又在她臉頰上親了幾下「下次」我會叫醒你,我保證,但你如果不醒。我還是會幫你洗。」
  
  許嘉楓強調下次,陳佑君頓時明白自己說錯話,臉上一紅,連忙想要起床逃開,許嘉楓比她更快的按住她的肩膀:「等等,我山有話要說。」
  
  「快說。」她賭氣的不看他,感覺到他也跟著上了床,就靠在她的身邊,他的手從被單下鑽了進來,霸道又直接的環上她的腰,熟悉的溫度讓陳佑君幾乎要嘆息出來,她簡直不敢相信,一晚的親密, 覺讓她的身體和心靈都接受了他。
  
  「我不阻止你繼續你喜歡的事情,例如武術,但是,不准你纏胸,因為長久下來會傷害身體;可以適度與人過招,但是,請點到為止;至於,你那教練,我已經說過,和他保持距離。」
  
  「這是規定?」陳佑君皺起了眉頭表達不滿。
  
  「不,這是我的希望。」
  
  才怪,明明就是霸道的規定,不過,不算太過分就是了。
  
  「好吧,我盡量。」如果太干脆答應不就顯得太順從他的意思了?怕日後會被吃得死死的陳佑君小心的斟酌回答字眼。
  
  「我相信你。」
  
  沒想到許嘉楓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定定的看著她,害她整個心虛起來。
  
  瞧她眼神這樣左右亂飄就是不看他,就知道她肯定會陽奉陰違,所以他說出相信她的話,讓她小小的愧疚了一下。
  
  就在他慢慢靠近她的唇想趁機偷得一吻時,不識相的手機鈴聲響起。
  
  「是你的。」許嘉楓快速的在她唇上點了一下。
  
  雖然已經有了夫妻之實,叫她在他面前赤身裸體的走動,她可做不到,於是只能使喚他了。
  
  「幫我拿。」

  沒有客氣的請和謝謝等話語,許嘉楓仍是心情愉快的幫她拿了手機,這是拉近兩人距離的第一步。畢竟從陌生人到夫妻,僅僅用了三天,時間還是短了些。

  第七章

  電話那頭傳來姐妹淘季孟琳的聲音,由於今天是假日,大家便提議要聚會,陳佑君往許嘉楓的方向看了一下,廚房裡傳來洗滌杯碗的聲音,心裡竟生出一絲不舍。
  
  不舍什麼?難道是舍不得離開他?陳佑君真要笑自己痴了,只不過是赴約,不過是幾小時的時間,自己該不會是犯了人家說的有異性沒人性這種毛病吧?
  
  磨磨蹭蹭的梳洗換衣服,許嘉楓在客廳看著電視,視線時不時的投射過來,她也禁不住常常偷眼看他,好幾次兩人就這麼四眼對上,許嘉楓大方給了微笑,她則是有點發窘的立刻轉開。
  
  唉,如果認識的時間可以長點,也許就不會這麼尷尬了。
  
  終於到了要聚會的時間,陳佑君穿了件削肩的淡紫色雪紡紗上衣,在胸部下圍有一圈深紫色緞帶束著,顯出嬌嫩的女性特質,下擺輕柔的隨風擺動,讓她多添了一份清靈的感覺。
  
  許嘉楓站了起來輕輕的擁抱著她,溫熱的氣息就吐在她的耳旁,帶笑的語音混著幾許熟捻:「你這樣好美。」
  
  「其他的時候就不好看?」陳佑君為了掩飾自己的羞赧而故意反擊。
  
  「也很好,你在場上發狠的模樣也很好。」手收緊,他將陳佑君更緊的貼到自己身上。

  「我沒有發狠。」被環抱的溫暖,和那雙臂膀所傳達的安心感,讓她不想更不忍拒他於千裡之外,於是只能靜靜的讓他抱著,感受他的心跳與體溫。
  
  「有,呲牙咧嘴的,好嚇人。」故意調侃著她,雙手忍不住環上她的背來回的撫著,心裡衍生出了更多的情意。
  
  終於他想要安定下來,天天與她相守,但在這之前,有很多事情都要做個了結,首要就是他的工作。
  
  「你胡說!太極首求心平氣和,我怎麼可能會那樣……」

  就在她急著辯解時,發現許嘉楓胸膛在細細抖動著,抬頭一看就見他悶笑著,忍不住手一翻就是一捏,帶著不小的力道,往他的大腿上攻擊,許嘉楓輕呼:「哎,痛痛痛,是我失言,放手啊。」
  
  沒想到他這樣一個正經的人也會這麼搞笑,陳佑君噗哧一聲笑了出來,瞬間兩人之間似乎再沒有距離,就這樣會心的笑著,直到下一秒,他的吻讓她一時間腦袋再度空白,就在身體感到火熱,瀕臨失 控邊緣,許嘉楓當下立斷結束了這個吻,輕輕的提醒她:「你不是要出門?」
  
  被拉回理智的陳佑君看看牆上的時鐘才發現真的快要遲到了:
  
  「對,時間快到了。」她轉身往門口走了一步,才想到要交代行蹤,於是又回頭:「我和朋友聚會,很快就回來。
  
  「沒關系,玩開心一點。」他笑著向她揮手,臉上又出現了疲憊的感覺。
  
  像想到什麼似的,陳佑君回頭深深的盯著他。「你是因為幫我煎藥才睡眠不足?」
  
  沒事一樣扯開了笑容,許嘉楓摸了摸陳佑君短短的頭發,「等等再睡就可以了,順便等你回來。」

  鋪天蓋地而來的情緒波動,一股腦的湧進胸口,來得太快太急幾乎就要滿溢出來,眼眶一熱,往前一跨,她抱住了他:「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因為我喜歡你,更想讓你早點好起來。突如其來的告白讓陳佑君又更堅定了想跟他度過一生的念頭。
  
  就算他是被逼的,就算他有一絲一毫的不情願,她發誓,她會讓他愛上她,一輩子對他好,看她緊抱著他不動,許嘉楓笑問:「那你呢?我想你也喜歡我?」
  
  「喜歡。」聲音雖然微弱,但他聽得十分清楚。
  
  他愉快的在她背後輕拍了兩下:「你忘了拿包包。」
  
  「喔。」她收拾起感動不已的心情,離開他的懷抱,從沙發上拿起包包,對著許嘉楓笑了下就要出門。
  
  「嘿,你忘了拿手機。」許嘉楓靠在沙發上,伸展著長腿,一邊指著茶幾上的手機。
  
  陳佑君對自己意外的健忘翻了翻白眼又回來拿,再度准備出門。
  
  「那個,外套。」他悶笑著指了指掛在椅背上,她准備帶著出門的外套。
  
  紅了紅臉,她迅速的拿了就走。
  
  很快,許嘉楓在她開門前又叫了她:「還有啊。你忘了這個。」
  
  她回頭,看著許嘉楓帶著看似寵溺又似取笑的表情,他這次卻沒有指示方向,只是細細的看著她,漆黑濃墨的眼裡隱含著深沉的什麼,她看不出來,她報以疑惑的表情,許嘉楓卻仍然沒動作只是笑著 ,於是陳佑君也跟著笑了:「還玩?我真的得出門了,遲到的話下場會很凄慘的,我那群姐妹們很不好惹。」
  
  「你過來我就告訴你。」他朝她招招手,陳佑君緩緩的走近他,卻被他一把往懷裡抱,然後將她轉了個圈,變成從背後抱上。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他拉起陳佑君的手。一個東西迅速的套上了她的無名指上,許嘉楓輕柔的在她發上印了個吻:「你忘了這個,早點回來。
  
  陳佑君傻傻的看著自己手上的戒指,被上面發散出來的璀璨光芒吸引著,不知不覺的走到門口,關上了門,卻仍然站在門外發呆了將近十分鐘。
  
  從莫名其妙被宣布結婚,到現在都還沒有什麼真實感,不過手上的戒指卻讓她感受到了愛的重量。
  
  她是喜歡許嘉楓,也想要得到他,但她沒想到一切就像作夢…樣,似夢又似真,喜悅瞬間漲滿了她的胸口,她快樂的幾乎要尖叫出來。
  
  ☆☆☆

  「啊,那是什麼,我睜不開眼睛了。」季孟琳哀嚎著,看著剛走進來的陳佑君。一手誇張的捂著眼睛,一手顫抖著指著她手上戴的戒指,其他人則跟隨著季孟琳的視線集中到了陳佑君的手上。
  
  第一個跳過去的是邵翎舒,她拉起陳佑君的手朝了大家揮了揮。「喂,你們說這是什麼?」
  
  正在喝茶的李襄羽眼鏡被熱茶蒸得霧蒙蒙的,可掩不了靈動的雙眼在後面眨著:「跟你手上的一樣啊,是結婚戒指,鑽石的大小也和你的差不多。」
  
  散發出冷冽氣質的宋之雪難得展露了笑容:「對呀,戒指都帶了,怎麼沒有其他消息?你老公呢?」
  
  「佑君,你可要傷了天下無數少女心啊,怎麼就這麼結婚了?」季孟琳裝出哀傷的神情,逗得大家笑噴了出來。
  
  「哎,不對,你們要抓出重點來問。」邵翎舒拉著陳佑君一起坐下。
  
  「我說,你有了男朋友沒講就算了,居然還閃電結婚,而且沒請我們去參加婚宴,你、你說,你是不是奉子成婚?」

  「我、我沒有。」陳佑君被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給弄得發昏又發窘,最後還是宋之雪喊暫停,她才有機會說明。
  
  「什麼?因為被你老媽抓到兩個人一起躺在床上,你們就結婚了?」邵翎舒大驚小怪的說著:「不會吧,都什麼時代了還這樣做喔?如果是我的話,都不知道要跟幾個人結婚了喔。」
  
  「喂,你怎麼可以就這樣接受?對方如果是一只癩蛤蟆你也要嫁?太誇張了,佑君,不行,你一定要退婚!」季孟琳猛搖著頭,一千萬個不能接受。
  
  「他不是癩蛤蟆。」陳佑君臉上微微發紅,許嘉楓帶著笑的俊美臉龐瞬間浮現腦海。
  
  「他做什麼的?」理智掛帥的宋之雪問了現實面的問題。
  
  「不知道。」陳佑君才像發現什麼一樣,發現她不知道自己老公的職業。

  「那、你們准備住在哪裡?他家嗎?」李裡羽比較關心陳佑君將來的去向。
  
  「不、不知道。」她這才發現,她根本完全不知道許嘉楓這個人的來歷為何,更別說知道他家在哪裡了。
  
  「你!」邵翎舒激動的抓住了陳佑君的肩膀搖晃著:「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啊?那你們、你們兩個……那個了嗎?」
  
  「哪個?」陳佑君迷惑的看著邵翎舒,一邊的季盂琳已經開始翻白眼,就連和萬年冰山一樣冷靜的宋之雪也睜圓了眼睛。
  
  「你真是單純到了極點,我真是懷疑你是不是被騙了?我們問的是,你們兩個做愛了沒有?」
  
  季孟琳怒吼著,連恰巧經過包廂的服務生都嚇得杯盤摔了滿地。
  
  李襄羽連忙拉著季孟琳說:「別這麼大聲,嚇到人了。」
  
  聽到她的說明,陳佑君刷了紅了臉,一直紅到耳根,眾人在短暫的沉默中,明白了陳佑君的答案。
  
  「完了,去了,沒救了,佑君,你怎麼那麼容易相信人,現在世界上多的是騙財騙色的壞人呀。」邵翎舒捂著頭一臉糾結,她決定找時間重新教育陳佑君,重建她的思想,改造她的精神。
  
  「你們太誇張了,不要嚇佑君,看她手上的戒指是真貨,這種程度的鑽石,翎舒,你應該知道價值多少,我不認為一個刻意想要騙人的男人會願意花那麼大筆的錢,至少不合乎邏輯。」宋之雪涼涼的 說,但微皺的眉頭說明了她的擔憂。
  
  「我是擔心她把自己賣了還不知道,但是什麼都不透露給自己的老婆知道,更加不合邏輯。」邵翎舒氣衝衝的說,不知不覺就觀察起了陳佑君手上的鑽戒,然後訝異的說:「這、這是粉紅鑽……」
  
  宋之雪挑了挑眉,季孟琳睜圓了眼睛,只有李裡羽還搞不清楚狀況的問:「粉紅鑽?很值錢嗎?」
  
  「少土了,這種粉紅鑽石在全世界都很罕見,你說值不值錢?」
  
  季孟琳挖苦著她,李襄羽聳了聳肩繼續喝茶。
  
  「管他是什麼用心!既然打算娶人就不應該這樣神秘,而且連婚宴都沒辦,實在太超過了。」
  
  邵翎舒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拍,把手伸向陳佑君:「把你老公的電話給我,我叫他出來把一切交代清楚,我們不能讓你這樣不明不白的晾在那邊。」

  「……」她才剛開口,一邊季孟琳開始大叫:「不、不,不要說你連他的手機號碼都不知道!」
  
  「我真的是不知道。」尷尬的笑著,陳佑君坦白如流,接著不知道被眾家姐妹碎碎念到什麼地步,陳佑君認真的反省之後,還是覺得自己這種情況其實是可以理解的。
  
  畢竟許嘉楓算是被迫和她結婚,她本來也有取消婚約的打算,但沒想到許嘉楓竟當了真,還去辦好了結婚登記,然後在她還沒想出說服他解除婚約的理由之際,居然和他有了夫妻之實,都怪她禁不起 誘惑,都怪許嘉楓的笑容太迷人,都怪她在場上的一時失神導致這一連串的事情,但是他說他喜歡她,代表兩個人其實足情投意合的……

  想到這,陳佑君喜孜孜的彎起了嘴角,最後一個念頭蹦了上來……終於得到這個第一眼就夢寐以求的人了,最珍貴的部分是得到了他感情上的回應。
  
  雖然對他尚不熟悉,但她會盡量了解關於他的一切,還有認識他的家人……對了,她連他家有誰都還不知道呢!希望能和他的家人好好相處。

   好不容易答應眾姐妹一定盡快邀請她們參加喜宴,這才順利脫了身。
  
  ☆☆☆

  天色已經黑了,陳佑君帶著愉快的心情回到家,開了門,家裡卻是黑暗一片,一盞燈都沒有。
  
  他出門了?
  
  在門邊摸開了燈,直覺的走向房間,陳佑君心裡閃過一絲不安。
  
  進了房間,敞開的衣櫥裡原本掛著許嘉楓昨天才掛上的兩套衣服,現在卻只剩下空蕩蕩的架子。
  
  地上原本擺著他的行李箱,如今也不見蹤影。
  
  陳佑君連忙跑到梳妝台前,慌亂的拉開抽屜,裡面的結婚證書還在,只是已經被撕成了碎片,凌亂的躺在裡面。
  
  她重新關上抽屜,看著桌上被打翻的藥湯痕跡,連碗都摔到地上碎著好幾塊,在那之間,陳佑君撿到了一張貌似被撕碎的紙片,旁邊還有閃著紅色光芒的小點。
  
  記得出門之前許嘉楓曾到廚房洗碗,她趕到廚房一看,裡面也是一片雜亂,還沒有煎的藥草歪七扭八的躺在垃圾桶和地上,看似曾被人泄忿似的拉扯折斷最後丟在垃圾桶裡。

  陳佑君看著眼前的一切不禁無力的靠在牆上,再慢慢的滑坐在冰涼的地板上,眨了眨眼睛,再嘆了嘆口氣,眼前所發生的一切,都讓她有種無能為力的感覺。

  ☆☆☆

  「老媽,我回來了。」陳佑君大聲喊著,手上拿著簡便的行李就要往樓上去,卻被剛從廚房走出來的蘇文琴逮個正著。
  
  「丫頭,等等。你手裡拿什麼?」蘇文琴眼睛盯著陳佑君手上的小行李袋瞧。
  
  「就是幾件衣服而已啊。」若無其事的轉過頭要繼續往樓上走,蘇文琴卻更快的街上來擋在她的前面。
  
  「我才聽嘉楓說要搬過去跟你住,順便照顧你的傷勢,怎麼?吵架了?」蘇文琴上上下下的盯著自己的女兒看,只見陳佑君臉色紅潤,唯一可以挑剔的就是精神不太好。
  
  「沒有吵架。」她回視著蘇文琴的眼睛,證明自己沒有說謊。
  
  「那你回來干嘛?」懷疑的語氣,蘇文琴毫不客氣。
  
  「回來住幾天。」
  
  「那他人呢?」
  
  「他有事情去辦。」
  
  「什麼事?」
  
  「我不太清楚,累了,先上去睡。老媽你煮好飯叫我,我好久沒吃到你煮的飯了。」

  蘇文琴用極度懷疑的眼神看著她:「嗯。他一回來就叫他來找我,我有事情跟他說。」
  
  「好。」陳佑君遲疑了一會兒還是問了:「你找他做什麼?」
  
  「丈母娘找女婿聊天很奇怪嗎?」蘇文琴漾開了一抹微笑,那笑讓陳佑君打從腳底開始發顫,她知道老媽找他一定沒什麼好事情,因為這種笑容她太明白了,每當老媽有了鬼主意的時候通常都是這樣笑 的……

  換她盯著她老媽看,而蘇文琴則大方的讓道,轉身舉步往樓下走去,陳佑君拉住她的手問:「你怎麼知道嘉楓要搬到我那邊去住?你們有聯絡?」陳佑君的眼睛突然閃閃發亮。
  
  「沒,是他來找我,請求我的同意的,怎麼,你聯絡不到他?」
  
  「啊,不是,等他忙完就會來找我了,我去睡了。」看著老媽懷疑的眼神,陳佑君裝出笑臉直想避到自己的房間,目前為止,所有的事情是一團混亂,但她至少爭取讓老媽對他不要有壞印像,最後, 只能等了。
  
  蘇文琴看著自己女兒頸子下方明顯的點點紅斑,暗地裡罵著好個兔崽子,動作挺快的,看來,非得動用絕招逼他答應那件事情了!
  
  母女兩人各懷心思,想的卻是同一個人。
  
  ☆☆☆

  回到房裡,陳佑君心裡卻生出許多惆帳。不懂相思,卻害相思。
  
  昨晚在自己的公寓裡頭,突然覺得空虛,躺在床上,卻總覺得身邊應該有一個人,睡到半夜,連著驚醒三次,每次都誤以為許嘉楓就在自己身邊,醒來卻只覺得空虛,而這種感覺就快要把她壓得喘不 過氣來了。
  
  為什麼會這樣呢?明明和許嘉楓的相處只是一天一夜的長度,而思念卻濃到化不開,陳佑君只能一次又一次告訴自己,那是錯覺,隔天心情卻更沉重了些。
  
  許嘉楓睡過的床、許嘉楓碰過的杯子、許嘉楓靠在沙發上的樣子、許嘉楓拿著婚戒套上她的手指的神情,許嘉楓的每個樣子都在折磨著她的神經,最後,她只能選擇逃回老媽的家,逃離那些讓她甜蜜 卻又讓心裡發痛的地方。
  
  ☆☆☆

  剛開始的幾天,她魂不守舍,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的時間很長,蘇文琴發現她不太對勁,整天變著法子找她抬杠,陳佑君自己也覺得這樣不行,找了一天外出,看著手上被揉得皺皺的紙張,上面寫著順 天中藥行的字樣和地址,這是那天她從那堆被破壞的藥草堆裡找出來的,好不容易找到了那家中藥行,陳佑君把那天撿來的藥草拿給老板看。
  
  「喔,這些藥草是一個客人來抓的,藥方還是他自己開的呢,年紀輕輕不簡單明。對了,小姐,你怎麼有這些藥草的?」
  
  「來抓藥的是我、我老公,請問他上一次是什麼時後來抓藥的?」
  
  發現要自然的說出「我老公」這幾個字還真不容易,差點沒嗆著自己,陳佑君發現自己的臉在發熱。

  「喔,原來是你的老公,他很厲害喔,對藥草懂得很多。他是前天晚上來的,他說要離開一段時間處理事情,所以要多抓一點藥,小姐你很幸福喔,他很關心你耶。」
  
  聽完老板的話,她忍不住一笑,心裡湧起一陣甜和一陣酸澀。總之,那份甜意讓她又多增加了一份信心,那份酸澀則是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早知道,就算是必須拷問他,都要問出他的一切背景;早知道,就算是厚著臉皮,都要認識他周圍的朋友;早知道會這樣,就不應該這麼被動才對。
  
  但是千金難買早知道,這份酸澀和沉重的空虛都是自己應得的,她應該跟其他姐妹學學如何變得精明一點才對,她就不會落到這種跟他失去聯絡的境地,但為何他沒想辦法聯絡她呢?
  
  難道他也沒辦法聯絡上她?
  
  陳佑君跟中藥行老板買了幾帖一樣的藥之後,在門口和一個女孩擦身而過,小女生用驚艷的表情看著她,她則下意識的對女孩扯開一個笑容。

  「爸,那個是誰?好帥喔!」女孩看著陳佑君走遠的背影,眼睛都成了心型。

  「帥哩,人家是上次你說的那個男模特兒的老婆。」
  
  「啥?她是女的喔!你說是那個萊恩…許的老婆?大新聞耶!可是……不對呀,上次八卦雜志說他有未婚妻了耶。怎麼他老婆會在台灣啊?」女孩疑惑看著陳佑君遠遠離去的背影喃喃的說著。
  
  ☆☆☆

  接下來的日子,陳佑君像是恢復了精神一般又回到武術館教一些基礎的班級,偶爾也和張澤威對對招,但是唯一令陳佑君為難的一點就是纏胸的問題。
  
  她答應過許嘉楓不再纏胸,但對打的時候難免會有碰撞之際,為了不使雙方尷尬,她還是緊緊的將胸部纏了起來。
  
  反正他不在這裡,也管不到她,想到這裡她不禁微微悶了起來,憑什麼她一定得聽他的話呢?
  
  身體隨著招式進退變化,動作柔中帶剛,剛中帶柔,這是她喜愛太極的原因,每一個動作都讓她覺得充滿力量,每一個招式的演練都帶給她安定的力量,只有在這個時刻,思念不再苦苦的糾纏著她。
  
  張澤威則繼續恢復和陳佑君維持頻繁的聯絡關系,只是陳佑君似乎有什麼不一樣了,當她在更衣室脫下道袍,而張澤威也在的話,她通常會主動回避,這讓張澤威感到沮喪。
  
  幸而,陳佑君她媽媽蘇文琴還是像以前一樣對他,常常邀請他一起回家吃飯,甚至還會時不時的暗示他要多找一些時間陪伴陳佑君。
  
  這使他心裡又燃起一點點的希望,但是陳佑君總是努力澆熄他的希望。
  
  這天陳佑君回到家,聽到廚房裡傳來炒菜的聲音,她立刻放輕腳步准備逃上樓,結果又是被抓個正著,「怎麼?回來都不需要打個招呼?到客廳坐好,我有話問你。」
  
  蘇文琴適時的轉出廚房,正好逮到人。
  
  「嘿。」陳佑君傻笑了兩聲,准備跟她老媽打哈哈:「我先上去洗澡,等等就下來。」
  
  「哼哼,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老公呢?不是說出去幾天,現在都過了兩個禮拜,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這話她老媽每天都在念,她也快要受不了了,因為她自己也想知道許嘉楓到底什麼時候會回來 。
  
  「他事情忙完就回來了,很快。」這也是她每天照常給的答案,天知道很快是有多快!
  
  「他敢這樣對你,也就是沒把我放在眼裡,你給我把婚離了!」蘇文琴拿著鍋鏟從廚房衝出來,表情是一派凶狠。
  
  「這樣就離婚,老媽,沒那麼嚴重啊。」陳佑君陪著笑,就怕她老媽討厭了許嘉楓。
  
  「拋棄妻子還不嚴重?」
  
  「他沒有拋棄我啊!」
  
  「那你說,他有跟你聯絡?」
  
  「沒有。
  
  「他有跟你說他哪個時候回來?」
  
  「沒有……」
  
  「我看你連他在哪裡都不知道!連男人的底細都掌握不好,哎。我真不記得有教出這麼笨的女兒。」蘇文琴氣得跺了好幾下腳。
  
  「哪是啊……我只是還來不及問而已。」就真的是來不及問吧,誰叫他有事情忙那麼快就離開,還讓人找了麻煩……

  「那好,這個來簽一簽。」蘇文琴丟給她一份文件,陳佑君警慎的看著那份文件。
  
  「唷!那是郵件招領單,簽一下名我明天才好去拿回來。」蘇丈琴的眼神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陳佑君看了看確是招領文件,便將自己的名字簽了下去。
  
  第八章

  坐上自家雜志社兼經紀公司私有的私人專屬噴射機,許嘉楓接過葉成玉手裡的筆記型電腦,看著死黨兼合作伙伴兼老板寄來的超緊急信件。
  
  秋季即將發表的秋裝系列只剩下三天就要發行,這時卻傳出對手公司早一步推出這個月的雜志,裡面居然還盜走了他們這個秋天的主題「思憶」。
  
  「思憶」是這次秋裝系列的重點,主要是取用秋天蕭瑟的氣息,來襯托的那種寂寞深處而產生的思念,主角們穿著當季名設計師的服飾,從巴黎的機場跨出第一步,來到充滿慈愛氣息的聖母院,眼神 寂寥的看著遠方,接著來到人群接踵的羅浮宮,那些歡樂的氣息,更顯出男模特兒想表現的「思憶」感覺。
  
  許嘉楓在一個星期前就看過完成稿,裡面的主秀是他,連他自己都覺得這次的計劃做得十分好,沒想到商業機密被竊取,還被逼得必須重來,否則雜志一上市,他們就有理說不清了,畢竟對手很不道 德的將雜志先行發表,他們如果不改,便會被指為抄襲。
  
  「Shit!」許嘉楓點開郵件,邊看邊罵:「到底機密是怎麼被竊取出去的?」
  
  「道格認為應該是攝影師,但不知道是誰。」葉成玉坐在許嘉楓旁邊,一起看著郵件,而這消息是他從老板道格那邊得到的消息。
  
  「他這次打算怎麼做?」煩躁的關上電腦,許嘉楓往下看著飛機窗外的浮雲,浮雲下面就是陳佑君所在的城市,而他必須為了這些無聊的事情離開她,希望她看了他的信之後能夠體諒他,他打算到了巴黎機場就聯絡她。
  
  想跟她說說,他其實不想離開她,但是這次要處理的事情有點棘手、有點復雜,因為他那個總是風流在外的老媽不知道又在搞什麼飛機了。
  
  這次的事情處理完之後,他就再也不會離開她,他的獨占欲一向很強,認定的人就不要想逃離他的手中;否則平常他是極好相處的人,從不強求的。
  
  想了想發現從上飛機開始都沒有看到他的手機,身上全部都沒有找到,於是他問了葉成玉,「你幫我收拾行李的時候有看到我的手機嗎?」
  
  「沒看到啊!你是不是放去哪裡忘記了,還是,丟在那女人的公寓裡了?」葉成玉伸手看著自己手上新的指甲彩繪,臉上彎起一抹笑,最後忍不住靠上坐在旁邊的許嘉楓的臂膀,溫柔的說:「真的不在 身上?我幫你找找。」
  
  輕輕推開葉成玉要往身上招呼過來的手,許嘉楓斂著神情,瞬間眼神就罩上一層冰霜:「她不是那女人,你該稱她為許太太。」
  
  「好吧,如果真不見了,到巴黎我馬上幫你辦一支手機。」自討沒趣之後,葉成玉胸口開始燃燒著包裹恨意的火焰。
  
  她喜歡許嘉楓,她帶過那麼多男模特兒,只要她想,沒有一個不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她美麗又精明,總能給手上的模特兒帶來最大的收入,經過挑選的工作總能讓他們受到人們的敬重。
  
  還有,靠著她的手腕,她還能將有能力的人推向其他的舞台,不管是演戲還是唱歌,因此她葉成玉在業界有個稱號,就是「終極經紀人」,許多人求都求不到她,因為她不隸屬於任何一家公司,接案 子也就隨著她高興而接。
  
  但是許嘉楓是個異數,他並不依靠經紀人談案子,被他接下的案子也寥寥可數,且與他合作的價金都是天價,因為他值得。
  
  就因為如此,葉成玉在他面前簡直就沒有發揮的地方,反而只能當當他的助理,但她卻不因此而不開心,反而收斂起自己的野心,兢兢業業的跟在他的身邊,為的也就是能有朝一日得到他,因為他絕對的資格成為她的丈夫。而她也能洗盡鉛華、全心全意的愛著他。
  
  她知道許嘉楓不僅僅是個頂尖的模特兒,他還是蘭宙集團的大股東,這幾乎可以說是沒有人知道的秘密,但是道格聘請她來的時候不小心透露出來的。
  
  於是,許嘉楓的外表、地位和他那清冷的性格,都深深的吸引著她,但可恨的是,他卻一次又一次的拒絕她。
  
  後來她發現。許嘉楓並不是拒絕她一個人而已,凡是接近他的女人沒有一個近的了他的身、入的了他的眼,這點讓她著實興奮了好久,原來許嘉楓是個潔身自愛的人,比起其他模特兒把做愛當成運動 ,好的實在太多了。
  
  於是她相信她有辦法讓他動心,縱使失敗,她也絕不言放棄。
  
  誰知那個長得像男人的女人居然讓許嘉楓動了心,居然還跟她結了婚,這簡直就是晴天霹靂。
  
  她得在一起還沒成定局之前分開他們。於是她把筆記型電腦裡面道格寄給許嘉楓的下季雜志的雛型,轉寄給他們蘭宙集團最大的敵手,實華娛樂,然後再把所以相關資料刪除,任誰也查不出是誰泄露 出去的……
  
  為了得到許嘉楓,她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一雙因為護火而紅了的雙眼,讓她不顧一切,甚至是做出違法的事情。
  
  剛剛在台灣出關之前,她已經順手把許嘉楓的手機給扔進了機場裡的垃圾桶,加上他這次要留在法國處理的事情很多,當一個男人消失那麼久,陳佑君一定不會等他的,哈哈,尤其許嘉楓無緣無故消 失這麼久,百分之百會被當成是始亂終棄。
  
  ☆☆☆

  下了飛機搭車來到蘭宙的總部時,葉成玉就被請回旅館,畢竟她只是個外部聘雇人員,不屬於蘭宙的一份子,基本上是不受蘭宙歡迎的。
  
  許嘉楓則直達道格的辦公室,道格辦公室外面的秘書一看到許嘉楓便笑眯眯的站起來迎接:「萊恩,終於又看到你了,真是可惜了這一系列的照片,我們都覺得很棒。」
  
  「謝謝。」許嘉楓扯了扯嘴角權當微笑,在別人面前他向來習慣面無表情。

  道格的秘書梅莉是個性感又美麗的女人,她聰明的利用外表掩飾自己的精明。
  
  在道格手底下工作,不能只有聰明,他老是說,我們做娛樂事業的就是要注重外貌,否則就不對盤了呀。他還說這是為了他的眼睛著想,看多了美麗的事物,心情就會隨時保持美好,工作效率也會大 大提高。誰不知道他這是圖利自己,許嘉楓也從來不過問他,但他對梅莉一直都有好感,她一直是個懂進退的好女孩。
  
  許嘉楓開門進去的時候,道格正瞪著手上好幾張照片看,然後對他招招手:「你來看,哪一個比較有出線的希望?」

  邁開步伐來到道格的辦公桌前,許嘉楓抓起他手中的照片看了一遍,從裡面抽出一張照片,「她,有氣質,眼神很好,有大將之風。」
  
  「但她看起來就是一副性冷感的樣子,嘖,萊恩,我就知道你會喜歡這型的,跟你一樣是座冰山。」他打趣著許嘉楓,知道他不會為了這種事情生氣。
  
  「雜志的事情你打算怎麼做?」不理會他的調侃,許嘉楓想知道他的打算,順便提醒他,現在並不是耍嘴皮子的時候。
  
  「重新再來,我不信我們會這麼輕易被他們打倒。」道格輕松的說,擁有中西雙方血統的他,有著西方人的白皙皮膚和淡褐色的頭發,但眼珠卻是充滿神秘魅力的淺褐色,在某些角度看來,他就像是 擁有一雙金色的瞳眸。
  
  「時間似乎不太夠。」許嘉楓好心提醒他。
  
  「哎,主角是你就沒有什麼來不及的問題了,這就是我找你回來的原因啊。」他笑得燦爛,言下之意就是說有你許嘉楓在,這問題一點都不算是個問題:「況且,我們有最棒的團隊,要打垮我們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許嘉楓咬著牙:「這麼說,下次的主角就換你做做看。」
  
  「哎,不行不行。」道格連忙揮揮手,雙腿交疊,閑適的靠在椅背上:「這裡怎麼能少了我坐鎮呢?況且當初你是白大設計師欽點的模特兒,經過他的包裝,你的冷臉……不、不,你的酷臉竟比逆勢而 行的得到了眾多女性的喜愛。」
  
  「那個人是誰吵著一定要請來的?」冷眸一瞥,氣溫似乎又降了幾度。

  當初道格一人獨排眾議,死都要起用白大設計師,那白宇飛也不是省油的燈,不管蘭宙開出多誘人的條件,他死活都不肯為蘭宙效力,於是,道格盧著許嘉楓出馬游說,許嘉楓竟被他一相而中,開出 只要由他當模特兒,他才入蘭宙工作的條件,為此,許嘉楓氣得整整三個月沒跟道格說上一句話。
  
  「哎!他的才華你不是不知道,又能設計又能掌鏡,對流行和時尚又有獨特的創造力,有了他,我們就像如虎添翼嘛。」道格陪著笑臉,連忙站起來搭著許嘉楓的肩:「萊恩,其實是我好久沒見到你太 想你了,借這個機會看看你好不好啊。在他發揚兄弟情誼之際,眼尖的發現許嘉楓手上戴著設計簡單卻又大方的戒指,只是戒指好死不死的圈在他的無名指上,他瞪大了眼睛,誇張的說:「喂,萊恩,你 什麼時候這麼有品味了,但是你是不是搞錯手指戴了,這樣不行,出去給記者拍到或給人看到問題就大了。」
  
  道格想取不他手上的戒指,卻被許嘉楓一掌拍開:「別動,這就是我的婚戒,也是這次我回來的原因之一。」
  
  「我不懂……難道你終於答應娶你母親要你娶的那個法國妞了?」不相信他竟會被他母親說服,他疑惑的睜大眼睛又向許嘉楓戴著戒指的手摸去,再次被他拍開。
  
  「我沒見過你說的那位小姐,也不打算見。我在台灣已經登記結婚,這次回來,除了搞定雜志的事情,也打算跟琳娜攤牌,她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我絕不干涉,但我的事情必須由我自己決定。
  
  許嘉楓Iml中的琳娜就是他母親的英文名,他從沒稱呼過她為媽媽,從小到大,琳娜就像一個客人,每次都來去匆匆,真正將他養大的是他的師父莫尉塵。
  
  「你母親……呃,我是說琳娜夫人應該不會答應吧,她似乎非常重視門第,那法國妞不僅漂亮,將來還能繼承爵位,看來是很棒的選擇啊。」
  
  「嗯。你喜歡的話就去娶吧,我去找白宇飛趕拍新的照片,叫編輯部也准備好,時間不多了。」
  
  「當然,是說嫂子沒跟來?」道格一雙眼睛往門外直看。

  「沒,這裡的事情不適合她來,琳娜那邊不好處理,怕會波及到她。許嘉楓眼裡流露出准備戰鬥的警戒,而事情的確如他意料中的麻煩和難纏。
  
  ☆☆☆

  工作方面,新照片的拍攝只用了一天,所有的人累得人仰馬翻。只有許嘉楓一派自如的告別在場的工作人員,便往莫尉塵的住處而去。
  
  走在熟悉的街道上,許嘉楓心裡卻生出異鄉情愁,遙遠的東方那裡有著他想念的人,也是他最想落腳的地方。
  
  巴黎夜晚充滿了溫暖的燈火,卻暖不了他的心,他更加決心要迅速處理完這裡的事情。
  
  ☆☆☆

  離許嘉楓不辭而別那天已經兩個星期又過三天,陳佑君默數著日子,心裡十分煩悶但表面卻不動聲色,直到回到了家,蘇文琴放下了手中正在看的雜志:「今天的晚餐很豐盛喔,對了,我還叫澤威一 起來吃。」
  
  「喔。」陳佑君轉身就想上樓,眼神卻被老媽放下的時尚雜志吸引。
  
  「啊,雜志上那個叫萊恩的模特兒很像你無緣的老公吧、看看人家就要結婚了呢,真是門當屍對,女的美,男的俊!」蘇文琴冷不防的鑽到陳佑君眼前,表情特別詭異。
  
  陳佑君默然的看著雜志上的大,隔照片,那張臉、那雙眼,還有儒雅溫和卻不帶笑的神情,一如初見時的清冷,她怎會認不出來照片中的他就是許嘉楓。
  
  襯著賽納河畔的背景,他穿著黑色貼身的高領毛衣,黑色休閑長褲,米色的及膝大衣讓他看起來瀟灑又高貴,他微低著頭,蹙著眉心,那凄清孤寂的神情,讓人不禁看著揪心。
  
  陳佑君伸出指頭緩緩摸過他的臉龐,他正身處於她所陌生的世界裡,離她那麼遙遠。她很快的翻到下一頁,許嘉楓站在落著楓葉的河邊看著郵輪上一個女人的背影,表情染上幾分哀凄。
  
  下一張女人轉過身來,精致的臉上充滿驚喜,最後一張,鸞入和女人緊緊相擁,主題赫然躍於紙上「愛戀情深」,接著則是當紅的男模特兒萊恩的婚訊,女方是某子爵的繼承人,及智慧、美貌、地位 於一身的天之寵兒,這喜訊還被稱為是本t址界最速配的婚姻,財富與地位的結合。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抓緊雜志轉身往樓上奔去,窒息的感覺一直沒辦法消散,她靠著房門開始大口大口喘著氣。
  
  從心髒的地方傳來刺痛的感覺,原來他真的是與她生活在不同世界的人,甚至與她呼吸著不同的空氣,但他之前在她身邊時,卻是那樣真實,她都快要迷惑了,看著雜志上的他,她才明白自己有多瘋 狂的想念著他。
  
  關於他的一切,她都不知道,透過雜志才知道他的工作是模特兒,也才知道他的家遠在西方的那一頭,不知道他的電話,不認識他的朋友,想要找他,也是困難重重。,本來想聯絡雜志社的人,但聯 絡到又如何?他們只會把她當成是瘋狂的粉絲,更不要說她如果報出自己是他妻子的身份,只會被他們當成瘋子吧!
  
  左思右想,什麼都行不通,要找到自己的老公就像登天一樣的難。想到這裡,陳佑君不禁怒火騰騰燒起,她只能告訴自己要冷靜,要發火,絕對有機會,只是時間拖得越長,怒火燒得越旺而已。
  
  許嘉楓,希望你能承受的了這樣的怒火!陳佑君氣得牙癢,剛剛生出的那一點傷感完全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騰騰的怒火。
  
  蘇文琴以為這樣的消息會重重打擊陳佑君,沒想到她卻一如往常的出門教武術,下班時間到就回家,對張澤威復發的殷勤不冷下熱,不同的是兩人之間保持著一段距離,那是之前所不曾有的距離。
  
  大家都心知肚明是為什麼,陳佑君很明顯的斷絕了張澤威對她的綺想,也不只一次把戴著婚戒的手故意在蘇文琴和張澤威面前晃著,有時候還刻意在他們面前擦拭著根本就不可能沾上灰塵的鑽戒,宣 告她已是人妻的身份。
  
  她老媽的意思很明顯,她鼓動張澤威再度來追求,就是要她放棄許嘉楓,在她眼裡,許嘉楓已經是無情的負心漢,而她則是悲傷的下堂妻。
  
  她沒辦法辯解什麼,畢竟眼前的情勢如此,而她選擇了相信他!
  
  她就是知道他會回來,只是沒辦法知道歸期。
  
  ☆☆☆

  時間又過去兩個星期,這天陳佑君整天眼皮直跳個不停,等到回到家看到新聞才知道今天是萊恩和那個未來的女爵的大婚之日。
  
  原來這還是件重大的娛樂新聞,在看完前面,陳佑君默默的轉身離開客廳,她知道是她老媽故意給她看的,她老媽從一開始挺許嘉楓當她老公,到後來每天變著不同的方法讓她放棄他。
  
  「我說啊,一百個男人有九十九個不是好東西,剩下的那一個就更不是東西,有可能是和尚,有可能是同性戀……丫頭,許嘉楓人呢?你不是說他有事情忙?這忙業忙了一個月了……你啊,我橫看豎看 ,這電視裡的萊恩真的很像他,像是同一個模於印出來的。」
  
  蘇文琴每天必定上演的洗腦過程,陳佑君懶懶的回答了聲:「哎,要相信你的第一印像,是你把我嫁給他的。」陳佑君笑笑的提醒著老媽。
  
  「我可沒讓他丟你一個人啊!如果不能廝守在一起,那這婚姻還有什麼用?我可不怕我看走眼,重來就好,你看看,人家張澤威多好,又疼你,人也長得帥,換一換吧。」
  
  「哈,老媽,人家都說貨物售出概不退換。」
  
  「那我就到消基會告他!」蘇文琴睨著自己的女兒,只覺得她的心地太善良,人難免有點傻。
  
  默默的上樓,陳佑君小心壓抑的怒火在她回到自己的房間熊熊燃起,本來個性就壓抑的她也忍不住摔起手上的東西,最後桌上的瓶瓶罐罐也全部捐軀在地上,最後火力全開的大吼鬥許嘉楓!你無恥、惡 心、不要臉!最好都不要回來,我不要你了!」好不容易出了一口惡氣,才發現門把似乎有人在轉動,下一瞬間人影就竄進了她的房裡,還反手鎖上了門。
  
  心情太差,懶的出聲警告,陳佑君一旋身,右腳又狠又准的落在來人的臉刮旁邊三寸的牆壁上,發出碰的巨大聲響,用力之猛讓來人不得捏了把冷汗,那腳若是落在臉上,那臉肯定順著腳不是有些久? 」才剛要將心裡的不滿一條一條列出,但是看許嘉楓的情況不對,她無奈,只得立刻拋」F那些問題扶著他。
  
  愉快的把自己的重量交到老婆身上,許嘉楓松了口氣,稍嫌蒼白的臉色出現了久違的笑容。
  
  「你這是怎麼回事?」陳佑君讓他慢慢的坐到床沿,立刻站到一旁,她皺著眉頭,環著胸在一旁觀察著他。
  
  「老婆,你真是無情,這種時候你應該要把我的衣服剝光,然後緊張的翻著我看,看看我身上有沒有少一塊肉才對呀。」出乎意料之外,許嘉楓笑咪咪的調笑,實在與他平常的行徑不符合,陳佑君睜 圓了眼睛,像看著外星人一樣看著他。
  
  「有哪裡不舒服你說就好了:剝衣服……我沒這種興趣。」黑線浮上陳佑君清麗的臉,這種用詞聽起來有點刺耳的,還有,他用那麼親昵的語氣喊著老婆還那麼輕挑的抱著她,真是很不習慣。
  
  她默默的又退了一步,心中波瀾起伏,但臉上卻故作鑲定,硬是不讓心中的各種情緒泄露出來,她想搞清楚一切,想知道眼前這男人是不是還屬於自己,他的心是不是還在自己身上。
  
  「你怎麼這麼薄情?我好心寫下我在法國所有的聯絡方式、我的手機、公司裡的電話、家裡的電話,每個我會出現的地方的聯絡方式,這一個多月的分離以來我多希望能聽到你的聲音,沒想到卻連通電 話都沒有。再來,我歷經千辛萬苦回來,得到的卻是你親手簽好的離婚協議書等著我,叫我情何以堪?」他誇張的皺著眉頭,捂著心髒,表情還是帶著笑意,對發生的一切似乎並沒有上心。
  
  「我沒看見你只宇片語,還有,什麼離婚協議書?」陳佑君困惑的看著他。她的問句等於是間接否認有簽過那種東西。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是那麼無情的人。」撫了撫自己的胸口,慢條斯理的從長褲後面的,口袋掏出一張折得亂七八糟的紙,一攤開,陳佑君只來的及看到離婚協議書幾個大字,然後那張紙瞬間被 許嘉楓撕個稀巴爛,只見他撕完之後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說:「媽不太諒解我,有空你幫我跟她說說。」
  
  「是我媽拿給你的?」陳佑君前額的青筋浮動,沒想到她老媽還是算計了她。許嘉楓用力點頭。

  很快的陳佑君就想起有一天她老媽要她簽什麼……郵件招領單!天,她老媽居然這樣騙她,黑線立時又浮上她的臉……改天要跟老媽好好聊聊,這種行為不像是一個做人老媽會做的事情才對。
  
  尚在沉思著,許嘉楓努力伸長著手,終於勾到陳佑君,一把將她握住,然後將自己的手指插入她的手指間,十指交握,這種親昵的碰觸,讓陳佑君的心一軟,全身像有電流經過股一震,簡單的動作, 她便明白了許嘉楓的心。
  
  第九章

  「你到底怎麼了?」看著許嘉楓不自然的傾剝著身子握荷她的手,擔憂之情全都寫在臉上。
  
  「……」難得的,許嘉楓的臉上居然浮起了淡淡的紅,陳佑君耐著性子靠近了他。
  
  「干嘛不說?」口氣開始不善,很多事情他都還沒交代,現在吞吞吐吐更是觸發了陳佑君深埋已久的火氣。
  
  「我不好意思說。」只見他撇過頭,故作嬌羞,陳佑君哭笑不得。
  
  「之前怎麼不知道你那麼會演戲?現在你在演哪出?」在她印像中,許嘉楓一直是很正經沉穩的人,沒想到才一個月沒見,他竟然變了個人似的。
  
  「那是我不知道你會變成我老婆,對女性我一向保持距離,以測安全。」
  
  「你是說,怕我會花痴的纏上你?所以你就先裝冷臉給我看。」
  
  「也對也不對。」看陳佑君說話已經抿著嘴,眼裡冒著火,他識相的給了模棱兩可的答案。
  
  「說清楚!」咬牙切齒的說,陳佑君發現自己實在很有打人的心情。
  
  「哎,個性問題,我覺得我們很熟了,自然就比較輕松,就這樣,別誤會。」邊解釋著自己的個性,邊把人往自己身邊拉,知道陳佑君擔憂著他,他的心情瞬間飛上了天,這一個月以來的擔心,總算 可以放下了。
  
  見許嘉楓一直在轉移話題,陳佑君把目標鎖定在他的腳,剛剛,的腳步不穩十分明顯,她決定自己一探究竟。
  
  順勢讓許嘉楓拉過去,一轉身,雙手成爪,從他的大腿握上,用力收緊,發現沒有異樣之後便往不到膝蓋,再次收緊,只聽到許嘉楓悶哼一聲往床上倒去,嘴裡嚎叫著:「別……!」
  
  骨頭沒有問題,重點是膝蓋處似乎腫了。
  
  這種觸摸的檢查方式對武術有研究者算是基本功,陳佑君又擰了眉頭:「膝蓋怎麼了?」
  
  「就腫了,沒事。」他躺著沒動,倒抽著氣,能讓他這樣疼痛難忍,顯然傷得不輕。
  
  「怎麼弄的?」陳佑君沉著聲音問,聲音裡的不悅已經繃到了最高點。
  
  「能不能不說?」他小心的看向她,臉上掛著為難的表情。
  
  「你不想說沒關系,剛剛撕掉的東西,我會再簽一次。」
  
  威脅的語句一出口,許嘉楓立刻黑了臉重新坐了起來,眼神變得危險,細細的盯著陳佑君:「真的是你自願簽的?」
  
  「不是。」知道他發了火,她也只能如實以告:「我只有簽過一份郵件招領單……」
  
  「媽讓你簽的?」
  
  「嗯。」
  
  隨著陳佑君的答案,許嘉楓立刻苦了臉:「看來她真的不諒解我了。」

  「你把事情說清楚,我會、我會跟她說。」言下之意,她已經給了他希望,更是一個機會:「我要的是你的坦誠,我想知道你的一切,因為……」
  
  「因為?」許嘉楓看著話說到一半就開始臉紅的陳佑君,「因為我們已經結婚了,作為一個妻子,不該對自己老公一無所知。」

  「對對對。」連聲附和之中,許嘉楓接收到陳佑君帶著火焰的眼神,那眼神明顯的掃向他的膝蓋。
  
  「好好,我說我說。」許嘉楓苦笑著終於打算坦承:「這是跪了三天跪出來的結果。」
  
  「跪?是誰讓你跪?」
  
  「是教我武術的老師莫尉塵,也是扶養我長大的恩人。」許嘉楓嘆氣,無奈的把視線對准天花板。
  
  「怎麼回事?」
  
  「都怪那個女人!」他咬牙切齒,陳佑君看的目瞪口呆。
  
  第一次看到這麼人性化的許嘉楓,他的沉穩與優雅似乎就在這段失蹤的時間內消失了,但是這樣子的他比起以前可愛可親多了。
  
  「跟你有婚約那個?」
  
  「不,是生我的那個。」
  
  陳佑君聽了一楞,然後傻眼:「那是你媽媽?」

  「我可沒這麼說,總之她愛名聲地位勝過我,為了逼我娶那個未來可能繼承爵位的女人,莫尉塵居然幫著她硬是把我留下,呵!不是他使用下流的招數偷襲我,我怎麼可能被他綁在家裡三天三夜,他 說我不應該不聽我媽的話,讓我跪了三天。」他許嘉楓身為男人的尊嚴就在這短短的幾句話後消失無蹤,他向來自豪自己的身手,從他成年以來就沒有再輸給莫尉塵過,對於這次的失誤,害得陳佑君又多 等他幾天,讓他很是自責。
  
  「怎麼辦?」事情遠比她想像的復雜,她向來單純度日,跟自己老媽更是有話直說,面對這麼復雜的事情,她想起來就覺得頭暈。
  
  「不怎麼辦,反正我們已經生米煮成熟飯,就兵來將擋吧。」許嘉楓笑眯咪的說,言下之意讓陳佑君聽得臉蛋又是一紅,心裡突然有種被人算計的感覺,她思考著,生米為什麼那麼快就被煮成熟飯?難 道這裡面是有人為了防範於未然?
  
  「哎哎。」思緒在許嘉楓類似呼痛的聲音中被拉回,她看著他的膝蓋,咬了咬牙,最後決定上前看看他的狀況。
  
  試著卷起他的褲管,卻發現褲管稍緊沒辦法卷到膝蓋處,結果還弄痛他,無奈之下,也只能這麼做了。
  
  「把褲子脫了吧。」陳佑君轉身走到一邊的櫃子旁拿出藥箱,一轉頭發現許嘉楓已經脫下長褲,自動躺上了床,還拉了被單蓋著。
  
  看見陳佑君走過來,許嘉楓把被單往上一拉露出一雙長腿,她沒多想什麼,開始檢查他的膝蓋。
  
  膝蓋上除了有幾處摩擦的小傷口,整個接觸到地上的面都已經呈現黑紫色。看來已經錯過需要冰敷的時機;現在就只能要藥油推拿和熱敷,對化瘀活血有很大的幫助。
  
  打開藥油瓶蓋,倒了一些在手上,雙手迅速摩擦,熱氣產生,她一手撐起他的腿,讓他的膝蓋微微抬起,另一手則推揉著黑青的部分,一邊大約推揉了十分鐘,陳佑君終於滿意的放下他的腿,然後才 發現他的前額布滿了薄薄的細汗。
  
  「看來連骨膜都有傷到?吃點消炎藥吧。」遇到這樣的情形,如果不是痛到難以忍受,一般都是等待一般的時日的調養,但是見到許嘉楓疼到這樣,心裡竟有幾分不忍。
  
  「我沒事,我需要的並不是那個……」
  
  「嗯?」陳佑君疑惑的問,一邊用毛巾擦去手上殘余的藥油,「我需要的是你。」
  
  許嘉楓話一說完,毛巾立刻默默的從陳佑君的手裡掉落地面,她一回神臉紅的將毛巾撿起來,有什麼東西跟著被撿起來了,她疑惑的看著另外一件黑色的布料,拉起來研究了半天,發現是條短褲…… 但這裡怎麼會有短褲?
  
  她低頭一看,地上躺的正是許嘉楓的長褲,那麼剛剛撿起來的短褲是……是……她回頭看著許嘉楓發現他正看著她拿著他的小褲褲研究著,「那是我的沒錯。」許嘉楓老實的招認,看著陳佑君迅速別 紅的臉,差點就笑了出來。
  
  看著陳佑君呆在床邊,他笑著一把扯下她手上的東西然後丟到地上,再將她往自己身上一拉,陳佑君瞬間失去平衡,但因為心裡還記掛著他膝蓋有傷,特地避了開。
  
  就這麼趴在許嘉楓身上,心髒一下子就跳得狂快,熱血瞬間翻騰起來。
  
  「你膝蓋有傷還這麼折騰,不容易好。」
  
  「這裡比較難受。」許嘉楓拉著她的手貼上了他的心髒:「很想你……想到渾身上下都難受。
  
  他的溫柔似水,他的深情坦白,無一不令她動容,陳佑君心裡一動,有些衝動的靠近他的臉,近到鼻子摩蹭著鼻子,她將自己的唇慢慢的貼上他的。
  
  受到陳佑君主動的鼓勵之下,許嘉楓一改往常的溫柔。狂野又霸道的按住她的後頸,深深的侵入她的口裡,瘋狂的交纏,身體也跟著燥熱,手伸到兩人之間,解著陳佑君襯衫上的扣子,迫不及待撫揉 上她胸前的柔軟,細細的喘息聲從她口中溢出,那聲音足以使許嘉楓的理智停擺。
  
  身體和身體之間的磨蹭沒辦法澆熄因為對方而升起的火熱情,欲,反而引起一陣強過一陣的顫栗,火焰從胸口蔓延到全身每一個細胞,燒灼著、折磨著,大口大口的呼吸著,身體卻感受不到一絲清涼 。
  
  「等、等我一下。」語音不穩的說著,陳佑君從許嘉楓身上暫時退開,在他的眼前除下了自己的衣服。
  
  「佑君……」情迷的喚著,許嘉楓覺得自己已經快要爆炸,仙親愛的妻子,他可愛又容易害羞的老婆,居然在他面前主動脫下了自己的衣服。
  
  一舉一動問的風姿,婀娜嫵媚,修長的腿,柔膩的皮膚,胸前盛開的紅櫻,一再挑動他的神經,啃噬著他的自制力。
  
  他暗笑自己居然這麼沉不住氣,面對陳佑君他簡直不像自己了,這種轉變,該是愛慘了她吧!
  
  為了避開他的膝蓋,她只得跨坐在他身上,表情迷惑中帶著羞怯,舉止看似隨意卻又矜持著。
  
  他的目光慢慢的掃視著她的全身,從臉蛋緩緩往下,到了胸前的渾圓,他能感覺到全身的血液全衝往身下的某處。
  
  而隨著他的目光所到之處,陳佑君身上布滿了淡淡的玫瑰色澤。
  
  回眸見她清麗溫婉的微笑,那眾人所追逐的名利地位竟都無法與之比擬,    *隨著陳佑君的手伸出,她的神情迷離中帶著一絲迷惑,她的視線落在他的身體上,然後說:「我本來以為你會答應跟我結 婚是因為我老媽的脅迫。」
  
  「我不是……唔……」出聲反駁的時候,她的手落在他的胸膛上,手指輕輕的撫過他胸前小小的突起,引來許嘉楓一聲悶哼。
  
  「嗯,雖然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對我動心,但我對持有雪女令的你本就有傾慕之心。」
  
  「原來是還沒見到我之前就喜歡上我,哎……」本想調笑的許嘉楓,被那只正在自己右乳上按揉旋轉的手指給弄得再次呻吟出聲:
  
  「佑君,先說好,你是想聊天,還是想點火?」
  
  忽略過他的問句,陳佑君吃吃笑了出來:「你這種表情真是好看極了,還有這個,我是跟你學的呀。
  
  「我說過,不要搶我的話說。」許嘉楓蹙起肩頭,暗暗好笑陳佑君竟如此可愛,「比試台上的你,技驚四座,動招間猶如風雲變幻……」尤其是那一笑,簡直迷人心魂,但這句話陳佑君一直沒辦法說 出來,是他的笑讓她心動在先。
  
  「你就舍得讓我等這漫長的時間?為什麼不跟我聯絡?」許嘉楓按住她在身上點火的雙手。
  
  「你留下來的信,我是見到了,不過只剩下一角,其他的部分我相信是被撕碎然後丟掉,我手上的那一角上面剛好有你的署名,所以才知道你有留信給我。」陳佑君定定的看著他,而他正詫異的收起 笑容,她反問:「那你呢?也沒跟我聯絡?」
  
  許嘉楓苦笑:「出關前,我的手機就不見了,你的電話我輸入在上面。」
  
  陳佑君想往前移動半途卻卡上了障礙物,許嘉楓重重的悶哼一聲,眼睛眯成了一直線,表情充滿痛楚。
  
  「你怎麼了?」陳佑君停下動作小心的問,「小心你剛剮撞上的東西,那可關系到我們兩個現在及未來的幸福啊!」
  
  說完,她往下看了看還蓋著被單的部位高高的隆起,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抱歉。」
  
  紅霞飛上了她的臉,她卻只想著剛才的話題:「我想這不是巧合。
  
  「我想也是?你發現什麼?」
  
  「一片指甲的飾片。」
  
  「葉成玉!可惡!」他早該知道是她在背後搞鬼,連琳娜那個女人那邊都是她通知的,否則,她怎麼知道在他拍完雜志所需的照片之後到莫尉塵那邊逮他,而那該死的莫尉塵居然唯她的命令是從。
  
  「她說過和你結婚會影響你的事業。」
  
  「這不是真的,這事我會處理,還有,我很高興你願意相信我、等我。」許嘉楓一掃剛剛的盛怒,滿腔柔情的看著陳佑君。
  
  「沒辦法,誰讓我們已經結婚了。」陳佑君無可奈何的聳聳肩,一臉無奈,既然已經相聚,又說開了誤會,她山不想繼續追究些什麼,「那只好,讓我來補償你了。」許嘉楓一把抓上陳佑君的肩就要 將她往下拉,她肘一挑輕易的便挑離他的手,許嘉楓再次搶進,兩人一來一往,陳佑君又正好坐在敏感的位置上,如此的身體前後挪動卻成了最銷魂的挑情,許嘉楓眼睛閃著晶亮亮的情欲光芒,緊緊的抱 住她,然後扶上她的肩,將她往他身上壓去。
  
  為了讓她不再掙扎,他一口親吻上她的雪白渾圓,果不具然聽到一聲銷魂的悶哼,她的身體瞬間發軟,他則汁謀得逞把握機會繼續進攻。
  
  濕潤而溫暖的舌頭,因為暴露在空氣中帶著絲絲涼意。緩慢而,  堅定的在她胸前的紅樓上來回刷過、轉圈、時而吸吮著,陳佑君幾乎招架不住的掙扎著,喘息聲中帶些悶悶的呻吟聲,還有她強自壓 抑著欲望的神情迷人又勾魂,差點讓許嘉楓就要不顧一切直奔重點。
  
  一想到之前親親老婆忍著初夜的難受給了他,現在也必須放慢速度才能給她美好的一夜,讓她能夠適應他這個老公的存在。
  
  在他努力的上下其手,更讓她身上布滿他用唇烙下的斑斑紅痕之後,他才發現有什麼地方不太對,最後看著她趴在他身上無力嬌喘的模樣才想到……就是姿勢問題。
  
  雙膝腫成這樣,除了目前她坐在他身上的姿勢之外,再也沒有辦法了。
  
  壞就壞在這種姿勢屬於高難度一類,一不小心就有兩敗俱傷的可能,但他一點都忍不下這個月以來的相思,可等不及膝蓋好全,將她的身體往上拉,手沿著脊椎漸漸往下,攤開手掌包鏟什倘臀用力揉 捏了兩下:「呼,觸感真好。好有彈性、好Q。」
  
  陳佑君單手後翻一掌往他的手背上拍下,胸口越發熾熱,「輕浮!」
  
  「這是情趣。甩了甩發疼的手,陳佑君可沒有手下留情,許嘉楓大著膽子繼續揉捏,感覺懷堅她的喘息越加急促,手指終於來到她的兩腿之間,在狹縫之間,上下慢慢滑動,她開始掙扎想要撐起身來 ,他一手按在她的背後讓她無法起身:「乖,沒事的。他溫言安慰著她,手指則繼續留連在那一片柔軟的神秘之地。
  
  就在她身體放軟的那一剎那,手指探到開始濕潤的入口,小心而緩慢的探了進去,陳佑君的身子輕輕抖動著,甬道裡的柔軟緊窒讓他倒抽了口氣,他還記得上次在她身體裡美好而銷魂的感受。
  
  手指不斷進行穩定的抽插動作,為的是讓她的身體等等更能夠接受他,陳佑君像是很難忍受似的緊緊的抓住他的肩膀,緊緊咬著下唇,忍耐又情迷的模樣,讓他心動又沉醉,下身也更加勃發堅硬。
  
  「好了……」陳佑君勉強擠出聲音。聲線抖抖顫顫,「這不行,再一下。」甬道裡的微微濕潤還不足以應付一場稱的上是舒服的情愛,等等他可不知道會如何失控,他不希望讓她承受任何痛苦,他想 和她共同享受身體交纏所帶來的極度喜悅。
  
  紅著臉,低垂著頭,然後埋進許嘉楓的肩窩,感受著他纖長的手指在身體最敏感嬌嫩的地方執拗的來回進出,身體的火漸漸往下腹集中,像旋風一樣來的突然又強大,就在高潮即將來襲的瞬間,她近 似哀求的聲音低喊著:「不要了,停啊!」
  
  感覺到她的甬道收縮著,許嘉楓笑著加快了手指的速度,聽著耳邊細細的嫵媚的情動低喊,內心大為激蕩。
  
  他就愛陳佑君清麗的模樣,自然不做作的個性。單純又可愛,連情動的模樣都是這樣迷人,他已經能夠感覺到自己對情欲的隱忍已經到了極限,那已經滿溢出來的晶瑩體液已經濕了前端。
  
  「還好吧?」充滿情欲的聲音帶著無限性感,正在高潮余韻的陳佑君感覺胸口的那團火又燃燒了起來,「我……沒事。」
  
  「那我要進去了。」他一手撐起陳佑君的腰,一手扶著自己的硬挺,引導著她慢慢坐下直到他的硬挺抵著入口,雖然有了體液的潤滑,但要進入還是很艱難,許嘉楓緊蹙眉頭,長吁一口氣:「看來如 果不天天做,是沒辦法讓你的身體適應的。」
  
  終於進入的那瞬間,陳佑君的眼淚差點就掉了下來,被撐到極限入口傳來陣陣的刺痛,沒有力量支撐的後果就是讓他的硬挺一下子就深入甬道深處,既喚起了快意,也伴隨著悶痛,她的身體內部緊緊 密密的包裹住他,讓他舒服到不能自己。
  
  他知道這種姿勢對初學者來說一定不甚舒服,因為姿勢的關系,每一次的進入都能達到最深處,如果不小心輕柔,對她而言會成為一種折磨。
  
  於是他用雙手撐著她的腰,然後慢慢往後退出,再慢慢進入。這種磨合很快的過去,陳佑君緊皺的眉頭開始松開,然後帶著三分的迷醉,三分的勾人銷魂,而許嘉楓已經忍到額上頰邊汗水涔涔,而這 時耳邊一聲一聲誘人的呻吟則是種鼓勵。
  
  他受不了的放手馳騁,情欲煽動,進出間兩相交磨的無限快意,讓他更加快了速度,聽似哀凄的呻吟卻是臨近高潮的宣示,刻意的激烈抽插將兩人同時送上了高潮的頂端,雪白的雲端上隱約傳來柔和 的樂曲,那是對方狂熱的心跳聲。
  
  好半天陳佑君都沒有動靜,呼吸從激烈到平緩,身體是全然的無力軟綿,他懷疑她是不是已經累到睡了過去:
  
  「想睡了嗎?」好半天許嘉楓才回過神來。
  
  「還沒……你的事情還沒說完……想聽。困倦的聲音。
  
  許嘉楓悶笑了出來,她聽起來明明就想睡了,卻還是纏著他想知道所有關於他的事情:「我們日後還有那麼多的時間,不急於一時,我會告訴你的,什麼都跟你說。」
  
  「騙人……我一回家就看不到你了。」言下有指責之意,顯然已經把許嘉楓當成重要的人才會惹出這不滿。
  
  明白這一個多月以來的離別所帶來的不安、猜疑,他實在慶幸陳佑君願意選擇相信他,否則就不會在突然看見他出現時那瞬間的表情,驚喜、埋怨、隱忍,還有藏不了的想念。所以就這麼忍不住的哄 著她、抱了她,就是要確定她還是他的,想緊緊握在手中,想融合在彼此的軀體裡,這樣才能確認兩人是真的再次重逢了。
  
  陳佑君緩緩張開眼睛,原本迷離充滿高潮余韻後的嫵媚表情漸漸驅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然。那是一種毫無把握的神情,他想搖晃她,讓她明白他是不會再離開她了,哪怕必須切斷與母親的關系, 哪怕必須辜負師父的教養恩情。
  
  「我不知道你的一切,不知道你是否認真,但我寧願選擇相信你,因為,當時在比試場上,在我落敗的那一刻,我的心裡就有了你的存在。」她低低傾訴,心裡卻有著苦悶,充滿迷霧不清的未夾,根 木就一無所知的另一半,她心中有很多無奈,許嘉楓無奈的緊抱住她,心中滿滿都是心疼與不舍,他能明白她的心情,感情未明朗之際,卻得面臨許多傷害,裡面最大的始作俑者,葉成玉。
  
  他大約知道她會這麼作的原因,唉,頭又疼了起來,葉成玉對他的所有明示和暗示他的明白,無微不至的照顧和關心,每次見面,肢體上的刻意碰觸和撩撥,他都明白,好幾次都當面的拒絕,她卻依 然故我,甚至好幾次闖到他的房間一絲不掛的誘惑,對於合作的伙伴關系,他只有無奈苦笑,每次的結果都是關上門離去。
  
  「一夜情都好,為什麼不抱抱我?難道我就這麼入不了你的眼?」葉成玉隔天在他面前失控大叫。
  
  「抱歉。這是他僅能給的唯一答案了。
  
  對女性的主動,他從躲避到冷淡以對,更不要說會生出什麼好感,但他沒想到對她一時的心軟,卻對親親老婆造成傷害。
  
  那時已經讓道格撤換了經紀人,否則就別想要他繼續擔任什麼模特兒的工作,葉成玉知情後苦苦的求他,保證絕不再犯,許嘉楓一時心軟,讓她繼續留任。
  
  「唉,一切都是我的錯。」緊抱住陳佑君,許嘉楓滿心歉疚,苦著一張臉對著陳佑君:「我姓許,名叫嘉楓,英文名字叫萊恩,老婆是陳佑君,我愛她,好愛她。」
  
  本來是面無表情,陳佑君沒想到一臉正經的許嘉楓居然又開始搞笑,忍不住哧笑了出來,然後假裝生氣的往他大腿用力一拍。
  
  「噢!」許嘉楓痛叫一聲,陳佑君趁機捏了捏他的臉頰:「誰要你說這些?認真點。」
  
  「好好。」逗得親愛老婆一笑,許嘉楓很高興兩人之間的距離不斷的拉近。
  
  微微的動了動身體,陳佑君能感覺到許嘉楓仍然在自己體內,紅了紅臉就想起剛一坐起,許嘉楓就低低的悶哼了一聲,然後、然後還在體內的分身高潮過後已經虛軟萎靡,沒想到就在短短坐起來的動 作之間迅速腫脹起來。

  「你……」陳佑君看著許嘉楓,瞬間紅了臉,感到自己體內的堅挺越來越腫,不舒服的想立刻起身,卻被他扣住腰,一時無法動彈。
  
  「別、別動。許嘉楓奉情痛苦,急喘著氣,陳佑君只得配合不動,擔心的問著:「你怎麼了?」
  
  「沒什麼,你這樣亂動,實在……舒服極了,再來一次吧廠許嘉楓動手扶著她的腰開始淺淺的抽動,陳佑君則漲紅了臉,不知道該配女還是該先揍他一拳,這樣的兩難很快的被許嘉楓帶動的快感淹沒 ,這種事情還是等到日後再討論吧。
  
  這晚,兩人從尚未熟悉彼此的處境中開始交心,彼此信任,任愛戀泛濫在兩人之間。
  
  她,陳佑君就這麼愛上了一個陌生人。到現在還不知道關於許嘉楓的一切。

  第十章

  第二天,許嘉楓很早就醒了過來,然後瘸拐著腳走到浴室,雖說天氣還熱,但早上的溫度對一個剛起床的人還是有點低,他在水龍頭之間猶疑著,最後還是開了冷水,澆熄滿漲的欲望。
  
  他從來沒有這樣過,被情欲困擾著,身體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熱情,這對以前冷情的他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看來,愛上了一個人,除了對內心有所衝擊,對身體也有著莫大影響。
  
  本來睡著了,半夜突然醒來,居然發現自己又再發情,對著懷中親親老婆居然又開始邐想,他從沒想過自己會變成……一匹色狼,但他真的忍不住對著自己老婆上下其手,更希望能夠喚醒她。
  
  只是沒想到陳佑君真的太累,不管許嘉楓怎麼親吻,陳佑君山只有發出像蚊子般的叫聲,然後不耐的拍開他。
  
  結果,一早,他也只有衝冷水的份,因為等等還有重要的事情待辦。
  
  窸窸窣窣的吵雜聲音一陣一陣的擾人,讓沉睡中的陳佑君迷糊的醒來,看到許嘉楓正打開自己的行李箱,然後拿了一些陳佑君的衣物放了進去,就這樣收拾著,陳佑君漸漸變了臉色:「你做什麼?」
  
  「收拾行李。」許嘉楓簡潔的回答,手裡動作不斷。
  
  「連我的一起?」她懷疑的問,對於許嘉楓的目的不甚了解。
  
  「快,先起來,我接到消息,他們就要來了,我們趕快走,就當去度蜜月旅行吧。」許嘉楓皺著眉頭咬著下唇,看來是真的不想面對他們。
  
  「他們?」
  
  「就是生我的琳娜,還有養我的莫尉塵。」簡短的說明,手上收拾的動作沒停過。
  
  「不能這麼一直逃吧?」陳佑君試探的看著他。
  
  「不是逃,我是不想見到他們,也不想讓他們干涉我已經決定的事情,要面對,我會自己去和他們談,但不是你在的時候,我不願意讓你受到任何委屈。」
  
  「嘉楓,你為了我這麼做我很開心,但是,我想和你一起面對。」
  
  她其實也想認識他的家人,還有扶養他長大的師父,她還想知道為什麼他的母親會丟下他,而讓一個外人來照顧他?這樣的人生,並不完整。
  
  「面對他們我沒有多大耐性。」
  
  言下之意陳佑君能夠了解,於是說:「我想知道每個面貌的你。」
  
  就在兩人一往一來之間,樓下突然傳來嘈雜的聲音。許嘉楓臉色一沉說:「這麼快就找來了,這兩人是沒事好做了嗎?」
  
  說著便掏出手機撥了一串號碼,接通之後,劈頭就說:「道格,我讓你幫我處理的事情呢?」
  
  「早處理好了,葉成玉的合約已經解除,付給她一大筆解約費,看她小姐張牙舞爪的樣子可是夠嚇人了。」道格這麼說她算是抬舉她了,她應該會上演那種全武行大鬧辦公室,然後被警衛給拖出那棟 蘭宙集團的大樓吧。
  
  「她人呢?我不是叫你先找人盯著她?」
  
  「唉,這行做久了,她也成精了,讓她跑了,結果就是通風報信去了,對了,你如果不想見他們,還是快閃吧。」
  
  「來不及了,他們到了。」許嘉楓咬牙切齒的說,心煩意亂:「謝啦,Bye!」
  
  被掛斷電話的道格在海的另一邊無奈的搖頭,嘴裡喃喃說著:「血緣總是斬不斷的牽扯啊!」
  
  許嘉楓率先下樓,本以為樓下會吵成一團,沒想到一到客廳,沙發上坐滿了人,凝重的氣氛籠罩著,卻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
  
  這詭異的安靜氣氛被剛下樓的許嘉楓打破:「莫尉塵,你來做什麼?」語氣是指責也是不滿,更夾雜著熊熊怒火,他膝蓋上的傷更要拜他所賜。

  「唷,你的禮貌呢?我不記得我是這樣教你的。」
  
  「自從你那樣對我之後,你就不配得到我的敬重。」許嘉楓怒火騰騰的瞪著他,要不是他的阻撓,他也不會多浪費這麼多時間才回來見陳佑君。
  
  「哼。」一邊的琳娜冷笑出來,跟著落井下石:「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小孩。」
  
  他實在不懂,琳娜和莫尉塵永遠這麼不對盤,卻總是走在一起。
  
  「是,都是我的錯。」然後莫尉塵會低聲下氣的道歉。一點骨氣都沒有!
  
  這種場面,許嘉楓見多了,每看一次就更看不起這個師父,真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怕琳娜。

  陳佑君梳洗下樓就看到這種場景,內心也不免一驚,現場的氣氛實在太過沉重。

  而一邊的許嘉楓則先牽著她的手,然後慢慢的在眾人面前將她摟到自己懷中,保護意味甚濃,「所有人聽著,我許嘉楓要定了陳佑君為妻,我的一切都與她共享,嫁給了我,她就是蘭宙集團的總裁夫 人,她現在是有錢有地位,我不希望任何人還有話說。最後,道格已經在法國同一時間發布新聞稿,今天起我退出模特兒界,我和佑君的婚禮於下周在德國的科隆教堂舉行。」

  許嘉楓一口氣說完了所有的事情。在場所有人有了傻了眼,有的滿心嗔怒,有的還不明所以。
  
  「我不反對,反正那個女爵就算繼承到爵位,她沒有金援也只有破產一路可走。」琳娜表面涼涼的說著,情緒卻是十分高昂,胸口激烈的起伏著。
  
  「但我還有一個條件。」說話的是蘇文琴,陳佑君疑惑的歪著頭看著她。
  
  「媽你說。」面對陳佑君的媽媽,許嘉楓向來都是尊重有加。
  
  「我要你繼承「赤櫻令」,並於下一次的比試打敗擁有「雪女令」的人。」話一出,許嘉楓差點傻了眼。
  
  「但是,「雪女令」還在我身上,尚未釋出。」

  「那還不簡單?」琳娜涼涼的指著一旁的莫尉塵:「就給他呀,下次你們兩個打,我一定到場。」
  
  「琳娜……」

  莫尉塵囁嚅著想要說些什麼,卻被琳娜斥停。「閉嘴。你如果答應,我就把真相公開,並恢復所有的關系。」

  琳娜的趾高氣昂讓她看起來就像個女王,而莫尉塵則是她身邊卑微的騎士。
  
  「可是,還要五年,下一次是五年後,這……」
  
  「怎麼?你等不及?想當初你有沒有一點點嘉楓的勇氣和擔當?哼!」琳娜忿忿的瞪了他一眼,然後就要離開,走到了門口,琳娜回過頭來看著蘇文琴:「我能明白你想贏「雪女」的原因,呵呵。親家母 ,這招可是武技之一呀。」
  
  琳娜轉身走掉,留下一室發呆的眾人。
  
  原來她那一回頭,風韻灼灼,淺笑間勾人心魂的風情,猶如綻放的曇花,絕美奪目又帶著高雅尊貴,就是這樣一個淺笑,讓當初陳佑君的父親陳錦官一招飲恨而敗。
  
  殊不知,陳佑君也是同樣敗在此招之下。
  
  蘇文琴一直以為陳錦官貪戀當年「雪女」的美貌而落敗,猛然省悟過來,才發現那是類似瞬間催眠的招式,就如同「雪女」迷惑著在大雪中迷途的旅人一般。
  
  接著莫尉塵跟著奪門而出,嘴裡碎碎念著:「都二十多年了,你就不能原諒我嗎?老婆……」
  
  「這是怎麼回事?」陳佑君看著大家,表情更是迷惑,但背後緩緩的懷抱卻帶給她全然安心和幸福的感覺。
  
  「許嘉楓,好樣的,我就原諒你這次離開我們家佑君這麼久的時間,但五年後你可要記得給我贏啊。」蘇文琴的堅持讓許嘉楓咂了咂舌。
  
  「好的,媽交代的我一定做到。」許嘉楓笑眯眯的看著懷裡的親親老婆,滿臉的寵疼溺愛。

  ☆☆☆

  看著窗外高聳入雲的教堂頂端,陳佑君不敢相信自己已經站在德國的土地上,這一趟飛了將近三十個小時,終於離開喧囂與吵雜,來到一個誰也不認識的地方,身邊只有許嘉楓陪伴著。
  
  因為經過長途的飛行,陳佑君因為時差的關系,整個人顯得呆呆的,她靜靜的靠在許嘉楓的懷裡,許多事情到現在還沒有真實感,尤其是三十個小時前在自家客廳裡發生的事情,一件件慢慢的回想, 也該是慢慢理清的時候了。
  
  關於他的事情、關於他父母的事情,每件事她都想知道,不過她第一件想知道的事情就是……

  「楓,你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就在第一次碰到你的胸部之後,發現你不是男人開始。」
  
  陳佑君額頭青筋浮現,回頭一瞪,拍開他正在脫她外套的手:「真沒禮貌,你居然還曾經以為我是男的!」
  
  許嘉楓輕笑著,低頭親了親他可愛的老婆,然後才認真的說:「我就在想怎麼會有這麼清靈絕麗的男生。幸好是個女生,而且她總是呆呆的,非常醉心於武術,她專注的表情十分漂亮,就像清晨閃耀 著金色光芒的露珠,令人想多看一眼,想珍惜在懷裡。最重要的是,她並不追求我和她同樣俊俏迷人的外表……」
  
  「錯了。」陳佑君突來一句。

  許嘉楓楞了楞:「什麼?」
  
  「我第一眼就是被你該死的笑容吸引。」陳佑君聳了聳肩,撞開他正在解她胸前扣子的手。
  
  「不會吧……好吧好吧,我知道我的魅力無法擋。」

  笑著將陳佑君按到自己懷裡,支撐著她逐漸無力的身軀,舌頭滑過耳垂,帶來一陣一陣的酥麻,陳佑君又晃了一次腦袋,許嘉楓很快的回來,更過分的將耳垂含住。

  「正經的話還沒說完……唔,先不要……」漸漸發熱的身體對許嘉楓的撩撥有了回應,雖然不好意思,但是她其實很喜歡這種身體交纏的感覺,溫暖舒適,卻又熱血沸騰,當然照著這幾天許嘉楓的行 為模式看來,每一回的撩撥總是讓她沒辦法把想要談的話題結束,結果總是不可收拾的歡愛,電光火石,昏天暗地的做到兩人連下床都沒有力氣。

  「停!」這是有史以來的第一次,她轉頭狠下心將他推離身邊一公尺:「先說,你抱著我那樣這樣,我沒辦法思考,先停,等等你要怎樣就怎樣,先回答我的問題。」
  
  許嘉楓退後,步坐到床沿,隱含著情欲的眼眸閃著精光,炫口中帶著點算計:「可以,那換你來不就成了?你過來,我不碰你,問題隨便你問。」
  
  陳佑君緩緩的走近他,光看著他滿是情欲的臉龐,迷霧氤氳的眼神,她的身體幾乎已經自動投降,但她還是打起精神坐到他的身邊,「所以,你是客串的男模,事實上是蘭宙集團的負責人之一?」
  
  「對,我已經把最後的模特兒工作完成,那圈子光是潔身自愛還不夠,所以,我決定退出。」
  
  當初是被另一個合伙人道格設計下海,否則依他稍嫌清冷的個性根本不可能進入那種花花世界。
  
  接著,他用眼神示意著她總是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老婆,沉默在兩人之間漾開,最後陳佑君受不了他熱切的視線,咬了咬牙,重新站起來,然後輕柔的將他的腿當成椅子給坐了下去。
  
  這個舉動得到許嘉楓的贊賞,他靠了過去想偷得一吻,卻被陳佑君給瞪得縮了回去。
  
  「你的師父,最後跑出去的時候怎麼叫、叫媽媽老婆?」這點最讓她百思不得其解,好奇的幾乎要內傷。
  
  而這點,許嘉楓早就在奪命連環扣之不得不到本人和他那不負責任的媽媽的回應之後,轉而讓道格找出最頂尖的私家偵探,才把自己的家務事給搞清楚,最後道格還威脅他必須再多拍一季的雜志來補 平聘請頂尖私家偵探這個財務缺口,因為那偵探實在是獅子大開口。許嘉楓則笑著承諾,一定會給自家設計師一個交代,未來因為雜志宣傳所帶來的利潤絕對不會少。
  
  「正確來說,他的名字叫許尉塵,是我的親生父親,會這麼辛苦扶養我長大,和我母親表面上形同陌路,其實是一種贖罪。」抱了抱坐在腿上的陳佑君,許嘉楓像是說著和自己並不相關的故事一般冷 淡。
  
  「贖罪?」任誰聽了都是一樣訝異,怎麼會有這樣的事情?
  
  許嘉楓趁著親親老婆失神,拉著她的手往他的胸膛上貼去,一貼上那溫熱而健碩的胸膛,那手便喜歡上那種觸感似的磨蹭著。

  「嗯,據說當年我爸的家庭十分注重門當產對,而我母親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兩人的交往並不被贊成,而我爸當年因為懦弱不敢太過反抗而讓我媽吃了不少苦,懷個孩子,還進不了大家,見不著丈 夫的面。好不容易在一起,我媽那倔強傲嬌的個性一發不可收拾,除了接收我爸所有財產,還一腳把我爸踢出門,讓他改了個性、將我扶養長大、然後兒子的個性不得像老爸那天她才會重新接受他。」
  
  「好酷的媽媽喔!難怪她那天那麼干脆的就走了,我真怕她真的要你回去娶那個將繼承爵位的小姐。」撫在許嘉楓胸膛上的手指來回的描繪著他胸膛的肌肉,最後集中在那小小的突起上,玩著似的按壓 轉圈。

  許嘉楓開始呼吸紊亂,血液熱流迅速的往小腹集中,情欲開始膨脹。
  
  「唔……她故意的,她想看我們兩個的反應,因為她不想當年的事情重演,據說她很高興我,對你的堅持。不過,我想我爸得在五年的大賽過後才能恢復和我媽的關系。」
  
  「我覺得爸爸有點可憐。」說著,陳佑君手上更加了勁的揉按著小突起,許嘉楓輕喘了下。
  
  「不,他的個性得改改,他的錯就是太聽我媽的話,一個男人實在不該被牽著鼻子走。」不想阻止親親老婆無意識的調情,但身體已經漲熱到一個程度,身下的腫脹顯示著情欲的高漲。
  
  「不對,媽媽當時太可憐了,挺個肚子老公還不能在身邊,這樣實在很過分。」陳佑君突然熱血沸騰起來,大為許嘉楓的母親不平。
  
  「是男人就應該要豁出一切保護自己的老婆。」

  「或許其中真有誤會?」許嘉楓點出了該注意的地方,一抱一翻身就把陳佑君壓在自己身下,然後迅速的扯掉他剛剛已經解了扣子的襯衫,美好又勾魂的身子呈現眼前,兩三下脫了剩下的布料,微微被 羞意染紅的身軀,就像綻放的玫瑰般迷人,身體的亢奮瞬間到了頂點。
  
  並不是不想配合,但陳佑君就不喜歡他站在男人那邊替男人說話:「即便有誤會也該說清楚講明白,我還是不贊成爸爸當時的做法。」

  學著許嘉楓一抱一翻,她已經成功把許嘉楓壓到自己身下,笑吟吟的看著他,難得的,許嘉楓原本帶笑的表情突然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其實,我只是不喜歡把情緒表達出來,誰不想要把像你這樣可口又俊俏的男人推倒。」
  
  陳佑君壞心的笑著,她已經明白他對女人為何都保持著相當距離,他就生怕女人對他有興趣。
  
  許嘉楓楞了三秒之後突然哈哈笑了出來。然後又恢復自信不羈的笑容:「那就來吧,你說你想從哪裡開始?我說就從這裡吧!」說完,他拉著親親老婆的手往自己早已經硬挺的欲望上一握。

  第一秒,陳佑君整個呆住,第二秒,她驚呼一聲就要甩開,卻讓許嘉楓給握的更緊。
  
  就這樣兩相掙扎之下,許嘉楓閉了閉眼,大口的喘了幾下:「老婆,輕點,太刺激了。」
  
  「許嘉楓,放手!」她輕呼,臉蛋紅到不行,像是會被咬到一樣,急忙要把手抽出。
  
  「別急,你不是想推倒我,那就得喚醒我的欲望,我才能配合呀。」
  
  壞壞的笑著,許嘉楓特別愛她害羞的模樣,明明就是這樣單純可愛,還想裝只女色狼,看來他只好教教她如何當一只稱職的色狼。
  
  於是他更加用勁抓住她的手,然後緩緩的上下滑動,每次一動許嘉楓都努力忍著大口喘息,感覺上像極了自虐。
  
  因為長期練武帶著薄繭的手更加刺激了手上握著的嬌嫩皮膚,許嘉楓更加努力的克制著翻騰在全身的欲望叫囂,又想要感受陳佑君將他緊緊握住而滑動的感覺,那種感覺叫無比銷魂。
  
  看著許嘉楓幾乎暴動的身體,無法克制的弓了起來。陳佑君忍住滿腔的羞意終於把視線停在使她痛苦又銷魂的硬挺上,瞬間羞紅了臉,臉就像被火燒灼似的熱燙。
  
  「你還好吧?」看著許嘉楓痛並快樂的表情,她關心的問著。

  「不好……你要來了嗎?」許嘉楓放開抓握著陳佑君的手,整個人攤在床上一副等著人臨幸的模樣。
  
  陳佑君跟著把手也放開,人也從他身上翻開:「我、我不會。」
  
  「在家裡我們不是試過一次?就那樣……」許嘉楓快樂的提醒她。
  
  「那、那樣子不好,不舒服……」撇過頭去,終於把這令人害羞到死的話說了出來。
  
  所以說啊,那種姿勢一點都不適合初學者,許嘉楓在心裡感嘆著,心裡有些不舍,以尚未習慣性愛的身體,用那種姿勢還是勉強了些,「那我們換別的姿勢好了。」
  
  鑒於許嘉楓的腳傷還未完全好,高難度的姿勢剛開始又會讓人不舒服,想來想去只有那個姿勢可以了。
  
  ☆☆☆

  在他用力挺進,緩緩向前的時候,陳佑君忍不住呻吟出聲,許嘉楓聽了心裡一陣激蕩難忍,便加快了進入的速度直頂到深處。

  一陣顫動,頭微微上仰,喘著氣,音不成調的說:「輕點……」她受不了似的輕呼。

  「忍忍,等一下就好了。」被溫暖緊窒包圍,許嘉楓幾乎無法自持,慢慢了進出了幾次,不自覺的加快動作。

  身體中的欲望逐漸白熱化,親親老婆受不了的想往前躲開,許嘉楓扣住她的腰不讓逃,下身的動作則更加猛烈。

  動人勾魂的呻吟隨著動作的加劇開始低泣般的哀鳴,明明知道她已經瀕臨高潮的邊緣卻還是心軟的慢了下來,不斷衝擊的深切欲望讓兩人緊緊合而為一。

  再一次幾乎失去理智的躁動,瘋狂的進出,在一聲聲拔尖的叫喊中,她在猛烈而來的高潮中幾乎失去意識,而他則在她體內釋放出來,歡愛之後的余韻包圍住兩人,就著結合的姿勢心跳漸漸平緩。
  
  「放開我。」悶聲悶氣的說著,陳佑君拍拍許嘉楓仍扣在她腰上的手。
  
  「抱歉。」連忙將雙手放開,許嘉楓將自己抽離。
  
  往前趴下,陳佑君又羞窘又氣怒的將臉埋在被單中不肯出來,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擺出那種羞恥的姿勢,居然還就著那種姿勢失神,都是可惡的許嘉楓!
  
  剛剛他是怎麼哄著自己來著?
  
  「來,有一個姿勢不需要我的膝蓋支撐也不需要你來就我的……呃,就是這樣,對,你把膝蓋彎曲,身體往前,手肘支撐著,對,就這樣,很好。」
  
  才發覺這種姿勢怪怪的,許嘉楓就已經站在床邊雙手扣住她的腰,才要喊停,他卻已經將自己擠進來。
  
  驚喘一口氣,就算發現自己擺出這種羞恥的姿勢也無法喊停,許嘉楓執意的進入,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每次都讓她的身體因為極大快感而顫抖,最後終於被身體交纏的深切欲望所淹沒,滅頂在極樂 的高峰。
  
  羞赧的回想這一切,陳佑君覺得沒有臉見人,於是深深的把自己埋在被單裡,不理一邊正道著歉的老公許嘉楓。

  「佑君,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快告訴我啊!」不明所以的許嘉楓忙著安慰親親老婆,結果等來的卻是凌厲的掌勢攻擊。

  他連忙躲開,卻見陳佑君從被單一角露出小臉瞪著他:「別過來,不要管我。」
  
  見狀,許嘉楓便斷定是跟剛剛的雲雨有關,開始試探:「剛剛弄疼你了嗎?對不起,我不該這麼被欲望衝昏頭的,剛剛的你實在太性感,我忍不住……」
  
  「哪有性感!那樣根本就、就、就很丟臉!」她終於吼出為什麼要躲起來的原因,許嘉楓差點就笑了出來,只好拼命忍住。
  
  「可是我真的好喜歡。」柔柔韻聲音低回而過,滿是性感與慵懶,合起來是難以抵擋的魅力,陳佑君聽得心中又是一跳,只是難為情,放不下身段。

  「背部的線條延伸到你嬌俏圓潤的臀部,細瘦卻堅韌的蠻腰,修長而線條完美的腿,都讓我心跳到欲罷不能,真想……」他一邊說一邊輕柔的撫過該處,情欲的火焰似乎又有死灰復燃的跡像。
  
  聽著許嘉楓一味的贊美,是因該要高興沒錯,不過,怎麼有種越來越害羞的感覺?先不管了,暫且繼續聽他怎麼說。
  
  「真想怎樣?」
  
  下意識的咽了口口水,許嘉楓看著趴臥的親親老婆剛剛歡愛過後的白濁體液正沿著她美麗的腿側流出,而雙腿之間的花辦因為剛剛激烈的交纏而腫脹紅艷著。
  
  這種銷魂的畫面太過刺激,他腦中一熱,跟著伏了上去,在陳佑君還來不及抗議之前,已經挺立的熾熱已經沒入前端。
  
  「你還來?」陳佑君不顧形像的大喊一聲,卻在許嘉楓緩緩挺進沒入到底之後隨即轉變成悶哼似的呻吟。
  
  「抱歉,實在忍不住,這次我會慢慢來的。」
  
  初經人事的身體就歷經這樣激烈的性愛實在是有些太過,但這次在許嘉楓的保證之下,溫柔的有如春天的和風輕緩吹拂,意外的並沒有任何的滯悶難受,享受甜膩的愛寵,落在背部的輕吻溫暖濕潤又 勾起體內更多情欲的回應。

  ☆☆☆

  「婚禮?德國科隆教堂?怎麼可能?我一直以為你在開玩笑,你不是很怕女人,避之唯恐不及,現在居然、居然還閃電結婚,讓天下的女性們知道,恐怕會碎了一地的芳心。」道格大肆的發表著意見。
  
  「少來,等你出馬那些女性的心肯定會立刻修復完畢,這種重要的大事就交給你了。」
  
  「等、等一下,你真的喜歡她?」道格真的不敢相信之前避女人如蛇蠍的許嘉楓居然這麼快就要被套牢。
  
  「錯了,我不僅喜歡她,我愛她。」許嘉楓看著身邊因為數次歡愛嚴重失去體力的陳佑君沉沉的睡臉,清麗沉靜,單純自然,心裡又升起濃濃的愛意。
  
  「好吧,我知道你做事情一向認真,只是我真想快點看到嫂子,親眼鑒定一下。」
  
  「鑒定你個頭,少打些歪主意。」許嘉楓笑著,如果道格就在身邊他真想賞他一拳。
  
  熟睡中的人兒似乎睡不安穩,手突然在空中揮了揮,然後突然驚醒過來,表情是一派茫然與凄涼,眼神空洞隱含著哀傷。
  
  許嘉楓連忙切了電話,傾身抱了抱她,輕柔的拍撫著她的胸口:「作惡夢了?」
  
  「許嘉楓?」她驚愕的看著他,漂亮的眼眸裡立刻盛滿了水光。
  
  「對,是我,夢到什麼了?」放低了聲音安慰著她。
  
  「我以為你又離開了。」陳佑君眨了眨眼睛想逼回眼睛裡的水氣,不想讓他看見她的脆弱,這樣他就會知道這段日子她有多想念他,而他又何嘗不知她的心情,除了心疼和憐惜,許嘉楓緊抱住她:
  
  「這輩子我都不會再和你分離。」
  
  「還有……」陳佑君苦著一張小臉,漂亮的眼睛裡煙霧彌漫,神情哀凄。
  
  「你說,我在聽。」鼓勵的將她的手放在手裡,然後捏來捏去。
  
  「一直想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因為被我媽逼迫才真的和我在一起?」說完,陳佑君偷眼瞄著他,神情緊張,就怕那惡夢般的答案會讓她的美夢破碎。
  
  「這個嘛……那其實是……」許嘉楓嘆了口氣,眼睛似乎透過,她看向遠方,這一刻,陳佑君一陣暈眩幾乎就要受不了他即將脫口的答案,一邊又是保留著一絲期待。
  
  「是什麼?」弱弱的問著。她快要沒有勇氣聽他的答案了。
  
  「正中下懷。」
  
  「正中下懷?」
  
  「就是我其實也有此意,雖然機會來的太快。但是我可不想錯過。」
  
  「這就是說,你也喜歡我了?」
  
  「喜歡,而且越來越喜歡。」這樣的答案讓陳佑君心髒加速鼓動,雖然知道,不過她還是希望他能親口說出來。
  
  「那你說,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我想。應該是從你很果斷的讓我把你一腳踢出比試會場那兒」說完,陳佑君就重重的在他的臂膀捶了下。
  
  「噢。」他大聲哀嚎,臉上卻有可疑的笑容。
  
  「正經點,再說。」親親老婆已經不悅的瞪人,許嘉楓只好妮妮道來。
  
  「其實是那次,我們被你媽媽抓包那次,我發現你拉開被單偷看我那裡……」
  
  「許嘉楓!你、你、你……」陳佑君瞬間臉整個漲紅,話也說不完整,那天的情景浮現,她、她的確有做這種事情,想想也就囁嚅的說不出話。
  
  「因為被你看光,我只好選擇讓你負責。」許嘉楓暗笑著,看著親親老婆的害羞窘樣,心裡著實愛著她的單純、愛著她的可愛,更愛她身上臉上布滿紅霞的性感,迷人又帶著誘惑。
  
  他看看她,她轉頭,他又偏到另一邊看她,她跟著嘟起嘴唇,就是不看著他,許嘉楓哈哈大笑,用力的把她攬進懷裡:「逗你的呢!別氣。還有,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都不會再離開你了。」
  
  緊緊的回抱著許下諾言的許嘉楓,她真的再次發現自己實在是愛慘了他,而現在被他緊緊的抱在懷裡安慰,心裡瞬間湧上了甜蜜,靈魂裡更加深刻的刻畫上了對他的愛戀。
  
  「對了,我們婚禮完成,你會回到工作上吧?」陳佑君突來一問,讓他嚇了一跳。
  
  「度完蜜月之後,如果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就回去上班。」
  
  「你的模特兒工作真的要辭嗎?」這一問又讓許嘉楓傻了眼,「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其實我很想要看你當模特兒的樣子,對了,你會去走秀嗎?」
  
  許嘉楓聽完身體漸漸石化,呆楞的說:「會,常常有大秀。」
  
  「我好想看喔,你能不能不要辭掉?」
  
  他覺得自己已經漸漸在石化,沒想到親親老婆居然像其他人一樣,喜歡看他在秀展台上揮灑魅力。
  
  「喔、呃,好。」帶著無奈的心情,為了親親老婆想看,他也只好重回舞台,「你這一季的雜志我和老媽都有看,裡面的你好迷人喔。」
  
  「啥?你是說我本人不迷人?」許嘉楓做勢撲過去,將她壓在身下。
  
  「你都隨時隨地亂放電,怎麼可能不迷人?」陳佑君取笑似的笑了笑,然後試著把他從自己身上推下去,如果再挑起他的欲望,她懷疑明天的婚禮是否真的可以如期舉行。
  
  「既然你看起來精神都已經恢復了,那我們再來……」借著巧力一閃,許嘉楓依然好好的壓在她的身上。
  
  「不行不行,我渾身發軟無力,再來明天就沒辦法走進禮堂了。」陳佑君急急忙忙的推著許嘉楓,就怕他尋動手,她就會滿腦子空白,無法拒絕。
  
  「不怕,我會抱著你進場,宣告大家我們兩個都多愛對方,一時都舍不得離開對方,所以不會有人見怪的。」
  
  「別,我不要這樣。」
  
  「乖,不會怎樣的。」許嘉楓送上火熱一吻,陳佑君的抵抗漸漸無力,最終又是昏天暗地的做了一回,直到夜深。
  
  ☆☆☆

  翌日,許嘉楓尚在沉睡,陳佑君小心的沒吵醒他,掀開棉被,剛下床站直,雙腳就不停抖顫,似乎一舉步就有可能跌個狗吃屎,但是,她不要讓新郎將她抱入禮堂,那會很糗,因為她那群姐妹們都會 到,一定會讓她們看了笑話,她們一定會笑話他們不知節制胡作非為了一整晚才會這樣,一想到這裡她不由得垮了臉,只好練習著走路。
  
  奈何天不從人意,才一跨步,腿就直接軟倒,後面傳來一陣騷動,身體立刻落到一個溫暖的懷抱內。
  
  「不是說有我抱你就好了嗎?要恢復力氣需要一點時間,別急。」
  
  許嘉楓靠在她的耳後輕輕的說,那溫暖的吹息讓她舒服的想嘆口氣,卻又想起一切都是這個始作俑者的錯,不禁皺了眉頭,回頭瞪人,「都是你!」
  
  「是,都是我,對不起。」許嘉楓裝乖巧的道歉,那正經認真的模樣讓陳佑君忍俊不住的笑了出來。
  
  「這樣會很不好意思。」陳佑君低垂了頭說著。
  
  「不會,人家只當我們感情好,用不著害羞的。」
  
  再後來的後來,許嘉楓首次見陳佑君的姐妹淘,那群女人的火力全開,讓他們兩個都有點招架不住。
  
  許嘉楓終於明白陳佑君的擔心是有道理的。唉,親親老婆的話,一定要聽啦!
  
  全書完

[ 本帖最後由 reyene 於 2008-12-9 21:47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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