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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心夫婿 作者:子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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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33 0 11
【簡介】

她真搞不懂,
他怎麼像黏人蒼蠅一樣,老是巴著她不放?
除了不斷接送外,還買消夜給她吃,
搞得她感覺亂窩心的,
可她終於驚爆的知道──
她婚夫另有女人,
而那女人就是他妹妹,
這下總算知道他黏她的原因了,
原來是為了成全他妹妹的幸福,
且他居然還說願意娶她,供她衣食!
天啊!這男人簡直偏心到家了,
眼中似乎只有他妹妹,
好!試試看,
這場婚姻她是賭定了……


★第1章

  「我記得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看著停在面前的黑色朋馳轎車,Linda忍不住嘆了口氣,「我不需要你來接我。」

  身為另外一個男人的末婚妻,縱使生長在國外思想開放的她,都清楚該與別的男人晝清界線。她是國際知名的名模,身邊並不乏追求者,她看得出李凡毅對待牠的態度意謂著什麼,但是她根本不可能接受他,無奈的是自負如他。壓根就不理會她的拒絕。

  李凡毅看出了Linda眼底浮現的無奈,他只是輕推一下鼻梁上的太陽眼鏡,將她的態度視而不見。「聽說妳取了一個中文名字?」他如同天外飛來一筆似的問道。

  Linda聞言眉頭又是一皺,「誰告訴你的?」

  李凡毅將肩一聳,推開車門下車,身高一八一公分的他,站在身為模特兒的Linda身旁,顯得兩人在外觀上的相配,郎才女貌。

  他是有值得自負的條件,為成功的企業家第二代,有個雙胞胎弟弟,是目前亞洲超人氣的性感偶像,所以可想而知,他的外貌並不差,不過、管他外在條件多麼優越.Linda早已名花有主,根本不把他放在心上。

  李凡毅輕靠著車門,仔細的看著她,他不由得想到,每次見她,她總是光鮮亮麗。

  或許這是因為她是活在鎂光燈底下,身為亞洲首席模特兒的她,是中美混血兒,從小在美國長大,她擁有得天獨厚的條件,就他所知,自從她的父,過世之後,她就一直與她口中所言的末婚夫余聖遠相依為命。

  「我聽說妳那個未婚夫最近有點不務正業。」久久,在Linda覺得、耐煩之前,李凡毅開口說。

  「我不懂你的意思。」Linda微側了一下頭,不解的搖搖頭。

  「人家總說女人有所謂的第六感,」李凡毅說,看她的眼神有著嘲弄,「但我怎麼在妳身上看不到?」

  「我跟Raymond快結婚了。」Linda不悅的說道,「我是尊重你是Raymond的朋友,不然我根本不會理會你,我再跟你說一次,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來接我。」

  語畢,高跟鞋的鞋跟一轉。她憤怒的離去。她並不笨,她聽得出李凡毅的言下之意,而地對他言語中的暗示感到不悅。在工Linda的心日中,她的未婚夫代表著一切,畢竟從她父親過世之後,這世界上她只剩余望遠一個親人。

  進模特兒這一行是因緣巧合被發掘,她本人對這個工作並沒有特別的眷戀,她已經打算一結婚便洗盡鉛華,發展其他的興趣。

  模特兒這一行很現實,當年華老去之後,白然而然便會被淘汰,她早就看清了這一點,所以情願花點時間學生別的東西,也不想待在這看似光鮮亮麗,其實殘酷不已的行業裹。

  李凡毅幾個大步便追上她,「妳似乎很容易生氣,奇怪,我在聖遠的面前,怎麼總看到妳一副溫馴的模樣?」

  對於他的話,她不予置評。

  「妳還沒有告訴我,妳的中文名字叫什麼?」

  Linda嘆了一口氣,李凡毅似乎是打定主意,她不說就不放過她似的。

  雖然她有二分之一的美國血統,但由於父親是美國人,所以縱使她有著遺傳自母親的黑髮、黑眸,卻沒有中文名字。出人台灣無數次,大家都知道她叫Linda,若禮貌一點就叫她凌小姐,但她總想入境隨俗,尤其自己的未婚夫在年初接任了TC國際音樂公司的聘請,為該公司亞洲地區的總裁後,一年有一半的時間會留在亞洲,所以她才認為該是替自己取個中文名字的時候了。

  「凌貞馨。」她咕嚕的回答,但腳步依然沒有半刻遲疑的往前走,「凌就是那個凌,我不會形容,貞是貞潔的貞,」她仔細思索該怎麼解釋自己的名字,「馨是:馨香的馨。」

  「凌貞馨?」李凡毅朗聲一笑。

  他的笑聲使Linda停下了腳步,她自認自己這個名字取得不錯,她不懂為什麼他會哭得如此誇張。

  「通常一個外國人不會取那麼複雜的名字,」李凡毅丟給她打趣的一眼,「妳會為妳自己的名字嗎?」

  「寫得不好,」對於他的話,她顯得不以為然。「但我會寫。」

  李凡毅看到她的表情,清楚的知道她希望他盡快離去,他也希望自己可以,天知道現在還有個飯局正等著他,而偏偏他卻將全部的心思投在這個小他十歲的小女孩身上,而這一切,全都是為了他的妹妹李嵐詩。

  「一起去吃個飯吧!」他不顧她反對的拉著她的手往回走。「反正妳末婚夫也沒時間陪妳。」

  「我不要……」如她所預期的,她的拒絕並不能對李凡毅造成任何影響。

  這個男人在談笑風生的面孔下,有著不容人反駁的氣勢,Linda不懂他為什麼在知道她有未婚夫的情況下,還要纏著她不放?她不知道這件事若讓RaymOnd知道,他會怎麼看待?

  「你最近很忙。」

  李凡毅住過了午夜後才進門。一進門,黑暗中的客廳卻響起了調侃聲。

  「再忙也忙不過你。」李凡毅伸手一按,客廳立刻燈火通明。

  「最近不是我的宣傳期,」李凡宇從沙發上站起身,看著自己的兄長,看著他,就如同看另外一個自己,相差兩分鐘出生的雙胞胎兄弟,外表相似得令人驚愕。「我恨好奇你最近在做什麼,我今天下午在麗晶看到你和Linda。」

  「是嗎?」李凡毅一個聳肩,「我沒看到你。」

  「我不是要問妳有沒有看到我,」李凡宇的手勾著兄長的肩膀說,「你這樣公然帶著我上司的未婚妻出雙人對,你似乎玩得過火了點。」

  Linda的末婚夫余聖遠在數月前,被美國TC國際音樂公司派來接管亞洲區的音樂市場,而李凡宇身為TC的歌手,說是余聖遠的下屬其實也不為過。他是衷心佩服這個上司,畢竟能作詞、能編曲,還能製作,縱使是三十出頭與他年紀相仿,他還是認為余望遠能勝任這個職位。

  不過,看自己的大哥,帶著另一個男人的未婚妻一起出現在公眾場合,這事情是還未傳出去,但紙總是包不住火,他不想這種話傳進余聖遠的耳裏,不管怎麼靚,自己的大哥可是介人的第三者。

  「我做事有我的道理。」李凡毅淡然的說道。

  「我當然知道你有你的道理。」李凡宇發出了一個噓聲,三十出頭的他,有時個性就如同個孩子似的,「但重點是,妳的道理是什麼?」

  「宇,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就好了。」李凡毅輕拍了拍李凡宇的肩,便往樓梯的方向而去。

  「毅!你不要太過分……」

  「我有分寸。」他頭也不回的舉起手輕揮了下。

  有分寸?李凡宇皺起了眉頭,心想,自己的大哥似乎在追上司的未婚妻,而這竟然叫有分寸?這一陣子家裏似乎不太平靜,他在心中嘆了口氣,先是小妹李嵐妮將要下嫁給自己最好的朋友同樣也是身為藝人的尹懷恩,再來就是人妹李嵐詩,在家住得好好的卻突然說要搬出去住。而搬出去至今,竟然連家都不回一次。

  不過這兩人的行逕遠比不上大哥的離譜,大哥先是莫名其妙的問他,「Linda人怎麼樣?是否有資格當他的弟媳婦?言下之意就是要他去追她,偏偏他喜愛的女人典型是嬌小可愛,人高馬大又美豔的Linda根本不對他的胃口,更遑論她的未婚夫是怕的上司了。

  最後,大哥見他對Linda沒興趣,索性自己出馬,現在公然的與地出雙人對,他想不清他這個大哥到底在打什麼如意算盤。

  「大哥……」

  「很晚了,」李凡毅說道,「早點睡吧!」

  看著他的背影,李凡宇也不得不閉上嘴。

  李凡毅緩緩的登階而上,他可以理解弟弟心中對他未說出口的疑惑,說實話,有時就連他都不懂自己到底在做些什麼。

  一個比自己小妹還小的女人,他竟然在她身上花那麼多的心思……打開房門,他的床頭櫃上有一張多年前所拍攝的全家福照片,這幾年,四個兄妹改變了許多,就連原本以事業為重的父親都退休了,帶著母親遠走瑞士安享晚年,所有李家的事業全交給身為長子的他打理,同時,兩人也放心的將三個弟妹一併交給他。

  李凡宇,這個一向不馴的弟弟,當年為了進演藝圈,不惜與他們的父親李世偉決裂,他更為此感到焦頭爛額,在他的內心深處,其實也不希望自己的弟弟進入演藝圈,但身為兄長的他卻也不便置啄些什麼。

  可是父親的反應不同了,反應激烈,任何話都說到死絕,仍還是沒有辦法打消李凡字的念頭。最後,父親讓步,畢竟身為長者,他深知兒孫自有兒孫稿的道理,而他尊重了李凡字的選擇。

  父親的同意,也使得他更沒有立場反對,所以他就看著弟弟在大學時代便活躍於演藝圈,直至今日,近十年的時間,弟弟一點也沒有對這個工作厭倦,反而人氣更扶搖直上,他感到荒謬,希望弟弟離開演藝圈的心從以前到現在都沒有改變,他並不認為這個工作是個永遠的工作。

  站在弟弟身邊的是最小的妹妹李嵐妮,當年的她不過十七歲,稚氣未脫的臉上已經散發出吸引人的美豔,兩地將在兩個月後出嫁,成為他們李家最早結婚的一個。他還有點不能接受,沒想到年紀輕輕的她,竟然會最先被上嫁紗,對於未來的妹婿,他給了一個頗高的評價,所以他放心的將妹妹嫁出去。

  李凡毅的目光最後落在大妹李嵐詩身上,相片中的她有著燦爛如陽光的笑容,她曾經是個活潑的女孩,該擁有一個有光、有熱的生活,但一切卻因聖遠而改變:他對她與聖遠的相戀過程並不很清楚,不過他卻比任何人清楚他們兩人分開的原因。

  李凡毅心疼自己的大妹受良心譴責,但他也知道自己沒有權利去怪罪望遠,畢竟有錯在先的是嵐詩,而非望遠,他曾經希望在望遠永遠遠離嵐詩生命之後,嵐詩會慢慢恢復原本那個活潑開朗的她,就在他以為她終於擺脫聖遠之際,這個男人卻又突然出現在她生命之中,聖遠還不是一個人,而是帶著另一個女人,聖遠的未婚妻Linda。他知道嵐詩痛苦,也看出望遠對她餘情未了,所以他決定從Linda身上去替嵐詩解決煩惱。

  他嘆了口氣,知道自己現在的所作所為對Linda並不公平,但他卻無能為力,誰教她愛上不該愛的人。

  李凡毅坐在床上,疲累的揉一揉自己的鼻梁,他一向能解決許多棘手的問題,他深信這次世不會例外。其實,讓Linda與聖遠的感情結束,對她而言或許才算公平。

  他的思緒不由自主一轉,想起了在模特兒界高高在上的Linda,她沒有他所預期的嬌氣,她不過如同一個鄰家女孩般天真,因為她長在一個無憂無慮的環境,使她容易相信他人。

  她是個好女孩,他不由得在心中對自己承認,她有出色的外貌,更有顆善良的心,她不該將心浪費在一個根本不愛她的男人身上。

  

  

★★★★★★★★★★★★★★★★★★★★★★★★★★★★★★★
  

  「阿May,妳有沒有看到Raymond?」一走完秀,連衣服都沒換的Linda就抓了一個同事問。

  她跟阿May認識許久,以前有過多次同台走秀的經驗,不過真正開始熟稔卻是她隨著余望遠定居台灣之後,她的工作量減少,因為要準備結婚的緣故,不過最近只要走秀,她都跟阿May湊在一起,年紀相仿的兩個女孩子還挺有話聊的。

  方才在伸展台上,余聖遠坐在最顯眼的位子,Linda已經有一陣子沒有見到他了,所以看到他格外欣喜。看在外人的眼中,他們是俊男美女的天作之合,而她自己當然也是這麼深信著,她很高與他竟然能在百忙之中抽空前來,這令她感到血液愉快的奔騰著。

  最近余聖遠總是在加班,她往往一個星期都見不上他一面,最後他則索性在公司的附近租了間公寓,與地分開來住,由於兩人碰面的機會不多,所以時至今日,她也不確定他到底住在哪裏。不過他答應過她,今天會來看她走秀,且帶她去吃消夜,兩地地做到了來看牠的承諾。

  阿May聳了聳肩,頭左右轉了轉,「我剛才還有看到他,但一轉眼他人就不見了。」

  Linda聞言心涼了半截,雖然地強力壓下心中的不安,但她的臉色卻依然不好看。

  「妳沒事吧?」阿May關心的詢問,「可能是他臨時有事去處理一下,馬上就會回來,妳別……」

  「我知道!」Linda輕觸了下她的手,淡淡一笑,「謝謝。」她默默的走進後台,將伸展台上的華服給換下。她根本不能理解,為何余聖遠人都來了,卻不等地走完秀,跟她一起離去?平心而論,牠的舉動今她不由自主的感到懷疑。

  「走吧!」Linda失神的步田更衣室,李凡毅的聲音便響起。

  「我帶妳去吃消夜。」

  她聽到他的聲音,身體明顯一僵,心想,他還當真是冤魂不敬。「謝謝你的好意,」她冷峻著一張臉,擺出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臉孔。「RaymOnd會來接我。」

  「他已經走了,」李凡毅看著她,丟給她同情的笑容,「就算妳等到下輩子,他也不會回來。」

  「他不會不跟我說一聲就走,」Linda走到梳妝台前,用著擅抖的手卸妝,「他只是有要事要辦,等一下會回來。」

  原本鬧成一團的後台,因為走秀的結束,人已經漸漸的離去,只剩幾個人在後台換衣服、卸妝。

  「妳未婚夫要我轉告妳,他不回來了,請妳找人迭妳回家。」李凡毅看著她淡淡的說道。

  他知道余聖遠正趕著回去陪伴李嵐詩,但他不認為現在是告訴Linda有個女人介入她與余聖遠之間的好時機。一方面是她現在心情不好,再來便是他不認為現在李嵐詩的身體狀況可以應付得了盛怒中的她。

  Linda聞言身體又是一僵,久久,她散件堅強的說道:「你說謊,RaymOnd不會這麼不關心我。」

  「妳似乎很喜歡活在夢幻裏。」牠的語氣有著嘲弄。

  「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她將屬於自己的東西隨意一掃,全都掃進化妝箱裏,並婉拒了小妹的幫忙,獨自一人離去,她懊惱的希望立刻離這個無聊男人遠遠的。

  李凡毅不發一言的跟在她身後,就看她頭也不回的出了大門,站在門外一個不顯眼的黑暗處。

  服裝發表會才結束不久,門口還有許多人來來往往,Linda並不希望自己的出現引起他人的注意。

  李凡毅冷眼旁觀的看著她,最後,他不由得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這個女人雖然有時任性。但有時卻也傻得令人同情。他走向地下室,現在時間已經不早,而他肚子有點餓,且他肯定她今晚沒有好好吃,所以他打算去買點東西。

  他並不擔心Linda針會離開,因為正如他所想的,她有時真的傻得可以,他知道她肯定會往原地等余聖遠回來。她將一顆心全都留在一個不受她的男人身上,他覺得可惜。畢竟,就一個男人的眼光而言,她的條件不差,甚至勝過嵐詩,雖然嵐詩是他的親妹妹。但他還是得老實承認。

  Linda身為國際知名的模特兒,臉蛋吸引人是理所當然,而身材好更是必備的條件,最重要的是她年輕甚至止他最小妹妹還小了兩歲。

  但這一切的優勢,依然無法改變一個既定的事實,就是聖遠的心早在五年前就已經交給了嵐詩,雖然過了五年,他還是無法忘情於她,感情沒有所謂的先來後到,Linda確實已經輸了嵐詩一大段路了。

  果然如李凡毅所料,當他買了東西回來時,Linda依然在原地,不一樣的是,她已經因為站累而坐在地上。「穿高跟鞋還能撐那麼久,妳果然是異於常人。」他語帶嘲弄的說著。

  對於他的嘲弄,Linda沒有任何反應,不知為什麼,她隱約知道他會回來,她暗忖,或許這種直覺是因為她已經被他纏出了心得了。

  「吃吧!」他對她的反應一點也不以為意,李凡毅逕自將手中的塑膠袋在她面前晃了晃。

  Linda抬起頭看著他,透過昏暗的燈光,她只能大概的看到他身體輪廓。在黑暗中的他顯得高大、陌生。「妳不要理我可以嗎?」她坐在地上,雙手抱膝,喃喃道。

  「我不懂妳在等些什麼?」他索性將西裝褲一拉,跟著坐在她身旁,「聖還不可能回來接妳。」

  「可是他答應過我。」她難以置信的說道,「他說要看我走秀。然後帶我去吃消夜,他一向是說到就會做到。」

  「或許他一向說到做到,但也或許他變了,不再那麼有風度,」李凡毅將肩一聳道,「「妳該知道人會變的。」

  「不會!」Linda斬釘截鐵的表示,「當年我在醫院照顧他的時候,他說他會一輩子照顧我……」

  「這有很多種意思,」李凡毅打斷牠的話,「我也會照顧我妹妹,直到我嚥下最後一口氣為止。」

  「那不同,」Linda聽出了他的言下之意,立刻不悅的站起身。「他不是把我當成妹妹,他答應我爸爸會一輩子疼我、愛我。」

  「我也答應過我爸爸會一輩子疼愛我的妹妹。」

  「你太過分了!」她聽出了他的暗示,幾乎忍不住動手打他,「妳到底安的是什麼心?你為什麼要破壞我和RaymOnd的感情?」

  「我不是破壞你們之間的感情,」李凡毅搖頭否認,「不管妳信或不信,我現在所做的是將所有的傷害減到最低。」

  「你莫名其妙。」她忿忿的將化妝箱一揮,其中一角不小心擊重了他的額頭,發出一聲悶響,她立刻吃了一驚,「你……」

  「沒事!」他揉著自己的額頭,「這點痛我還忍得住,不過我得說,妳的脾氣得要改一改。」

  聽到他的話,她對他的愧疚立刻一掃而空,雖然穿著高跟鞋但她依然快速的離去。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李凡毅感到不可思議,心想,她似乎不怕摔斷自己的脖子,穿著高跟鞋,還能走得那麼快。

  「心情不好,我帶妳去一個地方。」他不費吹灰之力的趕上她,同她提議。

  「不需要,我現在只想回家。」Linda冷淡的拒絕。

  「我迭妳。」

  「不用,我叫車就行了。」

  「我堅持。」他又再次專制的拉住她的手,強迫似的開口,「我不想跟妳在大馬路旁拉拉扯扯,我相信妳也一樣,妳算是個半公開的知名人士,若讓人知道,對妳的影響可能比較大。」

  「一個模特兒跟個知名企業家第二代?我可不認為這對我的影響會比較大。」

  她忍不住出口反駁。

  「有時妳挺會講話的。」

  Linda才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不知道他到底想要怎麼樣,李凡毅方才的一席話今她感到難受,她腦海中下意識拒絕接受他所講的是事實。

  她一直相信望遠對她是男女之愛而非兄妹之情,但這又如何解釋他至今對她最親密的舉動不過是在額頭上的一吻?在今日以前,她一直認為這是他尊重牠的一種舉動。但現在想來似乎又不是那麼一回事。她現在的思緒亂成一團,而這一切……她怨恨的看了李凡毅一眼,這一切的煩惱都是李凡毅造成的。

  「我知道妳討厭我,」看出她眼底的怨對,李凡毅不以為意的說道,「甚至恨我這都無所謂,因為我還是要迭妳回去。」

  Linda的目光在馬路上轉了轉,她比任何人都知道他不會善罷甘休,於是她冷冷的說道:「你的車呢?」

  李凡殺手指著前方說:「在前面,再走幾步就到了。」

  得到回答,Linda無話的往前走。

  而李凡毅也沒有強迫她的跟在她身旁。


★第2章

  「Linda不知道她回家後會是怎麼樣的景象,一踏進余望遠購買不久,目前是他們兩人居住之地的公寓,她渾身的力氣彷彿被抽光。黑暗迎接她的是一室的黑暗,七十多坪的公寓,豪華、氣派,但卻空洞、無生意。

  對兩個人而言,客廳大得嚇人,除了在這裹所辦的幾次私人聚會外,余望遠似乎只把這裏當成一個偶爾睡覺的地方,沒有一絲「家」的感覺,這裏只會讓初次踏進這個空間的人肅然起敬罷了。

  Linda愣愣的坐在黑暗之中,RaymOnd沒有回家,這已經數不清是第幾次了,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他在牠的服裝發表會中離開?她的思緒不停在這個問題上打轉。

  她可以接受他川工作的理由搬出家裏,但並不代表她可以容許三天兩頭見不到他的人,雖說每天都能接到來自他關心的電話,但日子一久,她只覺得這好像是種公事化的問候,根本投有任何關愛的成分在。

  難道是女人?!她找到一個答案,但她隨即否定的搖搖頭,不可能,Raymond絕對不會是腳踏兩條船的人。

  Linda不死心的打了他的行動電話,但依然收不到訊號,她憤怒的將電話用力往牆壁上一丟,不知道余聖遠到底將她置於何地。她的心中充滿挫折感,眼眶中的淚水滑下臉頰。

  這時,門鈴聲就像是索魂鈴似的突然響個不停,她原本不想理會,但門外的人似乎並不死心,她思緒一轉,不一定門外的人是Raymond,不一定今天他忘了帶鑰匙,所以才按著門鈴不放,一道麼想,她立刻伸手將臉一抹。把臉上的淚水擦去,她高興的想,Raymond畢竟是關心她的,她踩著飛快的腳步往門口而去。

  「Raymond」」」看清門外的人,她的臉沉丁下來,「這裏不歡迎你。」她還算有禮的下逐客令。

  「我知道妳不歡迎我,」李凡毅淡淡的說道,「不過這東西是妳的,我有必要拿來還給妳。」

  他在她面前晃了晃亮眼的紅色皮夾。

  Linda不發一語的將皮夾給搶過手。

  「我沒偷妳的錢包,」她的嘴才一開,李凡毅立刻說道,「這是妳自己掉在我車上的。」

  Linda沉默的看著他,其實她只是想向他道謝罷了,看來自己對他確實不友善。「謝謝!」

  她喃喃的道謝,語畢便打算將門關上。

  李凡毅眼明手快的伸出手將門一檔。

  「你做什麼?」她疑惑的望著他,「還有事嗎?」

  李凡毅將肩一聳,肴向黑暗的客廳,「他還沒回來。」

  她知道他口中所言的人是誰,他提起余聖遠,她的心情霎時變得惡劣,「不用你管。」

  「妳口口聲聲說妳未婚夫很愛妳,但他似乎不怎麼搭理妳。」

  他的話很傷人,她恨恨的瞪著他,李凡毅不在意她的目光,逕自走進屋裹。

  「可以麻煩開個燈嗎?」他的態度顯得有些反客為主。「這裏黑得令人感到不舒服。」

  Linda壓下自己的怒氣,將客廳的燈打開,天知道,此刻的她多想拿枝掃把掃他出門。

  突如其來的光亮讓他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眨了眨,他瞧瞧四周,室內用著洋化的裝潢,華麗、氣派,但卻沒有一絲家的感覺,這似乎只是拿來嚇唬人的擺飾。

  「我還以為聖遠喜愛的是中國式的裝潢。」李凡毅喃喃說道。

  Linda聞言皺起了眉頭,她從沒聽過Raymond喜歡中國風,不過她倒是知道有個人喜歡。他的前任女友」」Shrri。

  對於這件事,她依然記得清楚,就如同是昨日發生的事一般。

  五年前,shrii心狠手辣的砍斷了Raymond的右手小指和無名指,使他的音樂家夢破碎,當年﹐他是各界看好的鋼琴演奏者,而這個女人卻狠心的打破了他這個揚名於國際的夢想,所以至今,她對Shrri一直不諒解。

  Linda從末見過shrii,就連她姓什麼她也從未聽RaymOnd說過,而她也沒問過,因為她不想要這個女人」」就算是名字也一樣,出現在他們兩人的生活之中。

  她記得當年自己十六歲,對年長她許多又才華洋溢的Raymond芳心暗許,但當時在紐約的Raymond,卻總是心懸著遠在美國西岸的shrii,他與shrii的這段感情,並沒有她這麼一個小女孩立足的餘地。

  直到這件意外發生,她因身為Raymond鋼琴指導教授的獨生千金,使她得以藉著父親的名義去看他。

  有一次,她若早一步,就幾乎可以碰見那個令Raymond魂牽夢縈但卻心狠手辣的女人。

  不過她卻錯過了這次機會,她到醫院時shrii已經離開。shrii的出現使Raymond憤怒,也使他脆弱得像個孩子,那是她第一坎也是最後一次看到他落淚,為了一個狠心的女人落淚。

  那一天,他跟她說了許多有關shrii的事,當然也包括了她是一個來自東方的美麗女子,喜歡目前流行於國際的中國風,意外發生前,Raymond和shrii甚至已經計畫著結婚後,要用中國式的設計理念裝潢兩人的愛窩。

  直到那一天她才知道,Raymond當真是用生命在愛著shrii,雖然過了那麼久,但她依然對這件事記得很清楚,因為他在描述shrii一時的模樣令她難忘,這一段感情,他走得刻骨銘心。

  不過,雖然Linda心疼Raymond因此而夢想破滅,但她心裏卻不由自主的感到雀躍,因為就因這場意外,她名正言順的取代了shrii,從那一天起,他使絕口不提shrii,她也從未再聽他提過這個女人,直至今天,她還天真的以為,這個女人已永遠遠離了他的內心。

  「Raymond不喜歡中國風。」像是逃避什麼似的,Linda堅持的說,「是嗎?」李凡毅笑了笑,「那可能是我搞錯了,好像是我的妹妹喜歡中國風。」

  「你妹妹?!」Linda的心一驚,「是妮妮?

  還是詩詩?」她與他妹妹們也相識。

  「兩個都喜歡。」他給了一個不算答案的答案。

  便繼續看著室內,「妮妮和懷恩兩人結婚後的新居也是有著濃厚的中國風,而嵐詩搬出去住,現在她的住所也是設計成中國風揉合現代的裝潢。」

  正確的說法。或許該說足「他們」的住所」」

  李凡毅的眼底閃過一絲陰沉,只要想到嵐詩現在跟個男人名不正言不順的同居在一起,他就感到不悅,而這個男人不是別人,就是Linda的末婚夫」」余聖遠。

  因為礙於可能會撞見余聖遠的風險,所以李凡毅到現在根本就沒去過李嵐詩的住處,但他卻知道一切,因為余聖遠所找的裝潢設計師是他的舊識,他們集團更是這家設計公司的大客戶,所以他可以輕而易舉的知道他所想知道的一切。

  Linda聞言才稍放下心。她還以為……她覺得荒謬的一笑,奇怪自己竟有這麼一個荒唐的聯想。

  妮妮天真得如同一個傻大姊,現在又將出嫁,口口聲聲的稱Raymond為大哥,兩人根本就不可能,而詩詩和善得令人不由自主想親近,有時又脆弱得就像個瓷器娃娃,若說她敢砍下一個男人的手,她是打死也不信的。

  李凡毅看到Linda的臉色陰晴不定,知道她心中有懷疑,但他知道她的潛意識裏根本拒絕相信。

  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劃破了寧靜,Linda看了他一眼,立刻翻著自己的手提袋,拿出自己的行動電話。

  對來電的人說了一會。

  「親愛的末婚夫打來告訴妳,他今天不回來。」

  冷眼旁觀的看著Linda關上電話,李凡毅不由得開口。

  Linda將電話丟到沙發上,然後深吸了口氣說:「為什麼我覺得你很得意?」

  李凡毅聳了聳肩,沒有任何回答,只是走到沙發旁,將她丟在一旁的電話撿起,「生氣時喜歡拿東西出氣。

  這個習慣不好。」

  「這不關你的事。」她冷冷的看著他。

  「妳要不要喝點東西?」他走向酒櫃問,絲毫忘了誰才是主人。

  Linda只是看著他。

  他將她的沉默解讀為同意,便拿出酒櫃中的一瓶酒倒了兩杯酒,一杯給她,一杯則留給自己。

  Linda看著酒杯中的褐色液體,她心中有苦,但卻說不出口,也不知該從何說起,因而一口將酒飲盡。

  看著她的模樣,李凡毅在心中嘆了口氣,眼前是個外表十足十的女人,但她卻單純得像個孩子一般。

  「妳不該這麼喝酒。」

  「別教我什麼是該、什麼是不該。」深吸了口氣,Linda淡淡的說道,「你沒有權利管我。」

  李凡毅輕點了下頭,心想,沒錯,他是沒有權利管她。他就這麼無語的陪著她,直到天明。

  Linda的眼睛還未睜開。便懶懶的伸了個腰,昨夜她睡得很安穩,這種安全的感覺是自從她父親出車禍過世後,就沒再出現過的安全感受。

  在Raymond的身邊,偶爾也會有股不安的情緒在心中翻轉,那種突然出現的寂寞感,在他回到台灣愈來愈忙之後,更加重了,這種說不上的不安感幾乎使她無法忍受。

  她睜開眼晴望著天花板,此刻才覺得不對勁,原本柔軟的大床上,似乎不是專屬於她一個人的,她猛一轉頭,接觸到的竟然是李凡毅熟睡的臉龐,她的心不由得一驚。她著急的低下頭,因看到自己身上還穿著衣服而稍微鬆了口氣,不過」」她一愣,她不記得昨夜她有換上睡衣。

  她倒抽了一口冷氣,用力的推著他。

  這張床實在軟得不像話,李凡毅還未完全清醒,便先皺起了眉頭,他明明記得他已經叫莉薇去換個床墊了,怎麼還這麼軟?他不禁咕儂的指責著。

  「莉薇?!」Linda聽到他喃喃的指責怒火更熾,她更加用力的搖晃著他。她不知道莉薇是誰,也不在乎這號人物的存在,只不過他不應該把她錯當成別的女人。

  李凡毅不耐煩的睜開眼睛,入目的人令他一時啞口,他竟忘了昨夜他並非是在自己的情婦家過夜。「早!」

  他恢悔得很快,一副自得的模樣,一點也看不出方才的錯愕,「我還以為我在另一個人家裏。」

  「情婦、地下夫人家裏對吧?」Linda一臉的不屑,「你們男人果然沒幾個是好東西。」

  「聽妳的口氣,似乎被歸類成好東西的包括自己的未婚夫吧?」

  「當然!Raymond不會做出對不起我的事。」

  她一臉的肯定,或許兩人之間的關係現在處在一種連她自己都說不出的奇怪情況,但她依然相信自己的末婚夫是個不會腳踏兩條船的人。

  「是嗎?」李凡毅聞言,諷刺的反問,「他昨夜一夜沒回來,妳就那麼肯定他不是樓著另一個女人嗎?」

  「你……」他的暗示令她為之氣結,低下頭看到自己的穿著,她立刻指責的望著他,「你昨晚有沒有對我亂來?」

  「妳指的是哪一方面?」他雙手交疊的枕在腦下,打趣的開口詢問。

  「你知道我的意思!」Linda氣急敗壞的看著他。

  李凡毅笑了笑,拍下拍她氣鼓鼓的臉頰,「手投有亂來,不過眼睛卻看夠了它想看的東西。」

  聽出他的言下之意,她又倒抽了口冷氣,就連自己的未婚夫都還未曾如此,而他竟然……「你……」

  「我今天還有事,要去看嵐詩。」

  李凡毅翻身下床,絲毫沒有給她任何發言的機會,「妳若有事也該早點起床,現在已經不早了。」

  Linda愣愣的看著他穿衣離去,他走得如此灑脫,絲毫不認為有必要向她解釋昨夜她睡著之後所發生的點點滴滴。她難以置信的搖搖頭,若昨夜Raymond回來,她還真不知道該對這種情況如何開口解釋。

  「你要去哪裏?」撐著自己的下巴,Linda疑惑的看著余聖遠問道。

  今天她硬是拖著余聖遠陪她吃午飯,而他也奇蹟似的爽快答應,一點也沒有最近常有的推託。

  兩人的婚期愈來愈近,但她卻覺得兩人之間的距離愈來愈遠,這種感覺雖然荒謬,但這種想法卻在她的腦海之中盤旋,久久不去。而才剛用完餐,他使跟她說他要離開台灣幾天。

  「東南亞一帶。」喝了口餐後送上來的咖啡,余聖遠淺笑的回答。

  「我也要去。」Linda說道。

  余聖遠輕搖了下頭,「妳跟我去我沒時間陪妳,不如妳留在台灣,妳最近不是認識了一些朋友嗎?

  跟他們去玩妳還會覺得有趣一點。」

  他的風度翩翩實在令人很難對他發脾氣,Linda忍不住皺起眉頭。

  看到她的模樣,余望遠寵愛的摸了摸她的頭。

  「別生氣!」他出聲安慰,「等過一陣子我比較空了,我再陪妳去玩,妳看怎麼樣?」

  「誰知道你什麼時候才有空。」

  Linda有些無奈的開口。

  「對不起啊!」

  「算了。」她的手一揮,瀟灑的說道,她要的根本不是對不起這三個字,若他真的有心自然會有時間陪伴她,說來諷刺,自己的末婚夫沒時間陪伴她,反而是別的男人纏著她不放,她的腦海裹浮現了李凡毅的臉孔。

  「那麼巧,」余望遠的日光不經意的瞥到入門的熟悉人影上,「是李凡宇。」他抬起手朝門口揮了揮。

  戴著太陽眼鏡、鴨舌帽的李凡宇看到了他們兩人,立刻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走向他們。

  「喲!那麼巧,你們也在這裹吃飯。」

  一走進,他立刻開口寒暄。

  「是啊!這裹離公司近,人又不大多,」

  余望遠站起身,指了指身旁空著的座位,「一塊坐。」

  李凡宇也老實不客氣的坐了下來。

  「這一陣子很少看到妳。」一坐下,他便看著Linda說道,「最近在忙些什麼?走秀嗎?」

  Linda搖了搖頭,「忙結婚的事讓我很少接工作了,所以連我也不知道自己最近在幹麼,好像做了很多事,又好像什麼事也沒做,不過就算我再忙也忙不過Raymond,他才算大忙人,我一個星期難得見上他一次面。」

  一旁的余望遠聽到只是好風度的一笑,接受自己末婚妻的諷刺。

  「聽起來似乎不是一個好現象。」李凡宇招來服務生點了份簡餐,才對著余聖遠說道:「聖遠,應該不用我提醒你,你的末婚妻是個標致的大美人,很多公子哥兒都想親近她,若你的態度再這麼大而化之,小心美人最後琵琶別抱,讓你欲哭無淚。」

  余聖遠聞言,對他挑一邊的眉頭道:「聽你這麼說,該不會是你對我的末婚妻有意思吧?」

  李凡宇連忙搖頭否認,「她是你的末婚妻,我哪敢動腦筋,不過,別人……他意有所指的看了Linda一眼,「我就不敢說了。」

  Linda的表情微微一變,她懷疑李凡宇知道了些什麼,畢竟他是李凡毅的弟弟,就算他知道些什麼也不令人驚訝。

  余聖遠還來不及對他的話做出任何反應,便被公司打來的一通電話緊急叫走,他託李凡宇送Linda回去,便匆匆離去。

  「他是個工作狂。」余聖遠的身影一消失在兩人的眼前,李凡宇立即有感而發的開口說道。

  對此,Linda也只有微笑以對,「我大哥也是個工作狂。」恍若天外飛來一筆似的,李凡宇提及李凡毅,「是嗎?」Linda一臉事不關己的模樣。

  似乎看出她在粉飾些什麼,李凡宇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妳跟我大哥最近怎麼樣?」

  果然……她嘆了口氣,早料到他一定會問有關李凡毅與她之問的點滴,只不過她沒想到他竟然會如此直截了當的問,「不怎麼樣,」她的語氣依然平穩。

  「如果我大哥的作為造成妳的困擾,我替他向妳說聲抱歉。」

  她有些驚訝的看了他一眼,「我不懂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妳真的不懂嗎?」李凡宇懷疑,「妳雖還稱不上羅敷有夫,但也將跟聖遠結婚,我大哥的介人難道沒有對妳造成任何不堪?」

  「其實,「她小心的斟酌自己的用字遣辭,畢竟她也算是別人的太太,不想造成任何誤會,「你大哥是個好人,自從我爸爸過世之後,他是除了Raymond以外,第一個讓我覺得關心我的人,雖然剛開始時,我會覺得被他關心是件很煩人的事,但是現在我真的感謝他的陪伴,就如同你剛才講的,Raymond是個了作狂,很少時間陪我,而你大哥在無形之中……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我心中的感覺,總之,我挺習慣於他的陪伴。」

  李凡字聞言不由得微皺起眉頭,「我想問妳一個問題,如果妳覺得唐突,可以不回答。」

  她黑白分明的美目看著他,等著他開口。

  「妳有一雙會說話的眼睛,應該進演藝圈,」李凡宇說道,「當演員最重要的就是要有一雙會說話的眼睛。」

  「這是問題嗎?」Linda有些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

  李凡字神色自若的撐著自己下巴聳了聳肩,「不是,這只是題外話。」

  看著他,Linda輕笑出聲,露出臉頰上的小酒窩,與兩個兄弟相處愈久,愈讓她驚覺在神似的外貌底下,兩人有著天壤之別的差異。

  「你到底想問我些什麼?」

  「妳該不會是愛上我大哥了吧?」

  他的話令她大吃一驚,笑容也隨即隱去。

  「我已經說了,如果這個問題冒犯了妳,妳可以不回答。」他口氣輕快。企圖挽回方才的輕鬆氣氛,「妳可以罵我。不過請妳小聲點,這裏是公眾場合,很多同行在看,給我留點面子。」

  看著李凡宇好一會兒,最後Linda還是忍不住笑出聲,身為雙胞胎兄弟,李凡毅與他實在是非常不同。

  看到她的笑容,李凡宇鬆了一口氣,並不是說他害怕她生氣,而是有些小心眼的女人,可能會將他的話解讀為侮辱,而他這個人永遠相信,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好,所以他不想樹立像她這樣的敵人,「我也知道,妳都要跟聖遠結婚了,我還問妳這個問題是挺無聊的一件事。」他一臉無辜的說道。

  「不、不!」她對他搖了搖頭,「這個問題不無聊,也不會冒犯我。」

  這下換李凡宇感到驚訝。

  「我喜歡他。」Linda爽朗的回答,「我沒有必要瞞你,毅是一個好人,雖然有時他很冷酷,用字遣辭一點都不溫柔,不過我還是得說,我喜歡被他關心的感覺,他對我很好,就是這樣。」

  李凡宇聞言摸了摸自己的臉頰,Linda才講了很多,但她還是沒有說她是否愛上了他的大哥,而他不確定自己是否該再問一遍。

  「不談我大哥,妳跟聖遠什麼時候要結婚?」

  最後,他轉移了話題。

  「十一月初。」Linda撥了撥自己的長髮,「我家裏的人口根簡單,事實上全家上下就我一個人,比較麻煩的是RaymOnd的家人,他的家人都在美國。所以我們得回美國結婚。」

  「結婚真有那麼快樂嗎?」李凡宇看她說得眉飛色舞,不由得心生疑惑。

  一個小他十歲的小女生,二十一歲的大好青春年華,卻選擇投入婚姻之中,這令他百思不得其解,她是一個事業有成、頗具名氣的模特兒,卻選擇了婚姻,而他活了三十幾個年頭,還算是有名、有利,但他還沒有結婚的打算。

  雖然牠的生命中曾經出現過令他有結婚衝動的女人,但分開之後,這股衝動便自然而然消失不復見。

  乍聽這個問題。Linda不知該怎麼回答。

  「結婚……就是結婚。」她的臉上寫著不解,「結婚本來就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所以找當然快樂。

  難道你不認為結婚是件快樂的事嗎?」

  她的反問同樣也令他啞口無言。

  「有人就是一輩子顧慮太多,」她說道,「所以才到了三十好幾都還結不了婚!」

  「妳不會是在說我吧?」李凡宇有些敏感的說道。

  Linda見狀不由得失笑搖頭,「不是,我是說有絕大部分晚婚的人,這些人之中也不乏有渴望結婚的,但他們卻一再的磋蛇,有很好的對象,也未必會結婚,追根究底就是因為他們顧慮太多,一下擔心自己可能不適合婚姻,一下擔心這段婚姻是否能維持長久,擔心一大堆的結果就是婚期遙遙無期,最糟的可能就是讓一段美好的姻緣無疾而終。」

  她的雙手一攤繼續說道:「我也不知道自己結婚之後,會是一個什麼模樣,我現在身材很好,不過我可能會拚命吃。然後變得很肥,但這一切都無所謂,我從第一次見到RaymOnd時就想嫁給他,現在夢想成真,我期待婚姻的到來。」

  「妳想得太簡單了。」她果然還是個孩子,看著她。李凡宇心中嘆道。

  「為什麼要說我想得太簡單?」Linda側著頭,俏皮的反問,「為什麼不說是你把它想得太複雜了呢?」

  「我沒有想到妳那麼會說話。」李凡宇有感而發的開口。

  她聳聳肩,將他的話當成是一種讚美。

  「妳講了那麼多,妳有沒有想過,妳是不是真的愛著聖遠?」

  聽到他的問題,Linda心中不滿的情緒不自主的上升,眼前相似的臉龐,似乎變成同一個人。

  「我不懂你們兄弟,」她壓下自己的不滿,「一個說RaymOnd不愛我。一個說我不愛他,難道我跟他結婚,會造成你們什麼困擾嗎?」

  「哇!」李凡宇看得出眼前美女的怒火漸熾,於是露出一個求和的表情,「別生氣,我只是隨口

  說說罷了,畢竟我不太相信一見鍾情這一檔子事,而且就我所知,妳跟聖遠見第一次面時,妳不是只有十六歲嗎?

  我想,這個年紀應該挺容易會…意亂情迷的。」

  Linda不悅的低下頭,不發一語。

  李凡宇在心中無奈的嘆了口氣,現在他可見識到溫馴的小貓也會發威。這麼火辣的脾氣……他無聲的吹了聲口哨,想來她一定很吸引大哥,對於大哥的品味他略知一、二。

  「我想,我還是到別桌去吃了。」露出可憐兮兮的神情,李凡宇將桌上的繪飯拿到別桌。

  「你沒必要這樣。」他還真會捉人家的弱點,Linda嘆了口氣,制止了他的動作。

  「我就當沒聽到你剛才說的話好了。」

  「謝謝妳大人大量,」李凡宇立刻坐回原位,「待會兒妳要去哪裏?我送你去。」

  「沒必要。」Linda搖頭拒絕,「我真搞不懂你們家兩兄弟,怎麼那麼喜歡接送人?」

  「我們兄弟倆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接送的。」

  李凡宇不可一世的說道,「我們只送看對眼的人。」

  「我想,當妳的老婆一定很幸福。」看著他,Linda有感而發的說,「你是個風趣的人。」

  李凡宇卻不認為,「風趣並不能當飯吃。」

  語畢他便低頭吃飯。

  「Linda看著他,很想問他關於李凡毅的事,但她卻不好意思開口,她並不想讓他人誤解,但她已經好幾天沒有見到他了,她真的根好奇突然失去聯絡的他去了哪裏?她看了李凡宇一眼,欲言又止的閉上了嘴。

  算了!她在心中放棄的嘆口氣,知道他的事又怎麼樣?毅不來找她,對她而言並不算是件壞事,不過雖然這麼想,她心中總擺脫不了那股沉重的感覺。


★第3章

  今天是李凡毅的么妹李嵐妮的婚禮,雖然余聖遠伴Linda出席。兩人在會場也是令人稱羨的一對璧人。

  但她總覺得若有所失。她深吸了口氣抬起頭,要自己打起精神,但卻不經意的與李凡毅的目光相接,她糯弱的先移開自己的視線。自從上次跟他在家過夜之後,他就沒再來找她,她對此感到鬆了口氣,但又覺得奇怪。

  Raymond前幾天到東南亞去,她的腦海中總是不停的胡思亂想,甚至有幾次忍不住想找毅陪伴她,但每每都忍了下來。曾幾何時,她竟對毅產生一股若有似無的情懷?

  這幾年來,她一直以為自己所愛的人是Raymond但現在……有時們心自問,竟然連自己都不肯定。

  尤其那天在餐廳跟李凡字的一番話,竟讓她失眠了好幾晚,連她都覺得自己的行為荒謬。

  「阿May,怎麼妳也來了?!」Linda吃驚的看著自己的同事。

  「我男朋友受到邀請,找當然也跟來了。」

  阿May拉著Linda才到一邊,一邊拿東西吃,一邊跟她說著近日走秀時的花絮。

  阿May的笑語如珠,讓Linda一時忘了許多煩惱,自顧自的跟阿May聊了起來,等她回過坤時,竟然看不到余聖遠的身影。

  「阿May。我等一下再過來。」她拍了一下好友的手,走進人掌裏,頭不停的左右轉動尋找著。

  「怎麼,找不到未婚夫?」

  一聽到熟悉的聲音,「Linda忍不住身體一僵,她轉過身面對李凡毅,這是近日的第一次交鋒,她感到不自在。「恭喜你。」她有禮的說道。

  「謝謝。」李凡毅給她一杯果汁,「好久不見,」

  「沒有我想像的久。」她接過果汁喝了一口,淡淡的說道。

  「還喝酒、吃藥嗎?」

  他的話令她的身體又是一僵,她搖搖頭,「這不關妳的事。」

  「這是不關我的事,不過找懷疑妳未婚夫是否有發現妳有酗酒和吃藥入眠的壞習慣。」

  「別把我說得像個酒鬼一樣。」Linda的口氣已經有了不悅,對他的印象雖然改觀,但他的三言兩語總能輕易挑起她心裏的怒火。

  「我並非一定要喝酒和吃藥才能入睡,只不過這一陣子我過得比較慌亂,我現在沒有了。」

  為了面子,她不得不說謊。

  「是嗎?」李凡毅點了下頭,「妳只有二十一、二歲,還有大好人生,不要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這點不用你管。」Linda的目光移到周遭的環境,就是不想看他,他讓她感到被關心,甚至感動……他對她比Raymond對地更好,以往她可以開心的接受來自他的關愛,但現在不行,她將結婚,她不該對另一個男人產生好感。

  李凡毅看著她。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真不知道妳到底在堅持些什麼。」他嘆道,「花樣年華在酒中度過,總有一天妳會後悔的。」

  「後悔也是以後的事,我管不了那麼多,不過不管怎麼樣,」她終於願意正眼看他,「我還是要說聲謝謝你。」

  對此,李凡毅只是淡淡的一個點頭,便去招呼其他客人。

  Linda的視線跟隨著他的背影,最近,她常不由自主的去比較李凡毅與余聖遠之間的不同。

  RaymOnd對她永遠是一味的寵愛,只要她開口,他什麼都會答應她,道應該是個好現象,自己的末婚夫對她很好,但他對她的好卻已經超過了一個當情人所應該容許的範圍,他好脾氣得令她有時都覺得難以忍受,他寵她,但卻稱不上關心她,畢竟就像毅所說的,他至今都不知道她有喝酒、吃藥的習慣。

  毅有一股她說不出來的脅迫感,只要他在身邊,她就連呼吸都覺得困難,有時,他甚至比RaymOnd還要關心她的一舉一動,從他的字裏行間,她有股被珍愛的感覺。

  「Linda才喝了口果汁,甜味刺激著她的味蕾,這時,周遭賓客的鼓掌聲使她收回自己的視線,抬起頭,她看到了今天的主角。

  一襲設計簡單高雅的白色晚禮服,將李嵐妮襯托得典雅大方,而穿著深藍色西裝的尹懷恩也顯得高大挺拔。

  兩人穿著一深一淺的顏色,看來唐突,卻意外的令人覺得協調,他們無異是對出色的新人。

  Linda忍不住的拍手,道對新人臉上的笑意令她由衷的羨慕,在她婚禮時,她臉上也能綻放出這樣的幸福笑容。一定可以的!

  她在心中對自己說道,畢竟,不管怎麼樣,她嫁的是Raymond,多年以來,他是她惟一想嫁的男人。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飄到李凡毅身上,意外的發現他的視線不在新人身上,而是在她身上。

  她在心中對自己感到不滿,平白無故看他也就算了,竟然還被他抓到,這麼丟臉的事……突然,她看到了自己的未婚夫,像是個溺水者抓住了浮木一般,她匆匆的走到他身邊。她想要離開道個地方,像是逃避什麼似的,她只想要離開這個熱鬧的地方,正確一點來說,是她想離李凡毅遠遠的。

  Linda還是不停的在心中要自己相信,RaymOnd愛的人是她,而她愛的人也是他,兩人將會開心的期待婚禮到來。她等待這麼久,這麼多年來的期待終於要實現了,她將在年底嫁給RaymOnd。這是她所希望,也是他心中所想的。

  「你令晚還有事嗎?」坐在余聖遠的車裏,Linda打破沉默問道,離開了婚禮會場,他們兩個人正在回家的路上。

  余望遠側頭看了她一眼,帶著寵愛的態度摸了摸她的頭問:「有事嗎?」

  他對她一向很好,但她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沒事。」她輕快的回答。「只是我覺得你最近都好忙,我好幾天都看不到你的人影。」

  「對不起。」余聖遠柔聲的說道,「我知道妳最近比較空閒,但我真的有點事要辦,不如妳找幾個朋友出國去玩玩,這樣妳就不會無聊了。」

  Linda聞言在心中嘆了口氣,找朋友陪伴……現在她都搞不清楚到底是誰陪伴她她才會快樂了。

  她腦海中不由得浮起李凡毅對她所說的話,她暗忖,在Raymond的心目中,她到底是被定位在何處?

  是妻子還是其他?而她對他真的是愛,還是小女孩的迷戀?

  隨著婚期的接近,她沒有一般新嫁娘該有的雀躍,有的只是茫然。

  令晚看到妮妮幸福的下嫁給自己愛的男人,她由衷的感到羨慕。她多希望他們大喜之日趕快來臨,但她卻又不希望在還不明白Raymond的心之前結婚,她的心中充斥著揮之不去的無力感。而現在……毅這一個謎樣的男人,他對她的好令她懷疑,也使她更加茫然。

  「Raymond。」Linda喚道。

  「嗯?」

  「你愛不愛我?」她問。

  「當然。」余聖還沒有片刻遲疑的回答。

  「真的嗎?」她盯著他的側面問。

  「當然是真的。」他笑著看了她一眼,他一向疼愛她,就如同疼愛一個妹妹一般。

  身為獨子,余聖遠根渴望有個手足,Linda活潑、大方,他答應過她的父親會一輩子照顧她,他便會做到自己的承諾。

  但他的腦海中,浮現了李嵐詩的臉孔,多年前,他便將心交給了她,雖然分開了五年,他不停的告訴自己是恨她的,不過,在內心深處,他明白愛、根本來就是一體的兩面。

  他的視線漂到自己的右手,曾經,他是各界看好的年輕鋼琴演奏者,但一夕之間,嵐詩毀了他的世界。他知道自己該根她,但再見她之後……余聖還不由自主的在心中嘆了一口氣,他還是會娶Linda,而說不在乎嵐詩心裏的感受是假的,但這一切都是當年她不懂事所種下的果,她也怨不了任何人。

  Linda看著他摹然變得僵硬的表情,疑惑他在想些什麼,她想問,但她知道問也是白問,他不會告訴她關於他的煩惱,他們就是這麼一對未婚夫妻。

  「昨天是情人節,」阿May神秘兮兮的跑到換好衣服準備離開的Linda身旁,「妳未婚夫帶妳去哪裏玩?」

  Linda聞言愣了一下,她聽阿May提過中國情人節,也就是七夕,但她卻不知道原來是昨天。

  「我們什麼都沒過。」Linda不以為意的說道。

  「不會吧!」阿May一臉的不以為然,「還沒結婚就沒了熱戀的感覺,這樣可不好。」

  「Linda聞言只是一笑,「相愛是一時,相處是一世,我要的是一生一世,而不是三分鐘、五分鐘,現在對我好沒用,我希望他以後都能對我好。」

  語畢,她沒再聽阿May接下來的話,便拿著自己的東西離開。

  Linda今天替雜誌拍宣傳照。出了攝影棚時間不過一點多,要不是太陽太大、空氣太糟,或許她會走回家,這一陣子,她已經習慣收工後自己回家,她從不相信那一套接送情,所以她就體貼的替余聖遠省了個麻煩。她也曾想自己開車,但交通真的令她不敢恭維,突然,她的眼角瞄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妳怎麼又來了?!」看到李凡毅,說真的,Linda有些吃驚,畢竟這一陣子他都沒有出現。

  「忙完了妮妮的婚事,」李凡毅說道,「我的時間又空下來,可以來接妳了。」

  「你是個好哥哥。」她對他投以一個贊賞的眼神,「你的弟妹很幸福,有你這麼一個兄長。」

  「為了他們,我什麼都願意做。」

  李凡毅的表情有片刻的陰沉,「看來妳今天的心情不錯。」

  他推開自己的車門,「上車吧!我有點事要跟你談一談,而我需要妳的好心情,以免妳崩潰。」

  這麼嚴重?Linda一臉狐疑的坐上他的車。

  「你要跟我談什麼?」她好奇。

  「談」」妳要結婚了。」

  她皺起了眉頭,「這是問題嗎?」

  「算是也算不是。」

  「我跟Raymond早就決定要結婚了,怎麼?你也有意見嗎?」

  李凡毅聳了下肩,「我似乎沒有權利表達些什麼意見,情人節去了哪裏?」他的話鋒一轉,隨即問道。

  「你這種人也知道情人節嗎?」Linda有些驚訝他竟然會跟她提情人節,她還以為只有女人會在意這些節日,「妳會過情人節嗎?」

  「通常是不過,」事實上,他也從來沒過過,「我只是好奇,妳親愛的未婚夫應該有一大堆活動吧?」

  Linda不發一語。

  「一個連情人節都不陪妳過的未婚夫,妳確定妳真的要嫁給他嗎?」

  「他很忙。」她悶聲的說道。說真的,她已經有些厭倦一直繞著這個說來毫無意義的節日上打轉了。

  「這似乎不是個好理由,」李凡毅指正,「我也很忙,但我不認為我會忙得連一天都抽不出空。」

  她不悅的看著他,「你到底想跟我說些什麼?

  我邑經受夠了你每次陰陽怪氣的跟我說一大堆這種話,你該不會又在暗示我,昨天情人節Raymond沒有回來,是因為他陪著另外一個女人吧?」

  「難得。」對於她的怒氣,李凡毅一點也不以為意,「我還以為妳根本聽不出我的暗示。」

  Linda聞言,生氣的一擊自己的大腿,「你到底是安什麼心?我嫁給RaymOnd到底礙到你什麼?」

  「妳沒礙到我,」他口氣平靜的說,「你要嫁給誰根本不關我的事。不過,我不贊成妳嫁給聖遠。」

  「為什麼?」

  「因為妳那個寶貝未婚夫確實有除了妳以外的女人。」李凡毅的臉一沉,「而他的女人還是跟我一起長大的人。」

  Linda聞言愣愣的望著他,最後她難以置信的搖搖頭。

  「我知道妳不信我。」她雖然不出聲,但他可以理解她的震驚,「但是我說的是事實,我可以以我的人格向妳發誓。」

  「誰?「她要知道那個女人的身分。

  李凡毅沉默不語。

  「你說,你為什麼不說話?」她激動的拉著他,一點也顧不得他現在在開車,「你說,那個女人是誰?」

  李凡毅咀咒了一聲,在她弄死他們兩個人之前,他將車停在路邊。「妳知不知道妳這麼做很危險?」

  Linda並不在乎是否會出事,她現在的心思都在另一件事上。「到底是誰?」她堅持要知道。

  「我希望妳有心理準備。」李凡毅的手放在方向盤上,側著頭看她。

  Linda深吸了口氣,久久才道:「是不是……詩詩?」

  李凡毅聞言眼底閃過一絲驚訝,「妳沒有我想像中的笨。」

  「真的是她!那一天在妮妮婚禮上的時候,我就覺得她跟Raymond似乎有些不尋常。」

  「Linda有些失神的喃喃自語,「但我一直不願意相信,畢竟……我一直把她當成一個好姊姊。」

  「妳挺聰明的。」李凡毅淡淡的說道,「跟聖遠在一起的女人,確實就是我妹…」

  Linda聞言倒抽了一口冷氣,「為什麼?我對她那麼好,她卻搶了我的未婚夫?」

  「她沒有搶妳的未婚夫,若她真要搶,妳根本搶不贏她。」李凡毅毫不留情的說道。

  「你說的是什麼意思?」她對她自己有絕對的自信,畢竟身為國際知名模特兒,她是該有絕對的自信。

  「意思很簡單。」李凡毅直視著她,一字一句的說道:「妳的未婚夫愛的人不是妳,而是她。」

  「你說謊!」

  「是不是說謊妳應該比任何人都還要清楚,畢竟跟聖遠相處的是妳不是我。」

  Linda抱住自己的耳朵,不想去聽,「你說謊,你到底安的是什麼4?為什麼要抹黑Raymond?他不可能……」

  「我沒有抹黑他,」李凡毅用力將她的手給拉下,要她仔細聽他的話,「我說的是事實。」

  「詩詩為什麼要……L「不准妳責怪我妹妹,我妹妹對妳及聖遠做的已經夠多了她為他把孩子拿掉,或許我該說的是,牠是為了不想傷害妳才選擇不讓孩子出世,妳該怪的人是妳的未婚夫,而不是我妹妹。」

  Linda生氣的將臉頰上的淚水一抹,「你騙人!」

  「我沒騙妳,」李凡毅將車子重新發動,「我帶妳去找他們,到時,妳自己去判斷我到底是不是在騙妳。」

  「我不要去!」Linda下意識的拒絕。

  「不去也得去。」不知為什麼,李凡毅看著她脆弱的模樣,讓他強迫自己逼她去面對現實,這是惟一也是最後一次機會,他將油門一踩,帶傷痛欲絕的她而去。

  Linda的世界在短短的一瞬間崩毀,衝出余聖遠的辦公室,她心中壓著一股想尖叫的衝動。

  在李嵐詩的住處,她發現了她與余聖遠的訂婚戒指,到了余聖遠的公司,她終於得到了她要的答案」」

  他真的跟李嵐詩在一起,她真的不敢相信,兩個她真心付出真誠對待的人,竟然聯手破壞了她平和的世界。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事?」一衝出余望遠的公司,她遠遠的看到李凡毅朝她走來。她直直的跑向他,撩起拳頭,不由分說就不停的往他胸膛撞打,她情緒失控,顧不得現在她跟他是在大街上。

  「妳冷靜點!」李凡毅抓著她揮舞不停的手,「縱使心情不好,妳也不能夠發潑。」

  她聞言立刻停下手中的動作。

  「知道道一切,妳該明白我說的是事實了吧!」

  她的動作一停,李凡毅便一副旁觀者的口氣開口。

  「Linda緩緩的退了幾步道:「你好狠,」

  她看他的目光有著怨慰,「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一切?我情願什麼都不知道。」

  「什麼都不知道對妳會比較好嗎?」李凡毅諷刺的反問,「妳難道要逃避一輩子?如果到了以後妳才發現,原來自己的丈夫心目中有著另一個女人,而他在跟你結婚前便與她住在一起,這樣會比較好?」

  「我情願這樣。」

  「那我妹妹就活該這麼妾身不明的跟著聖遠嗎?我不甘願讓我的妹妹跟他這麼下去。」李凡毅斬釘截鐵的說道。

  「我要她得到她該得到的幸福。」

  「你要她得到她該得到的幸福,」Linda顫抖的手指著自己,「那我的幸福呢?誰給你權利來破壞我的幸福?」

  「我從沒想過要破壞妳的幸福。」李凡毅嘆了一口氣,「我可以跟你道歉,我承認在這件事上我有私心。」

  「一個道歉、一句私心,你認為這樣就夠了嗎?」

  她不能接受他的講法。

  「我可以娶妳,」李凡毅不在乎的聳聳肩,「我可以給妳一個衣食無缺的生活,而嵐詩」」

  不管她跟聖遠以後會如何,至少他們之間會有個了斷。」

  「你只想到你妹妹……」

  「Linda再也忍不住的哭出聲,與他相遇以來的時光。

  現在想來她覺得諷刺得可笑。

  「我妹妹卻只想到聖遠和妳。」李凡毅將日光移到一旁說,「妳跑出去。她叫我跟著妳,怕妳出事。她就是Shrri,她跟聖遠在一起是為了贖罪,因為她五年前砍斷了他的手指,她處心積慮的不讓妳知道她的存在,要不是因為我的介入,妳一輩子也不會知道她跟聖遠的關係。」

  「你滾!」她不想再聽他提起李嵐詩,轉身便走,「我這一輩子都不想見到你。」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李凡毅問:「妳會自殺嗎?」

  「Linda聞言不由得一愣,冷笑了一聲,「我會嗎?世界那麼美好。」她企圖維持一副堅強的模樣,縱使心裏早已經百孔千瘡。「就算愛一個人,他也不值得我為他自殺。」

  「我相信妳的話,」李凡毅在她的身後說道,「我得要回去接嵐詩回家,託妳的福,她終於下定決心要離開聖遠了,若妳不介意,其實妳可以當作一切都沒有發生過,繼續跟你的夢幻生存下去,等著自己和聖遠的婚期到來。」

  「Linda的雙手握拳,他的話聽在她耳裹備覺刺耳,她強迫自己不要回頭。腳步依然堅定,心裏想,她跟Raymond……已經不可能了,在今天,她不能容許自己嫁給一個心不在她身上的男人。

  她更痛心的是,她一直滿心以為這世上除了RaymondN外,還有一個人關心她,真心的待她好。但令天她終於知道,毅對她的好都是假的,他接近她只有一個目的,就是藉由她讓他的寶貝妹妹離開RaymOnd的身邊。

  Linda的唇邊掛著諷刺的笑容,這個世界上,難道每個人真的都心懷鬼胎的待人嗎?RaymOnd這樣,就連毅也……


★第4章

  費盡了一切心血,李凡毅終於讓自己的妹妹與聖遠畫清了界線。

  他關上李嵐詩的房門,在她的肩裏,他們兩兄妹談了許久,而李嵐詩依然念念不忘Linda的情況。

  這三角關係裹頭,最可憐的人是Linda,最無辜的人也是她,年紀輕輕的她無端的捲入了余聖遠和李嵐詩的恩怨之中。

  雖然對Linda有愧疚,但李凡毅依然堅持自己的作法沒有錯,縱使他不告訴Linda這件事,總有一天,她也會自己發現,他的介入,不過是讓她提早發現了這個事實。

  他認為在她還未下嫁給余聖遠之前,讓她知道一切,這對她而言雖是種傷害,但算是最輕的傷害,她會痊癒的,畢竟她還年輕。有著大好的歲月。

  李凡毅回到自己的房裏,卻覺得房裏頭悶得令人難以忍受,他打開窗,意外的發現了屋外的人影。他微吃了一驚,但隨即穩住自己的情緒,緩緩的下樓,走向站在屋外的人。

  「我還在猜,你要多久才會發現我。」門被拉開的聲音一傳進Linda耳裏,她立刻開口說道。

  「妳那麼肯定我會看到妳?」Linda情緒穩定得令他感到吃驚。

  Linda一笑,「我不肯定,不過我想等等看,正確一點來講是想賭賭看。」

  她意有所指的看了他一眼。

  他聞言不由得沉默,覺得令天晚上的她似乎顯得陌生,他猜想是今天所發生的一切,強迫她去面對現實,也使她轉變。

  「不問我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嗎?」Linda開口。

  李凡毅聳了聳肩道:「若妳想講,妳自然會告訴我。」

  「你很冷酷。我相倍一定有很多人這麼說過你。」她看著他的眼睛有些浮腫,看得出她哭了好一陣子。「我想問妳一個問題。」

  李凡毅不語,等著她問。

  「妳是為了你妹妹,所以才處心積慮的接近我,對不對?」

  李凡毅遲疑了一會兒,最後選擇老實的點了點頭。

  果然,Linda露出一個苦笑,她還有一點希望……自己似乎是個不折不扣的浪漫主義者,她的手滑過了自己的長髮,接著問:「你令天下午說的那個結婚提議還算數嗎?」

  李凡毅點了點頭,「當然。」

  「那好。」她口氣平靜的回答,「我嫁給你,替Raymond、替詩詩」」

  更替你,」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說,「解決一個麻煩。」

  「好!」他無異議的表示,「我們就這麼說定了。」

  Linda點點頭。「為了你妹妹,你真的值得娶一個你不愛的女人嗎?」

  她緊盯著他問。

  「值得。」他沒有遲疑的點頭,「愛情有一天會消失,」他現實的表示,「兩家人的愛一輩子不變。」

  「我懂了。」她也該學著像他一般冷酷,至少從此之後,他的任何作為都不會傷害到她。

  Linda決定將自己對他的感覺埋在心裏深處,她一輩子都不會表白,她不想落得被人取笑的地步。就在這麼一個九月的悶熱夜晚,她決定了自己的婚事,思緒亂成一團,但她的表情卻如同眼前的男人一般冷靜。

  這男人將是她的丈夫……她告訴自己,她希望嫁給自己所愛的男人。她應該慶幸自己在認清不愛RaymOnd之前決定嫁給毅,但雖然這麼想,她的心卻還是雀躍不起來。

  Linda還是無法平心靜氣的看著余望遠和李嵐詩,衝出一家裝潢很講究的日式料理名店,她扶著路燈不停的喘氣,對自己感到厭惡,但卻無能為力,對著兩人,她便想起了背叛與欺騙……心中依然抹不去那股被傷害的感覺。

  摹然,她的眼前出現一包面紙,緩緩抬起頭,她一點也不吃驚人目的人是李凡「拿去擦擦汗。妳鼻頭的妝都掉了。」他冷淡的說道。

  Linda站直自己的身體,接過了面紙。

  李凡毅無語的望著她,暗忖著,自從知道望遠與嵐詩的事之後,她便沒有在他面前失控過,這一件事使她成長了許多,但也使她變得不易輕近,但令天,她的反應倒令他驚訝,他還以為她的情緒會更激動些,沒想到她也不過是放下料理店的一桌人衝出來罷了。

  「我帶妳去走走。」拉著她,李凡毅不顧她反對的逼她上他的車離去。

  「我哪裏都不想去。」她將頭給撇向車外,「我只想回家。」

  「回家!?回哪個家?」

  他沒諷刺她的意思,但聽在Linda的耳裏,她的心裏並不好受。

  「我不應該再住在RaymOnd那裏。」她的口氣平靜,「我要搬出來。」

  「很好。」他無異議的點點頭,「妳自己看哪一天搬出來比較方便,我若沒時間就找人幫妳。」

  Linda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遠遠的夜空綻放出一陣陣美麗的煙火。「今天是什麼節日?」她忍不住喃喃自語的問。

  他專注的看著前方的路,分了點心思望了一下天空回答,「我也不清楚。」

  「很漂亮,」她說道,「但太短暫。」

  李凡毅聞言只是淡淡一笑,沒有反應。

  「我令天就要搬家。」突如其來的衝動令Linda開口說道。

  「今天?!」他的話氣有著驚訝。

  「若你覺得不方便,那就改天好了。」她不勉強的說道。

  他聳了聳肩,「沒想到妳也是那種說風是風的人,」他不在乎的開口,「妳想搬就搬吧!」

  得到了他的首肯,Linda的視線便專注的望著夜空,正如她方才所說的。

  煙火很美,但卻太短暫,若是平常,她會只單純的站在一個欣賞昔的角度去看待,但這樣一個夜晚……看到這麼美麗的東西,她忍不住升起傷感的感覺。突然,她的思緒被行動電話的響聲給打斷,她梭巡著音量的來源。

  李凡毅拿起放在一旁的電話,三言兩語便將通話結束。

  「你若有事可以先去忙。」看他電話一收線,Linda便說。

  「沒什麼事。」他將電話放在儀表板上,「我的祕書提醒我,明天下午要開會,地點在凱悅,她怕我跑錯地方。」

  「前面停一下。」指了指下一個路口,Linda說道。

  李凡毅依言的將車停下。

  也沒跟他說要上哪去,Linda自顧自的下車越過馬路,進到對面的一家便利超商裏,出來時手上拿著一個購物袋。

  李凡毅冷眼旁觀的看著她上車,一等地坐定,便不發一說的開車上路。

  他的默默無語令她感到疑惑,她還以為他會對她說出一大堆長篇大論,她忍不住在心中嘲弄。對於一個沒什麼利用價值的人而言,她知道他是沒必要再對自己好。

  到了余璧遠和Linda的家後,李凡毅將車停在車位上,依然不發一言的跟住Linda身後上樓,進入的公寓裏。

  老實說,Linda並沒有什麼東西要收拾,充其量不過除了衣服、鞋子外,還是衣服、鞋子,她從床底下拖出兩個大行李箱,又從衣櫃上層拿出三個。

  李凡毅見狀不由得咋舌,「妳有那麼多東西嗎?」

  她將緊連在一起約兩個大衣櫃拉開,「你說呢?」

  「女人。」他忍不住搖了搖頭。

  「麻煩你幫我收一下這些。」她說道,「不用折,只要放得進去就好,我去弄鞋子。」

  Linda走出去,李凡毅也只好幫她整理,這一輩子,他還真沒想到他得要幫一個女人整理衣物。過了一陣子,他突然想起不對勁,便立刻快步的走出房間,在門口鞋櫃前沒有看到「Linda的身影,他雙拳緩緩緊握走向客廳。

  「妳搞什麼?」李凡毅冷淡的聲音響起,「妳不是說要搬家嗎?」

  「令天晚上夜色很漂亮。」一手拿著酒杯,一手拿著已經點燃的香煙,「Linda整個人捲曲在窗台上,望著天空喃喃說道。

  「妳喝醉了。」他費了好大的勁穩住自己的脾氣,緩緩的走向她。

  「沒有。」她搖搖頭,「或許喝多了一點,但還沒有醉。」她側頭看著走近的他。

  「好女人不應該抽煙。」他拿走她手中已燃燒一半的煙。

  「好女人?!」Linda打從心底嘲諷這個詞,「妳的想法太八股,都什麼時代了,還說好女人不該抽煙,你妹妹不抽煙對不對?」

  李凡毅點點頭。

  「那她是好女人,但她卻在知道一個男人有未婚妻的情況下,根那個男人同居,原來這就是一個好女人的作風。」

  Linda口氣的不滿,聽在他耳裏並不舒服。「不管妳怎麼想,總之,我建議妳放開這一件事。」他的口氣出現不自覺的嚴厲,「這對妳比較好。」

  「是對我比較好,還是對你妹妹比較好?」她彷彿他是陌生人似的看著他,看他為了李嵐詩情緒失控,竟讓她產生受傷害的感覺。「到底是你妹妹比較重要,還是我比較重要?」Linda知道自己不該問也沒有立場問這個問題,但她就是忍不住。這一輩子,她是一切目光的焦點,而今,她才發現自己其實渺小得可憐,尤其是在他的心日中,她什麼都不是。

  「這個問題很無聊,我不想回答。」李凡毅搶下她手中的酒杯道。「不過,我只知道我不要我未來的太太是個酒鬼。」

  「我從不要求你任何事,你也別想要求我什麼。」她腳步不穩的站起身,指責的望著他,「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有女人,說穿了,你跟RaymOnd一樣,要娶一個女人卻藏了另一個女人。」

  對於「Linda的話,李凡毅沒有多大反應,只是當著她的面,將她在便利商店所買的酒全都倒掉。

  「你做什麼?」她激動的拉下他的手,「你為什麼倒掉我的酒?」

  「妳要喝酒隨妳,不過別在我面前喝。」他將牠的手甩開,轉身離去。

  「李凡毅,你太過分了!」Linda氣憤得上氣不接下氣。

  「其實妳最愛的人不是聖遠。」

  他的話令她一驚,「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李凡毅轉過身,嘲諷的看著她,「妳最愛的是酒,只要給妳一瓶酒,妳就什麼都好。」他說完後便離開了。

  「你……」看他消失在她眼前,她還想不起任何反駁的話,她頹然的坐在椅子上,對現在的情況感到厭惡,卻又無能為力。

  Linda搬進李家,不知不覺也已經過了一個月。在她恨李凡毅向眾人宣布結婚消息之後的隔天,余聖遠便已離開了台灣,而李嵐詩」」Linda眼底閃過一絲憐憫,與其說她表面上恨李嵐詩,不如說她到現在還無法釋懷李嵐詩在明知道余聖遠與她有婚約的時候,答應跟他同居的事實。

  李嵐詩出了車禍,李凡毅轉達醫生的話,她很有可能終其一生都不能再行走。

  Linda雖然表現出一副對李嵐詩冷嘲熱諷的態度,其實內心深處她還是希望李嵐詩能夠有重新站起來的一天,她畢竟沒有自己所期盼的殘酷,對於李嵐詩,她可以理解李嵐詩的苦,但她惟一不能釋懷的是從來沒有人來想過她的處境。

  RaymOnd是如此,詩詩也是如此,就連毅……想到這裏,Linda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她知道只要等過一段時間,她調適好自己的心情之後,她會誠心的希望RaymOnd跟詩詩有一個好結果。只不過現在的她就如同刺蝸一般,只要誰靠近她,她就忍不住想傷害誰。她知道自己這樣不對,但她就是忍不住。

  余聖遠離開台灣至今,便一直待在美國,消息全無,Linda也沒有主動跟他聯繫,她懷疑他可能根本不知道李嵐詩出了意外。她想問李凡毅這件事,但每次話一到口便全都吞回去,她還沒有心理準備去跟任何人平心靜氣的談論這兩個改變她一生的人。

  而面對李凡毅,Linda竟覺得他似乎將李嵐詩出車禍的事怪在她身上,雖然荒謬,但他不想見她卻是不爭的事實。她的藥愈吃愈兇,酒也愈喝愈多,有時一整天她就這麼昏沉沉的,根本什麼事都不能做。

  而李凡毅也不再管Linda,他現在一顆心,都在他那個受傷躺在醫院的妹妹身上。他的態度傷害了她,也明白的告訴她,他根本不在乎她,以前對她的好都是別有所圖。

  「你要挑一天跟我去醫院看嵐詩。」李凡毅連門都不敵,直接推開她的房門,語氣中有著命令。

  「我為什麼要去?」現在已經日上三竿,Linda才剛睡醒,因為她昨夜雖然吃了藥,但她還是到天將白牙入睡。

  看她一臉蒼白的病態,李凡毅強迫自己不要發火,他不明自她為什麼要為了一個永遠不可能屬於牠的男人將自己搞成這副德行,每看她一次,他就不悅一次,所以最後他選擇不要看她。

  「妳將是牠的大嫂。」他壓下自己的不悅,平心靜氣的說道,「妳去看她是理所當然的事。」

  「Linda冷眼看著他,看他為李嵐詩緊張,軌如同她是完全沒有照顧自己能力的脆弱小花似的。「我恨她!」Linda將自己的頭一撇,「我一輩子都不要看到她,如果我跟你結婚之後,她得搬出去,我不能忍受跟她同住在一個屋子。」

  「這是李家,她是我妹妹,」李凡毅再也忍不住心中的不悅,「這裹輪不到妳作主,明天妳就得跟我去看嵐詩,若妳夠聰明的話,不要對她出言不遜,若她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不會放過妳。」

  「不放過我!」她的手重重的錘向床墊,「你憑什麼說這一句話?我不得不提醒你,就算我們結婚你也沒權利管我。」

  看著她,李凡毅的臉色更加陰沉。

  「怎麼樣,你想打我嗎?」看著他,Linda莫名的產生一股報復的快感。

  「恨我恨得牙癢癢的,這種感覺,就好像我知道你只是為了你妹妹才來接近我的感覺一樣,很難受對不對?」

  「妳不要太過分。」他的眼底已有怒氣凝聚。

  「過分?!」她諷刺的用手指著他的鼻頭,「我再過分,也比不過你們姓李的一家。」

  「妳夠了!」

  「這樣就受不了了嗎?」Linda的口氣似乎是在試探李凡毅的忍耐限度到哪裏。「你這個人的自制力也不怎麼樣!」

  他抓住她飛舞不停的手,最後索性用手緊緊的箍住她,她口齒伶俐得令他氣憤,他的手放在她頸後,將她拉向他,看著她眼底浮現的驚嚇,他吻住她微張的紅唇。

  他方才的表情恍若要殺了她,沒想到他竟然是吻她,Linda還滿心以為他要跟她劃清界線,現在她感到自己的心臟狂跳,彷彿要跳出來似的。

  李凡毅覺得她吻起來有股清新的感覺,從他懂事以來,他便學會感情與肉體的慾望是兩媽子事,不過吻著她卻令他有心動的感覺,不可否認,她令他興奮,他按捺不住的伸出手,隔著她的睡衣撫摸著她溫熱的身軀。

  Linda忍不住呻吟,他物得她有飄飄然。

  李凡毅壓在她身上,身為模特兒,她的身材儂纖合度,他放開唇,氣喘呼呼的俯望著她。

  他們四目相接,Linda閉上眼,拉下他的頭,主動的吻他,兩人的身軀表達了同樣熱切的需要。她可以感覺到彼此瘋狂的心跳,雖然天已大白,但兩人並不在乎,逕自投人狂熱之中。

  Linda翻了個身,驚覺床上只有自己一個人,她睜開眼,聽見浴室有水聲傳出,心中鴦然升起一股羞愧感,她不知道情況為何會失控至此,她頁不知道該拿什麼面目看他。她聽到浴室響起聲響,立刻閉上眼,裝睡是她現在所能想到最好的暫時逃避方法。過了一會,她感到床因李凡毅坐下的重量而陷了下去。

  「妳要裝睡到什麼時候?」

  她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牠是清醒的,她張開眼睛,黑白分明的美目直視著他。

  「妳明天下午準備好,我帶妳去見嵐詩。」

  一談到李嵐詩,Linda的身軀不由自主的僵硬起來。「我不要去!」她將頭撇到一邊,不再看他。

  「我不想聽到這種話。」李凡毅要她看著他,「我是認真的。」說完,他隨意拿起自己的衣物,圍著浴巾離去,一點也不在乎若這個情況讓他人撞見有何不妥。

  看他離去的身影,令Linda感到難以置信,他不認為在她面前表現出對自己妹妹關心有何不妥,但他卻從沒想過,她也需要人家關愛。方才的一切對他代表著什麼?她氣憤不已,她不想認為方才的一切,只不過是他一時的意亂情迷。

  她強迫自己不能流淚,她早學習到自己的脆弱並不能得到任何的幫助,只會使自己變得更加自怨自艾。她緩緩的下了床,決定明天會去看李嵐詩,就如同李凡毅所願,而她會呈現出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在李嵐詩面前。

  今天是她的大喜之目,望著鏡子裹美豔的容顏,Lin*的眼底沒有笑意。原本,她該是歡欣鼓舞的等著出嫁,而今……事情竟然演變成令日這個局面,一切都變了。她將嫁給李凡毅,而她滿心以為深愛著她的末婚夫,卻將心永遠的留給一個可能終生得在輪椅上過一生的女人。

  Linda拉著身上的白紗,這是專程遠赴法國訂做的,總價值超過百萬,她花了這一筆錢,眼睛都不眨一下。她不知道白己想要證明些什麼,她花了許多錢,卻得不到李凡毅的任何反應,面對此,她不知道自己是該慶幸嫁給了這麼一個大方的丈夫,還是該悲哀自己的丈夫根本一點都不在意她。

  說來諷刺,雖然李凡毅對她現而不見,但兩人卻一起度過無數個夜晚,她不知們心自問了多少次,他怎麼能夠在不受她的情況下,卻不停的向她求歡?或許這正應證了一句話,男人是因性而性,女人是因愛而性。

  短短的幾年之內,她生命中重要的人一個個離她遠去,先是她相依為命的父親,再來便是她一向信任的RaymOnd,在心裏深處,她其實無助而害怕。

  父親車禍過世、RaymOnd的變心,幾乎令她不能接受,而令,她竟又將自己交給一個不愛她的男人……「Linda聽到敲門聲,她的臉不由得一沉,她已經說過了。在婚禮開始前,她不想受到任何的打擾。

  「Linda,是我。」

  聽到門外熟悉的聲音,Linda的身體一僵,她沒有料到余聖還會來,可是他的到來其實一點也不令人驚訝,畢竟他疼愛她,軌如同她是他親愛的妹妹。「道來!」她面對著鏡子拿出粉撲,在已經是上帝傑作的五官上,更細心的雕著。

  余望遠打開房門,穿著一身剪裁合宜的黑色西裝,風度翩翩的走到她身後,視線與她在鏡中相遇。「妳今天很漂亮,」他柔聲的誇讚,「不過,或許我不該這麼說,妳一向都很漂亮,只不過令天更迷人。」

  「迷人叉有何用?」她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我是個留不住自己末婚夫心的女人。」

  「Linda!」余聖遠並不希望這件事成為她的陰影,畢竟,念念不忘這件事,對她或任何人而言都不是件好事。

  「難道我說錯了嗎?」Linda看著他,口氣有著揮不去的沉重。「我是留不住你啊!五年的時間,在你見到李嵐詩之後,你的心還是屬於她。這麼多年來,你還是不能忘情於她。」

  關於這點,余聖遠無法否認,對於李嵐詩,他有著深刻的愛戀,但面對Linda,他也有說不出的歉意。他在Linda父親過世之時結過承諾,他將一輩子照顧她,但偏偏造化弄人,卻讓他再次與李嵐詩重逢。

  「我知道再多的抱歉也彌補不了我對妳的傷害,」他的手輕搭在她肩頭說道。

  「但我要妳相信我,我是真心關心妳的。」

  「我也知道你關心我。」Linda嘆了口氣,「但有時關心是不夠的。」

  「Linda!」余聖遠聞言也是無奈。

  「你知道詩詩出車渦嗎?」她突然想起前一陣了的事,不由得開口提起。

  余聖遠點了點頭,「我上個星期回合活的時候,李凡毅告訴我了。」

  「你有什麼感覺?」她轉身面對他問,「自己所愛的女人將永遠半身不遂,很心疼吧?」她並非存心讓自己的口氣有著嘲弄,但她就是忍不住,最近她的壓力太大,使地無法平心靜氣的去看待這些事。

  余聖遠看著她,突然之間,他竟覺得眼前的人十分陌生,Lindaa似乎不再是怕一向疼愛的小妹妹。「妳並不能說她會永遠半身不遂,」他指正,「她只是需要一段時間復健,她還是有可能再次站起來。」

  「你去看過她?!」

  余聖還不否認的點著頭。

  「你們……」Linda不知不覺的握緊雙拳,「你們竟然又在一起。」

  「Linda!」余聖遠苦口婆心的勸道:「妳該學會放掉過去,若妳想不通,妳就不應該這麼冒冒失失的嫁給李凡毅,婚姻是一輩子的事,妳不應該把它當兒戲。」

  「把婚姻當兒戲的人又何止我一個人。」Linda搖了搖頭,「你從沒愛過我,卻答應要娶我,毅也不愛我,但他也要娶我,而我決定嫁他。投人一段沒有愛情的婚姻又如何?反正再糟,也糟不過這樣的情況。」

  「妳若一直抱著這種態度,總有一天會作繭自縛。」余聖遠無奈的嘆了口氣,「李凡毅不會是個妳能夠控制的簡單人物。」

  這個問題,其實Linda早就有所覺悟,但他們這樣的一段婚姻……她在心中嘆了一口氣,露出一個不在乎的表情。「反正這是我選的路。」她拒人於千里的說道,「不管是好、是壞,我都認了,我只覺得可悲,你和他」」都是為了同一個女人才付出那麼多。」

  「Linda」看她一臉的堅持,余聖遠也無話可說。

  李凡毅能以三十二歲的年紀在商場闖出名氣,雖說企業家第二代的身分幫助了他許多,但他自我的能力也不容小看。從知道他們兩人要結婚那一天開始,余聖遠就已經為Linda擔心,但卻又無從幫起。

  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女孩,面對著如同巨人般遙不可及的男人,他實在疑惑,她該如何自處?他並不相信李凡毅是真心愛Linda才要娶她,他認為李凡毅會娶她,只不過是要他回到嵐詩身邊的一種手段罷了。不過,平心而論,他是該感謝李凡毅,因為李凡毅的介入,現在他才可以跟嵐詩在一起。

  「Linda,其實李凡毅是個好男人,」余聖遼說道,「只要妳能放下過去,你們一定會很幸福的。」

  「我願意放下過去,可是他會願意嗎?」Linda提起他又是傷感,她忍不住喃喃自語的說道。

  「Linda……」

  「你不要管我,我知道我在做什麼。」她打斷余聖遠的話,「總之,我與毅之間的事不勞你費心,反正他為什麼娶我,我為什麼嫁他,我們彼此心知肚明,更何況,我嫁給他之後,一輩子衣食無缺,這麼好的一個長期飯票,我沒有必要放棄,不是嗎?」

  「Linda……」

  這時半掩的房門被李凡毅推開,他口氣靜的說道:「時間到了,妳該下去了。」

  余聖遠看著李凡毅,他不知道李凡毅聽到了他和LindaN間多少對話,一思及此。他不由得皺起眉頭。

  Linda絲毫沒有新嫁娘的喜悅,就連李凡毅也沒有一點當新郎該有的笑容,他一張臉生硬得似乎寫著生人勿近。

  看到李凡毅的表情,令Linda的心一沉,她面無表情的站起身,越過余聖遠走向他。一個是她的前未婚夫,一個將成為她的丈夫,一個屬於過去,一個代表著未來,但是,她的手公事化的搭在李凡毅的手臂上。這兩個男人卻都不是真心的愛她、待她。

  李凡毅抬頭,若有所思的看了余聖遠一眼,最後不發一語的帶著Linda離去。

  余聖遠看著離去的兩人,不由得輕嘆了口氣,對於Linda,他一輩子都有愧疚,他衷心希望這個他一向視如妹妹的小女孩能夠得到屬於她的幸福。


★第5章

  對於大喜之日的一切,Linda過得渾渾噩噩,她並沒有費心的將笑容留在臉上,她連做做樣子的心情都沒有。李凡毅冰冷的態度刺傷了她,她並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裹得罪了他,竟讓他如此對待她。她知道自己的樣子使李凡毅淪為笑柄,但她不在乎,什麼都不在乎,畢竟是他的態度先有所轉變的。

  「妳是當Model出身的,沒想到連個虛假的笑容都裝不出來,」李凡毅的口

  氣中有著嘲弄,「何必一臉如同上斷頭台般難受,嫁給我,就如同妳跟望遠所說的,妳將衣食無缺,妳該知道,現在已經很少像我這樣的黃金單身漢了。」

  「你偷聽我們說話!」Linda感到憤怒的盯著他。

  「我並無意偷聽,」他一點也沒有心虛的模樣,「只不過是恰好聽到,覺得你們的對話挺有趣,所以就姑且聽聽看。」

  「你太過分了。」她忍不住想甩開他的手。

  李凡毅的表情依舊,但手卻暗地用力,強迫她的手留在他手裏。

  「放開我!」Linda低吼。

  「妳不要臉,我還要臉。」李凡毅露出一個笑容。走向也正走向他們的一對男女,並小聲的說著,「他們是博安邦夫婦,」他快速的介紹,「他跟我們家是世交,於公於私的關係都不錯,妳最好跟他們打好關係。」

  他將日後可能會有許多機會碰面的人替Linda引見,一點也沒有顧慮她願意與否。

  Linda不悅,但卻在他嚴厲的日光下,不得不照著她的意思做。她的心底升起一股不安,所預期的情況不該是如此,她不應該被他牽著鼻子走,但她卻發現自己無力去改變什麼,現在她才知道,往後的日子將會十分難挨,因為她的身上將貼上「李凡毅太太」這幾個字的標籤。

  「嵐請來了。」

  Linda聽到李凡毅的低語,身體不由得一僵。「妳最好留意妳的用字遣辭,」

  李凡毅警告,「別忘了自己現在的身分,雖然妳年紀比她小,但妳還是她的「大嫂」。」他特別加重後頭的兩個字。

  「Linda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她氣憤,不是因為李嵐詩搶走了余聖遠,而是李凡毅一臉害怕她會當眾打擊他不會走路的妹妹的樣子。在這個婚宴上,不停的接受來自各方的祝賀,已經讓她受夠了。

  李嵐詩待在離這封新人遠遠的角落,她不安的看著Linda不時投向她的目光。「我早說我不要來的。」她低著頭,喃喃自語的說道。

  余望遠體貼行動不便的她,拿了杯果汁來給她,聽到她的話,他不由得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說:「她是妳的大嫂,」他蹲在她面前,以方便跟坐在輪椅上的她交談,「縱使發生了那麼多事,但你們還是在今天成為一家人,妳今天可以不見她,但妳不可能一輩子不跟她見面。」

  他的話讓李嵐詩陷入沉默,她知道他講的話有道理,但她就是……「詩詩!」

  李嵐詩一聽到由遠而近的叫喚,立刻抬起頭,露出一個笑容,「二哥!」她口氣輕快的打著招呼。

  「怎麼這麼晚才到?」李凡宇一臉愉悅的看著她,「爸、媽都上樓去睡了,妳現在才來,他們兩個還以為妳出了什麼事。」

  「投什麼,只不過詩詩今天要做復健,我剛才才叫司機載她過來。」余望遠隨意想了個理由搪塞,事實上,他剛才還跟李嵐詩通電話。最後在他的堅持下,她才答應前來。

  「我待會兒再去跟爸、媽說一聲。」李嵐詩說道。

  「我總覺得今天的氣氛有點詭異。」李凡宇看著自己的雙胞胎大哥,還有剛出爐的新嫂子,有感而發的說道,「原本望遠跟Linda是一對,現在聖遠打算要娶妳,而「Linda也嫁給了大哥,這之中似乎有點不單純。」他明亮的黑眸看著眼前兩個一坐一蹲的人,似乎期望從兩個人身上得到某些消息。

  他這個人什麼都好,李凡宇自負的心想,他長得不難看,還擁有一副好歌喉,也很有異性緣,很得人喜歡,不過他就是對某些事的感覺不夠敏感,軌好像對感情。

  「你不用看著我,」余聖達對李凡宇聳了聳肩,「我無可奉告。」

  「詩……」

  「我也是,我什麼都不知道。」像是刻意想隱瞞什麼似的、李嵐詩低下了頭。

  「兩個人都老大不小了,」李凡宇對兩人逃避的態度感到不以為然,「還有什麼話不能說的?」

  「我肚子有點餓了。」李嵐詩抬頭著了余望遠一眼,「推我去看看有什麼吃的東西好不好?」

  余望遠聞言,無異議的推著她離李凡宇遠遠的。

  「二哥!」李嵐妮過來,用力一拍李凡字的後背,「誰惹你不開心了?遠遠就看你一臉臭臭的,今天可是大哥結婚的日子,你這種反應是不是嫉妒大哥結了婚,而妳還達一個未來二嫂的影子都沒有呢?」

  「妮妮!」尹懷恩也在一旁無奈的看著寶貝嬌妻在氣頭上的老虎身上持虎鬚。

  這種事只有她有膽子做得出來。跟宇認識這麼多年,他很清楚這個同行兼好友的個性,他可不想看李凡宇跟自己的太座起衝突。

  「我嫉妒個什麼勁?」李凡宇一臉不屑,「我是因為妳姊姊才生氣。」

  「姊姊!」李嵐妮看著對李嵐詩呵護得無微不至的余聖遠。她看不出他們兩人有惹李凡宇生氣的樣子。「我看姊姊挺好的。」

  「她當然好。」李凡宇忍不住打了李嵐妮的頭一下,雖然他曾經承諾,只要她嫁為人婦之後,他就不會這麼打她,但有時候她的態度真的令他忍不住想捏死她。

  「傻妞就是傻妞,什麼都不知道。」他不由得說道。

  「二哥。你太過分了!」李嵐妮不悅的雙手叉腰,「打我也就算了,還說我是傻妞,你自己還不是每次都少根筋。」

  「妳……」

  「你們別吵了好不好?」尹懷恩皺眉打斷兩個人的對話,「今天是你們大哥的大喜之日,你們非要在大庭廣眾之下爭得面紅耳斥嗎?」

  「當然不是!」撒嬌似的,李嵐妮親密的勾著尹懷恩的手,「是二哥先出言不遜的。」

  「什麼我先……」

  「宇,你就讓讓她,少說幾句吧!」尹懷恩祈求似的看著他,心想,這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你來我往,那要吵到民國幾年啊?

  李凡宇搖了搖頭,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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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過去吧!」

  聽到余望遠的提議。李嵐詩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氣,她下意識的搖搖頭。

  「嵐詩!」余聖遠輕摸著她的頭,「妳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她是妳大嫂,這應該不用我提醒妳吧?」

  李嵐詩遲疑的咬著下唇,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Linda,最後,她嘆一口

  氣,點了下頭,她知道確實就如同聖遠所說的,她逃得了一時,但卻逃不了一世。

  得到了李嵐詩的首肯,余聖遠立刻將她推向今日出色的一對新人。

  「恭喜!」當李嵐詩一停在兩人的面前,她便露出一個笑容,看著自己的大哥和大嫂。

  Linda面無表情的看著坐在輪椅上的李嵐詩、看著推著她輪椅的余聖遠,又看著李凡毅一臉的擔心,她心中的妒意湧現。「你們兩個倒是絕配不是嗎?」Linda的眼底透著寒意,「一個右手無名指和小指沒了,一個沒了腿。」

  她的話讓站在她身旁的李凡毅皺起了眉頭,「妳不要太過分。」他低聲的警告「怎麼?」Linda挑釁的看著他,存心要挑起他的怒火,她暗忖,或許除了在床上,他也只有這個時候,才願意正眼看她。「難道我說錯了嗎?」她一臉的無辜樣。「他們本來就一個手有問題,一個腳有問題。」

  「夠了!Linda。」李凡毅的聲音表達了他的不耐。

  「嵐詩只是很單純的想來恭喜妳,」余望遠的手輕搭在李嵐詩肩上,他知道Linda的話傷害了她,但他卻口氣平穩的說道,「如果妳對我不滿,可以衝著我來,不要扯上她。」

  「我不是……」

  「妳閉嘴!」李凡毅不想聽Linda繼續說下去。

  「你……」

  兩個男人護著李嵐詩的態度更讓Linda感到心痛,他們想到的人永遠是李嵐詩她看著李嵐詩深吸了口氣,盡力將李凡毅傷人的態度拋諸腦後。

  「希望你們以後一切順利、幸福。」李嵐詩看到李凡毅一臉僵硬,連忙說道,「大哥,恭喜你,」

  李凡毅聞言勉強露出一個笑容,「謝謝。」他心中氣憤Linda的不懂事,但卻又不好在此發作。

  Linda看著在場的錢個人,忍不住雙手緊握,她不懂,明明她才是受害者,為什麼所有的人卻都只對李嵐詩表達關心?難道就因為李嵐話出過車禍,現在不能走,就可以得到那麼多的關愛?

  「對不起!」李嵐詩抬起頭看著Linda「雖然妳可能不會原諒我,但我還是要這麼對妳說。」

  「嵐詩,妳根本就投欠她什麼,」李凡毅不悅的開口,「妳沒必要跟她道歉,現在她反倒應該為她任性的言語向妳道歉。」

  「別這樣,大哥!」李嵐詩連忙打圓場,她並不希望因她的出現而使他們夫妻倆產生不快,更何況今天還是他們的大喜之日。

  「妳別管,」李凡毅對李嵐詩經搖了一下頭,然後看著Linda,「聖遠和嵐詩已經打算結婚了,妳最好有這份覺醒。」

  「大哥!」

  果然如李嵐詩所料,李凡毅的話語一出,Linda的臉色一下刷白。

  「結婚?」Linda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她看著余聖遠,「你要跟她結婚?」

  余望遠肯定的點點頭,「我跟嵐詩有個共識,等她會走了,我們便要結婚,所以確切的結婚日期我也不清楚。」

  Linda顫抖的吸了口氣,她低頭看著李嵐詩,彷彿她是個陌生人。

  一接觸到Lin旁的目光,李嵐詩內疚的低下頭,她從未想要傷害這個她一向視為小妹妹的女孩,但偏偏總是事與願違。

  「妳太過分了!」Linda想也不想的給了她一巴掌。

  雖然周遭有著不小的嘈雜聲,但這個清脆的巴掌聲卻依然清晰可聞。

  時間仿佛停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們身上。

  在左側看到這個情況的李凡宇和李嵐妮夫婦,立刻走向四人。

  「妳為什麼打詩詩?」李凡牢一走近,立刻看著Linda問,口氣中有著指責的意謂。

  「我高興打她,怎麼樣?」Linda一臉不馴的看著顯然想向她興師問罪的李凡宇,「你有什麼意見嗎?」

  李凡宇見到她的模樣感到不悅,「妳雖然是我大嫂,但並不代表我不敢對妳怎麼樣。」

  「二哥!」李嵐詩拉著李凡宇,要他自我控制。

  「姊,妳沒事吧?」李嵐妮蹲在李嵐詩的身旁,仔細的端詳,她白皙的臉上有著明顯的紅印。

  李嵐詩經搖了下頭,表示無妨。

  linda的視線緩緩掃過周遭的臉孔,他們的臉上都寫著對她的譴責,她知道自己不該動手打人,但他們的態度卻……「你們人多勢眾就欺負我。」

  「這裏沒有人欺負妳,是妳自己自取其辱。」李凡毅的話一點也沒有給Linda任何情面。

  「毅。你……」Linda怨對的望著他,不發一語,轉過易使衝上摟,一點也不在乎使他們一家人多麼難堪。

  看著Linda離去,李嵐詩的心情愈發沉重,她連忙拉了一下李凡毅的手。

  「大哥,你快去安撫安撫她。」

  李凡毅冷峻著一張臉。不發一言。

  「各位,我們只是開個小玩笑,」面對著前來祝賀的賓客。李凡宇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請各位繼續玩。」

  他的解釋很牽強,但在場的人就算好奇。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你就算不願意,也得上樓去叫她下來。」李凡宇壓低自己的聲音,今天的婚宴到現在已經成了齣鬧劇,「她不要臉,我們還要臉。」

  李凡毅聞言,毋需更多的暗示,他大步一跨,便往樓梯的方向走去。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李嵐妮抬頭著著自己的丈夫,搞不懂自己的大哥和姊姊在做什麼。

  尹懷恩聳了聳肩,他縱使覺得事有蹊蹺,但也倩不出具出了什麼事。

  「你們到底搞什麼?」李凡牢一臉的不悅,他望著余聖遠,「我看十之八九是因為你吧?」

  余聖遠露出深思的表情,「可能是為了我,也可能不是。」最後,他給了一個模擬兩可的答案。

  「你……」

  「二哥,你別問了。」李嵐詩覺得疲累的嘆了口氣,「總之,其實一切都是我和望遠的錯,Linda打我我沒有怨言。」

  「話不能這麼說,」李嵐妮咕噥的開口,「縱使妳和余大哥有什麼對不起牠的,她也不應該動手打人。」

  「妮妮!」尹懷恩輕拍下太座的頭一下,明知道李凡宇已經是一肚子火,她偏偏還在火上加油。

  「妮妮說得有理。」李凡字的眉頭皺得很深,「我們該慶幸爸、媽先上樓了,要不然讓他們看到這種場面,那還得了。」

  李嵐詩聞言內疚的低下頭,早知道她就不應該來的,「望遠,我們走吧!」她忍不住低聲說道。

  看到她的模樣,余聖遠在心中暗自嘆了口氣,他滿心以為嵐詩的到來,可以使兩人的關係緩和些,誰知道……「好吧!」他也不再堅持,用眼神對李凡宇示意了一下,便推著輪椅往大門的方向而去。

  「滾出去!」一聽到門被開散的聲音,Linda頭也不回的吼道。

  李凡毅當然沒有聽她的,他站在門口,雙手抱胞的說:「下去。」

  「我不要!」Linda坐直自己的身體,轉過身看著他。

  「我要妳下去,妳就得下去!」李凡毅走向她,一點也沒有憐香惜玉的拉起她,「因為妳的任性已經使我顏面盡失,所以,就算妳現在不想下去,妳也得給我下去。」

  「你顏面盡失是你家的事,」Linda努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卻徒勞無功。「我不要下去!」

  「妳應該為妳的任性跟嵐詩道歉。」李凡毅嚴厲的說道,「妳是誰?妳有什麼權利打她?」

  「我為什麼不能打她?」她望著他,眼种中有著指控,「她擁有一切原本該屬於我的關心。」

  「嵐詩跟聖遠結婚根本不關妳的事,妳憑什麼說聖還不再關心妳?」李凡毅反問,「一個男未婚,一個女末嫁,他們為什麼不能結婚?難道就因為一個是妳的前未婚夫,所以嵐詩就不能嫁給他?」

  Linda知道自己不該情緒失控動手打人,但她就是無法克制自己,平心靜氣的去面對李凡毅和余望遠兩人對待李嵐詩的態度。

  「而且,妳最好別忘了,」李凡毅不留情的提醒,「是妳毀婚在先。」

  「我……」

  「妳敢說不是嗎?」他不讓她有說完話的機會,「是妳自己當著嵐詩的面說不嫁給聖遠,現在他們要結婚了,妳又在發什麼瘋?」

  Linda的目光巴不得將他碎屍萬段,「妳不覺得詩詩有了Raymond的保護就夠了嗎?」

  「妳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Linda冷哼一聲,「你看我的眼光,彷彿我是個罪人,你認為我欺負了你妹妹,」她看著他的目光冷淡,「但事實上,到底誰是該怪的人,你有沒有去想過?」

  「不管是誰對、誰錯,妳動手打人就是不對。」

  Linda沉默了,她當然知道自己動手不對,但她就是忍不住,眾人拿著一副防備她的眼神看她,而脆弱的詩話,可憐兮兮的坐在輪椅上備受呵護。她不想傷害詩詩,但她就是忍不住,為什麼活到那麼大,她不知道原來自己是那麼惹人討厭?

  「下去。」李凡毅拉起她,強迫牠的腳步往門口移動。「我不管妳以後想怎麼樣。至少在今天,妳得要表現出妳最完美的一面。」

  「我不要!」Linda激動得想抽回自己的手,「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需要時就拖我上床,不需要時就把我甩在一邊。」

  「不要把我說得像是種馬一般!」李凡毅氣憤的皺起眉頭,他已經受夠了她的無理取鬧。「如果妳不要我碰妳,可以!演完今天這一場戲,我碰都不會碰妳一下,現在下去!」

  聽到他的話,Linda渾身的氣力彷彿在一瞬間消失。

  若說她不知道她想在這場婚姻中得到些什麼,還不如說,李凡毅也不知道為了什麼而娶她。

  她眼眶中有淚,但她強迫自己不要流露出脆弱的一面,她臉上平靜而不顯思緒,暗忖著,若毅當他們的婚姻不過是一場戲,而今天是最後一幕,那好,她會盡力演這個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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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情或許不是人的一生,但這種情感的折磨,卻可以將一個人的神經逼到幾近瘋狂的階段。結婚至今三個月,Linda過的日子只能用醉生夢死形容。

  她推開所有工作上的邀約,變得不喜歡出門,她也不再天天使自己呈現出最好的一面,不再健身以保持自己傲人的身材,她不在乎,現在的她麻木得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乎些什麼。她在等一段永遠不可能屬於她的感情,一思及此,她痛苦的想藉由外力麻痺自己的神經。

  「妳在做什麼?」李凡宇一進門,吃驚的看著在客廳的Linda,他幾個大步走到坐在地板上的Linda身邊。

  Linda抬起頭,瞠起自己的眼睛,盡力的調整自己的焦距,鎮定劑和酒的效力正逐漸發揮作用。「終於捨得回來T。」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今天怎麼投在溫柔鄉過夜,那麼早就回來?」

  李凡宇聞言皺起了眉頭,「妳清醒點,」他躇下身將她扶起,「我不是大哥。我是宇。」

  「你不是……」Linda腳步不穩的站起身,一手壓著疼痛不已的太陽穴,「我好想睡覺。」她喃喃自語。

  「搞什麼鬼?」李凡宇詛咒出聲,這輩子還真沒見過這麼一對夫妻,說他們新婚不到三個月可能沒人會信,男的夜不歸營,而女的則整天藉酒澆愁。

  「你知道嗎?」她拉著他,有些慌亂的說道,「結婚才是我最快樂的時光,因為我擁有兩個人的關心,一個是是Raymond,一個就是毅,但現在一切都變了,穿Raymond要娶詩詩,毅都不理我,他根本不愛我……」

  「妳喝醉了。」她的樣子今季凡宇失望得想嘆息。

  「我沒醉,男人沒一個是好東西。」Linda推開扶著她的李凡宇,跟躇的走向樓梯。「RaymOnd是這樣,你大哥也是這樣,我好想變成詩詩,至少她擁有全世界的寵愛。」

  她變得如此狼狽,而毅依然過他的日子,彷彿她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不過事實上似乎也是如此,她就算是死了,對他而言,還是如同一個陌生人一般,她的存在根本不具任何意義。曾幾何時,她在這段婚姻之中,已經喪失了一切原有的自信,變成行屍走肉而不自知?

  「妳小心點。」李凡宇眼明手快的拉住差點跌倒的她,「十天有九天妳都是這副要死不活的模樣,妳這個樣子.怎麼可能留得住一個男人?」他這一番話只是想讓她清醒一些,卻在無意之間,說中了她的痛處。

  「沒錯,」Linda憤怒的推開他,「我是留不住一個男人,但是我真的那麼差嗎?」她問。「我真的比不上那個叫莉薇的女人嗎?」

  「陳莉薇?」李凡宇聞言一愣,「妳從哪知道這個名字的?」

  Linda諷刺的哼了一聲,「你大哥告訴我的。」

  他這輩子還真沒見過這麼愚昧的男人,李凡宇覺得難以置信,畢竟有什麼男人會讓自己的妻子知道有一個情婦存在的道理?「我大哥很忙,」他保留的說道,「他是常常夜不歸營,可是他不回來,並不代表他就有別的女人。」

  「你把我當成三歲孩子。」她嘲弄的看了他一眼,「你索性告訴我,若下次看到她跟別的女人躺在床上時,我還要相信他們是蓋著棉被純聊天好了。」

  「這……」李凡宇被她的話堵得一愣一愣的,最後他不悅的說道:「總之,不管我大哥再怎麼樣,妳也別把自己弄得跟鬼一樣。」

  「跟鬼一樣!」她忍不住大笑,但聲音中毫無笑意,給有一天,她會死在自己手裏,她知道,畢竟別人不理她也就罷了,就連她都早已放逐了自己。

  Linda才止住自己的笑聲,冷峻著一張臉,雖然喝了許多酒,但她的思緒還算清醒,她看得出李凡宇對她的無奈,不要說別人,就連她都痛恨自己現在的所作所為,但是她就是不能克制自己。

  「莉薇是怎麼樣的一個女人?」Linda疲累的靠著牆壁,淡淡的問。

  「我不知道。」李凡宇斟酌了好一會兒,才老實的回答,「我根本沒跟她有太多的接觸,我是在一個很偶然的機會裏撞見她和大哥在一起的,一直到那個時候,我才知道我大哥身邊有這麼一號人物存在。」

  「就這樣?」

  李凡宇肯定的點點頭,「我若要騙妳,根本不會跟妳承認這世上還有一個叫陳莉薇的女人存在。」

  「我竟然連是什麼樣的人搶了自己的丈夫都不知道。」Linda失神的喃喃自語,「我真的是失敗。」

  活在鎂光燈下的她。是個令無數男人為之癡迷的尤物,誰知道走下伸展台後,她連屬於自己的男人都留不住,「妳有點自信好不好?」她的樣子今季凡宇感到不解,「妳以前不是很囂張嗎?妳別忘了,妳甚至在自己的婚禮上,甩了詩詩一個耳光,那個女人哪裹去了?

  妳看到自己現在這個樣子,難道不失望?」

  「失望又怎麼樣?」Linda問,「我無能為力去改變什麼。」她突然站直身體,拉住李凡宇的手,「帶我去見那個叫莉薇的女人。」

  「妳瘋了!」李凡宇難以置信,「就算怎麼樣,妳是大哥明媒正娶進門的老婆,妳去找個根本不具任何意義的情婦做什麼?」

  「她真的不具任何意義嗎?你大哥現在天天跟她在一起。」

  「那並不代表什麼,」關於這一點,李凡宇不認同的說道,「這只是逢場作戲罷了。」

  「逢場作戲罷了?」她嘲弄的重複一次,「妳以為你大哥是為什麼娶我?」

  李凡宇愣了一下,最後他嘆了一口氣,「問我這個問題前,為什麼不先問問妳自己,又為什麼嫁給我大哥?」

  Linda沒有回答。

  「我還滿心以為妳是愛上我大哥才嫁他。」李凡宇自嘲的一笑,「但妳在婚禮上用了詩詩一巴掌,我就知道事情沒有我想得那麼簡單。在妳不滿大哥所作所為前,妳最好先想想,婚禮上的那一幕,已經讓大哥淪為笑柄。」

  她不是沒想過這點,但那又如何?Linda緩緩的滑下牆壁,坐在地板上,地無力去改變這既定的事實。

  李凡宇看著她好一會兒,默默的拿起一旁的電話,撥了李凡毅的行動電話,要他立刻回來。

  「你為什麼要他回來?」她聽到李凡宇的話,驚訝的抬起頭看著他問。

  「現在已經很晚了。」李凡宇好笑的說道,「我明天一早還有錄音,妳總不能拖我這個小叔跟妳耗一夜吧?別忘了,妳是大哥的責任,不是我的。」

  曾經,她是Raymond的責任,而今,她又成了毅的責任,Linda覺得可笑的想,將頭埋在雙膝間。

  李凡宇看到她的樣子,他已經不知道該對她說些什麼,兩個人就這麼一坐一站,沉默了許久。

  「你可不可以幫我拿個東西?」突然,Linda的聲音劃破沉默。

  「拿什麼?」

  「我的藥。」她指著客廳桌上的藥包。

  李凡宇聞言,不疑有他的替她倒了杯水,連同藥包一併交到她手上。

  她喃喃道丁聲謝,一口便將藥丸和水吞下。

  「這是什麼藥?」李凡宇好奇的問。

  Linda沒有給他任何回答。

  「鎮定劑。」

  這時,門口響起的聲音,讓李凡宇不由自主的轉過頭說:「回來得挺快的。」

  對他的話,李凡毅沒有多大反應,只是冷峻著一張臉,看著蹲坐在地板上的Linda。

  這種緊繃的氣氛並不適合他,李凡宇在心中嘆了口氣想。

  「你急著找我回來有什麼事?」李凡毅轉開自己投注在Linda身上的視線,移到李凡字的身上。

  李凡宇的手指了指Linda,「我並不知道那藥丸是鎮定劑,不然我不會讓她吃。」

  「我沒有怪妳的意思。」李凡毅幾個大步走到Linda身邊,一彎腰,使將她整個人抱起。

  開了一夜,又吃藥、喝酒,Linda不願也股有力氣去反駁些什麼,她不一會兒就昏昏沉沉了。她還有些意識,但是卻連說話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都顯得無能為力。

  「大哥,你也該有所節制。」李凡宇跟在李凡毅的身後,由衷的說道,「任何一個女人都不能容許自己的丈夫在外頭拈花惹草,還搞得人盡皆知。」

  「我並沒有搞得人盡皆知。」李凡毅冷淡的指出。

  「你是沒有,」他重重的嘆了口氣,「但是讓Linda知道,不就等於是人盡皆知了嗎?」

  關於這些,李凡毅不予置評,他將了Linda給安置在床上,細心的替她拉好被子,才轉身面對李凡宇。

  「我真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麼。」李凡宇一等他安頓好Linda,立刻不悅的發難,「妳不應該……」

  「別告訴我什麼應該不應該,我自有分寸。」李凡毅的表情表達了自己不願多說的意願。

  「分寸?」李凡宇搖了搖頭,「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你才新婚,就算你真的捨不得那陳莉薇,你不覺得這一陣子,你該節制一下嗎?」

  李凡毅惻頭看著他,「我不知道你那麼關心我的事。」

  李凡宇嘆了一口氣,「你是我大哥。」

  「莉薇對我與Linda根本就不具任何意義,」李凡毅淡然的說道,「Linda是我的妻子,我不會令她難堪。」

  「可是你現在的所作所為就是今她難堪。」李凡宇指出,「你沒有看到她痛苦的樣子嗎?」他指著床上的人。

  李凡毅的日光看了熟睡的Linda一眼,最後緩緩的搖了搖頭,「她是痛苦,但是卻不是為我痛苦。」他留下這句話,便離開了Linda的臥室。

  李凡宇聞言,不死心的跟在他身後,「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宇,很晚了,你該去休息了。」李凡毅沒有正面回答牠的問題。

  「你這麼說,該不會是以為Linda對望遠遠餘情未了吧?」李凡宇懷疑的看著自己的大哥問道。

  「我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李凡毅打開自己的房門,「晚安。」語畢,他便當著他的面將門結關上。

  看著闔上的房門,李凡宇不由詛咒出聲,現在這個情況,令他就算想幫忙也無能為力。是誰說感情會讓一個人變成呆子的?他嘆了一口氣,這句話真是他媽的對極了,白癡都看得出來,現在Linda痛苦是為了誰,但偏偏大哥這個當事人,卻還在當局者迷中。


★第6章

  「大小姐!」李家的管家貴嫂打開門,一看到門外的李嵐詩、李嵐妮,立刻驚訝將門拉開。

  「我自己來就行了。」李嵐詩按著輪椅上的按鈕,緩緩的進門。「我大嫂在嗎?」她開口詢問。

  「大少爺和大少奶奶都在。」貴嫂回答,「可是這個時間,他們可能還還沒起來不過大少爺可能起來了,他待會要上班」

  「不要驚動他們,」李嵐詩叮嚀她,「我只是回來拿點東西,」她抬起頭,看著李嵐妮,「就放在我房間梳妝台的抽屜裏一本叫做冒險的書」

  李嵐妮聞言點點頭,便上摟去拿。

  李嵐詩隨著貴嫂將自己藏身在廚房裏,她不是不想跟Linda打照面,而是到現在,她還是擔心自己的出現會勾起Linda一些不愉快的回憶。

  貴嫂倒了杯果汁放在李嵐詩的面前,便聽到門鈴響起,心想,這麼早,沒想到還有人跟大小姐一樣那麼早來拜訪。

  「妳去開門吧!」李嵐詩說道。

  貴嫂聞言,便先匆匆跑去開門。

  李嵐詩默默的坐在廚房裏,但客廳傳來的陌生女子聲音,令她忍不住好奇的將輪椅推向客廳。「Linda背對著她,面對著一個……李嵐詩肯定自己不認識,是一個長得十分美豔,身材姣好的女人,就見貴嫂吃力的將放在屋外的行李搬進客廳裏,她猜這個女人是Linda的同事。

  「大少奶奶!」貴嫂抹了一下汗濕的額頭,將三大箱的行李全搬進屋裏。

  「妳去忙妳自己的吧!」Linda的口氣有著揮之不去的無力感。

  陳莉薇環顧了一下氣派的大廳,滿意的點點頭。「我是來幫妳打點家務的。」

  她說了自己的來意。

  「隨便妳。」Linda一臉事不關己的模樣。

  「一個冰山美人,難怪教會……不是我在說,別這麼一副冷冰冰的樣子,男人不喜歡的。」

  Linda眼底閃過一絲傷痛,但她依然面無表情,她沒想到,她沒去找李凡毅的情婦,反倒是情婦自己跑上了門,還一副儼然是女主人的模樣。

  陳莉薇愈盛氣凌人,Linda就顯得愈渺小,在她的面前,Linda覺得自信全無。

  「樓上有很多房間,」深吸了口氣,Linda強迫自己淡淡的開口,「妳自已隨便挑一間吧!」

  李嵐詩見狀,忍不住皺起了眉頭,看來她是猜錯來人的身分了,縱使還搞不清楚狀況,但她也能看出對方的來意不善。

  「那倒不用。」陳莉薇將自己修剪俐落的短髮一撥,「妳只要告訴我毅的房間在哪就行了,我知道他現在還沒出門,若我猜得沒錯,他肯定還躺著到最後一分鐘才會起床換衣服,我去給他一個驚喜。」

  Linda的變拳緊握,她一向不是個大方的女人,對李凡毅。她自知自己理虧在先,但這並不代表她可以忍受今日的一切。

  「妳是誰?」這時李嵐詩推著輪椅出來,顧不得自己的出現是否會令Linda不悅,她只想搞清楚這個女人的身分。

  「妳又是誰?」陳莉薇低下頭看著李嵐詩,「我怎麼沒聽毅說他家裏還有個殘廢在?」

  「若妳留意點妳會知道。不過憑妳的身分,他是沒必要告訴妳太多他私人的事。」李嵐詩不悅的反擊,「口口聲聲毅、毅的叫得那麼親熱,妳該不會是他外面的女人吧?」

  「我是他的女朋友。」

  「他的女朋友多得是,」李嵐詩一雙黑白分明的美目盯著她。「妳是那種普通女朋友,還是……」

  「我都搬進他家了,」陳莉薇一笑,「妳說我是怎麼樣的女朋友?」

  「不要臉、自動迭上門的女朋友嘍!」拿到書,從二樓下來的李嵐妮,緩緩走下樓梯,諷刺的說道。

  「妳……」陳莉薇激動的轉身看向樓梯,她還以為李凡毅的太太好打發,沒想到卻突然出現了這兩個女人,她覺得眼前約兩個人很眼熟,卻想不起在哪裹見過。

  「妳們是誰?」

  「妳又是誰?」李嵐妮雙手抱胸,驕傲的看著陳莉薇。姊姊和大嫂兩人太過溫吞,只有被人欺負的份,所以她理所當然的出聲教訓這個出言不遜的女人。

  「她叫陳莉薇,」Linda輕嘆,「是毅的情婦。」

  李嵐妮和李嵐詩交換了吃驚的一眼,情婦找上門,這有沒有搞錯?

  「陳小姐,」李嵐妮站定在陳莉薇的面前,「說好聽一點,妳是我大哥的紅粉知己,說難聽一點,妳是個不要臉、搶別人老公的女人,我還真沒見過,自己是第三者,還敢堂而皇之的登門人室,是誰給妳這個權利的?」

  「我……」陳莉薇一時啞口,這才想起眼前的兩名陌生女子是李凡毅的妹妹,其中一個還嫁給一個歌星當太太,喧騰了好一陣子。跟李凡毅交往多年,縱使他從不跟她提李家的一切,但她也知道他十分疼惜兩個妹妹。「當然是毅叫我來的。」

  她堅持的說道,「妳不要以為妳是毅的妹妹,就可以對我出言不遜。」

  「好極了。」李嵐妮面對Linda問:「我大哥在哪?」

  「他在樓上,」Linda重重的嘆了口氣,「找他又能做什麼?」她順一順自己的頭髮,感到疲累,「隨便他們想怎麼樣,我不在乎。」對於李凡毅的種種作為,她已經麻木。

  「Linda!」李嵐詩拉住要離去的她,「丈夫是妳的,妳怎麼可以這麼輕易的讓給別人?」

  Linda聞言苦澀一笑說:「當初我離開Raymond,是因為他自始至終愛的人是妳,我沒必要拖著他,讓我們三個人都痛苦。」

  「對不起!」李嵐詩喃喃的說道,她已記不清向Linda說過多少次對不起了,但是不管說了多少次,依然無法挽救自己對Linda所造成的傷害。

  「我早就不怪妳了,」Linda看著她的目光有著坦然。「我只是氣不過也輸不起。」她看向陳莉薇,「如果妳的存在真的可以讓毅開心的話,就隨便你們好了。」

  「她隨便妳,可不代表我也隨便妳。」看到陳莉薇臉上浮現出得逞的笑意,李嵐妮立刻說道,「雖然我已經出嫁了,但我也不容許我大哥把我們李家搞得烏煙樟氣,我爸、媽雖然已經回瑞士,但我一通電話,依然可以請他們兩者回來,雖然我大哥已經三十好幾,但我爸、媽還管得動他,更何況現在都什麼時代了,還搞什麼一屋二妻啊?」

  「妮妮!」Linda才驚訝的看著李嵐妮,李嵐妮她不顧一切的護著她,不由得令她感到受寵若驚。

  「大哥絕對不可能隨便就讓個莫名其妙的女人進門。」李嵐妮看著Linda,語帶肯定的說道。

  「我也贊成妮妮的話。」李嵐詩附和,「若妳現在讓她進門,以大哥的脾氣會讓她留下,可是不是地想讓她留下,而是因為妳先讓她進門,所以他才讓她留下來的,相信我。」

  「這……」Linda聞言,不由得遲疑了。

  「還想什麼?貴嫂!」李嵐妮拉開自己的嗓門,「來幫陳小姐把行李搬出去,人家很忙,不要耽誤人家的時間。」

  「妳們沒有權利……」

  「我們沒有權利,妳就有嗎?」李嵐妮諷刺的反問,「妳最好自己走出去,不然等我叫人把妳去出去的時候,妳就難看了。」

  陳莉薇氣憤得雙腳一踝,「你們等著,我一定要跟毅說妳們欺負我。」她憤而轉身離去。

  「這麼做會不會太過分了?」Linda喃喃說道。

  「我想也是。」就連李嵐詩也有同樣的遲疑。

  「喂!妳們瘋了?」李嵐妮覺得這兩個女人天真得今人難以置信。「對於這種女人,你們還跟她客氣個什麼勁?她是第三者。你們理她那麼多幹麼?」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她好歹是妳大哥的……」Linda猶不確定的說。

  「情婦而已嘛!」李嵐妮不耐煩的打斷Linda的話,「這個世界說不公平,也是很不公平的,介入一段婚姻之中的第三者:永遠是理虧的一方,應付這種送上門的女人,我有的是經驗,妳最好學著點,以備不時之需,找上樓去找大哥,」

  「妮妮!」李嵐詩無奈的看著一下子便不見蹤影的妹妹,這個妹妹總是一副說風是風、說雨是雨的急性子,就算結了婚還是沒多大的改變。

  「我想,我該向你們說聲謝謝,」Linda才呼了口氣,語帶感激的看了李嵐詩一眼,「順便我也該為打妳那一巴掌道歉。」

  「我早忘了那件事了,」季嵐詩對她一笑,要她放寬心,「這一陣子妳跟大哥怎麼樣?望遠很掛心妳。」

  Linda不想嘆氣,但卻忍不住,「別提了。」最後,她四兩撥千金似的說道。

  「Linda!」李嵐詩忍不住苦口婆心的勸她,一辛福是握在妳自己手裏,我大哥是個負責任的人,我相信只要你開口,他一定會跟外頭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斷得乾乾淨淨。」

  「責任?」Linda覺得無奈,「我四周多得是那些所謂負責任的男人,但是,我要的不是他們把我當成一個責任,我只想他們愛我。」

  李嵐詩聞言沉默了一會兒,「妳還愛著聖遠嗎?」她試探的問。

  Linda沒有回答,只是淡淡一笑。

  「妳愛上我大哥了。」李嵐詩看到她坦然的笑容,不由自主的握住她的手。

  對於這個問題,Linda還是沒有回答,畢竟答了又如何,李凡毅是個她留不住的男人,今天他情婦的出現,就證明了這一點,「既然愛他,妳怎麼可以忍受……」李嵐詩看著已經闔上的大門,感到匪夷所思。

  「我並不是聖人,」Linda幽幽的嘆了口氣,「說不生氣是假的,但縱使我憤怒又如何?毅若心中有我,今天就不會發生這件事了。」

  「很多事不是妳所以為的。」李嵐詩緊握著Linda的手,「我懷疑妳跟我大哥是否有靜下心來好好談談,我大哥,關心妳……我不能替他問妳說他愛妳,但是相信我,妳那麼好,終有一天,妳的付出一定會有回報的,畢竟,我可以肯定一點,那就是他喜歡妳。」

  Linda著著她的眼种有著懷疑。

  「相信我!」李嵐詩肯定的說道「與其妳一直任這個情況下去,倒不如去改變它,反正最壞也不過就是這樣,不走嗎?」

  她的話令Linda陷入沉思。

  「李凡毅!」

  李凡毅吃驚的著著李嵐妮怒氣沖沖的衝進來,他將放在沙發上的腳放下,再過幾分鐘就得出門上班,他躺在沙發土小憩一會兒,卻沒想到……「出了什麼事?妳怎麼突然跑回來?懷恩跟妳一起回來的嗎?」

  「我跟姊姊一起回來的。」李嵐妮雙手抱胸,眼底有著嚴厲。「我想問你,陳莉薇是誰?」

  李凡毅皺起了眉頭,「妳從哪聽來這個名字?」

  「那個女人剛剛在樓下說,你讓她搬進家裏來鳩佔鵲巢。」李嵐妮諷刺的看著他說道。

  「她跑來?」他的表情有著吃驚。

  「對啊!」李嵐妮點了下頭,「她還對你的老婆出言不遜。」她是打定主意竭盡所能的添油加醋,「她甚至還說我跟話詩沒權利不准她搬進來,並把你老婆罵得傻傻的,根本無力反擊,我真的要說,大哥,你的眼光還真是不怎麼樣,竟然挑中這麼一個沒有什麼水準的女人。」

  李凡毅沒有理會她的冷嘲熱諷,逕自站起身,他也不顧現在身上穿的是輕鬆的T恤、短褲,拿了鑰匙便走。他在李嵐妮進門前,才打算起身換衣服,但現在他也懶得再換衣服了。

  「李凡毅!」

  「叫大哥,」李凡毅頭也不回的指正,「縱使我做錯了什麼事,妳也不應該指名道姓的叫我。」

  「可是……」

  「沒有可是。」他再次打斷她的話。

  李凡毅才走下摟,軌看到李嵐持相Linda兩人在樓梯口交談。

  「大哥!」聽到腳步聲,李嵐詩的頭一抬,喃喃喚道。

  李凡毅拍下拍李嵐詩的肩頭說:「我出去一下。」

  他的目光接觸到Linda、Linda只是冷淡的將日光給移開。

  「Sorry!」走過Linda身邊時,李凡毅忍不住低語。

  Linda驚訝的目送他離去,他竟然跟她道歉。

  「沒想到大哥竟然會說對不起。」跟在李凡毅身後的李嵐妮訝異的說道。

  「英雄總有柔情的一面。」李嵐詩意有所指的望了Linda一眼。

  Linda才在心中嘆了口氣想,詩詩很樂觀的看著她與毅的關係會更好,但是天知道,她自己根本一點把握都沒有,「一起吃早點吧!」Linda才開口,「這麼早,妳們一定還沒吃飯。」

  「好啊!」李嵐詩點了點頭,「不過妳確定妳不用回房間睡一覺嗎?」她關心的看著Linda,「我不得不說,妳的臉色不太好。」

  Linda聞言,勉強露出一個笑容,她最近的日子過得很荒唐.昨夜地似乎是喝了許多酒才睡著,連怎麼上床的她都忘了。貴嫂叫得醒她這還真的算是奇蹟,不過她的精种是在聽到陳莉薇的名字後才一振的,因為她萬萬想不到毅外頭的女人,竟然有找上門的一天。「我沒關係。」她推著李嵐詩的輪椅,往廚房的方向而去。

  李嵐妮輕快的跟在兩人身後,三人現在的關係似乎回到了從前,兩地喜歡現在這個情況。

  「妳一整天跑到哪裹去?」李嵐詩一推著輪椅進門,余聖遠立刻氣急敗壞的迎向她,「不是靚只是回家拿本書嗎?下午的時候我打電話回家,菲傭Lucy說妳還沒回來,打電話去醫院,也說妳今天沒有去做復健,我Call了妳半天,妳也不回妳到底是跑到哪裏……」

  他的一長串話,因為看到出現在門口的人而停止,他眨了眨眼睛,懷疑自己看錯了,Linda他沒有想到她竟然會有來訪的一天。

  「驚訝嗎?」李嵐詩看到牠的模樣,不由輕笑出聲,「我今天一整天都跟Linda在一起,逛了好多地方。」

  余望遠疑惑的看著兩人,他可不知道她們的感情竟然能變得如此之好。他將李嵐詩從輪椅上抱起,讓她坐在沙發上。

  而他所請來照顧李嵐詩的Lucy機靈的倒好了三杯水放在三人的面前。

  「妳們……」余望遠的目光來回的穿梭在她們兩人身上,他明白表示了心中的疑惑。

  「詩詩和妮妮今天在我家幫我解了個危機,」Linda想了一會兒,她想這種說法應該是很貼切的,「我很感謝她們,所以我叫她們在家裏吃了早餐,然後聊了一會兒,我就帶著詩話出去走走,你應該不介意吧?」她看著余聖遠如是說著。

  「我當然不介意。」余望遠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我介意的是,為什麼妳現在跟我講話變得那麼疏遠?記得我以前常常跟妳說的,我一輩子都愛妳,我並不樂見妳把我當成一個陌生人。」

  「Linda露出一個感謝的笑容,「我應該謝謝你,到現在還對我這麼好,我這陣子那麼任性,你們應該討厭我。」

  「妳諒解我們了,我們才該對妳說聲謝謝。」李嵐詩拍下拍牠的手,「現在我們所做的只是我們該做的,別忘了,妳是我的大嫂,我希望妳快樂的同時,也是希望我大哥快樂。」

  「妳跟李凡毅有問題?」余聖遠聞言,皺眉問道。

  「他們……」

  「沒有!」Linda打斷了李嵐詩的話,「我跟他之間很好。」

  「別騙我。」余望遠仔細的端詳著卜Linda,「我一開台就告訴妳,妳跟李凡毅結婚,總有一天會……」

  「聖遠,」李嵐詩制止余聖遠的話,「我大哥關心她,我相信他和Linda會相處得很好的。」

  「若妳大哥有心,我當然相信他們會相處得很好,但是……」

  「他會有心的。」李嵐詩看向Linda的目光有著肯定,畢竟她了解自己的大哥。

  「妳怎麼說?」余聖遠問Linda,「這一陣子我跟嵐詩都沒有跟妳或李凡毅談,你們之間到底有什麼問題我們不知道,妳自己最清楚,我從一開始就不贊成妳跟李凡毅結婚,若妳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聖遠,你怎麼這麼說?」古有云,勸和不勸離,李嵐詩沒想到他竟然會給這種建議。

  「我知道妳不認同,但我不喜歡他們兩個在一起痛苦。」余望遠無奈的說道。

  「我當然明自你的顧慮,但是……」

  「我知道我自己該怎麼做。」Linda看著眼前的兩個人,溫和的打斷他們的話。「你們不用再管了,這段婚姻還沒有到非要結束的時候,若真的非要結束,我也會喊停的。」她拿起自己的皮包,起身離去。

  余望遠迭Linda出去,他一回來,李嵐詩立刻指控的看著他。「你惹她生氣了。」

  「我只是實話實說。」他的口氣有著無辜,「妳口口聲聲說了解妳大哥,但他在外頭有女人妳知道嗎?」

  她沒想到他的消息那麼靈通,「是誰告訴你的?」

  「這根本就是個公開的秘密,」余望遠嘆了一口氣,「他的情婦是台灣社交圈有名的社交花,只有妳們名門淑媛不知道她的存在而已,我還一直希望妳大哥跟Linda結婚之後,可以跟陳莉薇斷得一乾二淨,誰知道他不僅沒有,還公開買了棟房子給她,進而跟她住在一起。」

  「聽起來跟你以前對待我的方式很像。」她忍不住喃喃自語。

  這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余聖遠皺起了眉頭,「我們之間不同,好嗎?」

  她可不知道這件事有什麼不同,李嵐詩心想,惟一的不同,或許只是她不是眾人眼中的社交花罷了。「給大哥一個機會吧!」她表達自己堅持的立場,「我們不要介入他們的家務事,我相信他們知道該怎麼做的。」

  他也希望如此,余聖遠在心中嘆了口氣想。

  Linda坐在客廳之中,她已經下定決心,就算是坐到天大白,她也要等到李凡毅進門。她沒有打他的行動電話找人,因為沒有必要,她只想等,等他自己想回家時,她再跟他好好談一談。

  她的手有些顫抖,口中有股苦澀的感覺,她想喝酒,於是舔了一下乾燥的嘴唇。但她硬是壓下自己的渴望,她不能再繼續沉迷下去。

  今天站在鏡子前面,她才發現自己變得多麼憔悴,一向引以為傲的細緻皮膚,因為疏於保養而顯得粗糙,而原本纖細的身材,也因為沒有注意,而顯得有些浮腫。

  現在她的模樣,根本沒有能力重拾以前的生活,她下定決心要改變一切,包括改變自己這個死氣沉沉的婚姻。

  「大嫂?」李凡宇進門看到Linda,便懷疑的看著她,「妳又喝酒了嗎?」

  她搖了搖頭。

  「沒有?」李凡宇不太相信。

  「我說沒有就是沒有。」她站起身面對他。

  這種自信滿滿的模樣,就像是以前的她了,李凡宇在心中想,他的眼底閃過一絲喜悅。說真的,他已經愛夠了自己大哥這段亂七八糟的婚姻,同住在一個屋簷下,他並不能忍受這種緊繃的情緒時刻圍繞在自己的四周。

  「妳在等大哥?」他晴。

  Linda點了點頭,拿起皮包,抽出五千元給他。

  「這是什麼意思?」看著她手中的錢,李凡宇不解。

  「拿著這些錢,」她將錢塞進他手中,「出去找間飯店過一夜,我有事要跟你大哥談,我不希望有別人在場。」

  「妳有沒有搞錯啊?我在樓上,哪聽得到什麼?」

  「我沒有搞錯,我並不希望我跟他的談話有被打斷的機會,Linda看著他的日光,似乎要他別再廢話,立刻離開。「你走吧!﹂這算什麼?李凡宇愣愣的被Linda推出門,他茫然的走向自己的座車想,有家歸不得或許就是這種情況吧!

  Linda送走了他,也代表著整棟大宅只剩她一個人,她早早就放貴嫂和司機兩天假,要他們兩人明天才能回來。她不敢肯定將會面對怎麼樣的李凡毅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情緒是否會失控,所以讓所有的人離開,對她而言是件好事。


★第7章

  李凡毅陰沉著一張臉進門,這一整天,他過得並不很順心,與陳莉薇劃清了界限,他立不懷疑像她這樣一個女人,可以在與他分手之後。快速的找到另一張穩固的飯票,他只是萬萬沒想到,一個年近三十的女人,竟然還看不透他與她之間的關係是建立在各取所需之上。

  來找上Linda麻煩,是她犯的最大錯誤,而她跑到他公司一哭、二鬧、三上吊,這更是天大的錯誤。他並不吃這一套,不過也因為她的到來,使他一天過得熱鬧異常,他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這麼熱鬧實在令他吃不消,走到哪裏,公司的員工總拿著若有所思的眼神看著他。

  「妳怎麼這麼晚還沒睡?」李凡毅進門後,有些吃驚的著著坐在客廳的Linda,方才看到客廳的燈亮著,他還以為是晚歸的李凡宇。

  「我在等你。」現在不過剛過午夜。Linda沒料到他竟然會那麼早回家。

  李凡毅仔細的端詳著她。「妳喝酒了嗎?」

  「沒有。」她肯定的搖搖頭。

  「吃藥?」他將拿在手上的外套給丟在沙發上。

  「也沒有!」她沒好氣的回答。

  他生了下來,「意思就是妳現在很清醒?」

  她點了點頭。

  「好吧!」李凡毅看了她一眼,「妳要跟我說什麼?」

  他的態度有些冷淡,看到他的模樣,Linda的心微冷了一下,但她強迫自己鼓起勇氣看著他。「我覺得我的婚姻不應該是這個樣子。」她坐在他一旁的單人沙發上,平穩的說道,「我們兩個雖然是夫妻,但是我們卻如同陌生人一般,這種情況對我而言是一種精神壓力。」

  「妳該不會是在告訴我,妳現在吃藥、酗酒是因為我的緣故吧?」

  Linda嘆了口氣,「這當然不是你的責任,這是我自己的問題,畢竟自從我爸爸過世之後,我嚴重缺乏安全感……」

  「妳有聖遠遠缺乏安全感?」李凡毅的口氣有著諷刺,他似乎無法乎心靜氣跟她談及她與金聖遠之間的事。

  「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他的態度令她緊張,Linda的腳無意識的走到酒櫃,拿了一瓶酒。

  李凡毅冷眼旁觀的看著她,他強迫自己不要阻止她的舉動,畢竟他的話若早有作用,她的酒癮根本就不會那麼重。

  「RaymOnd是個好人。」她拿起酒杯,無意識的倒了杯酒,喃喃自語的回答。「但他卻無法給我所需要的安全感,我對我的生活感到茫然,我稱不上擁有一份「事業」,因為在這一行中替換率太高,年齡是我所無法克服的問題,二十二歲的我在你眼中看來也許還年輕,但在模特兒這一行來說,我已經算步入高齡了。」

  Linda看著他的眼神有著坦誠,雖然余聖遠曾是她的未婚夫,但她卻從未跟他提及此。「我在伸展台商待也待不了幾年,終有一天會出現一個人替換我,而這一天應該很快就會到來,畢竟就像我所講的,我已經二十二歲了。」

  「妳這麼說並不公平,」李凡毅反駁,「任何人在自己的工作上不努力,都隨時有可能會被CUT。」

  「那不一樣,」她堅持,「我就算沒犯錯,就算再怎麼戰戰兢兢,還是會被取代。」

  「妳這個樣子,」他的手指著Linda,「被取代是理所當然的事。」

  「你是什麼意思?」

  「妳說呢?」他諷刺的看著她喝酒的模樣,冷淡的站起身走向樓梯,「我很忙,沒時間跟妳談這種無謂的生活及沒有目的之類的話,妳若真感到無聊,妳可以想辦法去填補妳的時間,而不是將時間花在喝酒上。」

  李凡毅的話讓Linda一愣,低下頭,她才發現自己無意識的倒了杯酒,而且還喝了一大口,她忍不住在心裏咒罵自己。自己還當真是天才不是嗎?明知不應該做的事,她竟然還是做了。「你等一等,我話還沒有講完。」她將酒杯連忙一放。

  衝到他的面前,「我承認我現在無法克制我自己……」

  「那等妳克制好妳自己之後,再來找我談。」李凡毅壓根不相信她有將酒戒了的一天,或許有,只要余望遠重回她身邊的話。

  他離去的腳步聲,聲聲都今Linda難堪,她真不知道自己發了什麼瘋,竟然嫁給這麼一個冷血的男人。「你站住,李凡毅!」

  她命令的口吻使他忍不住停下腳步,他轉過身,面無表情的看著站在樓梯底下的她。

  「我不想要這樣一個死氣沉沉的婚姻,」她一古腦將所有的話都脫口而出,「要嘛,你就跟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人斷得一乾二淨,做一個丈夫該有的樣子,跟我維持一段和樂的婚姻:不要嘛,我們就離婚,你放心,我一毛錢都不會要的。」

  他懷疑她是否知道她在說些什麼?「和樂的婚姻?」李凡毅語帶懷疑的望著她,「我不能理解,妳口中所言的和樂婚姻是什麼意思?」

  「就是一般夫妻該有的樣子。」Linda站到他面前,低他一格的樓梯上,「我並不知道我該怎麼去做一個妻子,但我可以答應你,我會盡力而為。」

  「在妳心目中還有一個男人的時候,」他對她搖搖頭,「我實在難以相信妳的盡力而為。」

  Linda不悅的皺起眉頭。「你實在很自以為是。」她忍不住批評,「我嫁給了你,你卻在暗示我,我對Raymond的餘情末了,在你下評語之前,可不可以先問問我是怎麼想的再說呢?」

  「我知道這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各取所需。」他的手摸著她的臉頰,「妳不要在今天才告訴我,妳是因為愛我才嫁給我,我已經不是三歲小孩了,關於莉薇的事,我可以向妳道歉,我已經跟她劃清界限,她以後不會再出現,妳永遠還是我李凡毅的太太,這樣妳的自尊是不是得到一點舒解了?」

  「你以為我是為了……」Linda氣得發抖,她覺得他不是自以為是,他根本就是自大得可以。「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人?若你以為我會因為自尊而已著你不放,那你是大錯特錯。我雖然沒有任何一技之長。我只會走秀,工作生命很短,但這一切並不代表我會養不起我自己…」

  Linda忿忿的越過他跑上樓,衝進自己的房間裏,難過的想,詩詩畢竟是錯了,毅對她的態度不應該稱之為喜歡,而是痛恨才對。她拿起房間已經喝了一半的威士忌,才將瓶口碰到自己的唇,腦海中便浮現李凡毅嘲笑的臉。

  她憤恨的將酒瓶給放在桌上,但因為用力過大,玻璃瓶身敲在原木桌上立刻碎了,酒也灑了出來,濺到她的衣服。看到這一團亂,她忍不住哭了出聲,這世界上根本沒有所謂的公平可言,付出一切也未必能有所回報,她恨他,她恨李凡毅這麼冷酷的待她。

  還未進房的李凡毅聽到玻璃碎聲,馬上打開她的房門,房裏的情況令一向冷靜的他微微一愣。「妳搞什麼鬼?」他疾步走到她身旁問,將她拉離玻璃碎片遠一點。

  「我不要你管!」Linda推開他關心的手,「你出去!」

  「Linda,妳給我冷靜點!」他的口氣也有不悅,「妳是不是吃藥了?不然怎麼連酒瓶都打破了?」

  「我沒有吃藥!」她衝著他吼,拿起一旁五斗櫃裏由醫生所開的鎮定劑,在他的面前晃,「我不是瘋子,我不用時時刻刻都要吃藥,」她用力的將眼中的淚水一抹,「我警告你,你少在那裏自以為是。」

  李凡毅望著Linda,從一開始,他使知道她只是個孩子,他也一直把她當成一個孩子,對於她這麼不講理的態度,他大可轉身離去,但現在她的脆弱卻今他無法離她而去。

  「妳到底在想些什麼?」他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頭,要她看著他眼底的嚴肅。「昨天妳連跟我說句話都覺得多餘,今天妳卻告訴我妳想跟我維持一段正常的夫妻關係,妳期望我拿出什麼態度來面對妳的轉變才算合理?」李凡毅一口氣把話說出。

  「為什麼我跟你結婚之後,你對我總是那麼公事化?」Linda的語氣中有著指責,「我是人,但你那麼冷淡,以前你對我很好,你讓我覺得被關心,為什麼我成為你的妻子之後,你卻對我不好?難道我一離開Raymond,讓他跟詩詩在一起之後。我就沒有利用價值了嗎?」

  他重重的嘆了口氣,「何必把自己講得那麼可悲?我承認以前我是為了嵐詩而接近妳,現在我不想管妳,甚至不想看到妳,是我對妳已經失望透頂了。」他的手一點都不留情的指著桌面破碎的玻璃,「妳有沒有想過妳現在變成什麼樣子?妳已經變成一個酒鬼,聖遠離開了妳,妳便成了這個樣子,妳指望我這麼一個做丈夫的拿什麼態度對待妳?」

  李凡毅深吸了口氣,他知道自己不該情緒失控,但她的指責令他失去自制,他甚至已經後悔自己跟她說了那麼多。「妳早點休息吧!」他的口氣恢復平靜,「不要再胡鬧了。」

  「詩詩告訴我,縱使妳不愛我,你也有點喜歡我。」Linda有些哽咽的說道,現在這些話想來,她只覺得諷刺,在他的心目中,她不過是個酒鬼罷了。

  「我不知道我們現在談的,跟嵐詩說的這些話有什麼關連。」李凡毅維持著不變的口氣。

  「若沒有關連,我為什麼要跟你提?」她的心日中充斥著無力感。「我只想留住你。」

  留住他?李凡毅皺起眉頭望著她。

  「我不要這樣的婚姻,」Linda衝進他的懷裏,義無反顧的說道,「我不要我的丈夫總是那麼冷淡的對待我,你以前對我很好,為什麼我嫁給你之後,我們卻好像陌生人一樣?我的要求不多,我只希望你對我就像以前那樣就好。」

  Linda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李凡毅吃了一驚,他遲疑了一會兒,便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背。

  一個簡單的動作,卻奇蹟似的令她的情緒緩和,她懷念起婚前被他擁抱的感覺,那是一種不可言喻的幸福,她可以感覺得到他態度的軟化,埋在他懷中的臉,不由得露出一絲淺笑,她暗忖,或許這段婚姻還是有轉機的,只要彼此都肯忖出的話。

  「我只對妳有個要求。」微推開她,李凡毅正經的說道。

  「什麼?」她等著他開口。

  「不再吃藥、喝酒。」

  Linda飛快的點著頭,這點雖然不容易,但為了得到他的愛,她一定努力做到。「我發誓,我以後不再吃藥、喝酒。」

  「這樣最好。」他在她額頭上印上輕輕的一吻。

  Linda在床上輾轉難眠,她伸出手打開五斗櫃,櫃子裏擺的是她的鎮定劑,她將包裝打開,白色的藥丸看來沒有任何壞處,它可以幫助她入睡,但她想起自己答應過毅,不再吃藥、不再喝酒。但她真的睡不著,她在心中天人交戰了好一會兒,最後她將藥丸丟掉,彷彿它有毒似的跑出自己的房間。

  Linda想起了李凡毅的話,他說若她睡不著可以去找他,他會陪她,而她也相信牠的話。她悄悄的打開了他的房門,漆黑的肩裏仲手不見五指,她等了一會兒,直到適應了房裏的暗度,才緩緩的走向床邊。

  她盡量在不驚動李凡毅的情況下,躺在他身邊,她的心臟狂跳不已,除了婚前那一次喝醉酒,迷迷糊糊跟他同床共枕了一夜,他後來又跟她求歡幾次後,至今還沒有同床過。

  「妳睡不著嗎?」雖然Linda已經盡量小心,但她還是驚動了他。

  「對不起。」她喃喃低語。

  黑暗中傳來他的低笑聲,她已經忘了她多久沒有看到他笑的樣子,兩人婚後的生活就好像是仇人相對似的。

  「沒關係。」李凡毅摟著Linda,「不過妳沒吃藥吧?」

  她在他懷中搖搖頭,「我把藥丟掉了。」

  「很好。」他的口氣中有著滿意。

  Linda聽到也忍不住的笑了笑,看來她丟掉藥丸這個動作,最開心的人應該是他吧!李凡毅為她拉高被子,讓她躺得更加舒服,手則順勢的撫摸著她的身軀,Linda才也無異議的回應著,任他恣意的探索。

  Linda才走進李凡毅的書房,就見他快快的將電話收了線。

  「跟誰通電話?」牠的態度令她覺得疑惑。

  「公事。」他簡短的回答。

  事實上,他是跟嵐詩通電話,至今他還下意識的希望兩個女人不要太過接近,他擔心Linda對聖遠餘情未了。若真是如此,Linda的出現肯定會使嵐詩難堪,他不願承認自己是擔心Linda會對聖遠愈來愈意亂情迷,才要兩人不要太接近。

  見李凡毅不願多談,Linda也不以為意,她腳步輕快的走到他身後,由他身後環住的他的頸項,看著他桌上複雜的設計圖。這一陣子,她不喝酒、不吃藥,積極的健身、保養,也陸陸續續接了幾個工作,現在她自認已經走出前一陣子的陰霾了。

  「怎麼回事?」聞著她熟悉的體香,他的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不是叫妳先睡了嗎?」

  「睡不著。」她將頭擱在他的肩上,及肩的長髮垂在他胸前,「妳還要忙很久嗎?」

  李凡毅輕點了下頭,「這個工程下個月開工。」

  「不是說房地產不景氣嗎?」Linda修長的手指輕輕畫過工程圖上藍色的線條,「你怎麼反而一直建房子?」

  「凡事都是運氣不是嗎?」他抬起手,寵愛的拍了拍她的頭,「後年景氣應該會回升,到時再看看吧!」

  「後年?」Linda一笑,心想,連後天世界會變成怎麼樣都不知道,還說到後年。

  李凡毅看到她不以為然的表情,不由側了下頭,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吻,「先去睡吧!」他叮嚀,「不是明天還有工作嗎?」

  Linda揉了揉太陽穴,「反正工作的對象是宇。」

  「宇?」他疑惑的與她拉開距離,「關宇什麼事?」

  「跟他拍MTV啊!」她燦爛一笑,「含在他是我小叔的份上,我還只收了他一個紅包而已。」

  「我怎麼沒聽宇提過?」他皺起眉頭。

  她將搭在他肩上的手放下,輕靠著辦公桌,居高臨下的面對著他,「你又沒問他,他幹麼告訴你?」

  這是什麼歪理?李凡毅靠著椅背,使自己更清楚的看著站著的她,「妳的意思該不會是在告訴我,若我現在問妳,妳為什麼不告訴我明天要跟宇拍MTV這件事,妳會回答是因為我沒問吧?」

  Linda理所當然的點點頭。

  「妳竟然敢點頭,」他的食指輕點了她的鼻頭一下,「妳現在變得跟宇一樣不負責任。「「這關不負責任什麼事啊?」她不由大發嬌項。

  「我懶得跟妳爭辯這個。」李凡毅沒忘記自己今天的工作還沒有結束。

  Linda看到他的目光又瞟回桌面上,輕嘆了一口氣,「有沒有人說過你真的是個工作狂?」

  「有。」他去給她嘲弄的一瞥。「妳就是其中一個。」

  對他皺了一下眉頭,她佯怒的轉身離去,她並非不講理的人,她在工作的時候也不喜歡受到打擾,不過,下了班之後還挑燈夜戰,這可稱不上是她所贊成的生活方式,她認為當工作則工作,當休息則休息,這是她生活的最高指導原則。

  過了一會兒,捺不住寂寞的她最後還是走進李凡毅的書房,到他的對面坐下,手撐著下巴,看著他忙。

  他的心思不能集中,不用多久,他使發現了這一點,他將手中的筆往筆筒一丟。

  「你忙完了嗎?」Linda的口氣有著驚訝。

  李凡毅聳了聳肩,沒有給她回答。

  「幹麼不說話?」

  「我在想,我當初是否做錯了某些事?」他站起身,將坐在椅子上的她拉起,「妳完美得令我感到懷疑。」

  她不了解他的話,他的話該是讚美,但又好像隱喻些什麼,「你這是什麼意思?」她問。

  李凡毅的回答只足低下頭,溫熱的雙唇與她的相接。

  Linda有些驚訝他突如其來的熱情,不過她隨即微張開嘴,讓他的舌順利的採人她唇內。

  她的主動使他不由自主的將牠的身體更加摟緊,似乎足極盡所能的想使兩人之間不再有任何縫隙。

  「我想,」她輕推開他,露出甜美的笑容,「我們應該回房去,這裏……」她看著四周,「不是個好地點。」

  他也認同的點了一下頭,帶著寵愛緊摟了她一下,才牽著她緩緩走向房門。

  門一打開,李凡宇殺風景的出現在兩人的面前。「好極了,Linda妳還沒睡,我有點事想……」

  「有事明天再說。」Linda不留情的打斷他的話,拉著李凡毅離去。

  李凡宇愣愣的看著兩個人的背影,最後他露出一個了然的笑容,不過,他希望明天MTV之的女主角可以準時起床上工。他伸了個懶腰,人家雙雙對對,更顯得自己孤孤單單。一思及此,他碉悵的嘆了口氣……看著明亮的夜空,要是當初自己不要那麼堅持,或許早就是幾個孩子的爹了。

  李凡宇搖搖頭,這種夜晚真是令人討厭,竟然使一向樂觀的他多愁善感了起來。他拿了鑰匙,開自己的已BMW跑車出門,雖然明天一早有工作等著他,但此時他卻想出去兜兜風。


★第8章

  Linda忍不住隨著李凡宇的歌聲而左右搖擺,她幫他拍的這支MTV是首輕快的情歌,她沒想到拍攝一支音樂錄影帶竟然會那麼累,她恨著工作人員跑到九份現在則在濱海公路上,她等著李凡宇拍完這一部分,就可以收工了,這首歌中有句歌詞令她印象深刻,就是好男人要學壞,壞男人要學好。她覺得很奇怪,不過倒也挺有道理的。宇的歌聲不錯,就不知道毅的歌聲如何了,她不由得好奇的想。

  「在想什麼?」不知不覺中,李凡宇已經站到她身旁。

  「結束了嗎?」linda被他嚇了一跳。

  「他們要拍幾個景回去剪接。」李凡宇生了下來道,「我在想,這支MTV不能讓大哥看到。」

  「為什麼?」她不解。

  「剛剛在九份的時候,導演要我親妳臉頰,這讓大哥看到還得了。」

  「這是工作。」LInda感到荒謬,「他不會那麼是非不分的。」

  關於這點,李凡宇可不太敢肯定。

  「收工了嗎?」突然來到的李凡毅問。

  「毅!」

  「大哥!」

  李凡宇知道自己張著嘴巴的樣子很蠢,但他就是忍不住,曾幾何時,他大哥竟然會來探他的班……他肴著一臉驚喜的Linda,不由得在心中自動更正,這一切都是託大嫂的福才對。

  「你怎麼會來?」Linda興匆匆的拉著李凡毅的手,熱切的問。

  「明天放假。」李凡毅淡淡的說道,「我想我也很久沒來九份了,所以想來這裏走走,順便看看你們。我想在這裹過一夜。」

  「這一夜……請問有沒有我立足之地?」李凡宇嘲笑的問,心想,大哥明明就是想跟老婆多點相處時光,卻給了那麼一個堂皇的理由,在自己的親人面前,他真不知道大哥為什麼還要假裝。

  「吃飯可以算你一個位置。」李凡毅丟給他要他識趣的一瞥。

  「連飯都要你施捨,」李凡宇聳了一下肩,「我沒那麼可憐的,你們好好玩吧!現在Linda就可以走了,Bye!」

  「你確定你能作主嗎?」李凡毅有些懷疑的看著他。

  「你在侮辱我嗎?」李凡宇反問。

  「SOrry!我沒這個意思。」李凡毅拉著Linda離去,在他的心目中,歌手似乎沒有什麼自主權,畢竟他並不了解演藝生態。

  「你惹宇生氣了。」才一走出李凡字的聽力範圍之外,Linda便輕柔的開口。

  「我並沒有那個意思,」李凡毅搖了一下頭,「我還是不太能接受,他竟然進演藝圈快十年卻都沒有一點倦怠感。」

  「聽你的口氣好像是希望他有一樣。」

  李凡毅暗忖,他是希望,他對任何職業都抱持著尊重的態度,不過他總不認為當個藝人是個長久的工作,宇畢竟也不年輕了,宇該做的是安定下來,雖然是雙胞胎兄弟,凡事都好商量,但他也不好太過干涉。

  「不要再說他了,」他帶領著Linda走向他的車,「妳今天雖然在九份待了一天,但都在工作,肯定投好好逛,我帶妳去逛逛。」

  她無異議的點點頭,是否能夠好好逛逛九份對地而言,並不如有他陪伴來得重要,她喜歡有他陪伴的感覺,這使她覺得有歸屬感。

  Linda隔著玻璃看著嵐詩冷汗直冒的做著復健,心想,人真的是很脆弱,不過是一場車禍,竟然能讓一個活蹦亂跳的人終日坐在輪椅上生活。見余聖遠關心的在一旁扶持著李嵐詩,她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愈跟他們兩個人相處,她益發覺得他們兩個才算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當時她選擇放棄RaymOnd是對的,Linda想,畢竟她對他的男女之愛,其實早在自己不知不覺間變成一種習慣性的陪伴,與其說是愛情,不如說是親情還來得貼切一些,她也找到一個疼她的男人,雖然毅從未說過愛她,但至少他的關心使她得到滿足,雖然她還是會期望,但她告訴自己一切要慢慢來,不要太貪心。

  Linda看了一下時間,李嵐詩復健的時間快要結束了,她陪他們來復健已經好幾次,但她卻未讓李凡毅知道,她隱約有所感覺,李凡毅不願她太接近李嵐持相余聖遠,或許他還是擔心她的出現會破壞他妹妹的幸福吧?她覺得諷刺的心想,雖然跟詩詩吃醋是件很愚昧的事,但Linda總足不由自主的羨慕起她,畢竟詩詩擁有的勝過自己許多。

  Linda走向樓悌,準備到二樓去買點喝的,她知道一場復健下來,不管是李嵐詩或是余聖遠早就精疲力盡。但才走到轉角,她便吃驚的發現一個熟人的蹤影。

  陳莉薇……她下意識的退了幾步,躲進洗手間裏,她不想見陳莉薇,陳莉薇的出現勾起她不愉快的回憶,她無法接受陳莉薇曾是李凡毅的女人這個事實。陳莉薇的存在。會使她對李凡毅這個人產生一個問號,因為至今她還不能理解,為什麼一個男人可以在對一個女人沒有感情的情況下,跟她維持那麼長一段如同夫妻的生活?

  Linda才退了一步,卻因為看到李凡毅而有了遲疑,他為什麼曾往這裏?她的心中浮現疑惑,而且他怎麼還會跟陳莉薇有所交集?她知道自己應該盡快離開,但她的腳卻似乎有自我意識的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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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毅!」陳莉薇一等到李凡殺出了診療室的門,便整個人立刻黏上去。

  看到這個景象,Linda的眼底有著震驚,她看著李凡毅不耐的將陳莉薇給推開了些。

  「毅,你……」陳莉薇驚訝於他的粗魯,她看著跟在李凡毅身後的婦產科醫生。「何醫生,難道妳沒告訴他嗎?」

  「告訴他了啊!」阿雪津無奈的聳聳肩。

  「那他為什麼……」陳莉薇露出傷痛欲絕的表情,「毅,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懷的是你的孩子?」

  「妳根本沒有懷孕。」李凡毅嚴厲的看了陳莉薇一眼,她突然打電話到他公司去了這麼一個震撼消息給他,他立刻約了她到她說的醫院,親自跟她的醫生談,而他得到了這麼一個結論。

  「妳……」揀莉薇愣愣的看著阿雪津,「我不是告訴妳,要你告訴他我懷孕了嗎?妳為什麼要騙他?」

  「我沒有騙他,我只是告訴他事實啊!」何吉津一臉的無聿,「妳是我的病人,但他卻是我初戀情人的哥哥,妳認為我應該幫誰呢?我當然幫他,我都已經二十八歲了,」她露出一個笑容,「我還希望我初戀情人能回心轉意來娶我,所以我當然不會幫妳。」

  「妳……」

  「毅。她就交給你自己解決了。」阿雪津對李凡毅一笑,「別忘了替我告訴宇,我已經回台灣了。」

  李凡毅對她輕點了下頭。

  陳莉薇則是難以置信的看著這個嬌小的女醫生消失在自己眼前。

  而躲在洗手間的Linda聽到了他們的對話,感到很吃驚,原本聽到孩子,她幾乎忍不住想尖叫出聲,但最後的情況讓她感到莫名其妙,她萬萬沒有想到陳莉薇會要這種手段要他回到陳莉薇的身邊。

  「毅……」陳莉薇仍不放棄的喚著。

  「我不想再見到妳,」李凡毅冷漠的盯著陳莉薇。「我很驚訝妳會耍這種手段,妳一向很聰明,但妳最近愚蠢得今我厭惡,妳可以很輕易的找到一個有錢的男人,何必把自己弄到這個地步?」語畢,他頭也不回的離去。

  可怕的女人……Linda心想,但李凡毅的冷酷更令她心冷,她躲在暗處的雙眼盯著他離開。她試圖將今天還親密的跟她吻別的男人與面前的男人畫上等號,但她卻發現自己沒有辦法,方才的他陌生得令她害怕。

  Linda看到陳莉薇臉上的淚。心想,或許自己並不喜歡這個女人,但不代表她當真一無可取,她對毅應該是真心的,在大玩感情遊戲的同時,不管是男方或女方,若是感情放較多的那一方,肯定傷得最重。

  陳莉薇或許是她的一個借鏡,她同情陳莉薇,但卻無法幫助,畢竟她的感情是自私的,只容許一個男人與一個女人存在,三人行實在太擠了。

  「Linda一直等到陳莉薇離去才離開洗手間,緩緩走向復健室,她刻意放緩自己的腳步,因為她需要時間從方才的震撼中恢復。

  「妳怎麼在這裏?」

  一個質問的聲音令她回過神。Linda抬起頭,不知何時,李凡毅竟然梓在她的面前,而地居然毫無所覺,她啞口無言的看著他。

  「妳說話!」李凡毅不悅的說道,「妳來這裏做什麼?」

  「我是來……」Linda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最後她指著還在復健室中的兩人。

  「妳來做什麼?」李凡毅拉著她的手,離開了復健室的視線範圍。「我可不認為妳跟嵐詩已經好到可以陪她來做復健,我告訴妳,妳不要……」

  「你把我當成什麼人啊?」李凡毅的話令Linda回復自己的精神,她甩開他的手。口氣中表示了他對她的侮辱。「難不成你以為我靠近你妹妹就是要害她嗎?

  我陪她來復健難道還得經過你同意方可以嗎?」

  他再次傷害了她,就在她以為他們兩人的關係已經漸入佳境的今天,她竟心痛的發現,在他的心目中,他依然把她定位為一個不成熟的壞女人,詩詩在他心目中的地位遠勝於她。她還未從方才的震撼中恢復,又要面對這樣的他,她幾乎快要崩潰了。

  「嵐詩將要嫁給妳的未婚夫。」李凡毅替自己怪罪於她的原因找到了理由。

  「是前未婚夫!」她氣憤的指正。「她結婚我會祝福她,你不要一副我好像是個小人,時時刻刻都在等待時機把RaymOnd搶回來的樣子。」

  「Linda……」

  「而且,在你自己還沒有管好你自己的事之前,你有什麼權利來約束我?」她諷刺的反問,「就算我是陪Raymond來醫院又怎麼樣?你自己呢?還不是陪著陳莉薇來醫院,而且還是驗孕,是誰過分你自己想吧!」

  「妳……」李凡毅被她搶自得一時無語。

  「要不是陳莉薇的醫生是你的舊識,今天你又會怎麼做?」Linda挑釁的看著他。等著他的回答。「知道自己即將要當父親,你應該很開心吧?或許你會要求跟我離婚,然後娶她入門,讓她付憑子貴。」

  「妳偷聽我們說話。」他顯得有些惱羞成怒。

  「我有必要偷聽嗎?」她冷笑了一聲,「你們就站在走廊上講,我就算不想聽也不得不聽。」她用力的推開他,走進復健室裏,告訴李嵐請她要先行離去之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

  李凡毅見狀立刻跟在Linda的身後,尾隨她而去,但她速度快得一下子就上了計程車,他只好懊惱的看著她離去。

  「宇!」

  正在準備登台的李凡宇聽到叫喚,疑惑的轉過頭,認出是誰來了令他驚訝。

  「Linda!妳來做什麼?」他走向她,雖然他應該Standby了,但她臉上的蒼白,令他不由自主的向前詢問。

  「Linda聳了聳肩,「我只是好奇你的工作,所以來看看。」其實她是根本沒有地方可去,只好來找李凡宇,她知道他一向很忙,所以想跟著他,至少這樣可以拖延她回家的時間。

  「突然好奇我的工作?」李凡宇感到懷疑,這時他聽到叫喚聲要他準備,他匆匆看了Linda一眼,「我要錄影了,等一下再跟妳談。」

  Linda點點頭,看著他急速離去。

  她在一個不起眼的心角落看著李凡宇接受訪問,李凡宇偶一沉思的表情,令她想起了李凡毅。現在她最不應該想的人應該是他,但她卻忍不住,尤其是面對著一張幾乎跟他一模一樣的臉龐,她沮喪的呼了一口氣。她努力的去協調她與李凡毅之問的差異,但她的努力似乎對這麼一場婚姻沒有任何的助益,他還是不愛她。

  在一場只要她單方面忖出的婚姻裏,她若想得到什麼都是一種奢侈,她知道這點,但她卻還是奢望,付出那麼多,度過無數個甜蜜的晨昏,這又能代表什麼?她以身體不適為由,躲避了幾個娛樂新聞記者的訪問,現在她才知道。李凡字的音樂錄影帶使得原本名氣就不小的她更加名氣大增。

  「好了!」趁著空檔,李凡宇走向Linda,「妳有什麼事?」

  「沒什麼,我只是……」

  「凡宇!」

  聽到宣傳的叫喚,李凡宇無奈的嘆了口氣,「對不起!」他對Linda說道,「再一下子就好。」

  自己似乎來得不是時候,Linda看著皺眉仔細聆聽宣傳話語的李凡宇一會兒,然後悄悄的離去。心情不好時,她卻沒有地方可以去,她不知道這是不是每個人都會遇到的情況。


★第9章

  李凡毅平靜的臉上不顯思緒,但內心卻受焦急的情緒所煎熬,他抬起頭,牆上的鐘指示現在已經是凌晨近雨點了。就算是過夜生活,似乎也該回家了。他四平八穩的強迫自己坐在沙發上等待。他不想焦躁的在大廳中踱步,雖然他心思煩躁,但還是完美的自我控制。

  一個丈夫,面對晚歸的妻子……他能說什麼?他自己心中都沒個準。

  李凡毅聽到門口傳來引擎聲,他立刻站起身,隨即聽到Linda如銀鈴般的笑聲,這樣的夜晚,她的聲音透露出牠的愉悅,他不由得皺起眉頭。

  「妳為什麼喝酒?」李凡毅一見Linda進門,立刻大步的走向她,一走近她便聞到強烈的酒味。焦急的等待了一夜,他的情緒立刻失控,畢竟他沒有白己所想像中那麼冷靜。

  「想喝所以就喝了。」Linda對他嬌媚一笑,她走到窗戶旁,對門外一個騎著重型機車的男人揮了揮手,還不忘送上一個飛吻。

  李凡毅見狀皺起了眉頭,用力的將窗戶結關上。「妳到底搞什麼鬼?」他轉過身面對著她,口氣有著陰沉。「三更半夜回來也就算了,妳竟然喝了那麼多酒,還讓一個陌生男人迭妳回來。」

  「他不是陌生人。」Linda反駁。

  「是嗎?」李凡毅諷刺的看著她,「那妳倒是說說看,他是誰?」

  「他是……」Linda想了一會,「Jerry,還是Mark,總之,他不是叫Jerry就是叫Mark就是了。」

  有生以來第一次,李凡毅氣憤得想動手打一個女人。「妳給我回來!」

  「Linda才往樓梯的方向踏出一步,李凡毅立刻將她拉住,不准她離開。

  「你做什麼?」她火大的想將他的手甩開。「我想睡覺,放開我,否則我叫人了。」

  「要叫人隨妳便,」他不在乎的說道,「但是,在我話還沒有說完前,妳只能給我乖乖待在這裏。」

  「Linda甩不開他的手,立刻放聲尖叫,其實她並沒有醉到不知道現在的情況,只是她不想跟他談話。他心情好時就對她好,他心情不好時她就得像個可憐蟲一般,任他責罵卻不能有任何反應,她厭惡這種情形。

  今天在醫院時,他的態度傷害了她……她將他當成自己的全部,而他卻依然不相信她,一思及此,她的分貝不由拉得更高。

  原本正要睡著的李凡宇,被樓下的尖叫聲驚醒,他也顧不得打著赤膊,就飛快的下樓,他才剛洗好澡準備睡覺。明天一大早還有通告,但這聲尖叫可比他睡覺重要多了。他一衝下樓,客廳的情況卻使他傻眼。

  不只是他,就連隨後趕來的貴嫂和林司機也愣在一旁,不知如何反應。

  客廳中,Linda像個潑婦一樣大吼大叫,但李凡毅就是死命的握住她雙手,不讓她掙脫牠的掌握。

  李凡宇走到李凡毅的身後,輕碰了他的肩一下。「大哥……」

  「上樓去!」李凡毅頭也不回的回答,「不要理我們,今天我一定要跟她好好談一談!」

  「這……」李凡宇看著Linda和他,不由得遲疑。

  「我不會做傻事的。」李凡毅說道,「我也知道殺人要償命,她還不值得我付出這種代價。」

  李凡宇聞言嘆了一口氣,對貴嫂和林司機示意了一下,要他們離開,自己也隨後上樓,原本以為Linda和大哥的關係已經好轉,沒想到現在卻……「妳發過誓妳不再喝酒的。」李凡毅忍不住搖晃著Linda,要她閉上嘴聽他說話。

  「就算是又怎麼樣?」她果然停止了尖叫,但卻不馴的反駁。「我破例了啊!幹麼?你想為此而審判我嗎?你憑什麼?」

  「妳不要太過分!」他警告。

  「到底是誰過分?」她不馴的反問,「你口口聲聲說我會傷害你妹妹、你有沒有想過你說這種話對我而言是種傷害也是種侮辱?在你心目中,我到底是多麼可怕?你總想著你妹妹,我呢?你有沒有想過我也需要人關心啊?你從來沒有在乎過我的感受。」

  「妳健健康康!」李凡毅不能理解Linda竟然會跟他爭論這一點。「而嵐詩現在卻得靠輪椅生活,她為聖遠拿過一個孩子,且她還因為這次車禍一輩子再也不能生育,她是我妹妹,她遭遇了這些,我關心她難道不應該?」

  「應該,但你卻不應該把我看成罪人!」她嚴厲的看著他,「放開我的手。」

  她冷聲說道。

  李凡毅彷彿沒聽到她的話,依然握著她的手。

  「你到底想怎麼樣?」Linda吼道,「我承認我失敗了,你這一輩子根本不會愛上任何女人,你愛的只是你的家人和工作,我算什麼?你知不知道你不信任我,比打我還要令我難受?」

  「妳情緒不穩。」李凡毅著著她搖頭,「妳根本就失去了判斷力。」

  「是嗎?」她感到悲哀,「我想我至少不會笨到看不出你怎麼對待一個你不要的女人吧?」

  李凡毅知道Linda指的是陳莉薇,他飛快的說道:「陳莉薇已經跟我們無關,就連嵐詩……我只是關心她會受傷害,就是這樣。」

  「放開我,」Linda看了他一眼,疲累的說道,「你放心吧!我不會走的,就算要走也會等你吧話說完,這樣說可以了吧?」

  深吸口氣,李凡毅放開了她的手。

  Linda揉著自己發疼的手腕,她一向知道他不好相處,今天,她更覺得與他之間有種難以跨越的距離感。「我只問你一句話。」她強迫自己看著他而不要落淚。

  「你愛不愛我?」

  李凡毅看著她,沒有開口。

  Linda對自己嘲弄的一笑,「好,你不回答就算了,我換個問題,你相不相信我愛的人是你而不是RaymondP.」

  李凡毅垂下了眼眸,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他根本不敢肯定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是否會凌駕於聖遠之上。

  「你連這個問題都不能回答我?」她感到難以置信的喃喃自語。「那我們幹麼還在一起啊?」

  「這個問題不重要。」李凡毅說道。

  「你覺得不重要,但對我卻意義非凡。」她失神的回答。

  婚姻本來就是一場賭注,她怎麼會天真的以為自己找到了終生的幸福?她根本就不適合他,他只要永遠站在一旁守護著自己的弟妹,他就能夠心滿意足了。

  「我們離婚!」Linda沒有細思,決裂的話便從她口中脫口而出。「其實我們根本不應該結婚,你不愛我,連我說我愛你你都不相信,這樣的的婚姻根本就不可能會成功。」

  李凡毅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他沒有料到Linda竟會突然跟他提出這個要求。

  「其實你該娶的女人是陳莉薇,」她不知道自己是發了什麼瘋,她現在只想替自己心中的不滿找到一個方式宣洩。「她或許愛餞,但她卻愛你我也一樣,」

  她吞下喉嚨的苦澀。「但惟一不同的是,我不愛妳的錢,所以你就算有很多錢,你也留不住我,但你有錢,你可以留住她。反正你並不愛我們,但至少你該聰明的留一個在身邊,這樣還能替你生個孩子,不然你工作得那麼辛苦,以後的大好江山不就後繼無人了?」她雙眸直視著他,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離婚?」李凡毅問,「這是妳想要的嗎?」

  Linda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但看他一臉平靜,她強迫自己點頭。

  「那好。」他也簡短的點了一下頭。

  那好?Linda驚訝的看著李凡毅,他竟然只有這兩個字,突然之間,她覺得這場短暫的婚姻就好像是她作過的一場夢而已,而今夢醒了,什麼都不留。

  她的嘴角揚起一絲嘲弄的笑容。

  曾經以為,說出離婚兩個字很難,但真正做了,Linda才發現原來不難,她心中有不捨,但也有解脫,身為現代的女性,婚姻重要,但卻不是世上惟一重要的一件事。

  她是可以繼續留在這場婚姻裏,可是她知道自己又會開始酗酒、吃藥,面對著他將是一件痛苦的事,最後她只會落得死路一條的下場。離婚是最好的一條路,她堅持的告訴自己。

  她踩著堅定的腳步走向樓梯,今天一醉是最後一坎,她對自己發誓,她不再沾酒,她要重新活出自己。就算失去了李凡毅,這世界上還是有其他事值得她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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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婚?」李凡宇差點被嘴裹的果汁嗆死,他一直等到順了口氣之後,才看著李凡毅。「你沒搞錯吧?妳不是說我們李家人不容許離婚的事發生嗎?」

  「凡事都有第一次。」李凡毅冷淡的表示。

  「我也很喜歡第一次,」李凡宇諷刺的說道。「就好像每個男人都喜歡跟自己上床的女人是第一坎。」

  李凡毅將刀又放下看著他,「這不好笑。」

  「我也不是說給你笑的。」李凡宇不悅的說道。

  「我只是要你有個心理準備,」李凡毅不願多說的說,「爸媽那一方面,我會自己跟他們說。」

  「他們絕對會給你這個兒子打滿分的。」

  「宇!」李凡毅再也忍不住的敲了一下桌面,「我知道你不贊同這件事,但你也不用話中帶刺。」

  李凡宇也將刀又放下,突然對眼前的早餐感到胃口盡失。「我哪敢諷刺你。」

  他側著頭看著李凡毅,「你那麼高高在上,有錢、有勢,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夠了!」李凡毅不耐的打斷他的話。

  「你也會不耐煩啊!」李凡宇故作驚喜狀。「我以前不喜歡Linda。因為她對詩話不好,但現在我喜歡她,她就像個小女孩一樣,沒有心機,她想什麼就說什麼,爽朗得讓人不由自主喜歡,更重要的,或許我是旁觀者清,我覺得在這一段婚姻裏,我只看到她在付出。」

  「難不成連你也認為我沒有關心她嗎?」李凡毅問。

  李凡宇不置可否的聳聳肩,「你關不關心她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這段婚姻付出心力的人是她,而不是你,但這樣講好像也不對。」他想了一會兒,才繼續說道:「你有付出,不過你是付出在陳莉薇的身上罷了。」

  李凡毅深吸了口氣,李凡宇的話今他感到不悅。

  「別生氣,我只是陳述事實。」李凡宇喝了口放在桌上的果汁。

  「那我也告訴你一個事實,」李凡毅口氣冷淡的說道,「是她提出要離婚的,不是我。」

  「是誰提的很重要嗎?你有想過她為什麼要提嗎?」李凡宇問,「她愛你,瞎子都看得出來,在昨天以前,她拚了命的想讓你注意她,而她現在卻要放棄你,為什麼?你有想過這個問題嗎?」

  「她還年輕,」李凡毅說道,「她或許想通了,知道自己不該將青春放在婚姻之中,所以她選擇自由。」

  「我想不是為了這個原因吧!」李凡宇看向他的目光有著懷疑。「昨天晚上,妳不是因為詩詩的事跟她吵架嗎?」

  「你偷聽我們說話?」

  「我並非有意,」李凡宇丟給他歉意的一瞥。「不過我很老實說,我覺得你真的很令人失望,我一直以為妳可以將一切控制得很好,但你怎麼會發瘋的將Linda與詩詩放在一個天秤上比較?」

  「我沒有!」李凡毅聽到這種指控情緒漸漸失控,「是Linda硬要把自己和嵐詩放在天秤上比較的。」

  「就算是這樣也是妳的錯,」李凡宇不暇思索的說道,「她在婚禮上為什麼打話詩一巴掌,我原本以為她是為了聖遠,到最後我才知道,她是為了你,因為你把詩話看得比她還重要,她在你心目中根本什麼都不是,她是女人,縱使你對自己的妹妹好也得要有點限度吧!」

  李凡毅心想,Linda在他心中到底是什麼地位,他自己明白。從小,他與弟弟最大的不同點,便是他內斂不表思緒,這也是他有今日成功地位的原因之一。

  「嵐詩是我們的妹妹,」李凡毅深吸了口氣,恢復往常的冷靜。「我相信你跟我一樣關心她,我不認為我現在保護她的態度有什麼地方錯的。」

  李凡宇不想跟李凡毅爭辯這個,他月間:「你當初為什麼跟Linda結婚?」

  他的問題使李凡毅一愣。

  「說話啊!」李凡宇追問,「為什麼跟Linda結婚?你是不是為了詩詩?」

  李凡毅看著李凡宇,一言不發,最後,他站起身,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你不敢回答嗎?」李凡宇不留情的跟在他身後。「我告訴你,就算我心疼詩詩,我也不會瘋得拿自己的一生去娶一個我不愛的女人。」

  「你根本不愛任何人,你只愛你自己!」李凡毅猛然轉過身,瞪著他氣憤的說道。

  李凡毅的話今他為之氣結,「你憑什麼這麼說?」

  「憑我是你哥哥,」李凡毅說道,「憑我看你這幾年,從大學到出社會進了演藝圈,你想到的永遠只有自己。」

  「你……」李凡宇氣得雙手緊握,他們兄弟倆鮮少如此針鋒相對。「我今天根本就不是要跟你談我的問題,我只知道,若有一個女人是為了另外一個男人嫁給我,縱使那個男人是她的親人,我依然會有受傷害的感覺。若是她更時刻像防小人一樣的怕我傷害那個男人,我更會感到心寒。」

  李凡毅不想聽他繼續說下去,便轉過身離去。

  「李凡毅,你給我站住……」李凡字的叫喚沒有得到任何反應。

  李凡毅走出飯廳,與站在飯廳門口的Linda錯身而過,他把她當成一個隱形人看待。

  「Linda!」李凡宇原本打算追出去,但因著到她而停頓腳步。

  「沒想到,」Linda的肩邊忍不住泛起一絲淡淡的笑容。「你竟然比我的丈夫還要關心我。」

  李凡宇著著她眼底強忍的淚光,不由在心中嘆了一口氣,氣焰也消丁大半,他一向不會應付哀傷的情況。「我實在不懂,你們為什麼要走到離婚這一步?」他不解的問道。

  「他不屬於我。」她走到自己的位子坐下,簡單的回答。

  「那就讓他屬於妳。」李凡宇堅持的說。

  「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事情就是那麼簡單。」

  看著李凡宇,Linda嘆了一口氣,「我努力過了。」

  「妳才努力多久!」他不能接受這一點,「我大哥的世界裏有太多帶著面具的人,他跟他們在一起久了,都忘了拿下面具的滋味,妳的存在可以幫助他,我不希望妳跟他離婚,想嫁他的女人很少有真心的。」

  「你別再說了,」Linda不想讓自己再心軟。「別因為離婚這件事跟你大哥爭,不值得。」

  「什麼不值得,這……」

  「很抱歉,你大哥因為我的事而不愉快,卻把氣發在你身上。」

  「別提這個,」他揮了揮手,「我根本就不在意這個,反正兄弟哪有隔夜仇。

  我跟他沒事,我只關心妳跟牠的問題。」

  「不要把話題一直繞著我跟他,我很少聽到你談你自己,」Linda連忙轉移話題。「談談那個婦產科醫生,我對她很好奇。」

  李凡宇聞言一愣。「什麼婦產科醫生?」他慌張的問。

  「叫什麼名字啊?」Linda仔細的思索,記得昨日在醫院大廳,似乎有看到她的名字。「何宵津是不是?」

  李凡宇一聽到這個名字,臉色立刻漲紅。

  他的反應令Linda一時忘記了自己的煩心事,宇竟然會臉紅,要不是親眼所見,她真是不敢相信。「阿雪津是你的初戀情人。」她進一步說道。

  李凡宇將手一揮道:「什麼初戀情人,我只不過跟她談過一場為時不算短的戀愛罷了,不過我們已經分開好多年了。」

  「為什麼分開?」

  「因為我要進演藝圈啊!」李凡宇露出一個嘲弄的笑容。「有的時候,身邊那個伴侶應該是支持你去尋夢的,很遺憾的是小津並不贊成,而在她與夢想之中,我選擇了夢想,放棄了她,所以我們這段感情就這樣無疾而終,很簡單,沒什麼痛苦。」

  「是嗎?」看著他,Linda感到懷疑。

  「當然。」李凡宇肯定的說道,「我想,我跟小津的事。應該也是大哥方才說我只愛自己的原因,我承認我當年很自私。」

  聽到他的口氣有自責。Linda閉上了嘴,她清楚自己不好再追問下去。

  「我想,妳提出離婚只是……」

  「別再提這件事了,好不好?」她忍不住嘆了口氣想,真正該勸她打消念頭的人應該是毅,而不是他,但他卻表現得如此積極,與毅的反應呈現出兩極,若是毅堅持不跟她離婚,她現在或許會感到欣喜若狂,不過凡事豈能盡如人願。

  「我只希望妳不要後悔。」最後,李凡宇喃喃說道。

  「只要你大哥不會後悔,我就不會後悔。」

  怕就怕到時兩人都會懊悔這個決定,李凡宇壓下衝動,才不讓話從他的口中脫口而出。Linda已經很難受了,他沒有必要令她的情緒因他的話語而失控。

  或許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李凡字的腦海中靈光一閃,他記得曾聽過一家著名的雜誌杜準備找一批美女到外國拍攝封面,他想,這或許是個好機會,讓他們兩夫妻分開一下,冷靜一下彼此的思緒,事情可能會有轉機。

  一這麼想,李凡宇已經開始計畫著該怎麼遊說,讓Linda出國去了。


★第10章

  Linda進門,看到正走下樓的李凡毅,不由微微一愣,這幾天兩人見面總是無話,她不知道該跟他說些什麼,同樣的,他也不開口,反而她跟李凡宇之問有話聊多了。她一思及此感到諷刺,她不知道怎麼去面對自己的丈夫,但卻懂得應對別的男人。

  李凡毅沉默的越過Linda,他沒說他要去哪裏,而她也沒問。她自認自己沒有立場多問些什麼。

  「詩詩說,明天若你有時間,請你去她那裏一趟。」Linda說道,只是簡單的錢句話,但天知道,她是鼓起多大的勇氣才說出來。

  李凡毅聞言,停下自己的腳步轉過身,有點懷疑的著著Linda。

  「你信也好,不信也罷!」他的眼神傷害了她,但她強迫自己將受傷害的感覺給壓下來,她口氣冷淡的說道:「詩詩最近復健得不錯,而RaymOnd要回美國了,所以他們可能要跟你談結婚的事。」

  「妳最近跟嵐詩走得很近?」李凡毅驚訝的看著她。

  Linda聳了聳肩,不想回答他造個問題,她跟詩詩早就走得很近,只不過他沒有發現罷了。「我不會傷害她,別防我像防什麼一樣。」她冷冷的開口,「你也得挑一天跟我談一談離婚的事。」

  看她正經八百的模樣,令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揚。「妳現在似乎本末倒置了。」

  「你是什麼意思?」Linda反問他。

  「妳說要跟我談離婚的事,」李凡毅走向她,最後在牠的面前停住。「結婚、離婚不過都是一張紙,妳要跟我談什麼?難不成妳要跟我談要付給我多少瞻養費嗎?」

  「你……」Linda氣得說不出話來,她想,在毅的心目中,結婚容易,離婚也同樣容易,單看他如此輕鬆的談這件事,她便明白了這一點。她拉開腳步,飛快的上樓,躲進自己的房間。

  聽到房門碎然的闔上,李凡毅忍不住懊悔的呼了口氣,天才!怕在心中諷刺著自己。便走出了大門。他根本就不想離婚,但他的作為卻總是反其道而行,他拖延著不我律師,想用時間換取空間,但總是讓他搞砸,現在可好,連他都佩服自己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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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還在想,你這個大忙人,會不會忙得忘了我今天找你吃飯。」姍姍來遲的李凡毅一進門,李嵐詩立刻取笑的開口。

  李凡毅聞言只是淡淡的一笑,他的日光觸及Linda,他沒想到她竟然也是李嵐詩的在座嘉賓。

  Linda看到他,態度就顯得平靜多了,反正走到了這一步,她強迫自己心如止水的對待他。

  「今天妳似乎找了很多人。」李凡毅問著李嵐詩。

  李嵐詩點點頭,指著廚房,「今天就請你包涵一下,我的腳不方便,所以我叫聖遠下廚。」

  李凡毅聞言,不以為意的聳聳肩,生了下來,他道:「我對吃一向沒有太多的要求。」

  「開飯了!」李凡毅的話聲才落,余聖遠的聲音便響起,「懷恩和妮妮要晚點到,所以我們先吃吧!」

  「好!」李嵐詩將自己推向餐桌的方向。

  李凡毅習慣性的伸出手,拉起Linda,但她卻毫不領情的避開了他的手。

  李凡毅不置可否的收回自己不受歡迎的手,跟在Linda的身後走向飯廳坐。

  「宇呢?」李凡毅一坐下便開口問,畢竟來了兩兄妹,沒道理一向愛熱鬧的李凡字會缺席。

  「誰知道!」李嵐詩聳了聳肩,「他說他要來,到這固時候還沒來。」

  余聖遠走進書房。翻著了一下資料。「他四點有錄影,」他走回餐桌旁坐下,一邊說道,「可能錄影拖到了時間吧!」

  「既然這樣就不用等他了。」李嵐詩的手一揮,便要他們開動。

  Linda無話的吃著飯,耳裏聽著余聖遠與李凡毅的對話,如她所猜測,余聖遠打算跟李嵐詩結婚,而他正跟李凡毅商量細節。

  之後,隨著李凡宇和李嵐妮夫婦到來,原本話不多的Linda顯得更加沉默,最後她索性一個人悄悄的離開,爬上了頂樓。她找到一個可以眺望遠方的位置,思緒一片空白,只是將視線無意識的落在遠方。

  「今天風很大!」

  對於身後的聲音,Linda沒有多大的反應。

  「別靠欄杆那麼近。」李凡毅伸出手,把緊靠著欄杆的她拉回來,「還有必要對我那麼好嗎?」Linda懶懶的抬起頭,看著李凡毅問道:「我們都要離婚了。」

  「中國人有一句話說,買賣不成仁義在。」

  她沒料到他還有心情跟她開玩笑。「你打算瞞你妹妹多久?」Linda縮回自己的手,緩緩的離開李凡毅身旁,然後抬頭望著天上的繁星點點,心想,這幾天的天氣並不穩定。能看到這麼多的星星,還真是好運氣。

  「妳說的是離婚的事嗎?」他問。

  Linda的心閃過一絲痛處,但她還是平靜的輕點了下頭。「你剛才答應話詩,當她跟Raymond結婚時,我們要一起出席。」她的眼底浮現嘲弄。「到時我們都已經離婚了,還能以夫妻的名義出席嗎?」

  「有何不可?」他反問。

  「有何不可?」她哼了一聲,起身離去,他的態度今她無法再繼續跟他談下去。

  「Linda!」李凡毅拉住她。「我想告訴妳,我很抱歉這段日子帶給妳的難堪與難受。」

  她聞言,身體微微一僵。

  Linda轉過頭,仔細的看著李凡毅,暗忖著,她從沒有了解過他,或許今天就是因為她不了解他,所以不得不選擇離開他。常聽人家說,因了解而分開……她直到遇見他才知道,其實這都是因人而異的,根本不能以偏概全。放開這段感情對她而言並不容易,但她卻得強迫自己做到。

  「我接受你的道歉。」她輕輕撥開他的手,平靜的模樣,似乎只是對著一個普通的朋友,說完她緩緩走回屋內,其實她想衝進他懷裏,然後告訴自己沒事了,但她卻知道自己沒有勇氣再給他一次機會,她怕最後他們還是得走到離婚的一天,那時,她當真是會摔得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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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灘、碧海、藍天……美景當前,Linda卻無心享受,突然,她的面前出現一張臉的大特寫,她被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阿May嚇了一跳。「妳幹麼?」

  「我還想問妳幹麼呢?」阿May將頭上的寬大草帽摘下來,坐在Linda身旁的海灘椅上。「叫妳半天了,妳理都不理我,在想些什麼?該不會出了幾天外景,就想自己的老公吧?」

  Linda勉強的露出一個笑容,對於阿May的話,她並不知該如何以對。

  她在還沒辦妥離婚手續之前使接下了一家周刊的邀約,遠赴南非替周刊拍攝封面。這次隨行的人員,除了她和阿May以外,還有幾個活躍於演藝圈的女藝人,所以她們這一行人可說是熱鬧非常,所到之處都吸引眾人的日光。但她似乎是超脫這個環境,她的思緒常常一片空白,望著遠方,什麼都不想,但心情卻異常沉重。

  她今天的工作已經結束了,應該回飯店的房間休息,但她卻提不起勁,所以就這麼坐在沙灘上的海灘椅上,看著還沒收工的同僚。

  「我們該回去了!」阿May興奮的拉著Linda的手,「今天晚上游泳池畔有個演奏會,我們得趕快準備準備。」

  她可不知道她有什麼好準備的!Linda在心中嘆了一口氣。但還是任由阿May拉著她走。她想,她到南非拍照的事應該已經傳進毅的耳朵裏了,她沒有告訴他這件事,不是想證明些什麼,而是她不知道以他們兩個人現在的情況,她該以什麼身分告訴他。

  她們兩人一進大廳,Linda被服務生送來的花束嚇了一大跳,美麗的紫羅蘭香味霎時湧進她的嗅覺。

  「哇!」一旁的阿May露出羨慕的神情,「妳老公送的!」看著花束上的紙張寫明了展台灣來的訂單,她的表情似乎比Linda還要興奮。

  Linda的表情呆愣,她打開信封,卡片上沒有署名,只寫著我相信妳愛的人是我Sorry&Iloveyou希望一輩子珍愛妳的人「好浪漫。」阿May見狀一臉的陶醉。

  Linda知道這筆跡是李凡毅的沒錯,但她壓根不相信現實如他,會寫出如此肉麻兮兮的話。不過,雖然是這麼想,但她的心還是忍不住的雀躍,她強迫自己壓下心中浮現的興奮泡沫。

  在她提出離婚後的這個時候,他的示愛似乎來得太突然,兩人之間的情況是在詩詩家的頂樓而有所緩和,但這並不代表這麼短的時間裏,可以讓毅清楚的知道自己對他的愛意。

  Linda抱著花束,在阿May羨慕的眼光下進入自己的房間,看著花束和卡片,莫名的,她竟期待起回台灣的日子……不管怎麼樣,她摸著花瓣,神遊太虛的心想,她要當面向他問清楚。

  吹著口哨,李凡宇踩著輕快的腳步,進入李凡毅的書房。「你找我啊!」他斜靠在沙發上,看著李凡毅問。

  他還未進房,就看到房門黏了張便條紙,是李凡毅留的,要他一回來就到書房去。

  李凡毅放下手中的筆,雙手相握,「小津看到你為的卡片,怎麼沒有立刻飛奔進你懷裏?」

  李凡宇聞言,不自在的生起身,摸了摸頭。手一抬,才看到自己的石手包著繃帶,他愣愣的將手放下。「誰知道。」他勉強一笑,「誰知道那個妖怪看到那張卡片會是什麼反應?不一定是把它往垃圾桶丟。」

  「是嗎?」李凡毅懷疑的看著他。

  「你這麼盯著我看幹麼?」李凡宇露出遭受侮辱的表情。「你不要以為幫我為了幾個字,就有權利來過問我的感情生活。」

  李凡毅深感無奈的搖搖頭,他也不是想過問弟弟的感情生活,只是純粹站在關心的立場上罷了。「宇……」

  「總之,那妖怪早就對我死心了。」李凡宇的手重重的一揮。「從我進演藝圈之後,我們早就漸行漸遠了。」

  「宇……」

  「你不要再說了,我不想跟你談她。」

  「我也不是要跟你談她。」不得已,李凡毅只好提高自己的嗓門,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制止季凡宇不停的打斷他的話。

  聽到他的口氣,李凡宇立刻閉上嘴,隨即又問:「那你到底找我幹什麼?」

  「一方面是問小津看到卡片的反應,」李凡毅口氣平穩的表示,「一方面是要告訴你,下個月聖遠和嵐詩要訂婚了。」

  「訂婚?」李凡宇一臉的驚訝。「那麼快!」

  「她要跟聖遠去美國,好歹要有個名分之類的。」李凡毅理所當然的表示。

  「我不希望他們這樣沒名沒分的過日子。」

  「說了半天,這是你的決定。」

  「算是也算不是。」李凡毅可不認為自己是個不講理的人。「聖遠想結婚,嵐詩不願意,雖然她復健的成果不錯,但她還是不能走,我問過醫生,她可能要等個四、五年才站得起來。她已經幾歲的人了,聖遠也老大不小,我不想讓他們繼續拖下去,我想,爸、媽應該也會同意吧!」

  李凡宇不置可否的聳聳肩,反正結婚的人不是怕,他不便置啄些什麼,只要聖遠和詩詩自己談定了,他自然樂觀其成。

  「你說呢?」李凡毅突然問。

  「我說?」李凡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說什麼?」

  「你贊成嗎?」李凡毅問道,「我希望多聽幾個人的意見。」

  「其實這也無關贊成與否。」李凡宇說著便蹺起二郎腿。「你說好,且詩詩和望遠同意,那就行了。」

  「現在在談的是你妹妹的婚事!」輕敵著原木桌面,李凡毅要自己的弟弟正經一些。「你能不能給點意見?」

  「我的意見很重要嗎?」李凡宇不解的反問。「我給你意見,要你不要離婚,你還不是不聽。」

  聽到李凡宇的話,李凡毅沉默了會兒,「這是兩回事。」他的口氣雖然平靜,但表情已經浮現了不悅。

  「你也別生氣,」李凡宇依然一派的吊兒郎當。「我只是陳述一個事實,你是不理會我給你的建議,所以我不認為我的意見很重要。」

  「宇,我已經說過,這是兩回事。」李凡毅站起身,坐到李凡字的面前,口氣冷淡的說。

  「兩回事?」李凡宇不以為意的聳聳肩,「或許吧!我只覺得Linda是個好女孩,她滿適合妳的,不過當然,」他一看到李凡毅的臉色一變,立刻說道:「生活是妳的,你有權去選擇妳的另一半,我無權置啄。」

  「最近你的態度今我覺得厭煩!」李凡毅丟給他嚴厲的一瞥。「你非得一直在我的面前提起Linda嗎?她在未告知我的情況下跑了出去,你指望我能有什麼反應?」

  「什麼反應都好。」李凡宇將手一攤。「至少不要這麼一副死氣沉沉的模樣,Linda後天就要回來,換言之,就是你只有兩天的時間考慮你到底要怎麼做,離婚是很簡單,不過若讓自己日後後悔的話,那就太不管了。」

  「你似乎忘了一點,」李凡毅將雙手擱在膝上,「離婚是Linda提的,不是我。」

  「那又如何?」李凡宇反問,「她先提,所以你就一定得答應嗎?」

  「我已經跟Linda道過歉了。」

  「是嗎?」

  李凡毅肯定的點了一下頭。

  「那妳肯定不夠誠懇,」李凡宇說道,「女人是需要很多甜言蜜語的,你只要抱著她,看著她的眼睛,很有情調的對她說聲IloveyOU!她肯定跟你一輩子。」

  「你以為全世界的女人都跟你認識的女人一樣沒大腦嗎?」嘆了口氣,李凡毅覺得可笑。

  「你說小津沒大腦?」

  「她有大腦,」李凡毅反諷,「所以她跟你分開了那麼久,而你回去找她了。」

  李凡宇聞言,忍不住在心中詛咒自己的大哥,要不是為了他的幸福著想,自己根本就不會發瘋要他幫自己寫示愛的卡片,現在那張示愛的卡片,已經送到遠在南非的Linda手中。

  「總之,我做不來低聲下氣的那一套。」李凡毅直截了當的表示。

  他體內流竄的是傳統東方男子該有的大男人意識,今日除非Linda讓步,否則兩條平行線,不再有交會的一天。

  「身段不會有自己所愛的女人那麼重要的。」李凡宇忿忿的說著。

  「在說我之前,先想想自己!」

  「我不想因為這個又跟你吵架。」舉起雙手,李凡宇連忙往大門的方向退,他不願意又為了這件兩個大男人根本就吵不出結果的事而跟他撕破臉,所以先溜為妙。

  看著闔上的門,李凡毅低下了頭,心想,其實自己算是個自制能力很好的人,雖然煩心於Linda,但依然能將公司的大小事務處理好,宇曾不只一次跟自己說,他懷疑他的大哥根本就不是人,但是,一思及Linda後天將返台……自己將兩人離婚的事拖得太久了,這一切得要早點有個了斷。

  眼前的企畫案竟然模糊了,變成了Linda的笑靨。

  

  

★★★★★★★★★★★★★★★★★★★★★★★★★★★★★★★
  

  提著行李,Linda拖著疲累的腳步出了海關,結束了一個星期的工作,她整個人足足瘦了一圈。她喝酒的習慣改善了許多,但卻依然得靠一定劑量的藥物人眠,以為離開李凡毅可以使自己的情況好些,但似乎並不怎麼正確。

  另外。這一趟下來,使她漸漸有所覺悟,是該慢慢淡出這個圈子的時候了,畢竟江山代有才入出,一代新人換舊人,這是個不變的定律。雖然只有二十二歲,但她很明白這一行的一切,她依然可以當模特兒,不過首席的位置,她是早晚得交出來的。

  「辛苦了!」在一旁等候的李凡宇伸出手,在Linda的面前揮了揮。

  「你……」Linda一臉驚喜的看著他,「你怎麼會來?」

  「本來該是我大哥來接妳的,」李凡宇伸出手。接過她手中的行李。「不過公司突然出了點事,要開緊急會議,妳該知道的,金融風暴。股市這幾天跌了快一千點,我大哥快忙瘋了。」

  「那他還好吧?」Linda關心的詢問。

  「就我認為,他挺好的。」李凡宇說。

  Linda聞言露出一個放心的微笑。她根本投有預期到有人會來接她,宇來已夠令她受寵若驚了,若是毅來,她一定會被嚇死。

  「我大哥對妳還算有心,我聽說他訂花迭給妳,還派我來接妳。」走向停車場的同時,李凡宇邊走邊說道,「這樣,你們還要離婚嗎?」

  Linda看了他一眼,「你想說些什麼?」她有些防備的看著他。

  「基本上,夫妻應該床頭吵、床尾和,」李凡宇將她的行李放在後車廂,才繼續說道,「走上離婚這條路是下下之……」突然,他的話聲隱去。

  Linda好奇的抬起頭看著他,她不解他為什麼只把話說一半。

  「我大哥來了!」李凡宇覺得荒謬的看著轉進停車場的黑色朋馳,沒一會兒,便停在他的白色BMW旁。

  Linda驚訝的看著李凡毅下車。

  「不放心我來接人嗎?」李凡宇嘲弄的看著自己的大哥說道。

  「我怕你忙忘了。」李凡毅不以為意的接下他的嘲弄。

  「這種事,我哪敢忘。」李凡宇把已經闔上的後車廂打開,將Linda的行李給拿出來,交到李凡毅的手上說:「物歸原主。」

  李凡毅淡淡一笑,甩眼神向Linda示意了一下,便將行李放到自己的後車廂裏。

  Linda遲疑的看著他,不知自己是否該上牠的車。

  「遇到一個好男人,就不要輕易放手。」李凡宇在她的耳際低語。

  但她看著李凡字的眼神之中,依然有著困惑與遲疑。

  「上車吧!」李凡宇催促,「我大哥也算是放下身段了,接下來,就看妳跟他之間怎麼談了。」

  Linda不知道他們兩個到底還有什麼好談的,她無語的上了李凡毅的車,忐忑不安的思索著他的來意。她從他的身上已經學會了現實,但她在南非時,他送去的花束使她對他又重燃起希望,這樣的大起大落使她無法適從。

  「工作還算順利吧?」揮別李凡宇,上了高速公路之後,李凡毅才開口打破沉默。

  Linda點了下頭,「嗯。」

  李凡毅看了她一眼間:「不太想搭理我嗎?」

  Linda嘆了口氣,「不是不想搭理你,而是我不知道你來接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我已經等著要簽離婚證書,我也有這個覺悟我們要分開,但你卻讓我的心情像坐雲霄飛車似的大起大落,我受不了。」

  「我似乎不是一個很好的情人……」

  「也不是個好老公!」她一點也不給他面子的打斷他的話。

  李凡毅聞言,不由莞爾。「我有點氣憤,妳在沒有告知我的情況下,接下工作到國外去。」他平鋪直述的表示,「雖然,妳可能認為知不知會我都不重要。但我不希望妳忘了,在我們還沒簽字離婚前,妳還是我老婆。」

  「我都已經回來了,妳還在跟我翻舊帳!」Linda聽出他話中的指責,忍不住出口反擊,「我有我的人生,我嫁給你,只代表你成為我人生中的一部分,不代表你可以支配我的人生。」

  「我從沒想過要支配妳……」

  「你也從沒想過要關心我!」Linda又打斷他的話,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她真不知道自己幹麼上他的車來折磨自己。一束花能代表什麼……她緊握著擱在腿上的皮包帶子,紫羅蘭她是無法帶回台灣。但她的皮包中,卻仔細的放好了他寫給牠的浪漫卡片,現在想起自己拿著卡片幻想的模樣,她覺得真是愚昧至極。

  「我關心妳,」李凡毅不由嘆息,「我只是粗心,沒有想到我對嵐詩的關愛會傷害妳,我可以跟妳發誓,我根本就沒想過要傷害妳。不然以前我大可在第一次見到妳時,就告訴妳聖遠和風詩的關係,何必在妳身上花那麼多的時間?」

  「現在說這些,」Linda的手扭轉著皮包帶子,「不會太遲了嗎?」

  「真的太遲了嗎?」李凡毅覺得無法跟她好好交談,索性將車子停在路肩,打了警示燈後,就如同李凡宇所說的,深情款款的看著她。

  「我……我不知道。」他看著她的眼种,令她的心狂跳而不知所措。一本正經的他,竟然會這麼深情的看著她,這令她受寵若驚。

  「給我一個機會,」事已至此,李凡毅也顧不得任何的身段問題,「我可以向妳證明我對妳的心意。」

  「那你愛我嗎?毅。」

  他一愣,話到了嘴邊就是說不出來,他知道自己愛她,但他就是不會用言語表達。「其實妳該知道的。」他逃避似的回答。

  Linda看到他的模樣,忍不住露出了一個笑容,「你這個意思是不是代表著,如果我以後想聽見你說愛我,只能是寫在紙上的?」

  「寫在紙上的?」李凡毅露出茫然的种情。

  「我收到你迭的紫羅蘭和卡片了。」Linda也顧不得是在高速公路邊,緊摟著他的頸項,「我真不知道你竟然那麼有心。知道我最喜歡的是紫羅蘭。」

  李凡毅根本就不知道她喜歡紫羅蘭,他皺起了眉頭,然後地想到了……卡片宇。「這個小子。」他忍不住喃喃說道。

  「什麼?」她沒聽清楚,微推開他問。

  「沒什麼。」李凡毅露出笑容,「我是想到了宇。」

  「宇?」Linda不解的看著他。

  李凡毅點點頭,給了她一吻,然後重新發動車子,並說:「我知道他若不當藝人,能當什麼了。」

  「什麼?」

  「一個連自己所愛的人都搞不定的媒人。」李凡毅的車揚長而去,只要一思及李凡宇,他使覺得好氣又好笑。他伸出一隻手握著Linda的手,心想,他跟宇的帳可以慢慢算,而他現在只想跟她好好過一陣子的兩人世界,至於李家的別墅,就留給宇一個慢慢享受吧!等這一切過去之後,他使帶著Linda,冷眼旁觀的看著宇的好戲。

  聲尾「毅,我給你三分鐘的時間,如果你的反應還是那么激死的話,我就要你好看!」Linda再也忍不住的對自己的丈夫發出警告。

  「我告訴妳……」

  「我先告訴你!」她指著被李凡毅用遙控器定格的畫面,「這是工作,Ok?工作!」

  「工作不代表他可以親妳!」

  「只是臉頰!」Linda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她沒想到還真讓宇說對了,毅看到她跟他所拍的音樂錄影帶,果然氣得牙癢癢的。

  「臉頰就不是親了嗎?」李凡毅不能認同她的說法。「而且你們竟然沒有一個人告訴我。」

  「你又沒問!」

  「又是這句話!」他長手一捉,把擋著電視的她抓過來,「妳很不負責任。」

  「我承認!」她專注的看著他,「那又怎麼樣?」

  「那又怎麼樣?妳……」

  「我回來了!」李凡宇爽朗的聲音打斷了李凡毅的聲音。

  Linda露出一臉像是看到救星似的表情,「你回來得正是時候,你跟你大哥解釋這個情況吧!」她指了一下電視,便一溜煙的跑上樓。

  「哦喔!」李凡宇看到電視,身體明顯一僵,「我沒有冒犯你老婆的意思,這是工作。」他連忙開口澄清,「而且你也應該看在我幫你找回老婆的份上,當這件事沒發生過。」他著李凡毅緩緩的走向他,又連忙說道:「你這個樣子,今我後悔當初幫你迭花和騙你寫卡片給Linda了,」

  「你拿人情壓我!」

  「我沒有!」李凡宇舉起雙手,表示自己沒有那個音笛自。

  「花是你迭的?」躲在樓梯間偷聽的Linda,難以置信的開口。「卡片是你騙他為的,這麼說來……」她露出受傷害的表情,「毅,你騙我!」說完,她便跑回房裏。

  「你……」指著李凡宇,李凡毅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我一定會找你算帳!」留下這麼一句話,他使連忙衝上樓。趕著安撫Linda。

  這還當真是世間本無事,庸人自擾之啊!一看李凡毅消失在眼前,李凡宇也不敢有片刻遲疑,他可不想被人大卸八塊,他知道自己的大哥可以獨自搞定老婆,而他則得趕快逃,反正天天對著一對愛情鳥,今他感到厭煩至極,所以他還是來此機會,整理東西出去自立門戶好了。

  一這麼決定,那就事不宜遲,他喚來貴嫂和林司機跟他一塊上樓打包行李,在李凡毅和Linda兩人恩恩愛愛的踏出房門時,李凡宇早就帶了幾件必要的行李離開了,所以就算想找他算帳,還得等上一段時間了。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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