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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服 作者:連亞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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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偷笨賊相關)

  奇怪,見死不救是犯了什麼法?   
  幹啥每個人都認為她要負責任   
  尤其是他,竟要她為此而償命!   
  搞清楚,她只是個無辜的旁觀者   
  憑什麼麻煩事得她一個人扛?   
  栽在他手中是她太過大意怨不得人   
  明知他要的是一個能回應的玩具   
  她偏偏不順他的意既不吵也不鬧   
  只是這霸道的男人真不是普通的難搞   
  犧牲清白換回自由她都沒有抱怨了   
  他究竟是在生哪門子的氣啊  

男主角: 蒙克聞
女主角: 珈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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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與虛擬                    連亞麗

  這本書裏提到女配角熱中電玩,在網咖裏認識了一些同好,跟著結成幫派,分不清現實世界和虛擬世界之間的差異,一心一意的要為幫派爭光,要振興江湖道義,認為自己的生活就該和那些同好連在一塊日子才過得下去。

  其實那只是我玩電玩後發現的事,迷上電玩有半年多的時間,但近來已明顯的退燒,因為……我又跑回去打麻將了!<唉,我就是這樣不長進的人啊!>糟糕的是我一樣輸了一堆分數,因為直到前幾年才開始玩網路麻將,現實生活當中我根本沒有摸麻將的經驗,所以一開始完全看不懂,只好亂打一通,還好遇上一些好心人看不過去的教我怎麼玩。不過跟電腦打了這麼久,總覺得自己該有點進步了才對,但成績一直都不怎麼理想。

  玩線上遊戲的時候,總會發現很多有趣的事,但有趣的事不見得都是好事,只因我是旁觀者,所以對我來說只是趣事。

  很多線上遊戲都會出現紛爭,我常看新聞裏提到一些人因為玩遊戲而發生爭執,甚至找上現實中的玩家對杠起來,我也常看到遊戲中有些人為了一些小事情在吵架,那些玩家如果有加入什麼公會或是幫派,就會演變成兩群人馬大打出手。

  我在遊戲中並沒有加入那些所謂的公會或幫派,原因只有一個,因為我覺得那些公會或是幫派的名字……有點聳,我光想到如果我跟朋友說我是什麼XX公會的,或是XX門派的,我就覺得無法啟齒。有一次有玩家找我加入他們的幫派,我老實的跟他說那個名字讓我無法接受,那個玩家跟我說他能瞭解,但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幾乎所有人都這麼取名字,不外是什麼江湖、傳奇、神話、武林之類的……我想想也是啦!既然人家都這麼玩,我也應該要順應民情才對。

  像我有時候為了書名在苦惱,不知道該取什麼書名才好,要配合劇情內容,又不能太老套,可是有時候還是會取出連自己都忍不住想狂笑的名字來,真是很難。

  當初我取筆名時也是一樣,因為我完全沒辦法接受太過夢幻的名字,而且我也不想引人注意,所以也不能太特別,更不能用太少有的字,所以才搞出了這麼一個平凡到容易讓人忽略的名字,但顯然……現在在看這篇序的人,你們眼睛都還滿尖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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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想知道我做了這麼多,到底有沒有意義……”

  站在蒙克聞的面前,周雅妮輕聲的問道。

  這麼多年來,她一直守在這男人身邊,為了他的事業、為了他的野心,為了他的一切而努力,只要是他要的,她願意不計一切代價去爭取,但如今她開始懷疑這樣值不值得。

  蒙克聞是許多女人心中的夢,他有才華、有野心,第一次見到他時,她便愛上了他,她不是他眾多女人當中最美的一個,可是她卻待了最久,她以為這至少代表著某些意義,但直到今日,她覺得自己錯了。

  她錯以為付出就會有回報,她錯以為盡力就會有收穫,她錯以為蒙克聞冷酷的外表底下一定也有著一顆真心,而一切都證明她錯了,錯得離譜,錯得可笑。

  蒙克聞根本沒有心!他把身邊所有的人都當成了棋子,她以為自己心甘情願為他付出,但她卻發現不是如此,她仍希望能得到一些回應,她知道自己沒有其他女人美麗,無法以外表來吸引他的注意,但她還有其他的優點啊,至少她願意為了他付出一切,包括她自己……

  蒙克聞拿起桌上的資料,輕彈幾下紙,他不知道這份資料周雅妮是怎麼從白薩克手中得來的,而他甚至連問都不問。

  “你不打算回答我嗎?”周雅妮又開了口。

  “你說什麼?”蒙克聞將目光挪至她臉上,不明白她今天為何變得多話?平常周雅妮一直都是悶不吭聲的。

  “我想知道,我們做了這麼多,究竟是為了什麼?”

  “為了想成功,不是嗎?”

  蒙克聞的表情似乎在告訴她這問題有點傻,人們不計後果的往前沖,不就是為了“成功”兩字,他要闖出一番事業,他要滿足自己的野心,他要擁有世上最好的一切,這些都必須有所付出。

  “成功了之後呢?”

  “追求理想是永無止境的。”

  這就是當初他吸引周雅妮的理由,他全身上下充滿了侵略的氣息,站在人群當中顯得不凡,就算只能待在他身邊做個不起眼的小卒她都願意,但幾年過去了,曾經待在他身邊的人一一離去,除了至親好友,沒有人受得了他的嚴厲,而她卻硬撐了下來,這應該足以向他證明她的真心了吧?為了他想要白薩克的合約,她甚至想也不想的就答應了白薩克的邀約。

  一早在白薩克的床上醒來,床邊已經多了這份合約,鳥兒在窗外輕聲叫著,陽光從窗外灑進來,照得滿室明亮,但她只覺得自己待在地獄裏,而且可能永遠都出不來。

  “我該走了。”周雅妮垂下眼,她知道再怎麼問也得不到她要的答案。

  “你今天得飛一趟西班牙。”蒙克聞喊住她。“白薩克會到。”

  周雅妮整個人僵在原地……他知道白薩克會到?所以他要她去?

  “我什麼時候回來?”他還會要她回來嗎?

  “你想什麼時候回來都行,其他的事邦士會處理,你想順便度個假也無所謂。”蒙克聞明白女人有時候會鬧些小彆扭,而周雅妮個性高傲,她絕對不會主動提起,只要他不去觸及,過陣子周雅妮自然會沒事。

  “好。”周雅妮點點頭,“再見了,蒙克聞。”轉身走出辦公室。

  ☆☆☆☆☆

  在簽妥合約後第三天,白薩克在旅館中遇刺身亡。

  “那是怎麼回事?”電話裏的蒙克聞聲音一如往常。

  雖然合約已經到手,但為避免被牽連進去,他必須要問個清楚。

  “不關你的事。”周雅妮的聲音一如他的冷淡。

  “我希望你不要以為我在跟你開玩笑。”蒙克聞的聲音裏有著明顯的警告。

  “我從來沒有跟你開玩笑。”周雅妮的聲音維持著平穩,卻不像往常那樣立刻向他全盤托出。

  “雅妮,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就這樣了。”她率先掛上電話。

  沒什麼好留戀的了,她已經安排好一切,如果非得靠這種方式脫身,她可以接受這種極端的作法。

  懸崖邊,海浪拍打岩壁的聲音顯得驚人,但她一點也不怕,臉上毫無懼意,一步步的走著,在靠近崖邊時,她發現那裏已經有人。

  是個女孩。

  她的站姿很驕傲,似乎發現有人靠近,驕傲的站姿在瞬間充滿了警戒。

  周雅妮走近她,發現這女孩相當年輕,看來不超過二十歲,她有著一張精緻的臉蛋,再過個幾年她會出落得更加美麗。

  只不過女孩臉上有著與她年紀不符的早熟,她的眼神充滿了防禦,周雅妮甚至可以察覺到女孩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勢,仿佛只要自己稍稍做出一點威嚇的動作,女孩便會馬上朝她攻來。

  “這是你的地方?”周雅妮開口問道。

  女孩只是聳聳肩,沒有說什麼。

  “為什麼要站在這裏?吹風嗎?”這不是個容易爬上來的地方,可見這女孩身手不錯。

  她居然有了想和這女孩交談的情緒,不知道為什麼,她只覺得這女孩身上有著她所熟悉的氣質。

  “算是吧。”珈璐淡淡的回應,她只是喜歡站在高處而已。

  “你幾歲?”感覺她的防衛不再那樣強烈,周雅妮緩步走向她。

  “這很重要嗎?”

  看來女孩的反應仍有些敵意,不過周雅妮並不在意。

  “我姓周,周雅妮。”

  “珺璐。”

  “珈璐。”周雅妮重複的唸了一遍。

  “嗯。”

  “很特別,跟你的人一樣。”

  珈璐只是輕哼一聲,雙手交抱在胸前,轉了個身,把自己原先站的位置讓給她。“給你。”

  “為什麼?”周雅妮看著她,笑了。

  “爬到這兒來,你不就是想往下跳嗎?”珈璐不是傻子,她不相信真有人跟她一樣是爬到這兒來吹風的。

  “你看過多少人從這往下跳?”

  “不多,一般人爬到一半就跳了。”她說得很諷刺。“另一半的人是懶得爬,便轉身往回走。”

  “你想看我往下跳嗎?”

  “我是不介意你在我面前跳。”

  周雅妮笑了,“我很欣賞你。”

  珈璐只是再次聳聳肩,海風吹動著她的衣袖,帶起她的發絲飄揚,她看來既年輕又狂妄,可是她的眼神卻是那樣的犀利,仿佛在嘲笑著所有人。

  “告訴我,珈璐。”周雅妮笑得很苦澀。“你曾經愛過人嗎?”

  愛人?她不會那麼做。

  “沒有。”珈璐的表情像是她的問題很無聊。

  “你曾經為了某個人付出你的全部嗎?”

  “沒有。”珈璐臉上的表情完全說明瞭她的想法,她打從心底覺得這問題很無趣,有些人把愛情看成是生命,但也有些人不認為那是最重要的,她就是後者。

  “我年輕的時候,也曾經以為自己不會。”周雅妮轉身面向大海,輕聲的說:“可是……我還是那麼做了。”

  “既然做了又何須後悔?”

  珈璐講得很直接,她並不是想挽留眼前這個陌生的女子,甚或是打消這女人輕生的念頭,她只是陳述自己的感想。

  “因為我無法原諒自己,我一心一意的想替他達成夢想,甚至毀滅自己也在所不惜,但當我真的毀了自己時,我卻發現他眼裏根本沒有我的存在。”

  “所以你打算把自己毀個更徹底些。”珈璐似乎有些幸災樂禍,“跳海這方式不錯,跳樓可能會壓到人或撞壞人家的車。”

  “這東西給你。”周雅妮並不介意她的話,只是對她微笑,揚手丟了一個東西給她。“記住我的話,千萬別愛上不愛你的人。”

  珈璐反射性的接過她丟來的東西,隨即上前一步。

  “我不想接受你的遺物。”

  不過,她來不及將東西還給周雅妮,她才走近一步,就要碰到她的時候,周雅妮腳往前跨了一步,跟著整個人往懸崖下墜去。

  珈璐眼睜睜看著她掉落懸崖,她的臉上有著不悅,握在手中的是只蝴蝶造形的水晶別針,看得出來價值不菲,但她並不需要這東西,尤其是是個跳海女人的遺物,她更不想要。

  她伸手想把水晶別針扔進海裏跟它的女主人作伴,但在要扔出的那一瞬間,珈璐止住了動作。

  算了,既然是人家的遺物……

  她瞥了眼水晶別針,跟著塞進口袋裏,見識過了跳海實況,也該回去了。

  ☆☆☆☆☆

  六年後

  “瑪瑜,你仔細想想,到底拿了人家什麼!”

  珈璐的耐性已經快用完了,有這麼一個麻煩姊姊算她倒楣,身為妹妹的她從小到大跟在姊姊後頭幫她擦屁股,只是這回事情鬧得太大,對方直接找上鐘價煒的人尋仇,要他們把瑪瑜交出去。

  “我已經跟你說了我沒有拿啊!”

  瑪瑜火大了,她都已經解釋幾千遍了,誰知道那個蒙克聞是得了什麼失心瘋,誣賴到她頭上,也不說清楚她到底犯了什麼錯,加上她以前的紀錄不良,這下就算她跳到黃河裏也洗不清了。

  “要不然人家為什麼會指名找你?”珈璐一點也不相信。

  “我哪知道……也許是他媽生他的時候讓他撞壞了頭啊。”瑪瑜嘟起嘴,氣呼呼的跑到成納身邊,一臉認真的說:“成納,我真的沒有拿蒙克聞的東西。”

  自己的妹妹不相信她,至少成納會信吧?

  “不管怎麼樣,你們先走吧,我們隨後會到香港跟你們會合。”尼克懶洋洋的說,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瑪瑜還是親自和蒙克聞見上一面才能確定到底是怎麼回事。

  只是這一去,瑪瑜能不能活著回來就說不得准了。蒙克聞近年來在國際市場上大放異彩,尤其他一連搶得了幾個具有指標性的大生意,大大的提升了他在商場上的地位,但這還不是他聞名的主要原因,而是他冷血無情的生意手腕,幾乎人人都知道只要是蒙克聞要的東西,他一定會不計手段的搶到手。

  如今蒙克聞把目標鎖定在瑪瑜身上,而且他要的不是錢也不是名,居然是命,這就讓人不得不為瑪瑜擔心了。

  ☆☆☆☆☆

  眾人一前一後的趕到香港,瑪瑜和成納直接和蒙克聞對質,這才發現蒙克聞火大的真正原因。

  “證據是嗎?”蒙克聞抬起一眉,拿起桌上的紙袋丟到她面前。“你自己看看吧。雅妮身邊一直有人跟著,這是她死前我派去的人所拍到的。”

  成納打開紙袋,裏頭有張放大的照片,照片裏是兩個女子站在懸崖邊,其中一個是雅妮,而另一個……

  瑪瑜接過照片一看,照片裏的人的確和她十分神似,這是……

  “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這不是……”成納看出照片裏的人不是瑪瑜,撇開相似的外表,瑪瑜從不曾表現出那種高傲的姿態。

  “成納!”瑪瑜當然知道照片裏的人是誰,但是她怎麼可能讓自己的妹妹去承擔這些。“就算是我,你想怎麼樣?”

  “我要你一命抵一命!”蒙克聞一字一字的說,從口袋裏掏出槍指著她。

  “你想得美!”瑪瑜二話不說灑出一把隨手從盆栽裏拿到的碎石子,怎奈她命中率太低,一個也沒擊中蒙克聞。

  蒙少蘋見她出手,跟著抓起一旁的西洋劍,在瑪瑜轉過身時,一劍刺向她。

  不過成納的動作更快,拉過瑪瑜護在懷裏,以背替她擋下那一劍。

  蒙克聞拿著槍再度對準了瑪瑜,成納手上的槍也對著蒙克聞。

  砰!砰!

  兩名男人同時開槍,但──

  蒙克聞突然將手上的槍轉向,朝窗戶開了一槍,至於成納開的那一槍,子彈則是射穿他的衣袖。

  一整片玻璃被子彈擊破,然後躍進一道人影。

  “為什麼不告訴他照片裏的人是我?”來人冷冷的開口問道。

  ☆☆☆☆☆

  曾經有傳言指出女神偷瑪瑜還有個妹妹,但從來沒有人見過那個神秘女子,如今眼見為憑,女神偷的確有個妹妹,不過這妹妹看來似乎精明許多。

  “你叫什麼名字?”蒙克聞手上的槍仍對準珈璐。

  不過優勢卻掌握在珈璐手裏,蒙克聞在放走瑪瑜後,她少了後顧之憂,加上她雙手都拿著槍,一把對著蒙克聞,另一把則對準他的侄女蒙少蘋。

  “沒有必要告訴你。”珈璐冷眼瞪著一直想伺機而動的少女。

  “你對我uncle說話放尊重點!”蒙少蘋從來沒見過有人對她叔叔如此放肆。

  “放尊重?憑什麼?”珈璐回頭望向蒙克聞,她的表情很冷,沒有太多的變化,雖然長相和瑪瑜有些相似,但瑪瑜臉上的表情多變,她可能連微笑都不懂。“我只是想告訴你,那個女人是自己跳下去的,你少賴在別人身上。”

  “你用什麼證明?”

  “那你告訴我,我又為什麼要向你證明?”珈璐不屑的反問。“她只是讓我免費看了場跳海的戲碼,就這樣而已。”

  “你見死不救?”蒙克聞沒想到她會這麼回答,黑眸閃過一片冷然。

  珈璐冷哼一聲,“既然她選擇死亡,我又有什麼理由阻止?”

  “你怎麼可以這樣!”蒙少蘋尖叫著。“你真殘忍!眼看她跳下去居然不救她!”

  “殘忍的是那個讓她痛苦到想以死尋求解脫的人吧。”珈璐從不認為有必要對不認識的人付出太多關懷。她望著蒙克聞像是想起了什麼,“我想起來了,那個讓她痛苦的人是你對吧?”

  蒙克聞眼神一變,“她對你說了什麼?”

  “你想知道她的遺言?”珈璐聳聳肩,“我為什麼要轉述給你知道?”

  “你怎麼證明你與雅妮的死無關?”蒙克聞仍執著於此點。

  “你又怎麼證明我跟她的死有關?光憑一張照片?你看來不像是個傻瓜,怎麼會光憑一張照片就隨便斷定一切?”珈璐嘲笑的反問他。

  “你挺伶牙利齒的,哼!你真以為你走得了?”蒙少蘋可不認為她能全身而退。

  “大不了一起死!”珈璐隨手將風衣一掀,露出了綁在身上的炸彈。“雖然跟你們死在一起不是什麼光榮的事,但這房子挺不賴的,炸了當墳墓也不錯。”

  “你……”蒙少蘋瞪著她身上的炸藥,嘴巴張得大大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這個瘋子!你們姊妹倆腦袋都有毛病……嗚……”

  蒙少蘋還沒罵完,嘴裏突然被塞進一把槍。她從來沒有被人用槍指著的經驗,更別說是槍還塞在她嘴裏,所有人敬她是蒙克聞的唯一親人對她禮讓三分,沒想到這女人居然一點都不買帳。

  “你想怎麼樣?”蒙克聞冷靜的問道。

  “我只是想告訴你,馬士德集團和你素無往來,也沒有過節,但現在有了。”

  珈璐帥氣的將蒙少蘋手上的西洋劍踢掉,料准了蒙克聞會乘機攻擊,不過她手裏還有個人肉盾牌,她直接將蒙少蘋轉過來當她的擋箭牌,蒙克聞果真將那一槍給射偏了。

  不過珈璐的準頭可沒偏,砰的一聲,她一槍射中蒙克聞的手臂。

  “嗯……嗚……”蒙少蘋想大喊,但嘴裏被人塞著一把槍,發不出清晰的聲音。

  “原來你的血不是黑的啊。”看著血從蒙克聞的手臂上滴下,珈璐美麗的臉蛋上多了點奚落。

  “蒙克聞,這只是開始,既然你敢不分青紅皂白的動我姊姊,我也不會對你的人手軟,我跟那女笨賊是完全不同的人,我希望你能搞清楚這一點。”

  珈璐冷冽的眼神足以讓人相信她不是說著玩的,只不過蒙克聞眼裏卻沒有太多的恐懼。

  “你知道你在惹我嗎?”

  蒙克聞並沒有因手傷而顯出半點脆弱,反而覺得眼前的女子有些趣味,他甚至微微扯動嘴角露出迷人的笑。

  只可惜他俊帥的笑容無法打動珈璐,她看過太多帥哥了,眼前這個只是比較卑鄙的一個,而她習慣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是你先動手的不是嗎?我說了,這只是個開始。”

  “你不怕我找上鐘價煒?”

  “難道你以為我會把你想成什麼英雄好漢?”珈璐率性的一笑,“你不就是這種人嗎?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胡亂扯些不相干的人進來,這不正是你一貫的作風嗎?”

  “你不擔心身邊的人因為你而受害?”

  “害他們的人又不是我,我有什麼好擔心的?就像我看人跳海,是對方自己要跳,我又何必為她自己的選擇而負責?”

  蒙克聞收起笑容,冷靜的問:“你打算怎麼做?”

  “我會帶這小狗蛋一起走。”珈璐把槍從蒙少蘋嘴裏抽出,跟著頂住她的背,一手扯住蒙少蘋的頭髮,惹得蒙少蘋頻頻叫痛。

  “誰是小狗蛋!你快放開我!”蒙少蘋忿忿的嚷道,那把頂在她背後的槍讓她又怕又氣。

  “你再叫我就直接殺了你。”珈璐毋需提高音量,那冰冷的字句已經讓蒙少蘋嚇得一動也不敢動。

  “你若殺了她,你也會跟著死。”蒙克聞放下手中的槍,眼睛卻沒有離開過她。

  珈璐冷笑一聲,“等我平安離開,我自然會把這小狗蛋還你。”

  “你以為你有機會平安離開嗎?”

  “你是在提醒我,我必須先殺了你才行?”

  “可以這麼說。”

  “那我會在你死前讓你多痛苦些。”珈璐狠狠往蒙少蘋身上踹了一腳,蒙少蘋跟著哀號出聲。“我擅長雕花,你可以順便告訴我你喜歡什麼圖案,我會在她身上雕個樣子,等我高興了再放她回來給你鑒賞鑒賞。”

  “你……”

  “蒙克聞,這次是你先惹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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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你到底要把我關在這裏多久?”

  蒙少蘋坐在椅子上,雙眼被黑布覆住,雙手被反綁在後,不停掙紮扭動。

  說什麼她也是“神聖武林”的會長,好不容易才在道上混出了點小小名氣,要是她那些手下看見了她這副饃樣,她日後還要不要在道上混下去!

  “我的手下們不會放過你的!”她吼得嘴都渴了,可惜沒有人理她。

  “手下?”
  隨著這個聲音,跟著響起打火機的聲音,沒隔幾秒煙味便傳了過來。

  “你什麼時候進來的?”是那個綁她來的女人。“我警告你喔!我是‘神聖武林’的會長,我手下的人有三十幾個,我們都很團結的,只要他們知道我被你綁來了,大家都會──”

  “都二十一世紀了,現在的小鬼還搞那玩意兒啊!”

  另一個男聲突然冒出,蒙少蘋一驚,這屋裏到底有多少人?他們又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你少看不起人!”蒙少蘋氣憤的罵道,會規第一條就是要維護幫派名譽。

  “神聖武林?這種名字會不會太落伍啊?聳到我都起雞皮疙瘩了。”尼克真搞不懂這些小孩腦子裏是裝了些什麼。

  “你才落伍!你懂什麼?”

  這可是他們一群在網咖裏認識的同好所取的名字,這名字既響亮又稱頭!而且他們在電玩遊戲裏的幫派也是用同樣的名號,世界各國的玩家,看到他們哪個不是退讓三分。

  “這丫頭大概是江湖片看太多了。”尼克對著珈璐說。“把她丟回去吧,反正留她也沒用,蒙克聞有這種侄女算他倒楣,日後他的事業鐵定敗在她手上,再說養得出這種小孩,看來他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敢這樣說我uncle!我uncle是世界上最聰明、最好的人!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只會侮辱別人!”

  “教出你這樣的侄女,他就是最失敗的人。”尼克才不管她氣呼呼的叫嚷,硬是要逗逗她。

  “你才是可憐蟲!”蒙少蘋氣急敗壞的尖吼。“你一定是嫉妒我uncle長得比你帥,愛慕他的女人比你多,事業又做得比你大,你才故意損他!”

  “我是不知道你uncle有沒有我帥啦,但顯然珈璐一點都不覺得他帥。”尼克望了眼珈璐,只見她坐在一旁,點了根煙靜靜的聽著他和小女生鬥嘴。

  “那是她沒眼光!”想到那兩個女的她就有氣,一個小偷姊姊已經讓她氣得七竅生煙,另一個瘋子妹妹更狠,居然還狠狠的踢了她一腳。

  “珈璐,你覺得呢?”

  “把她丟在這裏吧。”珈璐撚熄手上的煙,走到蒙少蘋面前解開蒙著她眼睛的布,隨意的往旁一扔。

  蒙少蘋眨眨眼,一時間不太能接受突來的光線。

  眼前的女人的確是那個叫做珈璐的,而另一個俊俏的男子……

  “你又是誰?”她不客氣的問道。

  “問那麼多幹嘛?想約我吃飯啊?”尼克露出了個不要的表情。“我可對小女孩沒興趣。”

  “等我回去後,我一定要叫uncle好好教訓你們一頓,你們別以為真的可以一走了之,我uncle不是這麼容易欺負的,你們一定會得到報應……”

  “什麼叫報應?”珈璐雙手交抱在胸前,冷冷的問。“難道你都不知道蒙克聞做了什麼?”

  “我uncle是個好人。”蒙少蘋是蒙克聞一手養大的,雖然蒙克聞對她嚴厲了點,但終究是她唯一的親人。

  “他無緣無故的就要殺人,這樣叫好人?”尼克可不認同。

  “那是因為她殺了雅妮姊。”蒙少蘋怒瞪了珈璐一眼。

  “一張照片就說珈璐殺了她?眼睛有時候會矇騙人心,你年紀太小不懂,但蒙克聞年紀可不小了,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嘖嘖!”尼克不屑的搖搖頭。

  “她見死不救難道就沒有錯嗎?”蒙少蘋年輕氣盛,回嘴得可快了。

  “難道你想吃大便,而我沒有阻止你,等你吃了滿嘴的大便後,我就有罪嗎?”尼克不否認這比喻有點噁心,但這也是事實。

  “話不能這麼說,雅妮姊因為這樣而白白送命!”

  “那也是她自己選擇的,不是嗎?”珈璐顯得有些意興闌珊,跟這小女生扯下去一點搞頭也沒有,走到蒙少蘋身後解開她手上的繩索。“她選擇自己想做的事,沒有人有權利干涉,更何況我根本不認識她。”

  蒙少蘋一獲得自由又聽見她那麼說,馬上跳了起來。

  “你怎麼可以這麼冷血?就算不認識,你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跳海啊!”她到底懂不懂江湖道義啊!

  “她都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了,我不認為有救她的價值。”

  “你怎能這麼說?!”蒙少蘋實在不敢相信她居然會說出這種話,事關一條人命啊!

  “為什麼不能?難道我要死拉著她,求她不要尋短見?還是我要因為見到有人自願跳海而良心不安?這樣才能表示我本性純良?”珈璐一臉的不耐煩。

  “你……”蒙少蘋見說不過她,決定廢話少說,想趁她不注意的時候反擊。

  哪知珈璐連回頭都不必,直接伸手將她的手拉過,毫不費力的將她的手扭到背後。

  “看來……你也不想活了是嗎?”珈璐貼在她臉旁輕聲的說。“需不需要我幫你一把?我會讓你死得痛快點。”

  “你這個……”剛才蒙著她眼睛的黑布被塞進她嘴裏,擋住蒙少蘋即將脫口而出的髒話。

  “蒙克聞對小女生的教育很失敗。”尼克遺憾的搖頭歎息。

  “呸呸……”蒙少蘋努力的把嘴裏的布給吐出來。“我uncle才不是你們說的那樣,你們不要扯到我uncle身上。”

  “你很煩,你知道嗎?”珈璐眉頭微皺,鬆開她的手。

  “你才煩!無緣無故把我綁來還踢了我一腳,這筆帳看我以後怎麼跟你算!”她話說到這裏,突然看見珈璐朝她臉上扔了個東西,她連忙伸手接住。“這是什麼?”

  “那個叫周雅妮的跳海前丟給我的,既然你們認識,你就拿去吧,另一個是瑪瑜從蒙克聞身上偷來的。”

  周雅妮給珈璐的是一隻水晶蝴蝶別針,而瑪瑜從蒙克聞身上偷來的是一隻黑色的水晶蝴蝶,也不知道那東西是做啥的,瑪瑜認為很有用,但珈璐可不認為,乾脆一併丟回去。

  蒙少蘋打開袋子,看見裏頭的東西後,不禁驚叫出聲:“這是雅妮姊的!她怎麼會給你?”

  “那你得下地獄去問她了。”珈璐無趣的轉過身。“尼克,我們走吧。”

  “你們要去哪里?”

  “關你什麼事?”尼克一把將她往後推去,“別跟著我們,我們可沒有接送服務,你自己想辦法回去吧。”

  ☆☆☆☆☆

  那女人叫珈璐,是女神偷同母異父的妹妹。

  蒙克聞透過所有的關係,才從資料中證實了女神偷瑪瑜的確有個妹妹。親眼見過瑪瑜和珈璐後,他很清楚瑪瑜的功夫沒有傳說中的那般好,反倒是珈璐才是那個深藏不露的人。

  “她只給你這個?”

  “對啊!那個壞女人一點都不感到內疚,還說我很煩。”蒙少蘋簡直快氣死了。“uncle,你一定要給那女人好看,要不然……”

  “她有說什麼嗎?”

  “她說雅妮姊都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也沒有救她的價值。你相信嗎?她居然說得出這種話來,她見死不救還講得那麼理直氣壯。”

  “你也相信不是她殺了雅妮?”蒙克聞沒有忽略蒙少蘋的話,即便有照片為證,但似乎所有人見了珈璐後,都認為人真的不是她殺的,反而指責她見死不救。

  “這……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蒙少蘋顯得有些苦惱。“我也覺得她人很壞啊,可是雅妮姊跟她沒什麼過節,再說若是兩人起衝突,雅妮姊不見得打不過她……而且那只是張照片,那麼遠的距離也不能說真是她推雅妮姊落海。”

  “所以你覺得她沒有殺雅妮?”

  蒙克聞看著眼前的女孩,等著她回應,直到她猶豫的點了下頭。

  “我知道了,你先回房吧。”

  “uncle……”蒙少蘋走了兩步又回過頭看著他。

  “怎麼了?”

  “她說……若讓她再看到你,她會……”

  “殺了我?”這倒像是珈璐的口氣。“為什麼?”

  “她說就當是為雅妮姊報仇,免得我們逼她要為看了那場跳海戲碼而良心不安一輩子。”蒙少蘋顯得有些手足無措。“uncle,雅妮姊……她真是的因為你而自殺的嗎?”

  “這問題只有雅妮自己才能回答。”

  待蒙少蘋離開後,蒙克聞將她拿回來的袋子打開,一黑一白的水晶蝴蝶落在桌上,那只水晶蝴蝶是他請人做給周雅妮的。

  他並沒有想到雅妮會對他用情如此深,加上有太多事情要做,他根本沒有心思去想她的情緒,當白薩克遭槍殺時,他才覺得事情不對勁,雅妮是用了什麼方法獲得白薩克的合約,大家都心裏有數,但他並沒有要求雅妮得那麼做啊。

  就算他真的非要那份合約不可,雅妮也沒有必要和那老頭上床,而她拿到合約後卻殺了白薩克,接著則是自己……

  或許讓他覺得雅妮是被殺害的,他會覺得好過點,所以當他拿到那張照片,便一口咬定是珈璐殺了雅妮,但不只少蘋覺得雅妮是自殺的,連他都很清楚珈璐說的是實話。

  他拿起那只水晶蝴蝶胸針在手上把玩著,“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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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沒事?”瑪瑜關心的問著妹妹。

  “難道你希望我有事嗎?”珈璐沒好氣的看了眼姊姊。

  成納直接將瑪瑜帶回美國,珈璐則晚了三天才到,姊妹倆一見面,做姊姊的居然很驚訝妹妹平安無事。

  “我才不是那個意思。”瑪瑜不服氣的爭辯著。“你幹嘛老是誤會我?”

  “你呢?肚子都大了也不說一聲,你還好意思說。”珈璐盯著姊姊的肚子,一臉的不悅。

  瑪瑜懷了三個月的身孕,孩子的爸爸是成納,她這個做妹妹的被蒙在鼓裏這麼久,若不是鬼醫說溜了嘴,誰也不知道瑪瑜居然懷著孩子去面對蒙克聞,如果發生了什麼意外,誰擔這責任?

  “我哪知道事情會搞成這樣……”瑪瑜委屈的說,“反正我跟成納過幾天就要去賭城結婚了。”

  “最好是這樣,一個不負責任的媽媽已經夠了,我可不希望再多出一個不負責任的姊姊。”珈璐最恨那種不負責任的人,不是每個人都可以任意的製造生命再隨意棄置。

  還好成納會守在瑪瑜身邊,珈璐至少可以安心一些,成納待在瑪瑜身邊那麼久,一直都是他在保護瑪瑜,如果把瑪瑜這燙手山芋丟給他,也算順理成章。

  “蒙克聞沒有多說什麼嗎?”開口的是成納。

  他擔心的還是蒙克聞的問題,雖然珈璐平安回來,但蒙克聞不是那樣容易死心的人。

  “我警告過他,下一次見到他,我一定取他性命。”珈璐面不改色的說。

  “你口氣真大啊!你拿什麼警告他?”瑪瑜知道妹妹身手不錯,但蒙克聞也不是省油的燈啊!

  “我賞了他一顆子彈。”這已經算是警告了,她本來想連他都殺。

  “你……”成納和瑪瑜同時愣住了。

  珈璐瞥了他們一眼,“死不了的傷,何必這麼驚訝。”

  “蒙克聞一定氣炸了吧……”瑪瑜小聲的對未來的老公說。

  “他要的東西我已經給他了,只是給他一點教訓而已,我跟他說得很清楚,如果他還要糾纏不清,我會解決他。”她很清楚蒙克聞不是個簡單的人物,他若是真不死心,她會立刻斬草除根杜絕後患。

  “如果他已經追上來了呢?”尼克走進來,手裏拿著一張傳真紙。

  “那是什麼?”珈璐微眯起眼問道。

  “一向只開發歐洲業務的蒙克聞,居然也要往北美發展……”尼克將手上的傳真紙交給她。“他動作很快。”

  他們才剛回到美國,蒙克聞便跟著抵達,看著手上的資料,珈璐的臉色變得有些凝重。

  “珈璐,既然事情已經說清楚了,你不要再扯進去了。”瑪瑜忍不住開口,她肚子裏的孩子還想見到阿姨。

  “也許他沒有惡意。”成納跟著說道。

  “沒錯,沒人規定他不能來吧。”尼克將紙抽回來,雖然他很想看珈璐火大起來跟人拚戰的畫面。

  “我知道,我自有分寸。”

  ☆☆☆☆☆

  他有預感,珈璐一定會來。

  她很狂妄,而且非常的高傲,既然她已經先警告過他,他的出現必定會惹惱她,無論如何她一定會找上他。

  蒙克聞在沙發上找尋著最舒適的坐姿,安靜的等著。

  寬敞的書房裏,月光稀疏的映照著房內的桌櫃,形成一片深淺不一的陰影。

  看著門輕輕的開啟,蒙克聞嘴角露出了微笑。

  “你這麼擔心我來洛杉磯嗎?”

  顯然他很有把握她一定會出現,珈璐對此一點也不害怕,這屋子沒有太多的安全設施,根本是在等著她進來。

  “我告訴過你,再讓我見到你,我會殺了你。”珈璐舉起手上的槍對準沙發上的人。

  “你以為我會給你開第二槍的機會嗎?”他話才一說完,長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飛出,直接揮中珈璐的手,打落她手上的槍。

  珈璐的動作也不慢,俐落的翻身,想將掉落地上的槍拾起,但她又要閃鞭子又要撿槍,速度比蒙克聞慢了一些,只見他將槍越打越遠。

  “你喜歡那把槍,我可以讓那把槍陪你一起下地獄。”珈璐毫不猶豫的掏出另一把槍。

  蒙克聞連站都沒站起來,只是輕鬆的揮動著長鞭,這回她的槍沒被打落,但雙手卻被長鞭給卷住。

  “你很凶。”蒙克聞丟出一句評語。

  “我不認為有必要對你這種人客氣。”

  珈璐奮力的扯動長鞭,蒙克聞一個使力,她便被拖向沙發,狠狠的跌在他面前。

  “你已經送我一槍了,不是嗎?”他並不打算跟她計較那一槍。

  “你以為這樣就可以扯平?”珈璐雖然落居下風,但她氣勢可不輸人。“你會沒事跑到洛杉磯?你當我跟你侄女一樣都是傻瓜啊。”

  蒙克聞風評本來就不怎麼樣,他還以為他沒動作她就不會預防,如今瑪瑜懷有身孕,她不容許有任何的意外發生。

  “為什麼要拿自己跟個小女生相提並論?”蒙克聞有點好笑的說。珈璐和少蘋根本不能比較,她是成年人了,而少蘋只是個小孩,這種比較未免可笑。

  “你也知道你侄女很糟啊。”珈璐別開眼,掙紮著站起身。
  “過來。”蒙克聞再度使力,將她拉向自己。

  珈璐沒防到他會拉她過去,急忙伸出腳頂住沙發,怒瞪著他。

  “你做什麼?”

  他明知道他這麼一拉,她若沒有站穩,便會直接落進他懷裏,難不成蒙克聞和其他男人一樣,滿腦子只想著她是女人就可以獲得額外的利益?哼,她可不是一般的女人,蒙克聞最好搞清楚這一點。

  “你知道我在做什麼。”蒙克聞的語氣裏沒有絲毫的火氣,但力氣卻顯現著他的堅決,直接將她扯進懷中。

  珈璐從來沒遇過這種情況,栽在她手上的人根本就沒機會反過來玩弄她,這可是破天荒頭一遭,但她可不會這樣就被嚇著。

  即使雙手被捆住,她還是極力的反抗,努力將兩手一揮,一拳命中了蒙克聞的臉,但她也跟著跌坐在他腿上。

  “你實在很不明智。”蒙克聞眯起眼看著她,一臉的不高興。“比我想像的要傻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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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沙發上有一男一女相依偎著,乍看之下會讓人以為那是一對親密愛侶,實則不然。

  珈璐一聲不吭,只是惡狠狠的瞪著蒙克聞,她氣的不是他的話,而是自己。她從來不曾失手過,沒想到當日的手下敗將,今天居然三兩下就困住了她,讓她高傲的自尊心受到了打擊。

  “你放心好了,我對你沒有太大的興趣。”就算美女在懷,蒙克聞也沒露出什麼淫相,打敗珈璐更是他意料中事,所以他臉上也沒有喜悅的表情。

  “是嗎?”珈璐才不相信他,說這種話只是偽善罷了;說些場面話對他們這種滿嘴說得天花亂墜的商人來說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只是想問你幾個問題。”

  蒙克聞看得出來她很火大,即使她一句話也沒說。

  “有什麼好問的?”珈璐並不打算好好配合,她腦中轉想著數十個報復的方式,總有一天她會殺了這傢夥。

  “雅妮跟你說過什麼?”

  “我說過我根本不認識她!”她從牙縫中逼出這幾個字,同樣的事情她不喜歡一再重複。

  她討厭那件事像個惡夢一樣纏著自己,對親眼目睹周雅妮跳海的過程她並不害怕,甚至不認為那算什麼,但打從蒙克聞找上門後,她就開始心煩意亂。

  仿佛所有人都要她為目睹那件事付出代價,但那根本不是她的錯,她討厭別人把錯都怪到她頭上,她只是個旁觀者,憑什麼所有麻煩事都得她一個人扛!

  “你放開我!”越想越氣,珈璐不是那麼容易動怒的人,但這件事讓她心煩,加上她居然栽在蒙克聞手上,更讓她咽不下這口氣。

  “她沒有跟你說話嗎?”他的直覺告訴他,珈璐一定和雅妮交談過,否則雅妮不會隨便把她的東西交給別人,就算是珈璐去搶,但不見得打得過雅妮。

  “那些話對我沒有絲毫的意義,我沒有記住的必要。”珈璐回答得很乾脆,因為那是事實。

  笑話!她憑什麼要記得周雅妮死前說的話?更何況事情都已經過去那麼久了,她怎麼可以記得住,再說她一點也不認同周雅妮的話,所以她更不可能用心記住。

  “或許我該用點手段讓你想起來。”蒙克聞緊盯著她,傾下身與她貼近,像是在威脅她。

  “蒙克聞,你以為用卑鄙的手段我就會怕了你嗎?”

  珈璐眼神一冷,她早就知道這男人要的是什麼,只可惜蒙克聞搞錯了物件,她從來不知道什麼是害怕,他的舉動只是更加引發她的怒意罷了。

  蒙克聞輕輕的撩開她的發絲,冰冷的唇跟著印上她細白的頸項……

  珈璐臉上依舊是冷漠的表情,這對他來說是個挑戰,再怎麼固執倔強的女人,一到他懷裏,哪個不是化成一攤水,唯獨珈璐不買帳,眼裏還燃著熊熊怒火。

  “就這樣?我以為你會高明點。”珈璐嘴角微勾,完全不領情,甚至一點都不受影響。“放開。”

  “你在命令我嗎?”

  “你以為我在求你嗎?”

  她才不怕蒙克聞!人和人之間的身體接觸,碰哪都一樣,在她的認知當中,碰了手或碰了唇沒什麼不同,反正都碰不著她的心,所以她不認為那有什麼大不了,她不會因此而有所反應,尤其碰她的人是蒙克聞,她更不可能會有什麼如他預想中的反應產生。

  蒙克聞低頭看了她半晌,微微的鬆開她,但仍將她困在自己懷裏,而珈璐高傲的等著他作決定。

  “你要我怎麼討好你?”

  他突如其來的話語令珈璐露出不一樣的表情,懷疑、困惑,接著是不信任,最後她的眼神裏只有不屑。

  “聽見我的話了嗎?”他又問了一次。“你希望我怎麼討好你?”

  “你有什麼必要討好我?”

  他無緣無故的追殺向虹,接著又針對瑪瑜,最後發現搞錯對象了,事情應該到此結束,偏偏他又追到洛杉磯來,現在他竟說要討好她,他是有什麼毛病嗎?

  “如果我想,就有必要。”

  “你未免想太多了。”

  聞言,蒙克聞不但不生氣,反而露出笑容,這女人非常有趣。

  “珈璐,你不信任我,還是你從不信任任何人?”

  “我並沒有允許你喊我的名字。”聽見自己的名字從他口中被唸出,令她十分不高興。

  “那我該喊你什麼呢?”

  “我們之間不需要任何的稱謂。”

  “你為何要拒我於千里之外?”蒙克聞不瞭解,就算他們有什麼過節,也該是他找她算帳才對,因為他挨了她一槍,她實在犯不著如此兇惡。

  “因為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人。”

  “喔,那我倒想知道,在你眼裏我是哪一種人呢?”

  ☆☆☆☆☆

  鐘價煒收到了消息,蒙克聞以有禮的口吻,說是要留珈璐在他那兒作客幾日,沒有明確的告知他何時才會放人,卻大方的讓鐘價煒知道珈璐就在他手上。

  瑪瑜獲知消息後,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如果不是成納拉著她,只怕她就要衝去找蒙克聞算帳。

  “你怎麼知道珈璐不會發生意外?!”瑪瑜氣急的對著成納吼道。

  “珈璐不是傻瓜。”成納安慰著她。“她有能力保護自己的。”

  天曉得瑪瑜要是插手,只會使情況更加混亂。

  即使所有人都心急,但現在急也沒有用,蒙克聞隔日便消失了,沒有人知道他去哪,不過大家都很清楚珈璐是自己找上門的,就算他們上門要人,也得要有個理直氣壯的理由。

  “都是你啦!”瑪瑜怒瞪著尼克,“你不要讓她知道蒙克聞找到這兒來就好了,你明知道珈璐的個性。”

  “我哪知道他們的梁子結得這麼大。”

  尼克覺得很委屈,珈璐給了蒙克聞一槍,這應該表示珈璐占上風才對,他怎麼會知道……

  “你現在知道你搞錯了吧?”瑪瑜給他一記爆栗子,“你負責把珈璐帶回來!”

  “可是……”他哪知道蒙克聞人在哪里呀?總不能大海裏撈針吧,尼克一臉的苦瓜相。

  “我不管!”瑪瑜雙手扠腰,反正現在她是孕婦,所有人都得讓她三分。“尼克,你一定要把珈璐找回來!”

  ☆☆☆☆☆

  真沒想到她也會有被軟禁的一天,不過這也好,就當是來度假,她好久沒有這麼放鬆了,這下子她可以坐在電視前看個過癮,反正累了就睡,餓了也有人送飯來。

  而那拘禁她的人……哼!就算蒙克聞真殺了她,相信他也不會有好日子過。

  珈璐把生死看得很開,沒有什麼想做的事還沒完成,也沒有什麼好留戀不可,如果命運註定要在此結束,那她何苦在那之前虐待自己?

  她想得很開,但另一個人可不這麼想。

  蒙克聞突然覺得無趣,珈璐人就在他手上,怎麼感覺被軟禁的人卻是他呢?他整天沒法安心好好做件事,心神老是飄到她身上,想知道她在做什麼,想知道她是不是在想辦法逃走,哪知幾次去房裏看她,只見她拿著遙控器坐在電視機前,一台看過一台,看得津津有味,傭人送去的東西她也全數吃完,似乎一點都不在意自己的處境。

  反倒是他還想不出該怎麼對付她才好。

  “珈璐小姐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吩咐?”管家吳叔站在門口恭敬的問道。

  “可不可以幫我找‘欲望城市’第三季跟第四季的DVD?”

  珈璐伸手捧起一旁的霜淇淋,剛才吃完了牛小排當午餐,這盒霜淇淋就當甜點吧。其實這樣的生活還算不錯,平常她一個人打理食衣住行,現在多了人幫她處理,真好。

  “啊?”吳叔愣了一會兒,連忙說好。“對了,三樓有視聽室,聲光效果比電影院還好,如果想看電影可以到三樓,我幫你放。”

  “不用了,這裏挺好的。”這沙發她已經坐習慣了,而且她不計較什麼聲光效果,一台三十寸的電視對她來說足夠了。“不麻煩的話,請你明天幫我多準備一些牛肉幹和魷魚絲……嗯,一般的零食也可以。”邊看電視邊吃東西其實挺享受的。

  “好的。”吳叔不禁迷惑了,她被主子軟禁在這兒,不但不緊張,反而住得還挺舒服的,連一點抱怨和不悅都沒有。

  他見識過這位小姐的拳腳功夫,她要真的想逃,頭一個當肉靶的人就是他了,還好她還算明理,沒有把他當敵人看,他送東西來時,她都會說聲謝謝,這更是讓他一頭霧水。

  還好吳叔跟在蒙克聞身邊久了,見多了怪事,這還不足以嚇倒他。

  只是每天向蒙克聞報告珈璐千篇一律的生活作息,越報告他越覺得莫名其妙,珈璐看哪部影集,哪部電影,吃了多少東西,就算主人知道這些又能幹嘛?他實在想不通。

  “沒有什麼特別的,她只說想多看一些影集跟幾部電影的DVD而已。”

  珈璐已經連續看了一星期的電視,而且一絲嫌煩的跡象也沒有。

  “我知道了,她還有要什麼嗎?”

  “她還要一些零食。”

  “零食?”

  “牛肉幹、魷魚絲之類的,她習慣一邊看電視一邊吃東西。”說真的,珈璐看起來挺怡然自得的。

  吳叔悄悄打量蒙克聞的表情,不知道他到底把人帶回來究竟想做什麼。

  “珈璐小姐打算在這兒住多久?”

  蒙克聞沉默半晌,才開口道:“不一定,她要什麼你儘量給她。如果她想走,要她來跟我說。”

  ☆☆☆☆☆

  珈璐快速的沖了個澡,趕著要看今天的日劇大結局,故事是講一個黑道家族的大小姐到一所高中任教的經過,她不喜歡看一般的愛情日劇,這種輕鬆活潑又好笑的喜劇才是她的最愛。

  只不過等她出浴室,卻發現遙控器在另一個人手上。

  她想也不想的繞過他,走到電視機前按下開關。

  電視閃了一下,螢幕上卻還是一片黑,因為拿著遙控器的人又按掉了電源。

  “要看到三樓去看。”蒙克聞冷冷的開口。

  眼看播出時間就要到了,珈璐不理會他,又按了一下電視開關,還用手擋住電視機上的接收器,任憑蒙克聞拿著遙控器也拿她沒辦法。

  見她如此,蒙克聞走到她身邊,珈璐想也不想就發動攻擊,而他動作也不慢,一手擋住她的攻勢,一腳踹在那薄薄的電漿電視上。

  眼看電視被踢爛了,她回頭瞪著他。

  “今天要播最後一集。”

  看了那麼多天,好不容易要播最後一集了,他居然出來搞破壞!她以後不見得有這種機會可以一天到晚看電視,而這影集也不見得會重播,也許對他來說這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卻剛好是她很在意的小事。

  她眼裏的怒焰讓蒙克聞皺了眉,只是一部連續劇居然就可以惹火她,他以為她會比較在意自由問題,畢竟她都被困在這兒好一陣子了。

  但更令他驚訝的是,他竟說出這句:“到三樓去看吧。”

  他應該是比珈璐更傲慢,連電視都不給她看,看她還能在這裏逍遙多久,可是一望入她那冒火的雙眼,他便覺得這樣欺負她有點無聊。

  珈璐一臉不情願的捧起一旁的零食盤,高傲的走出困了她十幾天的房間,直走上三樓,而且還是蒙克聞帶的路。

  走進視聽室,珈璐立刻找到遙控器,按了幾下找到她要看的頻道,還好才剛開始播不久。房裏有長沙發,她挑了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接著她除了偶爾會拿食物往嘴裏塞,其他時間她根本不動。

  蒙克聞跟著坐上沙發,陪她一起看起電視。

  大結局播完,女老師身為黑道家族傳人的身分曝光,差點被學校逼退,但最後還是得到了認同,保住了教職,皆大歡喜。

  老實說,蒙克聞有些驚訝,這女人不看那些愛來愛去的愛情連續劇,這他可以理解,但是……這實在不太能和他所想像的珈璐連在一塊。

  “播完了。”他看了她一眼,以為她看完了完結篇應該會停一停,卻見她理都不理他,逕自從堆滿了零食的盤子上翻出幾張片子,走到放映機旁放入。

  “你整天看電視不嫌煩嗎?”他以為她會有其他的事可做,尤其他正與她同處一室,她除了看電視外,應該還會注意到他的存在吧?

  “你把我關在這裏不嫌煩嗎?”她邊說邊伸手按下放映鍵,繼續盯著超大螢幕看。

  “是你自己找上我的。”蒙克聞提醒她。

  她回頭望了他一眼,“所以呢?”

  “你應該有想到後果吧。”其實他也找不出有什麼理由硬要她留在此處,只是他不想就這麼放她走。

  “顯然這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樣。”那時是因為蒙少蘋的緣故,所以蒙克聞才會放她離開,如今他毫無後顧之憂,也不會對她手下留情。

  “那你原本想的是什麼?”

  “我沒有必要跟你報告。”片頭播完了,這是一部科幻片,在這宛如電影院的放映室裏,聲光效果的確比電視好太多,連太空梭飛過去的聲音都仿佛身曆其境。

  說真的,蒙克聞開始覺得有些煩躁,他希望眼前的女子偶爾把目光放在他身上,而不是直盯著螢幕看。

  “你不會想逼我把電視關掉吧?”他威脅性的開口。

  “你不覺得你很煩嗎?”珈璐不耐煩的看了他一眼。“你應該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吧?”

  她看電視看得好好的,蒙克聞坐在她旁邊已經打擾了她,這讓她感到很不舒服的蹙著眉。

  “你常做這個表情容易有皺紋。”蒙克聞牛頭不對馬嘴的冒出這句話。

  “關你什麼事。”珈璐從不掩飾對他的厭惡,短短的五個字,就足以表現她的不屑。

  “我不希望屋子裏多出一個醜八怪。”

  “那我可以離開。”她不介意當醜八怪,但她非常不願意待在他的屋子裏,在這裏時時刻刻提醒她是蒙克聞的手下敗將,而她一向習慣當個贏家,她已經儘量忘記那件事,但蒙克聞卻不打算讓她遺忘。

  “可以,但不是現在。”

  “那是什麼時候?”

  “等我想到你有什麼可以利用的好處時。”他說得很直接。

  珈璐的表情微微變了,緊蹙的眉跟著舒緩開來,嘴角甚至出現一抹奇異的笑。

  “你果然跟她說的一樣。”

  她?指的是周雅妮嗎?蒙克聞不動聲色,希望從她口中多知道一些。

  珈璐拿起飲料喝了一口,輕蔑的眼神落在他身上。

  “除了利用別人,你還會什麼?”

  “各取所需,有何不可?”

  “你顯然不知道還有無條件的付出。”

  “你知道的會比我多嗎?”蒙克聞只覺得好笑。“你跟我是一樣的人,你又曾為了誰付出過?”

  “我當然不可能做那種傻事。”珈璐冷眼看著他。

  周雅妮為了蒙克聞付出全部,直到她發現付出得再多,也永遠討不了他的歡心,所以她陷入自殘的情緒,最後選擇自己了斷。

  她可沒周雅妮那麼傻!

  “那你又憑什麼說我?珈璐,你是個聰明人,但只敢沖不見得就是勇敢,不做壞事不見得就是好人。你真以為露出對一切不屑一顧的表情,就可以置身事外?就可以自由自在?你只是躲在保護殼裏催眠自己而已。”

  “難道你要我向你跪地求饒,滿足你虛榮自大的心理,踐踏我的尊嚴,去造就你的偉大嗎?”要耍嘴皮子,她不見得會比他差。“我看不出來有各取所需的必要,你想要什麼,你何不直說?沒必要把我困在這裏。”

  她看了快半個月的電視,也不知道他究竟把她留在這兒想做什麼,難道蒙克聞真以為她樂不思蜀嗎?

  “很好。”說完,蒙克聞起身朝她走來。

  在他還沒碰到她之前,珈璐動手擋住他,他動作迅速的一手擋住她的攻勢,另一手則抓住她的手反折在她身後。珈璐並沒有喊出聲,手疼不疼是小事,她不能接受的是,自己再次這麼輕易的被擒住。

  蒙克聞眼裏滿是得意,她氣得別開頭,不去看他那得意的表情。

  他在她頰邊落下一吻,“儘量保持這樣,我不喜歡你老盯著電視裝傻,你不像是那種縮頭烏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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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蒙克聞開始習慣走到三樓來看她,只是看著她窩在沙發裏,不管播的節目是歡喜是悲傷,她的表情都維持一樣,沒有跟著大笑,更不會跟著落淚,如果遇上比較感人的畫面,珈璐頂多是皺著眉,垂下眼將視線挪開幾秒,仿佛看了那些催人落淚的片段讓她相當尷尬,最好玩的是,當電視上播出性愛場面,她則會動手點上一根煙,用點煙的動作移開視線假裝忙碌,非常有趣!

  不過,他不應該對個女人看電視的模樣如此感興趣才對,尤其他還不明白這女人和他能扯上什麼關聯,或是他可以從她身上得到什麼利益,他只是習慣性的走進視聽室,坐在她身邊看她都看些什麼片子,甚至跟著啃幾條魷魚絲。

  有時他會覺得自己的舉動有些怪異,便要自己離這裏遠一點,可是隔不了多久,他還是像著了魔一樣的走進這裏。

  螢幕上的戰機正要起飛,轟隆隆的音效卻沒擾醒半躺在沙發上沉睡的女子。

  如此不設防的模樣似乎不是珈璐的常態,蒙克聞走近她的身邊,她甚至不像過去幾次那樣猛然就朝他出手,反而一動也不動。

  他伸手推了她幾下,她只是微微蠕動著,連眼睛都沒有睜開。

  “你怎麼了?”

  珈璐很勉強的睜開眼睛,眼前一片模糊,明知道蒙克聞就站在她面眼前,但她卻虛弱得連一點力氣都沒有。

  蒙克聞察覺到事情不對勁,幾乎沒有考慮的,伸手便將她抱了起來,走出視聽室,正巧碰上要進門的吳叔。

  “珈璐小姐怎麼了?”吳叔不解的看著他懷裏的珈璐,她跟主人不對盤,怎會毫不反抗的讓他抱著?

  “她有跟你說過什麼嗎?”看她這樣一動也不動的,蒙克聞突然覺得有點生氣。

  “沒有,昨天晚上她就待在裏頭了,說想吃東西時再叫我一聲,我看她都沒叫我,所以才想過來看看。”

  蒙克聞將珈璐抱回房裏,伸手碰觸她的額頭,發現她正在發高燒。

  “叫醫生來。”

  ☆☆☆☆☆

  大概是珈璐在視聽室裏睡著,沒蓋被子著了涼,醫生為她開了藥,並打了一針,期間她甚至沒有睜開眼,只是一臉的疲倦。

  蒙克聞認為她繼續待在這裏沒有好處,不管是對她或是對他都一樣,尤其他發現自己整夜都待在她房裏看著她熟睡的臉,這情況太詭異,他無法確認自己的心情為何。

  他並不想跟這女人有任何牽扯,但他卻可以感覺到有根無形的線正緩緩的將兩人系在一塊,即使他想抗拒,卻不能否認那的確存在。

  她是很美沒錯,但他已經不是那種想以征服來證明什麼的莽撞年紀,就算她長得再美,也不是他想要的那種女人,但珈璐身上有一股魔力,讓他分不清楚原因。

  他可以放她走!雖然她開槍打傷他,光憑這點他就算拘禁她一輩子都行,這世上沒有任何人能在他面前如此狂妄,但他明白那是因為他的誤認才惹火了她,既然他的手下傷了鐘價煒的妻子,珈璐會報仇也是理所當然,但是……

  要是放她走,他很可能再也見不到她,她一向神秘,不會隨意暴露行蹤,這回是因為她太過自信,才再栽在他手上,如果真放她走,她有了戒心,下一次他要想逮著她就不再是那樣容易了。

  他又為什麼想要逮著她?這才是最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床上的人稍稍動了一下,珈璐自昏睡中逐漸醒過來。

  不用睜開眼,她也知道自己生病了。

  唉,或許人真的不能太閑,一旦放鬆下來,病痛也就跟著來。

  珈璐伸手碰了下額頭,手心處一陣濕涼。

  冰涼的毛巾跟著碰觸上她的額頭,她長長的眼睫動了兩下,跟著美眸微張,只見蒙克聞正望著她。

  “我病了。”

  “嗯。”蒙克聞只是應了一聲,沒有對她的病情多加解釋。

  “那我可以回去了嗎?”

  “病好了再說。”他將毛巾塞進她手裏。

  “其實我留在這兒,對你一點用處也沒有,而且你看起來挺煩惱的。”她的聲音比起前幾日顯得虛弱許多。

  “是嗎?”她憑什麼認為她有讓他煩惱的本事?蒙克聞望著床上病懨懨的人,懷疑的暗忖。

  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麼,她淡淡的說:“我是病了,但我並沒有因此變成傻瓜。”

  “你為什麼來找我?”

  “你明知道我一定會找上門,為什麼又要出現呢?”先挑釁的人是他。

  “你以為可以限制我的自由嗎?”

  “我是那麼以為沒錯。”珈璐坦言,即使這些日子她已經明白她的想法錯了,只是她太急著要保護瑪瑜,所以忘了應該要深思熟慮,加上周雅妮的事讓她心煩意亂,她一向不是這麼莽撞的人,可是這回她真的錯了。“但你把我留在這兒,也沒什麼用不是嗎?如果你真想對我不利,你早就做了,沒必要留我這麼久。”

  “或許我只是在用時間來增加你的不安。”

  “我想我除了生病以外,並沒有產生什麼不安。”她對恐懼早已經免疫,從小到大,她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再怎麼嚴重,頂多是一死,她連死亡都不怕了,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的確!蒙克聞在心裏應了一句。

  珈璐從沒在他面前表現出怯意,她特殊得讓他不想放手,甚至是見她生氣的模樣,他也感到快樂,只因她的情緒太難捉摸,至少他知道惹火她的人是他,確定他還有這點掌握她的能力。

  “告訴我,雅妮跟你說了什麼。”

  珈璐瞥了他一眼,“你為什麼這麼確定她有跟我說些什麼?”

  “她把東西給你了不是嗎?”

  “但這並不表示我喜歡跟陌生人說話。”

  蒙克聞的手滑上她如絲般的臉龐,他不明白自己的動作為何要這麼輕柔,他應該掐住她那細白的嫩頸,逼她把周雅妮在自殺前所有的動作話語一一交代清楚,但他卻只是輕撫著她的臉,連聲音都出奇的溫柔──

  “可是你現在跟我說話了。”

  ☆☆☆☆☆

  有時候蒙克聞覺得好像養了一隻貓,可是當他看著珈璐的時候,又得提醒自己她是個人,而且是個女人。

  他喜歡美女,而珈璐是個不折不扣的美女,他大可以直接霸王硬上弓,不顧一切將她占為己有,經驗告訴他女人都無法抗拒自己,即便她再怎麼冷若冰霜都一樣,玩膩了再把她扔回去,假裝一切都沒發生過,以她驕傲的性格她一定不會張揚出去。

  但他卻沒有這麼做,他不想,更不認為那有什麼意義。

  他吻過珈璐,而她是唯一一個對他的吻沒有絲毫反應的女人,沒有一些些的被感動,她仍是冷著臉,為著自己落到他手裏而生氣。

  她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裏,這對他來說是種挑釁,以往那些驕傲的名門淑女,哪一個不是讓他追上手,然後玩玩隨手扔掉,在高傲外表下的女人心,一顆比一顆還要脆弱,而且玩久了一點新意也沒有。

  但珈璐卻不一樣,她不玩愛情把戲,甚至不屑於他的愛情手段,她像是一個謎團,而且很難找到答案。

  連著幾天,他工作完畢後總待在珈璐的房裏,即使不說話也沒關係,看著她躺在床上沉睡,看著她偶爾也望著他,有時他會伸出手碰觸她,告訴自己她是存在的人,然後就再也沒有別的。

  她的病逐漸好轉,但她看起來懶洋洋的,蒙克聞開始有種要買玩具給她玩的衝動,養貓的人總會想逗弄一下自己的貓,他不希望珈璐看起來那麼沒精神。

  “起來。”蒙克聞站在床邊,沉聲道,像是在發號施令。

  珈璐無聊的看他一眼,拉起被子蒙住頭,她寧可就這麼賴在床上,也不想跟這男人有太多的接觸。

  蒙克聞見狀,乾脆連人帶被的將她撈起來,直接走向門外。

  “你少無聊了好不好!”

  珈璐又氣又急,她不想像小女生那樣又掙紮又尖叫的,但她實在不習慣被個男人抱著。

  “我帶你出去走走。”他知道珈璐不會反抗,因為她不是那種會大吵大鬧的女人,就算覺得這情況讓她丟臉,她也只會用最簡短的話,做最不起眼的反應。

  “我不想去。”珈璐並沒有看他,也沒有緊抓著他怕他鬆開手。

  蒙克聞走到旋轉階梯,突然停住腳步。

  “你不怕我把你扔下去?”

  他話一說完,便見珈璐抬起頭瞪著他。

  瞥見她狂野的眼神,蒙克聞忍不住要逗逗她,兩手一伸將她懸在階梯扶手外,距離地面有兩層半樓高。

  “你應該要怕的。”說完,他跟著手一松。

  “蒙……”珈璐忍著不驚呼,硬生生的將話吞回肚裏,他居然真的把她從樓梯上扔下去!

  她伸手抓住被子的一角,發現自己不再往下墜,被子的另一端仍牢牢的抓在蒙克聞手上,她就這麼掛在半空中。

  “你們在做什麼?”吳叔瞧見這一幕,連忙出聲喊道。

  這場面讓第三人給看見,這讓珈璐很生氣,她想也不想的鬆開手。

  手上的重量不見了,蒙克聞隨手將被子往旁一扔,明知道珈璐有武功底子,這點高度摔不死她,但他跟著想起這給了她逃走的機會。果然,他見珈璐平穩的落地,然後拔腿往門口奔去,他跟著一躍而下。

  “珈璐!”

  珈璐顧不得是不是赤著腳,只要是個機會,她就把握住。

  但她的手才拉開那扇阻隔她和自由世界的大門,門又砰然合上!

  一隻手用力壓在門上,把才剛開啟的門又關上。

  “你得過了我這關才能走。”

  聽見他的聲音就在她身後,珈璐轉身握拳朝他的臉揮去,卻在半途被擋住,她的手腕被蒙克聞緊緊握著。

  “你不應該甩人巴掌。”

  “是嗎?”她伸出另一隻手,想打掉他臉上得意的神情。

  但她還是沒有成功,蒙克聞再次抓住她的手。

  “也許我該把你綁起來。”說完,他毫不憐香惜玉的拖她上樓。

  “先生,你們……”吳叔愣愣的看著他們,搞不懂這些日子他們不是相處得好好的,怎麼說打就打了起來。

  “別讓任何人進來!”蒙克聞丟下這話,就將珈璐推進房裏。

  ☆☆☆☆☆

  蒙克聞的臥房比她住的那間大上好幾倍,沒有太多的傢俱,配上簡單的線條,反正這男人已經夠複雜了,也不需要太過花梢了。

  “我搞不懂你究竟想怎樣,但我覺得你非常無聊。”

  珈璐並沒有被他推幾下就倒在地上,她站直身子,揮開落在臉上的發絲,不耐煩的雙手交抱在胸前。

  “你何必對我這麼有敵意?”

  “何必?”珈璐冷冷的看著他,“你一直想惹火我不是嗎?”

  “我只是不希望你一直躺在那裏裝死。”

  “不然呢?難道你要我時時刻刻都歡欣喜悅的蹦蹦跳跳?”被他關了這麼久,難道他還期望她住得開心?他有沒有搞錯!

  “我不奢求你表現出歡欣喜悅,但至少你可以像現在這樣。”

  蒙克聞就是要她有反應,他針對的只是她的不理不睬?

  珈璐終於瞭解了,蒙克聞要的只是一個能回應的玩具,而她的不吵不鬧惹惱了他。

  哼!她既不是他的玩具,也不想中了他的計。

  在極短的時間內,她收斂起所有的怒氣,繞過他就要走出房間。

  “我沒說你可以走。”蒙克聞握住她的手腕。

  珈璐停下腳步,定在原地。

  “我本來只是想帶你出去走走。”蒙克聞將她轉向自己,看著她面無表情的小臉說道。

  “溜狗嗎?”雖然不想回應他,但她還是忍不住頂了一句。

  “溜貓可能會比較適合。”他的手滑上她的臉頰,纏住她的發絲繞了兩圈,經過方才一陣追打,珈璐的雙頰出現了消失已久的紅潤,那雙迷人的眼睛也有了生氣。

  “你知道我消失太久,他們會找我的。”她姊姊以及那群朋友不會坐視不管的。

  “是你自己找上我的,他們憑什麼要我把你交出去?”蒙克聞根本不在意,既然是她自投羅網,那他就站得住腳。

  “你究竟要什麼?”珈璐咬牙切齒的再問一次。

  “暫時還沒想到。”

  “你的智商不會低到讓你想這麼久吧?”她冷笑一聲,動手脫掉身上的衣物。

  她不在意赤身裸體的站在他面前,也不在乎他會對她做什麼,蒙克聞是個男人,他想從她身上得到什麼,答案顯而易見,如果可以省去那些貓抓老鼠的過程,會讓一切簡單得多。

  踢開落在腳邊的衣物,珈璐並沒有試著遮掩自己,陽光從窗外映入,蒙克聞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見她身上每一處肌膚,而她完全不感到害羞或恐慌。

  “你不是要這個嗎?”她抬起頭看著他問道。

  “這麼認命?”蒙克聞吹了聲口哨,她的身材比例相當完美,全身上下的肌膚就像是水做的一樣,光是看就足以想像那絲質般的觸感。

  “你要就拿去。”她的聲音很冷。

  蒙克聞聳聳肩,大掌從她的肩滑到她的腰際……像是在考慮,但他沒有考慮太久。

  他不費吹灰之力的將她抱起,這一次他的動作很輕柔,抱著他來到靠近窗口的沙發,讓她坐在他的腿上,他低下頭輕吻著她的頸項,輾轉纏綿至她的肩骨,再細細往下移去。

  珈璐閉上眼,她不覺得這有什麼好難過的,她並不是那種性開放的女人,只是不在乎這一項,她始終認為心才是最重要的。

  她相信愛存在,但她更相信愛不會發生在她身上,在她心裏有著一隻空著的玻璃瓶,也許就是因為少了愛,所以瓶子是空的。如今她落在蒙克聞手裏,要是能以身體來換取自由,那就換啊,她不在乎!

  濕熱的感覺繞著豐盈的頂端,他的舌尖挑動著她的敏感,珈璐只覺得好笑,想起了“欲望城市”裏莎曼珊和不同的男人上床,講述著男女情欲的高潮有多美妙,放棄那一環似乎是人生的損失,蒙克聞若是個中好手,那她也沒什麼好埋怨,反正他要的就是這個,等他玩膩了自然沒興趣。

  人不都是如此,當初他也是玩膩了周雅妮,利用了她所有的一切。

  粗大的手掌在她的長腿上來回廝磨,跟著停在最柔軟的一處,當他輕觸著她時,珈璐覺得有些不自在的尷尬,或許他也發現了。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眼神也跟著有所不同,就像是急切的想把獵物給吃掉的野獸,在他殷切的撥撩下,她自然而然的起了生理反應,只是他似乎對她的反應不甚滿意。

  他垂著眼打量懷裏的女子,不明白自己該期待些什麼,珈璐不像那些躺在他懷裏的女人一樣發出細碎的吟哦,她的眼神仍是清澈平靜,即使她的身體有了反應,但這並不是他要的。

  他不悅的蹙起眉,挑釁的將她按向自己的欲望,眼睛直盯著她,沒錯過她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只見她感覺到了,可是表情卻沒有太大的變化。

  “你不會不知道該怎麼做吧?”

  珈璐低頭望著他腿間的亢奮,考慮了一下,閉上雙眼,伸手幫他解開束縛。

  “夠了!”蒙克聞低吼一聲,她的動作太笨拙了,而且她的手停留在他身上的時間太長,還是速戰速決好。

  迅速扯開擋在兩人之間的布料,蒙克聞按著她的身子往前奮力一挺,兩人同時僵成了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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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這下珈璐真的把蒙克聞惹火了!

  本以為給了他要的,蒙克聞自然會放她走,但事情卻出乎她的意料。

  他的動作不再輕柔,反而像一陣狂風朝她卷去,一切超出了控制,也超出了珈璐的想像,至少前半段他還是溫柔的,明知道蒙克聞不會是個溫柔的情人,但他的粗暴還是傷害了她。

  當他停止衝刺後,她的心還在狂跳著,痛楚的感覺遠比歡愉要多上許多。也許她只是受了點驚嚇,珈璐安慰自己最壞的已經過去了。

  “你喜歡玩火是嗎?”蒙克聞聲音粗啞的在她耳邊低吼著,跟著用力推開她。

  “你不是想要……”珈璐搞不懂他在惱火些什麼,她拿自己來交換自由,她都沒抱怨了,他又有什麼氣好生?

  “你閉嘴!”蒙克聞朝她大吼一聲,將她從沙發上拉起,僵麻的雙腿讓她險些跌倒,他一把撈起她,將她抱進浴室。

  他按下牆上的按鈕,跟著響起嘩啦啦的水聲,溫暖的水花從頭頂上淋下。

  “你做什麼……”

  她的唇跟著被封住,蒙克聞低下頭吻住她,溫熱的水落在兩人身上,她幾乎睜不開眼,但她可以感覺到蒙克聞的動作。

  他在為她洗去身上的汙漬……

  珈璐停止掙紮,兩人凝視著對方,氣氛怪到了極點,他們既想狠狠的把對方扁一頓,卻沒有人動作。

  “蒙……”她開口打破沉默。

  蒙克聞不想讓她說話,她一開口他就低下頭吻住她,然後再也沒人開口,小小的空間裏只有嘩啦啦的水聲。

  ☆☆☆☆☆

  她作了惡夢,這惡夢從她還是個孩子時就存在了。

  她跟在瑪瑜身後,聽見房間裏有人在說話,說話的是她們的母親和一個不知名的男人,他們在商量著要丟下她們姊妹,因為帶著小孩,他們根本不能逍遙自在的做他們想做的事,說好了是要到義大利,可是大人私底下卻計畫著要把她們倆丟給另一個法國佬,用她們來換取他們的旅費。

  她和瑪瑜趁夜溜出那個暫住的小窩,母親和那男人發現她們逃走,跟著追了出來,她和瑪瑜拚命的跑……拚命的跑……

  安靜的夜裏,街道上紛亂的腳步聲顯得特別清楚,小女孩們驚慌急促的喘息,大人們在後頭爆出的咒駡,還有那映在牆上交錯的慌亂身影……

  一雙結實的手臂突然擁緊她,珈璐跟著驚醒。

  蒙克聞的臉就在她面前,他閉著眼像是睡著了,可是他的手卻環抱著她。珈璐沒有推開他,只是有些驚訝的望著他,試著回想她怎麼會和他睡在同一張床上。

  “你作惡夢了是不是?”他眼睛仍是閉著,聲音沙啞的開口。

  珈璐張開嘴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沒必要告訴他自己的惡夢,但雙唇合上的同時,她居然聽見自己歎了口氣。

  像是在回應她的歎息,蒙克聞將她擁得更緊。

  他這動作讓珈璐再也睡不著,聽著他平緩的呼吸聲,她可以確定他已經睡著了,這時候她若動手突襲他,蒙克聞不見得可以招架得住,但她卻什麼也沒做。

  橫在她眼前的結實臂膀,上頭有著一道傷疤,她知道那是她打傷的,看著那道疤痕,她用力咬著唇,試著轉移視線,但她的目光像是被那疤痕定住了似的,怎麼也移不開。

  她唯一能做的只是安靜的躺在他懷裏,細數著他的心跳聲,感受那環抱著她的雙臂,心裏湧現一股名為“被保護”的陌生情緒。

  ☆☆☆☆☆

  聽見蒙克聞交代吳叔整理行李,珈璐小心的不讓臉上流露出任何表情,只要他離開這裏,她就等於自由了。

  從那次以後蒙克聞沒再碰過她,只是讓她住在他的房間裏,夜裏他總是擁著她入眠,她的不反抗應該讓他覺得無趣,而他想要的也得到了,自然會讓她走才對。

  只是蒙克聞卻出乎她意料之外的要她一起走。

  “去哪里?”

  “瑞士。”

  “我不可能跟你一起去,你……”

  她話還沒說完,便見他拿出一本護照,她認出那是她的護照,但她的護照怎麼會在他手上?

  “你怎麼會有……”她滿臉的不敢置信,蒙克聞不可能神通廣大到連她的護照都弄得到手,除非是瑪瑜他們把她的護照交給他,但這怎麼可能?瑪瑜不可能把她交給蒙克聞的啊!還是他又用了什麼卑鄙的手段威脅他們?

  蒙克聞沒有回答她,只是舉起手看了一下時間,“我們兩點以前得到機場。”

  “如果我不想去呢?”

  “我明天要簽一份重要的合約。”他的意思是他一定得起程。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因為我想帶你一起去。”

  “蒙克聞,這太無聊了……”他去談生意,幹嘛非要她跟去不可?這一點都不合常理。

  “尼克在那裏等你。”他淡淡的說了一句。

  所以瑪瑜他們才會把她的護照交給他,而他打算到了瑞士才放她走?

  珈璐看著他,幾番考慮後才點頭,跟他一起離開那楝住了快一個月的豪宅,搭上私人的飛機,直接飛往瑞士。

  ☆☆☆☆☆

  珈璐迫不及待的想離開他,即使她不曾開口催促著要和尼克見面,但蒙克聞可以從她臉上找到些許的興奮,至少她看來不是那樣的無精打采。

  到了瑞士,第一晚他們住在飯店裏,一等蒙克聞簽妥合約後,他們便坐車前往他在城郊的古堡。

  珈璐知道他富可敵國,但沒想過他會買下古堡,雖然他說在城裏也有一棟公寓,只是他覺得讓她待在這兒比較好,這話險些令珈璐氣結。

  蒙克聞分明是怕她溜走,這又何必呢?她若是要走,早在來的第一天她就能走了,而她卻乖乖的待在飯店裏,只因為他說了尼克會來,若她跑了反而害尼克落入蒙克聞手裏,那可就不好了。

  珈璐自認相當配合,但一星期過去了,她沒有脫逃,沒有反抗,只等著和尼克見面,然後離開蒙克聞,可是怎麼會一點動靜也沒有呢?

  “你生意談完了嗎?”她忍不住問道。

  “怎麼了?”蒙克聞抬起頭,看見她玩著盤子裏的食物。

  “尼克人呢?”她索性直接問道。

  “他回去了。”

  “回去了?可是我沒有見到他。”她這幾天都待在古堡裏,只有晚餐時間才會下樓和他一起吃晚餐,蒙克聞並沒有安排她和尼克見面,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但他已經見過你了。”

  早在他們抵達當天,尼克就已經見過珈璐,那天珈璐和他到知名的餐廳裏用餐,確定她沒有被限制行動,也看見她平安無事後,尼克便回洛杉磯去了。

  珈璐放下手上的叉子,臉上閃過複雜的情緒,好不容易才開口道:“蒙克聞,你在耍我嗎?”

  “我有嗎?”他慢條斯理的說,“先把東西吃完。”

  “我不想吃了。”她起身走回房裏。

  聽見他的腳步聲跟在身後,這並不會改變她要離開的決心,她沒有什麼行李好拿,但她總可以拿自己的護照吧。

  “你做什麼?”看著她翻找著行李,蒙克聞開口問道。

  “我要我的護照。”

  “我並沒有說你可以走。”

  “你說什麼!”珈璐迅速的回過身,憤怒的推了他一把,而他連動都沒動更是讓她氣惱。

  “我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尼克是來帶你走的,不是嗎?”

  珈璐深吸口氣試著壓下怒氣,但她真的太生氣了,氣得身體微微發抖。她承認當初是她太大意,落到蒙克聞手上是她技不如人,這一點她無話可說,可是……

  她能給的都給了,而他也要了不是嗎?

  “你去哪里?”見她轉身就走,蒙克聞跟著追上。

  這還用說嗎?她不會再待在這裏,拿不到護照也無所謂。珈璐在心裏回答著,她甩開他的手,頭也不回的走出房間。

  她知道外頭下著雪,她知道自己沒有足夠的保暖衣服,她知道要走到山腳下才會有住家……這些她都知道,但她不在乎。

  就算是死,她也要走!

  “珈璐小姐,外頭下著大雪。”吳叔看她要出門,急忙提醒她。

  但珈璐卻像沒聽見似的打開門,外頭的雪便隨著強風灌入。

  “珈璐小姐!”吳叔急聲喊道。

  “我去帶她回來。”蒙克聞拿起大衣往身上套。

  “蒙先生,外頭的雪越來越大,你們可要早點回來。”吳叔從一旁的櫃子裏拿出手套和帽子交給他,看著他換上雪靴,心想珈璐那一身不足以禦寒的衣服,不到半小時鐵定會凍壞的。

  “我知道。”站在門口,蒙克聞已經看不見珈璐的身影,可見雪下得多大,她身上連件外套都沒有,絕對撐不到山腳的。

  強風夾帶著雪花,刮在臉上產生陣陣的刺痛,外頭一片漆黑,想要在漫天風雪中走下山是不可能的,加上珈璐不熟悉這裏的地形,一不小心很容易摔下山谷。

  就算用手電筒照明,也沒有什麼太大的效果,頂多只能分辨周遭五公尺內的景物,蒙克聞心想他出發得太慢,她身上什麼裝備都沒有,在這冰天雪地當中,她又能走到哪里呢?

  ☆☆☆☆☆

  寒風穿透身上的毛衣,珈璐只覺得雙腳越來越僵硬,但她仍堅持下去,既然她已經離開了古堡,她就不會再回去。

  路面已被大雪給掩蓋,她得靠著山壁才能確定自己不會踩空跌落山谷,雪越下越大,她告訴自己動作得快一點才行,於是她放開手往前奔去。

  可是她跑了幾步便發現腿不聽使喚了,而且她離開山壁太遠,伸手在四周摸了半天,什麼也摸不到。

  不能慌!你可以的,都已經走到這裏了,沒理由現在才害怕。珈璐在心裏安慰著自己。

  她深吸一口氣,冷空氣進入她的肺部引起一陣疼痛。

  她根本不該跟著蒙克聞到這種地方,她一向不喜歡滑雪的不是嗎?當初她應該堅持不來瑞士,在過海關的時候,還有在飯店的時候,她明明有機會可以走的,如果她不是誤信他的話,她現在早巳經自由了,也不會在這冰天雪地裏凍得全身僵硬。

  不過,她不會自暴自棄,這只是一個學習的機會,她受了一次教訓後,同樣的錯誤她不會再犯第二次。

  只是她的身體顯然不如她的腦部靈活,她的腿僵硬得再也沒辦法走路,忍不住跪倒下來。

  “呼……”她呼出的熱氣化成一片白霧。

  她隨手抓起一團雪,沮喪是除了寒冷以外她唯一感受得到的,她將手中的雪團奮力的往前一扔,卻發現連扔出兩公尺以外的力氣都沒有,好笑的是在她快凍死之前,她居然還有打雪球的心情。

  反正你從來沒有打過雪球啊!珈璐這麼告訴自己。

  她又做了一顆雪球,無力的往前扔去。

  不知道扔了幾顆雪球,漸漸的她覺得累了,連丟雪球的力氣都沒有了。

  突然,身後有一顆雪球擊中她,珈璐跟著歪歪斜斜的倒在雪地上。

  聽見腳步聲朝她走來,但她根本不想張開眼去看來人是誰。

  “打雪球?”蒙克聞伸手將她抱起來。“虧你還有這等興致。”

  珈璐的身體凍得跟冰塊沒兩樣,她的唇凍得發紫,長長的睫毛上也沾滿了雪花。

  蒙克聞從口袋裏掏出一隻小酒瓶,喝了一口烈酒,灌進她嘴裏。

  嗆辣的液體進入她口中、落入腹裏後,讓她稍稍回復了一些知覺。

  感覺他把圍巾繞在她的脖子上,圍巾還殘存著他的體溫,她的手被塞進了他大衣的口袋裏。

  他抱著她起身,一步步的往回走。

  “這種死法比跳海高明不到哪里去。”

  “可見每個想離開你的女人下場都不好。”珈璐氣若遊絲的回道。

  蒙克聞居然笑了,低頭吻了下她的額頭,“如果拌嘴可以讓你保持清醒,歡迎你找我吵架。”

  像是要跟他唱反調似的,珈璐沒有再開口,她累了,而且也凍僵了,她的腦子還在運作沒錯,但她的四肢已經僵得動不了。

  四周除了風雪呼嘯的聲音,只剩下他的腳步聲,蒙克聞照著地上的腳步緩緩前進,走了十分鐘後,卻發現地上多了另一排腳印。

  那腳印大部分已被雪給覆蓋,但仍看得出痕跡,他一眼就認出那並不是珈璐的腳印。

  “你不知道有人跟著你嗎?”他在她耳邊說道。

  她知道啊!跟在她身後的不就是他嗎?珈璐微微的睜開眼睛,不明白他指的是什麼。

  “槍在我左邊,你拿得到嗎?”

  他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珈璐隱約聽見風雪聲中夾雜了細微的聲響。

  她吃力的探入他的大衣中,果真摸到一把槍,但她的手僵硬得沒有辦法握住槍。

  “你可以的,想想看,槍在你手上,你可以威脅我放你走不是嗎?”蒙克聞竟然還有心情鼓勵她。

  不過這鼓勵很有效,他感覺到珈璐把槍抽出來,而他的腳步並沒有停過。

  “人在我右後方的樹叢裏。”

  滿天風雪,她怎麼看得出哪里是樹叢?

  但她也不用想太多了,對方似乎發現他們有了警覺,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跟著傳來槍響。

  蒙克聞腳邊的雪被子彈射中噴起,他抱著珈璐撲倒在雪地上,槍聲並沒有因此停止,他拿過她手上的槍,朝聲音來處開了幾槍。

  珈璐知道情況危急,勉強的站起身,這時一顆子彈擊中她身後的大樹,樹上的積雪落了下來,她不假思索的伸手揮開落雪,誰知身體一個不平衡……

  “珈璐!”

  腳下的雪讓她站不穩,加上凍僵的身體讓她沒辦法穩住自己,連呼喊都來不及發出,她便跌落山谷……

  ☆☆☆☆☆

  很明顯的,攻擊他們的人只想要珈璐的命。

  一看珈璐跌落山谷,便跟著離開,蒙克聞沒有追過去,而是轉身躍下珈璐跌落的地方,他控制身體不被突出的樹枝或岩石撞傷,好不容易才滑到比較平坦的地面,他打開手電筒,可以明顯的看出雪地上有一片滑痕。

  蒙克聞著急的循著痕跡往下走,他很清楚珈璐已經凍壞了,她根本沒辦法保護自己在跌落時不被撞傷,而隨著時間的流逝,在這麼冷的天氣裏,她很容易就會凍死。

  走了好一會兒,他發現圍在珈璐頸子上的圍巾掉落在一旁,他在四周找了許久,才發現她陷在不遠處的雪堆裏。

  她一動也不動的看起來像是死了,蒙克聞按著她的脈搏,微弱的跳動證明她還活著,他想也不想的脫下大衣罩在她身上。
  “珈璐!”他喚著她的名字,發現她已經失去意識。

  蒙克聞吃力的在雪地上行走,這裏的積雪比剛才那兒要深,每走一步就陷得更深,而且他手上還抱著珈璐,她看起來情況不好,而他一點都不希望她就這麼凍死在他的懷裏。

  “聽見我說話了嗎?”他不停的對著她說話,她如果昏迷過去,情況只會更糟。

  回古堡太遠了,風雪越來越大,他只好選擇比較近的那楝小木屋。

  抱著她走到木屋就花上許多時間,屋裏雖然沒有暖氣,但至少隔絕了冰寒的風雪,比剛剛走在雪地裏要好得多了。

  他掀開床上的罩子,揚起一陣灰塵,他將珈璐放到床上,她身上的毛衣沾了雪,溫度一上升會馬上融化浸濕毛衣,他動作迅速的脫去她的衣物,將他的羽絨大衣罩著替她保溫,然後從櫃子裏找出睡袋,將她裹得緊緊的。

  點著了瓦斯槍,他一面生火一面回頭看著床上的人兒,火光照亮了屋裏,漸漸升起暖意。

  他回到床邊看著毫無意識的珈璐,握著她的手只覺一陣冰冷,他記得蒙少蘋怕冷,曾在這裏放了幾個暖包,他翻遍櫃子,果真找到了,他將暖包放在珈璐的手上,替她脫去鞋襪,她的腳凍成了紫色,他努力的用手搓揉她凍壞的足部。

  “珈璐……醒醒!”她非得醒過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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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外面的風雪沒有停過,而且還有增強的趨勢。

  珈璐的唇色稍稍回復了些紅潤,身子緊緊依偎著另一具溫熱的身軀。

  蒙克聞抱著她,即使他的眼從沒離開過她的臉,但他老懷疑著自己是不是曾經失去過她。

  他居然很擔心……蒙克聞甚至聽見心臟猛烈的撞擊著心房,他以為珈璐會死掉,而他發現自己一點都不希望這種事發生,他握緊她的手只感覺到冰涼,這讓他幾乎要發狂。

  這超乎了他對自己的瞭解,他一直以為他不會喜歡像珈璐這樣的女人,但顯然他現在得接受另一個事實──他確實是被這倔強的女人給牽動了。

  那日珈璐當著他的面脫去衣服,晶瑩曼妙的身軀映入他眼簾,他立刻否決了自己先前的想法,即使他之後曾經後悔過,但那後悔是短暫的。

  他並不是因為珈璐對他獻身而有所感動,他知道她是第一次,但那又如何?他並不認為他該因為那一層處女膜就對這女人產生愛意,這太牽強。

  是她的表情,是她的不傷心和不以為意,還有在她知道尼克會到瑞士後,珈璐明顯的鬆懈,她的態度不再是緊繃著的,她的平靜裏不再有著防備,她甚至放任自己在看喜劇片時嘴角微微上揚。

  尤其她笑起來很美,像是變了個人,也許她自己並沒有發現,可是蒙克聞卻注意到了。

  他注視著她的時間太長,久到足以讓他分辨她每一個不同的眼神代表什麼意義,也久到被她的一舉一動下了魔咒。

  “珈璐?”他的手滑過她的唇,來回輕撫著。

  他用光了所有的暖包,最後用最大的暖包──也就是他,他將她抱著懷裏,感覺她微微的縮了一下,他才松了口氣。

  其實如果她能一直保持這樣,像只貓似的安安靜靜的躺在他懷裏,不吵不鬧這樣也不錯。

  從剛開始的冰涼,到現在的回暖,蒙克聞的心跳慢慢回復正常,伸手握住她的腳,感覺也不再像之前那樣冰涼,不禁稍微放心;有時嚴重的凍傷得截肢,他還不想砍去她那幾根可愛的腳趾。

  可能是感覺到自己的腳被人握著,她輕輕的挪動了一下腿,嘴裏發出一聲咕噥。

  放開她的腳,蒙克聞的手滑上她的腰,將她往自己身上攬,發現除了給她溫暖外,他還有其他的需要……

  他需要珈璐來釋放她在自己身上製造出來的緊張和慌亂,尤其是當他看見她躺在雪地裏一動也不動時,他覺得自己的心跳還停在那一瞬,即使她現在就在他懷裏,但他卻仍回不來。

  低頭吻上她的唇,蒙克聞決定多要一些。

  ☆☆☆☆☆

  珈璐只覺得冷,但她已經不再發抖了,有個溫暖的物體不停的向她靠近,她抓不著,卻可以感覺到那股火熱,漸漸的她不再感到寒冷,另一種陌生的渴求指使著她追逐著那溫暖的觸感移動……

  “蒙……”她不明白為什麼要喊蒙克聞的名字,但除了喊他的名字外,她想不出別的。

  她聽見一個男人的喘息,提醒她有個男人離她很近很近,近得她可以感覺到他的碰觸……

  她的眼睛微微的眨了兩下,但她不想睜開眼,她的身體傳來舒適的撫觸,那是她從沒體驗過的美妙,她輕輕的迎向那歡愉,卻覺得不夠。

  “吻我。”

  濕潤的舌滑過她的唇瓣,她下意識的回吻著他,聽見他發出滿意的沉吟,她的身體變得好暖,每一處他摸過的地方都泛著暖意,但他的手一離開,她又忍不住的顫抖。

  “珈璐……”

  他握著她的小手去碰觸自己,當她的手觸及他的火熱泉源,蒙克聞忍不住倒抽一口氣,她小手輕柔的動作,比起什麼都來得誘人,他覺得自己快爆炸了。

  “睜開眼看著我。”他輕輕的揉弄著她,他要珈璐確定這件事真實發生過,而且她是自願的。

  “蒙……”

  “對,是我。”幾次聽見她喊著自己,蒙克聞心裏流過一股暖意,但他要她張開眼睛看著他,珈璐在他身下輕擺著身子,他幾乎快支援不住了。“看著我。”

  當她抬起眼睫,望入他燃著灼熱火焰的眼底後,珈璐再也移不開眼睛,她不明白事情怎麼會發展至此,但她的確感受到從他身上傳來的訊息,而這回她想假裝一切都沒發生已經來不及了。

  他的眼裏沒有急切的征服,有的只是讓她無法承受的愛憐,這比什麼都要來得令她心慌,她要的不是這樣……

  當兩具身軀緊密結合時,珈璐很清楚蒙克聞不只是佔有了她的身體,她的心也裂出了一道只容他進出的縫隙。

  ☆☆☆☆☆

  “雪還會下一陣子。”蒙克聞捧著一杯熱奶茶,看著她說道。

  珈璐從窗子望出去,外頭仍是大雪紛飛的景象,此刻他們已經置身在有暖氣的古堡裏。

  回想起蒙克聞將大衣套在她身上,冒著風雪抱著她走回古堡,珈璐便忍不住想把頭埋進手裏,她知道前一晚也是蒙克聞救了她,而他除了為她取暖,他們甚至還……

  “很痛嗎?”蒙克聞關心的只有她的傷勢。

  她身上多了許多淤青,有部分細碎的吻痕是他在激情時所留下的,但是她背上那塊大瘀青,顯然是她摔落山谷時撞傷的。

  珈璐搖搖頭,看著他將喝了一口的熱奶茶塞到她手中,溫熱的杯子暖了她的手,她捧著杯子喝了一口。奶茶里加了幾滴酒,酒味並不濃厚,喝下肚子跟著散發出微微的暖意。

  蒙克聞低頭舔去她唇邊沾上的汁液,這動作讓她不太能承受,他似乎給她太多的關愛,這不像是蒙克聞,也不像是他們應該對待彼此的方式,經過昨夜之後,蒙克聞完全改變了對待她的態度。

  對他的改變,她覺得有些尷尬,如果她凍死在外頭,可能比現在醒著面對蒙克聞要好多了,尤其蒙克聞一點都沒怪她,甚至沒有責備她跑出去的舉動,當他看著她時,他的眼神溫柔得不像是他,這更讓她覺得浮躁不已。

  珈璐再也不能承受和蒙克聞的親近,他們不應該是這種情況的,他們應該敵對,應該火水不容,絕不是他輕聲細語的誘哄著她什麼。

  “不要這樣。”她伸手推開他。

  但她的手隨即被收進他的大掌裏,整個人再度落進他懷中。

  他可以把她扔在小木屋裏,自己走回古堡,但蒙克聞很清楚珈璐絕對不可能乖乖的等他回來,再說昨晚開槍的人很可能還在附近,他要是讓她一個人待在木屋裏,珈璐鐵定會出事,所以他只好冒著風雪帶著她一塊回來。

  “那個人要殺你,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那人是誰。”珈璐坦白的回答。

  “還有誰知道你在這裏?”他想知道鐘價煒的人裏,是否有人和珈璐結過仇,想殺了她嫁禍在他頭上。

  “他們絕不會出賣我。”珈璐嚴正的聲明。

  “那你是不是還看過別人跳海?”

  他的話換來珈璐一個冷眼。“我是親眼看著周雅妮跳海,但這算我的錯嗎?是我先到那兒的。”

  “你去西班牙做什麼?”她怎麼會出現在那地方,這才是蒙克聞想知道的,周雅妮的事對他來說已經不再是最重要的。

  “不關你的事。”珈璐別開眼,不想跟他說這麼多,那些事不在他必須知道的範圍內。

  “我想我應該要提醒你,你現在所有的事都跟我有關了。”

  蒙克聞輕揉著她的發絲,沒有威脅的意味,他開始明白對待珈璐的方式,也學會了拿捏,只要他改變自己的態度,珈璐自然強硬不起來,而他相當喜歡看她不知所措的模樣。

  “我只是在那裏閒逛而已……”她有些彆扭的想逃開他的懷抱,卻逃不開他的親吻。“我父親是西班牙人。”

  “你並沒有跟你父親在一起不是嗎?”他知道瑪瑜和珈璐十幾歲就在外頭討生活。

  “我只是……”她只是想回去看看。

  她只是想看看會不會在路上遇見一個中年人,然後從對方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就這樣而已,她不是要去認父親要財產,她只是想知道自己的父親長什麼樣子。為什麼他玩弄了母親後就走了?為什麼連她的存在他都不知道?還是他知道卻不想去找她?

  “只是什麼?”蒙克聞追問道,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又有了變化,這回她看起來有些感傷。

  “我只是想知道他長什麼樣子。”

  “那你見到他了嗎?”

  珈璐每回答一句都得停上許久的時間,這種事她不習慣向旁人訴說,連瑪瑜都不知道她跑去找父親的事,可是……

  “沒有……他死了。”

  聽說她父親在知道她母親跟著另一個男人離開後傷心過度,整個人都變了,有一次喝了酒後,跑到那座懸崖上往下跳,她只是去看看父親葬身的地方,哪知道會遇上周雅妮。

  “好了,別想了。”蒙克聞將她摟進懷裏,他以為可以從她口中探出什麼,但是看她那流露著慌亂的眼神,他竟覺得有些心痛。“以後都別再去想那些事了。”

  “那你為什麼要問?”她幽幽的開口。

  “我只是想多知道你一些。”但想到她一個人跑到父親跳海的懸崖邊,他就覺心裏一陣難受。

  “知道我那麼多做什麼?”珈璐努力想揮開他的手,她說了太多,連她都覺得生氣,她根本不需要對蒙克聞解釋這些,讓他知道對她又有什麼好處。

  蒙克聞不讓她推開他,好像只要把她抱在懷裏,就可以替她分擔一些她的傷心和難過。

  “別哭。”

  聽見他的話,珈璐這才發現眼前竟是一片模糊,淚水似斷線的珍珠般不停的滑落臉頰。

  “珈璐……”

  聽見他喊著她的名字,珈璐努力的想看清他,卻只看到她的手被他緊緊的握著,而她的淚水落在兩人交握的手背上。

  ☆☆☆☆☆

  “人呢?”瑪瑜瞪著尼克質問,她一心一意的等著珈璐回來,怎麼尼克去了一趟瑞士,卻沒把人帶回來?

  “她跟蒙克聞在一塊。”尼克聳聳肩,早料到一回來就得先面臨瑪瑜這關。

  “你去瑞士不就是要把她帶回來嗎?”

  “蒙克聞只說讓我見見她,確定她平安無事。”

  “珈璐現在怎麼樣了?”蒙克聞該不會把她砍了骼臂、斷了腿吧?

  “她看起來挺不錯的。”

  “誰說她看起來不錯的,搞不好她一點都不好!”瑪瑜狠狠的拍了下他的頭。“她到底是怎麼了?你給我說清楚!”

  “瑪瑜,你這樣大吼大叫的對胎教不好吧?”尼克這話雖然是對著瑪瑜說的,但眼睛卻看著成納,以眼神示意成納好好管管自己的老婆。

  “珈璐情況怎麼樣了?”成納很清楚老婆的性子急,加上她只有珈璐一個妹妹,擔心自然不在話下。

  “放心好了,她跟蒙克聞在戀愛啦。”

  瑪瑜睜大眼,伸手抓住老公免得跌倒。“你……你說什麼……”

  “我看他們到餐廳吃飯,看起來就像是一對情侶,蒙克聞對她噓寒問暖的,珈璐也沒有反抗。”

  以珈璐的個性,她不可能隨便讓個男人碰她,再說他們出入的是公共場合,她大可站起來吼一聲她被綁架了,任蒙克聞再厲害也丟不起那個臉,但從頭到尾珈璐都沒什麼太特別的反應,這應該算她也喜歡蒙克聞了吧?

  “那她……她有笑嗎?”瑪瑜傻傻的問。

  “沒事笑什麼笑啊?”尼克瞪了她一眼,“珈璐又不是花癡。”

  “那她至少看起來很開心吧?談戀愛本來就是這樣,我跟成納在一起的時候,我都滿高興的。”雖然她有時候也會鬧鬧彆扭,但談戀愛的人多半時候都是滿面春風的。

  “你有看過珈璐開心的模樣嗎?”尼克反問她。

  瑪瑜仔細想了想,長大以後她似乎沒見珈璐真心笑過。

  “再說她開心的時候也不會像你那樣傻笑好不好?”尼克又加了句。

  “什麼傻笑?你說那什麼話啊!我瑪瑜也是有名的大美女耶!連成納都給我迷倒了,你以為隨便一個人傻笑都能像我這麼美嗎?”瑪瑜不悅的嚷嚷著。

  “成納……”尼克同情的看了成納一眼。

  成納只是微微一笑,看著妻子氣呼呼的臉,他對這樣的活潑妻子並沒有太大的抱怨。

  “反正你安心的準備當媽媽,珈璐看起來氣色不錯,身邊還有蒙克聞在照顧她,你就讓她好好的談戀愛,別煩惱了。”尼克隨口安慰瑪瑜。

  “那蒙克聞為什麼不讓珈璐跟你見面?他……他該不會是已經把珈璐給……”瑪瑜越想越覺不對,“天啊!他以後如果不認帳怎麼辦?”

  “瑪瑜!”尼克一臉受不了的看著她,“你也想太多了吧。”

  “蒙克聞是情場老手,珈璐要是真的愛上他,然後被他拋棄了,那怎麼辦?”瑪瑜擔心的問道。

  “事實上,我認為連你都嫁得出去,珈璐絕對沒有問題的。”鬼醫在裏頭就聽見他們在嚷嚷,實在有些受不了,也跟著出來攪和。

  “對啊,再說珈璐又不是笨蛋,誰玩誰還很難說呢!”尼克說出他的看法。

  “呃……”聞言,瑪瑜著急的神色消失無蹤,點了點頭,“也對。”

  珈璐長得漂亮,功夫又好,腦袋也聰明,誰玩誰可真難預料了……如果鼎鼎大名的蒙克聞栽在珈璐手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啊!

  “到時候蒙克聞來提親……呵呵呵!”

  “我看你還是別想太多,以珈璐的性子不見得會結婚。”

  “啊?”她失望的垮下臉。

  這話沒錯,珈璐的性子讓人捉摸不定,連她這個姊姊都管不動她,蒙克聞真的能抓得住她嗎?那肯定還要花很大的功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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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珈璐發現情況不太妙,因為她居然開始回應蒙克聞的吻。

  她甚至漸漸融入蒙克聞的生活裏,本以為兩人應該會格格不入,如今她和他的手下們都熟悉了起來;除了一直待在蒙克聞身邊服侍他的管家吳叔,看起來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中年人,卻是個武術高手的邦士,還有口才一流的名律師羅士域,以及幾位在蒙克聞公司裏任職高位的主管,全都和她打了照面。

  一開始他們對於她的存在感到驚訝,但很快便發現蒙克聞對待她的方式不太尋常,尤其是前天蒙克聞帶著她到日內瓦的總公司去,秘書進來報告知名的女性服飾店派人帶來服式型錄,所有人把目光投注在珈璐身上,明白是蒙克聞特地請人來為她打造門面,讓她感到很尷尬。

  這等於蒙克聞向所有人宣告她是他的人,但蒙克聞在同時又解除了她的不安,他低聲詢問她的意見,沒有暴發戶的頤指氣使,也沒有讓人憎惡的大爺架式,他的溫柔讓身邊的人差點跌破眼鏡;他溫柔的和她交談,甚至對著她微笑,看見老闆愛憐的神態,其他人自然也瞭解了他對珈璐究竟有多認真,跟著也對珈璐另眼相看。

  這些珈璐全看在眼裏,她應該要面露不悅悍然相拒,以表示自己的傲骨,但她沒有……

  事實上她有些被嚇到,即使她應該要習慣蒙克聞這幾日的反常行徑,但每次他只要放輕語氣,用那既不是討好也不是挑釁的態度和她對話,她通常毫無招架能力。

  想到這裏,珈璐慌亂的轉身看著窗外,事情似乎不應該如此發展,她被蒙克聞綁架已經快兩個月了,她應該很氣他才對,怎麼她現在居然在他的私人飛機上,和他一起回香港?

  “你想去哪里?”蒙克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什麼?”珈璐眨眨眼,試著拉回遠颺的思緒。

  “我可以休息一陣子陪你,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

  “我不用人陪。”她垂下眼,發現若是一直看著他,她就會忘記要說些什麼。

  “你只到過香港一次,我可以帶你去其他的地方逛逛。”

  “你是在香港長大的嗎?”她好奇的問道。

  “不是。”從小他就跟著父親東奔西跑,父親希望他能提早習慣那種生活,而他也習慣了。

  “你為什麼不帶著你侄女一起?”

  蒙少蘋很刁蠻,也很任性,也許就是蒙克聞疏於管教的結果。

  “她不適合。”蒙克聞搖搖頭,“她不是你這樣的人。”

  “我並不覺得我適合。”

  珈璐突然想起瑪瑜,她已經好久沒見到她了,瑪瑜應該已經從尼克口中得知她的消息,她是不是會著急?怎麼她到現在才想起這些事呢?

  她究竟是被什麼沖昏頭了?好幾次她都有機會可以走的,但她卻傻傻的呆在原地,甚至讓自己習慣了蒙克聞,老天!她究竟是怎麼了?

  蒙克聞揉著她的頭髮,“過陣子你會習慣的。”

  他知道珈璐會心慌,尤其是他的態度轉變後,她顯得慌張失措,她不知道怎麼面對這樣的他,甚至有時候會出現茫然的表情,看著他像是不相信,但又很迷惘,他希望珈璐能自然的接受他,而不是一直陷在迷惑中掙紮。

  “我……我想……我應該要回去了。”她連說要走都說得勉強。

  “回去做什麼?”他知道她並沒有跟鐘價煒簽下什麼契約,她很自由不是嗎?

  “我想回去。”她輕聲的說。

  兩人間突然陷入一陣沉默,她靜靜的等著蒙克聞像以往那樣向她開炮,但他卻沒有生氣。

  “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你沒必要非回去不可。”他願意把世界擺在她腳下,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可以為她辦到。

  就是這樣,她寧可蒙克聞霸道的和她爭吵,也不要他用這樣溫柔的口吻要求她留下,這讓她說不出決絕的話。

  “瑪瑜他們會擔心我。”

  她這理由算是很正當。蒙克聞想了想,決定做些讓步。“等過一陣子我再陪你回去。”

  “你為什麼要陪我回去?我自己可以……”

  他陪她回去做什麼?而且她擔心他之前為了找出害死周雅妮的兇手所搞出來的那些事,他要是跟鐘價煒他們見面,彼此心裏會有疙瘩啊。

  “我怕你找不到路回來。”

  可是我也許不回來了啊!珈璐抬起頭看著他,這句話卻卡在喉嚨裏,怎麼都開不了口。

  蒙克聞要她留在身邊做什麼?她又能留多久?

  “我有一天會不會像周雅妮一樣?”珈璐被自己的話嚇了一跳。

  “為什麼這麼想?你本來就跟她不同。”蒙克聞皺起雙眉,顯得有些吃驚她會說出這種話。

  “那你為什麼要把我留在身邊?”既然已經開口了,她乾脆問個清楚。
  “因為你本來就該待在我身邊。”

  ☆☆☆☆☆

  蒙克聞說得理所當然,但珈璐很明白事情不是如此。

  一回到他的豪宅,她立刻察覺不對勁,不但屋子前後多了許多警衛,他一進門就先檢查安全設備,確定整棟房子固若金湯。

  自從在瑞士遇襲後,蒙克聞便認為有人要取她的命,還找人來加強安全設備,而香港這邊則在他們回來之前就已經改裝好了。

  他為了她如此大費周張是為了什麼?或許她不該這麼想,畢竟她和蒙克聞相比,他的命要比她值錢得多,但他說那人的目標是她……

  “想什麼?”蒙克聞走到她身後,輕攬著她問道。

  “若是我回去,他們也會保護我的。”蒙克聞費那麼大的勁就是想保護她的安全,但這其實不關他的事。

  “我不放心。”他知道有成納他們在,對方若真想動珈璐不是那麼容易,但珈璐是他的人,他自然會保護她,輪不到別人來插手。

  “你擔心我做什麼?”

  她這種問法是在試探蒙克聞!她多討厭自己這樣,她不應該常跟他說話,不應該希望從他口中聽見她想聽的,不應該以為她有多大的魅力可以讓蒙克聞對她癡迷才對,可是有好幾次她卻聽見自己話裏有著明顯的試探……珈璐有時分不清她生氣的物件究竟是蒙克聞還是自己。

  “我想保護你,我想跟你在一起,我想要你留在我身邊,你難道不明白這是為了什麼嗎?”

  即使她的問話總是充滿了試探,但他毫不掩飾對她的憐惜,用著所有可以讓她感動的方式來討好她,這讓她感到害怕。

  “蒙克聞,你……你是不是愛上我了?”珈璐遲疑了半晌,終於還是問出口。

  她努力的讓眼睛不再閃躲他的注視,直勾勾的看著他。

  她不相信蒙克聞會愛人,他在她印象當中不是那種會專情于某個女人的男人,可是他對她做的一切,似乎偏離了她所猜想的。

  “我表現得不夠明顯嗎?”

  蒙克聞笑了笑,他的笑容裏充滿喜樂,他是瘋狂的愛著珈璐,他也不明白為什麼會如此,他一直以為他對女人只會有生理上的欲望而已,至於愛……那東西應該不存在。

  但面對珈璐,他開始想著怎麼做才會讓她開心,怎麼做才會讓她感動,甚至是怎樣的說話方式她才會接受,而不是要珈璐去接受他的一切。

  “為什麼?”震驚清楚的寫在珈璐的臉上。

  蒙克聞居然向她坦言他的確是愛著她,原因呢?她一開始就表現得很有敵意不是嗎?她開槍打傷他,甚至擄走他的侄女,還上門要殺他,可是他居然告訴她他愛上她了?!

  “有時候愛是沒有理由的。”他就是想去疼愛她,想把她擁在懷裏,想盡一切力量讓她快樂,而他也從中獲得許多滿足,即使珈璐不會把愛掛在嘴邊,但她慢慢的改變自己,接受了他不是嗎?“讓我愛上你不是這麼可怕的事吧?”

  “我……我不是你想像的那樣。”珈璐想說自己並不好,可是這話聽起來不像是反對,她只是不能接受他,而且她也不是那種聽了幾句甜言蜜語就上鉤的笨女人。

  “你只要保持這樣就好,我並沒有想像你會突然變成牛皮糖黏在我身上,整天對我死纏爛打。”蒙克聞很瞭解她的個性,她不是那種會死纏著男人的女人,她就算想也不會開口。“不過我不介意你纏著我。”

  “我才不會那樣……”珈璐訥訥的說。

  “我知道你不會,所以我才得把你帶在身邊。”蒙克聞撥開垂落她耳邊的發絲,他甚至不必假裝溫柔,這已經成了一種習慣,他對著她說話時,自然是這種語氣。

  每看她一次,他總覺得自己永遠看不夠她。

  他還想多對她說一些話,但門外突然傳來騷動。

  蒙克聞回頭望去,看見蒙少蘋興奮的朝他奔來。

  不過當她看見他身邊還多了個女人,她歡欣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uncle,你又帶女人回來混啊!”蒙少蘋的話總是很直接。

  “少蘋!”蒙克聞喝斥她一聲,低頭看了眼珈璐的表情,不希望她因為蒙少蘋的口無遮攔而不悅。

  蒙少蘋走近一看,發現蒙克聞護在懷裏的女人,竟然是……

  她揉了揉眼睛,難不成她眼花了?不可能吧,那女人化成灰她都認得,就是這女人綁架她,還把槍塞在她嘴裏的那個惡婆娘!

  可是……她怎麼會跟uncle在一起?

  “uncle,就是她綁架我,還打了我一頓!”蒙少蘋氣呼呼的大聲告狀。“哼!你落在我uncle手裏,我看你還能有多囂張!”

  蒙少蘋一個箭步往前沖去,打算撕爛她那張漂亮的臉蛋,可是她的手還沒碰到珈璐,就被蒙克聞一手攔下。

  “uncle?!”不會吧?uncle居然擋住她?

  “珈璐是我的客人,她要在這裏住一陣子。”蒙克聞開口解釋,既然他帶珈璐回香港,那所有人包括少蘋都必須知道她對他的重要性。

  “uncle!”有沒有搞錯?客人?!蒙少蘋嘴巴張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自己所聽見的話。

  “小姐,珈璐小姐的確是先生的客人。”吳叔站在蒙少蘋身後,見狀也開口道。

  他一路從美國跟到瑞士又回到香港,從頭到尾目睹蒙先生對珈璐小姐的態度從疏離到親密,他從來沒見過蒙先生對哪個女人這麼呵護過,看來少蘋小姐就算不同意也無法改變事實。

  “為什麼?”蒙少蘋激動的問道。從小到大uncle最疼她了,她栽在那女人手上吃盡苦頭,uncle居然還把她請來家裏作客?

  “少蘋,我不許你再對珈璐不禮貌。”蒙克聞毋需提高音量,簡單的交代已經足夠顯示珈璐在他心中的分量了。

  “uncle,你瘋了是不是?就算雅妮姊不是她殺的,她也整過我啊!你還要我把她當客人看,你知不知道她是怎麼‘招待’我的!”

  蒙少蘋一想起那日在珈璐手上所受的委屈心裏就有氣,虧她還嚷著只要珈璐落在uncle手裏絕對會讓她好看,現在珈璐人就在蒙家,可是uncle卻像被鬼迷了心竅,甚至不許她對珈璐動手。

  “我已經說得很清楚,若是你不聽話,我會馬上把你送走。”

  “uncle!”蒙少蘋瞪大雙眼,開什麼玩笑,她怎麼能走?她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小幫派,混出一點名堂,這一走不知道他會把她送去哪個國家,她的朋友全在這裏,她怎麼能走?

  “小姐,你就聽蒙先生的話吧。”吳叔不想讓蒙少蘋搞壞主人的好事,如果主人真心喜歡珈璐,他樂觀其成,畢竟能讓主人動心的女人不多,快些為蒙家添個後代也是好事。

  “吳叔!”蒙少蘋聞言更加生氣,不知道他們到底被這女的灌了多少迷湯,老的少的都給這狐狸精給迷昏頭,那她算什麼?她才是蒙家的人啊!

  蒙克聞低頭在珈璐耳邊說了幾句,然後看著吳叔交代道:“我跟珈璐出去走走,不用準備我們的晚餐了。”

  “是。”吳叔恭敬的領命。

  怒氣未消的蒙少蘋在珈璐經過身前時,出手往她臉上揮去。

  “少蘋!”蒙克聞一掌擋住她,將珈璐護在身後。“你越來越不聽話了。”

  想不到最敬愛的叔叔居然對著她大吼,蒙少蘋頓時傻眼,跟著哇了一聲哭著跑出去。

  “你知道她很任性的。”蒙克聞回頭對珈璐解釋。

  珈璐只是望著他,每次蒙克聞對她好些,她就覺得心裏空著的小水瓶被倒了一些水進去,而這讓她越加心慌。

  “嗯。”她不自然的點了下頭。
  她心裏響起蒙少蘋所說的話,看來蒙克聞常帶女人回來,那她呢?是不是也只是其中一個而已?

  ☆☆☆☆☆

  看見珈璐的臉出現在螢幕上時,瑪瑜總算稍微放心。

  “你什麼時候才要回來?”

  “再過一陣子吧。”珈璐淡淡的回道。

  她要求跟瑪瑜通電話,蒙克聞便讓她和瑪瑜透過網路電話連上線,面對面的說話。

  “你要野到什麼時候啊!我肚子都這麼大了,你還在跟蒙克聞混!”瑪瑜說著說著便站起來,對著鏡頭吼道,“我知道我管不動你,但是蒙克聞……你跟他混了那麼久,現在情況到底是怎樣?”

  說穿了,瑪瑜是想聽妹妹說她的確和蒙克聞陷入熱戀,如果真是這樣,那她這個姊姊也沒話好說,只要珈璐喜歡就好。說真的,蒙克聞也長得不錯,兩人站在一起的畫面還滿好看的。

  “你叫蒙克聞講句話,他什麼時候才要讓你回來?”從珈璐嘴裏套不出話,那就讓蒙克聞來說吧。

  “他說過陣子會跟我一起回美國。”

  “你不能自己回來嗎?”瑪瑜問出口後,才想到當初是珈璐主動找上蒙克聞的,自然身上不會多帶什麼。“你身上沒有錢對吧,我叫尼克寄機票給你。”

  “她暫時不能走。”蒙克聞的聲音從另一端傳來。

  “你終於開口了。”瑪瑜沒好氣的說。“是男人就讓珈璐回來,不要把她關在那裏。”

  “她現在一個人行動不安全,等事情解決後,我自然會讓她回去。”

  蒙克聞此話一出非同小可,一旁原本只是看好戲的尼克和鬼醫都湊上前來,成納跟鐘價煒互看一眼,忍不住皺起眉頭。

  以珈璐的身手,她還會有危險,顯然事情不單純。

  蒙克聞簡單的將事情說了一遍,瑪瑜一聽有人要暗殺珈璐,便衝動的又叫又跳。

  “總之我現在沒事,事情解決後我自然會回去。”珈璐每次看見姊姊大驚小怪的樣子就受不了。

  經過一陣討論,蒙克聞婉拒了鐘價煒要派人過來幫忙的好意,之前兩人之間的不愉快至此算是煙消雲散。

  結束的通話後,蒙克聞轉頭看著珈璐,“這樣可以了嗎?”

  他已經達成她的願望,讓她和瑪瑜見面也講了話,還答應等事情解決後會陪她回美國,這應該足夠顯示他的誠意了吧?

  珈璐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她知道這對蒙克聞來說是個讓步了,而他的確是在討好她。

  “謝謝。”她勉強逼出兩個字。

  “我沒有要你向我道謝。”蒙克聞歎了口氣,拉她坐在他腿上,讓她靠著他的胸膛。“我也不是為了要讓你跟我道謝才做這些。”

  他只想做點能讓她高興的事,既然她放心不下姊姊,那看見瑪瑜平安無事的模樣後,她應該能安心了吧。

  “那你要我……做什麼?”她再也不能忍受這種情況,蒙克聞給了她太多,這陣子他用盡心思在討她的歡心,如果她可以做些什麼來回報他,也許她就可以稍稍減去心裏的慌亂。

  “為什麼急著想補償我?你不能習慣接受我的給予嗎?”

  他從沒想過要她變成什麼樣子,他喜歡她時她就是這個樣子,她的心很柔軟,足以與他的心貼合,他不需要她付出什麼,他只要她在他身邊就好。

  “這很怪……”珈璐覺得心裏的小水瓶又被他倒滿了一格,這令她很心慌,她不習慣有人對她這麼好,蒙克聞幾乎是把她放在手心裏呵疼著,卻不要她做任何回報。

  “習慣就不會怪了。”蒙克聞柔聲安撫她。“想不想吃些什麼?我要吳叔去幫你弄。”
  “不用了,我吃了很多。”她每餐都吃得比以往多,奇怪的是,她也沒做什麼事,整天懶洋洋的這裏躺躺、那邊坐坐,沒有那麼大的活動量,卻吃了那麼多的東西,再這樣下去,她一定會變成大胖子。“你不用工作嗎?”

  蒙克聞應該是個大忙人,但他回到香港後卻明顯的閑了下來,整日只是陪著她,和女人膩在一塊不像是他的作風。

  “我打算賣掉幾家公司。”

  “賣掉?”珈璐抬起頭看著他,不解他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算是休息吧。我花了太多時間在工作上,錯失了生命中很多事,而我不想再錯過了。”

  “你的事業心呢?”她所知道的蒙克聞是個可以為了事業不計一切手段的人,他那樣看重自己的事業,怎麼說放棄就放棄?

  “你不喜歡沒有事業心的男人?但我記得你不是很討厭那種滿腦子只知算計金錢的人嗎?”他可沒忘了當初她很討厭他。

  “不要扯到我身上。”當初她罵蒙克聞的話過分了些,她以為蒙克聞是個極卑劣無恥的人,但與他相處後卻發現不是這樣,也許他是企圖心強烈了點、積極了點,卻還不到不擇手段的地步。

  就算他以前是那樣的人,但她所看到的蒙克聞已經有了極大的轉變,現在他甚至親口告訴她,他想縮小事業範圍。

  “我只是想通了,我以為把雅妮的死怪到別人身上,那錯就不在我,但事實上她的壓力是我給的,我必須負責任。”蒙克聞看見她在他提到周雅妮的名字時,眼神明顯的暗了下來。

  “你……你也愛過她嗎?”珈璐遲疑的問出口。

  蒙克聞正想搖頭,卻然發現窗外的陽臺閃過一道人影,他不假思索的將她撲倒在地。

  “小心!”

  珈璐被他護在身下,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因為她背對著窗子,沒看見一閃而逝的人影。

  蒙克聞拉起她,迅速的將她帶回房裏,他在房間裏裝了最精密的安全設備,除了他以外,沒有人可以進得去。

  “你留在這裏,發生任何事都不要出來!”

  “蒙……”難道他忘了她也有能力保護自己嗎?憑她的拳腳功夫,一般人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聽我的話,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不許出來。”說完,蒙克聞低頭在她唇瓣上落下一吻,然後按下牆上的按鈕將她鎖在裏面,隨即去追那道人影。

  珈璐想跟著出去看看那人是誰,但蒙克聞把她鎖在房裏,她根本出不去。

  他怎麼不想想如果他回不來,那她被困在房裏會有什麼下場?

  雖然是這麼想,但珈璐還是希望他能回來,她突然想起先前他抱著她冒著風雪走回古堡,那時候她心裏擔心他把大衣給她,自己會受不了刺骨寒風,她雖然沒有開口說出心裏的憂慮,可是蒙克聞卻看出她的想法,一路上他不停的安慰著她,轉移她的注意力,說著夏季時避居在小木屋裏,野炊或是到湖邊釣魚的趣事。

  “蒙克聞……”她低聲喃著他的名字。

  若對方是針對她而來,沒道理由他替她承擔一切,她要與他並肩作戰,他不可以把她丟在這裏。

  想到這裏,珈璐握拳奮力的敲著房門,“讓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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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看來入侵者十分熟悉這附近的地形,蒙克聞緊追在他身後,卻不見他猶豫著要往哪走,可見他早在進來之前就已經探查過了。

  來到花園,黑衣人倏地停下腳步,在離他二十公尺遠的距離與蒙克聞遙遙相望。

  “你為什麼要殺她?”

  蒙克聞先開口,他發現黑衣人是針對珈璐而來,兩次和他交手,他有機會可以朝他開槍,但他都沒有動手。

  不過,他絕不容許任何人傷害珈璐,即使是一根寒毛也不行,如果這人真想要她的命,就得經過他這關才行。

  黑衣人動也不動,望著他許久,依然不說話。

  “你究竟是誰?”

  蒙克聞在腦中快速的想著幾個熟知這棟房子情況的人,但不可能有人明知屋裏有他在還敢動手。

  黑衣人朝他身後開了一槍,蒙克聞連忙蹲下身,發現對方只是故意要引開他的注意,再起身要追,只見他跳過籬笆,沖到外頭的車道,乘上一部接應的轎車迅速離去。

  蒙克聞沒有追上去,他知道追了也沒有用。

  他回到主宅,下令檢查所有的攝影裝置,居然沒有一處拍下入侵者的畫面,蒙克聞當下決定重新檢視屋內的安全系統,更換攝影機的位置,以免下一次再發生同樣的情況。

  不過就在此時,他意外的在螢幕上看見爬牆進來的蒙少蘋……

  ☆☆☆☆☆

  該死!她今天諸事不順!

  蒙少蘋揉揉酸疼的手,一晚上都在拍桌子,吼得她喉嚨都快啞了,那些小雜碎就是要比誰說話夠氣勢,聲音要大、眼光要狠才有分量,氣人的是,她身上的小貓刺青居然給另一個臭三八的醜骷髏給拚了過去。

  加上那臭三八跟了一個在廟街開小店的刀疤,顯得比她有後臺,最近頻頻在眾人面前出她糗,偏偏uncle在這時候回香港,她不能出面處理小王出車禍,以及阿中在學校給人欺負的事,這下她要怎麼混下去?

  蒙少蘋一面擔心她在幫派裏的地位即將不保,一面還得躡手躡腳的溜進屋裏。

  “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

  天都快亮了她小姐才回來,蒙克聞無法想像這陣子他不在香港,她都在幹些什麼勾當。

  “uncle……”蒙少蘋嚇得整個人跳了起來,沒想到蒙克聞居然這麼早起,現在不過是早上……五點……

  唉!反正她這時候回家被逮到算她倒楣。

  “我問你話你聽見沒有?”蒙克聞面色鐵青的瞪著她。

  “我……我只是……”

  “你昨晚上哪去了?”

  “我在同學家……討論功課。”這答案擺明瞭是騙人的,有誰會在同學家念書念到早上五點才回家。

  “少蘋,你最好給我說清楚,我記得我不許你再跟那些小太妹混,你都忘了是嗎?”蒙克聞不用想也知道她是上哪去,她一直嚮往黑幫生活,但跟她在一起混的都是小傻瓜,一群白癡哪混得出什麼名堂。

  “uncle,其實我朋友人都挺不錯的。”蒙少蘋忍不住要為自己叫屈,uncle老覺得她在混太妹,其實她這樣也沒什麼不好啊,總有一天她會闖出一番名堂證明給uncle看。

  “你以為你很行嗎?你會的只是一些皮毛而已,人家隨隨便便就可以把你五馬分屍,你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蒙克聞開始後悔以前讓她接觸太多不該是她這年紀接觸的事物,周雅妮太寵她,教了她幾招,她就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三番兩次在外頭惹是生非。

  蒙少蘋對他的話不贊同,“uncle,我才沒那麼差勁,我是靠自己的實力,才擁有今天的地位。”

  “你以為你有什麼地位?你才十八歲,你能做些什麼?搞了個小幫派,以為手下有幾個跑腿的就得意了是嗎?”

  少蘋的觀念被扭曲得太嚴重,他必須正視這個問題,她現在還年輕,如果她一直這麼下去,遲早會出事。

  若不是蒙少蘋心裏還有幾分敬重蒙克聞,老早就頂回去了,她知道蒙克聞是為了她好,但她喜歡跟朋友在一塊,這又有什麼錯?

  “我……”蒙少蘋只覺得自己很倒楣,她也不希望讓uncle生氣啊!

  “蒙先生。”吳叔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

  “什麼事?”

  “我聽見你房裏有一些聲音。”

  “是珈璐嗎?她怎麼了?”一反剛剛的嚴厲,提到了珈璐,蒙克聞馬上換了語氣。

  “我想你還是去看一下比較好。”

  蒙克聞一聽他這麼說,立刻大步往他的房間走去,壓根忘了要教訓蒙少蘋的事。

  見他判若兩人的表現,蒙少蘋不禁生氣了。一提到那女的uncle馬上變了個人,uncle不問問她在外頭受了什麼氣,吳叔只不過說他房裏有聲音,uncle便著急的離開,真是太偏心了!

  “吳叔,你看看uncle,他是不是被那女的下了蠱啊!”蒙少蘋忍不住指著蒙克聞的背影罵道。

  “小姐,你啊。”吳叔瞥了她一眼,搖了搖頭。

  “怎麼?又是我的錯啊?”蒙少蘋可不服氣了。

  “蒙先生很在意珈璐小姐,你就不要再去惹他了。”吳叔好心的勸告。

  “那我呢?uncle一點都不在乎我,他居然看上那個女人,她到底有什麼好,雅妮姊比她好上一百倍!而且那女的見死不救耶!那種狠毒的女人居然把uncle迷得神魂顛倒,這世上還有沒有天理啊!”

  “不管雅妮小姐好還是珈璐小姐好,但蒙先生喜歡珈璐小姐是事實。”

  “哼!我絕對不會接納那個女人。”

  “你啊,快回房睡覺吧。功課也不好好念,你這學期要是再畢不了業,我看你就要被送到非洲去跟大象、長頸鹿結拜了!”

  ☆☆☆☆☆

  尚未走到房間,蒙克聞便可以聽見珈璐捶打著門的聲音。

  他打開門,只見珈璐一看到他,臉上寫著驚訝和釋然,跟著便假裝沒事似的轉過身,揉著手就要走開。

  “你怎麼了?”

  他握住她的手,發現她兩隻手紅通通的,有些地方還破了皮滲著血絲。

  “怎麼會這樣?”蒙克聞見她不回答,轉過她的頭要她看著他,卻發現她眼眶是紅的,一時之間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珈璐吸了吸鼻子,啞著嗓子開口,“我沒有看到你回來。”

  霎時,蒙克聞明白了她的憂心,看著她閃躲著他的眼神,他的心跟著柔軟了起來。

  “我當然會回來。”他忍不住伸手摟緊她,像是在對她保證。“我已經回來了啊。”

  即使他抱著她,珈璐還是覺得心跳仍維持著高速,她是那樣的擔心,深怕蒙克聞會把她一個人丟在這裏,她想抓緊他不要讓他走,她一向不是個會害怕寂寞的人,但是當她站在窗口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黑夜裏,突然意識到一種深沉的恐懼慢慢地在心裏聚集,她不想失去蒙克聞!對她來說,他的存在已經是不可或缺了,她不希望這情況有任何的改變。

  “不要把我關在這裏。”珈璐不明白她的聲音怎麼會變得這麼微弱,但如果她大聲一些,她可能會崩潰,天曉得她剛剛有多擔心,她看著蒙克聞追出去,可是她卻只能在房裏乾著急,什麼事也不能做。

  “你出去太危險了。”他柔聲說。

  “蒙克聞……不要把我關在這裏。”珈璐又重複一次,她的手主動環上他的腰際;她抱著他的姿勢像是在懇求。

  他還能說不嗎?蒙克聞撥開她的發絲,將她的臉微微抬起,抹去她眼角流下的水滴。

  “你答應我不哭,我就答應你。”

  “嗯。”她點著頭,但眼淚還是不斷的往下掉。

  蒙克聞低頭吻著她,即使珈璐沒有說出口,但他能感受到她的在意,她並不像她所表現出來的那般無動於衷,她是擔心著他的。

  “我該拿你怎麼辦?”蒙克聞捧著她的臉,面對她的眼淚,他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我只是想保護你,如果這讓你難過了,下次我會改過來,這樣好不好?”

  他喃喃的訴說著他的抱歉,努力的安慰她,但珈璐很明白這不是他的錯,只是她心裏那只瓶子被他灌滿了水,一下子溢了出來,她忍不住落淚的衝動而已。

  “我都說抱歉了……你答應我不哭了。”蒙克聞動作輕柔的抹著她的眼淚,他不在乎這樣的呵護她,珈璐是他唯一想疼愛的女人。

  珈璐攀著他的頸項,在他耳邊輕聲的說著話……

  蒙克聞專注的聽著她說,臉上多了幾分溫柔。

  “那我是不是該多買一些瓶子給你?”他微笑的問著她。

  兩人凝視相擁,被珈璐極力壓抑在心底深處的情感,終於忍不住釋放開來。

  ☆☆☆☆☆

  “我們還要繼續嗎?”一個男子對著黑衣人問道。

  黑衣人轉過身,伸手拉下罩著臉的布巾,一頭烏黑的長髮跟著落下。

  “你說蒙克聞打算賣掉柏恩是什麼意思?”

  “周小姐,那是我們才得到的消息,據說蒙克聞在回香港前就已經計畫要賣掉手邊的公司了。”

  “公司賠錢?”眼前這位“周小姐”正是周雅妮,那個眾人都以為她已經死了六年的女人。

  “不,這家公司前景大好,打從蒙克聞把它從白薩克手裏買過來後,不過三年時間公司就已轉虧為盈,而且在市場上有近一半的佔有率。”

  “那他為什麼要把公司賣了?”

  周雅妮一點也不明白,當初蒙克聞為了爭奪市場大餅,費盡心思,連她都犧牲進去,現在他居然說不要了?

  他這幾年究竟是怎麼了?

  “我們也不太清楚原因。”

  “去查清楚。”

  “是。”

  周雅妮走回房裏,拿起桌上的酒瓶,打開就往嘴裏猛灌,烈酒進了嘴,也燒了她的心。

  六年了!

  原本她以為自己會這樣隱姓埋名的過完這輩子,從她跳下懸崖的那一刻起,她就該丟棄一切,可是她沒有,她的心居然還是向著蒙克聞。

  她跳下懸崖時,臉擦撞到岩壁,傷得血肉模糊,她只好整容變成另一個人,當所有人都以為她死了的時候,她卻躲起來逃避一切。

  直到她得知蒙克聞追殺馬士德集團的人的消息,發現他要為她的死復仇,她立刻拋開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的生活,重新回到她原本想脫離的世界。

  可是當她找上蒙克聞,卻發現他跟另一個女人在一起,即使他有想為她報仇的心,卻還是跟其他女人在一起,這又是為什麼?她以為他是在意著她的,既然如此,他怎麼會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呢?

  他怎能一面哀悼她的去世,卻仍不忘遊戲人間?

  所以她失去了控制,嫉妒和憤恨同時發作,雖然她不會再出現在蒙克聞面前,但她不容許他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如果他真的憐惜她的遭遇,那他就不許和其他女人有所牽扯。

  她對蒙克聞身邊的女人展開攻擊,不管那女人是誰,只要他給了那女人一點點她要不到的溫柔,她情願讓那女人死去!

  她們不會懂的,愛上一個永遠不會愛自己的人,那感覺比死去還嚴重千百倍,不如由她來替那些女人解除痛苦,否則日後一旦蒙克聞變了心,她們要面對的是生不如死的日子,和她的下場一樣。

  她已經死過一回了,只要她得不到,其他人也休想得到。

  ☆☆☆☆☆

  蒙克聞拿著刮胡刀仔細的刮去臉上的胡碴。

  大理石鋪成的寬大洗臉臺上坐著一個讓他分心的女人,她身上只穿了一件他的襯衫,長腿交疊著前後晃動,雙手放在身體兩側,眼睛則望著在刮鬍子的他。

  看著他刮去最後一絲泡沫,低頭扭開水龍頭,將水潑在臉上,接著拉過一條毛巾擦去臉上的水珠,然後走到她身前對著她微笑。

  “這樣你滿意了嗎?”他故意用光滑的下巴摩挲著她的頸項,製造出誘人的觸感。

  她的身上佈滿紅痕,全是他的胡碴惹的禍,所以蒙克聞為了不再弄痛她,特別把鬍子刮乾淨。

  珈璐露出笑容,閃躲著他的捉弄,卻躲不開他的吻。

  “嗯。”她點點頭,伸手摸著他的臉,其實她並沒有抱怨那刺人的胡碴,只是他一看見她身上的紅痕,就自動自發的刮了鬍子。

  蒙克聞每個動作總是那樣的窩心,還有那大大小小、形狀不一的玻璃瓶,只因她說她心裏的玻璃瓶被他裝滿了水,所以讓她淚流不止,結果他真的去找來一大堆的玻璃瓶。

  “給我裝眼淚的嗎?”珈璐問著他。

  “是給你裝水的,以後你覺得心裏的水滿了,可以分一點到這裏,這麼一來,那這裏……”他吻著她的眼睛,“就不會溢出水來了。”

  說不感動是騙人的,她也開始坦然接受他,蒙克聞並沒有要求她得怎麼回報,他只是做著他覺得做了會讓她開心的事,也許這就是讓她感動的主因。

  她從來沒有向蒙克聞要求過什麼,但他都主動做到了。

  房間裏多了很多專門為她準備的東西,沙發上的毛毯,還有精緻的煙灰缸。

  蒙克聞不會叮嚀她得回床上睡覺,而是在沙發旁幫她準備好一條毛毯,免得她又看電視看到睡著而著涼,他也不會囉唆的要她戒煙,只是幫她準備好煙灰缸;她看過他抽煙,但是這有著細緻雕工的煙灰缸不像是他的品味,擺明瞭是為她而準備的。

  沒多久珈璐便要吳叔把東西收走,在該睡覺的時候乖乖的回到床上躺在他身邊,甚至丟掉煙,只因為她不想在他擁著她時聞見她身上滿是煙味。

  這些都是可以不經過溝通而彼此讓步的良好發展,她希望這種不必主動開口要求對方的生活可以繼續下去。

  “你真的要賣掉柏恩嗎?”她雙手放在他光裸的胸前低聲的問道。

  他點點頭,“是啊。”

  “可是……”雖然她不認為自己有什麼權利開口,但她很清楚那家公司非常賺錢,他若是賣掉實在很可惜。她知道當初蒙克聞一定是花了很多的心力在上頭,就這麼放棄,那以前的努力不就全白費了?

  “我不會放棄全部,只是我認為我應該可以收手了。”對於這個決定,蒙克聞並不覺得有什麼好可惜。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我覺得你不是個揮霍的人,所以我應該不用太努力賺錢。”蒙克聞輕拉開她身上的襯衫,撫摸著底下溫潤柔美的曲線。“而且我覺得你很適合穿我的衣服,這可以讓我省下一大筆置裝費。”

  珈璐紅著臉按住他的手,雖然她已經不再抗拒他的碰觸,但此刻他們又不在床上,而且她想多跟他說說話。

  “你又不差那個錢……”她不自在的說。

  她當然知道就算是不工作,他的財產要吃上三輩子也用不完,他買給她的瓶子裏,有一只是他從拍賣場上買來的古董水晶瓶,他一點都不心疼的讓那只瓶子擱在房間的地板上,光是那只瓶子的價值就夠她一輩衣食無憂了。

  “那你擔心什麼?”

  “我不能想像你閑雲野鶴的模樣。”

  少了忙碌的事業,那他要做些什麼?蒙克聞不像是個會讓自己閑下來的人,難道他想整天跟她面對面相看兩相厭嗎?

  “閑雲野鶴倒不至於,我只是認為應該減少一些工作量,把多出來的時間留給需要我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讓她明白他指的是誰。

  難道蒙克聞是在告訴她,因為她,所以他想賣掉柏恩,然後減少工作量以便有更多的時間來陪她?

  “愛上我沒有這麼可怕吧?”看著她久久說不出話,蒙克聞抬起她的臉要她看著他,不讓她再逃避。

  也許愛上蒙克聞沒有這麼可怕,但當她發現自己的確是需要他的,她要很多勇氣才可以對他承認她的懦弱。

  珈璐用臉輕磨著他的手心,最後她還是屈服了。

  “嗯。”她點點頭,或許她開不了口,但她還是讓蒙克聞知道,他的確成功的讓她愛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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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陰暗的巷道裏有兩方人馬在談判。

  “我告訴你,今天這裏我說了算!”蒙少蘋一手拍著胸口嚷嚷著,一副她是老大的狠樣。

  “你以為你是誰啊!”蹬著高統靴的女孩用力推了她一把。“所有人都知道你沒有你uncle就什麼也不是,回家念你的書吧。”

  “你可別忘了你是我的手下敗將!”蒙少蘋睜大雙眼,在這種談判的時候,氣勢絕對不能輸人,一定要表現出最兇惡、最狠毒的表情,這樣才可以鎮得住場面。

  “你以為你拿過槍了不起啊,我家刀疤跟的老大也有槍!你拳腳功夫比我好又怎樣?我家刀疤三兩下就可以把你打得哀哀叫!你以為自己有什麼能耐,有本事你也找個男朋友啊,不過我看你長那個樣……還是下輩子吧,什麼‘神聖武林’?想笑掉人家大牙啊,說什麼要搞幫派,還不是仗著家裏有幾個臭錢,請了幾次客就以為大家都要聽你的,真要選邊站,你看他們幾個敢不站在我這邊嗎?”阿如指著幾個站在她身後的年輕男孩,神情十分得意。

  “阿中、小華,你們……”蒙少蘋看著站在阿如身後的那幾個男孩,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沒想到她才忙了學校的課業幾天,他們就改為跟了阿如,這裏一聲大姊,那邊一聲大姊,叫得阿如心花怒放,要不是她親眼看見,她怎麼也不會相信平常大家都是好夥伴,他們居然吃裏扒外。

  “少蘋,我們……”阿中顯得有些不好意思,看著蒙少蘋生氣的模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不過小華才不把她的怒氣看在眼裏,“蒙少蘋,我們覺得跟你在一起有點無聊,再說刀疤哥平常也很罩我們,你搞的那個什麼幫派……太幼稚了!”

  “你說什麼?你自己還不是玩得很高興!”蒙少蘋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駡。

  “我看高興的只有你吧。”小華被她這麼一吼,也顧不得往日情面了,人本來就要學著現實一點,跟著蒙少蘋除了偶爾可以吃香喝辣,但終究上不了大臺面。蒙少蘋有她uncle罩,問題是她uncle再怎麼財大勢大都不會讓她走上江湖路,而且就算要栽培,他也只會栽培自己的侄女,她現在可以玩玩,然後被送出國留學,那他們呢?他們要在這圈子繼續混下去,倒不如趁早跟個有前途的大哥,免得以後沒人罩。

  “好!下次你上線跟人PK輸了,可別叫我去幫你。”蒙少蘋忍不住撂狠話。

  “你可以省省了。”阿如彈了彈指頭,阿中跟著把煙奉上。“又不是小孩子,還在玩線上遊戲,以後刀疤要帶他們去賣粉,他們接下來都是大戶了,有了活得幹,誰還要去玩GAME啊!”

  “賣粉?”蒙少蘋聽了臉色大變,“阿中,你知不知道你們在做什麼?那是犯法的啊!”她雖然知道動刀動槍也是犯法,但至少她從來沒殺過人,可是阿中他們不一樣,賣粉是害人啊!

  “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一樣不用工作就有錢花啊!”阿中被她的眼神給看得有點惱羞成怒。“我已經受夠你了,滿嘴江湖道義,一旦弟兄真的出事了,你有出來吭過一聲嗎?”

  蒙少蘋想起阿中之前在學校裏被人欺負的事,那陣子她忙著考試,沒有辦法插手解決。

  “還不是我家刀疤去幫阿中解決的。”阿如得意的說。

  “是啊,刀疤哥還狠狠的揍了那群小太保呢!”小華巴結的對著阿如猛傻笑。

  “我那時候在忙考試。”蒙少蘋忍不住辯解。

  “你算了吧,乖乖的去念你的書,不要老是在外頭耍老大、搞幫派,你以為你真行嗎?連賣粉都不敢。”反正以後刀疤哥就是他的老大,誰還理蒙少蘋。“什麼神聖武林?俗氣得要死,幼稚得要命,說出去我小華還覺得丟人呢,你還是閃邊去吧。”

  “等等,小華,你忘了我家刀疤說過什麼了?”阿如突然頂頂小華,用眼神暗示他。

  “啊……”阿中有些驚慌。“阿如姊,那樣好嗎?讓她走就好了……”

  “真是沒種!”阿如不悅的瞪他一眼,算了,除了小華和阿中,她身後還有一群嘍囉在,既然刀疤要她把蒙少蘋綁回去,她就會辦到,一來她可以達成刀疤交付給她的使命,二來逮住了蒙少蘋,以後她在這些小王八蛋面前也算威風。“蒙少蘋,你別想溜,我家刀疤要你跟我回去。”

  “哼!憑你?”蒙少蘋也火了,沒想到她出來混這麼久,居然會嘗到被人背叛的滋味,她就算拚了命也要阿如好看。

  “我才懶得碰你咧!我這兒人多,隨便吐你一口口水都可以把你給淹死。來呀,先扁她一頓,再把她綁回去給刀疤!”阿如下令道。

  “綁我?”蒙少蘋望著她身後那十幾個人,眼裏有了警戒。

  站在阿如身後的那群嘍囉,七嘴八舌的開口──

  “你家有的是錢,不綁你還綁小華啊?他又沒有有錢的uncle!”

  “你第一天出來混的啊,你剛剛跟我們大姊說話吼得不是很爽嗎?這下你總該知道要怕了!”

  “蒙克聞有你這種侄女算他倒楣,不過聽說他就你一個親人,既然這樣,他一定會付錢的。”

  和蒙少蘋親近的人都知道,蒙少蘋就是好玩又喜歡打腫臉充胖子,她最怕的就是她uncle,不過她也只有拿出她uncle的名號才威風得了,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她就是蒙克聞的侄女,既然她喜歡到處宣傳招搖,那他們不綁白不綁,眼前這只囂張的大肥羊,沒必要就這麼放過她。

  “哈!你就喜歡招搖嘛,這下讓你招搖個夠!”阿如手一揮,幾個手下就朝蒙少蘋走去。

  蒙少蘋急忙撈起一旁的棍子,她曾跟周雅妮學過幾招,這些小混混她才不放在眼裏呢!

  不過即使她學過一些皮毛,碰上十幾個人也是沒轍,雖然打退了幾個人,但她畢竟只是個女孩,當他們一起圍攻上來,她還是挨了幾記拳頭。

  “給她一點好看!”阿如看蒙少蘋已經被制服了,卻還是不滿意,拿起一隻酒瓶就要往她臉上砸。

  眼看酒瓶就要砸到臉上,蒙少蘋趕緊閉上眼睛,她知道這回躲不掉了,現在再怎麼後悔都沒有用,早知道她就聽uncle的話,乖乖的待在家裏,別一天到晚只想著要討好這些王八蛋,到頭來她還不是什麼都沒有,這些人也沒有將她放在眼裏過。

  聽見幾聲碰撞,但酒瓶始終沒落到她頭上,反倒是阿如活像豬叫的哀號淒厲地傳了過來。

  蒙少蘋連忙睜開雙眼,只見阿如滿臉是血,地上還躺著幾個人正哀叫著,一旁站著一名手上拿著西洋劍的女子。

  一時之間,蒙少蘋忘了要怎麼說話,她根本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個女人她再熟悉不過了,但她……已經死了不是嗎?

  “還要打嗎?”周雅妮冷冷的問道。

  “不要了!不要了!”幾個小混混當場被打倒在地,手腳不自然的扭曲,一看就知道是骨頭斷了。
  “你以後要是敢再動她的腦筋,就只有死路一條!”周雅妮將阿如的手臂反折在身後,厲聲警告著。

  “是……是……”阿如哭著答應。先前她手上的酒瓶被這女人奪走,然後她用力將瓶子敲上她的頭,弄得她滿臉是血。

  即便阿如已經應好,她的手骨還是硬生生的被折斷,她忍不住哀號出聲。

  “全都給我滾!”周雅妮最後一個字吐出口,那群人立刻做鳥獸散,不再多耽擱一秒。

  蒙少蘋眼看著一切發生,卻還是愣在原處,看著那女人的背影,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問題了,因為那聲音明明是雅妮姊,那動作、還有那身形都是雅妮姊,可是她不是已經……

  “雅妮姊……”她怯生生的喊著。“真的是你嗎?”

  ☆☆☆☆☆

  “少蘋,你去哪里了?”蒙克聞在她要進門前先喊住了她。

  以往他因為工作忙,不常待在香港,沒法時時刻刻注意她的行蹤,但這陣子他待在香港,少蘋卻幾次徹夜不歸,即使他已經警告過她,她依舊沒有改過的跡象,他對此相當的不高興。

  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十八歲應該要懂事才對,或許她真以為自己是蒙家人就可以任意行事,她從小到大惹的事情可以列出一長串,她始終沒有心要改,他發現再這樣下去對她的人生沒有好處,決定直接跟她說個清楚。

  “你回房裏去陪你的新歡不是很好嗎?何必來管我!”蒙少蘋不客氣的回道。

  就算是面對自己最敬愛的uncle,她也不再忍耐了,她從雅妮姊口中知道太多uncle和她的事,uncle真是害慘了雅妮姊,而且昨晚雅妮姊幫了她,她現在當然站在雅妮姊那邊。

  “少蘋,你的態度很差。”蒙克聞音量並沒有提高,但已經可以讓蒙少蘋感覺到他的不悅。

  蒙少蘋有些緊張,但她有什麼錯?uncle不也犯了很多錯嗎?他不關心她是不是在外頭受了什麼委屈,卻一天到晚只會指責她。

  “你只會怪我!只會說我錯!”

  “你徹夜不歸,難道還要我讚美你嗎?”

  “你對我生什麼氣!”蒙少蘋氣憤的瞪了他一眼。“你自己也不是什麼好人!居然還怪我!”

  “回房間好好想想你說了什麼話。”蒙克聞看著她,不能接受蒙少蘋居然對他說這種話,也許她是一時口快,他決定不跟她計較。

  “你為什麼不想想你做了什麼?”她要證明她是對的,這樣uncle才不會怪她,除非他自己做好榜樣,要不然怎麼讓她這個侄女信服他!

  “我做錯的事就是收養你!”蒙克聞冷眼看著已經長大的女孩,他不打算繼續隱瞞這個事實。“你已經長大了,這事也不用再瞞下去,我已經厭倦替你收拾爛攤子了,你以蒙家人的身分在外頭惹是生非,你不為自己著想,我也得為自己著想。既然我已經給過你機會,是你不肯好好把握,那我也無話可說,看你是要選擇去國外念書,還是要搬出去?你若選擇去國外念書,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選擇搬走,那你現在就可以滾出去,天黑之前我會要吳叔清光你的房間,從今以後別讓我再看到你。”

  “uncle!”蒙少蘋怎麼也沒想到他會這麼生氣,而且她不是uncle遠房親戚的女兒嗎?怎麼他會說她是他收養的?

  “吳叔,看她要什麼,別讓她來煩我。”蒙克聞吩咐道。

  眼看他舉步離去,蒙少蘋不假思索的沖口道:“你只讓那女人煩你!那騷貨把你迷得團團轉,你就只急著去陪她!”

  “我記得我跟你說過要你尊重我的客人。”蒙克聞停下腳步,轉身瞪著她,“你什麼時候說話變得這麼粗魯?”

  “你根本忘了雅妮姊!雅妮姊為你付出那麼多,你卻……”

  “雅妮死了,你忘了嗎?是她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蒙克聞淡淡的說,不願再提起周雅妮。

  “但她是為了你!”蒙少蘋決定豁出去。“雅妮姊為你做了那麼多,她那麼愛你,可是你卻沒有為她做過什麼!”

  “我沒有必要向你解釋那麼多,你不會懂的。”蒙克聞的聲音因為不耐煩而跟著提高。

  “你只會說我不會懂,我已經十八歲了,我又不是三歲的小孩,我有什麼不懂的?至少我知道愛是兩方面的付出!”

  “愛是兩方面的付出?虧你還大言不慚的說你懂!”蒙克聞吼了一聲。“難道你看不出來,我從來沒有愛過她嗎?”

  “uncle……”蒙少蘋沒有想到他會這麼輕易的承認,連忙追上去拉住他的手。

  “我栽培你這麼多年,供你念書,但你有好好念過嗎?不是付出就一定會有結果,你自己都做不到這點不是嗎?”蒙克聞拉開她的手,他這次是真的生氣了。“你提起雅妮又是為什麼?要讓我感到內疚?還是要逼我也得去自殺以表示我愛過她?這樣有什麼意義?她活著的時候我沒有愛過她,這是事實,你不接受是你的事,我跟雅妮之間的事我自己清楚就夠了。你只是個孩子,你連自己的本分都做不好,你有什麼權利在這裏對我大聲嚷嚷?你現在馬上回你房間,如果你不肯回去,你可以離開這裏,我現在對你一點耐心也沒有,你讓我煩透了!”

  “uncle……”蒙少蘋一直認為他再怎麼生氣也不會直接針對她,可是這回他卻要趕她走,只因她說了珈璐的壞話,uncle居然火冒三丈對她大吼大叫,蒙少蘋難過的哭了起來。

  吳叔在一旁看著他們吵得不可開交,他一個下人也不好說些什麼,少蘋小姐一向任性慣了,惹火蒙先生是遲早的事,只是她這回真的犯了蒙先生的大忌,逼得他連趕她走的話都說了出來。

  “吳叔。”蒙克聞沉聲喚道,語氣十分不耐煩,“看她要怎樣,你處理就好,別讓她再來煩我。”

  “是。”吳叔點點頭,看著他離開後,才回頭望著那滿臉是淚的女孩。“你啊,我勸過你多少次了,你這麼逼他又是做什麼?”

  “吳叔,你不懂……”蒙少蘋哽咽道。

  她答應過雅妮姊不會說出她還活在世上的事,她本以為這可以給uncle一個驚喜,哪知道uncle卻說他從來沒有愛過雅妮姊。

  “我怎麼會不懂?所有人都看得出來蒙先生有多在意珈璐小姐,你偏偏要把他跟雅妮小姐扯到一塊,你這不是逼人太甚嗎?”

  “可是雅妮姊那麼愛他……”她從小看著雅妮姊為了uncle付出,她怎麼可以讓雅妮姊的心血白費呢!

  “我真搞不懂你在想什麼,你喜歡愛誰就愛誰,我不想管你,但蒙先生愛的是珈璐小姐,我可不會袖手旁觀。”

  “吳叔,你為什麼要幫那女人?”蒙少蘋忍不住大叫,為什麼他和uncle都要向著那個狐狸精?

  “至少我倒杯水給她時,她還會跟我說聲謝謝,可是你呢?”吳叔搖了搖頭。“你讓蒙先生太失望了,他沒一頓餓著你,讓你吃好的、住好的,甚至供你念好的學校,說起來你們一點關係也沒有,他卻為了救你挨了珈璐小姐一槍,蒙先生從來沒有要求你的回報,你卻一直這麼任性。少蘋,吳叔不想嚇你,但蒙先生一旦把你趕出門,你真以為你養活得了自己嗎?”

  說完,吳叔歎著氣離去。

  蒙少蘋看著他的背影,心裏的憤怒少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恐懼。

  回到她的房間裏,看著滿室豪華的擺設,她有多少次在同學面前炫耀自己是蒙克聞的侄女,身為有錢人家的孩子,同學們多少會對她另眼相看,即使蒙克聞給她的零用錢不夠她揮霍,卻已經比同學們要優渥得多。舉凡出國遊玩,也沒有一次少了她,她要什麼,蒙克聞就給她什麼,可是她卻一心一意的要走黑道。

  現在她發現原來自己什麼也不是,她跟蒙克聞之間甚至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那她還有什麼臉繼續待在這裏不走?再說,她也不想真的被送到國外啊。

  “雅妮姊……”蒙少蘋難過的撲倒在床上,此刻她唯一想得到會幫助她的人就是周雅妮。“現在只有雅妮姊會幫我了。”

  ☆☆☆☆☆

  看見房門被打開,珈璐立刻抬起頭,她不知道自己臉上帶著笑,心中漾滿了喜悅的情緒。

  “你看我找到了……”她一站起身,就被人緊緊的擁住。

  她可以感覺到蒙克聞情緒起伏劇烈,他應該是平靜且沉著的,但此時抱著她的人卻和平常不同。

  她舉手輕碰著他的臉,但她沒有機會開口詢問,因為蒙克聞低下頭攫住她甜美的唇瓣。

  他急切的在珈璐身上尋找她的溫柔,動作不似以往那般充滿柔情,他一把抱起她坐在一旁的桌子上。她還來不及抗議,情欲排山倒海般的淹沒了她,她只能隨著他所製造出來的波浪一同沉浮……

  當喘息漸漸平緩,小手自動放進他的掌心之中,輕輕的畫著不知名的圖像,像是在撫平他的怒火。

  蒙克聞舉起她的小手至嘴邊親吻,深吸口氣,感覺胸口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些。

  “怎麼了?”珈璐可以從他的失控裏察覺到他的不同,這和平常的他不一樣,他的眼裏有著些微的不忍和激動。

  蒙克聞細吻著她的臉,也許這就是珈璐吸引他的地方,她可以發現他的異樣,卻不會在他盛怒時提起。

  “弄痛你了嗎?”

  “沒有。”她並不是那種嬌弱的女人,再說他就算再怎麼生氣,也不會把氣出到她身上。“你只是熱情了點。”

  他低笑出聲,大手在她的嬌軀上來回滑動。“你這話讓我懷疑我平常對你是否太冷淡了。”

  “你不說你在生什麼氣嗎?”珈璐翻身趴在他身上,雖然她無意探聽他的隱私,但是他剛才情緒的確不太好。

  “我打算把少蘋送到國外。”

  蒙克聞將剛才的事說了一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少蘋都已經十八歲了,卻還是那麼不懂事。

  珈璐仔細的看著他的表情,在得知蒙少蘋不是他的侄女時,她顯得有些驚訝,她一直以為蒙少蘋是他唯一的親人,否則第一次見面時,他也就不會為了顧及蒙少蘋而放她離開。

  不過,珈璐心裏還是有些高興,至少蒙克聞會告訴她關於他生氣的理由,她並不介意多瞭解他一些……她知道自己已對他放下一切心防,這是很危險的,可是她又不由自主的想將他緊緊的抱在懷裏。

  “你當初怎麼會收養她?”

  “她是我父親一個部屬的孩子,父母去世了,也沒有別的親人,我父親臨終前要我收養她,把她當蒙家人照顧。”

  “你對她很好。”珈璐的手滑到他的手臂,撫著她開槍打傷他所留下的傷疤,輕輕的印下一個吻,像在提醒他曾為蒙少蘋做了什麼,如果他真的冷血的話,他根本毋需顧慮蒙少蘋的安危。“不過你害我打傷你了。”

  “你是因為歉疚才跟我在一起的嗎?”蒙克聞揉揉她的發,要她別再想那件事,他不在意當初發生什麼,只要珈璐現在和他過得好就好。

  珈璐搖搖頭,她會和他在一起,並不是因為她打了他一槍,她只知道自己喜歡這個男人,蒙克聞已經完全改變了她的生活,如果離開他,她要再回到過去的生活裏不是那樣容易,而且她並不想回到過去,只想牢牢的抓住兩人的甜蜜時光。

  “你氣的是她的不懂事,還是她故意提起周雅妮?”雖然不想破壞兩人現在的情況,但她還是問了。

  蒙克聞認真的看著她,決定把事情說個清楚,他不希望日後珈璐心裏有任何周雅妮所留下的疙瘩。

  “我對雅妮並沒有任何感情,也許我以前是個唯利是圖的人,我看重工作甚於一切,雅妮也知道我是這樣的人,我唯一的錯是我明知道她在意的是什麼……”

  “她在意你。”珈璐替他說了。

  “或許吧,但是她很驕傲,她從來沒有承認過,她只是做了許多她認為做了會讓我高興的事,包括她為了拿到合約,不惜以自己做為籌碼。”

  珈璐吃了一驚,不敢相信周雅妮居然會那麼做,是她真的不在乎嗎?還是她的想法跟自己當初對蒙克聞獻身時一樣?

  “所以我第一次抱著你的時候,我很氣你……你知道嗎?”蒙克聞輕撫著她的臉蛋,還好她現在是他的,要不然他真會掐死這女人,那時她的表情仿佛不將那當一回事,她一心只想走,以為把自己給了他就可以換得自由,但有些事情並不是用以物易物的心態就可以解決的。

  “我知道。”珈璐顯得有些不安,她當然記得他那時的氣憤。

  “我相信她只是一時衝動,而我在她做出傻事之前應該要跟她說清楚,可是我沒有,我總是給自己找藉口說她也許並不那麼想,因為她的驕傲不會讓她說出對我的感情,所以我一直在懷疑跟信任之間猶豫著,當我發現事情不對勁,正想處理的時候,她已經先結束自己的生命。”

  “這件事讓你心理上有壓力?”

  也就是因為這樣,她才會想要尋找害死周雅妮的兇手,以為把過失推給另一個人,自己就可以獲得解脫;事實上,他的心還是有柔軟的一塊。

  蒙克聞和她交換了個瞭解的眼神,在他懷中的人是珈璐,他相信如果是周雅妮,她不見得能夠瞭解這些。

  “你知道嗎?有時候我會擔心我是不是也給你壓力。”他連擁抱著她都會擔心用了太多的力道。

  “為什麼?”

  “我怕我給你太多壓力,讓你不得不接受我。”蒙克聞說得很坦白,他想給她他的全部,卻又擔心她因此而覺得困擾。

  “我以為你會逼我就範,然後強迫我接受你。”這是她對蒙克聞的第一印象,他像是那種要什麼就非得要到手不可的男人,只是沒想到在他不可一世的外表下,當他面對她的時候,他卻出乎意料的溫柔。

  “光是征服並不是愛。”蒙克聞細吻著她的紅唇,像是要向她吐露他所有心情似的。“我愛你,所以我不想征服你,如果我強迫你接受我,那又有什麼意義呢?”

  “我應該慶倖找到一個聰明的男人嗎?”珈璐笑著回問他。

  蒙克聞太聰明瞭,他完全知道如何掌握她,而不需要用霸道的征服來逼她,這招的確很有效。

  “你是應該。”他就是喜歡看著她只將笑臉留給他。“不過,你不認為我終究還是征服你了嗎?”

  她該承認還是否認好呢?望著這個全盤改變她命運的男人,珈璐想和之前一樣說些否認的話,但她卻不得不對自己的心誠實些。

  “我愛你。”她終究說出口了。

  “我知道。”蒙克聞愛憐的擁緊她。其實她一輩子都不說也沒關係,她的心早已經幫她把話都說出來了。

  不管是不是征服,他還是用了最適合她的手段,讓她自動將心交到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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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翌日一早,吳叔便著急的敲著蒙克聞的房門。

  “怎麼了?”蒙克聞打開門,不解的看著吳叔一臉的驚慌。

  “少蘋小姐走了!”

  蒙克聞沒想到蒙少蘋會任性至此,本以為昨晚的話可以讓她好好想想,知道自己該怎麼選擇,結果她卻離家出走。

  珈璐跟著起身,昨晚和蒙克聞說了一夜的話,一覺醒來她只覺得整個世界都是甜的,在這世界上很難找到會陪女人說話的男人,可是他卻細心的聽著她說話,不知道他是因為物件是她,所以才捺著性子傾聽,或是真的想瞭解她才陪她說話,不過她都很感動。

  “發生什麼事了?”她走到他身邊,看著蒙克聞的表情起了變化,該不會又發生了什麼……

  “少蘋走了。”蒙克聞的語氣裏有明顯的火氣。

  “她會不會是去找同學或是朋友?”珈璐知道雖然他嘴裏罵著,但心裏還是會擔心。

  “她說要去找雅妮。”

  “什麼?”珈璐一時間沒意會過來。“周雅妮不是已經……”

  “我派人去找她。”

  “我跟你去。”珈璐連忙拉住他的手。

  “珈璐……”雖然心急,但蒙克聞並沒有因此忘了她仍身處於危險當中。

  “你答應過我不會再把我關在這裏的。”珈璐懇切的看著他。

  看著她堅決的眼神,蒙克聞有些遲疑,“你保證……”

  “我保證我一定不會出事。”珈璐有些靦腆的笑了,知道他一定會答應,所以先在他臉上印上一記親吻。

  ☆☆☆☆☆

  “邦士。”蒙克聞看見好友趕來,有些感動。

  “我早說那個丫頭會出事。”

  邦士是為了珈璐的事情前來支援,但他見珈璐好端端的站在蒙克聞身後,想也知道有蒙克聞在,她是不會有任何問題,在吳叔的告知下,他才知道蒙少蘋竟然離家出走。

  “有沒有消息?”蒙克聞擔心蒙少蘋會出事,她那自以為是的個性很容易惹出事端。

  “問到了點消息。”一名手下掛上電話,轉身向蒙克聞報告道:“不過事情有點奇怪,說是有幾個小混混前晚原本打算要綁架蒙小姐,可是有人救了蒙小姐,但他們不知道是誰,只知道是個女人……”

  “女人?”

  眾人互看一眼,心裏皆有了底,但沒有人相信那會是真的。

  “少蘋小姐說她要去找雅妮小姐……”吳叔重複一遍,他自己也不相信人死可以複生,但畢竟誰也沒有找到周雅妮的屍體不是嗎?

  珈璐回想起當時的情況,周雅妮在她面前縱身跳下懸崖,那底下全是岩石,存活的機率並不高,但也不是不可能,或許周雅妮就是那麼幸運的撿回一條命……

  她的目光落在蒙克聞身上,一語不發的盯著他。

  蒙克聞像是感應到了,回視著她的目光,“去找找看,如果她真的在香港,那就問她要什麼。”

  他的語氣平靜,沒有絲毫的受影響,他很明白自己愛的人是誰,至於周雅妮的想法,他無法顧及。

  聽著他的話,珈璐感覺松了口氣。蒙克聞已經跟她說得很清楚了,她實在不該隨便懷疑他,但是……

  “有人來了!”

  ☆☆☆☆☆

  六年不見了!

  周雅妮看著站在蒙克聞身邊的女人,當年她還只是個女孩而已,那時的她既高傲又狂妄,讓周雅妮覺得她身上有著熟悉的感覺,如今見到她和蒙克聞站在一起,她終於明白她像誰了。

  過了六年,珈璐和蒙克聞都變了,他們身上少了當初那股不羈,卻多出一份平靜,尤其他們兩人眼神交會時,周雅妮只覺得心猛烈的疼痛起來。

  命運不是在捉弄人嗎?

  她當著珈璐的面跳崖,僥倖沒死卻毀了容,她整形換成另一張面孔想遺忘過去,重新為自己活一次,卻在多年後得知蒙克聞追殺珈璐想為她報仇,剛知道這個消息時,她覺得深受感動,以為蒙克聞對她有些真心,所以她放棄了隱藏自己,想要見他一面……怎知事情會演變成這樣?

  素昧平生的蒙克聞和珈璐,因為她而相識,進而有了感情上的牽扯……一開始周雅妮只想殺了蒙克聞身邊的女人,但她沒想到那人居然會是珈璐,就算蒙少蘋幾次向她證實,她還是決定要眼見為憑。

  可是如今人見到了,一切都是真的……那她呢?她又算什麼?

  “uncle!你看,雅妮姊還活著!”蒙少蘋跑去找周雅妮,要她親眼來看看uncle身邊的女人是誰,她就不相信uncle在知道雅妮姊仍活著後,還會說出像昨晚那樣的話。

  雅妮姊的臉雖然和以前不同,但不管她變成什麼樣子,uncle都應該要瞭解雅妮姊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他現在有了新人就忘記舊人,這樣難道就合情合理嗎?

  “既然是雅妮陪你回來,我就不跟你追究。吳叔,去收拾少蘋的行李,馬上送她到瑞士。”蒙克聞知道自己不能再心軟,否則除了會讓雅妮心裏重燃起不該有的希望,更會傷害到珈璐。

  “我不去!”蒙少蘋沒想到他面對周雅妮仍是一點也不動心。“我要跟雅妮姊在一起!”

  “那你回來做什麼?”蒙克聞狠下心問道。

  蒙少蘋被問得啞口無言,她本以為帶周雅妮回來就可以順利的趕走珈璐,蒙克聞只是以為周雅妮死了,等發現她還活著就不會再將珈璐留在身邊,而她等於是立下一件大功,怎知他一點都不領情。

  周雅妮伸手阻止蒙少蘋,要她別再多說。

  “蒙先生,我可以跟你借一步說話嗎?”她和蒙克聞之間的事不需要有這麼多人旁聽。

  “好。”蒙克聞知道他該和周雅妮好好談談,相信珈璐也會贊同他這麼做。

  周雅妮頭也不回的走上樓梯,蒙克聞望了珈璐一眼,看見她點了下頭,這才跟著上樓。

  關上門,周雅妮站在窗前背對著他。

  “這幾年你過得還好嗎?”蒙克聞首先發問。

  “我好嗎?”周雅妮輕哼一聲,誰都看得出來她好不好,即使動了整形手術,她的臉孔依舊不太自然,她曾幻想蒙克聞不會計較她的樣貌,既然他曾為她的生死奔波,那他應該有些在意著她,直到看到他和珈璐並肩站在一塊,她知道自己錯了。“我好不好並不重要,但我看得出來你過得挺不錯的,但為什麼是珈璐?我怎麼也沒想到你會跟她在一起。”

  “我的確和她在一起。”蒙克聞坦白的承認。

  “多久?”周雅妮追問道。“我的意思是……你們會在一起多久?”

  她可以忍受蒙克聞跟珈璐玩玩,既然他們的相識是起源於她,那她可以諒解這一切,可是她不能再等了,她要知道那需要耗去多久時間。

  “或許是一輩子,我希望能永遠和她在一起。”

  “蒙克聞,你根本不會愛人!你這麼說是想逼退我,還是想證明你真的愛她?”周雅妮沖口質問。

  “我真的愛她。”

  “你……”她沒想到蒙克聞會這麼回答。“你愛她?”

  “我是愛她。”

  “為什麼?”周雅妮簡直不能接受。“她跟你原本八竿子打不到一塊,你們是因為我才認識的,你應該與她為敵,你怎麼會愛上她?”

  “感情是不能勉強的,但我從來沒有勉強珈璐必須接受我。”

  “你的意思是……”

  “我盡可能的討她歡心,盡全力讓她幸福,就只是這樣。”

  “騙人!你不可能這麼做。”周雅妮不願相信摯愛的男人竟當著她的面說出他對另一個女人的付出。

  “我也以為我不可能這麼做,但我的確做了。”

  “那我呢?你可曾想過我?”

  “雅妮,我不想讓你難過,但我真的沒想過我和你之間可能會有什麼發展。”他的話很坦白,也很傷人。

  “但你卻眼睜睜的看著我為你做了那麼多!”周雅妮覺得她再也無法承受了,他明知道她陪白薩克上床只為了贏取那紙合約,但他卻沒有告訴她,他根本不曾喜歡過她,讓她傻傻的為他付出那麼多,甚至差點為此送了命。

  “因為當時我不認為你是為了我才那麼做。”雖然他懷疑過,但周雅妮並不曾對他表白過什麼。

  “你以為我待在你身邊,為你做了那麼多,只是因為我高興嗎?”周雅妮覺得心都涼了,她是沒有開口說出對他的感情,但是以蒙克聞的敏銳怎麼會察覺不出來?他怎麼會猜不到?

  “等我發現的時候你已經走了,我來不及跟你說清楚。”

  “沒錯,的確什麼都來不及了……”她閉上雙眼,深吸了口氣,轉身走向門口。

  “雅妮,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是我不能回報你什麼。”他必須讓她知道他是真的愛珈璐,不管是過去或未來,他和周雅妮之間都不會有任何的發展。

  “我知道……”周雅妮回過身對他點點頭。“但你呢?你以為你的愛可以得到她什麼回報?”

  “我並不要她回報什麼。”

  “哼!說得好聽。”周雅妮苦笑一下。“反正你也得不到了。”

  聞言,蒙克聞心裏浮上不祥的預感,大步朝房門走去,但周雅妮的動作比他快,門才一開她便沖了出去。

  一下樓便發現珈璐押著蒙少蘋,蒙少蘋一副想掙紮又掙脫不開的模樣。

  “放開我!”蒙少蘋手裏拿著西洋劍,看起來應是想對珈璐動手,卻被珈璐給擋住了。

  看見蒙克聞和周雅妮出現,珈璐自然不再與蒙少蘋計較,她很清楚蒙克聞心裏還是在意這個不懂事的女孩,她鬆手放開蒙少蘋,卻發現周雅妮朝她奔來,她不明白周雅妮為什麼會突然攻擊她,但她顧忌著周雅妮曾為蒙克聞的付出,所以只躲不攻。

  其他人看著她們兩個打起來,卻不知該從何幫起,周雅妮曾是他們並肩作戰的好友,珈璐卻是蒙克聞的心上人,幫哪邊都不對。

  “別動她!”蒙克聞眼看珈璐根本不回手,但周雅妮的攻勢卻越來越淩厲,不禁出聲喝止。

  “原來是你。”從周雅妮那招招想致她於死地的攻勢看來,珈璐終於明白周雅妮就是追殺她的人。

  “你現在知道已經來不及了,我要把屬於我的東西拿回來!”周雅妮目露殺氣,伸手奪過蒙少蘋手上的西洋劍就往珈璐身上刺去。

  “那你拿吧。”珈璐停止動作,不閃了。

  周雅妮沒有想到她會這麼乾脆,甚至不再抵擋,她並不想這麼輕易贏過珈璐,不過既然珈璐要承認失敗,那她就準備當個贏家。

  此時另一個身影卻擋在她和珈璐之間,她來不及收回劍,西洋劍直刺進蒙克聞的身體。

  “啊!”所有人皆被這一幕給嚇了一跳,周雅妮也被震得無法動彈。

  珈璐沒有想過結果會是這樣,她以為受周雅妮一劍後,她便無話可說,但是蒙克聞為什麼要替她擋那劍?

  “uncle!”就算蒙少蘋再怎麼任性,蒙克聞終究是她喊了十幾年的uncle,眼看周雅妮將劍刺進他身上,鮮血染紅了他的上衣,她忍不住尖叫出聲。

  “快叫醫生!”邦士立刻要人找來醫生。

  蒙克聞並沒有立刻倒下,他只是看著周雅妮,看著她松了手。

  “你難道看不出來,這裏沒有屬於你的東西嗎?”他淡淡的說。

  周雅妮退了兩步,看著蒙克聞倒入珈璐的懷裏,珈璐蒼白著臉,雙手顫抖的摟著他。

  “你要是死了,我絕不會原諒你的……”珈璐只覺得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凍住了,她不敢相信蒙克聞居然會用他的身體來保護她。

  聞言,蒙克聞只是對她笑了笑……

  “這裏還真熱鬧啊!”

  禁不住瑪瑜的疲勞轟炸,尼克和鬼醫迫於無奈的收拾行囊直飛香港,看看有沒有什麼幫得上忙的地方,免得遠在美國的那位孕婦憂心成疾,哪知道一到蒙家,看到的就是這等熱鬧的場面。

  不過,等他們看到蒙克聞渾身是血的躺在珈璐懷裏時,心裏就不那麼輕鬆了。

  “鬼醫,快!救救他!”珈璐仿佛看到了救星,連聲喊道。

  “唉,我看我一天都閑不下來……”鬼醫對著尼克苦笑一聲,隨即卷起衣袖。“來了、來了……”

  ☆☆☆☆☆

  半年後。

  “放著好好的城堡不住,那兩個人躲在小木屋裏好幾天了。”

  吳叔實在搞不懂,堡裏什麼都有,可是那小倆口飛來瑞士後就躲在小木屋裏,連著幾天都見不著人。

  “他們在度蜜月啊!”蒙少蘋雖然不怎麼喜歡珈璐,但是看在蒙克聞愛她愛得入骨的份上,她也只能接受這個事實。

  吳叔呵呵的笑出聲,“那你可千萬別去打擾他們。”

  也許不久之後蒙家就會多出個小娃兒,這可是他盼了許久的願望。

  “我要準備入學考,哪有空啊。”蒙少蘋接受蒙克聞的安排,打算考大學念書去。

  “你現在才打算開始念書,早一點想通不就得好了?臨時抱佛腳也得看看佛祖給不給你面子。”吳叔忍不住要潑她冷水。

  “哼,你等著看吧,以我蒙少蘋的天分,哪有考不上的道理。”

  古堡裏熱熱鬧鬧的,而半山腰的小木屋裏則升起炊煙,沒有人去打擾那對愛侶,那可是他們愛的小窩。

  一對有情人手牽著手,漫步在林間,偶爾停下腳步聽著青山緣水的幽語。

  “我好愛你。”珈璐對著身邊的男子低聲訴說著自己的情意。在他為了救她差點送了命後,她決定再也不掩飾對他的情感。

  “我也要跟你說一樣的話嗎?”蒙克聞低頭看著新婚妻子問道。

  珈璐搖搖頭,滿足的伸手環住他的頸項。

  她不懷疑這個正抱著她的男人是否愛她,所有人都知道小木屋裏擺滿了蒙克聞為她找來的玻璃瓶,每一隻瓶子裏都盛了滿滿的幸福……

  ☆想知道瑪瑜與成納的追愛情事,請看珍愛J2428《神偷笨賊一線間》。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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