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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你一軍 【不負責任傳說1】(限) 作者: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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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打從一開始,她就被他吃得死死的!
  明明是有名的製作人,還裝新人跟她搞麻吉
  又亂放風聲,到處製造兩人的曖昧
  害她頓時成為緋聞女主角
  更傻傻地在「俊男攻勢」下失身......
  唉,說來也要怪她自己沒出息
  誰教她貪看他猛男般的軀體
  又被他無害的笑容給電到
  如今被人從頭欺負到腳,她也很無力--
  沒關係,再沒出息的女人也有變成女王的時候
  這一回,就算男人的魅力發電機再有力
  她也要「洗心革面」,讓他嘗嘗踢到鐵板的滋味...

楔子

  傳說中,有間私立的「花鈴學院」,學校裡教的不是國英數,而是各項與「美」有關的專業技術,而由「花鈴學院」畢業的學生,大多遵循所學,在各行業裡闖出一番景象。

  也由於如此,越來越多人對「花鈴學院」產生好奇,卻始終對這間神秘的學校無從瞭解。

  而其畢業生中,當然也有些「特別分子」,足以成為「花鈴學院」的代表人物。

  比如說,現在許多影視名人紛紛指名的彩妝達人,聽說就出自於「花鈴學院」。

  但是,若問起同為花鈴畢業生的人,聽見這位彩妝達人的名字,頭一定會先搖,然後很不齒地評下一句:「那個濫好人!」

  沒錯,她是個軟弱好欺、沒脾氣只有原則的濫好人。

  只是泥人也有土性子的,這位彩妝達人雖然平日什麼都好,可是要真惹毛了她,倒也不是那麼好解決的。

  傳說就有個男人,不小心犯到她的忌諱,從此賠上一生。

  至於這些傳說到底有多少真實性,那就不得而知了。

  傳說嘛!向來不需要負責任的。


第一章

  二00六夏·墾丁

  江伊君步下廂型車,雙眼瞪得大大的,佇立在白色典雅的建築物前。

  「好漂亮!」她不由得讚歎。眼前的白色建築,在墾丁白花花太陽的照射下,讓她聯想到希臘愛琴海畔,小山丘上蓋得熱鬧的房屋。

  「哪裡找來這麼棒的地方啊?」問著相熟的攝影助理,她當下忘了太陽有多毒就站在門口,完全忘了愛美的第一要素--防曬。

  「楊導找的。」助理小陳一邊將器材搬下車,一邊回答,不忘八卦一番滿足她的好奇。「聽說這地方本來是不外借的,是楊導關係好,才硬是借到。屋主的來頭也很大,關肇鴻聽過吧?」

  「沒啊!那是誰?」江伊君愣愣反問。

  「拜託,你不知道喔?」小陳露出一副「天兵耶」的表情。「好歹你也進演藝圈這麼久了,偶爾也關心一下『同層人士』嘛!」

  「那個關什麼的,是高層喔?」江伊君「喔」了一聲,表示懂了。「是哪家電視台?還是唱片公司的?」

  「都不是。」小陳完全被她打敗。「他是演藝圈裡的『有力人士』,自己手上有製作公司、經紀公司,偶爾還會兼職當導演。有的人私下稱他為『皇帝』,只要是他想捧的人,沒一個不紅的。」

  小陳描述完身份偉大的屋主後,不忘擠眉弄眼地小小八卦。「當然啦,那個『皇帝』,你要想成黃色的『黃』也是可以啦!聽說他性好女色,而交往的女人數目之多,跟古時候的皇帝也沒兩樣了。」

  「這麼了不起啊?」江伊君眼睛瞪得大大的,演藝圈真的是什麼人都有耶!幸好她只負責化妝,跟這種「高層」啦、「有力人士」是串不在一塊的。

  「不過這房子真的好漂亮。」眼看小陳扛起器材往屋內走,江伊君也跟在一旁,越看越著迷。

  「是漂亮啊,在台灣能找到這種風格的建築不容易啊!要不是楊導跟關先生有私交,硬是要他出借,不然根本沒辦法進來。」

  江伊君沒再說話,只是出神地看著屋內的設計擺飾,忍不住這邊摸摸那邊碰碰的,直到助理扯嗓大喊,她才想起自己還有工作。

  真不錯的地方!她開始覺得這趟墾丁行值得了。

  *****

  一行人這趟來到墾丁,是拍一支知名化妝品的電視廣告,而代言人正是與廠商合作多年的超大牌女星,也是指名要江伊君負責她妝容的人。

  將所有的器材全搬進臨時工作區後,大伙便開始忙碌了起來,直到導演說了「休息」,才開始放飯準備用餐。

  江伊君拿了便當,沒跟著工作人員們一塊吃,反而往反方向走,想要藉這個機會好好看看這間具有濃厚異國風情的房子。

  以屋主顯赫的身份,怕是這次不好好把握的話,以後再也沒機會踏進這兒了,不好好探一下怎麼對得起自己?

  拿著便當,江伊君開始像劉姥姥逛大觀園一樣在屋內穿來繞去,尋找合適的用餐地點。突然,一個渾厚的男音在她背後響起,帶著一絲不悅。

  「你是誰?」

  江伊君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大跳,手上的便當差點打翻。她帶著歉意的笑容回過頭想報上名字,卻吃驚地說不出話來。

  她面前站著一個魁梧的男人,長相性格有型就已經很讓人呼吸困難了,重點是--他還裸著上身,全身上下只有一件短褲!

  那身糾結僨起的肌肉,猶如天神般的強健體魄,雖然全身蘊滿力量,卻又不會過度發達到令人噁心的地步,真是極品耶!

  天啊!江伊君覺得自己不是要噴鼻血,就是要流口水了!哪裡來的猛男,一定要長得這麼養眼嗎?

  「你是誰?」看著眼前的女人淨是瞪凸了眼沒回話,關肇鴻擰緊了眉,更加不高興。

  「喔!」江伊君猛然回神,伸手藉由撥頭髮的動作掩飾方纔的失態,順便暗抹一下唇邊,以防真的不小心滴出口水了!

  「我是化妝師啊。」她上下打量他,在心中小聲尖叫:性格猛男耶!

  這樣的身材、這樣的長相、這樣的裝扮、這樣的地點,他大概是這支廣告的新人吧?

  「化妝師?廣告開拍了?」關肇鴻挑挑眉,像是終於想起來有這麼回事。「怪不得我覺得吵。」

  「你不知道開拍了啊?」他這樣說,更讓江伊君認定他是男主角之類的。「你不用擔心,我剛沒聽見導演找人,應該還沒輪到你的部分。現在是中午休息吃飯時間,等等吃完飯再溜回去,沒人知道你剛在打混的。」

  關肇鴻看向眼前嬌小的女人,覺得她似乎太過熱情了。而且什麼叫「輪到你的部分」?她該不會是認錯人了吧?

  不過,這段話裡面倒是有個值得他注意的地方。

  「吃飯時間?」怪不得他餓了。

  江伊君看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上的便當,頓時會意。

  「這個給你,我再去拿就好。」江伊君很爽快地把便當遞給他,完全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關肇鴻看著江伊君完全沒防備的模樣,再低頭看看努力舉到他胸前的便當,突然覺得有趣了起來。

  「那個門外擺了張椅子,你拿好就過來。」隨意比了個方向,他接過便當,懶懶地往那移動。

  江伊君一怔,他的意思是要和她一起吃嗎?

  「愣在那幹嘛?還不快去!」回頭給了她一眼,關肇鴻不耐地催促。

  「喔!好,我馬上來。」江伊君被他一吼,連忙往回跑去,半刻也不敢耽擱。

  關肇鴻看著,又笑了。「真好使喚耶!又是一個笨女人。」

  優閒地在門外廊下的長椅上坐下,他也不等江伊君回來,拆開便當就開始祭自己的五臟廟。等到江伊君回來,她才拆開便當,關肇鴻已經風捲殘雲地掃空了他手上的那個,意猶末盡地看著她手上的這個。

  「咦?你......」剛吃進第一口飯的江伊君愣了一下,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自己膝上的便當。「不夠吃是不是?那再給你吧!」

  看他那麼大塊頭,一個便當的確應該餵不飽他。

  關肇鴻也不跟她客氣,毫不介意地接過就吃了起來,沒兩下就又空了。

  「夠不夠?」江伊君很好心地提議。「不夠的話,我再去前面問看看還有沒有?」

  吃得那麼快,好像真的很餓呢!

  關肇鴻將便當扔到一旁,見江伊君直覺反應就撿起收拾善後,他靠在牆上,目光瞭然地看著她的動作。「你一定很好欺負。」

  江伊君一愣,沒有反駁。反正這已不是第一個人這麼說她了,當然,也不可能會是最後一個。

  「便當都吃光了,你呢?」打了個飽嗝,他一點也不心虛地看向她。

  「沒關係,其實我也不太餓。」太陽太大,天氣太熱,她沒什麼胃口。「而且等下回去,隨便搜刮也有一堆零食。」

  他們這些開拍後就閒在一旁的工作人員,自有一套打發時間的辦法,聊天八卦啃零食是最普遍的了。

  「是嗎?」他目光炯然地看著她,隨意地反問。

  「嗯啊,如果你還是餓的話,可以來找我。」她有信心可以挖出乾糧給他應急。

  「你還真善良。」他嘲諷地一笑,很久沒遇到這種老實的濫好人了,沒想到演藝圈居然還有這種稀有動物?

  「你是哪家公司的啊?」江伊君確定自己沒見過他。可是,她好像也沒聽說這部廣告片有男主角啊?該不會是公司勢力太龐大,硬是討來個角色推新人吧?她難免好奇了起來。

  「四齊。」雙臂枕頭、翹起二郎腿,他頭後仰地靠上牆,閉眼休息。

  哇,好養眼!

  口水、口水......鼻血、鼻血......

  江伊君連忙調開視線,雖然因為工作看過很多裸男,可是這種男人味十足的半裸猛男,她還是很難保持平常心。

  「四齊公司不錯。」她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開始坐立不安。

  自己也真遲鈍,一個半裸猛男就坐在自己身邊,兩人的距離不到二十公分,她居然現在才害羞起來。

  「那個......」不說話好像很尷尬,「你要不要先穿上衣服啊?休息時間,不用那麼認真。」

  重點是,半裸著在她面前晃,很讓人缺氧啊!

  「不用,熱死了。」他有套上短褲已經不錯了,他通常是裸睡的自然派人士。

  「呃......是很熱沒錯啦!」可是這樣,只會讓別人更熱耶!

  「你有意見?」傭懶抬眼,正好捕捉到她頰邊的紅暈。「哈!你害羞啊?」

  真是清「蠢」有餘耶!

  「我沒有、我沒有。」江伊君連忙搖頭,只差沒跳開。「那個,我只是覺得......你這副打扮很容易讓別人......」

  讓別人什麼呢?她很努力地想著合宜的形容詞,總不能直接說很容易讓別人流口水兼流鼻血吧?她還想留點形象給人探聽啊!

  「讓別人怎樣?」睜開眼,他不懷好意地掃過她一臉驚嚇為難又帶點苦惱的小臉,玩心立起。「你該不會是想說,很容易讓人衝動,忍不住想把我撲倒吧?」

  傾身靠近她,他張著大大的無賴笑臉,非常地故意。

  「我沒有!」江伊君這次真的跳起來了。「我頂多只是忍不住流口水,嚴重點的話大概會噴鼻血......」

  「哈哈哈......」震天的笑聲中斷了她淘淘不絕的自白。

  「你......」江伊君不明白地看著他笑得前彎後仰的,到底什麼事這麼好笑啊?「你笑什麼啦!」

  見他笑得越來越暢快,絲毫沒有停下的打算,她不禁臉紅了起來。

  現場就兩個人,他肯定是在笑她!

  「你......你這樣很沒禮貌耶!不要笑了啦!」忍不住氣得紅著臉向他發出警告,可是完全不具氣勢,就連基本的音量都拼不過他的笑聲。

  沒辦法,她就是不會大聲說話。

  「流口水?你還真敢講。」關肇鴻終於止住了笑聲,卻減不去唇邊的笑意。這笨女人有意思!居然笨到這種程度。

  「我沒有。」江伊君忍不住猛搖頭,「我只是想而已啦!又不是真的。」

  簡單的一段話,又讓關肇鴻笑了出來。

  「你不要笑了啦!又沒什麼好笑的。」江伊君窘得想鑽進地洞逃走,可是卻又覺得一定要好好努力解釋自己的清白。「我......」

  「你真的很好笑。」她還沒想出個好說法,關肇鴻倒是先對她下了定義。

  江伊君愣在當場。她從「好欺負」變成「很好笑」?這算是進步嗎?

  這個男人是什麼東西啊?憑什麼見面不到一小時就給她貼標籤、下批注的,他根本就不瞭解她!

  「我沒有。」江伊君鼓起雙頰,抵死不接受這個說法。

  關肇鴻才不理會她的抗議,硬是站到她面前,近得讓她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他眼神精湛,不在意地笑了笑。「怎麼,你不是對我很渴望嗎?」流口水應該是渴望的表現。

  「我沒有。」江伊君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必須不斷重複這句話,有種跳到黃河以死明志的衝動。「你不要亂說話,玩笑不能隨便開的。」

  她雖然好欺負也沒什麼脾氣,可是還是有清白名譽要維護的,他這樣胡說八道的,教她以後怎麼做人?

  江伊君還想好好「勸」他一番,手機在這時響了起來。

  「咦?喔!好,我知道了。」三兩句結束通話後,她暗吐了口氣。轉向身邊的人時,目光很努力地定格在他頸部以上,試著不去瞄到任何不該看的地方,免得又被笑。

  「那個......要開工囉!我們回去吧!」她本來想直接走人,可是又想到一件事,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後,終是拗不過自身雞婆的個性,苦口婆心地開口提醒他。「那個......新人遲到的話不太好喔!」

  關肇鴻「嗤」了一聲,沒糾正她的錯認,只是朝她伸出手。「手機拿來。」

  江伊君順從地遞過手機,看他很隨意地按下一組數字,等了幾秒後,將手機放到她頰邊。

  「你叫什麼?」

  「江伊君。」她愣愣地回答,完全不懂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幹嘛打了電話叫她報名字?而且她很清楚地聽見,電話明明就轉進了語音信箱啊!

  關肇鴻沒有替她解惑的打算,掛線後將手機扔還給她,露出了個笑容。「今天這頓還不錯,改天回請你。」

  唔!他的確很久沒笑得那麼開心了,畢竟也很久沒有人不帶任何情慾或渴望地在他面前說出什麼「流口水、噴鼻血」的話。

  「咦?」她連忙搖手又搖頭,「我又沒有......這本來就是大家都有得吃的,你不用回請啦!」

  他真是太客氣了,便當是工作人員發的,也不是她請的啊!

  「就這樣說定。」關肇鴻才不理會她的蚊子叫,揮手趕人。「你不是要去開工了?」

  「對啊!」她微皺起眉。「你不一起去嗎?」

  新人這樣,架子會不會太大了?

  關肇鴻濃眉一挑,這女人到現在還以為他是廣告裡的角色啊?

  「我等一不去。」他勾起一個看好戲的笑容,決定一會兒再下去露個臉。他已經開始期待這個小蠢蛋臉上會有什麼驚訝表情了。

  「好。」江伊君很好打發地點了點頭。「記得快一點喔!遲到真的印象會扣分。」

  「知道了。」他不耐地隨口回答,旁若無人地往反方向走。

  他走錯方向了啦!江伊君想喊住他,可是想想,說不定他有別的事要先做,就把話吞了不去。

  算了,她自己先回去吧!開工前還得先幫思嘉補妝呢!

  拿起空的便當盒時,腦中突然掠過他方纔的話--你一定很好欺負......

  唉!連一個初見面的陌生人都能看出她的本質,她真的太失敗了!

  可是誰知道,好欺負其實不等於喜歡被欺負啊!

  再次歎了口氣,她很認命地乖乖上工去。

  誰教她就是這個性呢!

  *****

  當那個猛男隨便套上衣褲,叼著菸出現在江伊君面前時,她很清楚地感受到週遭倏然的安靜,更別提在場的女人們個個眼睛一亮。

  這個新人一定會紅!

  江伊君正想跟他打個招呼,就見導演停下手上的工作,朝他大喊。

  「關?」楊承恩頗感驚訝,像是看到外星人。「你不是說今天不在?」

  「怎麼,我要過來還得跟你報備?」

  「沒有,只是你既然在的話,也跟我說一聲啊!」楊承恩嘔的是他的見外啊!

  「跟你說一聲幹嘛?」關肇鴻吞吐煙圈,一點也不把他那頗為不滿的眼神放在心上。「你的工作你自己搞定,別每次一卯起來就硬是要拉著別人跟你一塊瘋。」

  楊承恩是出了名的工作狂,龜毛與要求完美的程度是其招牌,他才沒那等閒工夫陪楊承恩大聊特聊他鍾愛的工作,浪費時間,悶也悶死!

  導演工作對他而言只是兼職,心興一起才隨便插個花,可千萬不要誤會他跟楊承恩一樣,對影片有著高度狂熱。

  「喂,你很不夠意思耶,講那什麼話啊?」楊承恩捉到人的喜悅馬上被浸到冰水裡,難得遇上知己,他很缺人討論耶!

  「中文。」關肇鴻跩跩地淡哼。

  江伊君困惑地看著兩人一來一往的,不明白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那個新人怎麼對導演這麼不客氣啊?該不會是......

  「那個人,他不是這支廣告裡的新人嗎?」她俏聲問著坐在一旁的女主角私人助理。

  「什麼新人,這支廣告哪有新人?」助理順著江伊君的目光看過去,頓時大笑出聲。「君君,你真的有眼不識泰山耶!」

  「什麼?」江伊君完全混亂中,突然看到關肇鴻的眼光向自己掃來,帶著點嘲笑與不懷好意。

  為什麼她隱約覺得有種不祥的預感呢?

  「他就是這間房子的屋主,那個演藝圈出名的大老闆啦!」助理笑得猛拍江伊君的背,眼淚都流了出來。

  新人?真虧她想得出來!

  「啊?」江伊君目瞪口呆地與關肇鴻的目光對上,正好見他嗤笑出聲。

  他就是那個有製作公司、有錄音室、有錢有勢、什麼都有還兼任業餘導演的大老闆?

  完蛋了,糗大了!

第二章

  「你那什麼表情?」拍攝工作再度展開,擺脫了楊承恩,關肇鴻閒散地踱向江伊君,就看到她一臉的陰晴不定。

  「沒有啊!」她只是糗到很想去跳樓而已。

  看她那懊悔外加不自在的模樣,關肇鴻忍不住露出惡意的笑容。

  「怎麼你前後態度差這麼多?剛和我在裡面的時候,明明就對我的裸體大為傾倒,又是口水又是鼻血的,現在怎麼一副生疏模樣?和剛才的天使模樣差那麼多,我可是因你得到很大的滿足耶!」關肇鴻的聲調很平常,平常到完全不費事壓低,讓一旁的人全聽得到內容。「怎麼,怕別人知道我們的關係啊?」

  裸體?滿足?關係?

  這會不會聽起來讓人覺得兩人之間很曖昧啊?

  「你亂講什麼!」血液直直往江伊君頭上衝,她一接觸到週遭人們的疑惑目光,羞得連頭髮都快變成粉紅色,急急忙忙解釋,「他亂講的,我們根本沒有怎樣。」

  週遭的人見她這樣,也只好咳嗽的咳嗽,裝忙的裝忙,假裝對這件事不甚在意,其實耳朵都拉得長長的。

  八卦耶!不聽多可惜。

  江伊君哪會不知道大家不相信,她窘得連忙又轉向關肇鴻,一臉的哀求。「你快點幫我解釋清楚啦!明明就沒有的事,被你這樣一說,大家全部都誤會了!」這樣教她以後怎麼做人啦?

  「你要我解釋什麼?」關肇鴻很不解地看著江伊君,還不忘聳肩表示自己的無辜,眼底閃著計謀得逞的奸詐笑意,只可惜他彎低了身子湊近江伊君,因此這份狡詐的目光只有很冤的她看得到。

  「我剛有說錯嗎?你不是當著我的面說對我的身材很滿意、很垂涎?我也覺得因為有你,我『吃』得很滿足啊!」

  他是解釋了,但配上那曖昧不清的笑容,卻更讓人誤會!

  「關先生,你明明就是故意的。」她看出來了,很委屈地指控。

  「故意?」他萬般不在意地往她身邊一坐。「故意什麼?你又沒交代我剛才的事不准提。」

  「當然可以提,可是你這樣故意扭曲,教我以後怎麼做人啦!」江伊君哇哇大叫,連忙跳離關肇鴻身旁,就怕這樣並肩而坐,兩小時後就被他說成在床上大滾特滾!

  「我哪裡扭曲了,你倒是說啊!」她那躲避瘟疫似的反應,惹得他相當不快,原本打算收手的他更是打定主意要好好整她。

  「你自己說,我們剛剛是不是在一塊?我是不是衣衫不整地半裸?你是不是有表示對我裸體的欣賞?」

  一連串的「是不是」,問得江伊君無力招架,也無法辯白。因為聽起來的確都是事實,可是為什麼由他說出口就覺得好不單純?

  「是不是?你說啊!」關肇鴻惡意地靠近江伊君,輕鬆逼問。

  「是!可是......」江伊君在關肇鴻的「淫威」不鬆口承認,隨即被週遭此起彼落的「喔--」打醒,發現自己陷入了更尷尬的局面中。

  「不是,那個不是......」她慌亂地想解釋,卻被關肇鴻輕鬆打斷。

  「你不是都承認了嗎?還有什麼不是的?」目的達到,他也該走人了,看看表,他朝江伊君露出個笑容,不忘臨去秋波,再給她一擊。「我台北還有事,就不留下來陪你了,乖乖的等我電話。」

  大掌在她頭上亂揉一陣,大爺他自在走人,表情得意,江伊君則是完全愣住。

  他到底在幹嘛啊?他到底在說什麼啊?

  一轉眼,看到眾人完全誤會的表情,江伊君再也顧不得其他,情急之下拉著最靠近的小珍猛解釋。

  「你們不要誤會,我跟他真的沒什麼!我只是剛才吃飯的時候在後面遇到他,把便當給他而已,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更不是他講的那樣!」

  欲哭無淚,真的是欲哭無淚耶!她只是一時發善心,怎麼會讓自己陷入這種難以解釋的曖昧事件中啊?

  「君君,你冷靜一點。」小珍連忙安撫江伊君,就伯她一個激動失控捉狂,她現在就把她的手捉得好緊!「你別這麼緊張,這種事又沒什麼,不用一副天要塌下來的樣子。」

  重點是,先放開她的手好嗎?會痛呢!

  「對啦!君君。」一旁的道具助理見怪不怪地點點頭。「這又沒什麼,你別解釋了,只會越描越黑啦!」

  「我不是......我沒有......」江伊君睜大眼,突然發現,現在不管自己說什麼,大家都認定她跟關肇鴻「有一腿」了!

  為什麼啊?她只是拿便當給他而已耶!

  想到流言的可怕,她哭喪了臉,覺得自己的清白正在揮手遠去。

  那個關肇鴻為什麼要這樣整她?兩個便當居然得到這種代價,江伊君倍感不值。

  她不要再當好人了啦!

  *****

  可愛的音樂鈴聲在不大的休息室裡響起,正聊得開心的江伊君做了個「暫停」的手勢,接起手機。

  「喂?」不認識的電話號碼耶!是工作邀約嗎?

  「是我。」關肇鴻低沉的聲音透過手機傳出,漫不經心又帶點霸氣。「晚上一起吃飯。」

  江伊君差點反射動作地把手機甩到地上!

  雖然已經過了一個星期,雖然自己已經從墾丁回到了台北,可是那天被他惡整的事她依然牢牢記在心裡,更不用說當時他那番曖昧言語,一直到現在還是深深影響她的生活。

  「晚上我有事。」她想也不想就回絕,沒忘了上次一起「吃了飯」後,自己被他陷害得多慘。

  那頭的關肇鴻有著短暫的沉默,而後揚起了輕笑。「好,那明天。」他這個人很好商量的。

  「明天......也有事。」向來不擅說謊的江伊君拒絕得好心虛。

  「是嗎?」關肇鴻的聲音飽含玩味,又帶了點讓人不安的危險氣息。「那可以預見,你接下來也會一直有事下去囉?」

  話語太過輕柔,隨意地像是在談論天氣般。

  江伊君一愣,只能尷尬地沉默。總不能還真的應聲,說自己會一路忙到地球毀滅吧?那樣的話,任誰都知道是在推托。

  關肇鴻像是很瞭解她現在的想法,接過了發言權。

  「我說過了,上次那一餐我吃得很愉快,一定會回請。你該不會是打算不給我機會,讓我做個背信小人吧?」奸詐的一番話,不知情的人聽了肯定會覺得是江伊君不對。

  「我不是。」江伊君連忙否認。

  「難道你連個道謝的機會都不願意給我?」雖然只見過一次面,但關肇鴻早看穿了她不擅拒絕的濫好人個性,當然是二話不說地好好利用。「我是很誠心地想請你吃飯。」

  「可是......」他聽起來真的好誠懇喔!如果拒絕的話好像真的很不通情理呢!但是一想到一星期前發生且仍在流傳的閒言閒語,她就好猶豫。

  該不該答應呢?好像答應或不答應,問題都很大耶!

  「還有什麼好可是的?」才有禮沒兩句,霸道張狂的模樣又再度表露。「你拒絕的話,就等於是不給我面子,瞧不起我這個人。」

  柔情攻勢後,開始語帶威脅了!

  「我沒有這麼想。」這頂「瞧不起」的帽子實在太大,她承受不起啊!他可是堂堂大老闆耶,她算什麼角色,膽敢瞧不起他?

  「沒有的話,就代表晚上有空了?」他很懂得把握時機。

  「今晚真的不行,我現在在錄電視節目,走不開。」最近開了許多女性時尚美容節目,常常邀請她在節目裡教導化妝技巧,都快變成固定班底了,忙得不得了。

  「是嗎?」揚起的話尾代表了他的質疑。

  「真的!」江伊君怕他不信,連忙報上電視台和節目名稱。「錄影可能會到半夜,所以......謝謝你的邀請,其實你真的可以不用那麼客氣,只是個便當而已。」

  「我堅持。」關肇鴻當然沒打算聽她的。「既然你今天走不開,那我再打給你。」

  他也不是每天有空的,看來只能再約了!

  「好的,再見。」掛上電話,江伊君鬆了一口氣。

  要是真的一起吃飯,這次不知道流言又會傳成什麼樣子?

  「是關肇鴻?」原本坐在一旁和江伊君閒聊的節目主持人,當然也聽說了最近的大八卦,聽江伊君剛才的對話,看來八卦的確有點譜。

  當紅彩妝師和浪子關肇鴻因廣告拍攝結緣,短短的中午休息時間,便天雷勾動地火地在拍攝現場火熱纏綿......

  唔!聽起來就不像江伊君這種溫吞性子做得出來的事。

  「嗯。」江伊君將關肇鴻的手機號碼記錄至電話簿,一臉煩惱。

  「聽說關在追你?」瞥了眼江伊君若有所思的出神模樣,主持人探問。

  「沒有啦,他只是禮貌地要回請我一頓。我們之間沒什麼的。」在流言滿天飛的狀況下,江伊君強調得很沒力。

  「男人啊,不管什麼都是藉口啦!」主持人一副前輩模樣,大而化之地擺擺手,表情不屑。「雖然我不知道傳言有多少可信度,但是我還是有些話要跟你說。」

  主持人一直都覺得江伊君太過單純,不適合演藝圈,現在更加確定。

  「你自己眼睛要睜亮一點,別傻傻地被騙了。關肇鴻花名遠播,換女人跟換衣服沒兩樣,你這麼單純,很容易被他騙了。」

  她這麼死心眼,肯定不適合關肇鴻那種浪子,萬一笨笨的投下了真感情,到時候被拋棄了,會出什麼事她都不敢去想。

  「不會啦!我跟他不是那種關係。」江伊君苦笑著再次強調,為什麼大家就是不相信呢?

  「不是最好。」主持人是語重心長啊!「你這麼嫩,不是他那種老奸巨滑的對手,可以的話,離越遠越好,省得怎麼被吃掉的都不知道!」

  這絕不是危言聳聽,關肇鴻會被稱為「皇(黃)帝」,對中意的女人出手的速度一向迅速得令人無從招架!

  江伊君猛點頭,倒不是覺得自己會被吃掉,而是那句「老奸巨滑」真是說到她心坎裡了。

  關肇鴻看上去一副肌肉發達,好像頭腦簡單的性格猛男樣子,其實最是奸詐不過,要不然她上次怎麼會被他害得那麼慘?

  他不過是講了幾句話,就把她推入萬丈深淵,到現在都還爬不起來,不管走到哪都會被人問及跟他的「艷遇」。

  艷遇?在哪裡啊?她明明就只看到肌肉跟便當啊......想想就嘔!

  「君君?」主持人推推江伊君,搖回她的七魂六魄。「我的話你是聽進去了沒啊?千萬記得要提防一下。」

  才想好好規勸她一番,卻見回神的江伊君驀地閃出感動光波,緊緊地握住她的手。

  「謝謝你。」好感動,還是有人站在她這邊的。

  「什麼啊?」主持人莫名其妙的,很難融入江伊君的情緒裡。

  現在是在演哪出啊?她到底是把她的話聽進去了沒?

  「我知道,我會好好努力,絕對不會被輕易打倒的。」江伊君發下豪願,絕不讓自己再被關肇鴻牽著鼻子走,任由他抹黑醜化!

  「算了,你有幹勁就好,上工了!」主持人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反拉著江伊君走向棚內。

  就希望她真的夠聰明,被關肇鴻看上的女人,要逃過已不容易,尤其她又這麼笨......

  願天保佑她了!

  *****

  「你在躲我?」飽含不悅的重低音,就這麼在江伊君身後響起,嚇得她差點尖叫出聲。

  「關先生。」江伊君摀住胸口,想壓下飛快的心跳。他怎麼會在這裡?

  「我問你,你在躲我?」關肇鴻再次重複問題,體內的蠻性漸漸彰顯,高大的身影壓迫著她,要求她好好解釋一下。

  他的身影籠罩了她,她頓覺身邊的空氣變得稀薄,漸漸漲紅了臉,覺得自己就快要昏倒了。

  「說話!」關肇鴻見狀並沒有稍微收斂一下自己嚇人的氣勢,執意要聽她的理由。

  他一連打了五通電話給她,不是關機就是沒接,這種結果讓他很不悅,不需要太過思考就得到「她在躲他」這個結論。

  「為什麼躲我?」他以為兩個人已有共識,有空的時候要把那餐補起來,結果沒想到是他自作多情。

  自作多情?這還真是新鮮事!

  「我沒有。」見他一副凶神惡煞樣,沒聽見回答誓不罷休,江伊君囁嚅著,聲若蚊鳴。

  「沒有?」他挑高了眉。「那不接電話是什麼意思?」

  不接電話就代表不想跟他有交集,有來往啊!他問這什麼笨問題啊?

  只可惜,江伊君只敢在心裡偷偷怒吼。嗚......她是sula啦!只敢怒,不敢言。

  「沒什麼意思,一切都是意外。」見他目露凶光,江伊君飛快地找了個理由。「大概是我忘了帶手機出門,不然就是沒電!」

  對,一切都是巧合意外,她不是存心的,大人饒命啊!

  「這麼巧?」他挑了挑眉。「這麼說來,你不是存心躲我的囉?」

  「當然、當然啊!」她忙不迭地點頭,就怕他老大一個不爽,自己小命頓時不保。

  「那走吧!」既然如此,關肇鴻也不多廢話,搭住她的肩就要往外走。

  「走去哪啊?」這個人是土匪嗎?還有,他的手是放在哪裡?她跟他還沒那麼熟吧?可以動手動腳的嗎?根本是強擄民女嘛!

  「吃飯啊!」他瞥了她一眼,像是她問了個笨問題。

  「我還有工作耶!」他會不會太惡霸了啊?她又沒答應要跟他一起去吃飯。

  關肇鴻停下腳步,厲眸一掃。「工作?」眉心糾結,凌厲的目光讓人不由自主地心驚。「什麼工作?」

  「我只會化妝啊......」頭好痛,江伊君真的好後侮,當初她為什麼要好心給他便當呢?

  看她為自己惹了什麼麻煩?居然撞上一尊惡煞天神!

  「講清楚,我幫你處理!」只要她說得出來,他就推得掉!

  「處理?」她眼睛睜得大大的。「你也會化妝?」還真是看不出來耶!

  關肇鴻瞪她一眼,決定直接拉她走人。這個笨女人,跟她講正事大概只會氣死自己。

  「走!」不再浪費時問,反正她的工作肯定也重要不到哪去。

  「喂......關先生?」江伊君沒想到關肇鴻居然完全不把她的工作當一回事,硬是攬著她往外走。

  這會不會太惡劣了?她跟人約好的化妝時間快到了耶!這下該怎麼辦?

  直到被塞進他那台休旅車中,江伊君還是沒能消化這串問題,腦裡只剩下一個結論--

  她被綁架了!

第三章

  出乎江伊君意料之外的,身份顯赫的關肇鴻並沒有帶她到那種貴得要死、也悶得要死的高級餐廳,而是帶她深入台北市的小巷弄裡,轉眼間,眼前出現了難得一見的紅磚牆。

  「你怎麼找得到這種地方?」江伊君瞪大眼,沒想到偏僻的小巷弄裡藏著一間這麼特別的義大利餐坊。

  「老闆我認識。」關肇鴻瞄她一眼,不明白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進去!」

  三兩下把杵在門口當雕像的女人推進餐廳裡,眼尖的老闆兼廚師遠遠地看見關肇鴻,連忙笑著揮手打招呼。

  「好久不見了,關。」

  「好厲害喔!」江伊君目光定在半開放平台的後方,一身白色廚師裝的外國男子正當眾表演甩pizza,這還是她第一次現場目擊呢!

  「瞧你一臉呆樣。」關肇鴻笑了笑,攬著江伊君在服務生的帶位下坐定,也不打擾她欣賞表演,逕自點了菜。

  「這裡的手工pizza最有名,那個瘋子還費事地把他家鄉的烤爐完美複製過來,說什麼這樣才道地。」他才懶得聽廢話一堆,做出美食來祭他的五臟廟就對了!

  江伊君聽得猛點頭。「就是這樣沒錯,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關肇鴻沒好氣地看著江伊君一臉感動,她也太好騙了吧?「東西都還沒吃到,你現在是激動什麼?」

  江伊君不好意思地笑笑,總算是收回目光。「一定會很好吃的。」她小小聲地表達自己深切的支持。

  「不好吃帶你來幹嘛?」

  江伊君猛然回神,這才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那個,關先生......」

  「先生可以去掉。」關肇鴻打斷她的話。「我跟你都坐在一塊吃飯了,沒那麼不熟吧?」

  重點就在於,她一點也不覺得跟他熟啊!

  「呃......」既然他開口要求,那她跳過稱謂部分可以了吧?「我是想說,你真的可以不用那麼客氣,還特地回請我一餐。」

  「你說過很多次了,而我也以行動表現我的執念了。」人都坐在餐廳了,她還在說這種廢話。

  「也對。」再講這些好像一點意義也沒有。

  可是不講這種客套話,她還能跟他聊什麼啊?她除了他的名字跟「皇帝」這個稱號外,什麼也不知道啊!

  「跟我在一起很不自在?」一樣是吃飯,怎麼她的態度比上次在墾丁吃便當還要生疏拘謹?她不是熱情十足的濫好人嗎?

  「咦?」沒想到他會問得如此直接,她有點錯愕。

  「在墾丁我只是個穿著短褲的陌生男人,你也沒怕過我,怎麼現在態度天差地遠?」活像無時不刻想著該如何逃開。

  「上次我又不知道你就是關肇鴻。」江伊君想到就覺得糗到不行,居然把來頭這麼大的老闆當成新人。「而且,你看起來也不像,跟傳聞之中差好多。」

  她忍不住要稍微抗議一下,就是因為這樣她才會認錯,她真的不是睜眼瞎子,是他的表現讓人容易誤會嘛!

  哪有堂堂大老闆打扮得活像在出賣色相,更別說還跟她這種小角色搶便當吃!

  「不像?」這倒有趣。「不然我應該要怎樣才像?」

  他問得隨意,沒想到她卻答得認真。

  「嗯......」江伊君認真地開始描述她想像中的關肇鴻。「我聽到小陳跟我說了屋主的事後,我覺得『他』應該最少有五十歲,然後身材矮胖,有點縱慾過度的衰老模樣,眼神混濁不正經,然後財大氣粗的,對我們這些小角色頤指氣使的,一點也不懂得尊重人。」

  咦?說到不尊重人,眼前這個正牌的關先生好像也有這項特質,自己在這點上倒是沒污蠛他。

  關肇鴻挑眉,她還真敢說耶!

  重點是,那麼一大串話裡面,沒一個形容詞是端得上檯面的。怎麼,他在外頭的評價這麼差啊?差到光聽她的描述,都覺得那個「關肇鴻」很欠教訓!

  「原來我在你心中是這種形象。」

  「不是那樣的!」驚覺自己說了什麼,江伊君連忙解釋。「你本人差很多啦,所以我才會誤會嘛!你跟其他公司的老......」

  她猛然摀住小口,避開了可能一個不小心說出對別位大老闆大不敬的言語。

  「不用捂了,你剛才那一大串形容,已經影射到不少業界大老了。」關肇鴻很惡劣地落井下石。

  江伊君哭喪著臉。「我沒那個意思......」她真的沒有要說誰的壞話。

  「你啊,肯定人際關係很糟。」他搖搖頭,像是發掘什麼特異人士般地瞪著她。「明明是一個好欺負的濫好人,卻被不少人嫌棄,不時在你後面放冷槍中傷你對吧?常常做了一堆吃力不討好的事,卻不懂自己到底哪裡做錯了。」

  這番話,不是疑問而是肯定。這種沒心機的濫好人,居然能在演藝圈討生活,她也真夠厲害的了!

  「你啊,做人真失敗。」他很惡毒地下了結論。

  江伊君腦袋因這番話而空白,雙肩徹底垮掉。

  他們不過才第二次見面,為什麼她卻覺得自己在他面前無所遁形,像是什麼事都瞞不了他?

  他說得一點也沒錯,她做人真的很失敗。她也不懂啊,她已經盡量去滿足所有人的要求,為別人做牛做馬,也從來沒有抱怨過一聲,為什麼還是一堆人討厭她?

  「為什麼?」她悶悶地發問,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你會知道?」

  兩個人也不過見了兩次面,為什麼他一眼就能看穿這些困擾她多年的事實?還是她這個人真的那麼好瞭解?

  「我有眼睛啊!」關肇鴻給了江伊君一個白眼,這麼簡單的事他都看不出來的話,還能在演藝圈混下去嗎?早被騙倒了吧!

  「我也有啊,可是我就看不出來。」她的表情哀怨得很,心情沉重得連美食都不吃了。

  「你也不用那麼難過。」給予她重重一擊的兇手對此完全不當一回事,事實上,在他眼底這的確也不是什麼問題。

  「以後有我罩你,沒人敢再欺負你了。」打狗也要看主人,起碼不會像現在得了便宜還賣乖,明明欺壓了她卻還附送兩句冷諷。

  她這種稀有動物,的確是該養在身邊,好好地保護。

  「罩?」她覺得自己眼前好像出現了星星,完全不懂他這麼說的意義。

  「怎麼,不願意當我的女人?」他語調再平常不過,像是問她要吃什麼一樣的理所當然。

  理所當然到一種讓人覺得詭異的地步!

  江伊君目瞪口呆,雖然知道自己現在的表情肯定像是一尾離水金魚般可笑,但是她沒辦法不如此來表達自己的震驚。

  事情是怎麼發展的?她才跟他吃第一頓飯......喔,不,勉強可以算是第二頓飯,怎麼他就一副她完完全全屬於他的樣子了?

  「我......我想......」他也太急了吧?這人的時間是掛在全速前進的火箭上嗎?兩個人認識才多久啊?

  「還要想什麼,你不是很想要我?」他可沒忘了初見面時,她那番驚人的評語,也沒忘了她對他身材的迷戀。

  「想要......」她差點嗆到。「我沒有!」

  別把她說得跟色女一樣好嗎?還嫌上次陷害的不夠啊?

  「還裝?不然你敢說你對我沒興趣嗎?」關肇鴻目光灼然地盯著江伊君,好像她要是敢否認,他馬上就給她「好看」。

  「我......」江伊君結巴了。

  她的確是對他有好感,他也的確是她喜歡的性格猛男類型,可是......沒那麼快吧?好歹也慢慢來啊!

  「有沒有一句話!結巴什麼?」關肇鴻不耐地握住江伊君的手。「怎樣?」

  威脅的模樣不像求愛,倒像是在討債。

  「我......那個......」江伊君羞紅了臉,他湊近的性格臉龐更是讓她的腦袋糊成一團。

  她很心動,可是不敢行動。這一切都太快了,快得讓人無法相信。而且,還有一件事讓她很在意。

  「你不是有很多女朋友了?」這也是重點之一,她不忘友人的諄諄警告。「應該不需要我吧?」

  和那群明星女友比起來,她應該遜色很多。

     她這種小菜,能吸引得了他多久?她不期盼完美的童話故事,也不相信自己有那麼特別,能讓浪子回頭。

  「我現在只要你。」人啊,喜歡的東西永遠都在變,最近他對她特別感興趣,也不容得她逃開。

  江伊君的臉更紅了。

  「有需要想得那麼複雜嗎?」關肇鴻真不知道江伊君在拖拉什麼。「男女之間不就是那麼回事,女人不是最重感覺的嗎?怎麼你卻老是想東想西的,這樣只是原地踱步,什麼也不會改變。」

  「可是......」她依然遲疑。「我覺得......」

  「停。」關肇鴻受夠江伊君的龜毛了,不想繼續聽她這這這、那那那的,半天也說不完一句完整的話。

  「走!」俐落地拿起帳單付了帳,他二話不說拉著她就走。

  「走?要去哪?」他們不是還在討論嗎?是要走去哪?

  「依你這種死腦筋,我陪你坐到天亮也沒結論。」他可沒那種耐心,機會他給過了,是她不懂得把握。

  接下來,就是照他的規則走了!

  「喔。」江伊君垂下小臉,小跑步地跟著關肇鴻的大邁步,心底不可說是不失望。

  原來,她還是抱持著一小片玫瑰色彩,妄想著自己對他而言是不一樣的,奢望他會剖心掏肺地對她求愛告白。

  結果,自己不過是他眾多選擇的一個吧?所以他連聽她把話說清楚都不肯,就急著結束這場沒有後續可能的約會。

  「發什麼呆?下車。」車子迅速奔馳,沒多久就到了目的地,關肇鴻看著一路神遊的女人,不耐煩地拍她一記。

  江伊君這才反應過來,正想跟他告別,卻發現自己在停車場裡。

  停車場?這是哪裡啊?他不是要送她回家啊?

  「這是哪裡?」她看來看去,只判斷出這是個地下停車場。

  「我家,下車。」見她再度愣住,關肇鴻也不跟她囉唆,下了車繞到她那邊,直接把她抱下車。

  「你家?我來這裡做什麼?」她不懂啊!他的行為實在太令人費解了,剛才他不是決定不跟她耗了嗎?為什麼又帶她來他家?

  「孤男寡女,你覺得能做什麼?」勾著江伊君的腰往電梯走,關肇鴻露出性感笑容,語帶曖昧。

  「什麼?」江伊君瞪大眼,俏臉爆紅。

  他說的,該不會真的是她想的那種限制級畫面吧?

  「你一直找藉口又找理由,我乾脆帶你回來,跟你好好『談一談』。」這個女人明明就對他動了心,卻淨是找理由搪塞,他哪那麼好耐性去好言好語的開導她?採取行動是最實際的。

  「談?」江伊君怔怔地重複關肇鴻的話,覺得他的言談間充滿玄機。

  直到被他帶進了他的私人天地,江伊君才猛然驚覺,自己彷彿掉進了鱷魚池裡,而他正是那隻虎視眈眈的鱷魚。

  「等等,我們剛剛明明......」她試圖找回一些理智,卻發現對他全然起不了作用。

  態度自我的關肇鴻解開了襯衫的扣子,到吧台倒了杯酒,笑著緩步走近江伊君。

  她心猛力一跳,覺得自己又開始呼吸困難了。

  這個男人可不可以不要長得那麼好看,笑得那麼邪氣,穿得那麼養眼啊?這樣她很難招架耶!

  尤其是他襯衫的扣子開了三顆,強健的胸膛若隱若現,隨著他的呼吸步伐微動著,更是讓她口乾舌燥。

  誰來救救她啊!

  「看來,你是很喜歡我沒錯。」關肇鴻低笑出聲,把江伊君方纔的表情盡收眼底,更加確定自己的方式是最直接有效的。

  「我......欣賞是人的本能!」她差點咬下自己的舌頭。

  「是嗎?不過我必須告訴你,我可不是讓人白白欣賞的。」將她拉坐在自己腿上,他手裡的酒杯湊到她唇邊,有一口沒一口地餵著。

  江伊君忙著吞下口中的酒,只能以無辜不解的目光瞅著他。

  不給人白看,那是要怎樣?

  「代價當然是--我也要好好欣賞你!」

  *****

  為什麼自己現在會落得這般田地?江伊君真的不知道。

  彷彿才眨眼間,她就進了關肇鴻的房,上了他的床;而這到底怎麼發生的,她真的不知道,只知道在他強勢的態度下,自己只能完全地順從。

  主持人好友的警告言語她真的沒忘,可是她卻完全拒絕不了關肇鴻的接近。

  她身上的衣物,現在一件一件全躺在地上,只剩下一件貼身小褲勉強遮掩住她的最後禁地,只是很快的,它應該也會加入其他衣物的行列,一起被扔到地上去。

  關肇鴻的確是生意人,也的確是個行動派。在他說完那句話後,便開始徹徹底底地「欣賞她」。

  他溫熱的氣息噴在她敏感的頸側,讓她發癢地縮起脖子,而講求公平的他,則開始褪去自己身上的衣服。

  他沒忘記,她對他的強健體魄很是迷戀。

  關肇鴻溫熱的身軀一離開,江伊君就睜開了眼睛,空虛感襲來的同時,理智也漸漸回到她腦中。

  「不對......」她的聲音尚帶著些微的迷惑,雙手掩胸,緩慢地想翻身下床,逃離這不合理的情境。

  「想上哪去?」關肇鴻以有力的長臂困住江伊君,熾熱的唇重新回到她身上,輾轉肆虐。

  江伊君輕吟出聲,只能任由關肇鴻狂熱地索吻,柔嫩小口因他的強烈探索而張開,他靈活的舌尖探入她的口中,恣意吸吮著她的甜美。

  一瞬間,她所有的力氣好像被他掏盡般,只能無力地癱靠在他懷裡,細微的呻吟逸出,更添嬌媚。

  隨著他的吻越來越深,她的呼吸也越來越急促。他結實有力的雙臂緊緊環住她纖弱的腰身,將她緊緊摟在懷中,感覺她柔軟的渾圓貼著自己的胸膛,隨著她的急促呼吸上下摩擦,他感覺到她翹然挺立的蓓蕾,正在挑逗著他、邀請著他。

  他放開她的唇,轉而輕吻她粉嫩的臉頰及柔軟的耳垂,男性大掌探進兩人貼合的身體中,握住胸前的一隻豐盈,以兩指指腹搓捻硬挺的凸起,就像品玩寶物般反覆玩弄著,引來她的細聲呻吟,感覺他碰觸的地方,敏感得再也禁不起他更多的玩弄。

  「不要......」江伊君搖著頭,試圖想逃開麻癢心魂的觸碰。

  將她平放在床上,關肇鴻撐起上半身,壞壞地瞅著她如花般的羞紅臉蛋,唇畔的笑痕更加邪肆迷人了。

  好整以暇地逗弄著她,他改為握住她飽滿的乳房,看著柔嫩雪白的渾圓在自己的手中脹大變形,形成魅惑模樣。

  火熱的唇迫不及待地含住頂端的紅點,濕滑的舌尖不停挑動著變硬的花蕾,再以牙齒輕咬慢扯,最後像個孩子般用力吸吮。

  江伊君發出低低的吟叫聲,感覺胸前一片濕熱,她不由自主地弓起身子,將胸部更加抵向他。

  「唔......」她咬著下唇,平日嬌憨的俏麗臉蛋,現在就如同火燒般熱燙,讓她有著不同於平日的艷麗。

  就在她不知所措、只能忘情呻吟時,他已經褪下她身上最後一件布料,讓她完美無瑕的誘人身軀完全展現出來。

  「你好美。」他衷心讚歎。

  她就像尊精緻的搪瓷娃娃,全身上下挑不出半點瑕疵。

  他的大掌依然停在她的胸前難以離開,胯下的堅挺則難耐地摩擦她的大腿內側,引來她的驚喘。

  那就是......江伊君羞紅了臉,不敢細想。

  「你真可愛。」看出她的羞怯,關肇鴻低笑,伸出舌尖在她的頸項及耳垂來回舔弄,帶給她無法形容的感覺,在她胸前的大掌更是邪氣,盡其所能地愛撫、挑弄著她的感官。

  「啊啊......」她已經無法想些什麼,只能本能地迎合他的愛撫,向他索取更多更多。

  關肇鴻滿意地聽到從江伊君的口中逸出的聲聲嬌吟,大手慢慢往下摸索,經過光滑的小腹,來到她的雙腿之間,不客氣地探入。

  「不行......」江伊君驚叫。

第四章

  「不行......」關肇鴻的動作讓江伊君吃了一驚,本能地夾緊雙腿,翻過身想要躲開他的進犯。

  但是他一點也不受阻地,結實的大腿強行擠入她的雙腿間,讓她再也並不攏,動作則慢慢加大,加重,雨點般的吻不斷在她胸前落下,貪婪不斷地舔弄、吸吮著她,好像恨不得把她吞下去一般。

  她被他弄得意識逐漸遠揚,感覺自己的小穴裡有股暖流不斷滲出......

  她羞得想遮掩,他的手卻早她一步探入,一碰到雙腿間的花瓣,就覺得一陣濕潤。

  「都濕了......」

  低沉好聽的聲音在耳邊邪氣地說,令江伊君一陣害羞,感覺身體更熱了。她不安地扭動身軀,覺得自己全身好像著了火般地難受。

  「別急,還沒呢!」他帶繭的長指開始在她微濕的花瓣上撫弄著,用拇指不斷摩擦著她早已發脹變紅的花核,引得她忍不住輕叫。

  由身下傳來的刺激,遠遠大過方纔的,她不由自主地縮起身子,想逃避那股劇烈強大的快感。

  這種感覺讓她覺得好不安,她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是怎麼了,一股陌生的壓力漸漸隨著他的動作在小腹間彙集......

  關肇鴻的氣息也開始紊亂,長指緩緩推入江伊君緊窒的花穴中,開始折磨人地來回律動。

  「嗯......別碰那......」感覺一陣酥麻快感由身下傳來,江伊君縮起身子想逃開那羞人的反應。

  「一定要。」關肇鴻像是覺得還不夠似的,加快長指速度的同時,再度啃咬起她胸前的粉紅小蕾。

  「啊......」在雙重刺激下,江伊君再也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語。

  他的唇開始沿路灑下,由她的胸前一路向下吻,來到她的腰、她的小腹,而後到達泛滿春潮的雙腿間。

  「不......」一瞭解到他想做什麼,江伊君幾乎是立刻想逃開,但她渾身軟得像團棉花,完全動不了。「喔......」

  「我要看你。」低沉的聲音隱含魔力,不容拒絕。他分開她的雙腿,直勾勾地看著雙腿間誘人的柔嫩花苞。

  「不要......」江伊君害羞地掩面,從不知道自己會有感覺這麼糗的一天。

  他居然......在看她最私密的地方?!

  她想合起雙腿,他卻不同意地壓住她的膝蓋,伸出長指撥開她嬌嫩的花瓣,露出了其中的小穴兒。

  他伸出舌尖,輕舔著她敏感的花核,逗弄著它,漸漸的,花穴內傳出濕意,有如綻放的花朵,邀請著他深入品嚐。

  「啊......」受不了這麼直接而強大的刺激,江伊君叫喊出聲,覺得自己使不出半點力氣,只能任他玩弄。

  他溫熱的氣息吹拂在她私密的花穴口,濕濡的舌靈巧地舔弄探入,羞意遍佈她全身的同時,卻也浮起了陣陣快感。

  「不......不行了......」她無意識地叫喊出聲,不斷地搖著頭,呼吸急促。

  她心跳飛快,面色嫣紅,一次次讓人酥軟的快感衝擊上她的腦門,令她無力招架,只能緊緊捉著床單,無助地嬌吟低喘,彷彿就快要被拋向天際,意識飄浮起來。

  當她飛向高潮時,他的長指也順勢滑入她的花穴,在她不停收縮痙攣時,再次揚起抽送的旋律,不斷延續她的熱情。

  「啊......」她皺起眉,因高潮而變得更加敏感的花穴,在他的不斷抽送下,變得更加濕滑,不斷沁出豐沛的愛液,沾染了他的長指。

  「不要了......」她難耐地揪緊被子,感覺自己就快要死去。

  看著她意亂情迷的嬌媚模樣,關肇鴻的男性本能更加衝動,恨不得能馬上深埋入她體內。

  赤裸的肌膚覆上她的,馬上摩擦出驚人的高溫。

  他撤出長指,抬高她的翹臀,讓自己胯間的亢奮抵住幽潤的穴口。

  「不......」她輕吟著,感受到他的巨大與灼熱,也在他輕輕磨蹭過濕潤的穴口後,感覺體內亟欲被充滿的空虛。

  她閉著眼,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麼。

  「關?」她低喚,不確定地睜眼看向他。

  「我在這。」關肇鴻低頭輕吻江伊君的粉頰,昂藏的前端沾上她晶瑩的水嫩,幾乎令他失控,真實得因為渴望而疼痛。

  他再也無法忍受地擁緊她,灼熱的慾望一寸寸進入她的柔軟嫩穴中,將她窄小的花徑撐到了極致。

  「痛......」她忍不住痛呼,感覺身子好像被撕裂一般,方纔的快感全被陣陣痛楚所取代。

  關肇鴻滴著汗,咬著牙以幾乎令他死去的緩慢,不斷侵入她柔嫩緊窒的花穴之中。

  「好痛......」江伊君雙目含淚,卻拚命忍著。感覺到他依舊不斷挺進,終至完全沒入她體內。

  兩人的差異是如此懸殊,她感覺他的火熱是那麼巨大,彷彿會將她撕裂般的可怕。他此刻正深埋在她體內,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奇異的脈動,整個花穴被他擠得滿滿的,發脹又發熱。

  這時,她變得再也不像是自己,嬌嫩的身子裡滿滿的都是他。

  關肇鴻看著江伊君因疼痛緊擰的眉,忍不住起了憐惜之心,為她的不適而心疼。

  胯下的男性慾望叫囂著想解放,想在她窄小的花徑裡盡情律動、狠狠貫穿,可是他強忍著,等著她適應他的存在。

  「放輕鬆......不然你會更痛的。」他苦苦忍耐自己的慾望,只希望將給她的傷害降到最低。

  「我......」江伊君睜著迷濛淚眼,完全不懂他的話。更痛?她現在就很痛了啊!

  看著她不解又無辜的晶潤黑眸,關肇鴻真是又愛又憐,她怎麼能到現在都還這麼單純無害啊?她難道不知道男人對這種表情最是沒轍,只會更加想要狠狠愛她嗎?

  忍不住輕吻她的臉頰,他再也制止不住想要她的渴望,緩慢地將自己的堅挺抽出,隨即再深深進入她柔嫩的花穴。她發出細微的尖叫聲,閉起雙眼跟陣陣快感對抗。

  她不懂,明明就感覺很痛,可是為什麼她竟覺得很想要呢?

  長有微繭的大掌放重了力道,揉捏著她豐滿的雪乳,食指與拇指夾住了粉紅色的小點捻弄著,沒多久便變得硬挺。

  「別......」她轉過頭,覺得一種蝕人的酥麻感由胸前蔓延開來,她想躲開,卻癱軟地使不出力氣來。

  「不要......」不只胸前傳來麻意,他開始一次又一次地在她柔嫩的小穴裡衝擊,強而有力地像是在宣告他的所有,令她花徑深處熱燙不已,黏膩的愛液不斷沁出,讓他更加容易進犯。

  她緊咬著唇,卻怎麼也停不住逸出口的輕吟。他的速度越來越快,像是要刺穿她般,毫不留情地蹂躪她的嬌嫩。

  他一手握住她的乳房,一手按住她的纖腰,絲毫不讓她退縮。身下的昂挺不斷抽送,隨著一次又一次的律動,將她緊緊按向自己,不留任何空隙。

  「啊啊......」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被抽離身軀,在空中飄蕩,不斷向上攀升,她害怕地緊緊抱住他,彷彿他是她唯一的依靠。

  「抱我,不要離開我!」她無助地低泣。

  「我不會的。」關肇鴻伸出雙臂緊緊摟住江伊君,她傍惶無助的模樣激起他體內的男性徵服慾望,他低吼著,更加猛烈地抽送。

  她柔嫩的花穴在他的不斷肆虐下,變得充血而艷紅,就像一朵全然盛開的玫瑰般,不斷湧出晶瑩的花蜜。

  「不......」她吐氣如蘭,不停地喘著、叫著。「不行了......」

  她弓起身軀,感覺自己有如緊繃的弦,在被拉到滿弦的無盡緊繃後,倏地斷裂!快感衝擊她的全身,在她血液中流竄,讓她不停顫抖緊縮,緊緊吮入體內的他。

  關肇鴻覺得自己快被江伊君折磨死了!她是如此甜美、如此銷魂,緊窒花穴因高潮而不斷收縮,包覆著他,將他火熱的慾望緊緊吸住,不斷地悸動。

  她是如此地柔軟可人,肌膚的激烈摩擦令他崩潰,她性感的呻吟令他失控,他加重了力道,在一陣激烈的抽送之後,深深撞入她的花穴深處,釋放出自己的種子,得到解放的堅挺不斷在嬌嫩的花徑中顫動著......

  江伊君輕吟,在關肇鴻的衝剌間再次攀上高潮。她緊緊抱住她,感覺他在自己體內悸動著,她咬住下唇,花徑也隨之緊縮,令她不斷戰慄。

  「你真棒!」關肇鴻將江伊君緊緊抑在自己懷中,感覺前所未有的滿足。

  這下子,他更加確定自己不放開她了!

  *****

  「你說什麼?!」方戀昭青筋微跳,很久沒有這麼想殺人了。「你莫名其妙跟一個男人上床,還一醒來就跑?」

  有沒有搞錯啊?江伊君是很濫情博愛沒錯,可是不至於會做出這種荒唐事吧?

  「你給我交代清楚!」方戀昭面貌凶狠地瞪著眼前頭幾乎要垂到地上的同窗好友。

  「就是我剛說的那樣啊!」江伊君知道如果她老老實實把昨晚的一切全說出來,肯定會吃不完兜著走,可是她又不會說謊,也沒有信心瞞得過精明的方戀昭,所以還是坦白招了。

  「小昭,你這兒借我住幾天好不好?」想到關肇鴻一定會找自己,而自己短期內又不想見到他,所以她才會自動自發地到方戀昭這找罵挨。

  「不借!」方戀昭想也不想就回絕,還附帶冰眼一枚。「你到底怎麼搞的,就算喜歡那個男人也不用第一次約會就跟他回家,還被他吃掉吧?而且被吃了不但沒吵著要他負責,還自己沒種地偷溜出來!」

  這個江伊君,出去就不要跟別人說她們是同學,丟臉死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嘛......」昨天發生的事全在她意料之外,她怎麼也沒想到兩個人的關係會進展成這樣。

  一早醒來,還不及細想,第一個反應就是偷溜走啊!

    「你喜歡那個男人?」方戀昭真是拿這個笨蛋沒轍。

  「我不知道。」才看過兩次面的人,還稱得上是陌生吧?

  「不知道你還跟他上床!」方戀昭的火氣又忍不住冒上來了。「江伊君,你越來越笨了!」

  「我真的不知道嘛!」江伊君的聲音有點哭音,心裡也是又煩又亂的。「我也很氣自己啊,為什麼那麼笨、那麼沒用!明明有很多機會可以推開他的,可是卻怎麼也拒絕不了,只能任由他去......雖然他說他現在只喜歡我,可是依他的輝煌紀錄,誰知道他會愛我多久?」

  方戀昭壓下心裡的怒氣,冷冷地說:「笨蛋!」

  「小昭,我該怎麼辦?」經過昨晚,江伊君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定義關肇鴻這個人,也不知道自己跟他到底算什麼?

  「拒絕不了就是對他有意思啦!只是挑到這種男人,想付出還得三思,所以你才會猶豫不決吧?」光聽剛才那番話,就知道江伊君不是不愛,而是不敢愛,對那個男人沒把握。「那男人到底叫什麼?」

  「他叫關肇鴻......」江伊君不好意思地低喃,卻被方戀昭打斷。嗯,

  「你完蛋了!」方戀昭直覺地反應。她搖搖頭,像是在為江伊君哀悼。「那個男人的傳聞連我都聽過。」

  方戀昭的客人有不少是藝人,對這個名字自然不陌生。

  「是那個『皇帝』的外號嗎?」江伊君愣愣地問。

  「差不多,我聽說因為他的身份特殊,不少女星或是模特兒們,都想藉由跟他發展出特別的關係飛上枝頭,所以對他投懷送抱的人還真不少。而和他傳過緋聞的女星,還真的有幾個在演藝圈闖出名號,所以想由他那走後門的人更多了。」

  看了自己單「蠢」到不行的同學一眼,方戀昭也只能無奈歎氣。「依你這笨性子,大概沒兩天就被別的女人擠到旁邊去了。」

  江伊君頹然地垮下肩,知道方戀昭說得沒錯。

  關肇鴻交往過的女人大多是明星模特兒之流,就算現在看上了清淡的她,也只是暫時換換口味吧?她和他,的確是沒有什麼未來可言,

  「趁現在才剛開始,你還沒付出太多感情,陷得不深趕快回頭吧!關肇鴻不適合你。」依江伊君的個性,需要的是溫柔體貼、擅於照顧人的另一半。

  江伊君點點頭,答應方戀昭的同時也下了決心。

  以後不管如何,她一定要和他保持安全距離!不適合在一起的人,絕對別去強求!

  昨夜,就當作是一個美好回憶吧!她一點也不後悔。

  *****

  在方戀昭的住處躲了四天,江伊君最後被受不了的方戀昭一腳踹出。

  「你給我有骨氣點,為了一個男人你日子都不用過啦?躲起來怎麼解決事情?」

  方戀昭威脅江伊君,要她把關肇鴻的事處理好,然後繼續好好過她的生活。

  躲?能躲一輩子嗎?都不用賺錢吃飯了嗎?

  在方戀昭的「勸說」下,江伊君儘管還沒做好心理準備,也只能乖乖地照辦。

  方戀昭說的沒錯,她還有自己的生活要過,這四天,她的手機已經響到沒電,一堆工作進來,她卻一件也沒敢接。

  當然,關肇鴻也打了不少次電話,可是她一看到來電顯示,就臉紅心跳地連忙掛了,他一定很生氣吧?

  這個答案其實不難知道,因為江伊君一回到工作軌道上,眼線眾多的關肇鴻就找來了!

  關肇鴻看到江伊君時,她正和一名他記不得名字的新人男歌手講話,兩人的表情都很愉快。

  關肇鴻暗自不爽,這女人避他如蛇蠍,卻跟別的男人打情罵俏,是把他當成什麼了?

  一臉陰沉地打量半刻,關肇鴻揚起眉,裝出刻意的微笑,走近還沒察覺的江伊君。

  「君君,你在這啊?我在外頭等你好久了。」關肇鴻攬住江伊君的肩,一副親密熟稔的口氣,故作打量地看著她的瞼。

  「看你的黑眼圈連粉都遮不住了,任誰看了也覺得是睡眠不足。是不是我害的?」他一副心疼模樣,親熱憐惜地摟著她。

     江伊君一轉頭,表情像是見鬼似的。

  他不是應該很生氣嗎?怎麼還一臉笑容?還有,他又在亂說什麼了?自己明明沒跟他約好啊!什麼等很久,他又害了她什麼?

  男歌手看看江伊君,再看看關肇鴻,對於那番話自有另一套解讀。而關肇鴻更是露骨地接著解釋,像是生怕他不誤會似的。

  「沒辦法,誰教你那麼可愛,我總是要不夠你,真想把你綁在床上不放人!」關肇鴻狀似認真,講出來的話卻很勁爆。

  江伊君瞪大眼,完全接不上話,一旁新人尷尬瞭然的笑容,更讓她羞紅了粉臉。

  「你在亂講什麼啦!」他好惡劣,這分明是故意的!

  「我哪有亂講?」關肇鴻「含情脈脈」地看著江伊君。「我一定是被你下藥迷住了,才會這樣,連工作都沒心思做了,只想趕快來接你回家,繼續我們昨晚的熱情......」

  「哪有人這樣的!」江伊君有冤難伸,著急地幾乎氣絕倒地。「我才沒有跟你在一起,你不要故意亂講!」

  可她那急紅的雙頰,卻讓人更加想入非非。

  「我還要趕通告,先走了。」男歌手很識相地閃人,留給他們獨處的機會,也避免聽見更多讓人臉紅心跳的秘辛。

  「小成......」江伊君急急喚著遠去的新人,她還沒解釋清楚啊!不要急著走嘛!別誤會啊!

  江伊君真是欲哭無淚,只能氣憤地轉向一派自在的關肇鴻。

  「你為什麼要故意講那種讓人誤會的話啊?我跟你明明就不是那樣!」她真的會被他整死。

  「我講的都是事實啊!」關肇鴻臉上完全沒有任何歉疚。「你不相信哪個部分?還是不知道我有多渴望你?」

  只是她一直逃、一直躲,像在避瘟疫似的,他都還沒跟她算這幾天的帳呢!居然敢給他落跑?

  「沒有沒有,我不知道。」江伊君很沒用地掩住耳朵,想佯裝自己完全聽不到。

  她這種逃避的態度惹火了關肇鴻,他一把將她抱起,讓她的雙腿環住自己的腰,形成極度曖昧的姿勢。

  「你不知道的話,我很樂意示範!」他惡狠狠地捧住她的翹臀,粗魯直接地往自己的褲襠間按壓磨蹭,沒多久便起了反應。

  「怎樣,感覺到了嗎?」他邪惡的笑臉對上她的驚慌失措。「我想要你。」他從沒這麼渴望過一個女人。

  「你放我下來!」江伊君捶著關肇鴻的肩,一面注意著有沒有人往這走來。「快放我下來啦!會有人看到......」

  他還嫌她被流言纏得不夠嗎?她還想做人耶!

  「看到就看到,我不介意。」關肇鴻完全不當一回事,隔著層層布料不斷摩擦著她的敏感處,甚至埋首到她的頸窩,開始不安分地啃咬,引起她的陣陣輕顫。

  「不要......」江伊君慌亂拒絕,卻怎麼也推不動他。

  「又不是沒做過,你還真矜持耶!」關肇鴻輕笑,唇已經逼近她的胸前。「怕什麼?被人看到就看到,有什麼大不了。」

  江伊君羞憤地用力推開關肇鴻的臉。「你不要臉,我還想做人!」被人看到的話,她還有什麼臉出現在眾人面前啊?最近的流言已經夠不堪了!

  「你快點停下來啦!」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漸漸在他的磨蹭下起了反應,她更是紅著臉想逃。

  但當他的手指探入裙下,撥動羞人的濕意時,江伊君全然投降。「求求你,不要在這裡!」她真的快哭出來了。

  關肇鴻的動作停了。「以後不躲我了?」他涼涼地問,長指就停在她的小穴前。

  江伊君猛搖頭,完全被嚇到。

  「好,我們走!」

第五章

  走?走去哪啊?

  江伊君不敢猜,也無從得知,因為正值下班車潮,兩個人被困在車陣之中動彈不得。

  偷偷打量上了車就沒再說話的關肇鴻,就見他以單手點菸,高深莫測地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菸味很快地在車內蔓延開來。

  「把菸熄掉可以嗎?」難得的,她開口要求。

  「怎麼?」關肇鴻沒照辦,只是莫名其妙地看著江伊君。

  「我沒辦法忍受菸味。」她暗自暫時停止呼吸,小臉帶點苦惱。

  關肇鴻噴笑出聲,瞥了眼她無奈的表情。

  她知不知道她現在的表情有多無辜啊?這樣很容易挑起他原始的獸性耶!

  「演藝圈是菸槍大本營,你沒辦法忍受菸味是怎麼存活下來的?」千萬不要跟他說,大家都會體諒她的不適實行禁菸運動,他怕他會笑到內傷。

  「來我的地方給我化妝,就是要禁菸;而拍片時,一進化妝間大家就盡量不抽菸。」她慚愧地低下頭,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那麼怕菸味。

  她也很想試著習慣,免得帶給大家困擾,可是她什麼都能學著接受,只有菸味一直是她的致命傷。

  「盡量?就是一樣有意外。」他點點頭,把菸按熄。「我也只能『盡量』,你懂嗎?」

  要他為了她不抽菸,不可能!

  「有那份心意,我就很感謝了。」儘管只是如此,江伊君還是對關肇鴻熄掉菸的行為很感謝。

  「真好騙!」他一哼。「你就是這個性害了你。」

  人家隨便施點小恩小惠,她大概連命都會賣給人家!

  「習慣就好了。」她擠出笑容,「其實我也不是那麼怕菸味,只是......」

  看看他的側臉,想起自己才剛要求他熄菸,現在如果再冒出別的要求的話,他會不會覺得她問題很多啊?

  「只是怎樣?」他盯著前方的龜速車陣,漫不經心地應著,「話不要只說一半。」

  想吊人胃口的話,她還差得遠呢!

  「快說!」看她還在那猶豫不決,關肇鴻加大了音量催促。

  「因為我現在很餓啦!所以一聞到菸味就反胃了......」被他一凶,江伊君馬上招了出來,隨即臉紅地低下頭。唉!她的形象啊......

  「餓了不早說?」望著前方的車陣,再看看四周,他勾唇一笑。「喜歡麥當勞還是肯德雞?」

  *****

  炸雞的香味瀰漫在車內,取代了先前的菸味。

  江伊君抱著一大袋食物,有點不好意思地解釋。「我平常不會這麼容易餓的,是因為今天中午也沒吃,所以才會那麼餓。」千萬不要誤會她是餓死鬼投胎啊!

  關肇鴻挑起眉,有絲不悅。

  「中午『也』沒吃?」這樣到底是幾餐沒吃了?怪不得她一副風吹就要倒的樣子。「怎麼,便當又送人?」

  該找個時間好好糾正她這個行為,自己沒飯吃是一回事,容易招人誤會才是真麻煩。雖然她不是頂美,但不少男人就是對這種溫柔體貼、害羞可人的女人沒抵抗力,她這種行為只會不斷增加仰慕者。

  想到這個可能性,他就滿心不快。

  「沒有。」沒察覺他的心思,江伊君只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因為太忙了,所以沒時間吃。」

  「太忙?」他還是不甚滿意這個回答。「你是在做什麼大事業,可以忙得連飯都不用吃?」

  「就臨時有工作,所以有點忙......」低下頭,她講得非常心虛。

  為什麼在他的厲眸一掃之下,她會覺得自己好像又做錯了什麼事啊?她只是認真工作啊!

  「臨時?」他糾結的眉頭依然沒因她的解釋而舒展,以一副瞭然於胸的神情盯著她的不安。「肯定又是那股濫好人個性發作,好欺負,硬是被拗了對吧?」

  這個笨女人,真的一點也不會自我保護耶!

  「誰那麼好膽?」居然敢把她拗到連飯都沒得吃?

  「你說誰?」江伊君故意裝傻,假裝不懂,心裡則再一次歎息。

  果然,他又猜到了。怎麼自己在他面前,就連一點點秘密都藏不住啊?這樣讓她有一種幾近透明的不安全感耶!

  「不敢說是吧?」沒好氣地瞪她一眼。「算了,我也不逼你。」

  反正他要知道的話,隨便捉個人來問也能問出來。

  「不是說餓了,東西用看的就會飽了嗎?」

  經他這麼一提醒,江伊君像是得到了特准,顧不得形象地打開紙袋,準備好好補償-下自己的胃。

  「這麼多......」她剛接過來就覺得份量很沉重,現在打開更是不敢相信。

  她表現得像個饑民嗎?還是她看起來就是一副大胃王的樣子?他買的這堆東西根本就夠十個人吃嘛!

  「我吃不完。」她抬頭看向他,感覺無地自容。

  「又沒叫你吃完。」她會不會想太多了?「我也要吃。」

  「喔,你要吃什麼?」聽他這麼說,江伊君才放下一顆心。

  「蛋塔。」他瞄了她一眼。「那個很燙,小心一點。」

  「嗯。」江伊君臉一紅,拿出裝有蛋塔的盒子遞向他。

  「我在開車。」關肇鴻笑得有點不懷好意,目光帶著她看向自己牢放於方向盤上的雙手。「行車安全是很重要的。」

  江伊君愣在當場,捧著蛋塔的盒子與他對望。

  拜託,以車子前進的這種速度,他大概可以吃掉一整盒蛋塔都不會有事!他這樣說分明是故意找藉口嘛!

  「你在等什麼?」他笑得很故意。「我也餓了。」

  這麼講,分明是要她餵他!江伊君漲紅了臉,明知道他是在唬她,她的個性卻不敢出言反駁。

  「快點!」他催促她。

  「好啦!」她認了,反正只是餵他而已,就把他當成「手」不方便的病人好了。而且他買了這麼一大袋食物,就算是自己跟他道謝好了。

  做完心理建設,她終於拿出一個蛋塔,湊到他唇邊。

  上揚的唇微啟,卻不是吃蛋塔。「太燙了!」

  會不會太大牌了?

  但是偏偏自己敢怒不敢言,就算心裡清楚知道他在整她,還是乖乖認命地收回手,吹涼了蛋塔。

  「喏,吹涼了。」再度把蛋塔遞到他面前。

  關肇鴻咬了一口,隨即伸手接過蛋塔,反塞回她嘴巴。

  「冷掉了不好吃。」帶笑的聲音,聽不出抱怨,反而轉頭欣賞著她漲紅的臉。

  避不開他,江伊君只好張口把半個蛋塔吃了,一雙美目含怨地瞅著很是惡劣的他。

  怎麼他的手現在就有空了?

  關肇鴻才不理她,全然不在意地繼續命令:「依你的技術,我看吃薯條好了。」

  忍忍忍,雖然他的態度囂張,但她向來逆來順受慣了,也不覺得特別令人生氣。聽話地拿出薯條,這種最方便吃的東西總沒問題了吧?

  拿了一根遞向他,果然他還是有意見。

  「沒加番茄醬。」淡瞄一眼,他很不屑地又回過頭去。

  好,她拿出番茄醬加上。

  再看一眼。「還要胡椒粉。」

  誰吃薯條又沾醬又加粉的啊?這個怪人!

  忿忿地再翻出胡椒粉,江伊君隱忍地仔細灑上。

  「這樣可以了吧?」不過是根薯條,他是想挑剔到怎樣的地步?

  可惜,她依然小看了他的機車。

  他淡淡地看了一眼,突然面露不悅,很是不滿地指責:「是怎樣,我苦毒了你還是迫害你啊?裡面明明有三、四包大薯,你居然能挑到這麼小根的薯條給我?故意的喔你?」

  他才是故意的!

  「你要不要乾脆叫我剝葡萄然後去籽啊!」江伊君很挫敗地一口吃了那根薯條,恨恨地看著他。「你這分明是故意找麻煩!」

  原本還在感謝他買了一大袋食物給她,想說他起碼很體貼善良,結果沒想到這麼一大袋,自己到現在只吃到了半口蛋塔跟一根薯條。

  她根本不喜歡吃蛋塔啊!更別提又是醬又是粉的薯條。

  「喔,你也敢反抗別人啊?」關肇鴻像是發現新大陸般驚喜。「要是你能早一點這樣做,或者你平日敢這樣做的話,你的日子應該會過得快樂很多,也不會從早上餓到現在。」

  江伊君突然沉靜下來,細細打量著關肇鴻開著車的側臉,第一次發現他居然也有這麼正經的時候。

  「你......是在教我嗎?」教她最不擅長的人際關係?

  「你少自作多情,像你這種朽木我才懶得講。」肯定說了也是白說。「算了,拿個漢堡給我,依你這不伶俐的樣子,只會害得我跟你一起餓得渾身發軟。」

  關肇鴻故作沒事樣,朝江伊君攤開手,決定自立自強。

  江伊君沒照辦,反而帶著全新的目光看著他,而後伸出手,輕輕覆上了他的手心。

  「謝謝你。」雖然他不承認,但她聽得出來,也感受得到,這是他個人式的關心與規勸。

  自己的個性害了自己,這件事她一直都明白,而大多數的人,不是因此吃定她,藉機壓搾她,就是像她那群同學一樣,對她的行為除了搖頭再搖頭外,就是炮聲隆隆。

  沒有人像關肇鴻這樣,將關懷融在漫不經心裡,引領她自己去發現、去思考。

  「也許我真的沒藥救了,可是還是很謝謝你。」改變對她而言不容易,但是她感謝他這份心意。

  「真要謝的話快把漢堡拿來。」故作嫌棄地扔開她的手,打斷她的一臉感性。「你自己也趕快吃,少浪費食物了。」

  真是沒藥救,他還會看不出來她是根朽木嗎?看吧!人家隨便講個幾句,她又感動到一副要掏心掏肺的報答樣子。真是笨耶!

  「漢堡拿來!」見她還是不動,他惡聲惡氣地再次追討食物。

  一轉過頭,卻對上她略含羞意的笑容,如同小媳婦般地奉上漢堡。

  關肇鴻微微一愣,不自在地別開目光。

  這女人,還真可愛!

  *****

  「進去。」依然是簡潔有力的命令字句。

  「怎麼又來你家了?」再次來到他家,江伊君不免滿臉羞紅,想到上次他們在這裡做的「好事」。

  「我家近。」關肇鴻隨口回答,事實上他塞在半路時就想直接棄車走人了,整條馬路根本是停車場嘛!

  「坐啊!你怕什麼?」看她緊貼著大門那副驚嚇模樣,關肇鴻沒好氣地看她一眼。「過來。」

  江伊君不敢違逆,慢慢地走向大沙發,挑了張離他最遠的椅子坐下。

  關肇鴻暫時不去理會她這個拉出距離的無知態度,只是拿著一雙銳利鷹眼盯著她,很快地,她就坐立難安地左動右動,拿著眼角的餘光打量他,希望他能開口結束這場恐怖的沉默。

  結果,關肇鴻執意以目光壓迫著她,江伊君努力迴避他的盯視,想要刻意忽視,卻沒成功。

  好啦!算她輸行了吧?她最怕別人生氣了。

  「怎麼啦?」迅速投降,連她都覺得自己好沒用。

  「我們之間還有帳得算。」以目光凌遲夠了,大老爺終於願意開口判她刑了。「你不告而別,又一躲四天,這是什麼意思?」

  該來的還是要來,江伊君雖然早有心理準備關肇鴻一定會問,可是還是沒想好該怎麼回答。

  「你講啊!」耐性很差的男人又開始催促。

  江伊君低著頭,卻什麼也講不出來。想到方戀昭提醒她的,要她跟眼前的男人談開,做個了斷;可是,好可怕喔!拒絕他的話,他會不會捉狂啊?

  而且,她真的想拒絕嗎?

  「不要一副小媳婦樣在那邊發呆,被拋棄的人是我,苦主也是我吧?」真受不了,不講話就行了嗎?他對她這等逃避示弱行為相當不齒。

  「我......」垂著頭,江伊君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想到什麼就說,不要在那邊支支吾吾的。」相處下來,她應該知道他這個人沒什麼耐性才對。「快說!」

  在他的聲聲催促下,江伊君的腦袋全成了一團漿糊,完全找不出頭緒,只能可憐兮兮地抬頭看他。

  「我說了別裝可憐。」雖然真的很有效,可是關肇鴻決意漠視自己心底泛起的憐惜之情。「今天不把話說清楚不准走。怎麼,當我的女人那麼辱沒你嗎?還是我床上功夫太差,所以你話也不說就急著逃走?」

  「你不要亂講!」聽到「床上功夫」四個宇,江伊君臉色爆紅,不懂他怎麼能說得那麼自然?

  「我哪一點亂講,你指出來啊!」關肇鴻不怕江伊君生氣或反駁,只怕她不說話,光是一副哀怨模樣。

  那種表情只會讓他想狠狠地撲向她,對他們之間的溝通一點助益也沒有。

  當然,對他們雙方身體的探索就有很大的意義存在。

  「快點爽爽快快地說清楚!」關肇鴻要凶起來,可是很了得的。「為什麼上了我的床後就逃跑?」

  這樣很侮辱他耶!更別說,他現在超想把她抱到床上「這樣那樣」,而不是跟她坐在這裡大眼瞪小眼的。

  快點把事情「喬」好,兩個人才能更進一步地做「正事」!

  關肇鴻迭聲的詢問,終於讓江伊君開了口。

  「你的女人那麼多,這種事對你來講稀鬆平常吧?誰知道你是抱持著什麼樣的心態,說不定你只是一時興起......」

  所以,她自動自發地離開,不是識相的表現嗎?省了醒來後兩人面對面的尷尬。

  「我女人多?」她是怎麼定義的?

  「拜託,所有人都跟我說你有多花,女人有多多,叫我千萬要小心,不要被你騙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還有個外號叫『皇帝』嗎?」後宮佳麗三千啊!

  原來是這樣。關肇鴻懂了。

  「你笑什麼啊?」有這個外號,他很得意是不是?果然是個花心沒天良的男人!

  「算了,就這樣,你不要再來找我了。」一鼓作氣地說完,江伊君就往大門口沖。

第六章

  「等一下!」關肇鴻輕鬆地攔下江伊君。「你覺得,所謂的傳言有多少可信度?」

  「零!」她想也不想地回答,身受無稽傳言所擾的受害人就是她!

  「那演藝圈這個大染缸裡,又有多少真實性?」大家都在演戲,互有面具、互有隱瞞,正是特色。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為什麼突然談起這個?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傳言的可信度本來就低,如果是演藝圈裡的,那更是沒什麼好相信的。」關肇鴻自在地燃起菸,走到窗前,下意識地與江伊君保持距離,不讓菸味太過明顯。

  江伊君想了想,試著由兩人的對話捉出一些蛛絲螞跡,推測出他這份聲明是針對何者。「你的意思是,有關於你的事,也是假的嗎?」

  「不盡然。」關肇鴻優閒地吞雲吐霧,笑容神秘慵懶。「假裡有真,真裡有假,這才更讓人相信。」

  江伊君被他搞得暈頭轉向,又是真又是假的,到底是真還是假?

  「你到底要說什麼啊?」能不能直接一點?

  「我要說的是,如果你很介意我的那些傳聞,介意到不願意跟我在一塊的話,那我只好把真相公開。」

  「真相?」江伊君反問,手心不自覺地握緊。「什麼真相?」

  他看著她緊張的模樣,笑了。「那些『傳聞』跟過我的女人,只有兩個是真的。」

  「兩個?」她不信地低嚷。「怎麼可能?」

  一大串裡面只有兩個,這個機率會不會太低了?

  關肇鴻暫且不理會江伊君的不信,繼續解釋。

  「我回台灣工作後,跟五個女人交往過,其中三個是圈外人,所以你應該沒聽過。另外兩個,現在也另有男人了,就不提她們的名字了。」關肇鴻捻熄菸,走近一臉呆滯的她。「所以,我沒外面說的那麼『勇猛』,懂了嗎?」

  關肇鴻語帶保留,沒全盤托出的是,五這個數目指的是正式交往的女人;至於那種純肉體歡愉、你情我願的,他很聰明地保留了。

  反正他這個人有個起碼原則,有固定伴侶時,是不吃外食的,所以儘管一夜情對像不少,倒也扯不上不忠出軌的罪名。

  所以,她不需要知道。

  「五個?」這跟她聽到的數目真的差很多耶!「那為什麼你不反駁?為什麼要任由她們去說啊?」

  「拜託,那麼多人,我哪有那種閒工夫去澄清?」關肇鴻賞了江伊君一個白眼。「更何況我澄清也沒人要信吧?大家都說什麼女人是弱者,誰會相信其實男人才是冤大頭!」

  一群女人掛著他的名號想闖出知名度,要真的認真去看待的話,他大概有開不完的記者會、告不完的人了!

  「反正久了就習慣了,管她們講得天花亂墜,一陣子之後不是攀上別人就是消失了,對我也沒什麼影響。」照樣工作、照樣吃飯,頂多偶爾遇到幾個白目問他最近跟XXX怎樣。

  他哪知道XXX最近在幹嘛?去看報紙還比較快吧!

  「沒影響?」江伊君真不敢相信,不過被傳跟他有曖昧關係,她就覺得痛苦不堪了;而他前前後後被這麼多女人「看上」,他居然說對他沒影響?

  「你會不會太大方了啊?」

  「還好啦!」做人就是要輕鬆些。「現在,你可以相信我了吧?」

  「我......」江伊君微微猶豫著。聽他這樣說,他好像也是無辜傳言的受害人,跟她同病相憐耶!

     可是,眾人的警告卻又那麼真實......她到底該怎麼辦啊?

  見江伊君一臉苦惱模樣,關肇鴻按熄香菸,決定故技重施。要不然以她猶豫不決的龜毛個性,只是在拖延時間。

  「你渴不渴?」悠哉悠哉地踱進廚房,再出來時手上拎著兩罐啤酒,同時上衣已經不知道扔到哪去了。

  「你做什麼?」還在煩惱的小臉倏地變色。

  他幹嘛脫衣服啊?為什麼越來越靠近啊?他知不知道他這副模樣對她的殺傷力有多大啊?快來人救命啊!

  對關肇鴻完美身體完全沒抵抗能力的江伊君,只能怔怔地看著他賣弄「美男計」,在她面前的桌沿坐下,完全不給她任何喘息逃走的空間。

  「我熱。」

  「不會開冷氣啊?」一手接過他遞來的啤酒,她馬上將之按到自己火紅的雙頰上,試圖降溫。

  不行,她得冷靜點,就算再怎麼「欣賞」他這個性格猛男,也不能老是讓他用這招迷了心魂。

  而且再怎麼想,自己都跟個色女沒兩樣!居然只要他小露一下,她就心跳得好像快要蹦出來似的。

  「啤酒是拿來喝的。」關肇鴻好笑地看著江伊君的動作,大口灌著啤酒。

  江伊君搖頭,堅持把啤酒抵在自己臉旁,完全不敢抬頭看關肇鴻。

  「又害羞了啊?」他失笑,有著詭計得逞的奸詐表情。「我還以為這樣可以討好你,為自己搏點分數,讓你點頭答應呢!」

  什麼分數?什麼答應?她現在什麼都沒辦法思考啊!

  「你能不能先穿上衣服?」先穿上再說,一切事情都好談啊!

  他咧嘴一笑,語氣卻很爽直。「我不要!」眼一眨,他一把拉起她,讓她在驚呼聲中落入他懷中。

  「我就是要這樣拐你!」

  事實證明,他成功了!

  *****

  江伊君不明白,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才一眨眼間,自己又被關肇鴻誘拐成功,進了他的房、上了他的床。

  她不解地想詢問,但他全然不給她機會。靈活的舌趁她不設防時溜入她唇內,狂野地挑動她的熱情、吸吮她的甜美,誘引她的丁香小舌共舞,要她想起屬於兩人的那個夜晚。

  江伊君這時早已喪失了思考能力,她的腦中一片空白,原有的驚嚇與不解,早在他的熱吻下遺忘,而探進她衣服底下的熾熱大掌,更是混亂了她所有的思緒。

  「啊......」感覺自己的身子傳來陣陣高溫,而她已經忘了所有的事。

  扯開她的上衣,關肇鴻的眸光轉為深合,灼熱地盯著她姣好的身軀,一想到那夜的纏綿,就覺得自己因過度的慾望而渾身緊繃。

  「好美。」他低喃,大手邪恣地逗弄著她粉嫩的蓓蕾,著迷於掌心傳來的柔軟觸感。自從那一夜後,他就很想再次這麼做。

  「我......」江伊君只差沒連頭髮都變成粉紅色,她害羞地伸手想遮掩住自己胸前,卻讓他捉住。

  「別遮!」單手扣住她蠢動的小手拉高,另一手則將柔膩如脂的渾圓托在掌心,恣意逗弄,不時捏住兩抹紅嫩的花蕊,驚喜於她的易感,得意地看著柔軟渾圓在自己手中顫動。

  「我......」江伊君心底還有絲絲猶豫,但是她卻不太想拒絕他。如果他並非外傳的那樣花心,自己還有什麼理由拒絕呢?

  還來不及細想,關肇鴻已經又吻上了她,並以輕咬來抗議她的不專心,揉捏她胸前的力道也惡意地加重,惹得她嬌聲低吟。

  她再也無法思考,只能本能地回應著他。

  熾熱的吻沿著她細緻的頸項來到她的胸前,他張口含住她微微戰慄的小花蕊,輕輕拉扯著,感覺它在自己口中變得堅硬而挺立。

  江伊君忍不住低喘,感覺自己體內有把烈火在燃燒著、煎熬著,下腹則慢慢地繃緊,沁出陣陣的熱潮,讓她害怕了起來。

  「等一等......」

  關肇鴻沒聽她的,單手摟住她的腰讓她貼近自己,微繭的大掌滑過她光滑的腰背,一路向下溜進她雙腿間,找到令人渴望的發燙花心,勾畫出艷潤水澤。

  「啊......」江伊君情不自禁地叫喊出聲,下意識地緊緊夾住雙腿,覺得自己似乎就快融化了。他的唇、他的手毫不放鬆地刺激著她敏感的神經,一陣陣的快感讓她喘不過氣來。

  「關......」她不安地扭動著身軀,想開口問他為什麼自己變得那麼奇怪,但逸出的全是令人臉紅心跳的嬌吟。

  聽出江伊君的迷惑,關肇鴻輕笑出聲,重重地吻著她的耳後。

  「沒事,把腿張開。」帶笑的聲音誘哄著她,關肇鴻以膝蓋頂開江伊君的雙腿,恣意撫摸誘人的花瓣,並用手指逗弄著小小的花核。

  「嗯......不要......」感覺自己好像被電到一樣,她身子不住戰慄著,連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急促。

  「就是要。」關肇鴻絲毫沒停下動作,不斷挑逗著江伊君敏感的花核,感受一股溫熱濕潤的愛液沾上他的手。

  知道她的身體已經準備好了,他失神地吻上她柔軟豐盈的酥胸,長指沾染了些許愛液,緩緩擠入她窄小的花穴中,開始來回抽送,引出更多蜜液,順著花徑流出。

  「啊......」江伊君緊緊攀住關肇鴻的肩,怎麼也制止不了放浪的呻吟聲,她從不知道自己可以發出這種聲音。

  嬌柔的媚音更是激起關肇鴻的慾望,他加速手指的抽送速度,另一隻手不忘揉捏著她的胸前,拇指規律地在她的花蕾上畫著圈圈。

  江伊君的細喘呻吟一聲高過一聲,隨著關肇鴻長指的律動,晶瑩的愛液不斷滲出,漸漸染滿他的長指。

  「舒服嗎?」關肇鴻著迷地聽著江伊君不設防的性感嬌吟,臣服於她的媚態,感覺自己的亢奮就快過了頭。

  「我......嗯......」她晃著頭,急促地喘氣,根本沒辦法回答他,感覺身子好像已經完全脫離自己的控制,只能一味地配合他的動作。

  最初的羞意也早已因為他的挑逗拋開,她只覺得昏昏沉沉的愉悅快感陣陣捲向她,捲走她所有的理智與思緒,留下的是純然的感官情慾,一陣急切的渴望在她小腹聚集,讓她不舒服地扭動身軀,幾乎想要出聲渴求他,但是想要什麼,她卻一點也不清楚。

  「我......不要......你......」難以再承受更多,她緊咬著下唇,無力地哀求著。

  「再等等。」他也很想立刻佔有她,但他要自己再等一下,要引出她更激切的熱情。拇指撫上她小小的花核揉壓,灼熱的唇再度糾纏住她,逗弄著她微張的櫻桃小口。

  「不......」她無力地搖著頭,身子卻忍不住拱向他,尋求更多。

  當她以為自己再也承受不住那緊繃時,一陣快感襲向她,身子不住顫抖扭動,她嬌美的臉蛋泛著迷人的紅暈,額頭也沁出微微香汗,小口則無意識地發出一聲聲銷魂的聲音。

  「啊......嗯......」

  大量湧出的甜蜜愛液正是她完全準備好的證明,當兩具赤裸胴體貼合時,舒服的熱流流遍兩人體內。

  「嗯......啊......」沉浸於陣陣快感中,江伊君只能緊緊抱住熱源,發出銷魂的嬌吟,感覺熱流在她的體內奔竄,一陣強過一陣地侵蝕著她的胴體,讓她完全投降。

  陣陣的呻吟聲彷彿是她的催促邀請,他將她玉潤的雪嫩大腿更為拉開,灼熱的慾望抵在濕潤的小穴前,在她痙攣的同時,一舉挺進她的花心。

  體內突然的盈滿讓她驚呼出聲,她感覺他的巨大將自己塞得滿滿的,而這一瞬間的結合互屬,也將她心中最後的一絲猶豫全數化去。

  「關......」伸手摸著他的頰,她虔誠低喚。

  關肇鴻抵住江伊君的額,邪氣地勾起笑容,再度與她唇舌交纏,身下的昂挺則開始緩緩來回摩擦著她嬌嫩的花壁,感覺她低喘著,掌握住節奏地開始扭著腰,迎合他一次又一次的衝刺。

  「嗯......啊......」身體完完全全向歡愉投誠,她不斷喊出柔媚懾魂的嬌啼,激狂的快感在她體內逐漸累積,柔嫩的花穴隨著一次次的進出衝刺而充血敏感,讓她越來越難忍受,感覺就快要崩潰了。

  「不行......」她嬌喘低吟,強烈地感受到他在自己體內急劇律動,像是在向她表白著什麼。

  她皺起眉,搖著頭,感覺呼吸變得困難,似乎就快要喘不過氣來,熟悉的感覺漫天而來席捲向她,要求她立刻臣服。

  她逸出破碎的輕泣,一陣昏厥的快感急竄而出,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徹底征服了她。

  他開始加快衝剌的速度與力道,手扶上她的纖腰,一下又一下的衝擊將她推上了慾望的高峰。

  「啊啊啊......」一聲聲艷麗嬌吟的呼喊逸出唇邊,置身在強烈的快感中,讓她覺得自己即將死去......

  「不行了......」她無助地搖著頭,感覺他灼熱的堅挺一次又一次戳擊著她的嫩穴,體內的火花漸漸高漲,足以燎原,不知道是第幾次的死亡快感再次擊潰她,將她的神智高高拋往天際,只能任由身體本能去顫抖反應。

  柔嫩的花穴不住劇烈收縮,緊緊吸吮住他的巨大,他忍不住低吟一聲,更加猛烈地抽送起來,將火熱的堅挺深深埋入她體內,昂藏的身軀一陣戰慄,釋放出微燙的熱液......

第七章

  「君君,聽說你跟關肇鴻在一塊了?」

  前來化妝的女明星難掩好奇地問江伊君,而原本專注在手上工作的江伊君被這麼一問,臉頓時紅了。

  「你聽誰說的啊?」心不惴然,不知道她指的是先前關肇鴻胡說的那些事,還是最近真正發生的那些事。

  「大家都在說啊!不過版本很多就是了。」佟莎莉閉著眼,讓江伊君能順利上眼影。「大家都很好奇。」

  「這沒什麼好好奇的啦!」江伊君依然羞紅著臉,急於逃避這個話題。最近實在太多人問她這件事,讓她覺得很不自在。

  佟莎莉睜開動人大眼,直勾勾地瞪著江伊君,看得江伊君心裡發毛。

  「其實你這態度,我大概就知道事情是怎樣了。」看來,江伊君果然被關肇鴻給拐到手了!

  江伊君笑笑,手動個不停,沒再回答。佟莎莉趁著她最後審視的階段,繼續開口。

  「君君,我跟你也算熟了,有些話你聽聽就好,別太在意。」佟莎莉看著江伊君的一臉無知,心裡著實替她擔心。「關肇鴻那個人不簡單,你自己要當心一點,別讓他騙了。」

  「不會啦!」江伊君暗歎,怎麼每個人看到她,都會來這麼一段警告話語啊?

  大家都把他們的關係看成了大野狼與小綿豐,活像她的命運就只有被關肇鴻吃掉一途!

  「就只有你覺得不會。」佟莎莉搖頭,早該知道在江伊君的眼中,這個世界上是沒有壞人的。

  看著佟莎莉露出的同情模樣,江伊君不知道自己該心懷感激,還是很不給面子地笑出來。

  她的確不知道關肇鴻在其他人的眼底是什麼樣的人,她只清楚,當她跟他在一起時,他是個再好不過的情人。

  雖然有點霸道、有點惡劣、有點故意,也很愛欺負她,但是他其實也寵她、愛她、照顧她。

  就她看來,跟他在一起,並不是那麼可怕的事。

  兩人才各自僵持著,男主角卻晃進了江伊君的個人工作室。

  「你好了沒?回家煮飯了。」打了個呵欠,關肇鴻完全不在意室內還有不少閒雜人等。

  佟莎莉聽了,忍不住挑眉看向江伊君。回家煮飯?

  「沒有!沒有!」江伊君猛搖頭,急急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沒有住在一起,他是指他家......」

  「你窮解釋什麼啊?」關肇鴻懶懶打斷江伊君的話。「她什麼都沒問,你就迫不及待把我們的家居秘辛全爆出來給她知道啊?而且這種事越解釋越複雜,就算我們沒住在一起,難道就沒做愛......」

  那個「愛」字還來不及出口,就被臉色爆紅的女人衝上前來摀住。

  「噓噓噓!」他是故意的啊!居然當著大家的面爆他們的床事!「你不要在這邊亂講話啦!」

  關肇鴻瞄江伊君一眼,也不跟她的大不敬計較,拉下她的手,完全無視於屋內其他人的偷瞄目光。

  「好了沒?我肚子餓了。」每天五點繞過來接她回自己的住處做飯,似乎已經成了例行公事。

  「快好了啦!你先去旁邊等我一下。」江伊君抽回手,假裝沒事地繼續做著最後的修飾工作。

  倪莎莉和助理交換了個眼色,很聰明地不發一語。

  看來,傳言果然是真的。

  *****

  「你不要鬧我啦!」新式流理台前,穿著圍裙的江伊君左躲右閃,就是擺脫不了身後那名背後靈。

  不只黏人,還相當的不安分。

  「你不是說餓了嗎?先讓我把菜煮完嘛!」江伊君壓著關肇鴻蠢動的手,無奈地勸道:「到時候餓得受不了,我可不管喔!」

  「大不了出去吃。」雙手被壓著,關肇鴻完全不受挫,灼熱的唇印在江伊君的後頸,細細啃咬。

  他記得,她的脖子很怕癢。

  「不要這樣啦!」江伊君果然立刻告饒,縮著脖子想逃開,卻讓他緊緊摟著動不了。「我菜都買好了,你先去客廳看電視嘛!」

  「又不急。」忘情地逗弄敏感的她,關肇鴻一點也不接受她的提議。

  江伊君真想昏倒,現在又說不急了,肚子餓的時候像只瘋狂野獸的不知道是誰厚?

  「這個才是真的不急吧!」再次想制止他的大掌,卻反而被他轉了個向,被他抱坐到流理台上。

  「上面有菜......」她驚叫,卻已經來不及了。

  「死不了人的。」雙臂撐在她身側,關肇鴻緊緊盯著江伊君,讓她緊張地閉上原本的抱怨叼念,漸漸感到口乾舌燥......

  「做什麼啦!」終是受不了他的注目,江伊君很沒用地示弱。

  「你這身打扮不太對。」關肇鴻上下打量,甚至搓著下巴瞇起眼,一臉的不滿意。

  「哪裡不對了?」江伊君怔怔地低頭,她穿的是細肩帶小洋裝,會有什麼問題?是顏色他不喜歡,還是款式他有意見?

  「你應該只穿圍裙,其他什麼都不穿。」這樣站在廚房裡,才會是所有男人的幻想。

  江伊君的血液瞬間往臉上衝去,不依地推開關肇鴻。「不要在這邊亂講話,我要煮菜了啦!」這個人真是的!永遠都那麼色,講出來的話永遠沒個正經。

  「好啊,我可以讓你專心煮菜,可是你要先給我一點福利吧?」懶懶地勾下她洋裝的肩帶,關肇鴻談著條件。

  「你......」不會吧?他不會真的要這樣整她吧?「不要這樣啦!我不習慣......」

  除了圍裙之外什麼都不穿,這明明是A片裡才有的!

  「不習慣才要練習。」關肇鴻無視江伊君的扭捏,執意拉下她的小洋裝,露出赤裸的肌膚。

  「這樣才美。」他由衷地稱讚,繼續動手解開她的胸衣。

  「不要!」江伊君捂著前胸迅速跳開。「不要啦!」

  「又不是沒看過,你在緊張什麼。」關肇鴻對江伊君的驚慌失措相當不以為然。「而且還有圍裙在。」

  「可是......這樣很怪耶!」江伊君推拒無用,很快就遭到關肇鴻的「毒手」,全身上下只剩下一件可愛的花邊短圍裙。

  早該知道他準備這麼精緻的圍裙給她,一定有什麼企圖!

  「你這圍裙,不會是去情趣用品店買的吧?」江伊君尷尬地與關肇鴻面對面,盡量不讓他看到背後的整片春光。

  關肇鴻白了她一眼。「要是在情趣用品店買的,就直接是透明薄紗了,你現在還有得遮嗎?」

  「我......」江伊君無言,要比言詞大膽露骨,她絕不是他的對手。

  「好了,你可以繼續了。」雙手一攤,關肇鴻大方放人。

  「什麼嘛!」江伊君傻眼,這樣她是要怎麼繼續啊?「那你回客廳去好不好?不要在這裡。」

  關肇鴻聳聳肩,轉身走出廚房,沒有提醒她,他的廚房是半開放式空間,就算他走到客廳,還是什麼都看得見啊!

  而且有了足夠的距離,更是能將她全身都看個完全!

  江伊君哪想得到關肇鴻腦子裡正在奸笑,見他真的走出去後,鬆了一口氣,身上涼颼颼的感覺令她很不自在,她偷偷瞄著遠處的他,確定他沒有什麼壞主意後,才努力說服自己這是一種「情調」,不要太在意,趕快煮飯要緊,某人肚子餓的時候是很暴躁的。

  連忙洗洗洗、切切切,暫時忘了自己的「衣不蔽體」。

  只是她才剛點燃瓦斯爐,一隻大手就緊緊摟住了她,另一隻手則關掉了瓦斯爐上的火。

  「你怎麼......」她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已經被抱了起來。

  「不行,你這身打扮實在讓人難以抗拒!」遠遠地看著她光滑細緻的背部曲線,圍裙繫帶在她背部鬆鬆地交叉而過,半隱半露的模樣更是引人遐思,關肇鴻頓時覺得無法按捺。

  「你剛剛明明說不會。」江伊君覺得自己突然變成了主菜,就要被眼前的男人吞食入腹。

  「我沒這樣說,也不可能這樣說。」這種幻想無限的裝扮,他怎麼可能忍耐得住?就是柳下惠也做不到吧?

  「你真性感。」撫上她光潔的背,看著她一臉嬌羞,背後幾乎全裸,讓他的觸碰毫無阻礙。

  「真好......」他忍不住低歎。「你以後都這樣做飯!」

  「我才不要!」江伊君嚇得想搖頭,他的吻卻已壓了下來。

  他吻得灼熱而急迫,帶了點粗魯的野蠻,毫不壓抑自己的慾望,並且邀請著她跟他一起瘋狂。

  江伊君完全無法反抗,赤裸的背貼上冰涼磁磚的瞬間讓她瑟縮了下,圍裙的肩帶已被他扯下,堆在渾圓胸脯的下緣,形成了妖媚放蕩的模樣。

  「在這裡?」江伊君紅著臉,羞得不敢看向關肇鴻。

  「對。」關肇鴻一點也不覺得這是項問題,專注於眼前的美景。

  江伊君呻吟出聲,緊閉雙眼,感覺到他正在她身上點燃簇簇火苗,也燃燒了她的理智。

  侵略性的吻不斷落在她的臉上,大掌毫無阻擋地態意撫摸她的酥胸,引起她的一陣顫抖。

  「等等......」她偏著頭,想躲避他的吻,卻發現自己漸漸被他挑起陣陣熱情,失去了自主意識,變得無法反抗他。

  這樣太奸詐了!

  她搖著頭,意識與肉體努力抗拒著,而他似乎發覺了,輕聲一笑,像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落下的吻更重了,全然的男性魅力正在一步步摧毀她的脆弱防備。

  「你等一等嘛......」她的聲音越來越低,聽起來就像是在撒嬌一般,反而讓他更想愛她。

  她不安地掙扎著,他的大掌卻撫上她胸前的敏感點,時而輕柔、時而狂暴地揉捏著,她終於耐不住地輕喘,洩漏出自身的反應。

  「舒服吧?」他邪佞一笑。「還要等一下嗎?」

  「啊......啊......」她的語音帶著顫抖,不停嬌吟,所有理智都被他的熱吻消除。

  關肇鴻眼中出現詭計得逞的光亮,一點也沒緩下手上的動作,甚至低下了頭,貪婪地吸吮著她胸前的小花蕾,輪流舔弄著。

  「我......」江伊君努力捕捉四散的意識,告訴自己要堅持。「可是那些菜還沒......」

  「放著不會壞的。」不理會她細微的抗議,大掌分開她的腿,滑至粉嫩的花穴入口,輕憐愛撫。

  江伊君輕吟一聲,身子如遭電擊自發地緊縮,隨即抖得有如秋風中的落葉,楚楚可憐的模樣讓關肇鴻心中一緊。

  「來,我們試點不一樣的。」身手矯捷地將她抱起,讓她背對著自己趴在流理台前。

  「趴著,手撐好。」大掌扶著她的腰,她自然高翹的光潔粉臀,像是在邀請他的入侵。

  「不行......」她驚聲尖叫,下意識想逃開這個羞人的姿勢,他卻已經緊緊貼上,鐵臂環住她纖細的腰身,不讓她妄動。

  「這樣很好。」他粗糙的大掌撫著她柔嫩的翹臀,盡情欣賞她完美的曲線以及吹彈可破的肌膚,感覺慾望在他體內狂吼!

  「不要......」她害羞地想逃開,卻讓他緊緊鎖牢。

  「舒服嗎?」問話間,他將長指送入她逐漸緊縮濕潤的小穴之中。

  「嗯......」她咬著下唇,細細地嚶嚀,原本放在台上的青菜被她緊緊揪爛,一如她的心。

  她上半身蜷縮著,小臉無力地埋入雙手中,試圖按捺嬌喘不已的呼吸,覺得自己在他的愛撫之下變得好淫蕩,羞人地還想要更多。

  「不......」她嘴裡這麼喊著,美臀卻不由自主地挺得更高,向他尋求更多的慰藉。

  「你的身體不是這樣說的喔!」原本鎖在她腰間的手臂鬆開了她,令她的翹臀更能自在地擺動,洩漏出她最真實的情慾。

  他的手指不斷在她體內抽送著,引得她胡亂嬌吟,幾乎就要站不住地跌落地上,幸好他的手臂再次緊摟住她。

  「啊......啊......」她全身似火燒般難以忍受,紅嫩的小嘴藏不住銷魂的呻吟,散亂的髮絲披散在頰畔,形成一幅性感的景色。

  看著她半掩的臉龐上明顯的迷惘,他感受到胯下異常緊繃,似乎在叫囂著要立刻深埋進她的體內。

  迅速脫去自己身上的束縛,露出傲然堅挺的慾望,她高翹臀部的姿勢讓他只消微微挺腰,灼熱的碩大就抵碰到她柔軟的花穴。

  在親暱碰觸的那一刻,她馬上就感覺到一陣輕顫泛過她的嬌軀,讓她穴中的濕意更加氾濫。

  「君君......」他發出滿足的低歎,一個使勁將自己深深埋入她的體內。

  「啊......」她忍不住嚶嚀出聲。

  當他開始抽送時,她只感覺到陣陣令她幾乎昏厥的快感,因一次次摩擦而產生的電流流竄到全身,讓她虛軟了身子,只能無助地抬高翹臀,踮起腳尖,配合他侵犯的動作前後擺動著。

  「啊......不......」

  「你真乖。」他讚許地扣著她的腰際,沙啞的聲音佈滿激情。

  江伊君努力想抗拒那陣酥麻的快感,無奈越是抗拒越是深刻地感受到強烈的銷魂滋味,理智很快被他的動作給拋到腦後,小嘴也無法克制地逸出一聲聲嬌浪呻吟。

  「嗯......不行了......」她無意識地嬌喃著,身子因他的動作上下擺動,胸前的花蕾不斷摩擦著冰涼的石面,帶來另一種歡愉。

  她不斷喘息著,感覺自己被他推上了天堂,混沌的意識裡只剩下自己放蕩的叫聲與他低沉的凌亂氣息。

  他用雙臂緊緊抱住她幾欲癱軟的身子,一次又一次地挺動長腰,狂野地一再品嚐她美好的緊窒溫暖。

  強烈的渴望幾乎令他感到瘋狂,理智的線就像隨時會斷裂般危險。

  她是這麼的小、這麼的濕、這麼的適合他......

  「啊......」原本高亢的叫喊已轉為細微的呻吟,她覺得自己就像一團棉花,連根手指頭也抬不起來。

  數不清的高潮耗去了她所有的氣力,她意識迷濛,深埋在雙手裡的小臉一片嫣紅,整個人像個洋娃娃似地任由身後的他擺佈。

  疼惜地撫過她的背脊,關肇鴻緊緊握住她的腰,更加狂烈地加快速度,在她發出歡愉叫喊的同時,跟她一同到達了天堂。

  激情退去後,兩人看著流理台上的一片狼籍,表情各有不同。

  江伊君一臉羞紅,關肇鴻則是一臉得意。

  「你還笑!」看著被壓得一團亂的菜,再想到剛剛發生的事,江伊君的臉幾乎要垂到胸前。「都是你啦!」

  不管,一定要把責任推給他,都是他害她變成這樣的!

  關肇鴻的回答,則是將江伊君整個人摟入懷中,低笑地在她耳邊說了一個他從未想過的念頭。

  「搬來住吧!」
第八章

  清晨時分,大床上的兩人正緊密相擁,關肇鴻甚至發出輕微酣響。突然,一陣鈴聲破壞了安寧平靜的早晨,一逼又一遍地騷擾著大床上的兩人。

  江伊君花了幾分鐘才意會過來那是自己的手機在響,她勉強睜開眼睛摸來手機,螢幕上刺眼的亮光讓她忍不住瞇起眼。

  才五點多,是惡作劇嗎?

  「喂?」含糊不清地接起電話,她心裡很是怨歎。這麼早打來的電話,肯定沒什麼好事。

  「君君,來幫忙!」那頭的人聽見電話終於接通了,只差沒感激涕零地跪下來膜拜。

  「什麼啊?」江伊君仍是沒有清醒過來,甚至根本認不出對方是誰。「幫什麼忙?」

  隱住一個呵欠,她掙扎著想坐起,腰間的大手卻不肯放,同時大手的主人也被電話給吵醒了。

  「臨時有事不能過去?」江伊君倍感不可思議,意識漸漸清醒了。「你們不是早就跟他約好了嗎?」

  「我?現在?」她大腦一片空白。「可是......」

  她還沒「可是」完,手中的電話已經被搶了過去。

  「你他媽的是不懂得禮義廉恥怎麼寫嗎?一大清早就死命打電話吵醒人是有什麼天大地大的事......」

  最後一個字拉長了尾音,電話再次回到江伊君手裡。

  「你不要那麼凶啦!」殘存的瞌睡蟲全數被他的大嗓門嚇跑,江伊君瞪大眼摀住手機。「他有急事嘛!」

  關肇鴻低咒一聲,轉身又躺回床上。

  「喂?不好意思喔!你說到哪了?」江伊君重新恢復通話,不忘為剛才的突發事件道歉。「現在?」

  她沉吟半晌,電話那頭的人則不斷哀求,甚至施以苦肉計。最後,她果然還是投降了。

  「好吧!你說在哪?」她點點頭,記不地方。「我盡快趕到就是了。」

  按掉通話鍵,江伊君呼出一口長氣,正想下床,一雙鐵臂卻緊扣住她,將她拉回被中。

  「想去哪?」關肇鴻的聲音不輕不重的,帶點剛清醒的模糊,卻比平日的張狂更令人害怕。

  「你剛剛都聽見了啊!」江伊君有些心虛,卻仍然硬著頭皮說:「小姍他們約的化妝師臨時有事不能去,要我過去幫忙。」

  「這是第幾次了?」仍是沒放人,湛然的目光一瞬也不瞬地盯著她,看穿她的心虛。

  「他們真的很急嘛......而且他一直拜託一直拜託......」江伊君越說越小聲,也看出關肇鴻眼底的不贊同。

  「一次是意外、兩次是巧合,三次甚至四次就是故意的了。」關肇鴻沒好氣地看向江伊君。「你自己其實也知道吧?」

  要不然,也不會長吁短歎的,現在又一臉心虛。

  「我......」江伊君垂下目光不敢看向關肇鴻,心裡知道的確是這樣,可是她總是拒絕不了對方的拜託。

  別人一示好哀求,她就全盤失守。

  「可是他一直拜託我啊......而且如果我不去的話,他們就沒辦法開拍了。」江伊君心裡知道這樣不對,可是她真的不懂得該如何拒絕,更怕自己拒絕後,會影響到日後的合作。

  「如果真的非你不可的話,早就該跟你接洽了,不會臨要開拍才打電話來吵人。」關肇鴻輕哼,絲毫不留情面地給她迎面重擊。「你不用把自己看得那麼重要,人家只不過是把你當成保險的備胎。」

  江伊君也只能苦笑,知道自己一直是各家最愛的救火大隊,誰教她心腸軟又好說話。

  「不管怎麼樣,他們都開口拜託了,我也不好推掉。」想來也真可悲,對方一開始想到的並不是她,就像關肇鴻說的,她不過是他們次要的選擇,一個備胎的角色。

  「不好推還是不想推?」關肇鴻口氣益發不耐煩,乾脆坐起身,像盯著獵物似地盯著她。「難道你一輩子都打算這樣過下去?永遠被別人搓圓捏扁,一點自尊也沒有?」

  再怎麼濫好人,也該有個限度吧?越和她相處,看了越多個例,他就越生氣,怎麼會有人笨到這種程度?

  偏偏他還不長眼地把她留在身邊!

  江伊君臉色微微發白,她知道他不是故意要傷害她,可是他的話真的講得好難聽。

  「我本來就是這種個性。」她很委屈地低下小臉,不想看他嚴厲過度的模樣。

  她怎麼會不知道這樣不好?可是事實就是如此,她又不可能像得到失億症般性情大變,或者三太子上身,他能怎麼要求她?

  瞪著她哀怨至極的樣子,關肇鴻一肚子氣沒處發。

  「算了,你要去就去,但是我想問你,你今天原本的計畫呢?就這樣為了不相干的人更改嗎?」

  「今天?」被他這麼一提醒,江伊君才想起來,她已經跟他約好了,要一起度過這個美好的假日。

  「我......」真糟糕,她怎麼會忘了?

  「想起來了?那你的決定呢?」關肇鴻冷冷一瞥,決定再給她一次回頭的機會。

  手機鈴聲在此時再度響起,關肇鴻面露凶光地掃向江伊君手上的手機,很想一把搶過來摔爛。

  吵什麼吵啊!

  在他不善的目光中,她忐忑地接起電話。「我在家裡......」

  她的話很快地被尖叫聲打斷,她忍耐地閉了閉眼,想起了與他的約定,她深吸口氣,努力培養出勇氣。

  「那個......我可能沒辦法過去了......」聲音有點小,語調有些不確定,但總算是說出口了。

  對方的反應是立即鬼哭神號給她聽,一副如果她不到的話,在場的工作人員全要集體切腹自殺般嚴重。

  「你們不要這樣啦!」江伊君被嚇得手足無措,尤其對方的電話已經開始換手,一個個工作人員輪番上陣,開始對她「動之以情」、「曉以大義」,苦苦相求,要她務必幫這個忙。

  「可是......」她悄悄看了眼床上的男人,實在難以決定,拿著手機僵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你們不要這樣啦!」

  手機另一頭已經開始哀聲一片,江伊君的臉色也越來越無助。

  看她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關肇鴻煩躁地手一揮。

  「要去就去,少在那擺張臉嘔我了。」話一說完,他老大被子一蒙,決定繼續睡覺!

  江伊君看了看他,耳邊依然不斷傳來眾人的哀求,她終於下了決定。

  「我現在就過去。」答應了對方的要求,她爬回床上,張臂擁住被下的偉岸身軀。「對不起,我會盡快回來,你別生氣喔!」

  回答她的,只有微微的呼吸聲。

  她暗歎口氣,生怕手機再次響起奪命鈴聲,再度吵醒壞脾氣的他,會令他更加不愉快,她加快手腳三兩下換好衣服,再次瞥向床上的人,心裡還是有些猶豫。

  不知道他會不會生氣?

  「我要出門囉!」故作輕快的聲音卻掩不住真實的擔憂,見床上的人不知道是真睡了還是不想回應她,一動也不動的。

  「我出去了。」依依不捨地再看了一眼,她輕手輕腳地帶上了門。

  她只希望自己很快就能回來,也許還能趕上他正好睡醒,這樣一切的爭執就都不存在了。

  如此幻想著,她加快了腳步,希望最後能兩邊都顧及,自己原本和他訂好的計畫也能如期舉行。

  希望如此!

  *****

  結果,希望果然只是希望。

  她早該知道那群人為了說服她答應,對事情一定是避重就輕地描述,也因此,她一到現場,就被押上車跟著四處征戰,等到真的能離開時,這一天早已步入了尾聲。

  帶著歉疚的補償心理,她跑了不少地方買了許多關肇鴻愛吃的料理,急忙想要帶回家給他一個驚喜,好好撫平他必然會有的不快。

  她知道今天拋下他的行為很差勁,可是她真的沒辦法,他一定對她很失望。

  「我回來囉!」快步進入屋內,卻發現一室靜俏悄。

  「關?」她放下大大小小的提袋,開始在屋內尋找,卻發現整間屋子除了她以外,沒有第二個人在。

  怎麼會這樣?他今天明明就把所有的工作都排開了啊?

  「關?」像是要證明似的,她再次將裡裡外外找了一次,希望這只不過是他慣有的惡作劇,而他,正躲在暗處等著給她一個驚喜。

  但是,地毯搜索過整間屋子後,她得到一個結論--關肇鴻真的不在家。

  「怎麼會?」她只能喃喃地重複這句話,抬手看了看腕表,就算他臨時決定回公司,這麼晚也該回來了吧?

  她呆呆地坐在沙發上,看著客廳的掛鐘滴滴答答地走著,她提回來的食物開始慢慢變冷,她的心也越來越不安。

  拿出手機再撥了一次電話,卻仍然不通,她不死心地又試了幾次,依然無法與關肇鴻取得聯絡。

  他到底上哪去了?

  握著手機,江伊君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最最有可能的,就是他因為早上的事情生氣了,所以才會故意讓她找不到。

  可是她找不到他的話,要怎麼跟他道歉?怎麼讓他消氣?

  坐在大沙發上,江伊君開始覺得冷了起來。她蜷縮起身子,對面前的大量美食視而不見,緊緊握著手機,盯著掛鐘,看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而男主人,依然沒回來。

  *****

  「你又怎麼了?」方戀昭沒力地看著又來報到的「好同學」,實在很想把她趕出去。

  「小昭......」江伊君忍不住哭哭啼啼地抱住自己的好友。「他生我的氣了,他不理我了......」

  「你給我走開!」生性最討厭跟人摟來抱去的方戀昭一把推開江伊君,拉著她的手進了屋內,省得在門口表演免費的八點檔給鄰居們看。

  「坐下!」盤手蹺腳地在自己的寶座上「喬」好審問姿勢後,方戀昭隨意地往跟前的地墊一比,不忘好心地扔給江伊君一個坐墊。

  江伊君乖乖聽話地坐在方戀昭面前,低垂著頭像是聽訓的小丫鬟似的,不時還戲劇化地拿起面紙拭淚。

  「又發生什麼事了?你給我講清楚一點。」看她一副天塌下來的淒慘模樣,看來事情不小。

  「就是那天......」不敢廢話過多以免被脾氣火爆的同學趕出去,江伊君克制住哭意,說起那天自己因拒絕不了旁人的要求,而漠視與關肇鴻早就約好的事,講著講著,再次覺得自己真的很不應該。

  「結果我本來想回到家後好好跟他道個歉,補償一下他,沒想到他不在家,然後我在家裡等了四天,他都沒有回來。」一想到自己寸步也不敢離地守在家中,等到快發瘋,而他卻像鐵了心般地連通電話也沒有打回來,她就心痛萬分。

  早知道事情的結果是如此嚴重,那天她說什麼也不會出門。

  「我打他電話也都不通。」內心的恐懼讓江伊君忍不住上前捉住方戀昭的手,一臉的擔憂。「小昭,你說他會不會是出事了,所以才都沒和我聯絡,也沒有回來?」

  「你少作夢了!」撥開她的手外加狠瞪一眼,方戀昭沒空安撫江伊君,只想好好訓她-頓。

  「你給我坐好!」凌厲目光射去,江伊君頓時僵在原地不敢妄動。

  「我問你,我上次不是要你跟關肇鴻畫清界線嗎?你那時候是怎麼跟我說的?結果一陣子沒消息,你跟他畫清界線的做法就是跟他在一塊嗎?還同居咧,你有沒有腦袋啊?」

  「我......」江伊君愣住,她怎麼會忘了這麼重要的事?她怎麼會笨到自投囉網啊?依方戀昭的個性,知道了整件事情,恐怕在幫她想辦法解決前,會先狠狠剝掉她一層皮啊!

  「我......其實我本來也是......」她嚇得開始支吾其詞,言不達意。「可是後來他......所以就......反正就是......」

  「停!」方戀昭冷眼掃過。「你什麼時候有結巴的毛病了?做都做了,沒膽子承認嗎?還找藉口!」

  「我只是......」江伊君表情尷尬,語氣輕得不能再輕。「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誤會,我跟關是認真的,他其實沒我們先前想得那麼差勁,也不是真的那麼花心......」

  偷偷看了眼同學的表情,江伊君放大了膽子,全力解釋。「他對我很好的!」

  方戀昭哪會這麼輕易被說服,所以聽完也只是瞄江伊君一眼,像是在忍耐什麼似地回答:「你啊,連路邊的陌生人都對你很好吧?」

  重點在於,這女人對「好」這個字的標準實在太低。

  看著她這傻氣的模樣,方戀昭也只能深吸口氣,要自己信她一次。

  「算了,這就當是一次經驗吧!是好是壞就要你自己承擔了。」她也成年了,自己的行為要自己負責,她們這些同學也該卸下管家婆的責任了。

  只是關肇鴻那男人,真的很難讓人放心。

  「小昭......」江伊君訝異地抬頭,沒想到她會這麼簡單就饒了自己。「你身體不舒服嗎?」

  太詭異了!她只能做出這種猜測。

  方戀昭白了江伊君一眼,懶得跟這種單細胞生物解釋太多。「被你氣的!」

  「那......我先回去好了。」自己再留下來,只會加重她的「病情」吧?

  「給我站住!」方戀昭懶懶地叫住江伊君。「你剛又哭又鬧地講了半天,什麼結論都沒有就要走了?」

  「我怕你不高興。」江伊君老實回答。她的確很需要旁人的建言,可是她不想太麻煩同學。

  「我不高興是正常的。」她輕哼一聲。「你剛講的事,你自己有錯在先,倒也怪不得關肇鴻生氣。」

  「我知道。」江伊君的聲音悶悶的。「可是他這樣沒消沒息的,我好擔心他喔!」

  這時候,恐懼猜忌再次浮現心頭。「小昭,你覺得他會不會是出事了?」

  「你想太多了。」方戀昭毫不留情地打破她的「希望」。「據我的小道消息,他應該是出國了。」

  「出國?去哪裡了?」江伊君一臉錯愕。「怎麼會出國了?他最近沒有出國的行程啊!」

  「你問我,我問誰啊?」方戀昭不再忍耐地往江伊君的頭一敲。「不過要是我,你都能丟下我去當救火隊了,為什麼我就不能臨時安排出國散心?省得老是被你氣到發暈。」

  「意思就是,他不想見到我囉?」江伊君像顆洩了氣的皮球,癱在地墊上,一臉打擊。

  「生氣的時候會想見你,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方戀昭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不想介入旁人的感情生活。尤其是這種笨女人跟那種花心男的!

  「我知道了。」江伊君揉了揉眼睛,努力想擠出笑容。「小昭,謝謝你,我先回去了。」

  「回去?這樣就要走人?」她到底把這裡當成什麼地方了啊?

  「不好意思,我突然想到有點事情要辦,下次我請你吃飯好嗎?」江伊君抱歉地看著方戀昭,拎起自己的包包。

  「去去去,我正好睡午覺。」眼不見為淨啊!

  「嗯,再見。」江伊君離開方戀昭的住處,便直接回到關肇鴻的家。

  他不想見到她--

  想著這句話背後的意義,江伊君忍不住又流下了眼淚,沒有任何感覺地開始動手整理衣物。

  既然他不想見到她,還得躲到國外去,也許她該識相一點才是,自己搬走,總比被人趕走好。

  毫無耽擱的,她很快整理好自己當初搬進來時帶的家當,靜靜地將鑰匙放在鞋櫃上後,關上門離開。

  一切,都結束了吧?

第九章

  江伊君失眠了。

  從日本返台後,關肇鴻一進家門就發現她的東西全不見了,手機也打不通,問了一堆和她相識的人,發現找她的人還真不少,只是她就像消失一樣,沒有人聯絡得上她。

  在找不到人的情況下,關肇鴻皺著眉頭,直接來到她家樓下,用了些關係進入大樓內,在按門鈴無反應後,開始用力捶門。

  「怎麼回事?」震天的敲門聲響嚇得躲在家裡的江伊君慌亂地衝出門,以為是失火了,沒想到門一開,就對上一個高大身影,而他臉上的陰沉神色更是嚇著了她。

  「你......」她訝異地按住唇,不敢相信自己所見。

  「你這個......」關肇鴻一肚子火氣還來不及爆發出來,就見江伊君哭成了淚人兒。「你哭什麼哭啊?」

  他都還沒開罵,她就先哭起來等,這是什麼意思?真是莫名其妙!

  「你不生我的氣了嗎?」江伊君實在太高興了,可是心裡難免還有點擔心,抽抽噎噎的好不可憐。

  「你在問哪一件事?」她惹火他的事情可多了。

  「就那天的事啊!」江伊君答得理所當然。「你不是因為氣我沒辦法拒絕小姍他們,才故意出國不理我的嗎?」

  「我什麼時候不理你了?」關肇鴻火氣很大地粗魯回問,她這分明是作賊的在喊捉賊嘛!讓全世界的人都找不到的是她吧?

  「就那天啊!」江伊君哭個不停,話都說不清楚了。

  關肇鴻看她那副傷心模樣,也只能深吸口氣,擁著她進了屋內,抽來幾張面紙壓上她慘不忍睹的臉。

  「你有什麼好哭的啊?」真是搞不懂,鬧失蹤的人明明就是她,現在居然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這不是分明讓他發不了脾氣嗎?

  「我以為我們之間完了......」江伊君拚命抹著臉上的淚,聲音可憐兮兮的。「我想你一定是很生我的氣,對我很失望......」

  「你給我等等!誰跟你這樣說的?」他面目忍不住猙獰起來,怎麼也沒想到會遭到她這樣的指控。

  「不是這樣嗎?」江伊君抹著淚,根本沒辦法去在意關肇鴻惡劣的心情,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悲情情緒之中。「我那天回去你不在,手機也打不通,後來才知道你突然出國了,這不是很明顯的要跟我分手嗎?」

  「我去一趟日本就是要跟你分手?你這是什麼邏輯啊!」要不是看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關肇鴻一定會把江伊君捉起來搖晃,看看她的腦袋會不會因此而清楚一點。

  「你沒跟我說,也不跟我聯絡啊......」江伊君倍感委屈,哭得更凶了。

  「你先別哭了啦!」關肇鴻受不了地捉過她,略嫌粗魯地大力抹去她瞼上的淚水。「我沒要跟你分手,你用不著哭成這樣。」

  「沒有嗎?」江伊君很懷疑地看著關肇鴻。

  「沒有。」鐵青著臉再次強調,關肇鴻真不知道她是哪裡來的錯覺。「情人哪有不吵架的?我出國冷靜幾天就好了。」

  她這個性,類似的事情層出不窮,要是這樣就受不了地跟她鬧分手的話,兩個人根本就不用開始了!

  「是嗎?」聽他這樣說,江伊君總算安心了些。

  見她不再哭泣,關肇鴻開始跟她算帳。「你還敢說我,你自己工作室不開,手機也不通,讓全世界找不到人,又是在搞什麼?」她的行為才比較像要分手吧?

  「那個是因為......」江伊君打量著關肇鴻,生怕自己一把原因說出來,又會惹得他不高興。

  「因為什麼快講!」關肇鴻一向就沒耐心,更別提剛才因為她哭得淅瀝嘩啦的,他不得不隱忍怒氣,現在整個人已經瀕臨爆炸點了。

  「你一定知道最近有個很重要的頒獎典禮,一堆人打來要跟我約時間,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好關機躲在家裡嘛!」生怕他真的發飄,江伊君飛快地招了。「你別生我的氣,我一時間很難改掉習慣。」

  她真的好擔心他會因為自己這種鴕鳥行為再次不告而別。

  「而且他們搶人搶得好凶,就連典禮主持人也參一腳,要我全權負責她那晚的造型,我嚇都嚇死了。」各大出席藝人每個都是威脅兼利誘的,可是再怎麼威脅,她還是只有一個人、兩隻手,哪有辦法全如他們的願啊?

  「就是這樣?」關肇鴻真的很想掐死江伊君,早該知道她會這樣躲起來不見人,肯定是為了這種沒營養的理由。

  「嗯啊!」江伊君囁嚅地看著關肇鴻不算好看的臉色。「我知道躲起來是很消極的做法,可是我還沒想到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

  「不用想了。」關肇鴻直接打斷江伊君的解釋。「這還不簡單?你當我的女伴,整天都沒空,叫他們少來煩你!」

  之前他一直認為,她跟他在一起後,眾人會看在他的面子上不敢太過明目張膽地欺壓她;可是他失策的是,忘了江伊君有多麼「肉腳」兼好欺負,她壓根就不明白什麼時候該把他的名號抬出來,更不知道跟他訴苦求救,搞得他想幫她都使不上力。

  經過上一次的教訓,他有了全新的計畫,與其等她哭訴抱怨,還不如自己辛苦一點,主動出面替她擺平。

  「女伴?」江伊君突然不是很明白這個名詞的意義。

  「我也要參加啊!還是你想叫我跟別人去?」凶狠表情再現,只要她一點頭,就決定給她「好看」。

  「不是!我沒有!」江伊君果然嚇得猛搖頭。「我只是......我只是沒想到。」

  沒想到自己會有參加那種盛會的一天,她向來擔任幕後功臣的角色,負責讓每個藝人光鮮亮麗地出席,接受鎂光燈的洗禮,從沒想過自己也能參與其中。

  「我......我不太適合吧?」

  「適不適合是我說了算,反正事情就這樣決定,還有意見的,你叫他們直接來找我,反正你那天整個人都是我的,誰也別想搶!」關肇鴻才懶得聽江伊君那串猶豫不決。「好了,去收拾東西,回去吃飯了。」

  江伊君瞪大眼,人卻已被關肇鴻推進房間。

  「快一點,我餓了。」而她應該很清楚,他只要一餓,脾氣就不太好。

  「喔,好。」江伊君果然很直覺地聽話照辦,完全忘了方才自己尚有的遲疑與問題,開始動手收起搬回來沒幾天的行李。

  聽著由客廳傳來的不耐催促聲,江伊君抱著衣服,忍不住笑了。

  原來......他沒有要跟她分手啊?

  *****

  「君君,聽說你跟關肇鴻上了?」

  寫真女星王珍妮的一句話,讓江伊君差點沒因顏面血管爆炸而暈倒。

  上了?她講話怎麼會這麼粗魯啊?

  「還臉紅咧!」王珍妮咯咯發笑,曖昧地推了江伊君一下。「如何?他很厲害吧!」

  江伊君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怎樣回答都很怪啊!更別說自己跟她的交情還不到討論這麼私密的話題吧?

  王珍妮也沒期待江伊君回答,因為她已經陶醉在自己的回憶之中了。

  「所有的男人中,就只有關肇鴻讓我最難忘了,他那種略帶霸氣的侵略動作跟活像用不完的體力,每次跟他上床,最後一定是我不支求饒。」啊,真讓人懷念啊!「勇猛過人,怪不得他女人那麼多。」

  江伊君的手停在半空中,表情活似被雷打中。

  這不是第一次聽說關肇鴻勇猛過人,也不是第一次聽說他女人很多,可是和其他次不同的是--她剛剛是不是提到了「跟他上床」?

  「你們......在一起過?」江伊君的措詞很含蓄。悄悄打量王珍妮,江伊君很確定關肇鴻提出的交往名單裡面,並沒有這位身材火辣的寫真艷星。

  「如果你是問在床上的話,那當然是啊!」王珍妮嬌笑地眨眼。「關肇鴻真的是個好情人。」

  啊,越說她越懷念了,真想跟他再來一段。

  「你們......你是說......」江伊君舌頭瞬間打結,腦子也糊成一團,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唯一剩下的念頭就是--關肇鴻騙她!

  *****

  坐在大沙發中,江伊君顯得心神不寧。

  下午聽了王珍妮提起的「往事」後,她就一直無法釋懷地拚命想著這件事,忍不住開始懷疑關肇鴻對她說過的話。

  她很想衝到他面前大喊「你騙我!」,可是怯懦的性子卻又拉住了她的腳步,她告訴自己也許該相信的是關肇鴻,說不定王珍妮是故意胡說八道,想要引起她的不安。

  可是......

  「你是要發呆多久啊?」在一旁叫了她半天都得不到回應的關肇鴻,忍不住推她一把,沒好氣地瞪著她。

  「你張著眼睛睡著啦?叫都沒反應的!」

  「嚇!你怎麼靠這麼近?」一回神就看到他放大的俊臉,江伊君只差沒嚇破膽。

  「我怎麼靠這麼近?我叫你幾聲了?你到底在想什麼?」關肇鴻退了一些,擰起眉心打量神色不自然的江伊君。

  「你有事瞞我?」不會又是有人欺負她,結果不敢說吧?「誰又找你麻煩了?」

  真是拿她沒辦法耶!有他這麼好用的靠山也不會隨時隨地拿出來利用,老是被一些外人踩在腳下欺負。

  「沒有,你別亂猜。」江伊君連忙反駁,怕極了關肇鴻又四處找人算帳。

  「沒有的話,那你究竟是在哀怨什麼?」光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心裡有事,不是有人找麻煩,還有什麼事會發生在她身上?

  「我沒事。」江伊君垂下臉,還是沒有勇氣問關肇鴻有關王珍妮的事。

  到底是誰說謊?她很想相信關肇鴻,可是想到自己聽過的那些傳聞,再加上王珍妮的「指證歷歷」,她真的很難說服自己。

  「沒事?」關肇鴻挑高了眉,怎麼也不信。「你這個樣子會沒事的話,全天下都太平了!」

  她這個單細胞生物想學會隱藏心事,再等個一百年的進化吧!

  「快點講,不要讓我捉狂。」他這個人沒耐心的。

  江伊君抿緊唇,一語不發。

  「這麼堅持?」越不說,代表事情越嚴重。關肇鴻收起玩笑的心情,很認真地看著江伊君難得的倔強模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讓你這麼難以啟齒?」

  她身邊的大小事情已經全部經由自己過濾處理,應該不會再有什麼慘事發生才對啊!她到底在要什麼憂鬱?

  「君君?」捺住性子再問,關肇鴻一點也不放棄。

  「你不要問了嘛!我不想說。」江伊君搖著頭推開關肇鴻,答案由「沒有」變成了「不想」!

  「不想說?」這笨蛋,招了吧?果然有事。「有什麼事不能跟我說的?要這樣悶在心裡煩?」

  重點是他在旁邊看了很不是滋味耶,他還是喜歡看她無憂無慮的蠢樣子!

  江伊君咬著唇不敢應話,天知道這件事就是特別不能跟他說。

  「你再不說,我就生氣了。」雖然這樣的話實在很幼稚,但是關肇鴻捉準了江伊君就是吃這一套。

  「說出來,你大概也是會生氣。」聲音小小的,輕到似乎沒開口。

  「你說什麼?」問了半天她還是不講,關肇鴻有點惱火了。「到底什麼天大地大的事你要這樣瞞著我?還是你有別的男人怕我知道?」

  江伊君氣得瞪向關肇鴻,終於忍不住回嘴了。「我哪有別的男人?明明就是你有別的女人!」

  話起了個頭,之後的就好說了,她重重地扔開一直抱著的軟枕,神色哀傷。「你一直都在騙我!」

  「你給我說清楚,我哪來別的女人?又哪裡一直騙你了?」關肇鴻臉色鐵青,直盯著江伊君不放,對於這項指控相當不滿。

  跟她在一起之後,他每天黏在她身邊,因為她的不習慣、不喜歡,他不知有多久沒上夜店,沒去酒吧了!別的女人?就連他的哥兒們他最近都沒聯絡了!

  自己都犧牲地做到這種地步了,她居然還這樣誣賴他?

  江伊君深吸口氣,就是怕自己在他的怒氣下又失了勇氣。

  「那你告訴我,你明明說只有五個女朋友,為什麼王珍妮也說她跟你......有過關係。」紅著臉,她還是把話說開了。「你那時候跟我說的名單上面根本就沒有她!」

  「王珍妮?」關肇鴻愣了一下才想起這號人物。「她算老幾啊,她最好是我的女朋友。」

  「可是你......難道你沒有跟她上床嗎?」看王珍妮說成那樣,不像是說假的啊!

  關肇鴻靈光一閃,終於知道問題點在哪了。

  「那種逢場作戲的,算不上是對象。」他緊緊盯著她。「那些人一點也不重要,跟我和你也沒有關係,更不會影響到我們,你不用太在意。」

  江伊君瞪大眼,腦中嗡嗡作響,盯著他的樣於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他在說什麼?他這番話的意思是說,王珍妮說的都是真的?而且不只王珍妮,還有「一些人」也都和他有過關係?

  不用太在意?她怎麼可能不在意!

  「君君?」關肇鴻看著江伊君的沉默,皺起了眉。「那些都是陳年往事了,你該不會是想要跟我翻舊帳吧?」

  重點是,那時候他還不認識她啊!

  「為什麼你不說?」江伊君的聲音聽起來有絲空洞,她臉上的表情也帶著茫然。「為什麼你之前都沒跟我說?」

  讓她真的以為傳言都是假的,他一點也不花心,他一點也不隨便,他真的只是因為懶惰所以才有了「女人很多」的這種形象。

  騙人!全都是騙人的!

  「有必要嗎?說了又怎樣?都是過去的事了。」關肇鴻不懂江伊君現在硬是要提起這些事有什麼意義。「我跟你在一起後,全然地對你忠誠,以前的事有那麼重要嗎?」

  「可是就算你不說,我還是會知道啊。」江伊君搖了搖頭,覺得心裡好亂,怎麼也沒想到他有這麼一段過去。「與其從別的女人口中得知這些事,我還情願你一開始就告訴我。」

  「一開始就告訴你的話,你還會跟我在一起嗎?」關肇鴻翻了個白眼,就知道她對這些事肯定死心眼。「你那時候還因為這樣而躲我,我哪有可能跟你說啊?」

  要是他呆呆地招認坦承,她肯定躲他躲得遠遠的,更不會相信他了。

  「所以,你是故意瞞我的?」江伊君瞪大眼,覺得很悲哀。「你那時候說的那番話,只是想替自己開脫?」

  「你幹嘛這樣看我,我說的都是事實啊!我的確只和五個人交往過,現在再加上你。」關肇鴻不爽地看著江伊君蒼白的臉色,有種想撕了王珍妮那張大嘴的衝動。

  「不!你騙我。」江伊君搖頭,不再相信他的說詞。

  「我沒有。」關肇鴻強調。「我的確是沒有說到另一部分,可是我沒騙你!」頂多是選擇性地坦承。

  「我不要相信你了!」江伊君不再聽關肇鴻解釋,站起來就想往外跑。

  「你去哪?」關肇鴻眼明手快地拉住她,就怕她傻傻地衝出去。

  「放手!我不要跟你在一起。」江伊君一臉淒慘,對他產生極度的不信任感,之前兩人共有的甜蜜時光全不復記憶。

  「你在鬧什麼啊?」她的這番宣言惹火了關肇鴻。「為了這種小事就要跟我分手嗎?」

  「這不是小事。」江伊君雙目隱約可見淚光。「這不是小事。」她再次強調。

  對他而言,也許是小事,但是她就是很在意。

  「都過去了,要不然你要我怎麼辦?」關肇鴻一臉惱怒外加挫敗。「已經發生的事又不能重來一遍,難道過去的事就這麼重要?此你跟我的感情還重要?」

  江伊君無法回答,他就是不明白!「你說不重要,是因為你根本對我就不是認真的,所以才會覺得這種事我根本不需要知道!」

  「這就是你的結論?」關肇鴻的話聲轉冷,鬆開了拉住江伊君的手。「不是認真的?我連家都讓你住進來了,你居然還能睜眼說瞎話,我對你的心意,難道不能讓你相信?」

  自己的住處,平時讓女人來過一夜就已經是他的底限了,更別說讓女人住進來,還發神經地替她添購了梳妝台,讓她滿滿地擺上成套的化妝品,保養品。他都做到這種地步了,她居然還懷疑他?

  江伊君看著突然空空的手,再看看關肇鴻的滿臉寒霜,突然不確定了起來。她會不會太過分了?

  「要走就走,我不會攔你了。」見江伊君不答話,關肇鴻很自我地下了最爛的判斷。

  「我......」江伊君想再說些什麼,關肇鴻卻已不想再聽。

  「隨便你。」不想再留下來,也不想見到她不信任的責備目光,關肇鴻緊咬著自己的尊嚴,倨傲地率先轉身回房,不想目送她的離開。

   江伊君看著關肇鴻決絕地轉身,想喊卻發不出聲音。

   這次,是真的結束了。
  
第十章

  關肇鴻最近心情很差,自從那天和江伊君大吵一架後,兩個人就失去了聯絡。

  但是,依然還是有不識相的女人不知死活地靠近他,妄想著一步登天的美夢。對於這種動不動就拿身體來當籌碼的女人,他理都懶得理。

  不過,眼前這個女人,一點也沒被他的陰沉臉色嚇跑,居然還大膽地坐到他身邊,帶著魅惑的笑容,不安分地撫上他的褲襠,企圖相當明顯。

  「來嘛,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我願意替你做任何事。」自恃臉蛋身材均佳的女明星很好意地提議著。

  她聽說過許多傳聞,也知道關肇鴻在演藝圈的地位與權勢,攀上他就等於拿到一張「必紅」的保證券,教她怎能不心癢?更何況比起其他的「有力人士」,關肇鴻的外貌體格皆屬上等,就算沒有目的,能和他有一段關係,她也心甘情願。

  關肇鴻冷眼一掃,正想大發脾氣,門卻被推了開來。

  三個人都有點意外,而好不容易說服秘書讓她進來,想給關肇鴻一個驚喜的江伊君,臉上剩下的只有驚訝,目光不自覺地停在女明星手上。

  她......他們......

  「你來做什麼?」關肇鴻率先打破沉默,雙臂平放到沙發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像是很享受女明星的「服務」一般。

  江伊君眨了眨眼,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想來道歉。」她面容蒼白地看著沙發上神態親暱的兩人,心都絞了起來。看來她錯估了自己在他心裡的份量,才不過幾天,他馬上就有了新歡。

  「道什麼歉?」關肇鴻眼神一閃,大掌改為搭在女明星肩上,暗自滿意江伊君因此更慘白的臉色。

  她不是懷疑他的真心嗎?那就讓她懷疑個夠吧!

  江伊君深吸口氣,按下想逃跑的衝動,雖然心裡已經開始受傷滴血,但她告訴自己要鎮定,不管怎麼說,她欠他一個道歉,而且如果現在轉身就定的話,肯定會被看笑話的。

  「就那天......」驚覺自己聲音的沙啞,江伊君連忙停口,稍作休息後才又繼續說道:「我情緒失控,所以說了很多氣話......」

  她抬眼想看他的表情,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女明星依然碰著他敏感處的手,而他居然順勢將她往自己懷裡摟,兩個人旁若無人的親密模樣,完全不給江伊君一點顏面。

  心裡一緊,她匆忙結束解釋。「就是這樣,我......不打擾你們了,再見。」她想維持最後的尊嚴,不肯當場哭泣,徒讓別人笑話。

  見她很沒韌性地想逃,關肇鴻連忙叫住她。「等等!」

  江伊君沒停下腳步,她根本就不能再繼續多待上一秒。

  「我叫你等一下!真是不中用耶!開個玩笑也不行?」推開身上黏TT的女明星,關肇鴻伸長手臂拉住江伊君。

  「開玩笑?」江伊君和女明星同聲問道,心境大為不同。

  「廢話!你以為我真的會跟別的女人怎樣?」關肇鴻挑眉,注意力只放在江伊君身上。「誰教你要說我對你不是認真的,這口氣我哪嚥得下去?而且我本來以為你看到我抱別的女人會大動肝火,發揮你百年難得一見的怒氣,沒想到你還是跟平常一樣沒用,只會乖乖認命走人。」

  想到這點,他就不由得要歎氣,她怎麼會這麼沒膽啊?居然連自己的男人都不敢搶就拱手讓人。

  「玩笑?你居然跟我開這種玩笑?」江伊君不敢相信地抽回手,對於關肇鴻的長篇大論根本沒聽進去,只是雙眼發直地瞪著他。

  關肇鴻撇撇唇,看著退出自己長臂距離外的江伊君,萬般不爽。她是又在鬧什麼脾氣了?

  「過來,我要抱你。」這幾天沒她在身邊,渾身都不對勁。

  「關先生,我......」女明星一臉錯愕,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剛才他不是還對自己很有興趣的樣子嗎?

  「不想沒工作就給我滾出去!」關肇鴻冷聲放話,成功地讓女明星閉上嘴,飛也似地逃出去。

  「好了,我把人趕出去了,你可以過來了吧?」他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以為江伊君不動只是因為害羞。

  「你......」江伊君第一次覺得關肇鴻真的太欺負人了!「剛才都是假的?只是為了氣我?開我玩笑?」

  「當然啊,誰教你不好,說什麼我對你不是認真的,太侮辱人了!」他一片真心,豈容得她懷疑糟蹋?

  「我剛剛都道歉了,你還這樣欺負我......」他知不知道,當她看見他和那個女明星親熱的模樣,心就像碎了一樣?結果,一切居然是個玩笑?

  「我又沒說接受!」關肇鴻沒發覺江伊君的不對勁,只覺得她怎麼變得那麼不聽話、愛計較?「好了,我現在不生氣了,你過來。」

  他再次重申,想碰她的念頭贏過一切,決定暫時不理會她的神經質。

  「你太過分了!」江伊君情緒爆發,頭一次失控大叫。

  「什麼?」這下輪到關肇鴻愣住了。

  「你沒生氣?很好。」江伊君眼底是關肇鴻先前想見的百年怒火。「現在,是我生氣了!」

  江伊君怒吼完轉身就走,而關肇鴻則是徹底愣住。

  *****

  江伊君又消失了!

  只是這次就算關肇鴻直接跑到她家捶門撞門,她也依然沒有出現,倒是鄰居慌忙報警,從此他變成社區拒絕往來戶。

  好不容易動用了所有關係,輾轉得到的結論是:找她同學問看看。

  她同學?他根本半個也不認得,是要上哪去問?

  再得到的訊息是:找「花鈴人」。

  就這樣,關肇鴻依著消息線索,來到一家知名髮廊,見到了一個拽到不行的女人。

  他都還沒開口,那女人就很不給面子地先給了他下馬威。

  「就算我知道,我也不會告訴你的。」方戀昭一眼就認出他是誰,當然也沒啥好臉色。「我還有客人,門口在那。」

  關肇鴻臉色一沉,生平第一次很想揍一個女人。

  「她在哪?」他煩躁地抽著菸,多日來的找尋已經讓他的情緒瀕臨爆發邊緣,這女人居然還不知死活。

  「我剛就說了,你是耳朵聾了嗎?」方戀昭意有所指地朝他手上的菸一瞟,不屑地哼了聲。「看你菸不離手的,我很懷疑你有多認真。」

  江伊君怕菸味眾所皆知,這男人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到,還有臉說他對她多好?

  「這是兩回事。」關肇鴻勉強自己捺著性子,不然他真的會很想把眼前拽到不行的女人打飛。「我再問一次,她在哪?」

  「我也再說一次,大門在那,不要妨礙他人出入!」方戀昭狠瞪關肇鴻一眼,不再理會他,轉身回到店裡。

  「你不說,我就讓你生意都別做了!」心理建設全然失敗,野蠻性於完全揭露,關肇鴻往門口一站,大有挑釁意味。

  「小佳,報警!」方戀昭哪是那麼好威脅的,看也不看關肇鴻一眼,直接朝櫃檯內的接待小姐喊話。

  「等一下!」門外傳來細微的聲音,讓店內的人全鬆了一口氣--除了方戀昭之外。

  「你跑出來幹什麼?忘了我說的話嗎?」她狠瞪自己那個容易被威脅的沒用同學,實在會被她氣死!

  「君君。」關肇鴻眼睛一亮,當場忘了與方戀昭的對峙,轉身緊緊拉住江伊君。「原來你在這。」

  江伊君咬著下唇,故意轉開頭不看關肇鴻。

  「你來做什麼?別打擾到小昭做生意。」自己再次來打擾同學已經很過意不去了,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關肇鴻妨礙小昭的工作?

  「行,那你跟我走。」自己來的目的是找她,要不是這樣,他根本懶得跟那個拽女打交道。

  「你想得美!」方戀昭雙臂環胸,踩著三七步看著同學。「你忘了我怎麼跟你說的嗎?這種窮兇惡極的男人不要也罷!」

  「女人,這邊沒你的事,你最好閉上嘴。」關肇鴻狠瞪著方戀昭,非常不爽她的介入。

  「沒我的事?你確定?」方戀昭才不怕關肇鴻。「像你這種人,君君跟你在一起只是悲劇罷了,我打從一開始就反對。」

  關肇鴻的臉色益發難看,對於眼前這位「同學」更加反感,她是哪根蔥,居然反對江伊君跟他在一起?

  「小昭,你別這麼生氣,你店裡還有客人耶!」江伊君眼看情勢越來越失控,真怕兩個人一言不合動起手來。「小昭,你先去工作吧!我沒事的。」

  「最好你沒事啦!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方戀昭連江伊君一塊罵。「你啊,從以前就是這樣,只要人家稍微對你好一點,你就什麼都不計較了,如果世界上都是你這種人的話,不是和乎就是提早毀滅!」

  越念越上癮,方戀昭把最近一肚子的不滿全說了出來。

  「你這個笨蛋,早跟你說過不要輕易相信人,不要呆呆地任人搓圓捏扁的,一點主張都沒有,你每次聽了就忘,真的是會把人氣死,然後出了事再來哭,一點建設性也沒有......」

  關肇鴻聽不下去了。「喂,你罵夠了沒?」是誰給她這種權利的?居然敢把「他的女人」批評得這樣一文不值。

  「不夠!你閃一邊去!」方戀昭還想繼續,接到通知的老闆已經由二樓慌忙衝下來勸阻。

  「小昭,我的女王啊,你要罵人可以,可不可以不要在店門口啊?」老闆很沒形象地拉住大膽撒潑的方戀昭。「而且還有一堆客人在裡面等著你,你不是最要求工作進度的嗎?如果你再不進去的話,恐怕今天預約好的客人全得等上兩個小時了。」

  方戀昭這才回神,想起自己還在上班中。嘖!都是這個男人,不知死活地跑進來踢館,惹得她心火很旺,都忘了正事了。

  「我知道了。」知道是知道,可是方戀昭可沒打算收兵,至少得先做個解決。「君君,你跟我進來。」

  說什麼,她也不會讓江伊君被關肇鴻帶走,這一去肯定三兩句話又被那個惡男說服,輕易地原諒他的所作所為。

  「想都別想。」關肇鴻長臂一攬,將江伊君牢牢困在自己胸前。

  「你......」方戀昭還想開口,老闆一把拉住了她,同時喚出店內的助理前來幫忙。「快來,幫我拉住她。」

  兩,三個助理一湧而上,制服狂暴的女王。

  「拜託你們快點走。」老闆朝關肇鴻頷首,希望他們早早走人,還店內一份平靜。

  「謝啦,拜拜。」關肇鴻得償所願,摟著懷裡的佳人瀟灑離去。

  至於被眾人攔住的方戀昭,只能惡狠狠地咬牙,然後一個個環視拉住自己的助理們。

  助理們頓時一個個鬆手,舉手投降。

  他們是無辜的,別把氣出在他們身上啊!

  *****

  「你要拉我去哪啦?」不想好友的工作受影響,江伊君忍到了馬路旁才開始掙扎。「你放手!」

  「不放。」好不容易找到她,關肇鴻哪可能放手。「上車。」

  「不要。」江伊君這次鐵了心,撐著車門硬是不肯上車跟他走。「我跟你沒什麼話好說的,你放開我。」

  對於她的強硬態度,關肇鴻算是開了眼界,這是他一直以來希望她會有的改變,可是他沒想到她會將之用在他身上。

  「上車,我們好好談談。」看出她這次態度真的不同以往,關肇鴻壓下脾氣,好聲好氣地要求。

  「我們沒有什麼好談的。」江伊君垂下頭,不肯配合。她心裡也知道,要是真的跟他上車,一切事情就會照著他的意思發展,她才不要。

  一想到那天他惡劣至極的「玩笑」,她還是氣得渾身發抖。

  「你什麼時候這麼有個性了?」關肇鴻發現自己真是拿這樣的她沒轍,這時候不禁懷念起那個沒啥意見、不敢反抗別人的江伊君。

  江伊君別過頭,不回答。

  「好了啦!你那天不是主動來找我道歉了嗎?現在做什麼又板著一張臉不理我?」關肇鴻真是搞不懂她,「不過是個玩笑嘛!你不喜歡的話,我以後不那樣做就是了,何必氣到躲起來不見我?」

  「不過是個玩笑?」他居然還敢這樣說?江伊君氣得轉身就走,一句話也不想跟他多講。

  「你要去哪?」關肇鴻連忙拉住她,他可受不了再一次的尋人遊戲。「你到底想要怎樣,你就直說啊!」

  這樣不理人,很折騰耶!更別說她根本就不是這種個性的女人。

  「你到底在氣什麼啊?」他一點也不懂。

  「我氣什麼不關你的事!」江伊君別過頭,不想讓關肇鴻看到自己快關不住的淚水。

  他居然還是認為跟別的女人做那種親密舉止「不過是個玩笑」,他一點都不懂她有多受傷嗎?

  「君君!」關肇鴻真的快捉狂了,她怎麼會變得這麼難以溝通啊!「你到底在不爽什麼?」

  痛快地給他一個答案有那麼難嗎?從她那天大怒離開後,他一直不解到現在,不只一次問過自己:她有這麼禁不起開玩笑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自從兩個人相遇以來,他幾乎天天都在鬧她,而好脾氣的她向來不當回事,頂多有時候被他嘔到一副欲哭無淚的模樣,可是他哄哄她也就好了,從來不像這次,居然氣上這麼久。

  「你跟別的女人勾勾搭搭、摸摸抱抱的,難到我還要心情很好嗎?」江伊君終於氣不過地大吼。「對!也許在你眼裡那根本算不上什麼,可是我就是沒辦法不當一回事,我就是受不了!行不行?」

  關肇鴻一臉呆愣,從來沒想過是這樣的原因。

  「我只是想氣氣你,我想說是個玩笑,你不會在意的。」他的語氣緩和了下來,注視著她頰上掉下的淚。

  「對,我現在不在意了。」江伊君抹去淚水,故意不看關肇鴻。「我想通了,你這種男人我根本在意不起。」

  「什麼意思?」關肇鴻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意思就是,因為你心裡根本就不在乎我,才會覺得跟別的女人親密也算不上什麼。」要是真的重視她,怎麼會那樣做?「我不想再遇上同樣的事、同樣的傷心,所以我決定退出了。」

  兩個人最大的不同是最基本的觀念,男女關係之於他,根本就是飯後甜點,稱不上重要:可是她不同,他的過往、他的行為,都讓她無法接受。

  「我不准!」關肇鴻大吼,「誰說我不在乎你?如果你真的那麼介意那天的事,我可以跟你道歉,可是我絕對不同意分手。」

  江伊君退了一步,終於抬起淚眸,「你說過的,道歉,我可以不接受,我沒辦法相信你,」她怕到了,誰知道哪天他會假戲真做?

  「君君!」關肇鴻還想說話,江伊君卻轉身就跑,攔了部計程車就走人,讓他根本來不及追上。

  「該死!」狠拳捶向引擎蓋,關肇鴻忍不住低咒。

  他絕對不放開她!

尾聲

  自從那天後,關肇鴻沒再來找過她,江伊君也漸漸恢復了工作,心想兩個人大概就是這樣,從此不再有交集了。

  心裡隱隱約約遺是刺痛著,但是她告訴自己,時間會沖淡一切的。

  鎖上工作室的門,她一轉身,卻撞進熟悉的懷裡,那是她以為這輩子再也不會見到的人。

  「你......」抬起頭,她不知道心裡是驚訝較多,還是喜悅較多。

  「我有話跟你說。」關肇鴻這次學乖了,不等江伊君拒絕,先把人抱上車再說。

  「我以為,我們之間已經沒話說了。」經過了這些天,江伊君的心境變得更加低落,不復先前的激動。

  再見到關肇鴻,心裡的決定開始動搖。她一直都很想他,卻沒有任何一刻,比坐在他身邊時更清楚知道那份相思有多深。

  「那是你講的,我沒同意,也不可能同意。」這幾天,對他來講並不好受,他排開了所有工作,一個人坐在家裡,心裡只有她,想的也只有她。

  她說她不信任他,也感受不到他對她的重視。生平第一次,他仔細反省了自己的行為,試圖捉出她會這樣想的原因,只為了不失去她。

  也因為如此,他才知道她對他有多重要。

  「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做到你要求的任何事。」關肇鴻只知道,他不想失去她,也不能失去她。「不管你要我做什麼,我都答應。」

  江伊君瞪大眼,從沒想過他這麼囂張跋扈的個性會說出這樣的話。

  「關......」說心裡不感動是假的,可是江伊君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她其實也不想和他分開,可是她更怕再次受傷害。

  「你說啊!只要不分手,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關肇鴻目光炯炯,擺明了是玩真的。

  江伊君眼底閃著淚光,卻做不出任何要求。

  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她好想心軟地點頭,可是一想到那天,再想到小昭的警告,她就又畏縮了。

  見江伊君不開口,關肇鴻捉住她的手,不願放開。「如果你擔心我對你不忠,我們可以結婚,我可以一輩子都是你的男人!」

  大掌在袋裡一陣翻找,很快地拿出精心挑選的戒指。「君君,嫁給我!」

  江伊君睜大眼,被關肇鴻的言行所震懾。他......跟她求婚?

  這是她想都沒想過的結局。

  「你是說真的嗎?」這麼放浪不羈的人,居然跟她求婚?他真的願意嗎?

  「我說了,只要你不走,我什麼都答應。」求婚是他最後一步棋,如果這樣都行不通的話,他真的不知道還能怎樣表現自己的決心了。

  「什麼都答應?」江伊君看著關肇鴻指問閃亮的戒指,覺得自己好像身處夢境之中,沒有絲毫真實感。

  「男子漢大丈夫,說出口的話還有得賴嗎?」他不怕她開條件,只怕她不開。

  「那......」江伊君抬眼,望進他的堅定眼神裡,話聲顯得有絲遲疑。「如果我要你戒菸呢?」

  該死!

  關肇鴻明顯錯愕了一下,忘了還有這麼一件事,忘了自己最大的罩門其實根本不是結婚,而是......菸不離手。

  「你不答應的話也沒關係。」江伊君目光黯然,早該知道他不會同意的,之前他就很明白地表示過,他絕不可能為了她戒菸的。

  關肇鴻閉了閉眼,沉痛地接下了這項打擊。

  「我答應,我戒!」人果然應該見好就收,早該在拿出戒指時就逼得她點頭答應,也不會落入現在的局面。

  「真的?」雀躍的小臉倏地抬起,江伊君眼中再度散發光亮。

  看著恢復精神的她,關肇鴻笑了出來。「真的!」這次的回應輕快許多,也甘願許多。

  得到她的重新信任,讓她回到那個快樂單純的呆好人,戒菸這個條件其實不算苛刻。

  「我們結婚吧!」執起她的手,將戒指套上,關肇鴻難得感性?「以後別再躲起來讓我找不到了。」

  江伊君飛紅了臉頰,看看手上的戒指,再看看一臉笑意的他,用力地點了點頭。

  關肇鴻摟她入懷的同時,不自覺地瞥了一眼放在一旁的菸盒。

  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一句玩笑話,會惹毛好脾氣的她,更沒想到為了平息她的怒氣,會讓自己付出這麼慘痛的代價,還賠上一生。

  不捨地再看了眼菸盒,他忍不住跟懷中的人兒商量。「君君,明天再戒行嗎?」

  「你說呢?」悶在他胸前的聲音異常悅耳,輕快得令人發毛。

  「我知道了,現在開始。」在心裡一歎,關肇鴻再次看向孤單的菸盒。

  永別了,寶貝!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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