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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不認帳(限)【養花1】作者丫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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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刁蠻的小女人,挑逗的玩樂,滿是甜言蜜語;
  狂傲的大男人,馴服的過程,儘是酸甜苦辣。

  程娃娃,黑道老大的寶貝千金女,銜著金湯匙出生的她,
  享盡三千疼愛於一身,父母的縱容,養成她的刁蠻,
  直到狂傲的樸熙軍的出現,黑道漂白的他,冷酷俊挺,
  女人對他掏心掏肺,他卻冷情的不屑一顧,可因為好奇,
  十八歲的她竟然大膽的誘惑他上床。明知他不是可以玩弄的,
  大男人的慾望哪是生澀的她可以承受的!可他的警告她嘟嘴不理,
  清涼的穿著,一次次有意的挑逗樸熙軍的慾火,直到訂婚那一刻後,
  大床上,柔軟的身軀扭動,低呻嬌泣的求饒聲四散,
  天真的她受不住他強悍的索求,明明狼狽不堪的癱在他床上,
  眼眶含著淚珠卻還驕傲的揚言,她不過是跟他玩玩罷了,
  要他別太認真!這丫頭,似乎是小看了他,一旦他認定的女人,
  這輩子她都別想逃開他……程娃娃明白,冷酷的他從不輕言談愛,
  面對她的耍賴撒嬌,他的疼寵從來不嫌少,只是那不是她要的愛情,
  畢竟少女的心滿是浪漫,想的是花前月下,所以霸道的樸熙軍,
  程娃娃雖然用過了,可小女人纖指搖了搖,不認帳的嚷著要退貨!





  第一章

  YA!YA!她終於「提早」畢業了!今天是她在大學生涯裡的最後一天,她再也不必忍受非得每天早上從溫暖的被窩爬起來的痛苦,就為了趕第一堂魔鬼教授的課。

  從今天起,她自由了!可是!她在心裡暗暗的歎口氣,她的畢業證書需要在兩年後才能取得,誰叫冰雪聰明的她只以兩年的時間就把四年的大學給修完,所以接下來的兩年,她得好好思考,找個事情做,填充她空白的日子。

  在認真思考後,她下了個決定!老爸承諾過她,只要她滿二十歲,就不再限制她做任何事,就算徹夜不歸,也不會阻止她了,所以她現在就要跟幾位姐妹淘去夜店釣帥哥。

  她出身於黑道世家,但是她不曾來過夜店,就連大聲歡唱的場所,她也沒踏進過,因為家裡就設有大型的卡拉OK,設備恐怕比店家的還先進,實在是不需要花錢往外跑。

  跟著幾位幾姐妹淘踏進夜店後,不需要十分鐘,姐妹淘各尋得獵物,唯獨她,冷場的坐在吧台,真是差別待遇。

  先前也有好幾名帥哥走過來與她搭訕,當她抬眼迎視,帥哥們個個像是看到鬼,立即打退堂鼓。

  起初她還存在困惑,後來她猛然瞭解,全是因為她頸間這條項鏈,她老爸是縱橫於黑白兩道,能點水成冰、呼風喚雨的幕後主使者,威風的很,只要是有長眼睛的,看見她頸上所戴的項鏈,還有誰敢惹她,又不是不要命了。

  所以呢?就算她落單,走在夜裡,保證絕對的安全。

  話說回來,她頸上所帶的項鏈可說是她的保命符,這可是大有來歷,這條項鏈是老爸送給老媽的定情之物,當初老爸為了追求老媽,可是吃了好幾個閉門羹呢!

  一名嬌小甜美的女人,被堂堂的一名黑道老大看上,這是無比光榮的事,但老媽就是不領這個情,據說倒追老爸的女人也是不計其數,反正老爸最後是將老媽娶進門了,但這段追妻事件在道上倒是造成極大的轟動,也驗證老爸不屈不饒的精神,就像打不死的蟑螂。

  只是昨天晚上,老爸不知道做錯了什麼事,竟將美麗又大方的老媽給惹毛了,可憐的老爸,現在一定在客廳跪算盤賠罪。

  可憐的黑道老大,既無法干下不法的勾當,只能想盡辦法把不合法轉為合法下,就連繳稅也要誠實,這全歸功於善良的老媽,溫柔又大方的老媽最討厭的就是不法勾當,所以老爸絕對不碰毒品,至於販賣軍火嘛……她就不得而知了。

  沒有帥哥敢來搭訕,心情鬱鬱的娃娃坐在吧台上,手裡端著酒精飲料,看著姐妹淘們在舞池解放自己,大方接受異性的挑逗,然後成雙成對的相邀上樓,去做最愛做的事,這一幕,看在她眼裡是既羨慕又妒忌。

  罷了罷了,自己是什麼身份,又有哪幾個不要命的敢來招惹她,她自己最清楚。

  放下酒杯,向酒保買單後便離開這種愈來愈無趣的場所,就在她走出酒吧,四台顯眼的黑色轎車就停在對面,不入眼都難。

  她正感疑惑之際,前後左右分別迎來四位人高馬大的大漢,團團將她圍住,用膝蓋想也知道來者不善。

  「小姐,請您上車。」娃娃聽著對方用怪怪的腔調跟她說話,就知道對方是誰了,故意站著三七步,跩跩地回答,「如果我說不呢?」四名大漢刻不容緩的上前,意圖相當明顯。

  娃娃見狀,立即拍開其中一隻朝她而來的大掌,怒斥,「放肆!我是你能碰的嗎?」

  四名大漢面面相覷,既不敢得罪她,又不能違背主人的意思,著實為難。

  娃娃往後退一步,機伶的左右張望,想找機會逃脫。

  「小姐,請您上車,樸先生在等你。」

  娃娃雙眼一翻,她就知道自己注定栽在這個男人手裡,可是她又不甘心,憑什麼自己要受他控制。

  「樸先生說如果小姐不上車,那他會親自下車來接您。」

  娃娃聽了之後,圓眸怒目,一臉咬牙切齒的表情。

  「請小姐上車吧。」這一次是逃不掉了,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娃娃抬起胸膛,反正她天不怕地不怕,她就不信對方敢把她碎屍萬段,「我自己會走。」

  「小姐,請。」娃娃來到黑色轎車,其中一名大漢要幫她開車門,還被她瞪了一眼,她從不需要別人幫她開車門,她又不是殘廢。

  娃娃自個兒打開車門,坐了進去,還很用力的把車門給甩上,然後挑釁地抬起下巴,對著坐在車內,一臉酷樣的男人道:「說!你找我做什麼?」

  在她坐上車,司機便聽從命令,緩緩往前駛,車子的平穩度連娃娃都沒發覺,她現在的專注力全應付在樸熙軍身上。樸熙軍摘下臉上的墨鏡,對娃娃露出淡淡的微笑,「恭禧你不需要再去學校了,接下來等領畢業證書就好了。」

  「謝謝。」娃娃斜眼地瞧著他,不太相信他只是單純的向她恭賀。

  「接下來有想要考碩士了?有理想中的學校嗎?」他關心的道。

  「我不需要考碩士,自然會有學校找上我。」並非她自傲,以她優異的成績,各大名校搶著要呢!

  他知道她所言不假,她的確是個成績優異的學生,課本上的知識,她幾乎都裝進腦袋裡了。

  「如果只是來跟我祝賀,我已經收到了,沒有其它的事的話,那就拜拜了。」她記得他現在應該還在日本,怎麼會出現在台灣?待會一定要拿筆記本出來瞧個仔細,看看是那裡記錯了。

  「看你的樣子,似乎不太歡迎我來看你。」笑眸裡隱藏可怕冰點,令人不畏而寒。

  「這……」娃娃機伶的打個冷顫,要不是看在他跟老爸有交情的份上,又與她沾上那麼一丁點兒關係,她才不想接近他呢!只要跟他相處一秒,她就覺得渾身不對勁。

  「嗯?」低沉的嗓音,帶有那麼點威脅。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嘛!」娃娃見風轉舵,主動偎了過去,還露出最甜美的笑容,並且挽著他的手臂,水眸揪著他看,「你應該知道今天是人家二十歲生日吧!」

  「二十歲生日?」她用力點頭,她就知道他不會忘記這樣重大的日子。

  若非她提醒,他險些就忘了今天是她的生日,以往她的生日都是有他陪伴的,這次也是一樣。

  「好嘛!你就讓人家去嘛!我會早點回家的。」她看出他的正陷入沉思,或許他會答應也說不定。

  「二十歲日是個很特別的日子。」他很贊同她的話。

  「所以在這種重要的日子裡,人家想和朋友去慶祝慶祝嘛!」她把下巴靠在他肩上,秋眸蕩漾,小嘴微噘,「你不會不允許吧?」

  樸熙軍微笑,但,不語。

  「別這樣嘛!」她使出撒嬌的功力,「二十歲的生日,一生才一次,你就讓人家去嘛!」

  「如果我說不呢?」

  他的笑容有點欠扁,心高氣傲的娃娃差點就出手了,但,她忍了下來,臉上又是堆滿笑容,「親愛的,你好討厭喔!」

  「你不就是討厭我嗎?」堆滿笑容的娃娃頓時僵著臉,罵暗這個男人真沒情趣,非要把場面搞得這麼冷嗎?

  「你幹嘛這麼說嘛!」她放開他的手臂,委屈的道,裝無辜她最會了。

  「娃娃。」他覆上住她的手,沉穩的道:「我們的婚約是你自己選擇的,我有給你時間考慮,你仍堅持你的選擇,既然你選擇了我,就不要後悔,現在才想退出,我是不可能答應你的。」

  「我又沒這麼說。」她馬上反駁,雖然事實上如他所言,一點也不假,但她也不能表現出來。

  「有沒有你心裡最清楚。」

  「我沒有!」她死鴨子嘴硬。他揪了她一眼,沒答話。

  「喂!姓樸的,你不要太過份了,想跟我解除婚約就說一聲,我又不會纏著你不放。」她是很想與他解除婚約,但死要面子的她偏不說,只能以行動表示,要是說出來了,那多沒面子。

  「我不會跟你解除婚約。」

  「那你是什麼意思!」她就是要跟他吵,吵到他自願跟她解除婚約,那她就鬆口氣了。

  「娃娃,為什麼我們就不能好好的談一談。」對她,他可是相當縱容,但耐性有限。

  「我又沒怎樣!」他看了她一眼,最後只是歎了口氣,無言。

  「你!」娃娃鼓足雙頰,她最討厭他用這種態度對她,好似她只會無理取鬧,可是事後想想,她好像真的在無理取鬧。

  娃娃非常洩氣的坐在一旁,當初硬要他與她訂婚確實為難了他,但他也沒拒絕,現在想還給他自由,他卻又不要,真搞不懂他。

  「娃娃。」他輕喚她,再度牽起她的手。

  「幹嘛!」像是他的身上染有不冶之病,怕被感染,娃娃立即抽回她的手。

  「我要回國了。」他不介意她的態度,反而深邃的凝視著她,好比在離別前,凝視最心愛的女人,想把她的容顏給記下。

  「回國?」水眸充滿疑惑,「你不是今天才抵達台灣?又要去哪裡?」

  「我要回韓國。」

  「回韓國?」

  「我母親稍早通知我,說我祖父大壽,要我馬上趕回去。」她差點忘了樸熙軍的家族是很奇怪的,他的血統很複雜,祖父是韓國人,祖母是英國人,而父親是台灣人,但母親卻是日本人,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家族,而他又該是哪一國人,她也搞不清楚。

  「你沒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他沉啞又帶點磁性的嗓音,簡直在誘惑她。

  「就祝你一路順風吧!」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祝福。

  「娃娃。」他帶著幾乎讓人察覺不到的歎息聲輕喚她的名。

  「幹嘛啦!」被他這聲撩人呼喚,她都快坐不住了,整個人就像做了虧心事,恨不得逃離他遠遠的,害她不得不提高音量,掩飾自己的心虛。

  「你怎麼了?」他突然覺得她的舉動很好笑,似彆扭、又似躲避他,無形中流露出女孩子家的嬌氣,於是他主動靠近她一些,「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才沒有!」娃娃反駁的同時,挪動了臀部,與他保持距離。

  樸熙軍凝視她,淡笑不語。

  「你看什麼看!」最討厭他那種既溫柔,又欲要將她看穿的眸光,好像她在打什麼主意,他都能輕而易舉知道。他仍舊搖頭輕笑。娃娃輕哼!把臉擺往另一旁。

  她向來是什麼人都不怕的,之前有人以色色的眼光看她,結果被她教訓得跟豬頭沒兩樣,但相同的情況,只要遇上樸熙軍,被他那種眸光給凝視住,她那股教訓人的氣勢就會莫名消失,連雙手都不知道要擺放在那兒,有夠窘的!

  樸熙軍瞧了穿在她身上的衣服,娃娃裝搭配白色窄裙,浪漫可愛,他不得不讚歎,「你這樣的打扮,真可愛。」娃娃翻翻白眼,她已經二十歲了,應該說她漂亮,而不是可愛。

  罷了!反正他是個外國人,能把中文說得這麼流利,已經非常不簡單了。

  「那真是謝謝你的讚美了。」娃娃假假的對他一笑。

  「為了慶祝你畢業,我有禮物要送給你,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要是我看不上眼,我可是會退還給你。」她的標準可是很高的。

  「要是你不喜歡,丟掉也無所謂。」

  娃娃看他說得這麼真誠,勉強接受,她伸出手,一副女王的態度,「拿來我看看。」

  有禮物豈可不接受的道理,這是她的名言。

  樸熙軍並未拿出禮物,反而俯身,撩撥她額上的瀏海,然後在她頭上不足微道的小紙片,動作顯示兩人的親暱,「沾到髒東西了。」娃娃瞪著他手上的那小紙片,心裡實為不高興,他是故意看她笑話嗎?打從她坐進車人,他早該取下。

  「這個,送給你。」樸熙軍從西裝口袋裡取出一份精美的禮物,放到她手上。

  「小氣!」她非但不答謝,還罵道,但不收白不收。

  「不滿意嗎?」沒錯!她非常不滿意。

  「畢業禮物跟生日禮物怎麼能算在一起,至少要準備兩項才夠誠意。」她指著手上的禮物叫道。

  「是我疏忽了,我會補給你。」

  「哪有人生日過了才再送禮物的,沒誠意。」她就是刁鑽,但見他眸光一黯,再不機伶的人也會自保,「不過看在你時間不足的份上,放你一馬,下次記得補我了。」說穿了,她還是要禮物。

  「你不打開來看看嗎?」娃娃對這份禮物其實沒什麼太大的興趣,心裡這裡頭除了女生飾品,她倒想不出他會送什麼東西給她。

  當她以很不禮貌的動作拆開禮物,她微微驚訝,裡面可是限量發行的巧克力,全球只有一百份,這下子,她真的不得不佩服他的巧思了。

  「滿意嗎?」娃娃撇撇嘴,就算滿意,她也不能說出來,「勉強可以接受。」她拿了一塊丟進嘴裡,她就是無法抗拒這種甜甜的滋味。

  「好吃嗎?」

  「還不錯。」她又拿了一塊巧克力送進嘴裡,甜而不膩,符合她的口味。

  「你喜歡就好。」

  「對了,你幾點要飛回韓國?」別說她不關心他,至少她有問。

  「明天早上的飛機。」

  「這麼匆忙!」她差點被巧克力給噎到。

  「嗯。」

  「既然這樣的話……」她轉動靈巧的水眸,又是甜甜的一笑,「那我不擔誤你時間了,謝謝你的禮物,我要走了,你也趕快回家休息吧。」

  時間也差不多了,她也該閃人了,裡頭只放了四顆巧克力,剩下兩顆帶回去孝敬老爸老媽。

  「這麼急著想離開我嗎?」他傾身,握住她欲開車門的手,輕鬆的阻止她離去。

  娃娃側顏,警覺性的看著他臉上的微笑,笑裡藏刀用在他身上,最適合不過了。

  「這麼急著想離開我?」黑瞳隱約透露出恐怖。

  「不、不是啦!我是怕你過度操勞嘛!」她在強顏歡笑,「你一下飛機,連休息都沒有就來找我,你瞧你……」她指著他的眉宇,「你明明就很累了,黑眼圈都出來了,所以你還是趕快回家睡覺吧!」

  「娃娃。」

  「我在這啊。」她幾乎是顫抖抖的回答。

  「你真令人頭痛。」他又靠近她一些,只差沒有將她完全擁在懷裡。

  「不會啊,我的頭不會痛啊!」說話就說話,有需要這麼靠近她嗎?他的胸膛幾乎要貼住她的背,她可以感覺到從他身上的溫度,那種感覺真叫人恐懼。

  「別跟我這麼疏遠,我只是來跟你道聲恭禧而已。」

  「你已經祝賀完畢了。」在某些事上,她可是很容易心滿意足的,所謂禮輕情義重,就算是口頭上的一句小小恭禧,她也會很開心的。

  「以我們的關係,我的祝賀不會只是這樣。」他意有所指。

  「你的禮物我已經收到了,這樣就行了,謝謝你的好意啦!」他不急,她可是很急!她可是巴不得他趕快消失在她面前。

  「娃娃,我們……」知道他要說什麼,娃娃迅速抽回被他握在掌心上的的手,同時往車門旁移動,就為了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娃娃?」在深情的眸光底處透露著一絲恐懼。

  「其實你不用擔心我啦!我剛剛打電話給我老爸了,待會兒我老爸就會來接我,你還是趕你的飛機要緊吧!」她開始語無倫次了。

  真是恐怖到極點,她最害怕他那種眼神了,她好想摀住雙眼,假裝自己什麼都看不見。

  「娃娃,說謊鼻子會變長,你不知道嗎?」他帶著溺愛的語意,輕捏她的鼻子。

  「我才沒有說謊,我老爸他真的會來接我。」她拍開他的手,揉著自己的鼻子,她就知道他是故意的,下手這麼重,不用照鏡子也知道她的鼻頭被他捏紅了。

  樸熙軍壓低頭顱,親密地抵住她的額際,閉上多情的眸光,語意裡充滿寵溺,「你騙不了我的。」

  他比她的父母還瞭解她,也只有他能制得住她,這是她父親親口對他所言。

  「我是說真的!」娃娃氣悶極了,又想對她毛手毛腳,她立即將雙手抵在他的胸口,想推開他,熟料,他那精銳的眸光一迸裂,著實將她嚇愣,定在原地,讓她連說話的音量都變小了,「……我老爸真的會來接我……」

  「你父親不會來了。」他決定戳破她的謊言。

  「你又知道了。」氣勢矮人一截,她連說話都像個小媳婦,嚅嚅的道。

  「我已向你父親通過電話,我確信他不會來接你。」他很享受與她單獨在一塊的時間,兩人世界。

  娃娃十足的洩氣,原來他有報備過的,不過當務之急的是想辦法讓樸熙軍離開她身上。

  「喂。」她伸出食指,輕戳他的胸膛,輕聲的喚他。

  「嗯?」他湊在她頸間,嗅著從她身上傳來的清新味道,他非常喜歡。

  「你可不可以別這麼靠近我?男女授受不親,這句話你沒聽過嗎?」屬於他的味道,濃烈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他明明就沒有擦古龍水,但就是會造成她呼吸困難,再這樣下去,她會缺氧而死。

  男女授受不親?這句話只想讓他仰頭大笑,這句話應該是用在他身上才對,當初她用盡心計,甚至以坦誠相見的計策,迫使他不得不與她訂婚。當然,他對她也有情愛存在,所以他並未拒絕這樁婚約,但她那種令人抓不住的頑皮個性,讓他愈想牢牢抓住她,她就愈想脫逃,導致他不得不像隻野獸,緊咬口中的獵物,就怕被她脫逃。

  「你、你不要這樣,很可怕耶!」老是盯著她看,總有一天,她會被嚇死的。

  「我跟你是什麼關係,你最清楚。」他輕撫她雪白的頸子,細嫩的肌膚,真令人愛不釋手。

  「雖……雖然是那種關係,你也不需要靠這麼近嘛!」她好有壓力耶!

  「你不喜歡我這樣靠近你嗎?嗯?」他故意湊在她的頸間,伸出濕潤的舌尖,在她頸間舔著,像是品嚐美味的食物,悠緩且帶著一抹挑逗,「我記得你以前最喜歡我這樣對你,你說過,你喜歡的。」

  熱氣呼在她的細頸,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如果可以的話,她想叫他停止,只是在她想開口時,她的唇被他堵上了。

  一種醉心的索物即將開始。被帥哥親吻是每個人夢寐以求的,除了樸熙軍,但她若是扁嘴,杜絕他將舌頭探入,他真的會用強的,到時候就會演變成一發不可收拾,激情又狂野的索吻了,某些時候她並不討厭他的親吻,反倒是他的溫柔會讓她掉進濃情至化不開的親暱,就像要把心掏出來似的。

  輾轉又纏綿的吻總是特別久,久到娃娃發出悶吟的抗議聲,但這些聲音全被他吞下肚,換得更深初的吻。好不容易,他停止吻她,她才有機會開口:「其實你算得上是我老爸最重要的客人,而我跟你只是一種美麗的誤會,你最清楚不過了。」

  「美麗的誤會?」樸熙軍從喉嚨裡發出不認同的輕笑,「沒有交集會讓你對我產生興趣?」

  娃娃想反駁,小嘴才張開,就被他的話活活給堵住,找不到任何一句來反擊。

  「敢在我酒裡下藥,甚至把我帶上床。」他對她大膽行徑可是相當佩服,「要不是我全力配合,你會達到目的嗎?」

  娃娃再度被擊得無話可說,她又怎麼會知道一般的迷藥,迷不了樸熙軍,況且任何人見到美麗的事物都會想接近,連她也不例外嘛!直到她見識到他殘酷的另一面,他在她心中的完美形象,如同裂掉的鏡子,片片掉落在地,她可不想成為他底下的殘酷受害者。

  「別跟我拗脾氣,我只是想看看你而已。」他的眸光有著無此盡的柔情,大掌萬分憐惜的撫上她的臉蛋,緩慢且沉啞地道:「只是看看你而已。」

  「現在你已經看到了。」她不得不承認他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只可惜,她認清了一點,他始終不是她的菜。

  「我是已經看到你了,但,這不夠。」他再次欺壓她,笑容也掛回他的臉上,這次有著危險的意味。

  「你想做什麼?」她繃緊全身,一個冷血慣性的人可不代表在最後關頭,他會大發慈悲。

  「你是裝傻,還是在逃避?」他溫柔地抬起她的下顎,與他直視,沉啞的詢問聲簡直要撞進她的心裡深處。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啦!」娃娃心慌慌地迴避他熾熱的眸光。

  樸熙軍眸光一暗,看不出是失望,還是生氣。「娃娃。」他輕喚她的名。

  「我還小,什麼事都不知道,不要老是找上我嘛!」救命呀!誰來救救她呀!

  娃娃開始耍賴了。這個時候,二十歲對她來說,已不具任何意義,因為她只想裝成什麼都不懂的稚齡兒童。這次樸熙軍眸光不只是灰暗,還隱約透露著恐怖,在不言語的氣氛之下,娃娃可以感覺他的身上正流竄著強勢的氣流,逐漸形成兇猛霸道的龍捲風,她再不逃離的話,就要粉身碎骨了。

  娃娃努力堆起笑容,推開他的舉動卻是惶惶不安,逃命要緊!在她試圖打開車門,這才發現,車門怎麼打不開了!糟糕!大難臨頭竄入娃娃的腦海裡,身後又傳來冷冰冰的嗓音,直讓她頭皮發麻。

  「我答應你父親,當你滿二十歲時,我會來接你,而你也承諾我,你會等到那天的來臨,我浪費了這麼久的時間等你,換來的竟是你一昧的想要逃離我。」他冷冷的道。

  娃娃背著他,小臉皺成一團,當初她可是懷著少女的夢想,打從心裡希望自己成為他的女人,誰知道圍繞在他身邊的女人多得像蒼蠅一樣,趕也趕不走,她是個有潔癖的人,這樣的男人,她寧可不要。

  「娃娃,你說,我該如何處置你?」

  「有嗎?呵呵!我怎麼記不起來。」娃娃仍舊裝傻,雙手也正努力該怎麼把車門打開。

  「否認是嗎?」娃娃全身僵硬,身後那一道柔和的嗓音藏著要她好看的意思,涼意頓時竄上脊椎,在她機伶的打個冷顫,背部即被溫厚的胸膛給貼著,沒有她想要的安全感與溫暖,只有顫慄的恐懼,她的心跳狂亂加速,要是讓他知道她從一開始就只是在跟他打游擊戰,屍骨無存恐怕會是她的寫照。

  在無可退路,前方又有敵軍等她受死的情況下,只好抱著投誠的心態,向敵方求饒,樸熙軍一直是疼愛她的,她相信只要她摟著他的手臂,向他撒嬌,他會饒她一命的。

  但幻想總是跟現實有所誤差,當她作好心理準備,堆起甜甜的假笑容,想向他求饒時,昂碩的體格卻壓低下來,強的低氣壓籠罩她全身,再怎麼笨的人也知道樸熙軍在發怒。

  此刻的她早就把求饒拋到腦後,用最原始的方法,開口大喊救命,他卻直接堵住她的唇,後腦勺也被他的大掌給固定住,不請自來的舌尖狠狠地纏住她,再熟悉不過的淡淡煙草味滲入她的口中。

  她瞠大眼,愣了兩秒,在聽見他得意的笑容,她才恍然得知自己被強吻了,被強迫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尤其是被強吻。

  娃娃用盡所有的力氣,在他身上又槌又打的,卻只換得他更強硬的箝制,貼在她背後的大掌,一使力,原本陷入皮椅的嬌柔身軀,被揉進如牆銅般的胸膛裡,這幾乎要讓她喘不過氣,而剩下的巧克力被撒在車底板。好浪費啊!限量發行的。



  第二章

  這絕對是法國式的接吻!

  樸熙軍就像要吞掉她似的,用盡所有吸吮啃咬的方式,吻得她的雙唇發麻又緊緊纏住她的舌頭不放,好像原本是屬於她身上的一部份,已經變成是他的所有物,不再是她的了。

  「唔……」這場唇舌交戰似乎沒有盡頭,她努力閃躲他的攻勢,他卻像牛皮糖一樣,緊黏著她不放,連讓她開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當她好不容易可以發出聲音求饒,又被霸道的他強行吞沒。

  她的雙手不停的揮動,僅以殘餘嗚咽聲作為抗議,不滿足的他又堵得她發不出聲音,捶打他的雙手也轉由緊抓住他的後衣領不放。

  娃娃圓眸瞪大,他分明是要堵死她,只要聽見她還有能力發出聲音,他猛烈的攻勢是一波接著一波,導致她只要尋得一絲空隙,她一定是張大嘴巴呼吸,避免缺氧,卻讓他吻得更狂、更烈。

  從小就高高在上的娃娃,可不曾有過這種待遇,雖然她的身體無法使力,但並不代表她就完全屈服於他,看他一副沉醉的表情,她一使力,不管他痛不痛,狠狠的咬住在她口中放肆,老是纏著她不放的舌頭。

  這招果然見效,他停下發瘋似的狂吻她,但她卻嘗到甜腥的滋味在她口中散開,她不喜歡那種味道,卻無法將口中的甜腥味吐出,因為他還黏貼她不放,如冰刀似的眸子也狠狠地盯住她,縱然娃娃被他盯著有些心虛,但同樣與他擁有高傲的心可不會就此屈服。

  坐擁黑白兩道的老爸都還得聽她的話呢!

  「你是第一個敢咬我的人。」他不介意讓她咬傷,他視之為情趣。

  「咬你又怎樣!」她的嘴巴裡全是他的味道,她很不喜歡,若是他再吻過其它的女人,她會更覺得噁心,要不是受限於他,她肯定奔下車,找水源漱口去。

  「不愧是他的女兒,我喜歡。」他讚賞她的膽魄,同時伸出舌尖,舔去唇角的血腥。

  「可是我不喜歡啊。」娃娃暗自悲慘地哀道,因剛才太過激烈的吻,她仍處在嬌喘的狀態,再加上他又欺壓上來,她真的被擠在狹小的座皮上,動彈不得了。

  「總有一天,你會瞭解我對你的心意。」他很期待那天的來臨。

  她才不想瞭解呢!娃娃在心裡暗自叫苦。

  「不,對你,我永遠不會死心。」他順著她的髮輕撫而下,眸光充滿堅定。

  「可是我想對你死心,這樣總可以了吧!」軟得不行,那就來硬的吧!把話挑明,對自己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對我死心塌地嗎?」樸熙軍親吻她的臉頰。

  娃娃直覺有口悶氣鬱卒在心胸,久久無法退散,全拜他所賜,逼得她不得不大叫,「你到底看上我那一點?」要身材沒身材,要臉蛋沒臉蛋,除了教訓人的手段高些了,她不認為自己是能讓男人多看幾眼的那種美女。

  樸熙軍只是輕笑,不語。

  「其實你也不是真的喜歡我,只是礙於被我老爸逼婚,不如這樣吧,我們解除婚約,好不好?」她改以低聲下氣哀求,總之一句話,她不要他了。

  從小她耳濡目染,由衷佩服媽咪只要勾勾纖手,盛怒中的老爸就會像只小貓一樣,乖得不像話來到主人面前,反觀樸熙軍,他那種大男人主義,可不容許她頤指氣使他。

  「無論你說什麼,我都會讓它延續下去。」他撫著被他吻紅的唇瓣,多艷麗,進而又是一陣索吻,直到他滿足了,才肯作罷。

  高傲之心被激起,被吻得嬌喘的娃娃揚起下巴,她可不想讓它延續下去,於是她嗆聲了,「有種把我埋了!」

  「埋了你?」樸熙軍微皺眉,他精通中文,但可不瞭解某些意思的影射。

  「沒錯!你走你的獨步橋,我過我過陰陽關。」

  樸熙軍這才瞭解她在使性子,不由得會心一笑,「我是想埋了你,不過地點不對。」

  埋人還需要找地點嗎?娃娃輕嗤,「我不怕死,只是你別忘了幫我立個墓碑,別讓我父母連祭拜我的地方都找不著就行了。」

  曾經有人告訴她,她的倔強個性來自媽咪,說話的方式太沖則是拜老爸所賜,搞不好比老爸更上一層樓呢。

  「放心,我不會把你埋於永不見天日的地底下,讓你孤單的一個人躺在黑暗之中,我會心疼的,而且,我知道你怕黑。」

  娃娃瞠目,他知道她怕黑?

  「以往傷害我的人,我都會讓他消失在這世上,除了你,我捨不得。」他又吻了她,不過這次多了疼惜,但深入的交纏不亞於剛才。

  「姓樸的,你……」相同的,她的話語全被他給吞下。

  「娃娃,我真的很喜歡你,喜歡到見你一次就佔有你一次,看著你在我身下嬌吟求饒,想像兩具交纏的胴體,畫面會有多激情。」呢喃的沙啞聲,道出他對她的渴望。

  熾熱的吻延燒至她的頸間,迫使她不得不把頭往上仰,更造就他的方便行事,他的吻讓她無比心慌,小手緊扯他肩上的衣服,著急地提醒他。

  「你快住手!車上還有你的人。」她意指司機。

  「你不是希望我埋了你嗎?」他埋在她頸間,情慾正濃的說著。

  「諒你也不敢!」她咬牙切齒地道,然後驚呼,他真的咬她!

  「敢不敢,待會你就知道了。」他惡劣的舔過被他咬過的地方,然後以燒死人的欲眸定住她。

  娃娃非常懊惱,為什麼在面對樸熙軍,她的氣勢永遠矮他一大截,無論她怎麼耍狠、裝出古惑女的架勢,他總是一笑置之,像是在嘲笑她一樣。

  「好了,娃娃,別跟我嘔氣了。」像是拿她沒轍似的,他將她擁入懷,「趁現在還有一點時間,我請你吃飯,好嗎?」

  「請我吃飯就不必了,而且你還要趕搭飛機,會擔誤到時間的。」她的頭顱被壓在他的胸口,導致她開口說話有著少許的模糊不清。

  「不急。」

  「可是我跟朋友約好了,不能跟你去吃大餐。」她才不要跟他一起吃飯,只怕他又搞出什麼花樣來。

  二十歲只有一次,她打算把今天拿來狂歡!而且是狂歡一整年!

  「那我也可以一同邀請你的朋友。」

  「那你會等很久。」

  「無所謂,在等待的時間裡,或許我們也可以來點事做。」他壞壞的提議之後,便往她身上撲,惹得她驚呼。

  娃娃迅速拍開他伸過來的魔掌,然後擺出很正經的態度,坐在車內與他對視。

  娃娃非常氣餒再加上不甘心,就因為與他存著有著某種關係,造成現在的局面,她可是見他一次就閃一次,縱使她躲人的功夫一流,他揪出她的功力更是高招。

  此刻她只能配合著,誰叫她沒有選擇,她真懷疑樸熙軍跟惡魔有交易,無論她躲在那兒,他總有辦法將她揪出來,真是苦惱啊!

  她偷瞄了仍鎖凝住她的樸熙軍,由他眸裡傳達出來熾熱,她在心裡暗自叫苦。

  完了完了!她這次在劫難逃了。果然,樸熙軍已經在一旁悠緩的脫掉西裝,然後是領帶,娃娃捂著臉,可愛的臉蛋皺成一團,難不成今晚帥哥釣不成,還要獻身給他嗎?

  這時她才注意到窗外的景物像,驚慌叫道:「你要帶我去那?」

  「去一個只有我們倆人的地方。」

  「你別咬啦!」她輕斥。

  淺嘗般的舔吻已經轉為輕啃,雖然心有所不願,卻不敢表現出來,若她不反抗,任由他索求,他會很溫柔的待她,甚至捨不得弄疼她,反之,她若是反抗,帶來的就是在是車內上演令人臉紅心跳的限制級。

  娃娃承認自己的性觀念很開放,並不代表她的行為舉動也跟著開放啊!

  嬌喘的娃娃承認自己已經夠難纏了,而體內潛藏瘋狂因子的樸熙軍更甚於她,幾乎讓她招架不住,就在她想反咬他一口,阻止他這種狂傲時,他停止瘋狂的索吻了。

  「一段時間沒見到你了,你比我想像中還要甜,就像一顆多汁的水蜜桃,等著主人去摘食,而這個人就只能是我。」光是啃咬還不夠,魔掌已經往她的裙裡鑽入,直接探入她的底褲,尋找到那個敏感的源頭,他非要讓她明白她只能是他的。

  「不要這樣,車上有人。」她帶點小反抗,緊抓住在她裙裡鑽的魔掌,他一向是狂傲的,道德約束不了他,但她可不同,她可不想在外人面前上演與他親熱的戲碼。

  「別想拒絕我,你已經拒絕太多次了。」啞嘶的嗓音有著濃濃的情慾,他太長一段時間沒見著她,他想她想得快發瘋了。

  「你聽不懂是不是?車上有人啦!」她知道他是勢在必行的,既然阻止不了他,折衷的辦法她也用過好幾次,至少他會接受,否則自己也不需要這麼難堪。

  「他不敢偷看的。」

  坐在前座的司機手心直冒汗,在將車子駛至人煙稀少的地方後,立即開門跳車,像在逃難似的,看在娃娃的眼裡,直覺得那名司機真沒種。

  「好了,現在車上只有我們兩個,你沒有理由再拒絕了。」樸熙軍直接撐開她的雙腿,方便他擠身而入,人高馬大的他,被限制在有限的後車座空間裡,對他並非是件難事,因為這是一台經過改造,加長型的房車,就算做愛,也是可以的。

  「可是地點不對呀!」娃娃連忙開口反駁,哪有人把車子這麼空曠的地方,豈不是更容易引來別人的側目,何況他還帶有保鑣,在車外的四周守著,更加顯眼。

  「不會有人來打擾的。」他不願再浪費時間陪她天馬行空,愈是順著她的意,她愈是無法無天,總以為沒人治的了她,「何況你所想要的,我無能為力。」

  「明明就是你不用心。」她指責的道,只不過是要他仿造卡通裡的情節,再穿上她費盡心思買來的服飾,來個角色扮演,她當女王,他則扮演僕人,這樣他也不願意,真是一點情趣都沒有。

  「雖然我無法完成你所想要的,但我現在會更用心。」他扯下她的底褲,並將她的雙腿分別高高的抬放在他的肩頭兩側,而她的底褲還掛在她的腳踝上,她胸前的衣扣也掉了一大半,露出雪白的細嫩,看起來只能用活色春香來形容。

  這樣煽情的體位,著實叫娃娃無法接受,雖然她經歷過很多次了,每次她都是雙手緊抓著皮椅,無辜的水眸眨呀眨的,無非是想傳達樸熙軍,請他高抬貴手,可是她永遠都不知道就是因為她這種眼神,催促他不得不上演餓狼撲羊的戲碼。

  「娃娃,你真的是好甜,甜到讓我想一寸一寸慢慢品嚐。」濃厚的情慾聲代表他也極力克制自己,他想慢慢的品嚐這顆多汁的水蜜桃,滿足他內心所有的空虛。

  令人臉紅耳斥的甜言蜜語,娃娃真想把耳朵給捂起來,她緊咬唇,看著他解開她的上衣,拉下她的內在美,她苦叫了一聲,他終於開始行動了,但聽在他的耳裡,卻是一種呻吟。

  當稚嫩的首乳被含在口中吸吮、輕啃,娃娃由拚命抿住雙唇,就是不讓自己發出連她都意想不到的嬌吟聲,她永遠記得他曾對她說過,光是她的嬌吟聲就足以讓他欲罷不能,所以她更不能出半點聲音。

  就在她死命的堅持之下,裙擺裡的異樣感仍讓她溢出些微的嬌吟,緊抿的雙唇改由咬住自己的手,被挑弄的敏感地帶,讓她整個身子忍不住弓身而起。

  她好想叫他住手,但是她好擔心一旦開了口,隨之而來的呻吟聲肯定傳進他耳裡,更加刺激他的所作所為。

  「住手,別再繼續了。」她搖晃著腦袋,她不要這種感覺,會令她崩潰。

  要他現在就罷手,他做不到,樸熙軍捻揉的動作時而加快,時而緩慢,他抬頭看著因忍著情慾而漲紅臉的娃娃,心深處的某種澎湃就要衝刺而出。

  「夠、夠了,快停下來。」她想推開他,但是她推不開啊,在她身上的這個男人可是很強悍的,數名大漢都撂不倒他,何況她只是一名嬌弱的女子。

  他執意做到底,他知道她的敏感地帶在那兒,更是喜歡看著她流露出欲語還迎的嬌態,尤其是最心愛的女人,簡直會讓人噴火。

  「你!」被情慾控制住的娃娃開始扭動嬌身,在他高超的捻揉技術之下,她只覺得腦袋熱哄哄的,接著是一種舒舒暢的快感直衝腦門,而他卻在這種重要關頭,停下來了,她只能傻眼的看著他。

  「不能讓你太快獲得滿足。」

  娃娃愣看他離開她的身體,然後在她面前雙膝一併跪下,在沒有徵求她的同意之下,他竟把他的頭顱探入她的雙腿之間,原本被分開的雙腿,被他分得更開了。

  娃娃連連倒抽好幾口氣,她知道他一向是狂妄的,但他的行徑也太狂妄了,她可不曾受過這種禮遇,在她想抽身而退時,俏臀立即被魔掌給捧住,力道透露要她別輕舉妄動,否則後果自行負責的意味頗重。

  通常這個時候,娃娃只能悶著,採取靜觀其變,他的個性很奇怪,明明就很想要她,卻在此打住,什麼事也不做,只是用那種足以讓她羞愧而死的炙熱眸光,一直盯著她那兒瞧,搞得她神經都豎起來了,畢竟以這樣的姿勢呈現在他面前,實在羞人。

  「軍熙?軍熙?」時間過了那麼久,他一動也不動的跪在她面前,就算他沒了性致,也該讓她把腳給放下,一直架在他肩上,他不嫌重嗎?

  見他沒回應,娃娃大膽的想要把腳伸回來,但她才這麼想,樸熙軍就發出像獵豹的兇猛的沉聲,嚇得她一動也不敢動,維持原來的姿勢。

  有時候她真的很希望樸熙軍直接要了她,而不是這樣整她。

  「娃娃,你這裡,在顫抖。」他很呵護的注視著,甚至捨不得去碰觸。

  聽了他的話,娃娃簡直想一頭撞豆腐,死了算了。

  她搞不懂他為什麼要這樣折磨她,性愛不是一件非常享受的事嗎?為什麼他偏要搞到她神經兮兮的。

  增進情趣?天啊!她好想死啊!早在倒追他的時候,就應該調查清楚他的癖好,否則今個兒也不會讓自己這麼難堪。

  這時,身下傳來特殊的異樣感,導致她全身繃緊,這種感覺她永遠也忘不了。

  喔!天啊!別又來了。她知道自己一向抵擋不住樸熙軍的愛撫,尤其是當他以濕潤的舌尖,挑逗似的滑過幽處為最,簡直會讓她發瘋。

  「娃娃,你這裡好濕。」他伸出中指,緩慢的進出那溫暖的幽處,他的行為是那麼的溫柔、呵護,就怕弄傷了她。

  「管它濕不濕,你到底要不要進來。」娃娃帶著哭腔,哀求他。

  樸熙軍最大的興趣莫過於跟她比耐力,當他沉溺在自我的空間裡,享受他自以為是的性愛遊戲,受難者永遠是她,因為她無法預測他下一步將會如何。

  不過至少這次他的狀況穩定許多,至少不會像惡狼撲羊一樣,扒光她的衣服不說,還要她做出奇怪的性愛姿勢,弄得她都不敢面對他,全程掩著面與他做愛。

  她不知道這次他是怎麼了,但她很確定今個兒的他不對勁,就連她把雙腳滑下他的肩胛,他都沒制止,但呈現在他眼前的風光是必要的。

  她承認每次性愛,她都被他搞得神經兮兮,如臨大敵,可這次不同,在他溫柔的愛撫之下,心裡的忐忑不安漸漸放下,也能放心接受他的愛撫。

  就在她安心的閉上雙眼,感受他帶她的感覺,一陣蠻力打破她的美夢,他突然捧起她的臀部,將她的下半身更拉向他,她心裡一顫,女性的私密處在他的指間迅速抽出,換成他以舌頭猛烈攻擊,在這樣的照顧之下,她顫抖連連。

  樸熙軍的心性大變總讓她措手不及,他這個人是怎麼搞的,一下子給她甜頭、一下子又給她下馬威,要不是她打不過他,她一定給他一點顏色瞧瞧。

  嬌吟聲連連的她覺得太刺激了,她想把雙腿給合併,杜絕那種令人痛苦卻又極愛的感覺,偏偏樸熙軍故意折磨她似的,雙手撐住她欲合併的雙腿。

  她不知道他的性愛學分是從哪兒學的,可在面對生手的她,就不能溫和一點嗎?

  重口味的性愛方式,她可還不習慣啊!

  「你住手……」不,應該是住「舌」,腦袋熱烘烘的她,連話都說不清了。

  以往樸熙軍在裂口處作文章,都並未探入裡頭,但這次他像是得了失心瘋,盡往頭裡探討,未曾有的恐懼湧上心頭,她真的無法想像樸熙軍真的打算把性愛十八招全用在她身上。

  舌尖探搜得更深入,整個車子唯一能聽見的就是她的呻吟,與他的在她身底下所製造出的淫聲,這種不帶真槍上演的激情畫面,卻讓娃娃覺得自已好像真的跟他做愛一樣,在快感衝擊她全身後,秋眸微漾,小嘴微啟,吐息著嬌喘。

  樸熙軍看著皮椅上全是她流出來的愛液,心裡浮現出前所未有的征服感,他輕拍她的臉,「舒服嗎?」

  當下,她不知道那來的勇氣,一腳踹向他,決心給他一個教訓,但她忽略了一件事,就是受過訓練的樸熙軍,能在對方出拳的同時,將對方致於死地,所以她的下場就是被他抓住腳踝。

  沒傷到他就算了,娃娃看著他的笑容慢慢綻放,還有右踝被握住,她忍不住打個冷顫,她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於是,她又再度出腳,想踹開他,然後轉身逃出這折磨人的車內,卻同樣的,都被他輕鬆箝制。

  媽媽咪啊!看來她這次要付出的代價,絕非她能想像。

  「看來你還學不乖。」他帶笑的輕舔她的小腿,順著沿上,直到她的大腿,並留下銀絲。

  娃娃屏住呼吸,若非他長得夠俊,她真的會懷疑他是不是變態。

  不過她現在這個樣子,說不引爆他的性致,那是不可能的,透過前座的後透鏡,她看到自己髮凌亂的散於肩膀、皮椅,上衣也不整,裙擺以下更不用說了,更重要的是她發現此刻的樸熙軍一直盯著她腳上的白色襪子。

  娃娃心一驚,他該不會想模仿日本的色情影片的情節吧?要是這樣,她肯定抵死不從。

  「事到如今,你還是想抵抗我。」

  「誰叫你老是以那種方式對我。」她反唇相譏。

  他就不能用正常的性愛方式嗎?非得讓她這麼難堪嗎?

  若是他能溫柔的對她,她也會很樂意接受,但事情並非如此,他分明是想惡整她!

  「哪一種?」他裝傻。

  「就、就……」她氣悶,剛才的事她怎麼好意思說出口,「反正我要回家了,現在停止你的所作所為。」

  「辦不到。」他笑著搖頭,然後慢慢趨向她,對她形成莫大的恐懼。

  被握住的雙腳伸不回,又畏懼他逐漸靠近,這次她連雙手都用上了,拚命在他身上捶打,喊出的話都不經腦袋過濾了。

  「你這個王八蛋、沒良心,只會欺負弱女子,我討厭你,最好我們趕快解除婚約,省得我……哎喲!疼啊……」

  她的下巴被握住了,只要他的力道稍加重,她的下顎肯定碎掉。

  「這麼想離開我?」他冷道。娃娃嚇得全身顫慄,拚命搖頭。

  「想離開我,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他冷笑。

  娃娃倒抽一口冷氣,她真的惹火他了。

  被壓在皮椅上的娃娃動彈不得,她轉頭氣憤的瞪著覆在她背上的樸熙軍,才想開口大罵,他竟強行以這樣的體位,以唇封住她的口,而他的碩大就這樣直接從後進入她的體內,被壓得死死的她,無力反抗,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承受他在她體內的放肆,每一次的深入都讓她情不自禁悶吟。

  才剛獲得高潮的她,身下很是敏感,禁不住他再次的摧殘,她的雙手緊抓著皮椅,身體隨著他的撞擊而迎合,每一次的迎合都讓她無法不顫慄,小嘴甚至溢出她想要更多的呻吟聲。

  「想不到你還是這麼緊。」

  娃娃想出聲反駁,但是他帶給她的感覺太過於強烈,從她口中迸出的話語全是破碎不全,「你……閉……嘴。」

  樸熙軍低沉的笑了,他停止在她體內衝刺,反問著她,「當初你也是這樣引誘我上你的床,你敢否認?」

  「才不是這樣的。」

  「不承認?」他一手抱起她,改以讓她背對著他,雙腳半跪式的跨坐在他身上,在她雙手還來不及觸及到前座的椅背,他已經握住纖細的小蠻腰,用力一挺,再次撞入縱使有愛液的濕滑,但仍相當緊窒的花心,他聽到她悶嗯的吟哦,於是他在她的耳旁,沉啞且富有磁性的嗓音,又問了一次:「你敢不承忍當初你大膽的作為,連我都覺得訝異。」

  娃娃雙手被迫撐在前座兩側,身體微傾,無論他怎麼脅迫,她才不會承認是她引誘他的,「明明就不是這樣的。」

  「承不承認?」再一次,他的堅頂直搗心蕊,頂得她身體又微傾了些。

  「我沒有!我不承認!」她倔強的搖頭,原本散亂的透髮,更亂了,有種野性的狂野。

  「既然你不承認,那你就好好接受我的安撫吧。」

  她想說不,但已經來不及了,樸熙軍發出低沉,要她好看的笑聲,開始上下搖擺在她體內的碩大,他的毫不留情,又似生氣抽插,在被他探得花蕊內的敏感之處,他更是奮戰不懈,而被箝制固定住的嬌軀無法脫身,從她口中溢出的求饒聲在頻頻的顫動下,也顯得不全。

  「停、停、下來,你說過,你不會這樣對我的。」她拚命的搖晃頭腦,哀求的嬌吟聲只差沒大聲喊出。

  「那你又是如何對我,當初你對我的承諾都是騙我的嗎?」他繃著臉,極欲忍著瀕臨在她體內發洩的快感,他要看著她在他身底下發出更多無助的歡吟聲。

  「不是的,我只是……」

  「說謊的小鬼!」他打斷她的話,「你知道我疼你、愛你,你卻只會對我敷衍了事,完全不把我當一回事,這你又該如何解釋。」

  「不是的。」

  「你別忘了,你曾大膽邀約我到溫泉裡,還脫得一絲不掛的步入池浴,要求我為你破身,我顧及你仍年幼,不願與你進行男女之間的歡愛,你卻張口,欲要為我服務,我只好成全你,在只有你我倆人的溫泉旁,進行你所要求的事,你還記得嗎?」

  丟死人啦!都怪她那幾名姐妹淘向她炫耀做那檔事有多舒服、多快活,像是要飛上天一樣,當時她才滿十八歲,卻什麼經驗都沒有,每每被取笑的她當然不服氣,所以才會找上被冠上未婚夫的他當實驗。

  不知個中老手的樸熙軍是經驗豐富,還是她天生就是容易敏感,在他的愛撫下,前戲真有如姐妹淘所描繪的,令人既舒暢又快活,誰知道正當她全身放鬆時,被貫穿的滋味痛得讓她想大叫,而後的舒暢感卻讓她欲罷不能,要求再來一次,但記憶中又好像不只二次,反正她記不得他們在溫泉室裡待了多久,她只記得最後她是雙腿無力,腦袋昏沉的被他抱著走出去。

  繼此事之後,樸熙軍只要來到家裡,必定是睡在她房裡,她能說不嗎?答案當然是不行的,否則不知道樸熙軍又會採取什麼招示來整她,尤其是床第之間。

  而老爸呢?老爸知情後,竟然不罵她,還眉開眼笑的將他們倆送入洞房,而她當初也是對他存著純純的愛意,才會答應與他訂婚嘛!畢竟這種男人,世上不少見了。

  「要不是當時的時間不夠,我會讓初嘗人事的你,一整天都待在我的身子底下,讓你感受絕對的愛撫。」

  「你會錯意了,那件事我可以解釋。」娃娃急卻撇清,但樸熙軍可不這麼想。

  「有沒有,待會我會讓你解釋個清楚,現在我只想要你。」

  車內嬌喘連連,還有羞死人的激烈交合聲,若非車外有數名保鑣守著,要是有人經過此地,必定會好奇的停下來,往劇烈搖晃的車內一瞧。

  樸熙軍光憑一隻手就能支撐住娃娃全身,他一手握住她的小巧飽滿,時而搓揉,時而撫捏,另一手則捻揉著女性最柔軟的源頭,直到娃娃再也承受不了太多的歡愉,情不自禁的發出高潮的嬌媚聲,隨即往後倒在他身上。

  見狀的樸熙軍不打算就此作罷,更朝著刺激女性最柔軟的凸點輕揉,那可是她的敏感地帶之一,直到她願意承認自己的所作所為。

  「天……你快停住下,我承認……我承認就是了嘛!」

  娃娃承受太多情慾的衝擊,不只整個腦袋熱哄哄的,連身體都發燙發熱,她以左手想抓開黏在她身上的大掌,右手則是想阻止在她身下的魔指,減輕他加諸在她身上的處罰。

  沒錯!每次和他做愛,處罰的意味佔大半,看來這次他真打定主意,要與她在車上,做到虛脫了。

  幸好車窗是黑色的,要是被路人瞧見了,那多丟人啊!要車震也該找個隱密的地方嘛!為什麼他偏要選在這裡,存心報復她嘛。

  「說!」

  「我是把你拐上床,但是那一次什麼事也沒有發生,我們只是同床睡了一晚而已,你沒有失身,我也沒佔你的便宜,而且事情都過了這麼久,你又何必這麼小氣,老是耿耿於懷。」她叫道。

  這與拐他上床跟泡溫泉,那是兩回事嘛!他怎麼可以混為一談!

  「那溫泉那一次呢?我如你所願,也負起責任,你也願意與我訂婚,但事後你卻不當一回事,用盡辦法逼我解除婚約,你以為婚約是一場兒戲嗎?」他咬牙切齒的道。

  娃娃非常不認同他的話,說得好似他是受害者,其實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可是你不也要了我幾次,吃虧的應該是我,你是男人,有什麼好生氣的嘛!」

  娃娃不開口還好,一開口,足以勾起樸熙軍全部的怒氣,「你再說一次!」

  「誰叫你身邊有那麼多女人圍繞著,我也會生氣、吃醋,可是你一點也不在意,不當一回事,你根本不知道我差點就被你那些紅顏知己害死了,要不是我好運,躲過一劫,要不然從十三樓摔下來的我,早就變成了植物人,躺在醫院,到現在會不會醒來都是一個未知數,你可以有很多女人圍著你轉,為什麼我就不能甩掉你。」

  聽在耳裡的樸熙軍瞳眸一縮,停止情色的動作,不給她喘息的時間,連帶將她平放在皮椅上,不發一語的鎖凝住情慾摻雜氣憤的娃娃,想從裡頭探得她的說法有幾分真假,畢竟她當了太多次放羊的孩子了。

  「在你的眼裡,雖然我還個年幼不懂事的孩子,但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你被逼婚我感到很抱歉,但是你也沒有拒絕,你也知道我很喜歡你,一直就很喜歡你,可是訂婚以來,你給過我什麼,什麼都沒有,一樣也沒有,我每天看著你跟那些紅顏知己廝混在一起,難道我不能生氣嗎?我拚命找台階讓你下台,你卻反過來指責我,是你的錯,還是我的錯?」娃娃把她的不滿,像個怨婦一樣,全發洩出來。

  「不要把事情的過錯都推給別人。」他怎麼會不知道她最喜歡玩這種把戲,她的錯絕非不是她的錯,別人的錯才是真正的錯。

  「最好全是我的錯,我受傷的時候你都不在,你又怎麼會知道我是醫院裡的常客。」娃娃反唇相譏。

  「娃娃,我說過,說謊的行為很不好。」

  「我沒有說謊,不信的話你可以向我老爸證實。」

  「我會向你父親證實的,要是讓我發現你又說謊……」他絕對會讓她嘗到做愛做到下不了床的滋味

  「怎麼樣!」娃娃又是挑釁,又是嬌喘的打斷他的話,「我怕你到時候你發現事實的真相,反而息事寧人。」

  「什麼意思?」他鎖緊眉頭。

  「每次害我受傷的,就是最愛慕你的川子。」她恨死川子了,每次出事,肯定都有她在場,她果真跟川子的磁場不合。

  「娃娃,你知道我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的。」樸熙軍憐愛不已的在她額上輕吻,若真如她所控訴,他不會放過川子的。

  「可是我說的都是真的。」她嘟著嘴,流露出孩子氣的一面,「你看我這裡。」她撥開額前的留海,指著一道細細的疤痕,「這就是川子用刀片劃傷我的證據,害我差點破相了。」

  樸熙軍仔細一瞧,果然如她所言,若不認真看,還真看不出來,「這次我相信你。」

  「這還差不多。」知道他是站在她這邊的,娃娃心裡爽快極了。

  「不過現在我想完成剛才未完成的事。」樸熙軍狡滑地笑了。

  娃娃瞠大雙眼,酷刑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在她訝異的同時,他下身一沉,這次沒有蠻橫的進入她的體內,反而溫柔得不像話,讓她又忍不住再次嚀吟。

  樸熙軍看著娃娃的水眸飽含情脈,這樣的眼神更讓他心一凜,這一次他一定要在她體內釋放。

  「軍熙……」娃娃因為他的溫柔而主動環住他的頸間,他細細落在她身上數不盡的親吻,讓她感到被受呵護,當他在她體內加快速度時,她並沒有排斥,反而以雙腳環緊他的腰際,一點也不願意他在她體內退出,直到他在她體內釋放。



  第三章

  在車內了結激情戰役之後,樸熙軍並沒有直接載她回家,反而往他的高級住宅去。

  一路上,娃娃是被他側抱在懷裡的,她的背就靠在他強而有力的臂膀,衣物也整齊的回歸到她身上,就連下車也是被他抱進屋裡的。

  被抱在懷裡的感覺是很好,但是她可是極為懊惱的把臉埋在他的胸膛,手裡還玩弄他胸前的衣扣,為什麼他只要動動手指,自己就無可自拔的深陷情慾,怎麼也無法逃脫,倒是他,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老神在在的。

  「你這次回來,不會只是想抱我而已吧?」每次他的歸回,第一件事就是找上她,非得要她在床上陪他,直他心滿意足了,才肯放過她。

  「當然不是。」他神秘的笑著。

  「不然呢?」她可不相信他這次回來會待多久,通常待上七天,就要偷笑了。

  「我們訂婚也有一段時間了。」他突然正經了起來,「我想該是給你一個交代了。」

  「我不需要什麼交代。」她知道他所謂何意,但她就是不要,在他未與那些粉紅知己畫清界線,她什麼都不需要。

  「但是我覺得我必須給你一個交代。」他玩弄著她的長髮,顯示兩人之間的親暱,「畢竟我們該做的事也做了,在沒避孕的情況下,發生的機率各佔一半。」

  「不可能會發生的。」她有絕對的把握。

  「為什麼?」

  「因為我定期服用孕避藥,否則以你那種性致一來,隨時隨地都想要的衝動,那我們不就孩群滿天下了。」

  樸熙軍聽見她用的是我們,而不是我,這令他心情愉悅至極,也不怪罪她服用藥物了。

  「喂!電話拿來。」她戳了戳他的胸口,「我要打電話。」

  「不需要,我已經知會你父母了。」他正閉目養神呢!

  「我是要打電話給我同學,告訴他們約會取消了。」她瞪了他一眼。

  「嗯。」他將電話給她。

  打完電話後,娃娃試著伸展四肢,畢竟這樣激烈的運動,她已經好久沒做了,「喂,你還沒告訴我,你明早幾點的飛機。」

  「九點。」他站在酒櫃旁,為自己倒了杯白蘭地,輕啜。

  「早上九點啊……」她的腦袋又在使壞了,「那麼明早我自己回去就好。」

  「不需要,待會我就會送你回去。」

  「真的?」她的雙眼發亮。

  「嗯。」他一口飲完白蘭地,隨手將杯子至在一旁,信步到娃娃的面前,勾起她的下顎,幽黑的瞳眸撞進她的心深處,「娃娃,別說我沒提醒你,是你自願玩這玩火的遊戲,現在才想抽身已經太遲了,你跟我,只能繼續演下去,直到劇本有個完美的結束。」

  娃娃找不到話來反駁,只能悶在心裡。

  「感情不是兒戲,我的心胸也沒你想像得那麼寬大,也無法將感情收放自如,相反的,我的感情只要一投入,那個幸運的女孩絕對是獨一無二。」

  「放屁!那個女孩絕對是倒霉的!」

  樸熙軍嘴角輕揚,一段時間沒見著她了,還是那麼伶牙俐齒,叫他不愛她都難。

  「你看什麼?」他愈綻放笑容,她愈覺得恐怖。

  他蹲在她面前,憐愛的撫著她的臉蛋,帶點惋惜又摻雜著嘲意的口吻,「娃娃,既然你對我撒下了情網,我也被你網住了,那麼我就是你的,你敢否認嗎?」

  此刻的她怎麼敢否認,他的態度分明在警告她,要是她敢說不,要她好看的意味相當明顯。

  緘默!保持緘默是現在對她最有利的。她就不信她不開口說話,他還能將莫須的罪名掛在她身上。

  但是令人厭惡的大掌還在她臉上,既不能撥開,也不能閃躲,只能忍氣吞聲,任由他摸下去。

  「你生氣的表情真動人。」尤其是她扁嘴的模樣,好似在誘引他上勾,更加激起內心對她的渴望,一旦控制不了,就會強行對她索吻,直到滿足為止。

  娃娃的內心起了警戒,與他相處多年,他的一舉一動,她又怎麼會不清楚,尤其是撲殺她的意圖居多。

  「我進房拿東西,你在這等一下,別想跑。」他很清楚她現在在想什麼,「我跟你保證,只要你踏出大門一步,外頭四名大漢會等著你。」

  娃娃怒目。樸熙軍露齒輕笑,轉身回到房裡,難得他也會有這麼俏皮的笑意。

  娃娃洩氣的窩在沙發裡,適才在車上,她真的不得不佩服樸熙軍的體力,真是過人啊!以往跟著他的女人,一定很幸福美滿,到現在她雙腿還是發軟著呢!她真不知道樸熙軍去哪兒學來千奇百怪的性愛招式,有一大部份套用在她身上。

  她曾經為了與樸熙軍一戰高下,她也曾經鍛練自己的體能,就為了凸顯在床上她也可以像他一樣勇猛,但她錯了,不管她怎麼鍛練,永遠輸在他的身下,迫使她不得不舉起白布投降。

  每次雙方在經歷最激烈之戰後,娃娃帶著嬌喘趴在與她同樣都是汗水的樸熙軍身上,然後以開玩笑的語意,裡頭透露出離開的訊息,卻讓停戰的樸車熙在床上顯得更賣力,直到她求饒。

  而後,樸熙軍就會在她耳旁,威脅性低語,要是她再不認真看待這段感情,他就要用此招術讓她卻罷不能。只是一個小玩笑嘛!他幹嘛那麼認真!真是淫魔一個!娃娃在心裡輕呿。

  與樸熙軍在一起久了,多少也摸清楚他的脾氣,他最討厭她這種不重視他的表情,只要她表現出任何一絲拒絕接受,他便會不顧她的抗議,執意從後進入她的體內,繼續他的性愛動作,好幾次她都是全力以赴,縱使是羞死人的姿勢,她也只能配合,才能稍安撫他的怒氣,他的粗暴也會轉為溫柔。

  她承認樸熙軍是個不可多得的男人,但他的怪脾氣真會讓人不敢領教,要不是親身經歷過,她還真無法想像樸熙軍的執著,可真會壓得你喘不過氣來。

  可惜啊!娃娃歎了口氣,偏偏就是有些女人喜歡樸熙軍這類的男人。

  而她呢?如果逃不出樸熙軍的手掌心,那她也只能認命了。

  ******

  「待會見到你父母,知道該怎麼說吧!」樸熙軍狀似體貼的將娃娃扶下車,卻在她耳旁威脅著。

  娃娃悶瞪著他,在她不願妥協之下,握住她腰際的大掌加重了些力道,警告她意味分明。

  「好啦好啦!」她再不答應,上演火熱的擁吻肯定在自家門前上演。

  樸熙軍滿意的在她額上輕印。娃娃悶瞪了他一眼,率先走進家門,一見到最疼愛她的母親,立即收起對樸熙軍的爪牙,成了一隻溫馴的貓咪,偎在母親懷裡,而樸熙軍則是與父親聊上幾句,便相邀至後院的游泳池,展開他們所謂的男人話題。

  娃娃趁此機會,向母親發出一連串的抱怨,希望藉此糾正她當初錯誤的選擇。

  「媽咪,人家要解除婚約啦!」坐在沙發的程母手裡端著咖啡,並無不認同女兒的說法,「他是你自己選的,你父親也曾要你慎重做選擇,既然都訂婚那麼多年了,現在才說不要對方了,也該有個理由吧。」

  「人家就是不要他了嘛!」

  程母把咖啡放下,面對女兒的不願,她也頗無奈的,「樸熙軍是個什麼樣的男人,你最清楚,他不會這麼簡單的就解除婚約。」

  「那怎麼辦嘛!」娃娃偏頭一想,靈光乍現,「老爸!叫老爸出面吧!」

  程母搖頭輕歎,「你父親不會答應的。」

  「我不管嘛!我就是要解除婚約。」

  「為什麼?他對你不好嗎?」

  「他……他……」娃娃絞著衣角,羞紅了臉,她怎麼敢把樸熙軍在床上對待她的事情講出來嘛!多羞人啊!

  「他怎麼了?」程母興致意饒的問。娃娃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只能窩在沙發裡使著小姐脾氣。

  「娃娃,熙軍已經相當縱容你了,必要時,你該體會他的辛苦,而不是老跟他拌嘴。」

  「我哪有!」娃娃馬上反駁。

  程母搖頭輕歎,她這個女兒什麼都好,就是對感情的認知有待加強,「我已經替你跟熙軍買好機票,明天中午你就跟軍熙去一趟韓國。」

  「我不要!」娃娃馬上從沙發上跳起來,非常堅持的表態,「我不要去!」

  那種冷死人的地方,她抵死不去。

  「你非去不可。」程母初次板起臉孔,「熙軍的祖父大壽,你應該與軍熙一同前往祭拜才不會失禮。」

  娃娃怒目噘嘴,就算樸熙軍他家裡死人也不關她什麼事,她一向不喜歡他的祖父,她還記得當初與樸軍熙訂婚,他祖父的臉色說有多看就有多難看,擺明就是不喜歡她這個未過門的孫媳婦。

  既然如此,她才不要去給他祝壽,況且她又不懂韓國的禮俗,萬一鬧笑話,她是無所謂,但是樸家是最重視面子的,她可不想熱臉貼冷屁股。

  「娃娃?我的話你有在聽嗎?」

  「知道了啦!」她這個老媽平時是挺溫柔的,但凶起來,不只連她害怕,連老爸都要退讓七分。

  「其實你不想去,我也不勉強你。」程母笑得有一絲詭譎,「你遠在日本的長川谷叔叔,再過幾日就要來拜訪你爸爸,要去韓國,或留在台灣,與長川谷楠見面,二擇其一。」

  娃娃咬咬唇,果然人在走霉運時,連喝水都會塞牙縫,「好啦好啦!我去韓國啦!」

  「嗯,這才是我的乖女兒。」一向能得到老媽的支持的娃娃,首度吃癟,敗仗了。

  ******

  寧靜的夜晚,還有一輪皎潔的明月高掛於星空,偶爾傳來幾聲的蟲鳴,像這樣的夜裡,一對情人躺在床上,床頭正好對著窗口,明亮的月光由窗口流洩而下,使得雙雙淋浴於其中,該是極為浪漫的畫面,實際上卻是火爆的。

  「你做什麼啦?」娃娃小聲且嬌怒的拍開在她胸前不安份的魔掌,「早上做得還不夠嗎?」

  「不夠。」他壞壞的擠進她的雙腿之間,並未褪下她的底褲,只是從旁撩開,在未完全濕潤的情況下,一鼓作氣,沉入她體內的最深處,惹來她一陣輕顫。

  娃娃倒抽了好大一口氣,被填滿的感覺再加上結實又健壯軀體覆在她身上,她緊攀著他的雙肩,這種難以承受的感覺,常常令她手足無措,但又想將他拉近她,好填滿內心的空虛。

  「娃娃,其實你是想要我的,別反抗了。」他滿足的緊擁柔軟無比的嬌軀,就像要將她揉進體內,卻又怕弄疼了她。

  「才不是這樣的。」她的小臉緊捱著他的胸口,因承受在她體內的碩大而悸動。

  「嘴硬的小鬼。」他低頭,覆上她的唇,身底下緩慢擺動卻不深入。他要她開口,她要他。

  「熙軍……」被撩撥的慾望讓娃娃不由自主將雙腿緊夾著他的腰,配合他的擺動,但此刻的他卻不配合了。

  「不行。」他得意的看著她飽含情慾的水眸,就是不配合,「太寵你,反而讓你無法無天了。」

  她可憐兮兮偎進他的頸間,貪心的吸取他身上的味道。

  「如果你告訴我,你向你母親說了什麼話?我會滿足你現在想要的渴求。」大掌在她的背部來回撫觸,他能感覺她的需要。

  「人家又沒說什麼。」娃娃不依的在他懷裡竄動,卻磨擦著兩人之間的結合,不只是她,連樸熙軍都為了一震。

  忍著情慾的樸熙軍,雙手轉到她的俏臀,捧住,教兩人結合之處更緊密,欲看透人心的眸光緊盯著她,「什麼都沒說嗎?」

  「沒、沒有。」他的表情如野獸般的欲將她生吃下肚,她怎麼敢說。

  樸熙軍輕笑,他又怎麼會不知道她在說謊,既然她老是不肯說真話,那他就實現他當初對她的承諾,他猛然從她的體內退出,翻過她的身,在她來不及喊叫出聲時,從後堅頂的進入她的體內,這次是全然的放縱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深入蕊心,以往他會顧及她的感受,這次他像是脫了韁的野馬,心深處的澎湃急需得到發洩。

  「慢……慢一點……」整個床上劇烈晃動。

  「那裡不行……哦……」被迫趴在床上的娃娃,雙手緊抓著枕頭,想往前爬,爬離樸熙軍這種會令人腳軟的性愛方式,但她的計謀永遠被看穿,身後的健軀早已覆上她,隨之而來的他分別攻佔她的雙手,那種舒暢的感覺,讓人忍不住想忘情叫喊,但理智拉回了她,因為老爸跟老媽還在客廳看電視呢!她只能把臉埋進枕頭裡,至少能降低聲音。

  樸熙軍一掌探入她的身底下,直接按住她最敏感的源頭,另一掌則是握住她的小巧,對於她的身體,他總是直接碰觸,有時超出尺度的激情,讓她的雙手不得不胡亂抓個東西,當作支撐點。

  「今晚你就好好享受我帶給你的歡愉。」他在耳旁呢喃,低沉沉的笑著。

  「你真可惡!」

  「感謝誇獎。」他從喉嚨裡發出自信的沉穩笑聲。

  在洩出令人惱羞的嬌吟之前,娃娃把臉完全埋入枕頭裡,打算再怎麼樣也不出聲,就算她忍不住,至少還有枕頭可以為她消音。

  果然,在樸熙軍的奮鬥之下,娃娃連連發出顫抖的呻吟,直到身後的一個猛然,滾燙的液體充斥她的體內,接著娃娃無力的垂倒在床。

  隨後樸熙軍憐愛的覆上,輕撫她的髮,「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明天你是逃不掉的,乖乖的跟我去韓國吧!」

  「有本事就把我搾乾!」

  「你支撐的住嗎?」他輕捏她的鼻頭,再輕點她因激情而咬紅的朱唇。

  娃娃用力的瞪著他,在她還想逞口舌之快時,心念一轉,以最無辜,最需要人寵愛的嬌柔,主動偎進他的懷裡,仍不忘罵他:「你為什麼要這樣欺負我嘛!我是你的未婚妻,可不是你的性奴隸,你老是這麼粗魯,說要就要,一點也不瞭解人家的感受,你再這樣下去,我會受不了,到時候別怪我執意解除婚約。」

  「若是我溫柔,你就會留在我身邊?」

  「那當然。」女人嘛!無非就是想要有個男人,溫柔的對待,呵護的捧在手掌心,連這基本的道理他都不知道,呿!

  「既然這是你所希望的,那麼這次我會依你所言,滿足你所想要的。」

  因他這句話,娃娃可是從頭冷到腳尾,她知道裡頭的含意深重。

  這次娃娃真的淪陷在他所謂的溫柔之下,這次的戰火恐怕要延至凌晨,方能休戰。

  ******
 
  次日,她果真逃不掉,就這樣被壓著上車。她真懷疑他是否一夜沒睡,今早她醒來的時間是六點,在她偷偷想起身時,才發現睡在她身側的樸熙軍早就醒了,一雙專注的眼眸就這樣盯著她看,看得她渾身不自在。

  「我都說不跟你去韓國了,你這個人真不講理。」娃娃氣鼓鼓的一張臉,瞪著他。

  「你還是反悔了。」

  「我本來就沒有說要去。」她踢了一下前座皮椅,做為洩怒,「我是說考慮!考慮!」

  「你親口答應程夫人的事,容不得你說不。」他一向稱娃娃的母親為程夫人,這是對她的尊敬。

  「不去就是不去!」她豁出去了,就算她食言,頂多被老媽念個幾句,要不了她的命的,她還是老媽最疼愛的女兒。

  樸熙軍任憑她跳腳,他不介意她的刁鑽與不妥協,這些他全都會包容下來,昨夜的縱情並未讓他疲倦,反而讓他更清醒,思緒更清晰,只是現在的他有些疲憊,他需要休息片刻。

  正當他閉上眼,想好好休息時,毫無預警的,他的胸口被一股蠻力給撞上,接著是他胸口的衣領被緊緊拎起,他睜眼,對上的是跨在他身上,正居高臨下瞪著他的娃娃,他一點也不覺得訝異娃娃會有這樣的舉止,反倒覺得她這樣做,十足顯現孩子氣。

  「話我只說一次,讓我下車!」樸熙軍揉揉額際,娃娃雖是讓溫柔的母親給帶大,卻讓她的父親給寵壞了,在娃娃的本質裡,仍帶有黑道中的義氣。

  「你不怕我向我老爸告狀,說你欺負我嗎?」娃娃語帶威脅與不耐,因為她又聞到他身上傳來淡淡的煙草味了,那種令她心煩意亂的味道。

  「那你這樣,又該如何向你父親解釋。」他指她跨坐在他身上的蠻橫的舉動。

  娃娃低頭看了兩人無比狀似的親暱,她反倒有些結巴了,「這……這叫自衛!」

  樸熙軍搖頭輕歎,像在安撫耍賴的孩子,「坐好,你這樣很危險。」

  「摔死算了!」氣話。

  車子雖然平穩的行駛在道路上,在轉彎的過程中,他握住她纖細的腰,連帶將她轉抱坐於他的腿上,「說了那麼多話,渴了吧,我倒杯水給你喝。」

  娃娃想開口回拒,卻見他從座椅底下拉出方盒子,從裡面取出她最喜歡喝的果汁,他插上吸管,還很惡質的以冰涼無比的鋁薄包輕碰她的臉頰。

  「喝吧,可以降火氣。」她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果汁,的確有點口渴了,她也就不客氣的搶過手,吸了起來,「別以為你這樣討好我,我就會給你好臉色。」

  「我知道。」有時候為了讓娃娃主動親近他,他不得不使出幼稚的舉動,讓她知道他跟她是站在同一國的。

  「我可以為你送機,但不跟你一起搭飛機。」

  樸熙軍瞟了她一眼,問她,「娃娃,你忘了你曾經說過的話嗎??」

  「什麼話?」她有說過什麼話嗎?

  「看來你真的忘了。」他笑著凝視她,笑眸卻有著失望之意,「你說下次見到我,會準備一項禮物給我的。」

  娃娃愕愣,但她可不會承認她忘了此事,「我當然沒忘。」眼尖的娃娃透過車窗,瞧見百貨公司,她靈光一動,好言好聲的道,「這樣吧!為了表示我的誠意,你讓我下車,我去買份禮物送給你。」

  「我的禮物,我要自己選。」

  「那當然。」她非常贊同他的話,「那你告訴我,你想要什麼禮物?」

  笑眸一閃而逝,他認真且嚴肅的告訴她,「你就是我的禮物。」

  「你!」娃娃舉起粉拳,想往他的臉重重揮去,後來想想,他是受過訓練的人,又一身的肌肉,恐怕粉拳還未落至他臉上,就被他給制裁了。

  她不是沒打過架,在學校裡,她可是身經百戰,能文能武,但她可不曾與這種高手過招,她看過他與老爸比賽游泳,瞧他那精悍結實的體格,她相信只要他一根手指頭,像捏螞蟻那樣,就能把她捏死。

  「我怎麼了?」他好奇的反問她。

  「我跟你八字不合,你還不明白嗎?」非要她大聲嚷嚷,他才肯聽進她的話嗎?

  「八字合不合,那是你們古老傳統的說法,我不信這一套。」他是個無神論的人。

  「你簡直是無可救藥、腦袋不清……」此刻,娃娃突感一陣昏厥,軟趴趴的倒在他身上,連手中的飲料都拿不穩,落在樸熙軍的手裡,「我的頭……有點昏……」

  樸熙軍見藥效發作了,體貼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裡,極為呵護,就像是一對戀愛中的男女,「這樣好些了嗎?」他喜歡她身上的柔軟,要不是地點不對,他真的會抱她。

  娃娃整個人無力的靠在他胸膛,她非常不喜歡這種被人掌控的感覺,偏偏身體又使不上力,在多次想推開他的結果,只是讓她像個喝醉酒的女孩,不依的在他身上磨蹭。

  「你……」樸熙軍擔心藥物作用讓她難受,既使是藥物對她的身體並無產生負擔,他轉而讓她枕在他結實的手臂,「我說過了,你將和我一同登機。」

  「我不要跟你走,我要回家。」娃娃無力的扯著他胸膛的衣扣,做最後的掙扎。

  「別擔心,很快就到機場了。」他輕拍她的臉,安撫著。

  這個時候的娃娃突然想念起媽咪的愛護,老爸對她的溺寵,鼻間一酸,極後悔沒有聽進老爸的勸言,不該接近樸熙軍。

  「你快放我下車,我要回家。」娃娃勉強支撐自己坐起身,不到兩秒,又像落葉一樣,柔弱地倒在他身上。

  「聽話,乖乖坐好,別亂動。」樸熙軍以大掌撫著她的稚嫩臉蛋,並帶著哄聲,像在安撫一個頑皮、不受教的孩子。

  「我不要……我要回家……」

  樸熙軍承受不了她以柔軟的嬌軀在他身上挪移,面對最心愛的女人,任何男人都無法抵抗,於是他捧起她的臉蛋,又是一記索吻,但這記索吻是極為溫柔的。

  「你好甜,滿嘴都是柳橙汁的滋味。」他沉啞地道。

  「你在果汁裡摻了什麼藥?」她被吻的連話都說不清了。

  「只是讓你能安靜下來的藥,那並不會傷害你的身體。」他轉移輕啃她的頸間,語意沉啞撩撥,「娃娃,你的第一個男人只能是我,任何人想搶走你,我會不計一切後果奪回你。」

  「你作夢!」她堅持不讓意識崩潰。

  「是不是作夢,你馬上就會知道了。」他從旁拿了件外套蓋在她身上。

  娃娃還以為他這只是單純的舉動,在他認定她就是他的女人後,他就時常在私底下對她獻慇勤,夏天則怕她中暑、冬天則怕她著涼,但他卻把手伸進她的衣服裡。

  在細嫩的肌膚接觸到粗糙的大掌,無力反抗的娃娃雙眼睜得大大的,大掌覆上她的小巧,還以一種很惡質的笑容看著她,該是驚呼的她,她卻發出無力的吟嚀聲。

  「你終於是我的了。」

  「放手!」娃娃咬牙切齒,但卻是無力的。

  「好柔軟,真令我捨不得放手。」

  娃娃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這個男人真是下流,她想破口大罵,但車上還有司機一名,她只能壓低聲音無力的怒吼,「你這個大色狼!乘人之危。」

  「只對你。」

  娃娃感覺胸前微涼,雙頰立即漲紅,她從未這般難堪過,「你不要太過分了。」

  樸熙軍惡質地笑著,解開她胸前的衣扣,直到他看見她的內在美,才停下手,他凝住她的內在美,是粉紅色的樣式,挺可愛的。

  一路上,娃娃時而咬唇,時而將臉轉向另一邊,漲紅的臉蛋說明她的羞憤,而他的惡作劇直到車子停駛,她才得以解脫。

  「先生,機場已經到了。」司機眼視前方,不敢回頭。

  「你下車等候吧!」

  「是。」在司機下車後,娃娃漲紅著臉怒斥,「姓樸的!你夠了沒!」

  「你想呢?」他緩緩的拉下她的內在美,低頭,張口含住,似遊戲、似挑弄地輕咬著。

  娃娃難堪的任由他對她毛手毛腳,眼淚直飆,「你會後悔的。」

  在她的淚水落下之時,樸熙軍吻去了她的淚水,以堅定的眸光注入她的眼,「只要是你,我就不會後悔。」



  第四章

  頭好昏,當她睜開眼,發現自己身處在陌生的房間裡,娃娃立即從床上躍起身,卻忽略了身上的某種重量,又將她彈回床上。

  「你醒了。」娃娃轉頭一瞧,一張笑得迷人的俊臉就在她側顏,她忍住揮拳的衝動,質問他,「這是那裡?」

  「首爾。」他貼心的將被褥蓋在她身上,就怕她著涼,畢竟外面的溫度可只有零下五、六度。

  「首爾?韓國?」她狐疑的瞧著他。

  「嗯。」她不相信!推開他,跳下床,將窗簾給打開,當她看到外面的景色,她只能用愕然來形容,他真的把她帶到韓國了。

  「小心著涼。」他也走下床,拿了件外套蓋在她肩上。

  「你綁架我?」第一時間,她腦中立即閃過的名詞。

  「這是邀請。」他糾正她。

  「你把我綁到這個地方,還說是邀清!」早知道他不安好心眼,她抵死也不會坐進他的車內。

  「乖,別生氣。」樸熙軍難得露出耐心哄她,「待會帶你去滑雪,如何?」

  「我不要!」誰不知道她最怕冷了,叫她在寒冬裡出門,簡直是要她的命,「我要回家,你立刻把我送回去,否則我叫我老爸會把你打成豬頭。」

  樸熙軍輕嗤,在自己的地盤,他何須畏懼別人。

  「你這樣欺負我,我老爸會把你的手腳給跺了!」

  「我是程家未來的半子,況且憑我與你父親的交情,你真以為你的幾句話,就能煽動你父親把我給做了嗎?」

  「你、你等著,我會叫我叔叔來,抄了你全家。」娃娃氣得胸口上下起伏。

  娃娃一向對長川谷楠稱為叔叔,兩人之間似友似敵,原因就出在長川谷楠的妻子身上,而要是真得追究起責任,娃娃才是那個罪首。

  娃娃將長川谷楠搬上檯面,但顯然得,娃娃還不知道自己的處境,藉著父親在黑白兩道的勢力,與長川谷楠在日本的地位,一味地向樸熙軍挑釁,卻沒有想到身處在異國,兩人的勢力是否延伸至此。

  「你以為我不敢嗎?」他包下頭等艙,在只有兩人的空間裡,他盡情的抱她,親吻她,如果她把衣服脫下來,相信她可以很清楚的看見他在她身上落下的吻痕。

  「我是說真的,你要是敢傷害我,別說我爸爸,我叔叔第一個拿你開刀。」雖然她最近跟長川谷楠的親情降至冰點,但還不至於對她見死不救。

  「我等著他的到來。」既然他可以乾淨俐落的處理掉扶養他成人的義父,光明磊落的把義父的權勢坌轉移到他手上,他就無須向任何人低頭。

  「你瘋了是不是?你跟我老爸相處過一段時間,也見過我叔叔,你應該瞭解我是不能受傷害的。」這個男人的腦袋是壞掉了嗎?傷害程家的千金小姐,罪名可是很重的。

  「你跟我也相處過一段時間,你也應該瞭解我的為人。」

  她當然瞭解,否則就不會百般想逃離他。

  「你在關心我嗎?」樸熙軍一反傲然,柔情萬分地捧起她的臉蛋,凝住她。

  娃娃翻了翻白眼,覺得他自戀的程度嚴重到需要看心理醫生,找心理醫生諮詢,「鬼才在關心你,找要你現在去買張飛機票,把我送回去。」

  「辦不到。」他在她的臉頰上輕吻。

  「辦不到也得辦的到!」娃娃忍不住發出尖銳的抗議聲,她指著窗外一片白茫茫的景色,在原地跳腳的指責他的不是,「如果你真的愛我,就該把我送回去。」

  「我是真的愛你,你感受不到嗎?」他將她拉進懷裡,輕哄著只有自私的擁有她,他才可以感覺到她是他的。

  「你要我住在這種地方,存心把我冷死嗎?台灣的冬天都讓我受不了,你竟然把我綁來這種至少溫度是零下的國家,我會活不下去的。」

  「不會的。」聽見她喊冷,他解開胸前的幾顆衣扣,讓她感受他的體熱,「我每天都跟抱著你睡覺,床上也有電毯,你不會感覺到一絲冷意的。」

  娃娃聽了之後,全身起雞皮疙瘩,死勁地推開他,要她每天都跟他睡在一起,套他剛才說過的話,辦不到!

  「你要女人暖床,找別人去,這種事我可不包辦。」她還要嫁人呢!

  「暖床?」樸熙軍頓時覺得好笑,她怎麼會吐出這種詞語。

  「對!」娃娃保持與他五步以上的距離,就算他突然撲過來,好歹也讓她有緩衝的空間,「你看上我那是你的事,但是我看不上你,我對你可是大大的沒有興趣。」

  「但是我對你卻很有興趣,尤其是你的身體,對我的撫觸也蠻有反應的。」他壞壞的說著。

  「你胡說!」那個時候,藥性正發揮到極點,昏昏沉沉的她又怎麼會知道發生什麼事。

  「我是不是在胡說,你自己脫掉衣服,看了就知道了。」在飛機上那短短的幾個小時裡,他摸遍她的每一寸肌膚,聽著由她口中溢出的嚶嚀聲,刺激著他的視覺與感官,他才會把持不住,在她身上留下吻痕。

  娃娃緊張的拉著自身的衣服,就怕他色念又起,直撲到她身上,「你這個爛人!有種就把我給埋了。」

  士可殺,不可辱!

  樸熙軍想起之前她也朝他大叫,直嚷嚷這句話,既然她這麼希望他將她給埋了,那麼他會實現她的願望。

  「你就這樣想要我埋了你?」他帶著有色的眸光、迷人的笑容,一步步的靠近她。

  「喂!你想做什麼?你不要再靠過來了。」娃娃帶著慌亂的圓眸,看著健壯的身軀正接近她,她嚇得頻頻往後退,可是房間再怎麼大,也就那麼一丁點兒大,她又能退到那去。

  就在她被逼至跌落沙發時,他沒有再近一步,只是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然後說著令她氣憤至極的話。

  「聽清楚了,娃娃,能靠近你的男人只有我一個,要是讓我知道任何男人對你有非份之想,後果你自己再清楚不過了。」

  娃娃抬眼,以悶死人的眼神看著他,活似飽受委屈的下人。

  樸熙軍見狀,無聲歎息,單膝跪地,捧起她的臉蛋,深情地凝視著她,他知道一向養尊處優的娃娃,最不能忍受言語上的威脅,就算是含有一丁點兒的威脅成份,也會造成她的反抗,最終,他還是低聲下氣討好她。

  「我只是想要你像以前一樣,見到我,對我展露笑容,對我的一切感到好奇,不會像現在這樣躲著我,好嗎?」

  難得樸熙軍初次表現出對她求和,她也不是那麼小氣的人,打算原諒剛才他對她的不敬。

  她噘著嘴,盡挑他的語病,「可是你不准任何男人接近我,我老爸也是男人,難道你也想做掉我老爸嗎?」

  樸熙軍輕笑,改握住她的手,貼在他的臉上,「你的親人除外。」

  娃娃沉默了,她不知道該不該接受他的情意,老爸曾警告過她,樸熙軍是個危險人物,就連老爸也摸不清他有多大的勢力,會與他來往純粹是因為黑道與黑道之間的糾葛,久而久之,卻成了交情甚深的好友,最後還成為她的未婚夭。

  她從老爸口中得知有關樸熙軍的訊息實在少得可憐,只知道樸熙軍年紀輕輕便活躍於黑道中,聽聞是與某人達成協議才引退,如今與老爸一樣,隱身於幕後。

  她也曾開口問過樸熙軍的私事,例如家裡有多少兄弟姐妹,父母親從事什麼行業之類的。起初樸熙軍擺著高姿態,認定她是個黃毛丫頭,起碼尊重她是程家的千金小姐,但經過她棄而不捨的努力,終於突破他的心防,得到一個很酷的回答,他是一名孤兒,無任何兄弟姐妹,只有一名親人,就是他的養父,但已逝世。

  當時她不知道是太笨,還是被他英俊的外表給沖昏頭,她竟然沒有發現他的眸光裡隱藏著另一種含意,還私底下找機會,與他交談好幾次,就只為了滿足她對樸熙軍的好奇心。

  現在想想,她真的被他給騙了,她的心思早就被他給猜透了,從小她就是個不容許任何人違抗她,得不到的東西、找不出的答案,她就愈想知道,但絕不會佔為己有,只是單純的打破沙鍋問到底,就像科學家的研究精神。

  原來他裝酷,對她的好、又給她的微笑,那全是假象,只為了釣她上鉤,讓她覺得他是個好人,而不是像老爸所描述那樣。

  娃娃瞅著樸熙軍,他可真是個高手呀!欺騙一個純真的少女所對他付出的關懷。

  「娃娃,我可以給你最好的生活,甚至比你在台灣的生活過得更好,我可以滿足你所想要的一切。」

  娃娃憋住不語,若是樸熙軍可以再次滲透她的想法,就會看出她的腦袋上方浮現大叉叉的字樣。

  「你愛玩樂,這點我不會制止你,不過我相信當你有了我們的孩子,就會收起玩性,當個真正的母親了。」

  震驚的嬌容對上真摯無比的俊顏,形成強烈的反比。

  她聽錯了嗎?

  「我期待我們第一個孩子的誕生。」在開放的社會裡,樸熙軍的心裡仍是很保守的,他認定只要有孩子,就是一個完整的家庭,誰也不能將他跟妻兒分開。

  娃娃看著他那認真的表情,她覺得荒唐至極了,甚至想大笑!

  她才幾歲,距離結婚生子的念頭,她可是連想都沒想過,跳脫了大學生活,現在卻要她跳進沒有自由的墳墓裡,那倒不如將她給埋了,還比較好辦事。

  不過看著單膝跪在她面前的樸熙軍,心裡是有點小感動的。

  一個能在黑道上呼風喚雨,大哥級的人物,竟屈身求她,讓她爽快極了,心裡充滿優越感。

  不過看他充滿期盼,溫柔的注視下,她不得不忍痛拒絕他,不能給他有太大的幻想空間,否則到最後,慘兮兮的可是自己。

  「對不起,我不能跟你結婚。」

  樸熙軍臉色一變,強悍的體魄如豹般地敏捷,欺壓至她身上,幾乎要將嬌小的她埋進沙發裡去了。

  「冷靜,你先冷靜一下!」娃娃失聲尖叫,顫抖抖的嚥了嚥口水,她怎麼也料想不到他會凶狠的湊上來,一副要將她扒皮的樣子,嚇死她了。

  「娃娃,你知道我對你的感情,你也承諾過會正式看待這段感情。」他的語氣雖然是溫和的,卻具有十足的恫嚇意味,「我一直在等你,等了那麼多年,還是你根本就不想要這段感情,至始至終只是在欺騙我。」

  娃娃滿腹冤屈,簡直是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都說了是他看上她的,又不是她纏著他不放,她也是迫不得已,才會對他許下承諾,暫且讓自己有喘息的空間,不然讓他一直盯下去,她會瘋掉的。

  她一向相信只要冠上大哥級,尤其是能呼風喚雨的黑道人物,只要手指勾一勾,如蜂潮般的女人即送上門,還可以像古代皇帝選妃一樣,女人排排站,盡量挑喜歡、看上眼的,反正那些女人都是心甘情願的。

  但樸熙軍卻不領情,擺明只點她。

  大哥的女人,這個名詞真的不適用在她身上,有道是俊男配美女,既然她不是美女,就該拱手讓位,讓想留的人留,讓離開的人離去,這不是皆大歡喜嗎?她真搞不懂樸熙軍老纏著她做什麼,更無法理解他的想法。

  「或許我真應該實現你所說過的話。」他的表情陰霾,娃娃瞠眼,她所說過的話?

  她說過什麼話?娃娃還在努力回想時,就被他從沙發上抓起來,就像是在抓小雞一樣,落入鷹掌。

  「我現在就把你給埋了。」對她,他一向是說到做到。

  娃娃先是一愣,再次發出刺耳的尖叫,響徹雲霄,在強行撞入如牆銅般的胸膛,娃娃知道他是來真的,張口就是朝他的手臂重重咬下,想迫使他放開她,殊不知只要她一反抗,他就會箝制她更緊。

  「這麼喜歡咬人,待會讓你咬個夠。」早料中她會對他拳打腳踢,他乾脆一把抱起她,往床的方向走去。

  被丟在床上的娃娃,腦袋短暫昏眩,隨即被結實的體魄給壓上,沉重的體重讓娃娃差點喘不過氣來,連忙求饒,但紅嫩的雙唇再次遭侵佔,連聲音都不出來。

  這次娃娃學乖了,不再反抗,有模學樣,既然他喜歡法國式的索吻,她也會,反正初吻都被他給奪走了,就算再與他接吻無數次,也沒關係了。

  當四片唇辦激烈的糾纏,嬌柔身軀幾乎與結實的體魄密不可分,就像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人,急欲想要從雙方身上獲得什麼,又想排開什麼。

  這時,突來的撕裂聲,卻讓娃娃僵愣,停止她最熱情的舉動,瞠目看著樸熙軍的手在她身上的作為。

  她身上僅有的一套衣服,是她最喜歡的竟被樸熙軍給撕裂了,而略粗的大掌即覆上她雪白的嬌嫩,不安份的搓揉,實在叫她忍無可忍。

  她氣得全身發抖,想抗議,但他那充滿情慾雙眸摻雜著厲色,在在警告她不可輕取妄動,當一個人被激到最高點,接下來會做出什麼可怕事,她可無法預測。

  在學校,她數次教訓欺壓低年級的高年級學長,但她可不曾把對方整到瀕臨崩潰,讓對方連命都不要的反撲殺她。但此刻的樸熙軍,就好像要撲殺她似的。

  先姦後殺這四個字在娃娃的腦海浮現,更讓她不敢輕舉妄動,只能任由那只不安份的手恣意地撫觸她。

  或許娃娃對樸熙軍也存在某種程度的愛戀,在他溫柔的撫觸下,她的身體卻也對他產生奇異的感覺,忍不住顫抖,但這樣的顫抖,是享受?還是害怕?恐怕連娃娃也搞不清楚。

  樸熙軍看著全身顫抖不已的嬌軀,更激起想欺負她到底的心態。「埋你不需要挑選風水,把你埋在我的身底下,是最好不過的了。」

  「你真的要埋掉我嗎?」娃娃顫驚驚、且很沒種的問。

  「埋你不需要挑選風水,把你埋在我的身底下,是最好不過的了。」

  話一出口,他的手勁一再使上,這次不止是撕裂她胸前大半的衣服,連她的裙子都碎掉了。

  「好好看清楚我在你身上所留下的記號。」他的眼睛深邃黑深,居高臨下的凝住她,眸裡彷彿有種嗜血的東西,正急欲奪眶而出,「你永遠是我的。」

  娃娃再次驚呼,從她遇上樸熙軍以來,這已經不知是第幾次的驚呼聲了。

  他對她蠻橫的索吻、又摸她的身體,這些她都可以很有肚量的,不去計較。現在還打算扒光她的衣服,真得很不尊重她,對他僅存的一絲好感,全都滅掉了。

  處於下風的娃娃,靈光一轉,機伶的她,決不會讓他好受,她可是握有他的弱點。

  在她得意洋洋,處在高峰,把人踩在腳底下時,她可以把囂張跋扈,不可一世,把何等威風發揮至極點,在面臨生死關頭,她可以像只小貓,張著無辜的大眼,用盡爛招術,博得對方的同情,如同此刻。

  娃娃雙手遮於雙峰,想遮去被看光的羞愧,卻更加托出雙峰的高聳,看在樸熙軍的眼裡,簡直要噴火,接著是水汪汪的大眼,擠出兩滴淚水,無聲控訴他的粗暴,然後翻過身去,不願讓他看見她的淚水。

  眼見她掉淚,樸熙軍心一軟,將她翻過身,擁在懷裡,終究,他還是屈服在她的眼淚下。

  「我不做了,別哭了、別哭了。」他喟歎,他從未曾想讓她掉淚,只想留她在他身邊,如此而已。

  「你只會欺負我、強迫我,我這麼年輕,你就要我嫁給你,你分明是不懷好意。」娃娃又是假哭、又是使出粉拳,盡最大的力氣發洩心中的委屈,最好打死他,「我說不嫁給你,你就要對我凶、對我壞,難怪我老爸還曾經警告我不要靠近你。」

  樸熙軍任由她在他身上洩怒,歎息在他心口上無聲而出,他豈會看不出她的把戲嗎?他不曾這樣在乎過一個女人,對娃娃,他是出乎的想擁有,連他都無法控制。

  「人家只是想趁年輕盡情的玩,你卻連這點機會都不肯給我。」

  娃娃繼續哭訴、繼續槌打,「你也知道我老爸管我管得嚴,我連外宿的機會都沒有,連國中畢業旅行,都還要被保鑣監視,好不容易滿二十歲,你又要限制我,你不拯救苦難的我就算了,還要把我逼進那個水深火熱的地方,你的心簡直是鐵做的!」

  他拍拍她的背,安慰著她,意謂她的苦處他都知道。

  他與她父親來往甚密,從她還是稚幼的小女孩,他就知道她的存在了,兩人初次見面,是在她七歲那一年,也因此得知娃娃有個怪癖,對於美麗的人事物,總會搶先一步得到手,在滿足之後,又毫不留戀的鬆手。

  總而言之,娃娃的話說服他了。

  他拉來被子蓋在她身上,但仍擁著她,以沉啞且帶著滿足的嗓音,道出他一直想對她說的話,「我曾經給你機會,要你遠離我,可是你卻主動來接近我,對我付出從未曾有的關心,如果你不主動接近我,或者在我第一次拒絕你時,遠離我,我們就不會有交集。」

  娃娃將臉埋入他的胸膛,用手擦掉假眼淚,覺得他說的話很有道理,一切都是她活該,好奇心太重,惹上一個甩不開的男人。

  「你對我的關心,讓我的心窩很溫暖,所以我對我自己說著,我一定要擁有你,不管你願不願意接受我,我不會放棄你,除非,我死。」

  娃娃被他的告白給嚇住,她抬眼望著他,他也同樣低頭凝視著她。

  她對上他深情的眸光,忡怔,她為這樣癡情的男人而感到惋歎,為什麼他愛上的不是別的女人,而是她。

  ******

  繼他撕裂她的制服後,他就再也沒對她有過不禮貌的行為,除了每晚強迫得與他同床共枕,其餘的,樸熙軍對她幾乎是有求必應。

  由於就寢時間點不同,通常都是她先入睡,她都不知道睡到第幾殿了,他才進房,躺在她身邊,所以她也漸漸習慣早上醒來,身邊有個男人。

  她的活動範圍理所當然只能在他的視線裡,無論他要出門去那兒,總是帶著她隨行,在這新環境的相處過程中,除了如廁之外,兩人鮮少分離,只要有樸熙軍,身旁一定有娃娃的陪伴,且是寸步不離。

  而娃娃最討厭的就是被樸熙軍帶出場,就像在向全部的人宣示,她是她的女人。

  以往樸熙軍出現在任何場所,從不把女人帶在身旁的,娃娃的出現,讓韓國的眾黑道更確信她是樸熙軍的女人。

  娃娃的背景原本就是黑道出身,雖然實戰經驗不足,但天生聰穎的她,還會不瞭解那些帶著假面具女人,一方面對她展露微笑,另一方面又自豪的說著她聽不懂的語言,但她們真以為她聽不懂嗎?瞧她們的眼神,嘲笑意味居多,想做掉她的成份也居多。

  反觀樸熙軍,一手端著酒,一派悠然地飲著,另一手直接扣住她的腰際,狀似親熱,但實際上,分明是怕她趁機逃走,不過她也很配合樸熙軍,做足了戲碼,就像一對情濃熱戀中的情人,嬌順的與他共飲一杯酒,然後偎向他的胸膛,同時向那些女人回以勝利的眼神。

  她真不懂,只是一個生日,老人家有必要把場面弄得這麼豪華氣派嗎?

  真是揮霍!她最討厭這種有錢人家,最後她乾脆把臉埋在他的胸口,不去面對那些令人厭惡的嘴臉,溫厚的胸膛讓她意外發現其實樸熙軍也不是那麼惹她生厭,至少他的胸膛還滿好用的。

  還挺舒服的呢!

  「怎麼了?」難得娃娃主動接近,這讓他心情大好。

  「你爺爺根本就不喜歡我,幹嘛硬要我來。」娃娃悶悶的說。

  「因為你是我的未婚妻,樸家未來的准媳婦,所以你必須出現。」他輕拍她的頭頂,疼愛的說著。

  「才不是這樣!」娃娃抬頭,噘著嘴,幽怨的瞪著他,並以吃味的語氣說著:「難道你的眼睛瞎了嗎?站在你爺爺身邊那個穿著傳統的韓服的女人才是你的未婚妻,而且是你爺爺欽點的准媳婦。」

  樸熙軍輕笑,只有此刻,他才會覺得娃娃是真正在乎他的,「我要的是你,任何女人都無法將你從我的心中驅除。」

  娃娃聽了之後,心裡喜滋滋的,但她還是顯露一貫的嬌氣,「你的擇偶標準有很大的問題。」

  樸熙軍挑眉,反問:「有什麼問題?」

  「裝傻。」娃娃用手肘撞了他的腹部一下,才抬起下巴,指著前方眾多女性說道:「別說我不夠大方,環肥燕瘦,你自己挑一個。」

  「娃娃。」他語意警告。

  娃娃才不理會他的警告,逕自說下去,言語上的挑釁有如在獅子嘴上拔毛,「你的心胸真狹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嘛!而且這種話題也不再是限制級了,你別這麼老古板行不行?」

  「我對一夜情沒興趣。」他從不玩那種下三濫的遊戲。

  「可是你總有需求吧?」娃娃好奇又帶點頑皮的追問:「你可別跟我說你不曾有過女人。」打死她都不相信,像樸熙軍這樣精力充沛的男人,她就不信他把持得住。

  樸熙軍擰起的雙眉,在深呼吸下又放開,他可是非常容忍娃娃對他的挑釁。

  「其實適當的洩慾有助身體健康耶!你多久沒碰過其他的女人了?」氣死你!

  「六年。」樸熙軍不怒反笑,他的嘴角輕揚,對娃娃露出足以迷死人的笑容,摟在她腰際上的大掌也添加許些力道,更把她拉向他,「自從我遇見你,我就不曾碰過其他的女人了,何況在床事上,你的表現每每帶給我不同的新感受,無論是感官,或者是肉體,這已經很足夠了。」

  娃娃笑容微僵,原本想諷刺樸熙軍,讓他失去對她的容忍力。然後把她丟回台灣,誰知道他反將她一軍,她臉上一垮,再怎麼也笑不出來了。

  「六年沒碰女人的我,的確很需要一個女人。」樸熙軍狹促地在她耳邊輕語,還以唇舌若有似無的拂過她小巧的耳垂,引來她的雙耳微紅,「想上我的床是非常容易的,但是我的胃口很大,若是不符合我的胃口,食之無味,我連碰都不想碰。」

  娃娃非常、非常氣悶,他又藉機吃她豆腐,但傲氣極高的娃娃,可不容許被看扁,她反露出甜美的笑容,把樸熙軍最愛的笑客用在他身上,她可不會忘記這一點。

  「胃口大可是會撐死,這樣對身體不好喔,不如這樣吧,我幫你挑選那名身著粉紅套裝的女人,如何?」娃娃說著說著,同時拍掉腰際間的大掌,就要往對方走過去了,「論長相、身高,還有身材,一定能符合你的胃口。」

  「娃娃!」樸熙軍一把將她拉回身邊,沉聲警告:「你大可將她安排在我的床上,我保證那會是她人生中最後一夜。」

  娃娃噘了噘嘴,不做就不做,生這麼大的氣做什麼,真是雞腸鳥肚,小氣鬼一個!

  「好了,我們該離開了,該祝壽的事我們已經做了,不需要留在這種地方只會令人乏味至極的地方。」

  樸熙軍將酒杯放到服務生的接盤裡,擁著她走出會場,保鏢也跟隨在後。

  娃娃有些傻愣的讓樸熙軍擁出會場,原來他的想法與她不謀而合,這是非常少見的。

  不耐寒的娃娃,在走出溫暖的室內,一接觸到冷空氣,牙關立即蠢蠢欲動,緊貼著樸熙軍,企圖從他身上分得溫暖,而樸熙軍也不吝嗇的分享他的體溫,她怕冷,樸熙軍心知肚明,他卻要她作陪,存心想要把她給凍死,當她恨不得能趕快鑽進車內,擁抱熱呼呼的暖氣時,樸熙軍卻停住腳步,保鏢立即以樸熙軍為中心,戒備四周。

  娃娃還以為發生什麼事,抬頭仰望樸熙軍,意外地,一個冷冷的東西落在她的臉上,著實冰冷,不禁令她打個寒顫,她趕緊用手擦掉,轉而仰望天空,看著如鵝毛輕飄的白雪,怔愕了好一會,當她回過神時,對上樸熙軍眼眸裡的溫暖,對她閃著溺寵的情感。

  「漂亮嗎?」樸熙軍感性的問著娃娃。

  娃娃以疑惑的目光看著樸熙軍,以為他的腦袋有問題,怎麼會突然這樣問她。

  「台灣不容易下雪。」娃娃茅塞頓開這就是下雪。

  她一向畏冷,只想躲在溫暖的地方,以至於從未正眼瞧過白雪的樣,她伸出手,讓白雪飄落在她的手中,新鮮感頓時湧上心頭,原來這就是雪。

  這時的她忘記寒冷,脫離了溫暖的懷抱,她的注意力只有手上的白雪,她突然想耍更多白雪停留在她手上,幻想自己就站在雪白的世界,真的好美。

  樸熙軍脫下長外衣,蓋在她身上,為了不打擾她對白雪的研究,他使個眼色,要保鏢將車子駛進來,而他則是向前,撥開飄落在她頭頂上的白雪。

  「小心著涼了。」他的話提醒了娃娃,她馬上偎進他的懷裡,雖然寒冷,但她的臉蛋不再是幽怨,而是興奮的,「明天去叫你的手下把外面的雪收集起來,放進冰箱,好好保存著。」

  這樣就算是夏天,她也可以看到雪。

  樸熙軍被她的話給惹笑了,他拍拍她的髮頂,允諾的同時,說了一句娃娃最不愛聽的話,「你真像個小孩子。」

  「胡說!我才不是小孩子,少把我當孩子看待。」剛才興奮的心全被澆熄了,娃娃轉身,氣沖沖的推開樸熙軍,昂起下巴,理直氣壯的宣告她已經轉大人了,殊不知這舉動看在樸熙軍,簡直就像個得不到糖果吃的孩子。

  樸熙軍只是輕笑,隨著保鏢將車子駛來,他走向前,將娃娃帶進車內。

  坐進車內,娃娃立即與他拉開距離,不願理會他,她已經有一個只會把她當作長不大的孩子的父親了,她不需要第二個,但她低估了樸熙軍對她的佔有慾,只要他手臂一伸,她立即移位,準確無誤的落入他的臂膀裡。

  娃娃心裡的埋怨飆高到極點,她不必抬頭,便能得知樸熙軍嘴角微揚,嗤笑著她,小小的抗議後,自知掙扎是沒用,只好認命似的靠在他的臂膀裡。

  「閉上眼,休息一下。」他用大掌蓋住她眼,讓黑暗籠罩著她的視線。

  娃娃以尋找更舒適的舉動,來表示她並非心甘情願接受他的好意,而是被強迫屈服的。

  她在心裡碎道,只會用蠻力驅使她就範!不過樸熙軍倒也貼心,就算路上顛簸,她也能安穩的枕在他的臂膀,針對這一點,他倒是表現的不錯。

  娃娃小小的打個呵欠,在睡著之前,她的腦海裡只有兩件事,她討厭他的霸道,卻愛上他的體貼。



  第五章

  凌晨,娃娃十分慵懶的揉著雙眼醒來,這是她第幾次在他臂窩裡睡著,而甦醒時是在床上了?

  她反仰頭,看著用下巴頂住她的髮頂,仍處在睡眠中的樸熙軍,她知道他一向淺眠,稍有動靜,他立即會醒來。

  如同此刻,他睜眼,低頭看了她一眼,重新擁著她,呵護似的把她鎖在溫厚的胸懷裡,足貼著足,十指交纏。

  樸熙軍的雙臂就像鐵鏈一樣,牢牢的鎖住她,讓她深陷在他結實的臂彎裡,連翻身都覺得難,她轉而望著窗外,外面的溫度應該和昨天一樣,因為還飄著雪。

  她翻個身,將臉蛋埋進樸熙軍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與呼吸聲,在她幼小的心靈裡悄然湧現一股空虛感,她難受的再度翻身,抹去眼角的淚水。

  她好想家,好想偎在媽咪的懷裡撒嬌。

  以前她頑皮,總是躲起來,讓老爸因找不到她而窮擔心,只是為了好玩,她還揚言要出去流浪,體驗人生難得的經歷,但事實證明,她只是個被寵壞的孩子,是個離不開父母的小鬼。

  「這麼早就醒了?」醇厚嗓音帶點沙啞,從她的頭頂傳來,娃娃再次抹掉眼裡的淚水,自傲的她才不會讓他看見自己在偷哭。

  「我睡不著。」心思極為敏感的樸熙軍,當然不相信娃娃的話,他伸出強壯的手臂,想將娃娃的身子扳過來,熟知,娃娃卻早一步推開他,坐起身來。

  這種拒絕成分頗高的舉動只會讓樸熙軍更強硬罷了,他也跟著起身,伸手便是環住她的腰,讓她的背不得不貼上他的,「你在想什麼?」

  娃娃側顏瞅了樸熙軍一眼,瞧他光著上身,露出強悍的體魄,真是個不怕冷的男人,她順勢往後靠,從他身上分得一些體溫,他也不吝嗇讓她取暖。

  「告訴我,你是不是在想家?」娃娃不語。

  「怎麼了?」他扳過她的臉,目光專注,「想回家嗎?」

  娃娃拍開他的手,白了他一眼,明知故問。

  「我會帶你回去台灣,但,不是此刻。」他又扳回她的臉。

  娃娃用很悶的眼神看著他,心裡覺得好嘔,身經百戰的他,難道沒有任何事可以克住他的嗎?

  幾乎要自暴自棄的娃娃,突然起了戲弄之心,毫無預警地撲入他的懷裡,表現出她難得羞赧的一面,卻造成樸熙軍初次錯愕。

  面對娃娃會主動擁抱,樸熙軍雖然欣喜,卻也喟歎,不知道娃娃又要使出什麼伎倆,「怎麼了?」

  娃娃埋在他的胸膛裡,偷吐舌頭,殊不知這樣的調皮完完全全被收納在左邊的鏡中,映入樸熙軍的眼底。

  「你真的喜歡我嗎?」

  「上天明鑒。」

  「那你有多喜歡我?」娃娃在他懷中微仰頭,嬌聲問道。

  「娃娃,你問這問題,是存心想惹我生氣,還是想知道你在我心裡是存在什麼樣的地位?」樸熙軍以食指勾起她的下顎,四日相凝,語意裡有著不可避免的失落。

  娃娃因他眼裡的癡情,心窩被撞擊了一下,抽緊了些,他對她的迷戀遠超出她所想像,甚至讓她不知所措了。

  「如果你想知道我有多重視你,上窮碧落,下至黃泉這兩句話送給你。」他的話不容置疑,眼神是多麼認真。

  娃娃大為驚呼,樸熙軍永遠給她不一樣的驚喜,連中國文學他也略知二一。

  「怎麼了?」他初次見到娃娃露出訝異的表情,感到好笑。

  「沒事。」娃娃收起訝異之情,猛搖頭。

  「娃娃,不准隱瞞我任何事情。」只要娃娃還未完全接受他,對他的愛仍有一絲遲疑,他對她的佔有慾就愈明顯,幾乎到不願放手的地步。

  娃娃被他突欺壓上來的體重感到不適,她難受的推了推他,「你好重,我快不能呼吸了。」終有一天,她一定會被他給壓死。

  樸熙軍鎖住滿是委屈的臉蛋,但她的眼裡卻是明顯閃著算計光芒,他的忍耐度一正點一滴的流逝,「娃娃,不要說我沒警告你,如果你仍拿我對你的感情當兒戲,我會要你付出該償還的代價。」

  娃娃被他眼裡進出的火焰給嚇到,她知道他是個行動派的人,而且是說到做到,但她仍死鴨子嘴硬,非要硬拗不可,「愛一個人至少要瞭解對方,這是理所當然的嘛!難道你都不去瞭解,只是一味的愛就愛上了嗎?。」

  樸熙軍挑眉,這才稍退開些,他自信沒有人比他更瞭解娃娃了,「只要是有關於你的每件事,我都瞭若指掌,包括女性最私密的事。」娃娃眨了眨眼,疑惑他口中女性的最私密事?

  「女人最麻煩的不就是每個月的來潮,你的來潮日就在下個月的十六號,我已經幫你準備好女性用品,全在櫃子裡,品脾應有盡有,任你挑。」

  娃娃雙頰瞬間漲紅,連她的來潮日,樸熙軍都算得一清二楚,她有種不想活的念頭,再次撲入寬厚的胸膛,直嚷著要睡覺了。

  樸熙軍笑著順應她,擁著她再次入睡。

  ******

  「還想睡嗎?」賴在床上的娃娃一臉惺忪,睜眼抬頭看著半倚在床頭的樸熙軍,瞧他一臉輕鬆愜意,而惹人厭大掌一直在她,髮上作文章,俊臉上的笑容更加令人討厭,叫人看了就生氣。

  「娃娃,我向你介紹一個人。」樸熙軍彈指,讓站在門旁的中年人向前,「這是管家,精通華文。」

  娃娃這才注意到樸熙軍的打扮不同以往,似乎要出門,但剛睡醒的她無力去思考,反正他要去那兒,非得有她跟從,想必這次也是。

  「我不在的這段期間,要是有任何事,你可以向管家反應。」

  「那我呢?你不帶我出門?」他不怕她偷跑嗎?樸熙軍笑了,娃娃這個模樣就像是被拋棄的小貓,無法跟從,他溺愛的輕拍她的臉蛋,「你在家裡等我回來。」

  「你要去哪裡?」

  「去拜訪一個朋友,很快就回來。」他將她的手放進溫暖的被窩裡,他謹記她是怕冷的,「這段期間,你乖乖的,別讓我回來的時候找不到人。」他意有所指。

  瞧他說得多麼得意,娃娃努努嘴,很不滿意他的自以為是,「好吧!反正偷跑對我來說,只有弊沒有利。」再怎麼笨的人也知道精明的樸熙軍可不會讓屋裡唱空城計,一定會派人看住她,想必他口中的管家就是人選。

  樸熙軍輕笑,認同她的說法,同時掏出信用卡給她,「這張信用卡你拿著,我不在的這幾天,想買什麼,或是想逛街,找管家一起去。」

  娃娃瞟了眼他手上的信用卡,腦海滋生一計,她毫不客氣的搶過來,「不限額度?」

  「嗯。」

  娃娃收下信用卡,這才正眼瞧向樸熙軍口中的管家,「你叫什麼名字?」

  「小姐直稱我為管家就好。」

  娃娃撇撇嘴,上下打量著管家,心裡認定這樣的中年人對她不礙事,不會構成礙事者,「你的華語說得真好。」

  「因為我的母親是台灣人,所以從小學會說華語。」管家謙卑的回答。

  「你出去吧!我有事要跟你家主子說。」仗著樸熙軍的對她的重視,娃娃朝管家揮揮手,不耐的要管家趕緊出去。

  「是。」管家抬眼,瞧了眼娃娃,對於小姐的頤指氣使語氣,他實在不敢苟同,既然是主子所寵愛的女人,他比不便說些什麼,轉身退去。

  「你真的要去幾天?那……我的三餐誰來張羅?」她漾著甜甜的笑容,偎向他,試探的間。

  沒有人知道冷血的樸熙軍,手藝卻是不同凡響,足以媲美大廚了。

  「管家會替你張羅一切。」他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印。

  娃娃很討厭他動不動就親她,但是只要她忍一忍,馬上就能重新獲得自由了,「他會做台灣菜?」

  「會,尤其是台灣小吃。」他掀開被子,窩了進去,大掌直接探入嬌軀。

  娃娃心中竊喜,只要他能離開,她倒也不在乎他在她身上亂摸一把,瞧他靠上來了,娃娃推推他,可不能讓他得了便宜還賣乖,「除了你,還有誰要去?」

  她可得摸清樸熙軍身邊的人事物,這對自己有利。

  樸熙軍含住她的耳垂,沙啞的笑了,「除了談事情,跟我去的人全是男人,沒有女人。」

  娃娃拍開在她大腿上不安份的大掌,警告他不可以再往上,他似乎也瞭解,不安份的大掌轉移戰地,直接探入她的短裙裡,托住渾圓的俏臀,還露出惡質的笑容。

  死性不改!娃娃瞪他,對於男女之間的歡愛,她可是從他身上習得不少,「我有樣東西要給你。」

  樸熙軍不將她的話當成一回事,想繼續剛才的行為,娃娃卻大力的拍開他的手,惹來他的不快,但接下來,娃娃的舉動讓他好氣又好笑,她竟然直接爬過他結實的身軀,趴在其上,伸手努力拉開離床畔還有一段小距離的抽屜,取來一個香符,塞在他胸前的口袋。

  「這是什麼?」娃娃白了他一眼,乾脆趴在他的胸口上,原因是她懶得繞路而行,而且她發現趴在他身上還滿舒服的,「這是我奶奶給我的平安符,保平安的。」

  為了博取得他信任,她不得不出賣奶奶給她的香符,等她脫離他的魔掌,再向奶奶撒嬌,讓奶奶再替她求一個。

  「這能保平安?」顯然樸熙軍對香符充滿不信任感。

  「不要就算了。」這香符她隨身攜帶著,要不是樸熙軍把她的制服給扯破,害她沒有口袋放香符,香符也不會無辜的躺在黑暗的抽屜裡。

  樸熙軍心受感動,大掌按下她的後腦勺,先是給予一段纏綿之吻,然後緊擁著她,「你是我的。」

  娃娃又羞又怒,想從他身上爬起來,但他卻不肯,在掙扎中,她清楚的感受由他下半身傳來的變化,而按在俏臀上的大掌又使力,讓她能清晰感受到了。

  「喂!我要起來了。」再讓他摸下去,就怕他控住不住獸性。

  「待會再讓你起來。」

  「我才不要!」她抬頭大叫,接著,她的後腦勺再度被大掌給壓下,她的抗議全被他給吞沒,只剩下嗚咽聲,最終成了無聲。

  ******

  樸熙軍離開的這第一天,娃娃就找上管家,試著套問樸熙軍的弱點,但忠心護主的管家對於她正反面的針鋒性問題,不是模稜兩可帶過,就是言詞上有所保留,她真懷疑樸熙軍到底給了管家多大的好處,能讓管家處處維護他。

  「小姐,這是你要的果汁。」娃娃坐在雙人沙發裡,斜視著待在一旁等待奉命的管家,他手裡還端著前一分鐘才搾好的果汁,她努努嘴,不是很情願的接過果汁,他這才露出滿意的表情。

  「請小姐不要多慮,樸先生絕不會做出對不起你的事。」管家拍胸脯保證。

  娃娃白了管家一眼,然後勾勾食指,要管家彎身,貼近她,好聽清楚她接下來要問的話,「既然你在樸家服侍了二十年,想必你對你家主子有著某種程度的瞭解,是吧?」

  「是的,樸先生是個非常執著的人,對事情的完成能力非常好,深受老爺的讚賞。」

  「你是指樸熙軍的父親?」娃娃雙眼發亮,或許她可以從中探索到一些屬於樸熙軍的秘密。

  「是的,老爺的要求很高,才會有今日的樸先生。」

  娃娃不認同的撇撇嘴,有其父必有其子,所以樸熙軍才會這麼冷酷無情,不過她倒是十分好奇樸舉軍與他父親之間的相處模式,「我想瞭解一下樸熙軍的父親,你能大略口述一下嗎?」

  「……」管家有些為難。

  娃娃斜眼瞥著管家,用膝蓋想也知道他有口難言,於是她揮揮手,少了平常刁鑽,多了一份寬宏的胸襟,「算了,那你告訴我,我什麼時候可以見到樸熙軍的父親?」

  她倒想瞧瞧,到底是什麼樣的父親,能教出這麼強悍的兒子。

  「老爺已經逝世多年,恐怕要讓小姐失望了。」

  「怎麼死的?」娃娃好奇心加重。

  「是生病。」管家避重就輕的道,娃娃皺了皺鼻子,她當然知道裡頭的玄機,她側頭,再次看著管家,突然對管家感到悲哀。

  「小姐還有什麼疑慮嗎?」

  娃娃的態度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她迅速將果汁放在桌上,坐姿端正,一副很憐憫的眼神,望著管家,「你是不是經常受到樸熙軍言語上的虐待,依他那種冷漠冷血的性情,在他身旁工作,一定很不好受吧?整天顫顫驚驚的,要是犯了錯,滿清十大酷刑肯定落在你身上。」

  管家很感激娃娃的關心,但事情的真相並非如此,娃娃善心的一面,讓管家對她有了好的印象。

  「你年紀大了,禁不起樸熙軍的殘暴酷刑,再加上要是他的仇人若是找上門,你只有被殺的份,我建議你,趕快辭去管家一職,退隱返鄉比較安全。」

  「謝謝小姐的建議,我會考慮的。」管家在,心裡歎息,這才瞭解小姐對樸先生有著濃濃的錯誤觀感。

  「還考慮?」娃娃睜大圓眸,聽著管家淡淡的語氣,她一副無法置信的表情,「你的主子是個殺人不眨跟的人,你不怕嗎?」

  「樸先生不是一個濫殺無辜之人。」

  娃娃哼了聲,她親眼看過樸熙軍是如何耍手段,對付一個手無寸鐵的人,那種殘暴心狠手辣畫面,嗜血的光芒,任誰看了都會心驚膽顫,她連想也不願回想。

  「不瞞小姐,樸先生是我從小看著他長大的,雖然樸先生的個性冷淡,倘若你試著走入他的心扉,不難發現先生仍懷有一顆赤子之心。」管家不免為樸先生說話。

  娃娃眨了眨服,對管家的話起了興趣,衝著管家一笑,可愛般的狐狸笑容不難看出她想要得知更多有關樸熙軍的內情,「你說樸熙軍是你從小看著長大的?」

  「是的,小姐。」

  「那他小時候都在做什麼?是不是和我一樣,看到美女會多看幾眼,甚至有股衝動想寫情書給對方?」人都是喜歡美麗的事物,只不過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一位男性能讓她有寫情書的衝動,真叫人洩氣。

  管家微愕之後,才緩慢的道出有關樸先生的年幼之事,「樸先生從小就接受各式各樣的訓練,輕者見血,重者縫合。」

  娃娃這才想起當樸熙軍裸著上半身與她同眠,總會瞧見他的身上有著淡化掉的傷痕,她還以為是出身黑道與人搏命所留下來的,原來是受傷。

  「但自從樸先生獨當一面後,便不曾受過傷。」管家有些得意的說。

  娃娃的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然後吃吃地笑了起來,又假裝正經的詢問管家,「既然這樣,他在事情的處理上,是不是有些癖好?」

  雖然樸熙軍疼她、寵她,但陰睛不定的性情,她仍是抓不住,稍加不小心,便會踩中地雷,縱使他並未對自己做出狂怒的處份,但她仍是有些畏懼。

  管家頓了頓,在深思熟慮之下,決定一語帶過,不再多說,「樸先生在處理事情方面上,並沒有特別的癖好。」

  娃娃知道管家的口風很緊,既然問不出她所想知道的事,那她也不想問了,接下來的話題,才是她真正的目地。

  娃娃亮出樸熙軍給她的信用卡,在管家面前晃啊晃的,「你家主子提過,我可以去出去外面透透氣,麻煩你介紹一下當地的觀光景點吧!」

  「是的,小姐。」管家不疑有它,對於小姐的問題,據實以答。

  ******

  三天後,當樸熙軍回到家裡,迎接他的不是娃娃,而是不知所措的管家,他早該料到娃娃不會這麼安分守己,這個鬼靈精怪的丫頭,真是叫他又愛又恨。

  身為管家站在一旁,小心察言觀色,暗自叫苦,火也要爆發了。

  小姐明知道樸熙軍回來的時間,她卻上演逃跑事件,很明顯是在向樸先生挑釁,他真無法想像樸先生會有多生氣。

  坐在椅子上的樸熙軍不動風色,閉目養神,看似輕鬆的休息唇瓣卻是緊抿的很,任誰都看得出他在抑住心中那股欲爆發的狂怒。

  「小姐說她對韓國的文化有很大的興趣,她想趁這三天,出去外面,好好研習一番。」管家實在不敢把逃跑這個字眼用在娃娃的身上,就怕挑起樸熙軍的怒火。

  樸熙軍輕嗤,知道管家替娃娃找借口,但這個借口未免太牽強了。

  「小姐說她一定會回來的。」

  「算了,她跑不了多遠的。」樸熙軍睜眼,毫不在意的道。

  見樸熙軍心情轉好,管家向前一步,想說些好話來讓樸熙軍的心情更好些,「其實小姐出遊之前,有事前告知她的行程所以小姐並不是不告而別。」

  樸熙軍雙眉輕佻,對管家的話感到有趣,「那丫頭鬼靈精怪的,恐怕她留給你的訊息是假的吧。」

  管家語塞,樸熙軍所言不假,在這三天裡,他可是被小姐耍過好幾次呢。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的。」樸熙車站起身,走近窗邊,步伐穩定自然,「就讓她逍遙一陣子吧,她終歸要回到我身邊的。」

  「是。」管家瞭解似的退到一旁。

  樸熙軍似乎憶起了什麼,性感的雙唇總是若有似無的擒著輕蔑的笑,他以眼角的餘光瞄了管家一眼,一張冷酷的臉轉眼間變得溫柔和善。

  管家見狀,瞭解主人的想法,上向附和,「先生想起什麼了嗎?」

  「你知道這是什麼?」樸熙軍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盒子,將之打開,裡面是一個香袋,清一色的紅,亮在管家面前。

  「樸先生,這是……」雖然他擔任管家一職十多年,仍是摸不透主人的心態。

  「這是娃娃送我的。」樸熙軍很小心的將之收好,放回口袋,「娃娃還說她會待在家裡,乖乖的等我回來,叮嚀我別忘了她的禮物。」

  管家立即明白主人的心意,不禁暗歎小姐的頑皮,不懂得樸先生對她的一往情深,執意與樸先生唱反調。

  當初樸先生帶回一個少女,這消息立即傳回樸家,他就抱著懷疑的態度,但又不敢詢問樸先生的用意,只知道樸先生一向有他的想法,身為手下,他只要在一旁協助就好。

  「我以為娃娃巴不得我趕快離開她的視線,但她卻拿出她最寶貝的平安符給我。」思憶至此,樸熙軍放柔了臉部表情,「說是她奶奶給她,保平安的,也希望我能平安。」

  管家安靜的在一旁聆聽,這是他的責任之一。

  「她還對我說,她知道黑道最常做的是販賣人口,如果有一天,我厭膩了她,可別把她賣掉,把她送回台灣就好,別把她丟在鳥不生蛋的地方。」

  管家附和地一笑,販賣人口一事,樸先生是絕對不會碰的,在樸先生的認知裡,那是一件骯髒無比的事,而且……鳥不生蛋的地方?

  這他可不認同,上上下下,誰不知道樸先生提供優渥的環境給小姐,還對每個人下令,只要是小姐要求的,務必達成。

  從他第一次見到樸先生對小姐的態度,他就知道小姐是躲不掉的。

  這三天,小姐也跟他聊了很多,同時也讓他對小姐的態度改觀,但小姐對樸先生的評判真的常讓他哭笑不得,不過,有一點,小姐說對了,那就是自由。

  除了自由,這點管家倒是頗為認同。

  「你知道娃娃還說了什麼嗎?她說,拿香袋並不代表她對我有好感,只是怕我死掉,她再也享受不到這樣悠閒的生活了。」

  管家微怔,然後搖頭,全世界就只有小姐敢這樣對樸先生說話。

  「我想小姐是想要樸先生一路平安。」他知道紅色香袋是東方人才有的習俗,也就是平安符。

  「我是平安回來了,她卻跑得不見人影了,老是跟我玩躲貓貓。」

  「小姐年紀還小。」

  「娃娃年紀還小嗎?」樸熙軍的眼神頓時顯露迷濛,說出的話似在說給自己聽似的。

  管家看著站在窗前的樸先生,清漫的晨光投進來,將他籠罩在若有似無的光圈裡,白色襯衫襯出樸先生另一種高尚,卻也透露出唯我獨尊的狂妄氣勢,強烈釋放出鮮明的狂野,連他都莫之興歎。

  「這三天,娃娃有好好吃飯嗎?」

  樸熙軍的一句話打斷管家的思考,立即回應:「小姐的胃口極佳,除了早上無法準時六點醒來除外。」

  樸熙軍聽了,笑意更深,要娃娃六點醒來,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娃娃還做了些什麼?」

  「小姐還向我請教了一些韓文,而且小姐的韓文進步神速,幾乎一教導,馬上就能記得。」管家不敢據實以報,其實小姐的韓文,罵人的功夫實為了得,有時候小姐罵人的字眼,真的叫人不敢恭維。

  樸熙軍揚眉,想不到這小東西還蠻有語言天分的,「娃娃不會無原無故離開的,一定會留下什麼東西吧!」樸熙軍太瞭解娃娃了,就算一些芝麻小事,她也可以說成世界要崩塌,外星人要進地球,人類要滅亡了,真是服了她。

  「有。」管家立即呈上,「這是小姐說要出外學習韓國文化之前所留下的信。」

  樸熙軍信手接過,在瞧見紙上的字,溫和的眸光驟時變得銳利且專注,隱約有一股暴風雨前來的寧靜的氣勢。

  在一旁的管家盡責的守在一旁,不懂小姐又做出什麼事,惹怒了樸先生了,他可是從未見過樸先生使出這樣的眼神,像是一頭飢餓的豹,要將獵物撕碎似的。

  「你最好躲在讓我找不著的地方。」樸熙軍咬牙切齒的道:「你把這一切看成理所當然,跟我玩躲貓貓,就是在挑釁我的耐性,既然如此,我就顯露我的本性,讓你再也不敢逃家。」

  管家再次歎氣,這下子,先生真的被激出怒氣來了。

  當樸先生回到椅子上,管家盡責的將杯酒倒滿,盡心服侍,他知道樸先生將會在此刻下達指令。

  樸熙軍端起酒杯,並未一飲而盡,反而淺嘗,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出違心之話,「今天我的生日,替我準備一下。」

  「是。」

  又似乎想到什麼,樸熙軍再度開口:「不需要發邀請卡,我要兩個人的世界。」

  「是。」管家在心裡再次歎氣,難道年紀上的差距真的會影響雙方的情感嗎?但在這開放的社會裡,只差八歲並不算什麼,就不知道小姐在彆扭什麼,老是和樸先生唱反調,這下子可好了,樸先生表面是帶著笑容,任誰都知道樸先生的心裡藏有多大的怒氣。

  這時,書房裡走進另一個男人,樸熙軍抬眼一瞧,是另一名的得力助手,「什麼事,說。」

  「先生,有小姐的下落了。」

  樸熙軍扯唇緩笑,笑意裡有著準備撕裂獵物的快感,「真可惜,前功盡棄了。」

  管家再次輕歎,他能說什麼呢,他真為小姐感到憂心。

  「來吧!準備迎接我的小公主了。」

  ******

  天黑了。

  娃娃睜開迷茫的雙眼望向高掛在窗口的明月,昏沉的腦袋需要時間才能正常運轉、思考。

  為了逃離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手掌心,她的精心策劃,想來一段躲貓貓的遊戲,但這自認為聰明的作法卻在機場被逮,真是有夠丟臉的,原來打從她一溜出門,她就被監視了,渾然不知所覺的她還傻傻的以為她跑人成功了。

  被抓上車之前,幸好有人騎機車,沒長眼,就這樣撞上她,天旋地轉,她放任全身無力倒下,假裝被撞昏了。

  她即將和柏油路來個親呢接觸時,有種天旋地轉的感覺在她腦海浮現,沒有預期的趴在柏油路的痛楚,她假裝虛弱,顫顫的張開眼,果然不出她所料,她現在被一雙強而有力的手臂抱著,她可是非常感激那個出手相救的人。

  當她的視線緩緩迎上憂心的俊瞳,她的心像被什麼撞上,莫名對自己的逃跑湧起愧歉,但她又死不承認,誰叫樸熙軍老是監視她,這次她非嚇死他不可!

  假裝昏倒後,她立即被送進醫院,家個木偶被醫護人員推來推去的,折磨了好一陣子,直到一個小時前,她才被椎回到病房,繼續裝死。

  正當她偷偷睜眼,找機會逃跑時,察覺有人正轉動病房門把,她趕緊閉上雙眼,裝死她最會了。

  雖然她沒睜眼,但她可以感覺對方正逐漸的接近她,接踵而來低氣壓讓她全身緊繃,她知道對方是誰,隨著病床的另一邊凹陷,她還以為樸熙軍會做出什麼嚇她的舉動,熟料,樸熙軍什麼事也沒做,一點動靜也沒有。

  這實在不符合樸熙軍的個性,娃娃的心緒隱約不平靜,她很不安,所謂暴風前來的寧靜,她可是體驗過好多次,現在的她最好不要睜眼,否則會死的更慘。

  十分鐘過去了,坐在床上的樸熙軍依舊沒動靜,她卻滲出一身冷汗,無形的壓力讓她想抱頭大叫,乾脆睜開好了,反正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豁出去了!她鼓起勇氣,睜開眼,映入她眼裡的是一雙深邃的俊眸,一動也不動地望著她,渾身散發出的凌厲氣息,彷彿她掉入虎穴,即將被活生生撕裂,求生的意識立即湧上她的心頭。

  怎麼辨?繼續裝死嗎?早知道她就不要跑人,乖乖的待在樸熙軍殘暴的羽翼下,至少她聽話,樸熙軍也會對她好。

  冷漠的樸熙軍凝住醒來的娃娃,嘴角悠緩的泛起笑意,冰冷的大掌輕柔撫上嚇得蒼白臉頰,溫和的語調裡有著風雨欲來的意味,「覺得哪裡不舒服嗎?」

  娃娃迎上炯炯有神的俊眸,還有避也避不掉的大掌在臉頰上來回撫摸,既使處在愕然中,她的腦袋勉強可以運轉,於是她又撒謊了。

  「你是……」對於她的話,樸熙軍並不在意,似乎早已預料,在她臉頰上的大掌緩緩往下,停留在她的頸窩,另一隻手以食指按在她唇上,居高臨下的凝視,一貫的微笑裡隱約藏著恐怖。

  「噓,我們來聊聊。」

  帶著狂傲的氣息直撲娃娃,她往後一縮,樸熙軍見狀,更貼近而上,娃娃一句也不敢開口,深怕一啟口便碰觸他抿緊的薄唇。

  「不用怕我。」沉啞的嗓聲有著安穩的意味,但打量的眼神在她的臉蛋上來回掃視,有著修理她的葸思,「先告訴我,你的身體有哪裡不舒服的?」

  「沒……沒有。」娃娃屏住呼吸,心跳如鼓,恐怖感激盪在心裡,要不是她咬緊牙關,此刻的她全身的骨頭一定會抖得嘎嘎作響。

  「那就好。」俊眸裡洩露玩味之意,凝視那鮮嫩粉唇,笑意又擴大了,「你,想我嗎?」

  惶恐的清澈水靈瞧向另一旁,發現病床的四個角落分別站著四名虎背熊腰的保鑣,她的心猛然緊繃,她終於知道樸熙軍不好惹了,在還沒確定樸熙軍是否看穿她的詭異,她最好繼續裝失憶,「對不起,請問你是誰?」

  對於身後的隨從,樸熙軍並不在意,溫柔的扳過她的臉,輕漫的音調帶著危險的氣息,「我是你的男人,無論如何,你只能是我的。」

  娃娃實為氣悶,都跟他提醒她失憶了,樸熙軍怎麼還搞不清楚狀況!逼得她不得不再次提醒樸熙軍,「先生,我並不認識你。」

  「沒關係,現在你可以重新認識我。」樸熙軍不在意,語氣像在安撫鬧脾氣的小女孩。

  厚!這個男人真是有病,而且病的很重!

  從認識樸熙軍到現在,他就一直很享受一廂情願的世界裡,幾乎沉醉在其中,可是她不一樣,她有大好年華正等著她,她不想陪樸熙軍耗下去!

  都怪老爸,沒事帶個帥哥在身旁,害她對他引起極大的好奇。

  最倒霉的就是她,倒追後,竟然還被看上。

  她承認自己年紀小,不懂事,才會迷戀他,好運的是獲得他的感情,但她就是討厭他的專制,更討厭他身邊來來去去的粉紅知己,於是她渴望自由,這點他是最清楚不過的,他卻不以為然,老是將她推進她最不喜歡的生活方式,重點是她每次跑人的機率只有零,真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醫院裡的被子不夠暖,細菌又多,我們回家會比較好。」

  回家?娃娃想到就頭皮發麻,難不成在她假裝夫憶,還要夜夜與他坦誠相見嗎?要不是樸熙軍的床上有電毯,她恐怕會在冬天凍死,熱天在沒有冷氣下中暑。

  好吧!她不可否認,樸熙軍比提供溫度給她,可是男女授受不親嘛!這個道理任誰都懂,為什麼他就不懂。

  不!她抵死不肯,與樸熙軍睡在一塊已經是她最大的犧牲了,在她跑人失敗後,她可不知道樸熙軍會用什麼刑具對付她。

  「我不要。」惡魔的手掌朝她而來,她勇敢的說出口。

  「乖!你只是受驚嚇,回家就沒事了。」樸熙軍好脾氣的為她找個理由。

  娃娃滿臉惶恐,她抵死不回去!



  第六章

  一雙伸出去的手就停留在她面前,而她就像無尾熊一樣,緊抱著床桿不放。

  醫生呢?護士呢?為什麼在最緊要關頭,連個醫生護士的人影都沒瞧著?

  現在要是有個醫護人員進來,她搞不好還可以裝瘋賣傻,讓醫生以為她的精神狀況有問題,需住院觀察,可惜……病房裡連只蒼蠅都沒有!

  一定是樸熙軍幹的好事!她知道樸熙軍的勢力大,連院長都要聽樸熙軍的話,一定是樸熙軍下令不准任何人進來關照她,看那四名彪形大漢就知道了。

  「我不認識你,你可不要亂來!」真是要命,要是再回去那個家,她可以想像她以後的生活了,全天候接受監視!

  樸熙軍的臉上有著不悅,卻仍使著耐性,溫柔的哄著她,「娃娃,我是你最親近的人,乖,過來。」

  呿!最親近的人?她可不這麼認同,一天到晚只想把她拐到床上,脫光她的衣服,然後什麼事都不做,只為了滿足他的心理跟生理,她又不是笨蛋。

  雖然樸熙軍是男人中的極品,可是她本大小姐已經對他沒興趣了,只要待在樸熙軍身邊一天,就是受罪,她巴不得離樸熙軍愈遠愈好。

  「不准躲,過來。」

  她不要!回去受罪嗎?雖然她是弱女子一名,好歹她也是有骨氣的,寧死不屈這個道理她還是知道的。

  「都說我不認識你了,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厚臉皮。」病床就那麼一丁點兒大,在樸熙軍逐漸靠近之下,她的背幾乎快與病床頭架貼齊了。

  「你只是今天不認識我,等我相處之後,你就會認識我了。」男人並不在意,反而更加靠近,將她攤在懷裡,舉動如同安撫吵鬧不休的孩子。

  娃娃奮力的推開樸熙軍,雙手不夠用,雙腳也湊合著用。

  她踢、她打、她踹,最好讓那雙只會用眼神殺人的眼睛掛上熊貓眼。

  她從小就不是小家碧玉的女孩子,但是她的脾氣也沒有糟糕到如此地步,全因為碰上樸熙軍,她像變色龍一樣,展露自己的保護色。

  她打得起勁,樸熙軍卻不癢不痛,反倒帶著迷人的笑容,還用那種肉麻死的深情凝視她,娃娃覺得渾身不對勁,乾脆停止揍人。

  她的繡花拳落在樸熙軍身上,就跟以卵擊石沒兩樣,痛的可是她,樸熙軍卻像有人給他按摩一樣的享受,真是沒天理。

  「你瞧你,都受傷了,還亂動。」樸熙軍檢視她因車禍而微擦傷的手臂,湊在唇邊輕舔。

  看樸熙軍這麼心疼自己,頓時感動頓時流逼她四肢百骸,要不是樸熙軍老愛強迫她,她也不會老是跳腳,她要的不多,就只希望樸熙軍溫柔的待她,如同此刻。

  樸熙軍對她的感情有多強烈,她不是感受不到,只要樸熙軍能一直持續這樣的溫柔,那不就天下太平了嗎?就算樸熙軍在床上盡情的愛她,她也很配合。

  無奈啊!事與願違。

  「你忘了我們有多親呢嗎?還是你根本就不屑一顧?」

  娃娃只能用欲哭無淚來形容此刻的自己,任憑他說得多刻骨銘心,拜託!她才不想與他多親暱,她只想離他愈遠愈好,最好是永不再見面。

  「既然你不喜歡的話,我不會再強迫你了。」

  什麼?她有聽錯嗎?樸熙軍真的不會再強迫她了?

  「我知道你不愛拘束,所以我不會再勉強你了。」這是他的真心話,當她在他懷裡昏過去,他的心在顫抖,無止盡的恐懼湧上心頭,就怕失去她。

  娃娃雙眼一亮,心裡有著滿滿的期盼,夾帶著興奮,希望他再說下去。

  「我答應你,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不會阻止你。」

  娃娃突然覺得假裝昏倒,這一招還真好用,足以將樸熙軍給嚇死。

  「從現在起,你有什麼要求,我都會答應你。」

  得到允諾,娃娃心頭可樂的很,殊不知她正一步步走進他所設下的陷阱,還很天真開口詢問,「我想自由出門,你也不會管我嗎?」

  「我會安排一名隨從,在一公里內保護你。」

  雖然不滿意,但勉強可以接受,於是娃娃又問了:「我想要擁有自己的房間,這樣也可以嗎?」

  「你本來就擁有自己的房間。」樸熙軍憐愛的親吻她的額。

  「太好了,那我就不用睡在你的房間裡了。」她興奮的雙手鼓舞,沒想到假車禍能A到這麼好事。

  「你可以不用睡在我房間,我會去你的房裡睡。」俊顏埋入她的頸間輕啃,「你知道我喜歡抱著你睡,同時撫摸你,看著你欲以還迎的眼神,還有你的雙手攀附我的手臂,乞求我給你更多的快感,那種美妙,我一直放在腦海裡。」

  娃娃雙頰一熱,覺得跟這種人再說下去,她會腦溢血,他剛才所說的要給她十足的自由,不就全是屁話。

  「我不要跟你回去,你這個人只會強迫我,一點也沒有考慮到我的心情,你這個自私鬼,拿我滿足你自己的生理狀態。」娃娃愈說,火氣就愈大,「我告訴你,我就是要離開你,誰叫你老是……」

  憐愛的眸光已然轉成陰森洞視,娃娃這才驚覺說溜嘴了,背脊涼了半截,她已能預見地獄之門緩緩為她而開啟。

  她的好日子要結束了。

  「我不是真的要離開的……我只是……」娃娃嚇得全身發抖,牙關顫慄個不停。

  樸熙軍一副瞭解的表情,溫柔的輕撫她因嚇得蒼白的臉頰,「我知道,我瞭解。」半邊的陰暗籠罩在樸熙軍的側顏,令人由心寒起,「我相信你不會離開我。」

  「我承認我想出去玩,那是因為……」

  樸熙軍將食指輕點在她的唇上,替她把話接下去,「我不怪你,這不是你的錯,是我把你限制住了,我應該讓你多一點空間的。」

  娃娃愈聽愈想哭,誰不知道樸熙軍每次生氣,所說的話都是反的,雖說語調極為溫柔,但足以把她嚇掉半條命。

  「你想要回自己的房間,這不是問題,我也覺得我們該換個地方,那會帶來全新的感受。」

  娃娃欲哭無淚,她才不想要全新的感受,她想要的是有人能救助她離開這深不可測的黑洞。

  「你知道嗎?我真懷念曾經為你上藥的那段日子,你總是反抗,要不是我把你壓住,你永遠不會妥協。」醇啞的笑聲帶著淫蕩,一點一滴的傳進她的耳裡,樸熙軍伸出修長的指間,無視於她的躲避,輕劃過她雪白的頸間,繼續說道:「你還記得當我的手指幾乎要碰觸到最私密的女性花園,我恨不得能探入,悠然的抽動,欣賞你最生動的表情,真迷人。」

  要不是屈服在樸熙軍身上隱約傳來的危險氣息,她真想摀住樸熙軍的嘴,叱喝樸熙軍別再說了。

  「對了,我還忘了另一點,你的身體只要有感覺,就會將雙腿夾緊,要你放開,你還不願意呢!」

  娃娃在心裡大喊這是本能反應,她哪有不願意放開。

  沒有人比樸熙軍更惡劣的了,像在玩弄她似的,雖然氣惱被樸熙軍輕易的撩撥情慾,但聖女般純潔的她,可是把情慾她控制的很好,否則她早就成為蕩女了。

  「記得那次我為你上藥,你害羞得咬住我的肩,我能體會你的害怕,只好吻你,讓你放鬆心情,你也很熱情的回應我,就好像一對熱戀的情人。」

  悶氣憋在心裡,無法得到舒解,娃娃恨不得再咬樸熙軍一口。

  打死她也不會承認與樸熙軍是戀人。

  「我從來不知道你是如此渴望我,雖然你的吻毫無技巧可言,卻讓我更珍惜你。」低沉的嗓音沁著惡劣的笑意,充斥噯味的在她耳邊呢喃。

  自戀狂、變態狂……娃娃在心裡罵個不停,適才的恐懼感全都不見了。

  「雖然僅是那麼一次,但你可知道,處在身下的你,表情是那麼生動,讓人恨不得一咬吞下肚。」

  要命!每次讓樸熙軍親自上場,她幾乎是栽在樸熙軍的淫暴之下。

  這次無論他怎麼脅迫她,她可不幹!

  「往事不需要重提,而且我的傷口也已經好了,不需要你的服務,真的不需要了。」真是難堪的回憶,都怪她爬牆的技術不好。在跨越時,竟傷著了大腿內側,這一切全落在樸熙軍的眼裡,那個時候她才知道樸熙軍一直在監視她。

  「是真的嗎?」他輕問。

  娃娃扁嘴,「是真的。」

  「那你想回家了嗎?」

  「嗯。」這個時候她那敢說不,又不是不要命了。

  當她說出這句話,樸熙軍突然壓制她的手腕,粗魯的拔去腕上的針頭,丟至一旁,倏然之舉,讓她心怦然跳個不停,果然!

  他還是發怒了,她的小命要沒了。

  樸熙軍檢視她腕上因針筒留下的小傷口,從旁取透氣膠帶,撕塊,貼在她腕上,略帶心疼,「我知道你不會離開我。」

  娃娃驚慌與樸熙軍對視,樸熙軍狂傲的表情,讓她捉摸不到此刻他的心緒,尤其是樸熙軍唇角微然冷笑,讓娃娃委屈的放任樸熙軍過分的靠近自己的身體。

  冷冰的額際抵上她,樸熙軍閉上雙瞳,喉間傳來低沉沉的笑聲,「如果你想出去玩,只要告訴我一聲,我可以帶你到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娃娃緊張的將雙手抵在樸熙軍胸前,動作不敢太大,她嚇得快不能呼吸,全身顫抖。

  纖細的腰際被大掌握住,似愛撫的摸索,須臾,感受到身下的佳人嬌軀僵直,樸熙軍才停止自己的放肆,轉由握住她的手,抵在他的心口上,無限柔情,「我可以放開你,但是……」

  娃娃不懂樸熙軍的笑意裡的涵意。

  「想不想來點刺激的?」冰冷的唇辦有意似地刷過她的唇邊,嬌軀一震,對上樸熙軍那令人發寒的雙瞳,衝進娃娃的心深處,隨之肆無忌憚霸吻重重的印在她唇上,狂野般的掠取,讓處於下方的娃娃顯示嬌柔,更激發男性最原始獵性。

  她知道只要樸熙軍生怒,就會拿她的身體發洩,不是發狂的吻她,就是無上盡的在她身體上索求,每一次她只能顫顫驚驚的接受這種令人臉紅心跳的處份。

  唇上壓力倏然離開,娃娃得已喘息,陰森的雙瞳盯得她無法動彈,娃娃嚥了嚥口水,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被吻紅的鮮唇,借此稍稍撫平緊張的氣氛。

  「以後不准再隨意離家了,嗯?」

  她顫抖抖地點頭。

  「才三天,你的滋味更好了。」因她輕舔紅唇,目光陰霾的樸熙軍轉為濃厚的情慾,他朝著身後的隨從,食指輕勾,接過隨從遞來的杯水,湊到她嘴邊,「乖乖的聽話,把水喝了。」

  娃娃的眼神慢慢移至樸熙軍手上的杯水,下意識拒絕,她可不曾忘記他是有前科的,在果汁裡下藥,然後強硬將她帶上飛機。

  「放心,這不是毒藥。」看出她的害怕,樸熙軍溫柔的解釋著。

  她當然知道那不是毒藥,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看出她的驚瞠,樸熙軍灑脫仰頭一飲,有力的大掌定住她的後腦,硬灌入的舉動雖然粗魯,但多了幾分柔意,強勢的唇舌蠻橫深入,娃娃最不喜歡這樣,掙扎又起,但全被制伏,被迫嚥下的液體後,輾轉而來的是纏綿的吮吻。

  唇辦的力道鬆開了,昏沉的感覺隨之而來,無法思考的娃娃抓著被褥,努力讓自己清醒,「你讓我喝下什麼?」

  「你該睡覺了。」樸熙軍俊唇微揚,抵不過藥物的侵襲眼前一黑,床上的女孩不省人事。

  「該走了。」樸熙軍一把抱起娃娃,對著其他四個人下令。

  ******

  由昏睡中逐漸清醒的娃娃,模糊的視線也逐漸集中,當她認清四周的環境,如同驚弓之鳥,但該有的反射動作全被壓制而下。

  娃娃將視線落在自己的腰間,強而有力的手臂像籐條一樣地緊箍著她,當她的視線再往上移,更確信自己就被擁在結實的懷裡而且是動彈不得,最後,她的視線繼續往上移,停留在他的下顎,不敢再往上移。

  其實樸熙軍的體格算是上等的了,連牛郎都沒樸熙軍的一半,要是把樸熙軍丟到女人堆裡,情況可想而知了。

  就在她神遊太虛時,頭上傳來戲謔的沉啞聲。「醒了?」

  娃娃仰頭一瞧,一張完美的俊顏就在她頭頂,此時樸熙軍的黑眸炙熱的光芒直射向她,半敞開的胸襟,若隱若現的胸肌,任何女人看了都會臉紅心跳,何況是她。

  不過,這是哪裡?娃娃望了望四周,發現這不像是她的房間,也不是樸熙軍的,小小的腦袋還想四處觀賞時,顎下忽然一熱,臉被他轉過去,和樸熙手四目相視,熾熱的氣息就噴在她臉上。

  居高臨下,好一股王者氣勢,不過她就是討厭樸熙軍這樣的態度,就不能對她展現全然的溫柔嗎?

  她拍開他的手,拉緊身上的被褥,轉身背著他,連這麼冷的天氣也不准她穿衣服睡覺,要不是被褥夠溫暖,她早晚會凍死。

  「冷嗎?」面對他的關心,娃娃置之不理,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眼。

  豈料,他又貼上來,強硬將她困在他懷裡,他分明是故意的!

  既然無法掙脫他的摩掌,她乾脆閉上眼,也不再抵抗,讓思緒毫無規律的在她腦中亂竄。

  睡太久,昏沉又爬上她的腦袋,雖然她討厭這種感覺,卻也放任讓昏沉侵蝕自己,就在她要入眠之時,一隻不安份的手掌繞到她的胸前,接著龐大的身軀覆蓋在她身上,娃娃張眼,氣悶的瞪著他。

  「嚇著了?」樸熙軍的嘴角微微上揚,似有若無的神秘笑意,挺享受這樣的溫存。

  娃娃欲阻止樸熙軍不安份的手,樸熙軍卻愈囂張的緊握她的小巧不放。受到難堪的對待,娃娃怒而對上樸熙軍,一張充滿情慾的俊龐赤裸裸映入她的眼裡,接著是輕薄的吻。

  酒味竄入她的鼻息,一個念頭閃過她腦海,他喝酒了?

  「有想我嗎?」醇厚的嗓音帶點沙啞,摟著她的腰,伸手撫摸她柔順的髮,百般憐惜。

  娃娃只是抿緊唇,瞪著狹長優美的俊眸,巧妙的推開樸熙軍的身體,就在她的腳丫子既將碰到冰涼的木板,一隻古銅色的大手從她肩後探過來,直接讓她撞進一面有如泥牆般堅固的胸膛,強硬的手段讓她動彈不得。

  「還在生氣?」俊眸閃過一抹邪肆,冰冷的唇砥印在她頸間,濕軟的舌尖在她雪白的頸間打轉。

  娃娃沉默回應,她就是討厭樸熙軍老是透露出唯我獨尊的狂妄氣勢。

  樸熙軍以食指轉過她的臉蛋,溫柔的舉動有著強迫的意味,「你愈來愈不怕我了。」

  這個自大的男人!娃娃在心裡給自己勇氣,催眠自己從來就沒有怕過他!就算樸熙軍把槍指在她的腦袋,她也可以淡然的瞥樸熙軍一眼,就是要與他冷戰到底。

  「你真是倔強,跟幾年前見到我處置叛徒,如驚弓之鳥的你,大大不同了。」

  樸熙軍的語意愈是溫柔、愛撫的舉動愈緩慢,代表樸熙軍的心裡有股怒氣,娃娃很明白這一點,當大掌覆上她的腰間,逐漸往上游移,小巧的耳垂被樸熙軍含住輕啃,她閉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氣,作好一切該有的準備。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了,該有的預期沒有發生,讓她不解的張開眼,隨即而來的是天旋地轉,沒有一絲的憐香惜玉,她被樸熙軍粗魯的壓於床榻上,幸好柔軟的床減輕她的疼痛。

  這個男人在發火,就為了她不理會他,在她還猜不透樸熙軍下一個動作時,刷的一聲,樸熙軍竟然將被子給拉下來,真是粗魯!

  冷意頓時侵入她的感覺,令她覺得難受,才想拈來被褥為自己保溫,樸熙軍卻緊抓她的雙手置於床頭,以鷹般似的眸光緊盯著她,兩張臉近得連呼吸都混雜在一起。

  她雖然倔強,但只要身體一受凍,什麼事都好商量,抿緊的雙唇轉為挑逗般的媚惑微俏,主動湊上樸熙軍的唇廝磨,「你捨得讓我冷嗎?」

  樸熙軍依舊輕笑,但低頭便是狠狠的掠奪。

  娃娃先是微愣,不太能適應樸熙軍這種霸王硬上的衝動,細微的呻吟和扭動的反抗,似乎更刺激樸熙軍了,更是加深樸熙軍對她的慾望。

  娃娃在心裡大喊不妙,雖然自己的身體被樸熙軍摸得透徹,吻遍全身,至少他會先引爆她對他的激情,而不是一味的單方面享受。

  剛開始,她實在不能接受樸熙軍對她身體上的探索,尤其當他愛撫的方式愈來愈離譜,她不能拒絕也不能反抗,否則只會加重他的探索遊戲,每當她面對這種無法拒絕的邀約,她就只是咬棉被,抓床桿,因為她知道一旦發出嬌吟聲,只會更刺激他。

  一向高傲的她也曾拉下臉,哭泣乞求樸熙軍別老是把頭顱埋在她的雙腿之間,但她愈是乞求,他卻是充耳不聞,蓄意在裂口上大肆做文章,說是在幫她做身體上的開發,他敢說,她可是不敢聽,屢屢被挑逗至渾身顫抖,連腳趾頭都捲曲,直到她再也控住不住,嬌喘連連,他才肯放過她,事後,她連房間都不敢出。

  她從隱忍到決心反他一軍,既然他這麼主動,她也不能失禮,在她主動撫上他的健壯的體魄,他果然放慢了對她愛撫的速度,在她生澀的動作之下,卻也延長這令人臉紅心跳的時刻,但足以讓樸熙軍暫且受得滿足,畢竟做這檔事,她一直處於被動,還不曾主動出擊過!

  只是這一套,不是每次都有效的,當彼此愈來愈熟悉彼此的身體,樸熙軍所想要,真的會讓她求助無門,有種乾脆獻身給他的絕望念頭,反正他想要她的身體,可不會跟她商議。

  當樸熙軍全身肌肉不斷繃緊,她就愈緊張,若隱若現的呻吟逐漸變為求饒,這樣淫糜的氣息和濕潤的汗液,彼此的溫度越高,一種挑動人心的香氣似乎隨著瀰漫在房間內。

  「等一下……晤……」好不容有機會開口,樸熙軍卻咬傷女人最引以為傲的雙盈,令她呼痛,卻又無可奈何,她還以為樸熙軍會咬傷另一邊,豈料樸熙軍卻溫柔的跟什麼似的,輕輕的舔著被他咬痛的傷口。

  早知如此,何必咬傷她呢?在樸熙軍全然的愛撫之下,她對樸熙軍的緊張漸漸放鬆,但她仍是害怕萬一樸熙軍獸性一來,她的體力可是無法配合全程。

  健碩的身軀像惡作劇般的擠入她雙腿之間,娃娃可以想像自己的處境,被制止的雙手,無法合攏的雙腿為了想要合攏,而緊緊的夾著樸熙軍的腰際,這樣的姿勢讓她連動都不敢動,因為她感受到樸熙軍的堅挺。

  「讓我滿足一下吧!」

  那一聲「讓我滿足一下吧!」當場讓娃娃羞得無地自容,真想一腳將樸熙軍踹下床,這個男人滿腦子淫蟲,天知道樸熙軍就算只是愛撫,他的手段跟真槍實彈可沒兩樣,真不知道有多少女人甘願死在樸熙軍的溫柔鄉。

  娃娃咽嚥口水,盯著薄而好看的唇,卻不敢迎視欲將她燃燒殆盡的俊眸,藉著偎入樸熙軍的頸間,穩住自己的語調,「你去洗個澡?你知道我討厭身上有汗臭味的男人。」

  樸熙軍還會不知道她的把戲嗎?帶點威脅的笑意逐漸從顏面淡開,「你忘了嗎?我們曾在浴池裡裸身相見,我還替你服務過,事後你還險些腳軟走不出去,如果你仍介意汗臭味,那我們可以轉移陣地,反正浴缸很大,容納我們兩個仍綽綽有餘。」

  「……」

  「考慮得如何?床上跟浴室,擇其一。」

  無論是床上或浴室,她都不想選,於是她掰出世界上最爛的理由,「我最近身子不舒服。」她還刻稍稍推開他,拉來被褥,蓋在自己身上,表示畏寒。

  既然佳人都這麼說了,樸熙軍還有什麼話可說的,只好認真配合這戲碼,揚手輕覆在她額上,低低沉沉的嗓音給人無比的安穩與舒適感,「那你好好休息,我讓家庭醫生來為你診斷。」

  娃娃眨了眨眼,在樸熙軍欲離開床上時,她拉住他的手,重新覆蓋在自己的額上,要是真讓樸熙軍去把家庭醫生請來,那還得了,謊言不攻自破,「不必了,我休息一下就好。」

  俊眸閃過一絲精明,隨即點綴柔情,但卻摻雜秋後算帳的意味,他興致意饒的湊到她耳邊小聲說:「我陪你。」

  「你去忙吧,不用陪我。」她甩開他的手,巴不得他趕快離開呢!

  若非她認識樸熙軍數年,早已摸清樸熙軍的底細,否則樸熙軍眼裡的關懷真會讓人淪陷,「我覺得有點冷,晚飯我就不出去吃了,送進來吧!」

  「嗯,我出正有此意。」

  娃娃安穩的閉上眼,才想假寐,被褥又被掀開,隨後她整個身子己陷入濃厚的男人氣息裡,自己則像個洋娃娃,被呵護在懷中。

  「你、你又要做什麼?」老是不按牌理出牌,她可是被樸熙軍嚇過好幾次呢。

  「我累了。」樸熙軍將她安置在懷裡,下顎親密的抵著她的髮渦,大掌覆在她的心口,然後閉上眼。

  她不敢亂動,直到她確認樸熙軍真的入睡了,她才鬆口氣,正當釶她躡手躡腳想逃離樸熙軍的魔掌,豈料,樸熙軍卻開口了,差點嚇掉她三魂七魄。

  「娃娃,你是世上最幸運的女孩,從你一出生,就有這麼多人肯為你守護,就怕你受到任何傷害,連我也不例外。」樸熙軍的語意裡有著無偽的歎息,「就算為你擋槍,我也不會猶豫。」

  什麼擋槍不擋槍的,她不想聽這些,她現在只想逃離他的魔掌,要睡自己去睡,幹嘛還拖她下水!

  「我老爸才下會讓我處在危險之處,要是我受傷了,居住在日本的長川谷叔叔業會為替我出頭,替我清除那些礙眼的人。」

  樸熙軍歎了口氣,娃娃是個集寵一身的千金小姐,任性天真,總以為天塌下來了,有會有入替她頂著,有些想法令他好氣又好笑,就像個只長身不長頭的孩子。

  「遠水救不了近火,這個道理你不懂嗎?」樸熙軍轉由輕啃她的頸間,埋伏於她最敏感的地帶,大掌也探進她胸前裡,「否則你怎麼會落在我手裡。」

  娃娃幾乎要溺斃在樸熙軍的柔情攻陷之下,嬌喘地反駁樸熙軍的自以認同,「才不是那樣,你……」

  耳畔突來的異樣感,讓娃娃倒喘口氣,被樸熙軍挑起的情慾,實為難耐,「你快住手,不准你碰那個地方。」

  樸熙軍輕含她的耳畔,呢喃輕語,「只要你給個承諾,說你永遠會待在我身邊,我就放開,如何?」

  陷在情慾中的娃娃突然清醒,以一種恨怨的眼神看著樸熙軍,她的身體都給他摸遍、吻遍了,就連女人最私密的地方,樸熙軍也不放過,她都沒對樸熙軍要求遮羞費,樸熙軍倒好意思跟她討承諾。

  「不願意嗎?」樸熙軍壞心的在她的私密處加重撫揉的力道。

  娃娃氣惱的在樸熙軍的背部亂抓,想把樸熙軍抓開,卻徒勞無功,她的反抗使得樸熙軍再加重力道,情慾的呻吟從她喉嚨溢出,似求饒,又似不肯屈服。

  「還是不願意嗎?」

  「你去死啦!」她豁出去了,樸熙軍要是敢強迫地,她,一定會叫老爸、長川谷叔叔狠狠補樸熙軍好幾槍。

  「真倔強。」樸熙軍完全封住她的唇,不給她有開口的機會。

  情慾的衝擊,讓她不知所措,只能緊攀著樸熙軍,任樸熙軍在她身上胡作非為。

  相互撕磨了好一會兒,樸熙軍才停止淫慾,褪去適才的怒不可遏,反帶著迷人的笑容,以自身的頒際與她貼著,「你知道今大是什麼日子嗎?」

  娃娃不敢大呼喘氣,他的臉貼得這麼近,要是她一開口,不小心又碰觸他性感的嘴唇,深怕又激起他的體內的原始獸性,對她展開無止盡的索吻,乾脆,她不再開口。

  「今天是我的生日。」



  第七章

  娃娃像是聽到另類新鮮事,眨了眨她最自以為傲的純真眼眸。

  光是這雙眼睛,就不知道有多少人拜倒在她的裙擺下,唯獨樸熙軍,這個男人真不好騙。

  「今天是你的生日?」她不相信的再次詢問。

  樸熙軍好笑的看著她的表情,「嗯。」

  「黑道大哥也過生日?」在她的印象裡,老爸也是黑道大哥,但老爸從不過生日,連應酬都沒有,乖乖待在家裡陪媽咪。

  樸熙軍盤腿而坐,同時拉過娃娃,讓她枕在他的腿上,撫著她的髮梢,眼神卻飄至遠方,似乎在回想某件事情,而底下正在玩弄自己的頭髮的娃娃嗅得一絲不穩定的氣息,她抬眼瞧向樸熙軍,傻愣住了,他的眼裡有著深沉的悲傷與恨意,她從未見他這般表情,心裡突然有不安的念頭,誰知道他又突然低頭,衝著她微笑,害她的心跳漏拍。

  娃娃嬌懶地假裝打呵欠,為了不讓自己被他柔情萬分的眸光給淹死,她乾脆翻個身,來個眼不見為淨,但窗簾細縫射進的太陽光線,讓她迅速瞇起眼睛,在心裡暗罵是誰把窗簾給打開的?

  樸熙軍撩起她的髮,湊在鼻間輕嗅,柔聲且沉啞地啟口:「以後的每個生日,我只想和你一起過。」

  娃娃在心裡叫苦,暗自在心裡堅決的喊不!

  「你不願意?」她的一舉一動,他都清楚的看在眼裡。

  娃娃輕語,要不是剛才他表現的像隻野獸,欲將她撲殺,她才不會像玩雲霄飛車那樣,前一刻精神緊繃到極點,下一秒則像顆洩了氣的氣球。

  「說況這三天你的文化之途,學習得如何?」樸熙軍的語氣帶著嘲弄。

  娃娃不理會他,側頭磨蹭,她突然覺得枕下的觸感堅硬結實,與平日的柔軟舒適的枕頭大不相同,但她的心裡卻滋長一絲甜蜜,「不告訴你。」

  她半掀著眼,打算好好補個眠,這三天,她根本沒睡好覺,早知道最後還是難逃被抓回去的下場,她絕對會打消念頭,另謀出路。也因為這樣,她才知道樸熙軍的勢力有多恐怖,不需要她開口,只要亮出樸熙軍給她的信用卡,無論是飯店人員、機場人員,立即對她必恭必敬的,誇張的是連計程車司機都認識樸熙軍。

  所以她認定,她的逃難計劃並沒有失敗,只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這裡是韓國,腳踏別人的地盤,她認了!在在顯示她的本事沒樸熙軍高,繼續你追我躲的遊戲也沒有意義。

  「想不想出去走一走?」早料到生性好動的她,絕對不願像只金絲雀,被關在籠裡,適時讓她接觸外界,換取她的笑容,是值得的。

  娃娃的反應猶如驚弓之鳥,懷疑樸熙軍轉性了,在她大膽的跑人後,他竟然如此寬宏大量的不與她計較,還願意帶她出去走一走?

  「你不生氣了?」娃娃斜眼,瞅看著他,試探性的問。

  樸熙軍笑而不語,從旁拿來枕頭,置在背後,悠然地往後躺,也把枕在他腿上的人兒拉來,讓她趴在他的胸口,「你最後還是回到我身邊,就在我的懷裡,我無須生氣。」

  娃娃小家孩子氣的努努嘴,順著姿勢,把臉貼在他的心口,雙手很自然的環繞他的腰際,彷彿這樣的親暱是多麼天經地義的事。

  「打從你走出這間屋子,你就受到嚴密的保護,包括當你不小心吞下辣年糕,拚命找水喝,這些我都知道。」

  娃娃的臉色愈來愈難看,原來這三天,她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撐握之中,真丟臉。

  「你在外面一定吃了不少苦吧?」樸熙軍輕歎,娃娃偶爾的柔順,只會更凸顯她鬼靈精怪的一面,「娃娃,我知道你想家,我也承諾會讓你回去,但不是現在。」

  他不需要低頭瞧她,也知道她在他懷裡扮鬼臉,他接著說:「不過我可以讓你打電話回去,一解思鄉之苦。」

  娃娃雙眼發亮,馬上從他身上爬起來,以跨坐的姿勢坐在他的肚子上,她知道樸熙軍說到做到,果然,輕巧型的手機,已經在她面前了。

  「這手機是你的,電話我已經幫你輸入好了,你愛講多久就講多久,但是別再有想要離開我的念頭。」他話中帶著警意。

  娃娃很用一種很不服氣的雙眼瞪著他,這分明是給她餅乾,卻又不給她喝果汁是一樣的道理。

  「我會盡快讓你回台灣,只要再過幾日就好。」

  「你說的?」

  「嗯。」對她,他從不食言。

  「太棒了,愛死你了。」娃娃大方的在他臉上波一個。

  略粗的大掌溫柔的覆上她的嬌顏,俊臉上的微笑讓娃娃看傻了眼,一向冷血的他竟也有這般純真無害的笑容,但眸裡卻染上淡淡的愁,令她不解。

  「你是不是有心事?」她無意識地脫口而出,一向強悍的他,絕不會將軟弱的一面輕易洩露而出。

  他挑眉,嘴角上揚,隱藏眸裡的那份淡愁,「你在關心我?」

  她才不是在關心他,只是一向強悍的形象突然轉為脆弱的一面,讓她無法接受罷了。

  「娃娃。」樸熙軍用非常溫柔的噪音喚她的名,像在誘惑她什麼似的,但聽在娃娃的耳裡,卻是毛骨悚然,「其實你的身子不方便,可以告訴我,我不會勉強你。」

  娃娃眨了眨眼,不清楚他在說什麼?就在她非常疑惑之下,她看著樸熙軍從胸前的口袋掏出令她再熟悉不過,寬長只有兩公分的透明圓型小罐子,娃娃的表情由好奇轉為僵愕,抬眼對上他的似笑非笑,

  一種不祥的壞念頭立即湧上。

  娃娃迅速逃開,跳離他身上,並站離床位遠遠地。

  她好想大叫,他怎麼會有那種女性再私密不過的東西。

  「娃娃,別怕,過來。」安撫的嗓音有著低沉的命,聲聲喚著娃娃。

  「不要!」死盯住他手上拿著藥,娃娃保持五步的距離,抵死也不過去,她努力呼吸,平穩自己的顫抖,此刻她必須為自己解套,否則將會承受此生最難堪的待遇。

  「你的身子出了狀況,必須治療,別怕,過來我這,我會幫你治療。」

  「還不是你害的!」娃娃被逼退到牆角,幾乎無路可逃,但她還是不棄餒,努力想出辦法,讓他緩下治療一事,「你怎麼會有那種藥?」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身子必須接受治療。」樸熙軍深感歉意,是他太縱慾了,以後,他會節制的。

  「想得美,要你親自幫我治療,我乾脆去死!」娃娃又逞一時之快的口舌之快,忘記樸熙軍最不想聽見諸如此類似她要離開他的話,就算是開玩笑也不行。

  一向是行動派的樸熙軍臉色一變,親自向前,將娃娃壓制在床上,訓練有素的他,要制裁一名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是何等容易。

  「我跟你說過我不要,快放開我!」被壓在床上的娃娃拚命掙扎,在受到壓制上的疼痛後,馬上改變態度,「好啦好啦,我治療、我接受治療,你抓疼我了啦!」

  只是女性私處搔癢問題,有需要這麼看重嗎?

  聽見她喊疼,樸熙軍這才放鬆力道。

  「我接受治療,但是那個人可不可以不是你?」她苦苦哀求著,她不要由他親自動手,多難為情啊!

  「這裡沒有任何人,只有你跟我。」他僅是以一隻手就能壓制她的不安份,另一隻手如探進她的短裙裡,褪下她的底褲,藥,還拿在他手裡。

  「我都跟你說我不要。」面對他的霸道,娃娃雙腳夾緊,險些飆淚,她絕對不要由他親自治療。

  「你怕痛嗎?」樸熙軍忽然停止所有強勢的舉動,反擔心地詢問她。

  「你的屁股一定沒被塞過任何東西進去,要不要嘗試讓我拿一枝奇異筆塞進你的屁股,你就知道會不會痛了。」

  樸熙軍聞言,不怒,反笑,也放柔了對她的箝制,「你害羞了?」

  「關你什麼事!」娃娃被突來其言問得羞窘起來,為了閃避他含笑的黑瞳,她乾脆把臉撇向一旁,不讓他看穿她在害羞。

  「我捨不得你身上有一丁點兒的痛。」他在她耳畔輕語:「那會讓我心疼。」

  氣息親密地吹拂過她的耳畔,造成娃娃扭捏地鑽著身子,其實她不討厭他老愛在她的耳朵呵氣,只是那會讓她的身體就是會產生一種很奇特的感覺,讓她不由自主的攀附向他。

  「那你可不可以別那麼做,由我自己來。」初次,她低聲下氣的求他。

  他不給她正面的答覆,低頭便是覆上她的唇,這次的吻沒有強硬與霸道,只有無止盡的溫柔,吻得讓她解除緊繃的神經,接受他的撫慰。

  其實她並不是討厭樸熙軍,在她乍見他之時,她立即被他給吸引住,那種唯我獨尊,又隱約流露出生人迴避,否則殺無赦的氣勢,這種只有漫畫裡才有可能出現的人物,如今卻活生生的出現在她面前,怎麼不叫她動心。

  「別怕,打開。」他耐心的哄著她。

  迷濛的雙眼在迎上熾熱的黑瞳,就像一張迷惑的網,她答應了,以往他總是愛撫她全身,像這種男女之間該做的事都做了,該嘗的也嘗了,當她沉淪在他的溫柔之中,他修長的指間緩慢的進入她的身體,同時感覺到沁涼的藥滲進女性的私密處,她知道那是藥物作用。

  「放鬆身體。」他柔聲哄她。

  他可以感覺她體內是多麼緊密,相對的,他也不好受。

  「不要,你出來。」那種感覺好奇特,她想甩開那種感覺。

  「再一會兒就好。」他悠緩地在她體內轉動,惹得她嬌身顫抖,更是緊攀整個人不放。

  看著娃娃難受的在他身下竄動,視覺感觀與在她體內的感受,讓他壓低結實的身軀,制止住娃娃的不安份。

  原本只是想幫她上藥,卻演變成幾乎快全壘打的歡愛情節,他極力克制自己的衝動,但娃娃卻像是迷失自己,拚命纏上他,嬌小的身軀也與他貼的緊緊的,儘管此刻的他多麼想進入她的身體,但他忍住了,在她身子不便之時,他不會再強逞獸慾。

  直到他退開在她體內的指間,全心全意的擁抱她,讓彼此動情的兩人得以喘息。

  娃娃雙頰潮紅,嬌喘地貼在結實的胸膛,剛才她一定是被情慾沖昏了頭,怎麼會主動與他交纏,羞愧之餘,她發現了一點,他的背部濕透了,想必剛才一事,他也發揮極大的忍耐吧!

  這時,她起了玩弄之心,她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胸膛,見他不理會她,她又試探性地以指尖,似玩弄地順著他的胸膛劃下,調皮的結果就是被他惡狠狠地抓住她那不安份的手,以濃厚的情慾瞪著她。

  娃娃故作無辜的眨了眨眼,明知此刻樸熙軍情慾高漲到極限,因她身子不便,看準他絕對不會對她出手,因此她的行為更大膽了,簡直就像在別人的痛楚上亂蹦亂跳。

  「若是不想體驗人生最美好的滋味,就別搞花樣。」他撫著她的秀髮,語帶濃濃的情慾,警告娃娃。

  還想出奇招的娃娃,聽見他這麼一說,心有不甘,只好放棄整他的舉動,改由緊緊地抱住他,不過最令她得意的是當她清晰地聽見樸熙軍發出對她既無奈,又溺寵她的歎息聲,她的己裡就好爽!

  不過這樣的呵護也不禁讓她想著,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愛上他的呵護?而不是極力排斥?

  「休息一下,待會我們就出門。」

  娃娃馬上想到之前的話題,立即聲明,「先說好,我是大人,不去遊樂園。」她又不是小孩子!

  「那要去動物園嗎?」

  娃娃瞪了樸熙軍一眼,「誰跟你說我要去動物園!」真是欠揍!

  樸熙軍輕笑,再度將她摟進懷裡,為了不讓她冷著,他解開胸前幾顆衣扣,讓她分享他的體溫,「難不成你想去小人國?」

  在偎進樸熙軍的胸膛之前,娃娃以頭顱狠狠的撞進去,還一副理所相當的得意表情,「你當本小姐是三歲小孩嗎?」

  「不然你想去哪裡?」就著姿勢,樸熙軍翻個身,為了讓她躺得更舒話,他乾脆捐出手臂,同時讓她更貼近他。

  「我不知道。」她玩弄他胸前的衣扣。

  「你不是一直想出去走走?」樸熙軍拈來被褥,蓋在兩人身上。

  「外面那麼冷,我才不想出去。」玩弄衣扣的舉動換成若有似無的撩撥他的胸肌,有著撒嬌的意味。

  「這樣還冷嗎?」

  「有一點。」樸熙軍喜歡她的主動接近,對於她喊冷,他又將結實的身軀壓向她,完完全全讓她感受到他身上的溫暖。突來的重量,娃娃扁嘴,瞪著樸熙軍。

  樸熙軍抬起她的下顎,低頭,便是一段纏綿之吻,他就是無法抵抗她扁嘴的模樣,好像在騷弄他的心頭。

  兩入之間的親密早己超出一般人所想像,娃娃雖然氣憤樸熙軍的霸道,可是卻沉淪於樸熙軍的溫柔,抵擋在他胸前的小手早已圈上他的頸間,身體上的貼合,更加深這個吻。

  「我知道你一直很想玩射擊遊戲,我找了個場地,打算讓你玩個過癮,這樣好嗎?」他真不知道娃娃的個性是遺傳到誰,擁有出眾的外貌,腦子卻是大膽到讓人不得不捏把冷汗的刺激性遊戲。

  「真的?」她張著大眼,有著興奮與期待。

  「嗯。」

  語意一落下,娃娃推開樸熙軍,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反催促樸熙軍,「那動作還不快一點。」她等不及體會緊張、刺激的場面了。

  樸熙軍懶洋洋地笑著,「不是今天,是明天。」

  娃娃覺得自己遭受欺騙,心裡很不爽快,「我不管!我就是要今天,否則我會再逃家一次,讓你永遠都找不到我。」

  她不知道樸熙軍是那條筋不對勁,把她抓來當人質就算了,可是有誰會想到她這個人質竟然過著公主般的生活,比在家裡當千金小姐還爽快!

  「你還有精力逃跑嗎?」樸熙軍半帶嘲意的反問她,「不累嗎?」

  不甘心被嘲笑,娃娃說了他最不想聽的話,「當然有,總有一天,我會利用我的精力逃開你身邊,就算你在這片土地上再怎麼有勢力,你也比不上我爸爸的號召力。」

  開玩笑!她老爸在黑白兩道可是鼎鼎有名的人物,全天下找不到第二個人了。

  樸熙軍輕笑兩聲,對於娃娃的話,他只有四個字可以送給她,就是拭目以待。

  他從未畏懼任何人,就連扶養他的養父,在一言不合之下,他都可以送他上天堂了,在當時的情況下,要是他心軟,顧及恩情,那麼,死的人將會是他。

  「我達不到你心目中的標準嗎?」他輕聲詢問。

  娃娃忿忿地想回嘴,叫他少做白日夢,而樸熙軍也會怒不可遏的瞪著她,但這次卻不一樣了,她卻被他眸裡的真摯給凝住,活生生將她想說的話給硬堵住。

  其實樸熙軍並非達不到她的標準,只是他有可能像老爸一樣,永遠被媽咪踩在腳下還樂在其中嗎?

  娃娃撇撇嘴,一想到他老是擺出心高氣傲,用膝蓋想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不過樸熙軍跟老爸倒是有相同之處,就是那股欲置人於死地的氣勢,相似度可說是百分百呢!

  「怎麼不說話了?」他最喜歡看她心虛的表情,挺生動的。

  「不想說。」她把臉撇過另一邊去。

  「你在乎我的過去嗎?」他突然很想知道她的看法,同時也不得不佩服娃娃的膽子,陸續得知他過往之事,竟未露出恐懼之情,還能與他侃侃而談。

  沒錯,他早就退出殺手生涯,同時,他也正大光明也從義父的手中接過權勢與利益,義父的猝死,沒人敢探查原因,在他的安排下,僅以心肌梗塞做為死因。

  「誰沒有過去。」娃娃一臉不在乎,卻又認真的說,「其實我應該很討厭你的,因為你老是擺出要是我不聽話,就要給我好看的表情,既然你不給我好日子過,你也休想我會讓你盛世太平。」

  「我知道。」樸熙軍笑著出聲附和著。

  「而且你的心機很重。」她再加上一句。

  娃娃的話,無疑是在向他吐露她已經接受他的感情,這讓他寬心不少,「心機再怎麼重也比不上你的鬼靈精。」

  娃娃偷吐舌頭,她也不是存心找麻煩,誰叫樸熙軍老是迫害她,尤其是讓人臉紅心跳的事。

  「若非你老是把離開掛在嘴邊,讓我整天提心吊膽,不得不採取緊迫盯入的方式,我也不會這樣對你。」對於玩性頗重,又帶點鬼靈精的娃娃,他著實難以掌控,愈是親近,就感覺娃娃離他愈遠,那種抓不住的滋味,令他心慌。

  「因為你不懂少女的心。」

  樸熙軍的笑意又擴大了些,低頭在她唇上一印,「從今天起我會好好學習。」

  以往她很討厭他動不動就親她,但現在卻沒了那種討厭的感覺,甚至喜歡他這樣親她。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他偷親她,她就捏他的鼻子。

  樸熙軍任由她頑皮的舉動,這樣的互動,讓他感覺到有一種不曾有的溫暖就此流進他的心窩。

  ******

  廣闊的陽台,因應娃娃的要求,被擺上價值不菲的貴妃椅,好讓她可以悠然躺於其上,塞著耳機,聽著最喜歡的搖滾歌曲,而在一旁待命的管家則是一臉無耐,隨時等候娃娃的差遣。

  適才,他已經又為娃娃搬來一張小桌子,上面放著她最愛吃的栗子,還擺上如山一般高的漫畫書,供她打發時間。

  前幾天樸熙軍因應娃娃的要求,帶她進射擊場,讓她可以把玩槍械,過過乾癮。

  「小姐,需要我整理一下嗎?」管家指著堆積如山的栗子殼。

  靈巧的水眸被大大的墨鏡隱藏在後,娃娃伸個懶腰,將看完的漫畫往後一丟,身後的某個角落集中散落著數不盡的漫畫,是她要求樸熙軍具備的條件之一,好讓她打發無聊的時間用,本本都是中文版。

  她已經看完第N本漫畫了,訪客何時才會到?娃娃煩躁的扯下耳機,瞪著無辜的管家。

  「小姐,需要我整理一下嗎?」管家盡本份的再詢問一次。

  娃娃摘下墨鏡,若有所思的瞟了盤子裡的栗子殼一眼,然後露出狐狸般的甜美笑容,「不用了,我自己會處理,你去忙吧!」

  「是。」既然不需要他幫忙,還是趕緊離開吧!預計訪客也要到了,他得下去迎接,否則小姐心血來潮,又不知道會想出什麼點子來為難他了。

  待管家走後,下面傳來騷動,娃娃將視線往陽台下一瞄,壞壞的詭計在她腦海中形成,這下子,她非要樸熙軍丟盡顏面不可。

  她端起盤子,準備就緒,當底下人物欲接近玄關時,娃娃毫不客氣的將手中的盤子一翻,讓栗子殼全部散落在樸熙軍和客人身上,頑皮的美目更是帶著活該、報復的意味,落在客人反應不過來的面容。

  這段插曲是樸熙軍始料未及的,當他抬頭怒視始作俑者,娃娃雙手一拍,得意至極的溜了。

  「先生,這……」管家傻眼看著這一切,得知是小姐的作為,他真為小姐捏把冷汗,要是他再向前一步,恐怕也會遭遇到這樣的惡作劇。

  樸熙軍拍拍身上的殘物,怒不可遏的道對身後的兩名隨從說著,「去把她給我帶下來。」

  「我還以為韓國只會下雪,沒想到韓國的天空也會下栗子殼。」川子笑道,試著緩和氣氛。

  「這丫頭,是我把她寵上天了。」生氣歸生氣,樸熙軍的語意裡仍含著濃濃的疼愛。

  「樸先生的千金還挺有活力的。」川子盈盈一笑,對於身上的栗子殼只是拍落。

  「她的活力會讓你不敢領教。」這是他與娃娃相處之下,所得到的心得。

  要不了多久,娃娃即被兩名大將給架了出來,她又踢又叫的強迫架住她的那名大漢放開她,絲毫未有大禍臨頭的危機感。

  「快放手!」被這兩個肌肉男碰觸到,她的雞皮疙瘩都上來了。

  「娃娃,為你剛才的行為道歉。」樸熙軍說。

  娃娃倔強的把臉撇到一邊去,這次她只是把栗子殼灑在她身上,下次就換成狗屎了。

  「娃娃!」樸熙軍的厲聲裡有者警告。

  又罵她!又要吼她了!只要對她凶一點,說活大聲一點,都可以構成以上兩點。

  娃娃嘴一扁,倔強之心也此可見。

  「向客人道歉。」樸熙軍沉聲地適。

  娃娃輕哼,她什麼事都敢做,只有道歉這件事,她絕不做。

  「娃娃!」受限於樸熙軍的厲聲,娃娃這才正眼看了川子一眼,然後仲出舌頭,很不稚的扮了一個鬼臉。

  「再不道歉,待會就有你好受的。」樸熙軍下最後通令。

  要打她了……他終於露出他的本性了。

  娃娃咬緊牙根,跟他來個怒目相向,「道歉找不會,我爸媽沒教。」

  樸熙軍聽了她的活,不怒反笑,「那就由我來教你。」

  「先生,小姐只好一時好玩……」管家冒著被革職的危險,替小姐請求。

  「退下。」管家處在進退不得之間。

  娃娃膽戰心驚看樸熙軍一步一步的接近她,連管家替她講情,也都沒用了,看來她要一命嗚呼了。她真後悔為什麼自己的腿會那麼短,明明就有機會逃生的,卻還是被抓住,當頭頂上有著一團黑壓壓的烏雲籠罩著她,娃娃認命的閉上眼,迎接她的命運。

  五秒……十秒……十五秒……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了,卻一點動靜也沒有,樸熙軍不是氣死了嗎?怎麼不對她動手?當她疑惑的睜開眼,卻迎視他眸子裡的笑意。

  「會怕就好。」樸熙軍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蛋,然後對管家開口:「送小姐回房間。」

  娃娃從愕愣中回神,在被架回房間時,罵人的叫罵又霹靂啪啦的從她嘴裡狂洩落出,直到川子離開,她才被放了出來,像個犯人似的,準備接受審判。




  第八章

  娃娃嚥了嚥口水,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站在床頭,垂低著臉,她承認她的作法過分了些,但她發誓,這純粹是娛樂,只是裡頭含有那麼一丁點兒教訓川子的意味罷了,黑道大哥的氣度一向是很寬大的,應該不會跟她計較這點小事吧?

  「娃娃,過來。」坐在床上的樸熙軍輕道,溫和的語調沒有一絲責備,卻足以讓她頭皮發麻。

  若是平常,她會擺出高架子,一副女王的樣子朝對方勾勾食指,反指使對方走過來,但是這次她可沒那個膽,樸熙軍就跟老爸一個樣,若真要致人於死地,可不會事先通知。

  「親愛的,不要生氣嘛!」娃娃帶著嬌憨的笑容,微嘟的小嘴,飛奔似的投進他的懷抱,並且非常主動的坐在他的大腿上,雙手圈在他的頸子,像個小貓似在他胸前磨磨蹭蹭,只圖個無罪釋放。

  樸熙軍只是淡淡地掃視娃娃,一向不按牌理出牌的娃娃總愛出奇不意對他使出自認完美無暇的小計謀,雖說他愛護她,但也有好幾次遊走在發怒邊緣,要是她再濫用他對她的愛護,可別以為他會輕易饒過她。

  「我承認我錯了嘛,可是這都怪你不對,上次你不該我把的電話搶走,人家才和媽咪熱線完,你就把電話給搶走,我還沒跟老爸問好,一切都是你的不對!」娃娃最擅用千錯萬錯,都是他的錯的伎倆,再加上她主動的示好,嘴巴甜一點,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機率為證據不足,當庭無罪釋放。

  樸熙軍不發一語,他還不知道娃娃的把戲嗎?就算嚇唬她也好,他也要改正她那種玩到沒到天理的個性。

  娃娃偷瞄他那嚴肅到不行的臉,心裡暗自叫苦,乾脆把臉埋在他的頸間,不敢再偷瞄,討他的歡心的舉動更是頻繁。但這次樸熙軍不領情了,反而將她推開,讓她顯得有點訝異,是她的魅力不再?還是活該遭處份?

  「娃娃,老實告訴我,長川谷楠是誰?」娃娃咋舌,為什麼樸熙軍會知道她認識他?

  「你跟長川谷楠到底有什麼過節?為什麼川子會找上門?」

  娃娃噘了噘嘴,既然秘密被發現了,她也不隱藏了,憑樸熙軍的調查能力,她還能有什麼事可以瞞天過海的,「我是認識他,但是跟他不熟。」她馬上撇清關係。

  「只是如此?」樸熙軍的語意含著濃濃的不信任感。

  只要娃娃一心虛或做錯事,她立即發揮她的專長,外加一篇大文章,讓對方只有點頭,沒有搖頭的份,再不然就是理直氣壯的嗆回去,誰的氣勢高漲,誰就贏了,只是對上樸熙軍,她的氣勢怎麼漲都漲不起來,反倒像一隻瑟縮在牆角的小貓,怕被抓去扒皮,猛發抖。

  「娃娃,是你要求我要對你信任,但是你卻不信任我,到現在還想瞞我任何事。」看似愈平穩的呼吸,實際上卻是在壓抑,樸熙軍強而有力的臂膀一縮,讓措手不及的娃娃撞入如銅牆般的胸膛裡,讓她清晰真切的感受到他身上的肌肉跳動。

  「哎呀,這又不關人家的事嘛!」娃娃急欲撇清的大聲說話,為了保個全屍,只好將長川谷楠最不光榮的秘密給洩出來了,「他的老婆跑了,到現在還不肯與他復合,跟我有什麼關係嘛,是他自己不體貼,又不是我去煽風點火,幹嘛老是把這筆帳算在我身上。」

  「你破壞人家的婚約?」

  「我哪有!」

  「你最好把整件事情交待個清楚。」他可不允許娃娃成為別人的第三者。

  「好嘛好嘛!長川谷楠是我叔叔啦,當時我是一個人見人愛、天真無邪的小女孩,只是開個小小的玩笑,跑去抱他的大腿,喊他一聲爸爸,他老婆一氣之下,就跑了。」娃娃非常認真的向樸熙軍傾訴,好似唯有樸熙軍能替她主持公道。

  樸熙軍傷神的揉著眉心,兒時的她到底還幹了什麼好事?

  「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這分明代表長川谷叔叔為人失敗,信用破產,老婆才會跑掉,連為人三要都達不到,可憐至極。」

  「為人三要?」他歎了口氣,準備好好聽取她的建言。

  「第一點!」娃娃清清喉嚨,放言高論,「要尊重他人的意見,長川谷楠這個人就是太過於自信,一點包容心也沒有,連耐心都稱不上,想必他老婆也無法忍受他這種大男人主義。」

  樸熙軍蹙眉,難道她在影射他,他對她還不夠包容嗎?

  「第二點,心胸要廣闊遠大,對一個當初不滿五歲的小孩子所開的玩笑就這麼愛計較,可見他短視小利。」

  樸熙軍搖頭折服,莫非她以後所開的玩笑,他不但不能計較,還要任她放肆?

  「第三點,要身體力行,若非他沒有給他老婆十足的滿足感,只會單方面的逞獸慾,滿足自己的生理需求,哪個女人會受得了,要是我,早就收拾行李,跟他say bye bye了。」

  「那你呢?」樸熙軍低沉呢吶的在她耳邊輕語:「你會這麼做嗎?離開我?」

  娃娃很會觀察臉色,全拜這段日子的震撼教育,讓她習得如何對答,又不惹他發怒,「要是你敢搞外遇,我一定先在飯菜要下毒,在你無力反抗時,拿槍殺了你,然後捲走你的錢,消遙快活的過我的日子。」

  要是以往,他只要從她的話語中聞出一絲她想離開他的意思,他勢必大發雷霆,但這次他卻縱聲大笑,也沒有要修理她的意味。

  「我是說真的!」娃娃嬌怒的在他胸口輕撾。

  樸熙軍止住笑意,捧起她氣呼呼的臉蛋,宣誓承諾般的付她道:「誰我都可以背叛,只有你,我對你是真心的,絕不背叛你。」

  娃娃被他的話給震住,看來她是再劫難逃了。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體會到雙方面的身體力行,那勢必能滿足你。」

  娃娃氣結,知道他又在說淫話了,才想開口嬌斥,樸熙軍微笑的以食指點在她的唇,阻止她的開口,然後覆上她的。

  這次的吻沒有以往的火爆、激情,只有交心。

  ******

  季節交替,耐不住熱的娃娃從衣櫃翻出一件可愛、又清涼的超迷你連身裙,她站在鏡子前,比了又比,極滿意換上它。

  她知道這個時候樸熙軍一定待在書房,檢視重要文件,但她可不管那麼多,再怎麼重要的文件都比不上她想玩樂來得重要。

  站在鏡前,她擦上唇膏,亮亮的水色,讓她更添加動人的一面。

  在確定自己準備就緒後,她來到樸熙軍的房門外,連敲門都省了,像風似的,刮到樸熙軍面前,見樸熙軍連抬頭瞧她一眼的意思都沒有,她乾脆主動點,跳上樸熙軍的書桌,安安穩穩的坐在上面。

  「下去。」樸熙軍冷淡的開口。

  「我不要。」娃娃露出甜死人的笑容,滿腦子卻是想整人的詭計。

  既然她不願意,樸熙軍也不強迫,伸手抽出被她壓在屁股下的文件,「挪動尊駕,你壓壞它了。」

  娃娃噘了噘嘴,挪動她的屁股,「我有事要跟你說。」

  「說。」樸熙軍頭也不抬的道。

  玩性將起的娃娃,將雙腿微微打開,露出她若隱若現底褲,要是樸熙軍抬頭,視線剛好,一定能瞧見,「我待會要出門,你看我穿這樣出門好不好?」

  樸熙軍頓了一下,仍舊沒抬頭,「你想讓我扭斷你的脖子嗎?」

  娃娃的表情僵了僵,輕哼這個沒情趣的男人,開口閉口就是在威脅她,不過這次她可不會讓她好過,她大膽的把腳丫子伸到他的大腿上,反正她坐在書桌上,高度剛好。

  她捲起腳趾頭,有意無意的在樸熙軍的大腿上撩撥,「人家好無聊耶,這幾個月來你都好忙,今天你就陪陪我嘛!」

  樸熙軍仍不為所動,說話更毒人,「去把腳毛刮一刮,難看死了。」

  娃娃瞠眼,差點從書桌上跌下來,笑容也垮了,但,不需一秒,她又將笑容重新掛回臉上,有著再接再厲的氣勢。

  這次她轉移了目標,將捲起的腳趾頭往男人最敏感的地方碰觸,有一下、沒一下的隔著樸熙軍的褲子,輕輕撩撥,非要激起樸熙軍的慾望不可。

  雖然兩人有赤身相見的經驗,但她可不曾主動碰觸男人的堅挺,多半是樸熙軍主動,而她只能臉紅心跳的感受無法言喻的滋味。

  「適可而止,娃娃。」樸熙軍警告著她。

  「人家寂寞嘛!」嬌滴滴的柔音有著控訴的幽怨,「你都不陪我,難道面對枯燥乏味的公事會比我來得有趣嗎?」

  「這些文件很重要。」樸熙軍極度忍耐她此刻的所作所為。

  「不要這樣嘛!偶爾也要讓自己放鬆嘛。」腳趾頭感覺「目標」正起變化,她暗暗竊喜,更加溫柔的對待,「你這樣會把自己的身體搞壞的喔。」

  樸熙軍抓住她的腳,不讓她在他身上繼續胡作非為,「你別再胡鬧,待會有人會進來。」

  娃娃眨了眨眼,更是不願放棄這大好機會,於是她傾身尋問:「是誰啊?」

  樸熙軍將她推回書桌上,存心潑她冷水,「你不需要知道。」

  再次被拒絕,娃娃猜想樸熙軍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以往樸熙軍動不動就抓著她,在她身上胡亂摸一通,非得滿足他的欲獸才肯放她離開,怎麼今個兒,任她挑逗,樸熙軍連瞧也不瞧,好像對她失去興趣似的。

  娃娃無趣的伸回自己的腳,足足盯著樸熙軍十分鐘,又使出另一計。

  這次她可不管樸熙軍會不會發飆,先擺好姿勢,然後大膽地抽開樸熙軍正在檢視的文件,輕鬆地丟到一旁,待樸熙軍抬起陰森森的面龐,目光露透凶狠,有種要讓她凌遲處死的意味,她的心小小受驚,不過她視而不見,反而愜意地將雙手撐在書桌上,身體微微往後仰,目帶誘惑,含笑的唇辦因水色的唇膏,讓人有盼想一親芳澤的衝動。

  「陪我嘛!」令人酥柔的嬌憨聲,肯定讓樸熙軍把持不住。

  看著她擺出這樣的姿勢,天真又不失性感的嬌笑,樸熙軍真不知道她去跟誰學的,尤其是她還刻意讓右肩的肩帶鬆垮垮的往下滑,樸熙軍往椅背一靠,兩手平放在把手,他倒要看看她能玩出什麼把戲,「坐到我身上來。」

  主人都邀請了,她豈可拒絕,大膽的跳到樸熙軍身上,跪在樸熙軍兩側,幸好這沙發椅特大,否則她就要跌下去了。

  「一個小時後,我有客人。」

  「是誰啊?」嬌顏湊近,嬉笑詢問。

  「川子。」

  娃娃不明白的微皺秀眉,她對川子仍有禁忌,「他來找你做什麼?」

  「商談要事。」

  「只是要事?」她對川子存有某種程度的不放心,因為川子的柔和的眼神藏著至人於死地的狠毒,再加上川子曾傷害過她,她更無法接受川子。

  「你不需要多心,除了商談要事,她也是來向我辭別。」他的雙手游移在她的腰間,緩慢地、逐漸往上,他多想碰觸那柔軟,令人愛不釋手,尤其當他輕吮之時,欲以還迎的嬌軀,無一不露透著她也與他有同樣難耐的慾火,簡直要將兩人焚燒殆盡。

  「辭別?」有道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她可不相信川子來韓國,只是單純商談要事,「她要回日本了?」

  「嗯,同時也是來轉達長川谷楠已經解除禁止你踏上日本國土。」

  娃娃輕哼,當年她無心的玩笑,讓一對恩愛的夫妻因此而分離,在長川谷楠發怒之前,她以水土不服,早先一步拎著行李跟媽咪回台灣,留下老爸一個在日本收拾殘局,從此長川谷楠下令不准她再踏入日本,否則要她好看,當然,她把這些警告當放屁,她是何等人也,豈會因對方的警告而退縮,不敢踏上日本國土。

  「你曾經犯下的罪行,我會替你解決,川子也替長川谷楠轉達一句話給我,要我必須、好好的監督你的一舉一動,否則他會親自上門來教訓你。」樸熙軍笑著加重「必須」這個字的語氣。

  娃娃實為氣悶,果然是心胸狹窄的男人,一點玩笑也開不起。

  還是樸熙軍好,就算她惹得他抓狂,只要撒撒嬌、認個錯,原諒的機率高達百分之百。

  愈想愈得意的娃娃順勢的偎進再熟悉不過的胸膛裡,這個結實的地方,非她莫屬。

  「他休想碰你一根寒毛。」他的一大掌已經探進她的衣服,順著玲瓏有致的曲線,緩慢地朝百折裙滑下。

  「你捨得我被傷害?」娃娃舔了舔唇,她學不來那種嬌媚的勾人目光,但至少還能習得六分像,她把雙手圈在樸熙軍的頸間,小巧的雙盈在抵在樸熙軍的眼前。

  「你是在提醒我該處置上次你逃跑的事件嗎?」他呼出的熱氣就噴在她的雪白的胸口,令人暇想的想咬一口。

  「那是文化之旅!」她決不承認自己逃跑,那多沒面子。

  樸熙軍輕笑,就順她的意思,當作是文化之旅吧!

  「娃娃,別說我沒警告你,縱使你會說韓文,要是沒有一個強而有力的靠山在你背後,你很難在這裡生存下去的。」

  娃娃再次咋舌,他知道她會說韓文?

  樸熙軍很滿意她吃驚的表情,張口對著圈在他頸間細白嫩肉的手臂輕咬,還釋出警意,要她不得退縮。

  「娃娃,你這是在取悅我,還是另有詭計?」他沿著輕咬她的手臂來到她小巧的耳垂,張口含下,他喜歡她身上沾有他的味道,或者是他留下的記印。

  「人家不想老是處於被動狀態,主動一點也不行嗎?」娃娃嬌聲嬌柔的說。

  「打算取悅我嗎?」

  「再不主動點,我怕要是那天你忍不住,性致一來,隨便找個地方就撲殺我,別說一點浪漫性也沒有,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命案要發生了呢!」儘管她多想擺脫自己已經不是個孩子,而是十足的大人樣,但在某些方面,她仍保有童話故事裡的公主與王子的浪漫憧憬。

  「你想要什麼樣的浪漫?」只要她喜歡,他會滿足她所想要的。

  「我只要你很溫柔的對待我。」她突感害羞地道:「你知道嗎?你上次咬得人家好痛喔。」

  為了表示不是騙人的,她拉下肩帶,露出樸熙軍上次在她雙盈上留下的齒痕,當樸熙軍的大掌欲覆蓋上來時,她又遮掩,「你一點都不溫柔,好疼呢!」

  印在其上的齒痕,那是他在高漲的情慾與盛怒交錯之間弄傷的,是給她懲罰,也是他太過急迫地想要她,在她反抗之下所造成的。

  「還疼嗎?」他伸手想撫揉對她所造成的疼痛,她卻反射性的打掉他的手,這令樸熙軍相當不悅。

  「都咬了人家,事後才想道歉,沒誠意。」

  「我這是在作彌補。」他將她的雙手反制於她背後,讓她的雙盈更堅挺,貼近他,「我會好好安慰它們的。」

  「等、等一下。」既然露都露了,她也不打算遮掩回去,可是猴急的樸熙軍已經低頭,含住一邊的柔軟,又吸吮又舔咬的,不禁讓她咬唇嬌吟,她知道他以前一定有過很多女人,調情技術足以出書,但這不是她所預期的,每次接受他的調情,她的腦袋就好像要爆炸一樣,身體熱得跟什麼似的。

  「喜歡我這樣對你嗎?」他又轉向另一邊的柔軟,以相同的方式對待,「你要的溫柔。」

  「住、住手,你不可以這樣,我先來的。」娃娃扭著嬌軀,抗議著。

  樸熙軍抬起充滿情慾的雙眸,覆上她的唇,一番纏綿的索吻,才依依不捨的鬆開她,「娃娃,我想要你的程度遠超出你所能想像,你可別拿這種事當玩樂,要是我真的控制不住,我真會如你所言,任何地方我都能要你。」

  娃娃努努被吻得鮮紅的小嘴,紅著臉,羞赧的說:「做什麼事都要先預習的嘛!人家又不曾主動過,當然要慢慢來嘛!」

  「這種事不需要預習,我會教你。」

  「我知道你經驗豐富,但我也想知道那種滋味,尤其是……」

  娃娃瞟了跟兩人結合的部份,實著扭捏,因為他的堅挺正中目標抵著她,那種感覺就像要讓她貫穿,那種感覺,她無法言喻。

  「是什麼?」她搖搖頭,不敢再說下去,怕愈是說明白,講清楚,接下來的情況恐不是她所能掌握的。

  「娃娃,你只有一個小時,要排遣寂寞也好,要預習也行,時間有限。」樸熙軍提醒著她。

  「人家想慢慢來嘛!你都那麼猴急,一點也沒有情調。」她嗔怨著。

  樸熙軍揚眉,既然她想玩,當然奉陪到底,他解開胸前的衣扣至中央地帶,尊王般地等待她想要的情調,「需要我助你一臂之力嗎?」

  「不需要!」她恨恨地道,隨後發現自己原形畢露,又馬上恢復嬌柔的模樣,跪立於他的兩腿之間,「其實……你可以摸摸我,我不會拒絕的。」

  樸熙軍有興味地笑著,大掌直接覆在她的大腿,逐漸往裙裡探尋而去,但炯炯有神的目光卻直視著她,「太過溫馴的你,反而讓我無法接受。」

  娃娃不自然的掛著笑容,樸熙軍的掌心似乎有電力,所到之處,竟能令她的身體顫慄不已,「慢……慢一點,我們還有一個小時。」遊戲太快結束就不好玩了,她一定要樸熙軍出糗。

  「你已經浪費十分鐘了,還剩下五十分。」樸熙軍再度提醒她。

  娃娃差點軟腳,都怪樸熙軍的技術太好,為了掩飾自己的失態,她一頭栽進樸熙軍的胸膛,就像貓咪,緩緩地舔著它最喜歡的食物。

  她從悠緩,變成沒有技巧的胡亂吻著樸熙軍的胸膛,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只要聞到樸熙軍身上的味道,她的腦子就會亂成一團,直到她咬上樸熙軍的乳首,聽見樸熙軍的低吼,她才清醒過來。

  而撫在她大腿上的大掌早已移至她的俏臀,她正想抗議,樸熙軍反扳起她的下顎,強迫地覆上她的唇,狂烈地、霸道地掠奪。

  她捶打樸熙軍做為抗議,樸熙軍卻托起她的俏臀,讓她整個人的重心壓向他,緊緊與他的胸膛貼緊。

  「你最好把握時間,你現在只剩下半個小時。」緊繃的嗓音不難聽出樸熙軍也在忍耐。

  娃娃被樸熙軍弄得雙頰潮紅,幸好及時她拉回理智,阻止樸熙軍欲將她的底褲扯下來,「等一下。」

  樸熙軍繃著臉,瞪著她。

  「我自己來。」她重新跨坐在樸熙軍腿上,在樸熙軍訝異之時,她解開他的腰帶,直接將手伸入他的褲襠,握住裡頭的火熱。

  她還是初次做這種羞死人的事,她被樸熙軍注視得連呼吸頻率都窘促起來。

  當她發現手裡的火熱愈是碩大,她又恢復原先整樸熙軍的心情,暗嘲他的定力也不過如此。

  「舒服嗎?」明知道樸熙軍瀕臨爆發狀態,她還用酥柔的媚音迷惑他,非逼樸熙軍發狂不可。

  灼熱的目光露骨的緊盯著她,就像一把火,誓言燒遍她全身不可。

  娃娃以為樸熙軍中計了,豈料,情況急轉如下,樸熙軍灼熱的目光已轉為審視,由樸熙軍身上那股寒冷而危險的氣息,頓時令她倏然緊繃。

  「你在玩什麼把戲?」

  娃娃被樸熙軍突來的語意,嚇得險些露出馬腳,為了避免樸熙軍看出端倪,她委屈的埋進樸熙軍的頸動脈,輕啃又親的,小手更是沒打算停工,她算過時間,還有二十分鐘,川子也快到了。

  樸熙軍不耐的拉開她,強迫她與他對視,「不要給我玩花樣。」

  娃娃扁著嘴,張著無辜的大眼,控訴樸熙軍的兇惡,「你最近都不碰人家,人家只是想跟你溫存,這樣你也生氣……」

  樸熙軍的眼睛只距離她幾寸,嚴厲地盯著她,擺明不相信她的誠意。

  「你的客人有我重要嗎?」她伸出食指在樸熙軍的胸膛畫圈圈,「重要到讓你不想碰我嗎?」

  僵硬的臉龐這才鬆懈了幾分,眼神也不再嚴厲。

  「雖然有時候我很討厭你,也常常做出讓你生氣的事,可是那都是有原因的,誰叫你一點也不溫柔,弄得人家好疼!」她使出苦肉計。

  聽到她的訴求,樸熙軍放開她的雙肩,不想弄疼她。

  「如果你肯對我好一點,溫柔一點,我也會很愛你的哊!」

  樸熙軍聽到她的話,唇角逸出了笑容。

  她不曾見樸熙軍這樣笑過,以往樸熙軍的笑容總是帶著濃濃的修理她的味道,此刻一見,樸熙軍笑起來還挺帥氣的,不輸當紅的偶像明星。

  「你再笑一次好不好?你笑起來好迷人耶!」她以前對樸熙軍說的都是假話,只是想敷衍了事,不過她這次說的可是老實話,「好不好?再笑一次給我看。」

  樸熙軍收起笑容,不理會她的要求。

  「你真小氣,再笑一次讓我看看嘛!」她就像耍賴的孩童,非要達到她的目地不可。

  樸熙軍只是睨了她一眼,他還是很疼她的,「我的客人要來了,你出去吧。」

  提到客人,她馬上想起被她拋諸在腦後的計劃,連忙將雙手緊緊圈住樸熙軍的頸間,打死不離開,「我們還有二十分鐘。」

  「你只剩下十分鐘。」樸熙軍又潑她冷水,「別玩了,你先出去,等我忙完,我再去找你,到時候隨你在我身上搞花樣。」

  等樸熙軍忙完,就沒戲唱了,她才不要!她這次不只握住樸熙軍的火熱,還用自身去磨蹭樸熙軍的,非要搞得樸熙軍慾火焚身不可。

  「娃娃!」樸熙軍又發出警告聲,她也不是省油的燈,俏顏一湊,堵住樸熙軍的唇。

  原本抿緊的唇,在接受她丁香小舌的邀請,不再與她客氣了,狂暴地與她來這一段唇舌交戰,幽黑的瞳目也顯得張狂,迸射出想將她撕裂的野性。

  這時門外傳來敲叩聲,是管家的傳話,「先生,客人已經到了,要請他上來嗎?」

  「不要理他。」娃娃因堵上樸熙軍的嘴,而含糊不清的說著。

  然而,樸熙軍還是推開她,將她按在他的頸間,就怕她又不安份,陷入情慾的嗓音多少起了變化,「請她在客廳等一下。」

  「是的,先生。」纏在樸熙軍身上的娃娃預估還有五分鐘,狡黠地就此打住,然後跳離開樸熙軍身上,自顧自的整理自己的儀容,留下慾求不滿的樸熙軍。

  「時間到了,你說不讓客人等的,所以我就不打擾你了,拜拜。」

  被挑起的慾火哪能說熄滅就熄滅,手長腳長的樸熙軍,一伸手,再度將她抓回懷裡,繼續未完成的事,「這就是你的詭計?」

  存心要讓他出糗!

  娃娃使勁地推開樸熙軍,這個遊戲已經結束了,她可不想陪他玩下去,「喂!你該去接見你的客人了,唔……放手啦!」

  她慌張的抓住樸熙軍的手臂,緊緊夾住雙腿,誰不知樸熙軍最愛的就是攻佔她的私密處,要是讓樸熙軍得逞了,那還得了?

  「這是你挑起的,不幫我解決的話,你永遠也別想走出這裡。」樸熙軍是認真的。

  要走出這裡還不簡單,娃娃仰頭就大叫,「管家,快把客人帶進來,先生在催促了。」

  她的大叫肯定全屋裡子的人都能聽見,只是一分鐘過後,一點動靜都沒有,管家好像消失了。

  「管家呢?他為什麼不進來?」她喊這麼大聲,難道管家聾了嗎?

  「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准進來。」樸熙軍一把將書桌上的文件掃掉,以驚人的速度將她壓在書桌上,隨著她的驚呼,樸熙軍又扯去她的底褲,意圖十分明顯。

  「喂!你不能這麼做,你說過不會強迫我的。」娃娃大叫。

  「我會照你的劇本演下去,不會要了你,但,我要給你一點教訓。」樸熙軍綻出放肆的邪笑。

  她百分之百後悔了,立即上演哭泣戲碼,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聲望就止打動樸熙軍,「我再也不敢了,人家只是跟你開玩笑嘛!你不要連幽默感都沒有嘛!」

  她的花招,他還會不清楚嗎?這次樸熙軍可不會再輕饒她,強擠進她的雙腿之間,以天生優勢的結實壓著她,同時一手抓住她亂揮的雙手,另一手握住她的腰。

  「你真的要這麼做嗎?」娃娃的眼裡有著恐懼,她感覺到無比火熱的慾望正抵著她。

  沒有討價還價的機會,樸熙軍勢必付諸行動。



  第九章

  「你、你想做什麼?」娃娃惶恐不已的看著他,同時對自己現在所擺出的姿勢,真想羞憤而死,她知道樸熙軍很喜歡跟她來一段魚水之歡,但沒必要將她的雙腳硬架在他肩上,這樣的姿勢太過煽情了。

  樸熙軍神秘又狡猾地微笑,眸子裡的情色愈來愈濃了。

  「我、我警告你……適可而止,外面可是有客人在等你。」娃娃又急又吞吞吐吐的講完整句話。

  「讓她等。」

  什麼?娃娃瞠大圓眸,樸熙軍初次將客人丟在一旁,不聞不問,這可是史無前例呢!

  她還想以道德勸說的方式,要樸熙軍實行待客之道。熟料,樸熙軍竟壓下頭顱,湊在她的雙腿之間,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立即沁入她四肢百骸,她連續倒抽好幾口氣,不敢叫出聲。

  樸熙軍幾乎性致一來,就對她做出這樣的事來,她沒有一次不反抗,他卻做得更徹底,現在她要是反抗,恐怕不止是讓他做得更徹底,她還會精疲力盡的掛倒在書桌上。

  娃娃難受的撐在書桌上,為了保持身體上的平衡,這已經很不容易了,樸熙軍更是執意將她的雙腿打得更開,就只為了更方便他行事,她暗自叫苦,她都快從書桌上掉下去了,如果她真的從書桌上掉下去,肯定是一則天大的笑話。

  聽見她的求饒,樸熙軍並未就此停下,反而捧住她的俏臀,將她拉近他,繼續剛才被中斷的事。

  娃娃終於承受不住他的挑逗,覺得身體快燒起來了,就算緊咬著雙唇,呻吟聲仍止不住的狂洩,而達到目地的樸熙軍這才肯放過她。

  「你的聲音真誘人。」樸熙軍將全身虛軟的娃娃放平的書桌上,憐惜地在她泛紅的嬌顏灑下無數的吻,「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早點配合我,你就不用忍這麼久了。」

  與他唱反調是她經常做的一件事,但這次她一句話也不敢刺激他,看著他仍充滿慾望的臉龐,要是她說了他不中意聽的話,他肯定不會手下留情,伸出魔爪,再次將她撲倒,盡情享用她,到時候,別說求饒了,就算她發出最誘人的呻吟聲,也沒用了。

  「可以讓我起來了嗎?」她知道她玩過火了,但她可不想捐軀啊!

  「待會兒。」樸熙軍是個行動派的人,娃娃在他的羽翼下,就只能任他宰割。

  結實的身軀重重的壓在她身上,在她反應不及之下,樸熙軍緊緊地貼著她的身體,火熱的徵兆就抵在她私密處,以磨蹭的方式來解決被她挑起的慾望。

  那種感覺真叫人難以形容,害得她也想要他,在她露出渴望的眼神,多次希望他貫穿她的身體,他卻一次也不願意,直到她羞恥的聽著從樸熙軍喉嚨裡發出的沉啞粗吼聲,她真想掩耳,當作沒聽見。

  那是一種性慾的解脫,隨即而來的是輕啃與愛撫。

  事後他就一直埋在她頸間啃咬,長久以來,成了他做愛過後的習慣,她實在不懂自己有什麼魅力,能讓他一再地迷戀她,她也曾在深夜人靜的時候捫心自問,但始終找不著答案。

  與他在一起生活的這些日子,憐香惜玉從不曾用在她身上,暴取豪奪用在她身上,還差不多,對於樸熙軍的執著,她不敢喊出聲,只能咬住下唇。

  「娃娃,你知道我對你的心,要是你再用這種方法想整我,終有一天,我會讓你真正瞭解到我對你的渴望,失控的把你壓在身上,到時候就算你求饒,也沒有用。」

  在這一刻,她竟有些迷戀樸熙軍的溫柔,要不是她的雙手被反制於後,她也會擁住他,雖然樸熙軍很壞,但他信守承諾,沒有強行要她,讓她的心裡有股甜蜜流過,回頭想想,其實樸熙軍對她還算不錯,除了他不願花時間去瞭解她心裡的念頭。

  「你的目的已經達成,滿意了嗎?」樸熙軍抬眼對上她,那是一雙充滿情慾的眸子。

  她瞧見樸熙軍的眸光裡,對她的那份愛意,是那麼的真摯,毫不保留的對她流洩,她傻了。

  樸熙軍輕啄她的唇,鬆開她的手,充滿情慾的面龐早已換上平時一般,「你先別動,我替你清理一下。」

  娃娃的雙頰頓時漲紅,在樸熙軍替她清理小腹上的殘物,整理好衣物後,她被樸熙軍抱下書桌,讓她坐在她的腿上。

  「你就在這,跟我一同接見客人。」娃娃驚瞠,臉上的潮紅還未褪去,她雖然討厭川子,但可不想讓讓精明的川子瞭解他們剛才在搞什麼大事,雙手連忙搖擺,「不用了,我還是回房間去等你好了。」

  「傻瓜,不然你以為你這樣走出去,就沒有人看出我們剛才所做的事嗎?」樸熙軍笑她天真。

  「那怎麼辦?」她望著他。

  「就留下來吧。」發洩過後,樸熙軍並未像其他男人一樣,露出疲態,反而精神很好,直叫娃娃覺得恐怖,要是與他來個真正的床第大戰三百回合,就算把主控權讓給她,她也會不支倒地,任憑他處置。

  「不。」她從他身上跳下來,很堅持的,「我要回去補眠了。」說完,人也不見了。

  樸熙軍嘴角輕揚,原來娃娃也有羞赧的一面。

  ******

  從昏眩中逐漸醒而來的娃娃,難受得按著額際,想她聰明絕頂,竟也會遭到突擊,兇手就是川子,她怎麼也料想不到川子行徑大膽,敢在樸熙軍的地盤對她動手。

  等她醒來,已是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空間裡,她憑著感覺,知道自己被塞進車廂了,真叫人難受,想她一個黑道千金,竟也有落難至此的地步,等她自由了,肯定叫川子吃不完兜著走。

  就在她實在難以承受狹小的空間,想伸展四肢時,後車廂被打開,黑暗立即被光明給擁抱,娃娃下意識的抬手遮陽,既使是柔和的陽光也會讓她覺得刺眼,待她適應了光線,看清對方後,瞇眼立即瞠圓。

  「你還真敢逃。」樸熙軍一臉陰森的瞪著她。

  娃娃愕愣樸熙軍的出現,接著是另一道說風涼話嗓音,讓她瞠目結舌,原來她被設計了。

  「虧你還這麼寵她,人家可不接受你的愛意。」說話的人是川子,她譏笑著。

  「你這個小人!」娃娃咬牙切齒,川子雙手一攤,擺明與她無關。

  「這分明是你陷害我的!」她氣不過,努力的想爬出後車廂,想與川子來一段評頭論足,卻因身子捲曲太久,血液不暢通,手腳都發麻了,她瞪著川子一臉得意洋洋的嘴臉,她只能怨恨上天不公平。

  「是不是陷害,你自個兒向他解釋吧!」

  娃娃苦著一張臉,無非就是希望樸熙軍能忘記以前她的不良記錄,相信此刻的她是被冤枉,「我沒有……」

  「有沒有,待會有的時間讓你辯解。」樸熙軍沉聲的道。

  前一刻,她非常想離開這狹小的後車廂,但此時此刻,她恨不得有搖控器,輕輕一按,讓後車廂的門自動關上,讓她再也不必面對那張恐怖至極的臉。

  她苦著臉,雙手摀住自己的雙眼,以鴕鳥的心態,催眠自己所看到的,並不是真的,身體還一直往狹小的後車廂縮去。

  媽媽咪啊!她不想被抓回去啊!只是現實與幻想都是殘酷的,樸熙軍早已探入身子,將娃娃從後車廂裡抱了出來,娃娃驚嚇之餘,手一鬆,連忙尋找支撐點,又再一次對上那張恐怖至極的臉。

  這一次,娃娃懾於駭人的眸光,她連動都不敢動,身子僵硬著,怎麼被抱進車內,她都沒感覺。

  坐在車內的娃娃沮喪的將臉埋進自己的雙手,再加上由樸熙軍身上傳來的冷風颼颼,她的身子機伶的打個冷顫,顫抖抖的將食指與中指分裂成一小縫隙,偷瞧坐在她身側,一臉陰霾的樸熙軍,她已經可以預知自己悲慘的命運了。

  而站在車外的川子揮揮手,提著行李,婀娜的走進機場。

  她從不認為樸熙軍會傷害她,但一路上樸熙軍裁定她想逃跑事件無疑,恐懼即侵襲她的四肢,從她被抱進車內,至車子駛進宅子,停駛於車庫裡,她的雙腳連地面都沾不得,一路被樸熙軍給抱回房裡,還對迎面而來的管家下令,不得打擾,她連喊冤的機會都沒有,樸熙軍即強行要了她。

  她再怎麼不願意,他也會愛撫到她濕潤,才會進入她身體,或者經由指間的輕探,卻不深入,多少也讓她感受到做愛的滋味,但這次樸熙軍對她的愛撫並未做得徹底,不顧她的感受,一次又一次的強要她,以往的溫柔也不見了,只有徹底執行。

  在感受到碩大的強悍在她體內,她想推開他,卻敵不過樸熙軍的力道,而他也不進行擺動,只是停留在她體內。

  全身顫慄的她被樸熙軍以跨坐的方式,強制擁住,面對他,強而有力的手臂一手托住她的背,一把握住她的下顎,強迫與他對視。她想閉上眼,迴避如野獸般的銳眸,但是她不敢,就怕她一閉上眼,又惹得樸熙軍發怒。

  「你不該把我的本性逼出來。」她想大口喘氣的勇氣都沒有,全被樸熙軍的怒不可遏給駭住。

  她好想大喊她是冤枉的。

  「你之前要求我活埋你,我現在就做給你看。」就著結合的姿勢,樸熙軍居高臨下的鎖住她的目光,悍然的向前,在她體內的碩大更為深入,被挑起的敏感,讓她悶聲呻吟出口。

  怒不可遏的樸熙軍轉而將她壓在床上,一手抓起她的雙手,按在床頭,一手扶住她的腰,迫使她動彈不得,不徐不緩的動起上半身,濕熱的舌尖滑過她的臉頰,「你知道我對你的感情,你卻我行我素,看來我給你的還不夠。」

  她知道樸熙軍的體能很好,但她卻低估了樸熙軍的勇猛,瞠眼看著樸熙軍繼續剛才的事,奇異的感覺湧進她的感官。

  「說個理由,能令我信服,我就放了你,如何?」

  娃娃悶咬緊唇,她是被陷害的,到底要她說什麼理由。

  「不說是吧?」樸熙軍輕笑,緩緩退出,猛然的長驅直入,在聽見她倒抽一口氣,他憐惜的抵住她的額頭,似親似咬的流連於她的唇辦,沙啞般的磁性嗓音,「你知道嗎?我推掉今天所有的飯局,就為了與你共度良宵。」

  娃娃那充滿靈巧的美眸充滿驚惶失措。

  樸熙軍看在眼裡,唇角勾出一個若有所思的笑意,湊到她耳邊小聲的道:「或許我應該連帶將明天的飯局也給推掉,全心全意與你的身體結合。」

  聽著那低沉沉的笑意,有意要整她的意味,娃娃愕然緊繃、頭皮發麻,再也顧不得後果,立即將雙眼閉上,惶恐再見到笑裡藏刀的目光。

  「張眼!」命令的嗓音隱約藏著恐怖,就像來自地獄的呼喚,娃娃像是豁出去了,死也不肯聽話,下一秒,感受到巨大的疼痛,就像生命面臨重大的威脅,娃娃奮力的扭動反抗,樸熙軍又咬傷她的雙盈。

  正當她想破口大罵,樸熙軍突然抬頭,黑晶般深瞳燃著灼灼火花,到嘴邊的髒話全卡住了,她知道自己要是再逞一時之快,她肯定會死的很難看。

  「疼嗎?」

  她如蔥搗蒜的直點頭,見樸熙軍再度把頭低下去,唯恐樸熙軍朝另一邊下手,求饒之聲同樣到嘴邊時,卡住了,訝異樸熙軍正溫柔的舔著她受傷之處。

  早知如此,何必咬傷她呢?還以為樸熙軍會就此放過她,豈料,樸熙軍卻咬傷她另一邊,痛得她大聲尖叫,然後樸熙軍又溫柔的舔著她傷處,她真覺得樸熙軍是個變態。

  「還想繼續嗎?」

  「好痛……」這次她並未說謊,淚水噙在她眼眶打轉,「你以前不會這樣對我的……真的好痛……」

  要是以往,樸熙軍心疼的將她擁在懷裡,任由她嬌嗔,但這不同以往,在淚水流下之前,樸熙軍早己將之吸吮,動作雖然溫柔,但可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以前是我太放縱你,才會讓你無法無天,這次我不會讓你為所欲為了。」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是你不相信我。」

  「我該相信你嗎?」他問著她,也問著自己。

  娃娃用力點頭,這次她真的是被陷害的,他當然要相信她。

  「不,我被你耍太多次了,我不會再相信你了。」

  無力的嬌軀微顫,娃娃知道樸熙軍從不說假話,尤其是從樸熙軍的口中的歎息聲,她更加確信了。

  「怎麼?這個時候才在害怕?」他愛不釋手的在她的小巧輕揉,笑道。

  「我真的沒有要離開你……」娃娃非常委屈偎入他的頸間,主動環抱他,「你為什麼就是不相信我……」

  「我是不相信你,因為你從以前至今的所做所為,讓我失去對你的信任。」樸熙軍失望的語氣裡,仍對她有著濃濃的愛意。

  「要怎麼樣你才會相信我?」

  「我要你的身體,還有這裡。」他指著她的心。

  面對他的真摯,她幾乎要答應了,卻眼尖看到川子的隨身物品就掉在角落,她撇撇嘴,說著和心裡相反的話,「身體可以給你,我的心是不可能的。」

  「無妨,那就身體吧!」他的眸裡閃過一絲令人不易察覺得失望,但嘴角卻是上揚的,「或許我該讓你嘗嘗身體力行的滋味了。」

  樸熙軍緩緩的擺起下半身,由緩慢到激烈,甚至讓她無法跟上他的節拍,只能溢出破碎不已的呻吟,而狂熱的目光緊鎖住身下的人兒,他要看著她在他身底下的嬌喘以及求饒,此時此刻,她的每個表情,他都不想錯過。

  ******

  樸熙軍說到做到,他讓她嘗到什麼叫身體力行,兩性身體結構的不同之處,一絲不掛的袒誠相向,超限制級的畫面足以媲美色情片,要不是先前已有相互探索的經驗,她肯定羞愧而死。

  他的體內潛藏瘋狂的因子就算了,就連床事上也出奇兇猛,盡使出怪招對付她這個單純的少女,連求饒都沒用,只能一次又一次的迎合他無數的索求,太多感官上的刺激,讓她精疲力盡,連出聲都有困難,名副其實成了軟腳蝦。

  這樣的身體力行持續了七天,事後她足足睡了近一日才醒來,身體被慘遭蹂躪的感覺真的很不好,但她可不會這麼容易就屈服於黑勢力,她已經想到如何反他一軍了。

  黑道就是黑道,連槍械都容易取得,她不知道樸熙軍有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但她卻有辦法從這屋子裡搜得槍械。

  娃娃氣沖沖的持著手槍,直奔游泳池,樸熙軍就在那做日光浴,這個催殘少女的大色魔,她一定要給他一點教訓,而躺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的樸熙軍感覺到額際被貼上冰冷,曾是殺手的他明白是何物,他張眼,慵懶地對面怒目他的娃娃,還有抵在他太陽穴的手槍。

  管家正巧將酒給端出來,見到這一幕,驀然錯愕。

  「小姐,這……」管家憂心的看著小姐將槍抵在樸先生的太陽穴,就怕小姐手上的槍一個不小心,走火了。

  「閉嘴。」娃娃瞪了管家一眼,容不得管家開口:「下去。」

  管家躊躇著該不該阻止小姐此刻的舉動,以樸先生的身手,這槍是不可能傷得了他的,何況是一個連槍都沒使用的人的小姐,要是樸先生轉手奪下,場面一定是非常難堪,他真為小姐捏一把冷汗。

  樸熙軍接過管家遞來的酒,給管家一個安全的眼神,「下去吧。」

  「是。」管家暗自祈禱,希望小姐別再惹出什麼風波了。

  「你已經睡了一日,終於醒了。」他悠悠的說。

  「你還好意思提!」她決不原諒他!他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記,多到數不清,天氣又逐漸轉熱,連清涼的衣服都不能穿了。

  「娃娃,木已成舟,事實是改變不了的。」

  「是改變不了,因為你已經做了。」一次又一次的歡愛,柔弱的她又怎麼受的了,要不是她承受太多樸熙軍給的感覺,雙眼呈現迷濛,意識不清,樸熙軍又怎麼會放過她。

  「娃娃,你是第一個敢拿槍威脅我的人,但我不介意。」他將酒杯裡的酒一飲而盡,「把槍放下,我有事要告訴你。」

  「休想!」她扣下扣扳機,神態可不是在開玩笑的。

  樸熙軍懶懶一笑,將酒杯放置一旁,突來的反制動作,輕而易舉將娃娃安置在他腿上,而她手上的槍早巳被奪去。

  「你……」娃娃傻看自己的手,他的動作怎麼如此敏捷。

  「這是玩具槍,不適合當殺人工具。」他把玩一會兒手中的玩具槍,便丟棄至游泳池裡。

  娃娃氣死了,又被耍了。

  「身體好一些了嗎?」他輕握她的手,來到嘴邊輕啃。

  「還不是你害的!」可惡!手被他緊握著,伸都伸不回來。

  樸熙軍將她的怒氣視為嗔怨,笑著撫慰,「過幾天,我們回台灣去。」

  「真的?」娃娃斜眼瞟視他,該是不會是在誆她吧?

  他捧起充滿懷疑的臉蛋,低頭便是一記纏綿之吻,「對你,我言出必行,而且……」他輕撫她的腹部,笑道:「總該讓你父親知道他要當爺爺的事。」

  娃娃圓眸訝啟,趕緊護住腹部,她這才想起她的月遲已經遲了三天,她連刮刮樂都沒中過,難道真的中獎了嗎?

  「你懷孕了。」娃娃抬起驚愕的表情,而樸熙軍笑得豪邁爽快。

  ******

  樸熙軍依約將她帶回台灣後,她的任性變本加厲,看著她賴在母親的懷裡撒嬌,臉上盡浮出在異國吃不好、睡不好的表情,唉歎聲連連,偶爾還數落他的不是,這一切看在他眼裡,只有溫暖的親情。

  他擁有別人最想要的權勢,但卻是一直孤單著,叫他悲哀的是最瞭解他的人不是自己的親人,而是娃娃的父親。他告訴過自己,他的優點即是缺點,在無從選擇的環境下,只有自私的人才能讓自己免遭毒手。

  而他也從不否認自己是個自私的男人,連手段比令人駭然,逼殺養父奪權就足以證明。但在面對心愛的女人,那一股強烈且急欲佔有的心態連他都愕然。

  娃娃向來懵憬浪漫的愛情,他可以給,只是往往到最後,娃娃的反抗之心讓他不得不以強硬的手段這她就範,落得雙方不愉快。

  每當他鎖住娃娃,嘴硬的她總是以虛張聲勢來掩飾自己的心虛,殊不知她如此作法只會讓他更想將她留在他身邊,由他來安撫她。

  程家以女人為主,想要抽煙,只能到外頭去,樸熙軍就站在外頭,吸完最後一口煙,在做出丟地捻熄的動作後,一抹嬌小的身軀跑到他面前,一臉緊張。

  「怎麼了?難不成真的中獎了?」他適才買了驗孕棒給娃娃,結果呼出欲出了。

  「你知道川子發生事情了嗎?」娃娃依稀記得樸熙軍說過的話,要是川子傷害了她,他會讓川子付出代價。

  「嗯。」

  「是你做的?」樸熙軍礙住娃娃,答案與否,並未表態,但他對川子擅自將娃娃塞進車內,假造娃娃想跑人的事件,的確讓他起了報復之心,他是該給川子一個教訓,只是還未動手就有人先下手為強了。

  「我聽說川子遭到突擊,現在下落不明,她會不會死啊?」她是很討厭川子沒錯,但她可不曾要川子做抵償。

  「那是她的事。」他在乎的只有她。

  「但是川子她喜歡你……」她突然擔心起川子的安全了。

  「她不會有事的。」他瞭解川子這個女人,她的身手足以與他抗衡,一般的殺手近不了她的身,「憑川子與長川谷楠的交情,長川谷楠不會放任不管的。」

  「嗯。」她知道他從不騙她,也因為他的話而安心。

  「娃娃,別再懷疑我會對別的女人動心,這些年來,你還看不出我對你的用心嗎?」他握住她的雙肩,有些喟歎的說著。

  娃娃摸摸鼻子,看在他那麼真誠的份上,她就大方的接納他吧!不過她可是有條件的,「可是你以後不准再對我做出那些討厭的事。」

  他挑眉,「什麼事?」

  「就是……」娃娃嗔怨的瞪了他一眼,「你明明知道的!」

  他大笑,他當然清楚她指的是床第之間的互動,既然她如此羞澀,那他會慢慢讓她習慣的,反正來日方長。

  「結果如何了?」

  「嗯?」什麼結果如何了?

  「驗孕棒的結果。」

  娃娃對他吐了吐舌頭,打算不告訴他,轉身就往屋裡走,「美女是需要很長很長的睡眠的,所以我要去睡覺了。」

  樸熙軍輕笑,往前一踏,將她整個人抱起來,壞壞的在她耳邊輕語,「睡覺之前,你得先滿足我的需求。」

  「色狼!你這個色狼!」剛剛才答應她的。

  「既然你都這麼喊了,那我就實踐你所喊的。」

  娃娃的大叫全在被抱進房裡後,起初是被吻得喘不過氣的嬌喘,最後成了無聲。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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