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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忌情婦(辣) 作者:紅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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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言-禁忌情婦
[書籍簡介]
  這是什麼黑暗世界?!

  失去記憶、被人軟禁還不夠倒楣嗎?

  淪為男人發洩的玩物還不夠淒慘嗎?

  非得要“大老婆”再來參一腳

  揭發過去的她是個勢利陰險黑心肝的壞女人

  利用美色竊取商業機密,差點整垮堂堂大總裁......

  唉,既然是她先對不起人家

  如今落得被他報復玩弄的下場也無話可說

  只是當過往的記憶逐漸回到腦海

  她卻赫然發現

  她所接收到的“事實”和真相差距十萬八千里

  而那個應該是“受害者”的男主角

  實際上竟是害她父親冤死的大惡人?!

楔子

她和他算什麼關係?

被他包養藏匿的情婦?

被他報復軟禁的俘虜?

還是僅供泄欲的玩物?

她苦澀一笑。

也許……

都是吧。   


第一章
大門突然開啟,走進一名高大的男子,他將鑰匙放進鞋櫃上的水晶盤,然後輕輕將門關上。

紀繪對男子的到來全然不覺意外,她靜靜地放下手中畫筆,看著他走人客廳,也把強勢的氣息帶進屋裏。

他,安騰政,週末晚上七點出現,隔日晚上七點便會離開的男子,一星期僅來此兩天,一個月來皆是如此。

“過來。”騰政從她身後走過,籲出一道冷冷氣色。

進人寢室,騰政將公事包放至桌上,龐大的身軀坐在床沿,柔軟的水床立即凹陷。

接著,他褪去黑色西裝外套,拉下冷色系的領帶,隨性地丟至床頭,嘴角微微牽起一道陰邪弧度,向正對著房門的她勾勾手指。

紀繪像被催眠似地,眸子蒙上一層迷離水光,她離開放置的在客廳窗臺前的畫架,緩緩向他走近。

“你今天把頭髮挽了起來。”騰政拉她坐上床沿,輕撫著她……的頭髮。

不施脂粉的她,五官靈秀清純,幾綹垂落臉龐的發絲,飄動著女性特有的嫵媚,霎時炫惑了他的目光。

“覺得這樣比較輕便,順手就用畫筆把頭髮挽了起來……”她尷尬地縮了縮肩膀,猜想自己看起來一定相當邋遢。

騰政眉頭挑高,將紀繪腦後的畫筆抽掉,絲絹般的黑髮如瀑布流泄而下,散發出一陣優雅的玫瑰花香。

嗯,他喜歡這個香味,淡淡的,甜甜的,柔柔的,比頂級紅酒還要教他陶醉……

“我去洗澡。”她發現手指不小心沾到一些油彩。

“不用。”他拈起一綹秀髮,慢慢掃過鼻間,吸嗅著她的發香,再拉起她的小手,細聞淡淡的油彩味道。

“那我去洗個手……”她才起身,他又拉她坐下。

“也不用。”她的體香和顏料混成一股奇特的味道,恣意地竄進他體內,引發一波又一波的騷動。

“不好啦!我還是去——”

“回來。”他伸出手將她抓入懷裏,霸道地壓上了她。

“你……你每次來就只是想和我做愛?”紀繪黯然地問。

“是又怎樣?”

“為什麼?”他的體溫像把烈火灼燒著她,而他的表情卻是如此冰寒,極大的反差刺激幾乎將她摧毀。

“你不也等著?”他彈弄她的臉頰,冷邪一笑。

“我……”紀繪羞怯地垂下眼睫,雙唇抿起不敢回答。是的,她是在等他……

一個人住在棟位於郊外的別墅,不能外出,只有寂寞陪伴……不可否認的,她每天都渴望著他的到來,因為能在他溫暖的懷裏找到慰籍和安全感。

“你的身體是老實的。”他一手穿進她的裙擺,輕緩地摩挲她的大腿。

“礙…”他粗糙的手掌在她身上擦出輕微的觸電感,麻酥了她的神經。

“老實,在等我嗎?”他的手指輕柔地搔著她的下腹。

“嗯,我在等你。”她舒服地輕吟一聲,主動摟抱住他。

“這麼想要我?”

“我想擁抱你,感覺你的體溫,你的心跳,聽你的聲音……”

聞言,他臉上閃過一陣複雜神色,接著冷啐一聲。“哼!你還真是會裝清純,只有擁抱是不可能滿足你的!”

“我……我不懂……”她撫著胸口,心臟被他眼裏射出的冷光刺得好痛好痛。

“夠了!不要再裝了!”他抓起她的小手,怨聲大吼。“我不會再對你心軟了!”

“我做錯了什麼?告訴我……”她慌亂地眨著大眼,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你錯的可多了!”他扣住她的肩膀,恨不得一把將她捏碎。

她有什麼錯?她真的都不知道礙…

紀繪忍著肩膀的疼痛無助地搖頭,濕熱的淚水甩落到騰政手臂,終於燙醒他的神志,他這才驚覺自己的情緒失控,險些傷害了她。

“脫掉。”

“呃?!”他由暴怒急遽化為冷酷的轉變教她一時無法反應。

“快點!”他不耐煩地吼叫,滿腔的憤恨再不轉由其他方式發洩,他可能會失手將她掐死。

“這……”他們的關係非要如此?只建立在性愛上……

她的身子仿佛知道自己的悲哀,但又無力反抗,只能虛弱地顫抖。

騰政狠心不去理會她無辜的淚顏,硬將她的上衣扯開,半露出粉嫩堅挺的雪丘。

“不要這樣……”她害怕的縮到床角,兩手護住胸脯。

“自己把內衣褲脫了。”他的眸子凍起一層薄冰,冷血地眯著她。

“要我自己……”多麼可笑,她還天真地幻想著他會憐惜她、愛她。

“快!我沒多大的耐心。”

“嗯。”她不能惹他生氣,也不想惹他生氣……

騰政眯起雙眼,觀賞著紀繪緩緩褪去衣物的媚態,雖然不只一次看過她的同體,但他仍不禁為她曼妙的曲線發出讚歎。

“躺下,把腳張開。”他迫不及待地命令。

“這……”

“快!”他低沉的聲音有著不容反抗的威嚴。

“我不希望我們每次一見面就是……”雖然和他已經有過數次的親熱經驗,但她仍無法如此開放。

“不然你希望怎樣?”說著,他的眸子閃過一瞬悲痛的光芒。

“我……”她艱澀地吞著口水,“我希望我們可以好好談談,瞭解彼此……”

“沒什麼好談、好瞭解的。”他冷嗤。

“我很想瞭解你,知道你的一切,還有我們的事情……”

她只知道他叫安騰政,大約二十五歲,其他一概不知。唯一可以推斷的是,由他年紀輕輕便擁有這棟豪華別墅看來,家境相當富裕。

而且,除了他的事情之外,她更想知道有關自己的過去。

“沒必要。”他的語氣依然冷酷。

“為……為什麼?”她不解地問。

好問題。她曾經傷他多深、多重,幾乎毀滅了他……他冷笑一聲,嘴角沖出一抹苦澀。

“告訴我,我想知道——”

“不要再問了!”他咆哮,打斷她的聲音。

但她不死心,再度開口。

“騰政,別把什麼事都放在心裏,我願意為你分擔。”她感受得到他心中堆積的苦痛,心疼地撫觸他的臉頰。

“別在那裏假惺惺!”他打掉她的手,再次像只發狂的野獸,狠厲地將她撲倒,像是要咬斷她的脖頸一般,用力地啃齧。

“不要!”她不懂,騰政為何對她如此殘暴?如果厭惡她,又為何要收留她?

“你明明很想要。”他使力揉搓著她的胸乳,留下五道鮮明的指痕。

“不要這樣……”她搖著頭,不知如何解釋。她是想要他,但不是以這種粗暴的方式啊!

騰政抬起她一腿,修長的手指潛至她的腿間,揉撫著她濕熱的花蕊,沾弄濃稠的蜜ye.在無任何預警之下朝她核心刺人一指——

“礙…不要……”強硬侵入的物體引起她一陣疼痛,仿佛要將她的身體刺穿。

他逼迫自己無視她的哀求,繼續在她體內進出。

“求求你……不要……”她推拒著他。

他對她只有怨恨!絕對不能憐惜!騰政將她的雙腿拉至最開,毫不留情地奮力穿弄——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她承受不住被玩弄的羞辱,哭了出來。

不忍聽到她脆弱的哭喊,他終究還是停下動作,不由自主地為她拭去淚痕,“弄痛你了?”

“嗯……”她無助地抽泣著。

手指沾到的濕熱淚水燙得他的心隱隱抽痛。

“可以對我溫柔一點嗎?”她怯怯地請求。

刹那間,騰政興起拿下殘酷面具的衝動,然而,慘痛的記憶卻搶先一步阻止了他,命令他必須殘酷地報復她曾做下的傷害。

“別想以此博取我的同情。”積壓的怒氣沖上腦門,他憤而褪下褲頭,一個挺身,將勃硬的男性刺人她體內!

“藹—”她叫一聲,疼痛地弓起身子。

騰政對她的哭聲充耳不聞,繼續在她體內衝刺著,甚至一隻手封住她的嘴巴,要她無法叫喊出聲。

“嗚……嗚……”為什麼要這麼殘暴地對她?

“別裝可憐,你分明很享受。”在一陣快速的抽刺之下,他感受到她的內壁開始緊縮。

紀繪羞慚地紅了臉蛋,覺得自己十分可恥,竟然對他如此敏感,一個觸碰、一個撫摸便能得到極大的滿足。

突地,騰政抽出自己,深吸口氣然後屏息,像在忍耐著什麼。

“怎麼了?”她緊張地問。

怎麼會這樣?!向來持久的他竟會因她的緊窒而幾乎潰防……他氣憤地捶打枕頭,不願承認這個女人對他仍有強大的誘惑。

“你沒事吧——啊!”

她話還未說完,騰政修長的兩指已再度侵入她身下最柔嫩的地方,令她難受地不斷動。

“其實你很舒服,很想要。”他告訴自己,一定要狠下心腸折磨她。

“沒有……”

“沒有?看你都濕成這個樣子。”他將沾滿愛ye的手指伸至她眼前。

為什麼總是要故意羞辱她?紀繪咬著下唇,努力想咽下悲傷,然而淚水還是不爭氣地潰決。

“看你這裏,這麼興奮。”他抬高她的腰臀,讓她目睹私密處被玩弄的景象。

“我沒有……求求你停止……”紀繪閉上眼,羞愧地請求。

騰政刻意反著她的要求,手指深入她的蕊心,更加快速地撫弄。

“噢……騰政……”在他高超的愛撫技巧下,她的身體起了極大的變化,快感如電流刷過她的背脊,原本的啜泣聲也轉變成迷亂的吟叫。

她真美……白皙的嬌軀不停扭動,半眯的眼眸嫵媚勾人,粉嫩的紅唇婉轉嬌吟,教他癡狂不已。

一股急切想要佔有她的欲望激起,他抽離了手指,傾身向前,兩臂勾住她的膝蓋下壓至她的肩膀,欣賞著她受到花蜜滋潤的晶瑩花蕊,最後,情不自禁地俯下頭,吸吮那甜美的蜜ye。

“礙…”她驚訝地抓住他的頭髮,陷入一陣狂亂。

騰政撐開她因震驚而併合的雙腿,手掌細撫著她的膝蓋,在成功舒緩她緊繃的情緒後,舌尖開始恣意地在她蕊心穿梭,品嘗她的香甜滋味。

“我……”紀繪被他細膩的挑逗馴服,升起一股強烈的渴望。

抬起頭,他看到一張因害羞而染上紅暈的小臉,那模樣可愛而嬌媚,讓他深深著迷。

“嗯……我要……”一股興奮的熱流由下腹直竄而上,激發她體內巨大的空虛感。

“要什麼?”

“要你……”

“你這個女人!”突地,他胸口燃起一把悲憤之火,兩手狠狠緊箝住她纖細的手臂。

“我……”她慌亂不已,不懂他為何又發怒。

對她的不忍在瞬間隨著怒火燒盡,他洩憤似地把她的雙腿拉開,對準她腿間的蜜x挺身刺人,直達最深處——

“好痛……”她細嫩的內部被碩大強硬填塞,又因他快速的衝刺而產生燒灼般疼痛,險些讓她昏厥過去。

不知是否出自憐惜,他中止了動作,但在她還未獲得喘息機會之時,便又扣住她的細腰,強硬地將她轉身背對著他跪下,然後抬高她的腰臀,手指來回撫弄她的背部,感受那優美的弧線和滑嫩的肌膚。

“嗯……”她喜歡他輕柔撫摸她的感覺,些微的搔癢,些微的麻酥……

就在紀繪沉迷於他的溫柔之際,他的手驀然化為利爪,使力揉捏著她的臀瓣,手指狂肆地侵入她雙腿間,點刺她興奮的核心。

“騰政……礙…礙…”她的身體如被電擊似地戰慄起來。

其實這是另一種懲罰,他刻意用手指夾住她柔軟敏感的肉芽,快速地揉搓,在她快要爆發時又立即鬆手,改成有一下沒一下地刺激。

“不要再折磨我了……”禁不住他一再的挑弄,紀繪身子癱軟地哀求。

折磨……他冷笑一聲,這根本不足以說是折磨,更不足以消去他心中積壓許久的憤懣。

臉色一沉,冷殘的因數又在他血液中奔騰,他抓住她的腰身,由背後猛地擠入火燙的堅挺,在激烈的推送之中繼續搓弄她的蕊瓣。

“喔……礙…”刹那間,兩種不同的快感在她體內不斷激爆著火花。

可是,同樣在她快要到達高chao時,他又停了下來,改以緩慢的速度進出。

“騰政……”她受不了了!這就像乘坐雲霄飛車正要衝上頂點時,卻意外摔落,所有快感急速下降。

他聽出她呼喘中的需求,但仍刻意不去理會,僅慢慢地挺入、抽出,再挺入,在她的體內緩緩扭動。

漸漸地,她發覺他放慢速度是為了讓她更能感覺他的存在,體驗另外一種不同於急速抽送的舒暢……

“很好,就是這樣,你的身體夾得真緊,真棒……”硬挺被她緊緊地包裹吸附,讓他感受到極大的滿足。

“吻我……”她轉過頭想和他親吻。

但是他卻刻意閃避,收回俯身握住她胸前渾圓的兩手,扣緊她的腰身,開始奮力駕馭著她——

“唔……礙…礙…”紀繪因他狂猛的推送而瘋狂吟叫,然而在每一聲的申吟中,都混著他不知道的悲苦。

為什麼從來不吻她?她不懂,他們的關係已經如此親密,為何他連個親吻都不肯給她?

“騰政……吻我……”在他彎下身舔弄她耳窩時,她再度請求。

他沒有回應,只是繼續舔咬著她的耳垂,下身更加強勁地向她頂刺——

“礙…礙…”隨即,她被巨大的情欲浪潮席捲,亂了一切也忘了一切,只能任由他帶領著沖上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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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精力仿佛用之不竭,從夜晚至隔日正午都處於極度亢奮的狀態,直到她再也負荷不了他的衝擊,才甘心退離她的身體。

疲累無力的紀繪在騰政臂彎之中,細數他沉穩的心跳,嘴角微微漾起幸福的笑容,享受兩人肌膚相親的甜蜜。

“累了?睡著了?”他輕輕爬梳她烏黑光滑的長髮。

她搖頭,細白手指調皮地在他鎖骨上來回滑動。

她喜歡這種感覺,兩人靜靜地躺著,聆聽彼此的呼吸聲,沒有爭執,沒有不知所以的怨憤……

“在想什麼?”

“想我們是什麼關係?”她試著仰頭索取親吻。

“你覺得呢?”騰政翻身拿取放在床頭的煙盒,顯然又在閃躲。

“我不知道……”連索吻的資格都沒有,她還奢望在他心裏有何分量?

“最好不要知道,也別再問。”

打火機燃起火光的一刻,紀繪看見一張教她迷戀的面容——

濃密的眉毛,炯亮的雙眸,高挺的鼻子,薄而不失剛毅的嘴唇,他立體的五官,就像是一尊完美的雕像。

除此之外,還有教她驚心動魄的霸道氣勢,冷凜而嚴厲神情,不許人踰矩冒犯,更不許人接近探索……

就像此刻一樣。

“那……可以說些關於我的事嗎?”她怯怯地咬著手指。

他只告訴她,她叫尤紀繪,是個孤兒,其他便經口不提,即使她詢問也從不回答。

“你不會想知道的。”他緩緩吐出一口煙,散化後變成兩人之間無形的隔膜。

“為什麼?我以前真的——”

他按熄煙頭,大聲斥喝:“我不想提。”

“拜託,告訴我……”

他甩開她,起身走進浴室。

“騰政……”他留下的寒意穿透她的身體,她試著搓弄手臂溫暖自己,嬌弱的身軀仍不敵絕情的侵襲,冰凍了起來。

他們的關係真的只建構在性愛之上。

他們只是因生理需求而結合的床伴。

“呵!我真傻,事實都擺明瞭還奢求什麼……”紀繪澀然一笑,心卻跟著湧出的淚水碎裂一地。

一個月前,她不知道自己發生什麼意外,突然間喪失所有記憶,而安騰政是當時唯一在她身邊的人。

或許是同情,或許是憐憫,或許是有其他原因,總之,他給了她一個住所,提供她一切生活所需,負起照顧她的責任。前提是她必須遵守他的規定,不許離開別墅,不許對外聯繫,不許和任何人接觸。

沒有身分證明,沒有謀生能力,無依無靠的她只能聽從他的安排,兩人也因此演變成現在這種關係。

聽到浴室傳出的沖水聲,紀繪仿佛感受到一場冰冷大雨由頭頂狠狠淋下,讓她無處可躲。

他總是不願提及過去的事,可見多麼恨以前的她……

一個月前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她會失去記憶?什麼都想不起來?

或許,真如他所說的,她不會想知道自己的過去——

因為她是個犯了許多錯誤的女人。   


第二章
“我剛剛叫宅配公司送來日常用品和食物。”聽見浴室開門聲音,騰政叫住準備回房拿吹風機的紀繪。

“上禮拜送來的東西還沒吃完耶……”循著騰政的聲音,紀繪來到廚房,看見蹲在冰箱前面儲放食物的他,心兒不禁怦然一震。

他下身仍然只圍著一條浴巾……

紀繪不好意思直視騰政赤裸的身體,眼神飄來飄去,不過,眼角餘光最後還是不由自主地瞟回他寬厚的胸膛。

他的體格真棒,足以媲美藝術畫冊裏比例完美的神話人物,每一處肌肉都是那麼的結實,黝黑的膚色讓他看來更強健,充滿男性獨特的陽剛魅力。

想著,她不禁感謝上天讓她能夠擁抱他的身體,並且安心地躺在他的臂彎裏。

“那些蔬果放了一個禮拜,不新鮮,我全丟了!”騰政將物品依造保存日期排放,方便她取用。

“喔。”其實紀繪早就發覺他都會替她分類放置好食物的細心舉動。

“日常用品和食物都補齊了,應該夠用一個星期。”東西放置完畢,騰政從冰箱拿出一罐啤酒,走至客廳沙發坐下,享受飲用冰品的暢快。

紀繪跟著他走到客廳,忽然跳出一個疑問,“你……”

“我怎樣?”他蹺起二郎腿,優閑地輕晃。

“你就這樣圍著浴巾簽收貨品?!”

“嗯。”騰政把喝完的啤酒罐捏扁,瞄準垃圾桶,正中目標。

哇!想像著送貨員開門撞見赤裸上身的他,驚訝地瞠大眼珠、張大嘴巴的滑稽模樣,紀繪忍不住噗哧一笑。

“你在笑什麼?”他敏感地回頭。

這麼小的聲音他也聽得到?0沒……沒有礙…”紀繪吐吐舌頭,兩手在胸前猛揮。

騰政眯起眼掃視著她,在她臉上逮到一絲耍賴的調皮神情。

這是她的真實本性嗎?

想著,騰政不禁苦笑一聲。不可能,她是那麼的冷酷無情,根本沒有年輕女孩該有的純真,這或許又是她在偽裝作戲吧。

“呃……”紀繪放下揮動的雙手,不好意思地絞在一起,支支吾吾一會兒,才出聲問道:“家裏可以裝一台電視嗎?”

“不行。”他的聲音降至冰點。

“為什麼?”真怪,這麼華麗的別墅竟然沒有電視。

“不為什麼。”他是國內最大金融集團“安氏企業”的總裁,時常成為媒體報導的焦點,一旦裝了電視,她很快就會得知他的身分,他所隱瞞的真相便會暴露。

所以,在她搬進這棟別墅之前,他丟了電視、電腦和電話,目的就是要禁止她接收外界所有資訊,徹底與世隔絕。

“喔……”她現在寄人籬下,不能做太過分的要求。

騰政別過頭去,不看她失望的表情。

“咦?我的……”紀繪這才發現畫具已經收好。

他在她沐浴的時候都幫她整理好了……

雖然她對他的事情一無所知,但由他平時的一些舉止,她可以感覺出他是個體貼而溫柔的人,真實個性絕非在她面前這般的冷漠、不耐。

“對了,來的路上我買了兩套畫冊。”騰政指指桌上的書籍。

“謝謝。”他知道她對繪畫極有興趣,每次都會帶來許多書籍和畫具。

“你剛才說什麼?”騰政像彈簧似地跳了起來。

“我說……謝謝……”他的反應為何這麼大?

騰政的驚愕僅出現一秒,隨後被疑惑、悲憤等等複雜的神色覆蓋,“你跟我說謝謝……你居然會跟我說謝謝……呵……”

他的冷嗤教紀繪聽得好心酸、好無奈。

只要他想起以前的她,心情就會陷入灰暗,對她的態度跟著變得冷漠,有時還會顯霹厭棄的表情……

“過去的我所做的事我已經忘記,現在的我是完全不同的人啊!”她抗議著。

“都一樣。”一樣的容貌,一樣的聲音,她就是她,沒有任何不同。

“不一樣!我不是以前的我了!”紀繪握拳,身體激動地顫抖著。

“哼!”騰政嘴角斜斜一撇,坐回椅子,逕自點起香煙。

好!她就要他徹底改觀,要他知道她已經不是以前的她,是個全新的她!紀繪在心裏作下決定,要讓騰政摒除先前對她的成見。

“你肚子餓不餓?”紀繪跳到他的面前,漾開如陽光般燦爛的笑靨。

“呃?!”她快速的轉變教他十分訝異,夾在指間的香煙差點掉下。

“早上到現在你都沒吃,一定餓了。”哈!嚇到他了,瞧他驚愕的表情,她不禁在心底偷笑。

“還好。”騰政沉下臉,努力掩飾他的錯愕。

嘻!她明明聽到他肚子餓得咕嚕咕嚕叫。

“我昨天在廚房發現幾本食譜,想學做幾道菜,你幫我評鑒一下好不好?”想想,還是給他留點面子,不要說穿好了。

“做菜很麻煩,把冰箱的微波食品熱一下就好了。”肚子又在吵鬧,騰政尷尬地乾咳一聲。

“這一個月來不是吃外賣就是微波食品,好膩又好沒營養,還是自己做菜比較好。你等一下喔!我馬上做給你吃。”

看她蹦蹦跳跳進入廚房的高興模樣,騰政眉頭不禁擠出懷疑的皺褶。

多不可思議!她竟會為他下廚做飯?

她真的變了嗎?

那他是否也該改變對她的態度……

想著,他叼在嘴邊的香煙煙灰掉落手背,微熱的觸感刹那間燙醒了他,也挑開他內心深處一道道的傷口。

不可以!她之前是如何欺騙他、傷害他,這些他怎能忘記,怎能就此一筆勾消?!

“啊!好恐怖……”突地,廚房傳出紀繪的尖叫,再來是鍋蓋掉至地面的巨響。

“怎麼了?”騰政急忙跑進廚房。

“鍋子裏的油一直在噴……”紀繪嚇得躲在門邊。

“我來。”騰政撿起鍋蓋,抓起一把鹽巴灑下油鍋,接著蓋上鍋蓋關閉瓦斯,很快地,熱油便不再四處噴濺。

“哇!你好厲害喔!”紀繪拍著手,猶如看到偶像般驚奇,“原來灑了鹽巴,油就不會亂噴了!”

“嗯。”這也沒必要拍手吧。騰政嘴角彆扭地抽動了下。

“哎呀!油鍋裏的魚一定被我煎焦了,都怪我笨手笨腳I的。”她喪氣地敲敲自己的頭。

“你的手……”騰政發現她手背被熱油噴傷許多紅點,著急地把藥箱拿來。

“只是被小油點噴到而已,現在不痛了,剛才是我叫得太誇張了啦!”紀繪低下頭摸摸鼻子,覺得好丟臉。

“塗上藥才不會留下疤痕。”他拉起她的手,幫她抹上消炎軟膏。

這輕微的碰觸雖然不像親熱時那般火熱,卻也在兩人體內旋起一股柔柔的暖流,緩緩地回繞。

“謝謝。”紀繪難為情地抿抿嘴。

“嗯。”騰政感覺耳根開始烘熱。

“你人真好。”

“你說我人好?!”他嗆出一聲苦笑。之前她是那麼怨恨著他……

“啊!你的手也被熱油噴到,還起了水泡!”她驚叫。

“沒關係。”他心裏的悶痛早已大過手臂上的疼痛。

“不行!你也要塗上藥膏,傷口要是受到細菌感染就糟了!”她拿起軟膏小心翼翼的替他上藥。

時間、空氣都在此時凝滯,只有那股暖流又在兩人心底縈繞起來……

“好了,不要做菜,我們還是叫外賣吧!”塗完藥膏,騰政尷尬地走出廚房。

“不行!我說要做就一定要做出來。”紀繪打開鍋蓋把焦掉的魚撈起。

“你還要做?”他停下腳步,最後不放心地走了回來。

“嗯!我一定要成功,藹—”她沒想到鍋子沉重如同鐵塊,兩手無法拿持,熱油差點潑倒一地,幸好騰政及時扶祝

“小心!油還有熱度。”

“沒想到鍋子這麼重……”紀繪嚇得猛拍胸口。

“我看還是我來好了。”騰政把油倒人流理台,順手把鍋子清洗乾淨。

“你會做菜?”她好奇地跳了過來。

“嗯,以前常做。”他的聲音簡潔有力。

“以前常做?!為什麼?你母親不會下廚嗎?”

“從小他們都在國外忙著工作。”

“所以都是你自己料理三餐的?”

“嗯。”

她像是拿到糖果的小孩,舉手高聲歡呼,臉上溢滿幸光彩。

“耶!這是你第一次說到有關自己的事!好棒!我又多知道你一點點了!”

只是知道這一點事情她就這麼高興?莫名地,騰政心裹竟生起一陣受寵若驚的喜悅。

“你出去,做菜的事就交給我。”他開火熱鍋。

“不行!我一定要露一手廚藝給你看,我對自己很有信心喔!”紀繪拿起鏟子擺出大廚架式。

見她如此堅持,騰政退到後面,“好吧!”他就在後頭看著,她應該不會再發生什麼意外。

她的廚藝雖不上高超俐落,但也不至於手忙腳亂,照著食譜步驟一一處理,很快地使順利烹調出兩道菜肴。

“啊!幫我……”

她還沒說完,騰政便把牛肉放進鍋裏。

“你怎麼知道我要牛肉?”紀繪驚訝地瞪大杏眼。

“感覺。”騰政聳聳肩,不知為何,就真的是感覺。

“我們真有默契。”她笑開一張臉。

默契……這兩個字令騰政覺得諷刺。和她相識以來,他們之間從未有過交集,沒想到竟會在這種情況之下變得契合

“呵呵!我們這樣好像是一對新婚的小夫妻,在廚房一起準備燭光晚餐。”紀繪開著玩笑。

然而,這玩笑卻像把利刃狠狠刺穿騰政心臟。

“剩下你自己處理。”他冷冷丟下一句,轉身走向陽臺。

“你不幫我了嗎?”她的笑臉霎時凍僵。

他沒回應,也沒回頭,走進陽臺,關上玻璃門。

顯然的,他想起以前的她,態度才會變得煩躁,變得冷淡。

望著他的背影,紀繪的心就如同被遺忘在鍋底,任由熱油悶炸的牛肉,整個緊縮、乾枯,變成焦黑……

走到陽臺一角,騰政拿出香煙點上,大力深吸一口,將苦澀的濃煙壓在胸腔,許久許久才緩緩吐出——

新婚的小夫妻……那幸福的情景他也曾幻想過,結果呢?

只換來殘酷的幻滅,以及永無止境的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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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做好嘍!”紀繪拉開陽臺門,探出頭對他淘氣地晃呀晃。

她甜美的笑顏比正午的陽光更耀眼。在騰政眼裏。紀繪仿佛幻化成一個天使,正俏皮地對他眨眼引誘。

他怎麼沒有一點高興的樣子?有的只是眉頭習慣性地微蹙,似乎對她的廚藝並不期待,教她有些沮喪。

不行!她不能這麼輕易的氣餒!紀繪在心裏猛為自己打氣,繼續盈著笑臉,向他招招小手。

“快來啊!菜涼了就不好吃囉!”

頓了下,待眸裏的夢幻光彩散去,他終於恢復神志,跨步走入客廳。

“等等。”紀繪搶在他踏進門檻的前一秒展開手臂,攔截住他。

“怎麼了?”他收回向前跨進的腳。

“把煙熄掉!家裏從今天起全面禁煙。”她嘟起嘴,不悅地瞪著他手上堆滿煙蒂的煙灰缸,又指指他叼在嘴裏的煙。

“禁煙?!”他咬動了下香煙濾嘴。

“抽煙對身體不好,又會弄臭空氣,要戒,不可以再抽了。”紀繪拿下他的香煙,壓進煙灰缸扭熄。

“我抽了很多年。”已經上癮。

“不管!為了健康一定要戒。”她搶下他的煙盒,連同煙灰缸一同丟進垃圾桶。

她關心他的健康?!騰政的心窩仿如有塊蜜糖漸漸融化,感覺甜甜的,暖暖的。

“答應我,從今天開始戒煙。”紀繪拉高他的手要他發誓。

“好。”他點頭,二手煙會傷害她的健康,他是該戒。

“呵!太好了!”她高興地鼓起掌來。

這個漾著燦爛笑顏的女人是她嗎?想著,一陣苦悶又從騰政心底泛起。

以前他是多麼努力,多麼奢望她能給他一個笑容,而她的回應始終只有冷漠。現在,她對他卻是這麼的親近,這麼的和善……

“我們去吃飯吧!”紀繪牽起他的手。

還未走到飯廳,騰政便嗅到香噴噴的味道,當他看見滿桌的可口佳餚,以及精緻的佈置時,不由得發出一聲驚呼。

“我剛才去頂樓花園摘了幾朵鬱金香,插在花瓶裏,還把蠟燭點上,放些紙黏土做的小飾品……很漂亮吧!”紀繪得意地為自己豎起大拇指。

“嗯。”不只漂亮,還有一種溫馨的氣息……

自小父母遠在國外,都是他一個人獨自用餐,長大之後有了事業,三餐全在餐廳草草解決,從未真正享受過所謂的“家庭晚餐”。

紀繪拉下他的手臂,“你坐下,我來幫你添飯。”

“嗯。”騰政接過她遞來的碗筷。

“快快快!嘗嘗我做的菜,有青椒牛肉、宮保雞盯清蒸豆鼓排骨、麻辣豆腐和奶炯白菜,你看好不好吃?”她坐到他旁邊,撐著下巴,大眼骨碌碌地盯著他瞧。

“嗯。”他首先夾起一塊排骨。

“好不好吃?其他的也吃吃看!”她等不及地把菜夾滿他的飯碗。

“好了、好了,我一樣一樣慢慢吃。”騰政輕笑一聲。再不阻止,他碗裏的菜一定會堆的比山還高。

“怎麼樣?排骨會不會太鹹?牛肉會不會太老?宮保會不會不夠辣?豆腐會不會不夠入味?奶炯會不會不夠濃郁?”她雙手交握,迫不及待地問。

“嗯。”他細細地咀嚼品嘗。

“給點評語嘛!不要老是‘嗯嗯嗯’的。”她噘起嘴咕噥。

“還不錯。”他點頭。

“評語就這樣咽?”紀繪粉嫩的腮幫子鼓了起來。

“很好吃。”雖然牛肉有點老,雞丁有點硬,排骨有點鹹,但他仍覺得好吃。

“真的?!”她興奮地手舞足蹈,“我的廚藝可以打幾分?”

“八十五。”他吃得出她的用心,多加了分數。

“耶!第一次下廚就有八十五分的成績!”她舉手歡呼。

“不過,滿分是一千。”他故意逗她。

“什麼?!”她氣得叉腰,臉頰也漲紅。

“開玩笑的啦!滿分是一百。”逗她真是有趣!瞧她氣鼓鼓的模樣,騰政在心底大笑。

“哼!下次我一定要達到滿分,做出比五星級飯店還要好吃的滿漢全席。”說完,她又不服輸地連哼三聲。

“你還要再做菜?”他以為她只是一時興起。

“當然,我要一直做給你吃。”

“你要一直做給我吃……”

這時,空氣彌漫出一股異樣的氣氛,飄散在兩人之間。

“呃……如果你願意當實驗品的話,我就做……”她難為情地扯著圍裙。

“我的腸胃很好,應該沒問題。”騰政當然樂意。

“你這話什麼意思啊!”紀繪氣呼呼地捶他一拳。

“我開玩笑的。”他舉手笑笑。

“你會開玩笑?!”他笑起來的樣子真迷人……這是她第一次看見他笑,看見卸下嚴肅面容的他。

騰政不知如何回答,嘴角彆扭地抽動一陣,低頭閃過她酌注視,繼續吃飯。

雖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間,紀繪卻見到了他真實性情中酌羞澀。她就知道他的冷酷全是偽裝的,只要慢慢解開他的心防,兩個人的關係就不會再如此僵。

“呵呵!我想之前的我應該也會下廚吧!剛才做菜的時候感覺好熟悉喔!”她神氣地比著勝利手勢。

騰政抬起頭,成功地把表情凍結起來,冷冷回應,“是嗎?”

“你之前吃過我做的飯嗎?”她拉著椅子移向他。

“沒有,你應該是煮給別人吃的。”他胸中猛地燃起一扣火。

“煮給別人吃?”她搔搔頭,“怪了,你說我是孤兒,我不可能煮給家人吃,那我是煮給誰吃啊?”

他冷哼一聲,從鼻孔沖出兩道怒氣。

“你知道是誰!告訴我好不好?”

“轟”的一聲,他胸腔的火焰霎時爆燃成巨大的火球。

“是誰你比我更清楚!”他氣憤地拍打桌子,丟下碗筷。

“怎麼了?”她的心跟著桌子震動了下。

“我吃飽了,你慢吃。”說完,他走離飯廳。

“騰政……”   


第三章
“我上去頂樓。”用完午餐後一個小時,騰政換上運動服,拿著跳繩和啞鈴準備上樓健身。

“我也上去整理一下花圃。”再過四個小時他就要離開,下次見面要再等一個星期,她得好好珍惜他們的相處時間。

騰政瞟她一眼,悶哼一聲,顯然還沒消氣。他逕自爬上頂樓開始跳繩。

“今天的天氣真好,陽光好暖和,還有涼涼的微風,讓人感覺好舒服喔!”紀繪張開雙臂,閉上眼睛,享受被午後涼風吹拂的舒適。

騰政沒回應她的話,不過,跳躍的速度漸漸放慢。

“哇!這幾棵石榴樹的果子怎麼長得這麼多?再不修剪,一定會重到把樹枝折斷。”說著,紀繪走到花圃旁儲放工具的木櫃。

拿起剪刀,她突然感到一陣暈眩,接著一幕畫面如炸彈似地在她腦中爆發開來——

寢室中,她和騰政兩人怒目而視,激烈地爭吵著,她一氣之下拿起剪刀狠狠從他腹部刺下去,兩手沾滿他的鮮血……

“藹—”她腦中怎會浮現這麼恐怖的畫面?!紀繪害怕地去下剪刀,抓著頭大叫。

“怎麼了?”騰政甩掉跳繩,跑過來抱住險些昏倒的她。

“沒……沒事……可能是貧血……”在他熾熱體溫的烘烤下,她的恐懼迅速蒸發散去。

“要不要緊?”騰政將她帶到樹蔭下,緊張地擦去她額上的冷汗。

“不要緊……休息一下就好了……”她拍著胸口努力撫平慌亂。

那是幻覺,她不可能這麼狠心刺傷他。不可能,不可能!

“真的沒事?”他的額頭貼上她的。

“真的沒事……”他俊美的臉就在她的眼前……

“還說沒事!看你的臉都悶紅成這個樣子,是不是感冒發燒了?”他改用臉頰試探她的體溫。

“不是……我沒有發燒……”

“還說沒發燒,你身體這麼燙。”

“我……”會發燙還不是因為他!

“我看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的好。”騰政預備抱她下樓。

紀繪不想讓他擔心,故意推開他,抱著肚子大笑,“哈哈哈!我剛才頭痛是假裝的啦!瞧你慌張成那個樣子。”

“假裝的?!你又在騙我!”他五官倏地繃緊,兩眼泛紅充血。

“我……”她又在騙他?!難道她以前曾經這樣對過他?

“這樣戲弄我很好玩嗎?”他氣得推倒木櫃,工具頓時散落一地。

“我不是故意的……”怎麼辦?她又惹火了他。

“你到底要騙我到什麼時候?!”他扣緊她的眉膀,猛力搖晃。

“我……對不起……我……”

他的眼眸閃著惡狼般兇狠光芒,仿佛要將她撕裂咬碎,而她則如同一隻無力抵抗的小羊,只能任他宰割。

“過來。”毫不憐惜地,他一把將她抓起,壓上牆壁。

“不要……”上衣細細的肩帶在推扯之際滑下,露出大半酥胸。

瞥見她性感的肩胛,豐盈的胸乳,他的欲火刹那間引燃,

大手強勢地拉高她的裙擺,穿進敏感的雙腿間,隔著棉質底褲揉搓她最柔軟的地帶——

“在頂樓……有人會看到……”紀繪想推開他,無奈身子-卻失去了力氣。

騰政不理會她的推拒,繼續磨蹭她纖瘦的身子,欣賞她顫抖時楚楚可憐的嬌弱模樣。

“要是被對面的鄰居看見……”她伸手想要阻止他的侵略,手卻被他推開。

“我要你,才不管在哪里。”

她底褲裏柔嫩的花蕊因他的挑逗慢慢綻放,滲出甜蜜的花液,揮散著欲望的氣息,深深蠱惑著他。

“騰政……”

而他急促的喘息則像是迷幻的魔音,催眠了她的心魂,漸漸地,她沉醉于這麻酥的感覺中,甘願就範。

他俯下頭,熾熱的雙唇用力吸吻著她的雪白頸項,烙下一朵朵紅印,另一手則緩緩拉下她的胸衣,輕捏她的乳尖,唇也顧著身體曲線向下點吻,襲向她胸前一隻渾圓,以唇舌舔吸。

“礙…”置身於牆壁和他之間,她難以動彈,只能任憑酥麻的快感侵襲。

他扯下她的底褲,手指狂肆地挑弄她濕潤柔滑的蕊瓣,在她難耐刺激夾緊雙腿之時,中指邪惡地潛入她溫熱核心——

“噢礙…”他的手指如蛇般快速在她體內竄動,引得他一陣痙攣。

她那迷醉的表情真美,申吟的聲音真甜……看著眼前美麗的景象,他不禁更加為她著迷,手指更加貪婪地撫弄。

“騰政……礙…”她扭著臀部,不斷甩頭驚喘。

感受到她濕嫩內部開始緊縮,他迫不及待地撤出手指,解開褲頭,勾起她白皙的長腿,挺身將火燙肉刃刺人她的蕊心——

“嗯……”她羞怯地咬著下唇不敢吟叫。

“舒服就大聲叫出來。”

“會有人聽到……”

“那就讓他們聽到。”他邪恣一笑,退出後再奮力進入!

“礙…礙…”下體被充滿的刺激,讓她忍受不住地放聲浪叫出來。

他滿意地聽著她甜美的嬌吟,摟住她纖細的腰肢,下身開始狂野地進出她的身體,火辣的摩擦引發難以言喻的快感……

“兩腿勾上我的腰。”他雙手捧著她的雙臀,準備抱起她。

“我不敢……”她搖頭,害怕失去平衡。

“我會抱緊你的。”他吐出一股熱氣,吹拂她的耳窩。I

“嗯……”眯著他黑玉似的眸,她點頭,願意完全信任。

接著,他使力捧起她的臀,讓她兩腿勾上他的腰際,兩月下身緊密地結合。

“騰政……我好怕……礙…”突然被騰空抱起,她驚調地喊叫,不過在他愈發狂猛的衝擊下,很快就變成了嬌甜的吲喘。

好美……她雪白的同體因為騷熱染暈成柔美的粉紅,滲出的薄汗晶瑩剔透,讓她看起來更加的性感;嫵媚,教人神迷

突地,他想到別的男人也曾享受過她的身體、她的嬌媚,妒火便無法抑止地狂燒起來。

“只有我能擁有你!”

一瞬間,紀繪驚見他眼中想要吞噬她的惡狠。

果真,嫉妒會使人失去理智,他再次化為冷血的猛獸,緊扣她的腰身,愈加勇猛地穿刺——

“騰政……礙…”承受不住強烈的震動,紀繪纏勾住他頸子的手險些松脫,幸而他及時抓祝

他並沒有因她的請求而放緩速度,一手置於她的頸下,一手仍緊勾著她的臀,持續使勁向上頂進——

“吻我……”她渴望地攀附上他。

他別過臉去,拉住她的手壓在她頭頂上方,繼續猛烈地衝擊。

為何他不肯吻她?難道她真的連祈求一個親吻的資格都沒有?酸楚苦澀的滋味由紀繪心底湧上,讓她看清楚自己的悲哀——

原來他和她的關係只是一場性愛交易。

他提供她生活物質,而她以身體回報。

她只是讓他發洩生理需求的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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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火熱的激情由頂樓延燒至客廳,最後在寢室結束。

“你腹部有傷……”在騰政起身著衣時,紀繪赫然發現他右下腹有道長約五公分的疤痕。

“嗯。”他的心頭因閃過腦海的灰暗景象而揪緊,不過,他並沒有顯露任何情緒,繼續穿著衣物。

“為什麼你的腹部會有這道傷疤?”雖然在家他有時會打赤膊,但她始終不敢直視他的身體,所以從未發覺。

“你不知道?”扣上皮帶,騰政反問她。

紀繪第一個反應便是搖頭,然而,她的腦子猛然一陣脹痛,跳出她手持剪刀刺入他下腹的血腥畫面——

見她一臉茫然無辜的模樣,他的心一軟,壓下直沖而上的怒氣。“這疤痕是車禍不小心留下的。”

“車禍?!”不是被她刺傷的?

“嗯。”他佯裝自若地套上西裝。

“真的是車禍造成的?”都傷在腹部未免也太巧合了……“什麼時候發生的?”她急問。

騰政看向牆上的時鐘,轉身的同時岔開話題,“七點,我得走了。”

“你要走了?”紀繪立即被轉移了注意力,急忙跳下床鋪。

“嗯。”拿起公事包,騰政走出寢室。

“呃……等一下!”太急著追趕,紀繪差點撞上了他。

“怎麼?”望著她,騰政有一股緊緊摟抱住她的衝動,然而在伸手的前一刻被理智狠狠制止。

“開車小心……”她喪氣地垂下濃黑睫毛,還是開不了口挽留。

“嗯。”不行!他不能碰她,不然絕對無法離開,會一直想要擁有她……握緊拳頭,他封死所有思緒,轉身走下樓梯。

他這一走就是一個星期……想著,紀繪終究抵抗不住被失落感侵蝕的痛苦,追下樓抓住他的衣角。

“那個……”

“什麼事?”他驚訝地回頭。以往她都只會站在二樓寢室視窗目送他離開,現在竟跟著走下樓來,甚至還拉住了他?!

“你的領帶歪了……”她向前幫他調整。只要能和他多相處一秒,一個輕微碰觸,都能教她覺得心滿意足。

天啊,不要這麼靠近他,他會狠不下心離開……騰政的手在她背後緩緩舉起,隔著一公分的距離,想像著撫摸她肌膚時柔嫩的觸感。

“路上小心……”她好想好想擁抱他,不讓他走……調整好領帶,她的手仍貼在他胸口,捨不得離開。

“對了,”他強迫自己退離開她,從公事包拿出手機遞給她,“這支手機給你,第一個速播鍵是我的電話,有事打給我。”

“嗯。”她緊握手機,感受他殘留的余溫。

“下星期六我會再來。”走至玄關,他的腳步不自主地停頓了下,回頭眯她。

再怎麼樣,他最後還是得離開……她勉強微笑點頭。

“我走了。”

在他踏出門口時,她急忙叫住他,撿起掉在地上的一張紅色卡片。

“你有東西掉了……”

“我的東西?”政騰看看公事包,猜想可能是剛才拿手機時不慎掉落出來的。

“好像是張邀請函…”看著手上的紅色卡片,紀繪赫然發現上頭寫著“誠摯邀請安氏夫婦出席”,她整個人像被巨雷擊中似地僵祝“安氏夫婦……你……你結婚了?”說著,她的手和聲音不停發抖。

騰政黑眸深不可測,不讓她讀出自己雜亂的心思,“對,我結婚了。”

“你真的結婚了……”霎時間,她的天地整個毀滅,爆開一堆濃煙碎片。

難怪他總是刻意回避一些話題,從不提及自己的事情……原來是因為他早已成婚。

“嗯。”他以一貫平淡的態度回應,似乎早有心理準備。

“結婚多久?”他們沒有關係,也沒有感情,但在知道他有家室之後,為什麼她的心卻如此難受?

“三個月。”他將視線移向窗外的夜幕。

“你和她認識多久?”撐著,她不能在他面前倒下。

“三年。”他背對著她,仿佛也在忍受著什麼,不願讓她發現。

“我看過她嗎?”能成為他的妻子,一定是個相當出色美麗的女人。

想像著足以匹配他的女子,她的心就像被火紅的鐵鉗夾住似地,燒破一個大洞,淌下一地鮮血。

“看過。”

“我跟她有關係嗎?”

他沉吟一會兒才回答:“有。”

“什麼關係?朋友?同事?還是——”

她話到一半,騰政已不耐地怒吼:“好了,到此為止!”

“最後再回答我一個問題就好。”她兩手相握,手指緊張地扭在一起。

“嗯,你問。”他深吸一口氣,強壓胸口冒出的辛酸。

“你愛你太太嗎?”

她的問題猶如火辣的皮鞭,狠狠鞭中他內心的傷口,“問這做什麼?”

“回答我!”她用盡所有力量喊出。

“我沒必要回答。”他眼神一片陰暗,尾音抱起了一抹苦澀。

“告訴我,我想知道事實。”她的鼻頭開始泛酸,眼眶盈起

霧水。

他表面平靜內心卻翻騰不已,沉默一會兒,最後點頭。

“愛。”

“你愛你的妻子,為什麼還要和我在一起?”她的心好酸……酸得她眼淚都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同樣的,他閉上眼睛,陷入一陣掙扎,沉寂許久後終於回答:“因為我不能放下你。”

因為他不能放下她……這個答案該教她感到高興還是悲哀?這表示他擔心著她,但也說明了她是個累贅。

“為什麼和我發生關係?”

他轉身,像尊冰雕似地冷冷睇著她,“也是你自願的。”

聽到答案,她無力地倒退一步,好不容易拼湊起來的心再次碎裂。

是啊,也是她自願的……在騰政安置她住進別墅的第一個夜晚,因為奇妙的氣氛,因為渴望的安全感,因為莫名的依賴,她和他發生了關係。

“那我們……我們是什麼關係?”

“你覺得是什麼就是什麼。”他花了好大的力氣才將想要摟抱她的衝動壓下。

“我……”她要怎麼界定和他的關係?情婦?床伴?還是

他仿佛也在等著她的答案,靜默地凝視著她。

而她,被他深邃的黑眸如此注視,更加難以開口,兩人的視線就這麼膠著,任由氣氛變得更加低迷……

“時間到了,我得走了。”騰政首先打破沉默。

在他打開大門之時,她從背後緊抱住他。

“不要!”她不要他回到妻子身邊,她不要他離開自己,她不要他走!

騰政雖然驚訝卻沒有表現出來,僅以冷然的眼神回望著她。

“對不起……”她看到玻璃門的倒影,不敢相信自己因為嫉妒變得如此自私醜陋,再說,她有什麼立場可以挽留他!

“你……”騰政聽見她強忍的哽咽,心如刀割。

她暗自擦幹淚水,抬頭給他一個笑容,“你離開就剩我一下人,我一時害怕,所以……對不起,嚇到你了。”

“這裏的保全十分周密,你可以放心。”其實,他又何嘗不想留下,但為了保護她的安全,他不能久留。

“嗯。”再怎麼樣,他終究還是要走……

“有事手機聯絡。”說完,他強迫自己抹去心中的留戀,甩上門開車離去。

站在門外,望著銀色車身漸漸遠去,她的心也被牽制拖離了。

他趕著回去見他的妻子,可見他多麼深愛著她……

如同被剪斷繩線的傀儡,紀繪無力支撐地倒向沙發,仰頭望著天花板,任由燈光刺入眼瞳,模糊眼前所有景象。

天真的她,以為就此可以逃避一切,然而,瞳孔焦距模糊的同時,腦中想像他和一名美麗女子步人禮堂的影像反而愈發清晰,胸口的疼痛也愈加劇烈。

為什麼他愛著自己的妻子卻又和她發生外遇?

他回答的“愛”字,在她心裏形成一把尖銳的鑿字;猛烈地戳刺著她,仿佛要將她的心魂徹底搗毀……

好痛,她的心好痛。

再也忍受不了直湧而上的無助和悲痛,紀繪蜷縮起身子,把臉埋在膝蓋放聲痛哭。

她從沒想到自己竟會是個被他包養藏匿的情婦,是介入他婚姻的第三者……怎麼辦?她該怎麼辦?

她知道她該退出,但心中對他深重的依賴卻教她軟弱地無法離開……

門口突然傳來磁鎖刷卡的聲響,顯然有人進入,紀繪連忙將眼淚擦幹。

“他是不是有東西忘記拿了?”她喃喃自語。就她所知,只有騰政擁有這棟別墅的鑰匙和密碼,能開門進出的也只有他。

然而,當大門開散,走進來的卻是一名陌生女子!

“你是……”

“是你?!”女子的驚愕程度並不亞于紀繪,妝點豔麗的臉龐霎時嚇得慘綠,指著她的手指不由自主顫抖,“你不是車禍死了……”

“我車禍死了?”紀繪眉頭緊皺,滿臉疑惑。

女子拍著胸口,好一會兒,才吞了吞口水,乾澀的喉嚨終於可以發出聲音。

“原來你沒死……難怪在失事的河裏沒有找到你的屍體……原來你被救了起來……騰政把你藏在這裏……”

“什麼?!”紀繪完全不懂女子斷斷續續的話語。

“難怪他最近這麼神秘,每個週末都會消失不見。我就覺得奇怪,他的信用卡為什麼會有這個地區加油的刷卡紀錄,這間度假別墅他已經很久沒有使用,怎麼會突然過來?原來他是到這裏來見你……”

紀繪聽得非常混亂,忍不住打岔,“對不起,請問你是?”

“你不知道我是誰?!”女子訝異地拔高聲音。

紀繪仔細找尋腦中的記憶,最後仍然毫無印象。不過,由她持有騰政私人別墅的鑰匙和所說的話看來……

“你是安太太嗎?”

聽到紀繪的猜測,女子眉毛整個揚起,“你怎麼這麼問我?!”

“對不起,發生意外之後,我喪失了記憶——”

女子發出驚叫,截斷了紀繪的話,“你喪失了記憶?!”

“是的,所以之前的事全不記得,對你也沒有印象……”女子不友善的神情和身上散發出的驕氣,教紀繪有些招架不住,不禁退縮向後。

“原來是這樣……”女子沉默一會兒,仿佛思量著什麼,接著仰起下巴,眼光銳利地看著紀繪,“是的,我是騰政的妻子,我叫葉妍婕。”

她真的是騰政的妻子?紀繪心頭如被拳頭重擊,痛得幾乎倒地,僅存一絲力氣可以支撐。

“安太太……請坐……”除了痛苦之外,她還感到無比的難堪。騰政的妻子顯然已經發現她和騰政的關係,上門找她談判。

“你有什麼資格請我坐?!這是我家耶!”葉妍婕一手叉腰,盛氣淩人地指著紀繪喝問。

“我……”紀繪慚愧地低下頭。她是介入他們婚姻的罪人,沒資格說話。

“哼!騰政真是偏心,居然把這裏翻修的這麼漂亮,傢俱、擺設也全都換!”葉妍婕走人屋子,高跟鞋不斷踏出怨憤的聲響。

看著葉妍婕豔麗出眾的面容,豐滿火辣的身材,紀繪不禁自卑起來。就連身為女性的她也難以抗拒葉妍婕的魅力,難怪她能夠得到騰政的喜愛,娶她為妻……

“你住在這裏多久了?”葉妍婕兩手交疊胸前,不悅地冷哼。

“一個月。”紀繪站在門口不敢走動。

“那不就是在你車禍之後?”葉妍婕坐上客廳沙發,點起香煙。

“你知道我為什麼發生車禍嗎?”紀繪想知道真相,急切地走向她。

“當然。”葉妍婕斜睨站在旁邊的紀繪,對她吐出一陣濃煙。

“為什麼?”紀繪急問。

沉吟半晌,葉妍婕用力吸口煙後吐出,“因為你畏罪自殺。”

“畏罪自殺?!”受不住震撼,紀繪坐倒在沙發上。

“你是個既卑鄙又狠毒的女人,貪圖騰政接管的‘安氏企業’,應徵秘書進入公司,處心積慮地接近他、勾引他,在得到他的信任之後,出賣企業機密,造成公司財務危機,差點就害他破產了!”說到激動處,葉妍婕大拍桌子。

“我……”天啊!她以前是這麼卑劣的人嗎?

“幸好騰政在商界信用極佳,才能順利度過這次的危機,而你,被查出是出賣機密的主謀後,因為害怕入獄,害怕受到報復,所以開車沖進河裏自殺。”

原來,她的車禍意外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原來,她會喪失記憶,是因為連自己都厭棄自己。

聽完葉妍婕陳述的事件,紀繪不禁在心底苦笑。難怪,他總是說她不會想知道自己的過去,原來之前的她是如此的奸詐,如此的惡毒。

葉妍婕冷嗤一聲,“哼!老天真是沒眼,居然沒讓你撞死淹死,還被騰政救了回來!”

“除了出賣公司機密,我是不是還曾經做過傷害騰政的事?”問出這個問題,紀繪的身體不由得顫抖起來,害怕聽到答案。

“你不只傷害他,做的事更是過分!誘惑騰政成功,變成男女朋友後,你就把他當成凱子,大肆揮霍他的錢財,還在外麵包養小白臉,結果被他抓奸在床。騰政失望至極,對你提出分手後跟我結婚,你不願接受這個結果,整天死纏爛打,還發了瘋,在三個月前闖進我們的新房,拿剪刀刺殺他!”

這番話猶如晴天霹靂,將紀繪的心魂劈成兩半——

天啊!那個幻覺是真的,她真的刺傷了騰政!想起那個景象,她的頭再次發痛,幾乎快要爆炸裂開。

“騰政真是個爛好人,念在過去和你有過一段情誼,沒有對你提出傷害告訴,只是和你保持距離,但是你卻繼續騷擾我們,還利用職務之便偷取機密檔轉售給其他競爭公司,害他險些破產。”

“我竟然這麼對他……”紀繪氣恨地捶打自己,終於瞭解為何騰政每次想起她的過去,就會爆發憤怒想要發洩,然而卻又強迫壓制下來,一再地反復掙扎。

“你和他交往的期間,不管你再怎麼任性,再怎麼虛榮揮霍,他都對你完全寬恕包容,結果你居然這樣回報他!”葉妍婕氣憤地將煙頭扭熄,丟進垃圾桶。“請你立刻離開騰政,不要再破壞我和騰政的感情,不要再和他聯絡,他沒必要負擔你這個累贅。”

是礙…她對騰政來說的確是個累贅。

“好,我現在就收拾行李離開。”

“希望你說話算話。”葉妍婕起身。

“我會的。”紀繪點頭。

走出大門,葉妍婕突地回身,“對了!我們今天見面的事,不要讓騰政知道,我可不想因為你而和他爭吵。”

“我會保密的。”紀繪承諾。

葉妍婕離去遺留下來的香水味和煙味混成一股嗆鼻的怪味,教紀繪十分難受,而那味道就像恐怖的化學氣體,直沖鼻中,逼出了她努力強忍的悲傷,淚水瞬間奪眶而出。

真相大白,她以前是個出賣他、背叛他的女人,而現在則是個介入他婚姻的破壞者。

兩者,都是不該存在他生活中的角色。

是該離開他……

早該離開他……   


第四章
由別墅沿著郊道走了近兩個小時的路程,紀繪終於到達市區。

看看廣場中心的大鐘,這時已過夜晚晚十點,商家紛紛拉,下鐵門打烊休息,行人也因氣溫驟降、刮起冷風而逐漸散去,街頭變的無比冷清。

她該何去何從……。

紀繪漫無目的在街上晃蕩,不知該走向何處,只能任由颳風凍僵她纖細瘦弱的身軀。

“身上又沒錢……我該去哪里……”紀繪喃喃自語。 別引的物品屬於騰政,她沒資格拿取,所以離開時她沒帶出任何行李,只帶著他送的手機。

“那個女的好奇怪……穿這麼單薄不會冷嗎?”一對情侶走過紀繪身旁,女孩不可思議地問著男友。

她不會冷嗎?紀繪苦澀一笑。她已經不知怎麼分辨,“冷”,因為她的身體早被冰寒死寂的心凍得麻木,沒了知覺。

“別這樣看人家,很沒禮貌。”男孩懲罰性地輕敲了下女孩的頭,接著將外套披在她的身上,“今天有寒流,愈晚天氣愈冷,我們還是趕快回家吧!”

“嗯。”女孩甜蜜地鑽進男友懷裏,兩人快步離去。

他們的感情真好……望著那對情侶的背影,紀繪不由褥心生羡慕。她好希望此時有個高大的身軀能夠為她擋風,有個厚實的胸膛可以給她溫暖……

她好想騰政,不知道他此時在做什麼?思念就像澎湃激起的浪濤,猛烈地拍擊著她的心,一波接著一波,不斷席捲而來。

拿出手機,仿佛仍然可以感受到他殘留的溫度,想像他正由背後環抱住她,輕輕揉搓她的小手為她取暖。

好想聽他的聲音……就在她按下速撥鍵時,腦中的理智突地跳出來阻止,她嚇得立即切掉。

不行!不行!她痛苦地抓著頭,強迫自己將他的影像甩掉,告訴自己他已經是個有家室的人,她既然決定離開,就該完全遺忘。

再說,她答應葉妍婕不再與他聯絡,不再介入他們的婚姻,她就必須做到。她留著手機並非為了和他聯繫,只是單純地想留作紀念,在寂寞想念的時候可以當作慰藉。

只是……她這樣不告而別,不知道騰政會怎樣?

冥冥中仿佛有一種奇妙的感應,正當紀繪的腦海再度浮現那個熟悉的身影時,手機突地響起,聽到音樂鈴聲,她猶如聽到騰政的聲音,不禁心酸地落下淚來。

她好想接……但她不能。

熱燙的淚水滿溢出眼眶,滑落至嘴角,她這才知道自己的淚竟是這般鹹苦。

為什麼還要打來?

她傷害過他,出賣過他,為什麼他還這麼關心她?這份濃厚的關懷,只會讓她感到更加慚愧、更加痛苦……

“姊姊?!”一名男孩忽然跑來,對著她驚喜大叫,“姊姊!真的是你!”

紀繪連忙擦幹眼淚,抬頭看見一個戴著銀框眼鏡,長相斯文的男孩。

“感謝老天,竟然讓我在街頭找到姊姊,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姊姊一定遠活著!”男孩興奮地一把抱住紀繪。

“你是誰?!走開!”紀繪驚嚇地推開男孩,沒想到用力過猛,險些將他推倒撞上商店招牌。

“姊,我是文旭啊!”男孩一臉驚愕,手僵在半空中不知所措。

“我是你姊姊?”紀繪搖搖頭不敢置信。她記得騰政說過她是孤兒,怎麼可能會有弟弟?!

“姊,你怎麼了?你不認識我了?”文旭想要走近,但看到姊姊害怕受驚的模樣,連忙退回一步。

“我有個弟弟?!”紀繪感覺到男孩發自內心的和善及擔憂,心裏的戒備稍微鬆懈了些。“你有什麼可以證明我們的關係?”她現在什麼都不知道,不能輕易相信別人。

“我有我們的合照。”文旭翻開皮夾,拿出多張兩人合拍的照片。

“照片裏的人是我……”確定照片中的女子是自己時,紀繪整個人震懾呆祝

那是她沒錯。容貌一樣,身材一樣,唯一不同的是,照片裏的她看來有些憔悴,眼中仿佛潛藏著不為人知的哀愁。

“姊,我這裏還有一些你親手繪製送我的小卡,我都護貝帶在身上。”文旭再從背包拿出記事本,把小卡全部抽了出來。

這些油彩小卡是她畫的!右下角還有她習慣簽的英文名字!除此之外,小卡背後還寫了許多她對弟弟的鼓勵話語,她一眼便認出自己的筆跡。

“我們真的是姊弟!”原來她有家人,有一個弟弟!

這個事實對紀繪來說無疑是個巨大的震撼,推翻了她所有的認知,也對騰政為何要謊稱她是孤兒的動機產生懷疑。

“姊,你是怎麼了?你出車禍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會不記得我?”看著姊姊異常的反應,文旭心裏的不安逐漸擴大。

“車禍之後,我被人救了起來,雖然只是受到輕微的擦傷,卻喪失了記憶,什麼都不記得,所以——”

文旭驚惶地打斷她,“喪失記憶?!姊姊,你……”

“對不起……對於過去的事,我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紀繪無奈地低下頭。

“姊,你被誰救了起來?這段時間你在哪里?為什麼我都找不到你?”文旭急切地問。

“我被安騰政救起,安排住在郊外的一間別墅……”

聞言,文旭神情又是一陣激動,氣得重捶牆壁,“是安騰政那個傢伙!”

“你知道他?!”弟弟突如其來爆發的怒氣著實嚇到了紀繪。

“哼!他陰險狡詐,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不管他人死活,是個冷血黑心的奸商,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文旭愈說愈加氣恨,握緊拳頭恨不得立即揍他一拳。

“他不可能是這樣的人。”雖然騰政對她十分冷酷,有時也很暴躁,但從未真正傷害過她,不像文旭所說的這般邪惡。

“姊,你也忘了他誣告爸爸虧空公款,害爸爸判刑入獄的事?他……”文旭氣得胸口幾乎爆炸,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誣告爸爸?”她還有個父親?!紀繪思緒頓時一團混亂。

“爸爸原本在‘安氏企業’擔任經理職務,十幾年來處事辛勤廉明,半年前,安騰政發現公司有大筆公款不翼而飛,於是便開始追查……”

說到這兒,文旭的情緒不禁激憤起來,連著深呼吸好幾次才將怒氣降下。

“經過兩個月始終追查不出公款的去向,安騰政為了彰顯公司制度、警惕員工,於是陷害爸爸背上黑鍋,以爸爸曾經經手這筆款項為證,控告爸爸虧空公款。爸爸沒有能力可以反駁、上訴,就這樣被定下罪名判決入獄,沒多久,在監獄因為積郁成疾不幸過世……”

“爸爸過世了?!”這對她來說是何等的打擊!才得知自己有個父親,還未感到喜悅便收到父親早已去世的噩耗。

“爸爸的身體本來就不是很好,入獄後沒多久病情急速惡化,搶救不及便去世了……”想起當時的情形,文旭不禁悲從中來,難過地落下眼淚。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紀繪抓著快要爆裂的頭猛搖,不敢置信父親的遭遇如此悲慘,而安騰政竟會為了自身利益陷害她的父親!

“姊,安騰政那個傢伙既陰狠又殘暴,爸爸死後一個多月,稽查人員終於查出真相,原來真正貪污公款的罪魁禍首是倒任職副總經理的堂弟安俊雄,爸爸是被人栽贓冤枉的!

“安騰政害怕事實洩漏,影響到安氏家族的名譽和企業信用,立即買通稽查人員消滅瞪據,也害怕發現真相的你幫父親,平反提出控告,於是派人二十四小時跟臨,拄制你的行動。”

說完,文旭在心底再次發誓必定要替父親報仇雪恨。

他會是這種人嗎?

紀繪仍然無法將騰政與狠毒的形象劃上等號。 畢竟她見過他溫柔、體貼的一面,然而,看弟弟對他的作為竟是如此深惡痛絕,顯然他們一家人真的曾經遭受過迫害……

“姊,我敢說你會發生車禍全是他一手安排的。因為他知道你暗中搜索那些證據,準備為爸爸報仇,他怕你揭發事實,於是製造假車禍殺你滅口!”文旭清秀的面容寫滿憤恨。

“怎麼可能?如果他要殺我滅口,我住在他的別墅,他隨時可以動手啊!”如果真是這樣,他又何必對她的生活起居照顧得無微不至?

“或許他沒有等到適當的時機,或許他另有目的,也或許他知道你喪失記憶,沒有威脅性,所以改變計畫。”

是的,或許他另有目的……就是利用她的身體來發洩生理欲望。

紀繪的心猛地泛起酸痛,為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感到悲哀。

“姊,他有沒有對你怎樣?有沒有派人監控你、強制你做什麼?或是對你施暴?”在他眼裏,安騰政就是惡魔的化身,什麼狠毒的事情都做的出來。

“他很少來別墅,就我一個人居住,沒有派人監控,只是強制我不許外出,不許和外界接觸。”

至於施暴……她不知道騰政有時強行佔有她的舉動算不算?因為他並沒有真正傷害她,而她也甘願被他如此侵襲

“哼!這分明就是在軟禁你,怕你揭發他的罪狀。他真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聽文旭這麼一說,紀繪恍然發覺別墅沒有電視、電話,原來為的就是要隔離她接收外界的資訊。

“我有個問題想問你……”話說到一半,停祝文旭是她的弟弟,沒必要對他說謊,至於安騰政是哪種人,以後慢慢觀察,便可知道真相。

“姊姊要問我什麼?”

紀繪笑了笑,試著轉移文旭氣憤的情緒,“可以告訴我,我以前是個什麼樣的人嗎?”

“姊姊是個個性外向活潑,又善良堅強的人……”

她善良?!那為何葉妍婕會說她是個惡毒卑鄙的女人?!紀繪腦海刹那間刮起一道龍捲風,所有的思緒全然被掃亂。

文旭沒察覺到姊姊眼底閃過的複雜神色,繼續說著,“你天生聰明機智,從小在學校就是個模範資優生,多才多藝,得過許多繪畫、鋼琴等等的比賽冠軍,不論到哪都是個活躍出色的人。”

“謝謝,別再說了,再說下去我都不好意思了。”紀繪揮揮手,不由得覺得一陣難為情。

“姊,我向來都以你為榮,尤其是你的個性,總是那麼的開朗、那麼的樂觀……”說到這,文旭停頓了下來,神情變得凝重,“不過,在爸爸被人陷害去世之後,你就變得相當沉默,雖然在我面前還是跟以前一樣的嬉笑玩鬧,但我知道你都只是在強顏歡笑。”

“是嗎?”難怪照片中她的眼神會是那麼的愁苦,心頭仿佛糾纏著許多的死結和怨恨。

“姊,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上星期我順利應徵進入‘安氏企業’,雖然只是暑期的工讀生,但我一定可以在暑假結束前搜出安俊雄私吞公款的證據,控告安騰政誣陷爸爸頂罪,告垮‘安氏企業’,替爸爸討回公道。”文旭滿是自信,猛拍著胸脯。

“‘安氏企業’的人知道你是爸爸的兒子,怎麼可能讓你應徵進入?這太不合常理了,可能是另一個陷阱……”

聞言,文旭輕鬆笑笑,手指點住姊姊的嘴。

“姊,你放心,沒有人知道我的真實身分是爸爸的兒子。”

“什麼意思?!”紀繪搖頭不懂。

“我出生就依著媽媽的姓氏姓林,後來爸媽離婚,我便和媽媽移民到加拿大,幾年後,雖然媽媽改嫁,但和爸爸仍像朋友一樣時常聯絡。後來媽媽和繼父因為意外過世,爸爸便要我回來一同居住,怎知回來沒多久,爸爸就被裁判了罪名……”說著,文旭的心情沉重起來。

“文旭,雖說‘安氏企業’的人不知道我們是姊弟,但那畢竟是個爾虞我詐的地方,你還年輕,只是個學生,這樣做很危險的。”紀繪一顆心七上八下,直覺不妥。

“姊,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嗎?再說,我應徵的是最基層的工讀生,不會和上級有太多的接觸,‘安氏企業’有上千名的職員,安騰政不會注意到我的。”

“這……”

文旭手指點上姊姊的嘴,“噓,別說這個了。姊,我們現在去超市買些火鍋料回家,好好慶祝你平安歸來!”說完,他拉起姊姊的手往前面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超市走去。

“火鍋料都是熱量沒有營養,還是買些肉品和蔬果,我做菜給你吃。”她開始對烹飪起了極大的興趣。

“好啊!以前姊姊最喜歡自己動手料理,烹調一桌子的菜肴,要我一道一道品嘗,還要一一評分呢!”

“真的啊?”以前她會下廚!難怪今天中午跟著食譜學做料理時,她會感覺那麼的熟悉……

思及此,她的腦中閃過一幕和騰政在飯廳用餐的畫面。當時,她問騰政是否曾經吃過她的料理,他回答沒有,她是煮給別人吃的,接著氣憤離開……

她再仔細回想當時的情況,赫然發覺那時他的表情明顯有著嫉妒,而他轉身離去所留下來的那道奇異氣息,原來蘊涵著濃濃的酸意……

“姊,你怎麼了?臉怎麼突然發紅?是不是受到風寒發燒了?!”文旭用手背試探姊姊額頭的溫度,發覺有些燙,急忙脫下外套幫她披上,“姊,你在這裏待了多久?今天有寒流,你怎麼穿得這麼單薄就走了出來?要感冒可就糟了!”

“我不想再打擾他,所以離開了別墅……”她說不出自己其實是被他的妻子趕出來。

“對喔!”文旭恍然大悟,大力敲打自己的頭一下,“姊姊當然要離開,怎麼可以受安騰政那個傢伙控制?幸好姊姊及時逃離他的魔掌。”

逃離他的魔掌……聞言,紀繪澀然一笑。她雖然遠離了他,但他的影像、和他相處的點滴,依然深刻地印在她的腦中,這算逃離嗎?

倏地,一輛銀色跑車朝他們急速駛來,在紀繪面前打了個圈,俐落煞祝

那是他的車!一股不安直沖紀繪腦門,然而,在她還未來得及反應,一隻大手已硬生生將她抓祝

“你為什麼要離開別墅?!”騰政下車就是一陣怒吼,在看到紀繪被他抓疼的痛苦表情,才驚覺自己太過暴烈,稍稍放鬆抓握的力道。

“你……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她努力掙扎仍然不敵他的箝制,手臂開始浮現淤痕。

“我在你的手機裝了追蹤器。”他是為了和她保持聯繫辦理行動電話,為了預防她發生危險而裝設追蹤器,沒想到卻用在追查她逃離的行蹤上。

“你……”她好後悔,早知道一開始就應該狠心丟下手機。

“姓安的,放手,否則我要告你擄人傷害!”文旭沖上來推開騰政,拉回姊姊。

“我才要警告你!你如果敢再接近她一步,我准要你好看!”騰政一把揪起文旭的衣領,大力將他甩開。

“小心啊!”眼見文旭整個人撞上店家鐵門,紀繪嚇得差點魂飛魄散。

“上車!”見紀繪如此擔心其他男子的安危,騰政妒火狂燒。

“我不要上車!放開我!你這混蛋!放開我!”紀繪拚命捶打騰政,想掙脫他查看弟弟的傷勢。

“好痛……”文旭背部受到過大的撞擊,勉強爬起卻又疼得跌坐下去。

“文旭,你沒事吧?”

紀繪才向前一步,便被騰政強硬地拉了回來。

“放手!你給我放手!”她現在終於知道弟弟所說的都是真的,他是個冷血惡毒的人。

“走!”不管紀繪如何掙扎,騰政打開車門,硬是將她推進車裏,揚長而去。   


第五章
“停車!放我下車!我要回去!”

騰政像發了瘋似地一路狂飆,由於車速過快,紀繪開始覺得耳鳴、頭昏、想吐。

“你要回去看他!你這麼擔心他?!”想起她方才急著探男子的焦慮模樣,騰政的心就像被烈火灼燒,痛的不得了。

“我當然擔心他,你把他推得這麼遠,還撞上了鐵門——啊!”紀繪氣得想要捶打騰政,而他故意急速轉彎抄車,嚇得她連忙抓緊安全帶。

“放心,他死不了的!”他緊握著方向盤,手臂爆出許多駭人的青筋。

“你怎麼可以這麼暴力,太過分了,你——”

他大吼,怨聲截斷了她,“過分的人是你!你竟然還跟那個男的有聯絡!”

“什麼那個男的,他是……”紀繪猛然停下話。糟糕!女不能洩漏她和文旭的關係,要是騰政知道他們是姊弟,一定會對他不利。

“他是什麼?你的老相好、舊情人!”他恨恨地咬著牙,字一句地從牙縫進出。

“什麼老相好、舊情人?!我們……”她不想被誤會但又不能解釋,一堆話梗在喉中無法說出。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之前同居的事?你對他舊情未了想背著我回去找他,現在被我當場抓到,你還想狡辯?”

紀繪終於瞭解騰政話中的意思。顯然他不知道文旭是她弟弟,他們先前住在一起,他便誤以為他們是情侶同居。

“怎麼,你沒話說了吧?”他把氣出在儀錶板上,用力捶打一下。

他是在吃醋嗎?看著他滿是嫉妒的表情,紀繪心裏不禁泛起一種被在乎的甜蜜感受,對他爆發出來的怒氣也不再那麼畏懼。

“想不到你居然沒忘記他,偷偷去找他……”他的尾音拖著濃濃的苦楚。

“我沒有偷偷去找他,我們是在街上遇到的。”這點她絕對要說明清楚,她不要騰政用那種嫌惡的眼光看她。

“還說沒有?明明就被我發現了!”

“就說我們是在街上巧遇的,他說他認識我——”

“你別想騙我了!其實你一直跟他有聯絡對不對?!你們不知道背著我私會多少次了!”騰政氣憤地狂吼,聽不進任何解釋。

“我沒有!”

“什麼喪失記憶,你分明跟以前一樣浪蕩!”他心底的傷口再次裂開,所有的慘痛記憶浮現上來。

“你說什麼?!”紀繪無法相信,他竟然把她想得如此不堪。

“如果不是,你為什麼還要去找那個男的?!”

騰政的話像是硫酸般無情地腐蝕她的心,她終於知道無論再怎麼努力、再怎麼解釋,都無法扭轉他根深柢固的成見。

“好啊!就算我和他相約見面又怎樣?我和你沒有任何關係,憑什麼說我背著你和別人私會?再說,我以前和他同居,現在回去找他有什麼不對?”

既然他認定她是個放蕩的女人,她也沒必要再顧忌什麼。更何況,他們之間原本就沒有約束關係。

“為了他,你違背不離開別墅、不和其他人接觸的承諾!”騰政心痛如絞。她竟能將背叛他的事說得如此理直氣壯,沒有一絲悔意?!

“我不想再被你拘禁,離開別墅有什麼不對?這是我的自由,你沒有權利限制我。”

“我沒有權利……”騰政的眼神突然變得空洞,所有魂魄仿佛在一瞬間被抽離身體,“是礙…我是沒有權利……沒有資格……”

天啊!她說了什麼傷害他?紀繪可以感受到他的靜默中隱藏著強大的無奈,由心底最深處翻騰出一陣又一陣痛徹心肺的悲苦……

“放我下車。”她無法再承受這種彼此冷言冷語的傷害,更不想加深自己在他心中的惡劣形象,就在兩人還存有一點情分時,讓這段關係平和了結吧。

“你還是要回去找他……”隨著低落的心情,騰政減緩了車速。

“我和你已經結束了。”她必須理智了斷他們的關係,她不能成為破壞別人家庭的罪人。

聞言,騰政猶如被巨雷擊中,整個人變得呆滯,沒注意到前方有一段斜坡,車子失控沖進樹林,在一陣顛簸之後終於煞祝

“我們怎麼可以就此結束?!”騰政根本無視方才的驚險,激動地抓住她的手臂,神色慌亂。

“我已經決定了,我們自此分開,不要再聯繫,就算以後遇見也當作不曾認識。”紀繪別開臉,不敢也不想直他受傷的眼神。

“什麼‘自此分開’什麼?!‘不要再聯繫’?!你怎麼可以這麼狠心、這麼無情?!”他痛苦地抓著頭髮,無法接受她的轉變。

“你也可以說我自私,我決定結束就是結束。”說完,她試著打開車門逃跑。

刹那間,騰政化作被怒焰焚燒的撒旦,蠻橫地拉回她,撲倒她的身體,要她跟自己一起焚毀消滅。

“我是不可能和你就這樣結束的,也絕對不許你離開!”

“你想做什麼?!”她的肌膚被他炙熱的體溫灼燙,整個人緊繃起來。

“我要你知道,你是離不開我的,你不能沒有我。”他蠻橫地撕開她的衣衫。

“不要!”紀繪死命掙扎,對他一陣拳打腳踢。

“你還是喜歡著那個男人,所以不許我碰你……”她的每拳每腳都深深震痛騰政的心靈,同時擊碎了他的自尊。

“我……”她又看到他眸裏深深的傷痛,其實她何嘗不覺得悲哀,她是多麼渴望他的擁抱、他的佔有,然而卻必須顧忌他的妻子,逼迫自己終止。

“我哪里比不上他?為什麼你要回到他的身邊?!”他握緊拳頭,羞憤地捶落在椅背上。

“你和他根本不能比。”文旭是她的弟弟,而他是誣害她父親的兇手。

不能比?也就是說,即使他再怎麼努力,她終究還是選擇另一個男人。

這是騰政最不想聽到的答案,他猛甩著頭假裝沒有聽見,怎麼也不願承認自己失敗了。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不許你跟他在一起,你是我的!”他狠厲地警告。

她是他的……他強勢的話語在紀繪心中形成一道颶風,捲進她的心坎,刮起一陣狂亂。

“不管用什麼手段,我都要阻止你們,你要是再去找他,我一定要他好看!”即使之前他答應過不干涉她的隱私,但現在他已經無法再漠視她和那名男子糾纏不清的關係,為了爭奪她,他寧可不守信用。

好可怕!他終於露出了真面目,就像弟弟所說的那般兇殘惡狠……

“你如果敢對他動手,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為了保護弟弟,紀繪鼓起勇氣和他對抗。

她居然這麼愛他、這麼維護他!騰政悶在胸中的慍怒轟地爆炸開來,整個人完全崩潰。

“我不許!你是我的,永永遠遠只屬於我一個人!”他發狂地大吼,充滿獨佔欲的大手伸進她裙底,使力扯下她的底褲。

“住手……不要……”她用力推抵卻仍無法阻止他排山倒海似的侵襲,只能無助地顫抖。

紀繪掙扎的哭喊聲讓騰政恢復些微神志,他這才發覺引己太過粗暴驚嚇到她,惶恐地停下動作。

“你真的不要?”他輕輕撫觸她的臉頰,心疼地拭去她眼角的淚珠。

就這麼一個輕微的碰觸,紀繪便全身庥酥,差點失去控制,幸好僅存的一絲理智喚醒了她,沒讓她就此被軟化。

“不要……放開我……我不要……”

“好,你真的不要就打我一巴掌,狠狠把我打醒,我以後絕對不再碰你。”既然她不愛他,強求只會造成彼此的痛苦,只要她真的動手,他就能死心地成全她和那名男子。

紀繪緩緩舉起手,告訴自己一定要恨心完結這段關係,不能再讓錯誤繼續下去。

“打了你就自由了,我不會再找你,不會再出現在你的面前,我會如你所願的完全消失。”他閉上眼睛,等著她絕情的宣判。

“我……”她的手在發抖,她的心在淌血,她無法想像真正失去他的後果,“我下不了手……”

“你捨不得打我?!”騰政驚喜地睜開眼睛,握住她的小手親吻細嫩掌心。

紀繪點頭。是的,她捨不得打他,捨不得離開他,更捨不得他消失,因為在她的心裏,他是無人能夠取代的寄託,她依賴他,她需要他……

“說,你只屬於我,永遠不會再離開我。”他將她的手心貼在自己臉頰,凝視著她的雙眼中滿是溫柔和深情。

紀繪怯怯地抿了抿唇,不敢做出承諾,害怕這一說,她的心、她的人便真的全給了他,再也收不回來。

“說你愛我。”他手背輕緩地摩挲她粉嫩的臉頰,由心底深處喊出最深切的渴望和哀求。

她能說嗎?紀繪掙扎著。不,她不能愛他,她不能因一時的自私情欲而墮落,背棄道德、背棄尊嚴,甚至忘記他陷害父親的深仇大恨……

“我不可能愛你的……”

“那個男人在你心中真的那麼重要?”他不禁自嘲地苦笑一聲。顯然在她心裏,他一點分量也沒有。

“對。”說著,紀繪心虛地別開眼睛,不敢直視他。

“我不相信!”騰政受不了這個打擊,抓起紀繪的手將她整個人拉靠上自己,“如果是真的,我要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次。”

“我……”在他炙熱犀利的眼神下,紀繪不禁瑟縮起來。

“說啊!為什麼不敢說了?”他狂吼。

她沒辦法直視著他的眼睛說謊,有個聲音一直在心底呐喊,她愛的只有安騰政一個人……

“你只許愛我,你是我的!”他不是聖人,無法再壓抑想要擁有她的強烈欲望,儘管如此逼迫她會被她怨恨、厭惡,他也在所不惜。

像著魔一般,騰政的眸子變得黑深而陰冷,在紀繪還未來得及做出抗拒的反應,他的手已蠻橫地襲向她胸前,解開前扣式的內衣,強硬撫弄渾圓頂端的粉紅花蕾。

“住手……不要礙…”她的胸部因他的觸碰而產生一陣陣混雜著難受與興奮的感覺,教她十分恐慌。

“我瞭解你的身體,你是要我的。”

說著,他一把扣住她推抵的小手,舉高至她的頭頂,並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分開她的雙腿,一腳膝蓋有規律地旋轉,磨蹭她腿間的柔軟地帶。

“噢……”下腹竄起一道奇妙的電流,庥酥了身體所有感官,誘使她逸出一聲驚奇的申吟。

“很舒服對不對?”他唇角斜斜揚起,玩味似地眯著她嬌媚神態。

“才沒有……”該死!她居然禁不住他的挑逗吟叫了出來!

“別否認了,你的身體反應是騙不了人的。”他俯下頭,熾熱的唇瓣刻意輕輕點劃著她的唇緣。

“沒有,才不是……”天啊!她竟然被他吸引,昂起頭想要黏吻他性感的唇……

“你的身體很可愛,它會誠實地告訴我你的需求,期待我來滿足。”他巧妙性地移開雙唇,來到她的耳畔輕籲,含舔她小巧的耳垂。

他還是不願意吻她!她實在不懂他的心思,為什麼他總是這麼強霸地侵佔她的身體,然而卻從不親吻觸碰她的嘴唇?

看來,他果真只是想要她的身體,只是為了發洩原始獸欲。

“走開!不要碰我!”她也是有自尊的,不許自己成為他泄欲的玩物。

騰政很快擒回掙脫捶打他的小手,並拉下安全帶將她的手腕捆綁起來。

“你這個混蛋太過分了!放開我!放開我!”她死命扭動著手腕,無奈怎麼也掙脫不了。

對於她的咒駡,他僅冷冷一笑,“我不會再放開你,你永遠也逃離不了。”

“你……”好可怕!她被他陰狠的神情嚇得一陣戰慄。

騰政將她的座椅放平,粗糙的大手由她的膝蓋到腰間,再移至大腿內側,來回不斷地輕緩細撫……

被麻酥快感迷醉的紀繪,突然察覺身下一陣寒涼,她立刻驚醒,這才發現裙擺已被他撩起,下身全然赤裸地呈現在他眼前。

“礙…不要礙…”她羞怯地大叫,趕緊側身遮擋。

騰政一把抓住紀繪的腰肢,將她的身子翻轉過來,分開緊夾的兩腿,手指慢慢往下滑進她的腿間,像撫觸一朵名貴的玫瑰似地,小心翼翼撩撥豔嫩的花瓣,沾勾蕊心濃甜的蜜ye。

“不要嗎?瞧,你其實很興奮,一下就這麼濕了。”邊說,他還刻意快速勾弄她的核心,發出yin蕩的聲音。

“我才沒有……”她羞慚地咬著下唇,別過頭去。

“你現在很渴望我進入你的身體吧!”他的眼睛眯成兩道壞壞的彎刀,繼續在她臉上吹拂熱氣,催化她的情欲。

“沒有……我沒有……”她猛搖著頭,嬌小的身子無法承受他的逗弄而輕顫。

“是嗎?”他靈巧的手指仍不停撥弄她的蜜x,製造更誘惑的嗓音。

“唔……礙…”她粉嫩的花蕊禁不住強烈的悸動,完全綻放開來,散發出更為濃郁的迷人香味。

她的花香猶如致命迷毒,在刹那間炫惑他的感官,引爆出所有的衝動。

“要我嗎?”他迫不及待抬高她的雙腿,接著褪下褲頭,將火熱硬挺的男性抵在她的蕊心。

“礙…你的……”他的男性直立而硬挺地暴露在她面前,脹大的程度教她不由得發出驚呼。

“我知道你最喜歡我這樣頂弄你。”他帶著邪英挺動腰身熱燙的頂端有一下沒一下地刺弄著她。

“不要……不要這樣……”她被直沖而上的快感刺激得快要瘋了。

他再愛撫她敏感的小核,慢慢地揉著——

“礙…住手……不要……”她想要阻止,然而手卻被緊綁著無法行動,在他一陣快速地揉弄之後,她的腰身不禁弓了來,隨著他而扭動。

“記住,你是我的,只屬於我安騰政一個人的!”他冷厲地宣告,同時毫不留情地將堅挺男根穿人她窄窒的幽x——

“啊!”她驚叫一聲,下體幾乎被他強硬的侵入撕裂。

他竟然在車上強暴了她……

而更教她難堪的是,她居然因為突如其來的刺激瞬間達到情欲頂點,愛上被他強行佔有的奇妙滿足感。

“你真敏感,這麼快就高chao了。”他嘴角牽起一抹笑意,疼惜地將她散落在額前的長髮順至耳後,手背順勢拭去她額上滲出的薄汗。

“不要再說了……”

她羞愧地瑟縮身子想要逃避他的撫摸,沒想到蕊瓣竟跟著動作縮合起來,將他的肉刃緊緊吸附進入體內。

“你真棒……真緊……”她收縮的反應使他獲得極大的快感,滿足地呼出一聲申吟。

“不要再說了……不要……”她覺得自己好可恥,身體竟盡完全背叛了理智,貪婪享受著他的衝擊,所有尊嚴都被強烈的情欲摧毀殆荊

眯著她經過欲火洗禮的嬌媚神態,他更加癡狂迷醉,兩手圈住她纖細的腰肢,讓她更為貼合自己,挺身將巨大的硬物完全送入她窄小的甬道,直達最深處——

“我恨你!”她大聲喊叫,怨恨他將她當成玩物般戲弄,一次又一次地踐踏她的自尊。

縱然受到再大的震撼,騰政也不輕易表現出來,僅冷冷一笑,“你已經對我說過無數次的‘恨’,我不在乎你多說一次。”

“你……”滿心憤恨的紀繪沒注意到他語氣中的悲傷和苦澀,只看到他殘酷的外表和灰冷的眼神。

如果因為“恨”,他能在她心裏比另一個男人多爭得一點分量,那就讓她恨吧……

騰政收起對她的憐惜,在她驚惶無辜的眼神下,狂猛地侵襲著她,攻佔她的身軀。

“礙…礙…”無法逃躲的她只能任由男人侵略、佔有,任由失控的感官竄生一波接一波的快意刺激。

頓時,整個空間彌漫出一股濃厚的歡愛氣息,混著男女叫喘嬌吟,還有身體激烈撞擊的聲響……   


第六章
好刺眼……

一道亮光射進紀繪的眼裏,她難受地咕噥一聲,想要翻身躲避時,刺眼的光線已被一片黑影遮蓋,瞬間消失。

揉揉惺忪的眼睛,模模糊糊中,她聽到有陣規律心跳傳來,聲音隨著漸漸清醒的神志愈來愈大,愈來愈清晰……

“你醒了?”由她上方降下一陣低沉而有磁性的男性聲音,頓時驚醒了她。

“你……”睜開眼,她見到的是一張再熟悉不過的俊臉。

她居然躺在他的懷裏睡著?!紀繪驚嚇地想要推開騰政,然而身體卻捨不得他寬厚結實的胸膛,仍然舒適地賴在上面不肯離去。

“你還好吧?”他輕緩爬梳著她的秀髮,溫柔的動作中蘊涵滿滿的疼階。

昨天晚上,他們兩人在車內發生爭吵,他因為情緒失控而粗暴地佔有了她,並不斷需索,直到她體力不支昏厥過去才甘休。

他對此感到非常愧疚,一夜無法合眼,就這樣靜靜地摟抱著她,凝視她的睡顏直到天亮。

“不要碰我!?紀繪想起昨晚他霸道又殘酷的侵略,心頭頓時生起大火,用力將他放在自己頭頂的手打掉。

一撥開他的大手,刺眼的陽光再次射向她臉龐,她這才發覺,原來方才遮去亮光的黑影是他。

“你什麼時候有這麼嚴重的起床氣?”他試著輕鬆說笑,想要緩和她的怒氣,大手再次體貼地舉起,擋住穿透車窗的日光。

他竟然可以假裝忘記昨天的殘暴,若無其事地和她談笑?!

紀繪氣憤地推開他,轉身想要開門下車。

“別費事了,你打不開車門的。”說著,騰政發動汽車。

“過分!放我走!”

他沒回應她的話,甚至任她捶打,在她發洩完憤怒後,幫她扣上安全帶。

“你到底想怎樣?”紀繪有些無力地問。

“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但我不得不這麼做。”為了擁有她,為了保護她,他只能出此下策,限制她的行動,將她緊綁在身邊。

“你……”他散發出的冷硬氣息,毫不留情地將她的四肢百骸凍僵。

瞪視著他,她看見一個不管他人想法的自私男人,他可以不擇手段只求達成目的,體內還潛藏著隨時可能發作的暴力因數……

騰政直視前方開車,刻意不去看她的表情,然而,她怨憤的眼光卻化成一把把銳利的刀子,狠狠射向他,刺得他的心疼痛不已。

她恨他!她恨他!她恨他!

想起他陷害父親的狠毒,傷害弟弟的暴力行為,還有對她冷殘的侵犯和控制,她的恨意就像被潑了汽油的火把,瞬間爆燃開來——

所有曾經在她心底留下的體貼和溫柔,在此時全被怒火焚燒殆荊

對他,她現在只有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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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車子在一棟四層樓的歐洲宮廷式建築前停下,騰政按下遙拄開關,開啟拱型大門,將車子駛進停車常

“這裏是……”紀繪以為騰政會將她帶回郊外別墅軟禁,結果卻出乎她意料之外。

“另外一個家。”騰政俐落地將車停好。

“為什麼要帶我來這裏?”紀繪心中卷起一道狂風,旋繞著巨大的不安。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他的態度仍是一貫的冷冽,隱藏一切不去說明,不過她有預感,一連串激烈的風暴即將發生。

“下車。”

在騰政打開車門的同時,紀繪靈機一動,趁他不備拔腿就跑,無奈他反應快速,長手一伸便勾住她的腰身,將她拉了回來,順勢扛上肩頭。

“礙…好恐怖……快放我下來!”突然被騰空扛起,紀繪嚇得哇哇大叫。

她的叫聲引來正在整理庭園的幾名女傭注意,就連在屋內大廳的女傭也好奇地跑出來查探,當她們看見向來嚴肅的主人竟和一名女子打打鬧鬧,無不大感震撼,直覺不可思議。

“我早猜中你會這麼做。”他還故意轉了幾圈嚇她。

“放開我!放開我!你這個混蛋!”可惡!紀繪又羞又氣又覺得難堪,猛捶著他出氣。

“別動,免得不小心掉下來。”無視女傭們震驚的眼光,騰政大刺刺扛著紀繪走過花園步道。

“你……藹—”他作勢鬆手將她摔下,她頓時嚇得花容失色,尖叫連連,不敢再使力扭動,反而緊抱著他不放,“不要放手!不可以放手!”

“你一下要我放開,一下又不要,到底要我怎麼做?”他只是想要小小作弄她一下,回報她方才狠心的拳打腳踢,沒想到卻得到她主動摟抱的意外收穫,讓他高興地哈哈大笑起來。

“少爺,歡迎……”總管田媽領著傭僕列隊站在門邊迎接,卻在看到騰政前所未見的開心模樣時,全然震住,而當她看清楚主人肩上那名女子的容貌時,更是嚇得說不出話來。

“不要這樣扛著我!放我下來!”傭僕們的注意讓紀繪好生尷尬,恨不得可以鑽個地洞躲起來。

“除非你答應不逃跑。”騰政提出條件。

“好啦!快放我下來!”她別無選擇,只能答應。

“嗯。”騰政這才將她放下。

其實,他知道她一定還會找機會逃開,不過他並不擔心,因為家裏的僕人眾多,可以當作眼線好好盯著她。加上這兒的保全相當周密森嚴,即使紀繪逃離他的線範圍,他也能夠很快地追回她。

“少爺……她是……”呆愕許久,田媽才勉強擠出一點聲音。

“你想說什麼?”騰政臉色瞬間嚴厲,瞟去一記冷眼,嚇得田媽馬上封嘴。

為什麼他要禁止傭人說話引由騰政強迫眾人噤聲的舉動,紀繪知道他顯然又在刻意隱瞞著什麼,不許傭人洩漏。

到底是什麼事情不能讓她知道?

任紀繪怎麼猜想,始終無法得到解答,唯一能猜測的是,她曾經來過這個地方,女傭們對她有印象,會產生驚訝反應是因為不敢相信出車禍死亡的她居然復活出現。

“呃……”總管田媽吞了吞口水,謹慎地改口問道:“少爺,俊雄少爺一連打了三通電話,詢問您今天幾點會到公司?”

俊雄少爺……是安俊雄!聽到這個名字,紀繪莫名地冒出冷汗,她記起弟弟文旭說過,安俊雄就是私吞公款的元兇,也是和安騰政設計陷害父親的同謀,想必他也是一個狠毒殘暴的人。

“回電給他,說我今天不去公司了。”騰政冷冷回應,眼角余光看見紀繪揪扯著裙子,神情略顯惶恐。

“是。少爺要用早餐嗎?”田媽再詢問。

“不必,需要時我會叫你。”遣退傭人後,騰政勾起紀繪的下顎,直視著她,“你怎麼了?神情怪怪的?”

“沒……沒有。”糟糕!紀繪在心裏驚叫一聲。

她不能讓他發覺她已經知道他和安俊雄的罪行,她必須繼續假裝什麼都不記得,減低他們的防備,才有機會進行報復。

“真的沒有?”他挑高一眉。

“沒有……”她搖頭。

“我有辦法讓你說出實話。”他抓起她的手,嘴角邪邪上勾

“你想幹嘛!”她本沒有力氣抵擋他的蠻勁,硬是被他拖著行走。

“我想做什麼你很清楚才是。”

“不要!我不要……”

兩人拉拉扯扯,騰政害怕太過用力拉傷紀繪,乾脆將她抱起上樓。

“騰政沒到公司,現在在家嗎?”

伴隨著問句,一名女子走進大廳,撞見兩人推拉摟抱的情景,塗著豔妝的美麗臉蛋霎時變得恐怖猙獰。

“你怎麼會來這裏?!”葉妍婕指著紀繪氣憤大叫。

“我……”難堪和恥辱混成一團巨大火焰,將紀繪僅存的尊嚴焚毀燒荊

“你不是答應我要離開騰政,為什麼又回來?!”葉妍婕揮舞著尖銳十指,恨不得將紀繪的臉撕爛。

“對不起……我……”紀繪知道自己不該出現,她慚愧地躲到騰政背後,不敢和葉妍婕對視。

“你們私下見過面?”

“沒……我們沒有……”被騰政冷厲的眼神一掃,葉妍婕不禁心虛起來,五官不自然地抽動。

“說!”騰政如雷的吼聲幾乎將屋頂掀開,嚇得傭人們急忙閃避逃離。

“對!我們私下見過面!”葉妍婕被他激起不服輸的傲氣,既然她都說溜嘴了,乾脆豁出去把話講明。“前天我去了郊外那棟別墅找她談判,不許她再來破壞我們的感情,她明明答應了,結果卻——”

她話還未說完,騰政便怒駡截斷,“誰准你去別墅的?!”

他們不是夫妻嗎?他不是愛著他的妻子嗎?為何對葉妍婕卻是這般的兇暴,感情好似已呈決裂狀態……紀繪腦中一團混亂。

“我……”葉妍婕從未看過騰政如此暴怒,登時嚇得兩腳發軟,坐倒在沙發上。

“你答應她要離開我!所以你不告而別,所以你不接手機,所以你回頭去找之前的男人!”騰政止不住憤怒,轉身抓住紀繪的肩,痛心地大吼。

“我……”望著騰政悲痛灰心的眼神,紀繪被恨意包裹束死的心,竟然震動了下,不由自主地發酸。

“你這個賤女人,有了別的男人還來糾纏騰政,真是不知羞恥!”葉妍婕氣不過地站了起來,沖到紀繪面前指著她大罵。

“這裏沒有你說話的餘地!”騰政的手激動一揮,距離最近的花瓶應聲掉落,和他的心同時裂成碎片。

“騰政,你忘了她是怎麼傷害你.背叛你嗎?你——”

“夠了!不要再說了!”她的話狠准地挖開騰政心靈深處巨大的傷口,他痛苦地抓著頭,整個人幾乎崩潰。

“尤紀繪,為什麼你要出現?!我和騰政青梅竹馬,甚至論及婚嫁,你明明知道我們的關係還故意從中破壞,橫刀奪愛……都是你……都是你害的,都是你毀了我的一切!”忍受不住滿腔的怨恨,葉妍婕神志盡失,開始歇斯底里地喊叫。

“我說夠了!不要再說了!”害怕葉妍婕傷害紀繪,騰政急忙將紀繪護在身後,擋住她隨時可能襲來的利爪。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紀繪低頭道歉。她能體會葉妍婕的感受,要是她心愛的人被搶走,苦心經營的感情被人破壞,她一定也會怨恨發怒,恨不得詛咒對方死去。

“你以為隨便道個歉我就會原諒你?!不可能!我恨你,一輩子都恨你!”葉妍婕憤恨地吼叫。

“葉妍婕,出去!我已經受夠你的無理取鬧。”騰政不想再聽到任何吵鬧聲音,指著大門要她離開。

“騰政!不要趕我出去,你知道我是愛你的……我會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啊!”葉妍婕慌了,沒想到騰政竟會如此嚴苛地趕她離開。

“你已經破壞了我們之間的協議,現在給我出去!”他沉下口氣,表情更為冷酷。

“我不要!我不要!為什麼要離開的人是我不是她?”葉妍婕放聲大哭,為自己感到委屈不平。

她淒厲的哭聲在化成無形的荊棘,緊緊地捆著紀繪,銳利的尖刺一根接連一根刺人她的體內,痛得她幾乎窒息倒地。

是啊!她是介入他們婚姻的第三者,有什麼顏面站在這裏?該離開的人是她才對。

“該走的人是我……”紀繪才跨出一步,隨即被騰政抓了回來。

“不許你走!”

“為什麼?”紀繪無法瞭解。難道他對妻子一點也不感到愧疚,居然理所當然帶回外遇對象,而要把妻子趕走?

“就是不許你走,一步也不許離開我!”他的口氣嚴肅又霸道,如同向眾人宣示一般。

“你……”

兩人的視線又在空中黏著,那亟欲表露內心酸甜卻又因顧忌而壓抑的感受直在彼此胸口翻騰……

“你們給我分開!”猛烈的妒火燒紅了葉妍婕的眼睛,她激動地插進紀繪和騰政中間分開兩人,由於用力過大,紀繪險些被推倒在地,幸而騰政及時扶住她。

“葉妍婕,你怎麼變得這麼不可理喻?!出去!現在就搬回你的住處!”騰政忍無可忍,示意保全將她帶離。

“不要!我不要走……騰政,不要趕我走……”葉妍婕不肯離開,沖到騰政面前哀求著他。

“走。”他態度冰冷得不含一絲感情,“我們之間已經沒有轉圜的餘地。”

聞言,葉妍婕猶如挨了一記悶棍,跟蹌地向後退,直到背脊撞上酒櫃才停祝

“尤紀繪……為什麼你沒死?為什麼你一出現就把我苦心經營的感情摧毀?我恨你!恨不得你死!”她的理智在這一刻消失殆盡,隨手抽出架上擺飾的武士刀,狠狠向紀繪刺去!

“小心——”騰政推開紀繪,情急之下徒手握住刀刃,鮮紅的血液頓時染紅雪白的絨毛地毯,留下一地觸目驚心的景象。

“啊!騰政……你的手……”紀繪嚇得差點昏厥倒地,然而對他的擔憂淩駕過恐懼,她急忙過去探,驚慌之下,只能壓住他的手腕試著止血。

“騰政……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看著一地鮮紅刺眼的血跡,葉妍婕的神志終於驚醒,她沒想到自己居然會錯手傷了騰政,嚇得趕緊丟掉利刃。

“葉妍婕,這一刀算是我欠你的。”騰政苦笑了下,這刀就當是償還葉妍婕多年來對他付出的感情,也當是對自己辜負她的一種懲罰。

望著騰政堅決的眼神,葉妍婕總算徹底覺悟,知道自己再怎麼努力也無法喚回他的心。

“好……我走……成全你們……”踏著虛浮悲傷的腳步,葉妍婕走出了大宅。

“來人啊!快叫醫生!”血怎麼也壓制不住,紀繪趕緊大聲求救。

“啊!快找黃醫生過來!”聽到叫喊,田媽立即下樓,見狀不禁大叫,趕忙通知司機接載家庭醫生過來。   


第七章
騰政右手手掌的傷口經過縫合包紮,終於止血。

紀繪不敢見血,於是待在另一邊的小客廳等候,不過,在一陣又一陣的焦慮煎熬下,她最後還是忍不住跑了過去。

“醫生,他的傷口嚴不嚴重?有沒有傷到神經或者肌肉?會不會留下後遺症?”

“你先不要過來。”騰政示意女傭擋住紀繪。

“到底怎麼了?要不要緊……啊!”紀繪閃過女傭的阻擋,當她看到滿地的血跡和染滿鮮血的棉花、紗布,頓時兩腿發軟。

“就叫你不要過來,這裏還沒清理好,看,你又嚇到了。”騰政用左手扶住了她,順勢勾住她的腰身讓她坐上自己的大腿。

“討厭……我怎麼這麼沒用……”紀繪敲著昏脹的腦袋,氣得一直責駡自己。

“你很勇敢,普通女生看到這種場面早就昏了過去,你剛才還忍著害怕幫我抓住手腕止血。”說著,騰政不禁疼惜地在她肩上磨蹭一會兒。

“你流這麼多血……我好怕……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回想方才的情形,紀繪就渾身發抖。

“放心,我沒事的。”騰政點點她發顫的小嘴,直覺可愛極了。

“哼!你們男生都會逞強沒事!”

“不信你問黃醫生。”騰政向家庭醫生使個眼色。

“是啊!安先生沒什麼大礙,幸好武士刀有做套膜防護,減低刀刃的銳利程度,傷口沒有深及骨頭。”黃醫生投給紀繪一個安撫的微笑。

“太好了!幸好傷口不深……剛才真是嚇死我了……”紀繪猛拍胸口,心頭的大石終於可以放下。

“不過,由於傷口一共縫了二十針———”

“二十針?!”紀繪驚叫一聲,著實嚇到黃醫生和正在配製藥包的醫人員。“一定很痛……”想像著傷口縫合的過程,她就不禁一陣顫抖,心痛不已。

“幸好受傷的人不是你。”騰政將紀繪垂落額前的長髮順至耳後。溫柔地凝視著她。

他深情的眼神如兩簇灼灼烈火竄入她的瞳眸,在瞬間燒融她因恨意而凍結的心。

他是為了保護她才受傷的,完全不顧生命危險,徒手為她阻擋利刃攻擊。

“你真傻,居然用手去擋……”她愧疚地捧起他的手,輕撫纏紮的紗布,芳心仿佛感應到他的痛楚,跟著痛了起來。

“為了保護你,就算被砍斷一隻手臂我也甘願……”

騰政尾音還未收起,紀繪就嚇得連忙捂住耳朵,“啊!不要說這麼恐怖的話了!”

“我是說真的。”他輕輕拉下她的兩手,放在他的胸膛上。

“你……”他誠摯而滿含愛戀的心跳是那麼的真實、那引的強烈,一下一下打進她的心房,敲碎了她所有的恨意。

“我怎麼了?”他邪氣地貼近她暈紅的臉蛋,瞅著她瞧。

奇異的情愫像陳年美酒般在兩人心底發酵,釀出不可思議的香甜,美妙的教兩人不禁迷醉……

“呃,安先生,這段時間傷口千萬不可以碰水,消炎藥也一定要記得按時吃,三天后,我會再來觀看傷勢情形。”黃醫生站在一旁十分尷尬,收完醫療器具後便告退離開。

“好的,謝謝你,黃醫生。”騰政請田媽代為送醫生出門。

“黃醫生慢走……”紀繪想要起身送客,卻被騰政攔了下來,抱回腿上。

“我已經請田媽送了。”說著,他故意抖了兩下腳懲罰她。

“啊!我怎麼會坐在你的腿上?!”臀部被撞痛,紀繪這才發覺自己原來一直坐在騰政大腿上頭,羞得趕緊跳開。

好糗!她只顧著詢問他的傷勢,沒注意到自己竟然坐到他的腿上,兩人姿勢極其曖昧,難怪醫生他們會那樣難為情,處理完後便急著離開。

“沒關係,我不介意當你的椅子。”他伸手勾回她。

“不要!好丟臉!”她一急,打掉他的手。

“哎呀!”他痛叫一聲,握著受傷的手。

“啊!對不起!痛不痛?有沒有怎樣?”她霎時慌得不知所措。

騰政趁機把她拉回腿上,像八爪章魚般牢牢地圈住她,

好了,你就這樣坐著不要亂動,不然又會碰到我的手,弄裂傷口的。”

“什麼?”紀繪一時反應不過來,直到聽到他壞壞的笑聲才發覺上了他的當。“你很怪耶!怕弄痛傷口就不要抱啊!”她又羞又氣地哼了一聲,但也真的怕再碰撞到他而不敢亂動。

“抱著你,手才不會痛。”他輕笑一聲,耍賴地把頭鑽進她的頸間磨蹭,吸取她沁人心脾的淡香。

“什麼……什麼歪理嘛……”兩人肌膚相貼的麻酥感覺,讓她舒服的軟癱了下來。

“如果能一直這樣抱著你該有多好。”他輕含她小巧的耳垂,滿足地在她的耳畔呢喃。

是啊!如果能一直這樣躺在他的懷抱該有多好……

紀繪只敢在心裏應和,因為她知道這畢竟只是妄想,她是個破壞他人婚姻的罪人,沒有資格擁有騰政的一切,貪婪的享受只會讓她的罪惡感愈益加深。

“把她找回來吧!”她淡淡地說,為的只是掩飾那濃濃的苦澀。

“你是說葉妍婕?”騰政知道她在為他趕走葉妍婕的事感到內疚。

“嗯……”說著,一股酸氣沖上她的鼻頭。

“離開我對她來說才是好的,我不想束縛她。”他語重心長地籲了口氣。

“這並不是什麼束不束縛的問題,你應該對你們的感情負責,不該辜負她的。”

“我們的感情?!”騰政有些錯愕,接著無奈地苦笑了下,“我不愛她,何來感情可言?我寧可當個負心的人,也不願耽誤她找尋真正幸福的機會。”

“你不愛她?!”紀繪驚訝地叫喊,隨即因心頭泛起的莫名喜悅而湧上更深的罪惡感。“可是,你明明跟我說過你愛她的……”

“我什麼時候說過?”

“就在——”

這時,田媽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打斷騰政和紀繪的剛話。

“少爺,俊雄少爺剛剛打來一通緊急電話,說在公司抓到一名竊取公司機密的駭客。”

“什麼?!”騰政立即放下紀繪,站起來走向田媽詢問清楚。“是其他公司派來的嗎?查出是哪家公司了沒有?駭客是以什麼手法侵入的?公司防護程式有沒有被破壞?有沒有被竊取到機密?”

“俊雄少爺好像說了句‘沒想到新來的工讀生會是駭客’,其他部分就沒有多作說明,只請你快回公司處理。”田媽轉述。

新來的工讀生……

不安的預感像一團黑霧籠罩在紀繪頭頂,她可以肯定,竊取機密的駭客一定就是她的弟弟文旭。

“把大門打開,我現在要出去。”騰政接下女傭遞來的車子鑰匙。

“我也要去。”紀繪快步跟上。

“你當然要跟著我。”騰政回身,對紀繪的緊張反應感到納悶,不過現在的他沒有心思追究真實原因,牽起她的手便快步走向停車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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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政熟練地駕著車,開進一棟立有“安氏企業”四字巨石地標的大樓。

將車子停好後,他和紀繪搭乘電梯直達總部五樓。

一出電梯,兩人先聽到一陣吵鬧聲音,接著向玻璃門裏望去,看到近百名員工聚集在辦公大廳,場面十分混亂。

“媽的,這小子居然敢偷襲我!再給我痛毆一頓!”一個流著鼻血、眼窩淤青的男子大聲怒駡,指示身後的職員向前毆打那名被兩位保全人員架起的男孩。

“是,副總。”三名健壯的男性職員應聲掄起拳頭,準備再上前教訓男孩。

真的是文旭!紀繪急忙推開眾人,沖過去擋在男孩面前。

“住手!不要打他!”

“呃?!”見到她突然出現,男性職員們驚嚇一跳,連忙收回拳頭。

“文旭,你沒事吧?天哪!瞧他們把你打的……”看弟弟渾身是傷,紀繪不禁難過地落下淚來。

“小心……你不要過來……”害怕連累姐姐,文旭使出僅剩的力氣叫她離開。

“你們真是太過分了!這麼多人圍毆一個,下手還這麼重、這麼狠!”紀繪氣不過地指著三名男性職員叫駡。

三人互覷一眼,無奈地擺擺手後,眼光一致轉向上司安俊雄,將責任推卸過去。

“是你命令他們打人的吧?”紀繪沖到安俊雄面前,氣憤地推他一下。

“你……你是……”安俊雄戴上被文旭襲擊打破的眼鏡,眯著千度近視的小眼,在看清紀繪的面容時,頓時嚇得兩腿發軟,踉蹌地跌坐在地,“礙…有鬼……有鬼礙…”

向來傲慢自大的上司突然嚇得驚聲尖叫,所有職員大感不可思議,以為他是發瘋或撞邪了,不禁紛紛退開一段距離,害怕受到波及。

“她是尤紀繪沒錯,她沒死。”一個充滿威嚴的男性聲音穿過人群,強霸的氣勢將圍觀的人牆劈開一條走道。

“總裁來了……”

看見安騰政,職員們無不被他渾然天成的冷凜霸氣震懾,不由自主地戰慄起來。

“現在是上班時間吧?”騰政隨口一間,氣氛便在瞬間凍結。

“是……是……”被總裁利眼掃過,職員們無不大冒冷汗,連跑帶逃地回到各自的工作崗位。

“你是尤紀繪……你沒死……怎麼可能……”安俊雄仍在驚惶狀態,牙齒打顫。

“你說的話有點怪。”騰政斜睨堂弟一眼,看透他驚惶表情下的心虛,一些揣測漸漸浮現。

“呃?!我……我是指她開車自殺沖進河裏,怎麼還會活著?”安俊雄這才驚覺自己失態了,趕緊站起來,拍拍名貴西裝佯裝無事。

“說的也是,到現在車子還沉在河底無法打撈上岸,如今她突然現身,也難怪你會嚇到。”

騰政兩手交疊胸前,眯著眼仔細打量堂弟的反應。

“是阿是啊!”安俊雄艱澀地吞口口水,嘴角硬是扯起一道假笑。

“你們兩個少在那裏演戲!什麼開車自殺,這一切分明是你們安排主導的!”親仇舊恨一起飆上文旭胸腔,他氣恨地想要衝向前痛揍兩人,無奈卻被保全人員抓住,無法動手。

“媽的!你這小於在說什麼?!”安俊雄肝火又起,一個拳頭飛向文旭。

“不要——”

紀繪和騰政在同時間叫喊阻止,她更奮不顧身地沖過去護佐弟弟,而騰政早就猜到她會如此,於是搶先攔下安俊雄的拳頭。

他在保護她……

刹那間,紀繪望著騰政的背影,那誓必護衛她的勇猛和堅定著實震懾她的心靈,再次感動了她……

而在騰政心裏,則有全然不同的感受。

她這麼維護他……

攔下的拳頭仿佛轉向打進他的胸口,那混著難堪、苦澀沖襲而來的強大力道,將他原本傷痕累累的心完全擊碎……

“你們是什麼關係?你幹嘛護著這個小子?”被騰政嚇阻,再加上公司百名員工的注視,安俊雄直覺顏面盡失,火氣轉向紀繪發洩。

“看不慣你以多欺少,你們這麼多人圍攻他,等於是惡意傷害!”紀繪趕緊轉移話題,要是安俊雄發現他們是姊弟,必定會扯出先前的仇恨,到時文旭更加難以脫身。

安俊雄不自覺被轉移了注意力,挺起肚子,自大地冷哼,“笑話!他被抓到竊取公司機密,心存不甘蓄意破壞電力逃跑,又襲擊眾人,是他‘惡意傷害’我們吧!”

“我沒有破壞電力,你不要故意栽贓,再說,是你找人圍毆我,我才反抗的!”文旭反駁。

“那你承認你竊取公司機密噦!哈哈哈,這下你死定了川安俊雄得意大笑。

“我……”被安俊雄抓住把柄,文旭百口莫辯。

“文旭,你怎麼這麼衝動,為什麼要竊取他們的公司機,密?”她記得文旭進入“安氏企業”只是為了搜集父親被誣陷的證據埃

“我向警方報案安騰政綁架你,將你軟禁,但員警卻完全不信,還笑說以‘安氏企業’總裁的身分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我苦無辦法,只能想到竊取他的公司機密,交換你回來……”

“你真傻,居然冒這種險……”紀繪輕輕拭去弟弟嘴角滲出的血絲,心裏滿是疼惜。

“本來就快破除電腦密碼下載完成,誰知道這個人渣剛好進入資料室!”文旭怒瞪安俊雄,要不是他突然進入,他也不會被發現。

“媽的!你竟敢罵我!”安俊雄再度舉起拳頭。

“住手!”紀繪展開手臂,擋在安俊雄的面前。

“你走開,不然我連你一起揍!”

就在安俊雄揮出拳頭的前一刻,騰政扣住他的手腕,狠狠反剪至他的背後,痛得他哇哇大叫。

“你敢動她試試看!”騰政嚴厲的警告,誰敢碰觸紀繪一根寒毛他就要誰好看。

“不敢……不敢……堂哥,我只是做個樣子,沒有真的要打她啊!”安俊雄如同被宰豬公似地哀求,滑稽的模樣教職員們忍不住爆出一陣訕笑。

“你要是再有任何攻擊動作,可別怪我不客氣。”念在兄弟情分,騰政鬆手放開。

“我是文明人,怎麼會隨便使用暴力,剛才只是鬧著玩的,沒想到堂哥你會當真……呵呵!”安俊雄扯著僵硬的臉皮陪笑。

“抱歉,我反應過度,沒弄傷你吧?”騰政好心給他一個臺階下。

“沒有、沒有。”安俊雄乾笑地揮揮手,其實心裏早已大罵髒話。

他和安騰政年紀相當,自小便被眾人拿來比較,不論是成績或成就,安騰政的表現總是遠遠勝過他,讓他在父母和親戚面前抬不起頭來。

所以他對安騰政極其厭惡,甚至可以說是恨之入骨。要不是為了等待翻身的時機,他才不願意待在“安氏企業”當一個小小的副總,低聲下氣聽安騰政使喚。

不過,這些苦日子即將過去!安俊雄在心底冷笑,再過不久,他便可以另創事業,超越安騰政的成就,教眾人刮目相看,

“藹—”見到文旭因為拼命想掙脫保全人員而使得傷口裂開,染紅襯衫一角,紀繪不禁驚慌地大叫。“快放開他!我要帶他去醫院!”明知力氣無法敵過兩個大男人,她還是不死心地想要拉開保全人員。

“我沒事,別擔心……”文旭咬緊牙關,忍下劇痛,不想讓姊姊擔憂。

“把這小子送去警察局!”安俊雄指示保全人員。

“不可以!不可以送他去警察局!”紀繪攔在電梯門口不許保全進入。

“別理她!送去警察局!”安俊雄打電話通知律師。

“不要,求求你放了他……”情急之下,紀繪只好跪下請求。

“不要跟這種人渣敗類低頭!”文旭激動大喊,想要向前阻止姊姊,無奈卻被箝制不得動彈。

“你肯為他下跪引”騰政無法再假裝沒看見,大力拉起紀繪。

為了弟弟,紀繪再也顧不得自尊,轉向騰政哀求。“我求求你,不要告他,他還年輕,要是被判刑坐牢,這輩子就完了……”說著,她急得哭了出來,“他現在傷勢這麼嚴重,讓他去醫院吧……我求你……我求你……”

紀繪的哭喊教騰政覺得刺耳難受,一把妒焰由腹部竄燒而上,他扣住紀繪的肩膀將她整個人拉貼過來,氣怨地瞅著她。

“他只是受點小傷你就這麼心疼!”那他呢?!他為她擋武士刀縫了二十針,血流一地,她有心疼嗎?有為他落淚嗎?

“他是我的……”話說到一半,紀繪趕緊收口,以免洩漏兩人的姊弟關係。

“他是你的愛人,你當然心疼是吧!”騰政心痛到開始自暴自棄,故意說著教自己椎心刺骨的話。

“我不管你怎麼說,我只求你放了他,不要把他送去警局……”她已無力多作解釋,只希望騰政能接受她的請求,放過文旭。

“求我……”騰政冷哼一聲,眉頭鎖起濃濃的苦澀,“你要用什麼求我?”

“我……”紀繪低下頭不知如何回應,她是沒有任何資格可以求他。“把他帶去警局。”這次是由騰政命令,他不能再寬恕偷竊機密的行為。

“不要!”情勢所逼,紀繪只能豁出一切,“只要你肯放了他,我什麼都聽你的,什麼都願意做!”這是她唯一想到可以和他交換的條件。

沉靜半晌,騰政點頭願意妥協,“我要你永遠不再和他聯繫,不再見面,斷了一切。”

“不行!不要答應他!”文旭憤恨的看著安騰政怒吼。

“好,我什麼都答應你。”紀繪原本緊繃到幾乎斷裂的神經這下總算得以松緩,露出放心的笑容。

然而,她安心的笑看在騰政眼裏卻是那麼的刺眼。

紀繪和前男友的私情一直是他心中最大的痛楚,無論他再怎麼盡力,再怎麼付出,也無法清除他們之間藕斷絲連的感情,還有她對那個男人無比的在意和眷戀。

而現在,她終於答應和那個男人斷絕一切,不再往來,他應該感到高興才是,但他卻沒有,反而有著難以言喻的苦悶和憤怒。

“好,放了他。”騰政冷冽的眼神一掃,兩名保全立即放手,

“堂哥,這……這小子知道了公司機密,怎麼可以放過他?!”安俊雄先是愣了一下,接著跳起腳來。

“我說放了他!”騰政僅淡淡地重複,空氣中卻卷起一陣無形的暴風。

“堂哥,他有可能會把機密出賣給其他公司,到時——”

騰政厲聲截斷他的話,“不要再煩我!我說放了他就放了他!”

安俊雄被他強大的氣勢震退一步,知道無法改變決定,只能忍氣吞聲地說:“好,放了他……”

“走,我們快去醫院。”紀繪連忙扶起文旭想要下樓。

“你忘記剛才答應我什麼?!”騰政插入兩人之間,將紀繪拉開。

“我……”他冷情的眼神逼得紀繪啞口無言。

“我會派人送他去醫院,所有醫藥費我負責,還會安全護送到家,這樣你可以放心了吧?”說完,騰政意示兩名保全將文旭帶往醫院。

紀繪望著弟弟,無奈的點頭,硬是將滿腔的焦急往肚裏吞。

“我不要走,要走我們一起走!”文旭伸手想要拉住姊姊。

“她已經和你斷絕關係,你別再來糾纏她了。”

“你……”文旭被騰政的霸氣壓制住,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文旭,別擔心我……”

“好了,把他帶出去!”不容紀繪和眼前男子再有牽連,騰政揮手叫保全帶他離開。

“哼!算你這死小子好狗運,下次別被我遇到,不然一定要你好看!”看著保全將文旭拖進電梯,安俊雄追上去大罵。

在電梯門關上的一刻,他看見鋁門映出騰政的側身倒影,不禁怨憤地瞪著他,跟著在心裏咒駡——

他已經受夠安騰政的氣焰,他發誓一定會報復回來!

騰政此時的心思全放在紀繪身上,根本沒注意到堂弟在背地裏怒視他的恨怨表情,他抓起紀繪的手走向總裁辦公室。

“跟我進來!”他的聲音滿含憤怒和不容反抗的威嚴。

“你要做什麼……”紀繪抵擋不了他的蠻力,就這樣在眾人訝異的注視被拉了進去。

天啊!不知道他會對她做出什麼事來……   


第八章
將紀繪帶進辦公室,騰政大力甩上門,除了發洩怒氣外,同時嚇阻職員的好奇探視。

“好!是你說的!只要我肯放了他,什麼都聽我的,什麼都願意做!”

“嗯,你要我整理或是打掃,我都做。”說著,紀繪看看四周,這才發覺辦公室非常整齊清潔,根本不需要整理打掃。

“我的傭人已經夠多了,不需要你。”他脫下黑色西裝外套,掛上置衣架。

“那我要做什麼……”她站在門口,絞著手指不知如何是好。

“我要你在這裏把衣服脫掉。”他走向一張長沙發,用力地坐下。

“要我在這裏把衣服脫掉?!”紀繪嚇得退後一步,兩手不由自主地護住胸口。

“沒錯。”

騰政拉下領帶,解開兩顆襯衫扣子,一派優閑地蹺起二郎腿。

“我不要!”她搖頭,護住胸口的兩手抓得更緊。

“你不是為了他什麼都願意做?”想到這個事實,騰政的心就像被火鞭抽打一樣,無比疼痛。

“我……”她咬著下唇,無話反駁。

“把衣服脫掉。”他眯細雙眼,開始想像她赤裸的嬌媚模樣,身體不禁躁熱起來。

“我不要!”他當她是什麼?!可供玩弄的酒家女還是交際花?!

“快!”他兩手交疊胸前,表情更為冷酷,“你不脫,我就立即聯絡保全,中途把他轉送警局。”

他要看她願意為那個男人犧牲到什麼程度,是否連最基本的尊嚴都願意放棄!

“你……”他的目光比零下低溫還要冰冷,狠狠凍住她的全身。

騰政知道這麼做只會讓紀繪恨他人骨,但唯有利用恨意來加重他在她心中的分量,才能和另一個他抗衡,所以他不允許自己軟弱。

她該怎麼辦?自尊和擔憂在紀繪心裏不斷交戰,但弟弟的安危就操控在騰政手上,她不能就此離去,不能有所反抗,只得乖乖聽從他的命令……

閉上眼睛,紀繪忍著羞辱緩緩解開扣子。

她真美……雖然巳看過她的嬌軀無數次,但她雪白婀娜的同體仍讓他為之著迷,每回欣賞便會發覺不同風韻的豔麗和嫵媚。

“把脫下來的衣服丟到桌上。”

“這……”雖然解開扣子,她仍不敢裸露,緊抓著襯衫不放。

“快!你知道我沒什麼耐心的?”她嬌羞的模樣讓他的心怦然一動。

“嗯……”她垂下頭,像傀儡般順從他的操控,將襯衫丟至辦公桌上。

天啊!騰政在心底驚呼一聲,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只是看見她穿著的白色碎花內衣,便瞬間血脈僨張。

“再來是裙子。”

他在羞辱她,跟之前一樣……他終究還是冷血殘酷的,紀繪咬著牙吞下委用,吞下滿腹的心酸,慢慢褪去素色的一片裙。

少了衣物的遮蔽,她直覺一陣寒冷襲來,就在快要被凍僵時,騰政凝視她的異樣眼光卻讓她的身體莫名地開始發熱

“很好。”他邪佞地轉了幾圈手指,示意她將僅存的內衣褲一同脫去。

“什麼?!”她瞪大晶亮的眼睛,兩手更加緊護著胸脯和下身。

“我已經把門反鎖,不會有人突然進來。”

突地,紀繪覺得自己十分可笑。她還在矜持什麼?在她哀求他的那一刻,她的尊嚴就毀了,沒什麼好再去在乎的……

閉上眼,紀繪抽離了心中所有的羞慚和氣憤,連同靈魂一起拋棄,就讓自己成為一個沒有感覺的傀儡,任他玩弄……

看著她褪去身上最後的束縛,他不禁驚豔地倒抽一口氣,凝視著她優美的身形,他的心湖激起澎湃洶湧的波浪。

“過來,取悅我。”他低沉的聲音仿佛有魔力,瞬間催眠她的意識,引她慢慢走向他。

她才靠近,隨著體熱散發出的淡雅香味便要將他薰醉,他迫不及待地拉下她坐在大腿上,俯首埋進她的頸子,吸取她濃郁的體香,並印上火熱的吻痕。

“嗯……”他濕熱的雙唇在她頸項刷過一道麻刺的電流,引發她不由自主地嬌吟。

突然間,她的神經抽緊了下,對自己的反應感到可恥,咬著下唇害怕再發出任何聲音。

他知道她在逞強,嘴角微勾,粗糙的大手輕輕撫過她嫩白的背部,順著她纖細的腰身滑下,來至豐潤的臀,磨蹭一會見後重新爬上她的肩胛,緩慢地來回刺激著她。

“礙…”她終究還是敵不過他的挑弄,整個人軟酥了下來。

“你的肌膚真滑,真細緻。”他好喜歡撫摸她柔軟水嫩的肌膚,仿佛一不小心就會掐出水來。

而她喜歡的是他略微粗糙的手掌,在摩挲她的肌膚時,總會產生一種奇異的觸電感,緩緩酥麻她的神經,迷亂她的神志

“喜歡這樣嗎?”他的指尖隨著勾起的邪笑在她腰際肆意彈跳起來。

“不要,會癢……”她扭著身體,發出一陣銀鈴般的嬌笑。

“你好可愛。”他將手交握在她背後,扣住她的細腰向前拉近,貼近她的鼻頭,深情地凝望著她。

“我……”她嬌嫩的紅唇微微顫抖。

“你真的好美……”

美得教他如癡如狂,美得教他神魂顛倒,美得教他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撫觸,生怕毀壞她的完美。

“你的頭髮是我的。”他修長的手指悄悄穿進她如絲緞般的秀髮,輕柔地梳著。“清秀的臉蛋是我的。”他輕輕捧起她小臉,點吻她的額頭,“這裏……”點吻她的鼻尖,“這裏……”炙熱的唇再移至臉頰,刷過頸部,印下幾記迷戀的碎吻,“還有這裏,都是我的。”

怎麼會這樣?她的心不是已經死了?為什麼對他還有感覺,還會被他的話感動,覺得自己真的是屬於他的……

“吻我……”那股感動在她心裏延伸出一種激動情緒,讓她也好想擁有他,也希望他是屬於她的。

他也想吻她……但他不行!騰政托起她的下顎,唇瓣只在她的唇緣磨蹭,在控制不住想要親吻她時,強迫自己閃開。

“為什麼不吻我?”她問。

“因為那不是我的。”他冷笑一聲。

“什麼意思?”她在他眸裏發現一種近乎絕望的無奈。

“放心,我不會破壞我們的協定。”他又是一聲冷笑,而這次她聽出了包含其中的濃烈苦澀。

“我們有做過什麼協定?”

“我沒必要說。”不想讓她察覺自己的心情,騰政防備性地凍起表情和聲音。

“告訴我。”紀繪抓住他的手臂。

“我不想提,你只要知道你的人是我的,”他拉起她的手放上自己的頸子上,“知道你的身體是我的就好……”兩隻大掌覆上她渾圓的雙ru,細細揉撫,感受她的柔軟。

他手掌的火熱穿透她的皮膚,瞬間燒燙她的心臟,沸騰的血液竄流全身,她完全融化,軟癱在他身上。

他兩手同時磨揉她胸部的頂端,欣賞著兩朵可愛粉紅花蕾挺立成暗紅誘人的花蕊。

“礙…”她驚喘一聲,不敢相信自己竟會被他輕易挑逗,羞燥地瑟縮著身子。

他扶住她的手臂,撐起她軟化的嬌軀,俯下頭,以唇齒緩慢地吸舔、齧咬,再以靈活的舌尖逗弄她突立的花蕊。

“唔……礙…”她難受地弓起身子,烏黑長髮在空中甩出一道亮麗的弧形,再如瀑布般直泄而下。

他瞭解她的身體,他知道她喜歡乳尖被舔咬時的刺激,於是霸道地畫圓吸吮,還邪惡地齧扯,刻意磨弄著她。

她受不住挑弄,放浪地開始申吟,每聲嬌喘都蘊涵著無比的喜悅和舒服感受。

“就知道你會喜歡。”他抬起頭,銜著邪氣笑意,彈逗她暈紅的臉頰。

“我才沒有……”她嬌嗔一聲,羞慚地低下頭去。

“來,幫我解開衣服。”他勾起她的下顎。

“我……解開你的……”她的手不由自主地發抖。

“不喜歡我的身體嗎?”他指節輕磨著她性感的鎖骨。

“不是!我喜歡你的身體——啊!”她被自己的直接反應嚇到,連忙捂起小嘴。

“你喜歡我的身體?”他原本暗沉的眸子閃出驚喜光芒。

“我……我……”她不禁驚慌起來,眼睛心虛地亂瞟,抿緊唇不敢出聲,不過在他犀利眼的瞅視下,最後仍是點頭承認。

是的,她無法否認,騰政寬厚的胸膛對她有極大的吸引力,她迫切渴望他而有力的擁抱,也渴望能躺在他臂彎中酣睡,被安全感緊緊包圍。

“這是屬於你的。”他牽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龐上,真誠地說著。

“屬於我的?!”她驚愕地震了一下。

“這也是。”他移動她的小手,貼上厚實的胸口。“還有這裏。”在她驚喘之際,他再拉下她的兩手,輕拍了下自己的臀。“包括這裏。”最後,他引導她的手來到胯間,放置在他的男性象徵上。

“這……”她可以明顯感覺到他的碩大和硬挺,還有那不斷散發出的火熱。

“來,試著愛它。”騰政引導她的手解開褲頭,褪下他的褲子,大膽撫弄他腫立的男根。

天啊!他的男性正處於勃發狀態,充實她整個掌心,猶如燒紅的鐵棒,不斷發熱——

“愛撫它,就像我愛撫你一樣。”他如命令如請求,在她耳畔低語。

不如為何,她竟然有一種莫名而驚奇的期待,兩手興奮地握住他的巨大,由下至上開始搓弄。

“噢……很好……”她的動作雖然生澀笨拙,卻讓他極有感覺,滿足地粗喘。

這是她第一次看見他卸下冰冷面具,毫無防備地表露出享受和歡愉,沒有隱藏任何一絲情緒,完完整整而真實的他

“我也來幫你。”他伸長手臂,順著她的背脊曲線滑移,溜進她臀間的裂縫,找到那朵神秘的花蕊核心。

“礙…不要……”他才觸摸一下,她就仿如被電擊似地不停戰慄。

“你好濕……”她那已被花蜜沾濕盛開的蕊瓣滑嫩如奶油,他只是輕輕揉撫便融化滲出更多的汁液,流沾了他每根手指。

“我……”她直覺羞赧,不斷扭著腰臀閃躲。

“你的味道真迷人……”他嗅聞到她下體揮發出的欲望氣息,深深為她著迷,並貪婪地潛人中指,採取更為濃甜的花蜜。

“唔……受不了了……”她的下腹一陣痙攣,整個人承受不住地趴躺在他身上。

“想要了?”他刻意加重手指摩擦的濕音,誘惑著她。

紀繪櫻唇輕輕開啟,羞澀地嬌喘幾聲後又抿起,不敢表示內心的渴求。

“說,想要我。”他看到她眸中燃燒的欲火,得意地逗弄她的下巴。

“我……”她搖著頭,還是說不出來。

“不想要嗎?”他將她的腰臀勾貼過來,勃發的肉刃邪氣地,磨弄著她的腹部。

“不是……我……”她頭搖得更加用力,不知所措。

“想要我就說出來。”騰政輕點她微嘟的小嘴。

“我想要……想要你……”受他挑逗,她不由自主地輕咬起他的手指。

“我也想要你,寶貝。”他獎勵性地親吻她的鼻頭,然後捧起她的纖腰,碩大對準她的x口用力一挺,完全沒人她的體中

“噢……騰政……”結合的瞬間,她體內的空虛立即被填充,得到完全的滿足。

她的肉壁因刺激而緊縮,牢牢地吸附著他,帶給他無比的暢快,他扣緊她大腿拉向自己,同時挺腰更加深人她體內,讓她感受到他的存在。

“嗯……嗯……”他熱脹的硬挺直頂到最深處,引發她一陣戰慄。

“舒服就大聲叫出來,外面的人不會聽到。”說著,他的腰繼續向上頂弄。

她深藏在內心的欲望之鎖刹那間被他開啟,所有矜持、顧忌全然拋到腦後,放膽地開始浪叫,隨著他的推動,攀上教人銷魂的性愛高峰。

“你的叫聲真甜……”他跟著她的嬌吟一起喘息,加快律動。

這時,辦公室的內線電話響起,刺耳的鈴聲狠狠劃破兩人之間的甜蜜氣氛。

“礙…有人……”她緊張地抓住他的手臂。

“不要管他。”他輕笑一聲,從容地將電話設定成“無法轉接”的狀態。

“這……”她仍害怕有人會因急事突然闖入。

“沒有我的命令,不會有人敢進來的。”他神氣地挑眉,同時用力挺身,快速穿梭在她的甬道之間——

“礙…”很快的,她忘了一切,重新沉溺在情欲的快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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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繪已記不清自己在高chao中昏眩 過多少次,直到身上的騰政發洩出熾熱種子,停下衝擊,她才得以喘息。

“那個……”被他摟抱著躺在沙發,她一直偷偷觀察他蚓神色,在一陣甜蜜磨蹭的溫存之後,終於找到一個適當時機開口。

“你是要問他現在怎麼樣吧?”他早已洞悉她眸中的憂慮,原本以為可以泰然處之,終究還是禁不住妒火燃燒,臉色沉了下來。

紀繪知道他在生氣,垂下睫毛不敢直視他,怯怯地點頭。

他重重吐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不悅,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按下電話內線,請秘書接通保全人員。

沒多久,保全人員回報情形,表示文旭的傷勢並無大礙,就醫之後便順道護送他返家。

聽到答案,騰政回頭睨她,“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太好了,文旭沒事……”她拍著胸脯,大大松了一口氣。

紀繪安心的表情看在騰政眼裏,著實打翻了他心中的醋罎子,他氣得將她脫放在桌上的衣服丟到她身邊。

“不許你再想他,你答應我是我的人,就只能想我一個!”

他突然怒氣爆發的激烈反應嚇得她瑟縮到沙發一角,不敢再出聲。

看見她猶如驚弓之烏的模樣,他心一軟,走過去蹲下撫著她的手臂,把頭靠在她的肩膀上道歉。“對不起,我不該發脾氣……”

紀繪悶哼一聲,頂開他。

“我不是故意亂發脾氣的,嚇到你了嗎?”他急問。

紀繪推開他的原因,是氣憤他霸道的連她的意識都要控制,然而很矛盾的,她又因為他強烈的佔有欲感到高興,只要一想到他嫉妒的神情、吃味的語氣,她的身子便會不由自主地因喜而顫抖起來。

“會冷嗎?我幫你穿上。”他以為她在發冷,連忙幫她穿上衣物。

“不用了,我自己穿。”她彆扭地輕推開他,側過身穿上內衣。

“要不是時間無法准許,真想再多要你幾次。”他在她彎下身調整胸衣時,在她嫩白的背背印下一個吻。

“不要了……”她沒想到他居然可以抱著她持續親熱整個下午,幾次的激烈過程早已教她腰酸背痛,兩腿甚至還在微微抽筋。

“你的腿一定舉得很酸。”他寵溺地幫她按摩大腿。

看著騰政細心按摩的體貼模樣,紀繪不禁一陣感動,喜愛他的情愫又在心中跳躍……

她真不知該如何評論他,有時殘暴的教她痛恨,有時卻又貼心細膩的教她動容。這到底是什麼感覺?既矛盾怪異,她愛他,但也恨他……

而他們這樣算是什麼關係?愛人?仇人?情人?敵人?床伴?還是僅止於外遇對象?

她搖頭,不確定任何一個,同時也不確定他們的“怪異關係”究竟能維持多久。

這時,內線電話響起,硬生生打斷紀繪的思緒。

“呃……總裁,方才副總經理有急事找您。”終於等到上司有所回應,秘書連忙稟告。

“嗯,撥內線過去。”原來方才那通內線是安俊雄打來的。騰政有些不耐地答應。

趁騰政接聽電話,紀繪趕忙穿上衣物,在聽到安俊雄的聲音時,全身莫名地抽緊,由背脊竄上一陣冰冷——

怪了?她為什麼懼怕安俊雄?聽到他的名字,聽到他叫聲音,那種不知名的恐怖感覺就在心中湧起,愈擴愈大……

“堂哥,伯父伯母剛才來說電他們臨時買了機票從美國回來,預計淩晨四點抵達機常”

話筒那方的安俊雄口氣十分熱絡,仿佛忘記剛才被壓制的所有氣恨。

他不合常理的反應,反倒教騰政生起了警戒——

“嗯。”騰政看了下牆上的藝術掛鐘,已近五點下班時間。

“呃……堂哥,今天晚上我和職員要熬夜加班,淩晨四點沒辦法去機場接機……”安俊雄故意壓低聲音,說得萬不得已

“好,我知道了。”不想再聽堂弟虛偽的解釋,騰政說完立即掛斷電話。

雙親突然回國,他不必猜想也知道,絕對是為了他和葉妍捷爭吵的事。至於安俊雄刻意表明無法到場接機的原因,他也相當清楚,其中一定有陰謀在醞釀……   


第九章
確定班機淩晨四點抵達臺灣,騰政和紀繪便在三點左右開車出發至機常

“為什麼我也要跟著來!”紀繪睡眼惺忪,氣呼呼地捶了下車門。

從公司回到家裏,他就一直纏著她不許她下床,好不容易他終於停止親熱,她才小睡一會兒,就又被他搖醒,硬拉上車陪同接機,教累壞的她怎能不氣?

“爸媽一定也想見你。”他的精力仿佛用之不竭,一天未曾合眼仍然神采奕奕。

“你的父母為什麼要見我?”這也是造成紀繪心情焦躁的主因。

她根本來不及做好心理準備見他的父母,再說,她是介入他和葉妍婕婚姻的第三者,有什麼立場可以面對他的父母?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他賣了個關子。

她討厭被蒙在鼓裏的感覺!紀繪不悅地咕噥起來,“我不要見你父毋,我要下車,送我回去!”

“我帶你出來是為了你的安全。”

“我的安全?!”

怪了,她會有什麼危險!

騰政沒有回應,僅牽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

想了一下,她終於有所警覺,“你是說葉妍潔有可能再回到家裏……”想起葉妍婕發狂怨恨的樣子,她就害怕地發起抖來。

“我跟葉妍婕說得很清楚,以她的個性,她不會再出現了。”他望著後照鐃,不時注意後方來車情形。

“那還會有誰——啊!”他突地急速轉彎超車,嚇得她大叫一聲。

“果真被我料中。”騰政眼中精光一閃,銳利地盯著後頭的黑色轎車。

“什麼?”紀繪拍著胸口拚命撫平方才的驚嚇。

“看,後面有輛黑色車子一直在跟蹤我們。”淩晨時段車輛極少,騰政將車開上高速公路後便開始加速狂飆。

“為什麼要跟蹤我們!”紀繪發現騰政加快車速並非要甩脫,而是在捉弄跟蹤者,勾引他們緊追。

“等會兒你就知道。”他牽起一抹得意微笑,佩服自己的敏銳,猗測全然無誤。

“啊!他們……”紀繪向後轉去,看見黑色轎車打開天窗,站起一名穿著黑色西裝、戴著黑色墨鏡,猶如亡命之徒的壯Ro

壯漢先是勾起一道邪惡的冷笑,接著拿出一把機關槍,對準他們的車子便是一陣掃射。

“抓緊安全帶,坐穩。”騰政早有準備,俐落地以蛇行方式閃過子彈攻擊。

“藹—”車子左右劇烈搖晃,紀繪直覺自己快被拋甩出去,再聽到一長串的巨大槍聲,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別怕!車子已經加裝了防彈玻璃。”騰政握住紀繪的手,給她勇氣。

他的手掌溫度透過她的皮膚傳進心裏,神奇的安撫了她的驚慌和恐懼,相信他一定能夠帶她安然度過危機。

“他們的子彈用光了,現在一定亂了陣腳,不知道該怎麼辦。”看到殺手已無子彈可以補充射擊的錯愕表情,騰政不剿冷笑。“該我們反擊了。”

“反擊T”紀繪還來不及弄懂騰政的意思,他突然將車煞住,後頭緊跟的黑色轎車緊急彎,結果撞到一邊的岩壁,車頭右側凹陷全毀。

巨大的撞擊聲險些震破紀繪的耳膜,她捂住耳朵閉緊剛睛,生怕瞥見任何血腥場面,而在同時,她的腦子突然一陣劇痛,交錯閃過一連串驚險畫面——

她被安俊雄甩了一巴掌,接著被幾名保鏢推出大門……

再來畫面跳到她被幾名蒙面男子強行拖進箱型車,在危險時刻幾名陌生男子沖人,幫她反制歹徒,現場頓時一片混亂……

最後的印象是她開著車,車子突地失控打滑無法煞停,急速沖向河裏……

“藹—”她受不住刺激,搖著頭尖叫,努力想把腦中的恐怖景象甩掉,卻徒勞無功。

她不敢相信自己和安俊雄竟然有關聯,之前見過面,而他曾經打過她……難怪她對安俊雄會有一種莫名的恐懼,在剛沒想起任何往事之前,就直覺他是個陰險毒惡的人……

那些蒙面男子是誰!為什麼要綁架她,甚至要殺害她!她開的車子為什麼突然無法煞車,失速沖進河裏!

一瞬間,她記起文旭說過的話,肯定有人破壞車子預謀殺她,借此阻止她調查父親被誣陷的證據……

事實到底如何,紀繪無法從零碎的記憶片段確認,但敏銳的第六感則將所有事情的主因指向安俊雄——

“別怕!沒事的。”騰政以為紀繪是受到意外驚嚇才會大叫,將車子開至路肩停妥之後,抱住她溫柔地拍撫她的背部。

“我不是故意要你一起冒險的……”他疼惜地幫她拭去額上的冷汗,“瞧你都嚇壞了……”

“我沒事,真的沒事了。”不可思議的,只要一貼觸他的胸膛,她便可以得到無比的安全感,不再驚懼惶恐。

見紀繪不再怕,騰政這才安心,打開車門下車。

“你待在車裏不要出來,我下去跟他們談判就好。”才跨出車門一步,他又捨不得離開地回身摸了下她可愛的小臉。

“小心!他們可能還有武器……”紀繪不放心的跟著下車

“不要出來!”騰政連忙制止卻晚了一步。

歹徒躲在車子後側,趁紀繪不注意的時候沖出來抓住她,拿出藍波刀抵著她的脖子。

“你……你再過來一步我就要她的命……”體格高壯的歹徒因緊張畏縮而矮了半截,車禍時撞傷的額頭不斷流出鮮血。

“你敢傷她一根寒毛,我絕對把你的頭射爆!”騰政沉下眼神,忍住氣憤,拿出暗藏在身上的手槍,對準歹徒腦袋。

“騰政,不要開槍!”紀繪擔心!”他會因此觸犯法律。

“別擔心,我有能力可以封鎖所有事件。”他以眼神安撫她。

“我……我們才不怕你……”另一名負責開車、身材中等的歹徒從天窗狼狽爬出,同時拿出一把長槍。

“你那把槍根本沒子彈。”騰玫冷冷地瞟去一眼。

“誰說的?我……我有子彈……”身材中等的歹徒雙手發抖。

“要是有子彈,你們早就補充了,還會放過我們!”話才說完,騰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射中歹徒手中的長槍,在他驚嚇之際又轉回對準手持藍波刀的歹徒。

“藹—”身材中等的歹徒被射中彈起的長槍打中肩膀,痛得跪在地上哀叫。

“你……”另一名歹徒嚇得兩腿發軟,額頭滴下一串豆大的冷汗。

“你們應該知道我安騰政是國際射擊比賽三屆冠軍,一秒內射中你們兩人腦袋是件輕而易舉的事。”說著,他俐落地耍轉手槍,上鏜。

“礙…”高壯的歹徒渾身發顫,藍波刀應聲掉落地面,人也跟著跪了下來。

“紀繪,過來。”騰政走向前去,一把將紀繪拉來。

“騰政……對不起,我不該貿然走出車子的……”抱住騰政的朐膛,紀繪就像吃了鎮定劑,扎實的安全感將她所有恐懼,一掃而空。

“你沒事吧!有沒有嚇到、傷到!”騰政焦慮地查看著她。

“沒有,我沒事……”紀繪投以要他放心的笑容。

“那就好。”騰政安心地籲氣,但仍謹慎地把紀繪藏至身後,以防歹徒偷襲。

兩名歹徒相覷一眼,趁機想要逃跑,但騰政立刻在他們腳邊開槍阻止,嚇得兩人聲尖叫,腳軟跪地。

“求求你放過我們吧,我們也是受人指使的礙…”兩名歹徒幾乎是用爬的回身,對著騰政猛磕頭求饒。

“我知道你們是安俊雄派來的殺手。”他早已將安俊雄的舉動調查得一清二楚。

“你怎麼知道?!礙…”身材中等的歹徒發現自己說溜了嘴,連忙捂住嘴巴。

“他為了篡奪‘安氏企業’,在半年前開始和你們接洽,計畫殺害我,但你們一直找不到適當時機下手,直到昨天臨時接到他的通知,知道我會在淩晨三點出門前往機場,所以入夜就在別墅門口等候,決定在高速公路上射擊輪胎,製造假車禍,再焚車焚屍消滅證據。”

“這你也知道?!”沒想到騰政對他們的計畫了若指掌,身材中等的歹徒驚訝大叫。

紀繪驚愕地搖著頭,如果不是她親眼看見,親耳聽到,她絕不相信有人會如此歹毒,為了金錢狠心殘殺血親。

“你們所有的資料和犯罪檔案我也知道,是通緝在逃的罪犯。”騰政瀟灑地坐上跑車引擎蓋。“我想你們也不願意再過這種逃亡的生活,如果你們肯合作證明安俊雄預謀殺人,我保證幫你們出錢上訴,減輕刑責。”

“我……我們為什麼要相信你!”高壯歹徒快被騰政的氣勢壓迫窒息,但仍不服輸地開口。

“憑我安騰政的信譽。”騰政舉起手,眼神和手槍同時發出駭人的冷光,“如果你們不合作,以我和黑白兩道的交情,你們絕對——”

他話還沒說完,兩名歹徒已嚇得屁滾尿流,連連叩頭應好。

“我們願意合作!我們願意!”

“這是十萬,你們下山找間診所醫治一下身上的傷,需要傳喚證人時我會通知你們。”騰政丟下一個裝滿大鈔的紙袋。

“好好好……我們一定會到……”高壯的歹陡連忙撿起紙袋,扶著身材中等的歹徒逃命似地離開。

“這樣好嗎?要是歹徒中途變卦,再被收買……”

聞言,騰政嘴角牽起一道高深莫測的弧線,手指輕輕點住紀繪擔憂發顫的小嘴。“放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可是……”紀繪知道她該信任騰政,但放走歹徒等於縱虎歸山,隨時可能再遭到狙擊。

“只要你乖乖聽我的話就不會有危險。”說著,他的眉頭開始皺起,浮現慍怒表情。“就像剛才,你不知道出了車子有多危險嗎?要是歹徒在情急之下真的割傷你的喉嚨怎麼辦?”他實在不願對她發脾氣,但最後還是忍不住地訓斥起來。

“對不起……我……”她也後悔自己太過魯莽,愧疚地拉著他的衣角道歉。

看著紀繪無辜的模樣,騰政也不忍再責備,取而代之的是滿心疼惜。

“算了,你沒受傷就好。”他伸手一把將她勾進懷裏,寵溺地撫摸她嬌豔的臉蛋。

“你呢?有沒有受傷?”紀繪也擔心著他,趕緊查采探他的身體和手上的傷。

“我這麼強壯,不會有事的。”騰政刻意把右手藏在身後,不讓她發現傷口因方才的激烈摩擦裂開,鮮血滲紅了紗布。

“才怪,你看你的手……”她發現了他的小動作。

“沒事的,我還可以一把抱起你。”為了證明,他抱起她旋繞三圈。

“好啦!好啦!快放我下來。”他出乎意料的淘氣行為著實驚嚇到她,也逗笑了她的小臉。

“相信了吧!”這點傷對他而言真的不算什麼。

“還是去醫院重新包紮一次比較妥當。”她急忙拉他上車。

“不用了。”他打開車門,並將車子前座放平。

“你為什麼要把座椅放平!”紀繪不解地問,在他眸底看到—抹邪氣的亮光。

“我要證明我完全沒事給你看。”說完,他攬住她的細腰一同鑽進車裏,壓在她身上,狂熱地愛撫著她。

“這個時候你還可以……礙…”被他粗糙手掌磨觸到,她情不自禁地逸出嬌吟。

“對你,我什麼時候都可以。”

“現在在高速公路上……這樣不好吧……”她羞怯地垂下濃密的睫毛,不好意思直視他俯下逼近的俊臉。

“淩晨車量不多,即使有車也是快速經過,不會發現。”

“這……”

“不想要嗎?”他沙啞的聲音和溫暖的氣息同時呼進她耳裏。

“我……”她咬著手指的動作已然說明了答案。

“知道嗎?我剛才多擔心你……”他燃著熱力的大掌輕柔地在她頸間摩挲,在碰觸到那條被刀子壓傷的紅痕時,心中一陣揪疼。“要是他一個激動,還是你太過掙扎,割傷了喉嚨……”話說到一半,他的五官難受地皺成一團,不敢想像後果。

“對不起……”她伸手壓平他皺起的眉峰,雖然他一直表現得相當冷靜,不讓人察覺他真正的心情,但她就是能感覺到他的焦慮和擔憂。

“是我該道歉,反應不夠靈敏,害你受到攻擊。”他氣恨地捶打自己。

“不是,是我自己太笨,沒有憂患意識……”紀繪拉下他自虐的雙手,把他的拳頭包裹在兩隻小手裏,然後放在胸口。

“多虧上帝保佑,你沒有受到嚴重的驚嚇和傷害。”他心疼地凝視她,接著俯下頭,細膩地舔吻著她頸上的紅痕。

這記烙印如火焰般炙熱,瞬間燒沸了她的血液,令她難耐地發出一聲低吟。

他聽出她聲音中的期待,火熱的唇順著頸部曲線開始下移,在鎖骨、胸口落下許多火紅的印記,一隻大手悄悄複上她胸前的渾圓,隔著輕薄的衣服熱切地揉撫著她。

“騰政……”她的喘息聲愈發急促,大腿不自覺地曲起磨蹭他的腰臀。

“舒服嗎?”他另一手穿進她的裙底,由她的臀部探向早已濕潤的神秘沼澤,在外緣逗留挑弄。

“嗯……”她的手也隨之複上他的火熱欲望,揉搓著渴望的韻律。

“喔……你這個女人……”她出乎意料的大膽舉動讓他又驚又喜,滿足地粗喘。

殺風景的是,騰政的手機突地響起,徹底打散所有的甜蜜氣氛。

“可惡!”騰政氣憤地拿起手機想往窗外丟去。

“接一下,說不定有什麼急事。”紀繪急忙阻止他。

“打來的真不是時候!”他還是不想接聽。

“沒關係……反正有的是機會……”

其實她有些擔心他會真的繼續下去,在車上要了她,畢竟在高速公路上太過危險,再說,這種驚人行為所帶來的刺激她還沒有心理準備承受。

“這話可是你說的喔!”他的怒火立即消掉大半,也願意接起手機。

按下通話鍵,田媽慌張的聲音隨即傳來。

“少爺,家裏剛才遭到三名宵小入侵,幸好保全及時察覺,現在已經將三名歹徒制伏——”

“家裏應該沒什麼損失吧!”騰政以平穩的語氣打斷田媽的話。

而在一旁聽到電話內容的紀繪,臉色霎時蒼白。要不是騰政硬拖著她出門,她可能已經被闖人的歹徒發現……

“沒有,從監視器拍攝到的畫面,他們好像在找人或是找東西……”

果然不出他所料,安俊雄不知道他是否會帶著紀繪一同前往機場,為了以防萬一,還派了其他歹徒闖入家中暗殺紀繪,並搜取他放在家裏的一些重要資料。

“好,我知道了,麻煩你幫我聯絡一下唐律師,等我接機回去再跟他商討對策。還有,這件事不要讓媒體知道,免得他們大肆報導,驚動了我爸媽。”

“是,少爺。”收到指示,田媽卦斷電話。

暗殺計畫失敗,安俊雄害怕被牽扯追查出為幕後主使,絕對不敢輕舉妄動,騰政緊繃的神經終於得以鬆懈下來,不必再為她的安危整天提心吊膽。

“幸好有把你帶在身邊,不然後果可不堪設想。”他像是生怕她突然消失不見似地緊緊摟抱住她。

紀繪這才明白,為何騰政之前說帶她出來是為了她的安全起見。

“安俊雄為什麼要殺我?”難道她和安俊雄以前也有過節?

“因為你也是‘安氏企業’股權的擁有人。”考慮一會兒,騰政僅透露一點。

“我也是‘安氏企業’股權的擁有人?”紀繪猛搖著頭,完全不懂。

騰政刻意不回答她的問題,只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將話題轉開。“四點了,飛機已經抵達機場,我們走吧!”

“為什麼不跟我說清楚……”

他故意裝作沒聽到她的咕噥,將座椅拉起,幫她扣上安全帶,駕車開往機常jjwxcjjwxcjjwxc



“走吧!”

將車子停妥,騰政牽著紀繪的手走進機常

紀繪的嘴仍然嘟得老高,眼睛不時向上瞟去瞪騰政,瞧他一副沒發生過任何事的悠哉模樣就更加生氣,從鼻孔連著哼出三聲不悅。

“還在生氣?”他捏住她小巧的鼻子,直到她難受地皺起眉頭時才放開。

“哼!”鼻子好不容易暢通,這回她哼得更大聲。

真是過分!每次都隱瞞她一些事情,害她腦袋裏擠滿了問號,脹的好難過。

“乖,等會兒就買糖果給你。”她賭氣不說話的模樣像小孩一樣,教騰政覺得可愛極了,忍不住再彈彈她粉嫩的臉頰。

“不要!”過分,居然把她當成是在鬧憋扭的小孩一樣哄她!紀繪氣憤地打掉他的手。

“有些事我不說是為了你好。”他摸著她的頭,語氣裏有一種苦澀的無奈。

聽見他的話,紀繪忽然想起葉妍婕曾經指責她是個勢利惡毒的女子,貪圖錢財而對他糾纏不清,而他說也過,她不會希望知道自己先前的事情,因為她是個私生活雜亂的女子,有著不堪的過去……

這時,一對穿著體面高貴的夫婦走了出來,騰政看見立即興奮地揮手招乎。

“爸、媽!”

騰政雀躍的喊聲驚醒了精神恍惚的紀繪,將她的意識拉回現實。她看見一位體型高壯的中年男子和一名氣質優雅的婦人,兩人手勾著手親密地走向他們。

那是他的父母……

紀繪不由得被中年男子渾然天成的軒昂氣勢震撼,而婦人由內而外散發出的高雅氣質更是吸引著她,教她羡慕不已。

顯然騰政遺傳到他父親的高大身材和尊貴氣勢,以及母親精美的五官和慧黠氣韻,完美地將父母的特質綜合,再加上本身的睿智和氣魄,無怪整個人會散發出如此懾人的魅力。

“不必緊張。”他發覺她的小手正在顫抖,貼心地緊握住她。

他知道她很慌張……她可以感受到他給予的安撫和勇氣,但不如為何她的心還是不由自主地忐忑起來,害怕他的父母已對她有成見,厭惡她、唾棄她,只因她是破壞騰政和葉妍婕婚姻的罪魁禍首……

再走近約五十公尺,騰政的母親彭秀菁忍不住小跑步起來,她跑到紀繪面前,給她一個熱情而溫柔的擁抱。

“紀繪,聽到你沒事的消息我好高興,這真是太好了!”

她突如其來的摟抱和關懷著實教紀繪吃驚,一時呆愕住無法反應。

“我們一直不相信你真的發生意外,幸好你一切安然無事。”安法漢跟著走過來輕拍紀繪的肩,表示他的關心及擔憂。

這是怎麼回事!紀繪不敢相信他們竟會如此和善親切。難道他們不知道她曾經傷害、出賣過騰政,現在更是破壞他婚姻的第三者!

腦中的疑惑像吹氣球似地快速漲大,幾乎要從她的太陽穴爆開來,痛得她無比難受,只能望向騰政求助,希望他能說明事實。

然而,騰政只是再度勾起那神秘的笑容,並以眼神告訴她一切的憂慮都是多餘,不必煩心。

“對了,騰政,妍捷昨天跟我通過電話,說她決定主日本留學定居,再也不會回來……”說到這兒,彭秀菁不免搪心地嘎咽起來,“這孩子就是這樣,個性衝動又倔強,怎麼勸也勸利聽,話才說完就真的搭機飛去日本。”

“妍婕現在不知道在日本的哪里!獨自一個人會不會刻生危險!唉……沒照顧好她,讓她一個人流落在外,真不知如何向她死去的父母交代……”說著,安法漢也無奈地歎息。

“安氏”和“葉氏”兩家企業因生意往來頻繁而結為世交,兩個家族感情深厚,兩年前葉妍婕的父母意外過世,安法漢夫婦立即接下險些倒閉的“葉氏企業”,也一同負起照顧葉妍婕的責任,在當時的商界傳為一段佳話。

聽見騰政父母的淡話,紀繪這才知道葉妍婕悲淒的身世,胸中不禁泛起一陣心酸,同時襲上一股強大的罪惡感——

葉妍婕的父母車禍過世,她已失去一個家庭,現在又被她破壞婚姻……

想著,紀繪不禁愧疚地低下頭,她可以瞭解葉妍婕失去親人承受的悲苦,也能體會她怨恨心愛的人被搶走的心情,同時更能感受到萬念俱灰的她決定遠赴他鄉療傷的悲哀……

“爸、媽,妍婕已經是個成年人了,有能力照顧自己,況且她機警伶俐,你們就別太擔心,等到生活穩定,相信她會主動跟你們聯絡的。再說,她從小受盡寵愛,性格高傲驕縱,這回她居異國必定會受到許多磨練,正好借此修養脾氣和生活態度。”

彭秀菁雖然贊同兒子的觀點,但還是無法安心。“話是這麼沒錯,但她一個女孩子在外,人生地不熟,實在危險……”

“放心,我知道她那些移民日本的朋友住在哪兒,一定很快就能查到她的下落,也會請在日本工作的朋友幫忙照顧她的。”騰政拍胸脯保證。

聽他這麼說,安法漢夫婦倆終於放下心來,不再焦慮緊張。

“還有,騰政,妍婕把之前發生的事都跟我說了,她很難過也很內疚誤傷了你,希望你能原諒她。”彭秀菁代為傳話,並希望兩人的心結能儘快化解。

“是我辜負妍婕的感情,那是我應得的懲罰,我不會因此記恨,反倒希望她能原諒我。”

“你們兩個本來不是相處得很好嗎?怎麼會突然搞成這個樣子,唉……”一邊是親生兒子,一邊是疼愛的幹女兒,彭秀菁不知該責備哪一方,難為地頻頻搖頭。

這聲無奈的歎息如同強酸灌人紀繪耳裏,侵蝕了她的五臟六腑,痛得她幾乎窒息。

是她……都是因為她的介入,騰政和葉妍婕才會鬧到分離的地步……

“好了、好了,一切回家再說吧”法漢怕妻子難過哭泣連忙轉移悲傷的氣氛。

“是呀,爸、媽,你們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一定也累了還是先回家休息吧!”說著,騰政接過父親手中的行李箱。

安法漢搭上妻子的肩,將她摟進懷裏,疼溺地說:“為了妍婕的事,在飛機上你一直擔心得睡不著覺,現在騰政有方法找到妍婕,你也該放心好好休息了。”

聽了丈夫的安慰,彭秀菁這才不再煩惱多慮,點頭回家。

“我們也回去吧!”騰政牽起紀繪的手,和父母一同走向出口。

“我不要回去……”她逼走了葉妍婕,她破壞了原本完整的家庭,她有什麼臉可以回去?紀繪甩開騰政的手,整個人被沉重的罪惡感壓得喘不過氣。

“紀繪,你怎麼了!”她突如其來的激烈反應嚇到了他。

“礙…我的頭……”除了胸口悶窒之外,紀繪的頭也如被利斧劈砍似地一陣劇痛。

“你怎麼了?!”騰政急忙扶住她,查視她的情況。

“我的頭好痛……好痛……”

“紀繪——”

最後,她無法承受頭部的劇烈痛楚,慘叫一聲,昏厥在他的懷裏。   


第十章
“黃醫生,真是抱歉,一早就打電話要你趕來。”

騰政原本想送昏迷的紀繪到就近的醫院檢查,但怕消息洩漏引來大批媒體,只好緊急聯絡家庭醫生趕到家中。

“這是我應該做的。”黃醫生提著醫藥箱是房間,仔細地幫躺在床上的紀繪檢查身體狀況。“她沒事吧?要不要緊?有沒有怎樣?”彭秀菁緊張地接連詢問,安法漢則在一旁陪伴。

“尤小姐沒事,心律、血壓都在正常範圍,應該是沒什麼大礙,你們大可放心。”黃醫生點點頭,給他們一個安撫的笑容。

“那就好,那就好……”彭秀菁緊繃的心情總算得以松緩,這才肯聽丈夫的話坐下休息。

“紀繪,你醒了!”見到紀繪慢慢睜開眼,騰政連忙扶起她,體貼地熱高枕頭讓她躺靠。

“我……我怎麼了?”紀繪看到騰政因擔憂而顯得憔悴的臉,心不禁揪痛了下。

“你剛才在機場昏倒了。”騰政握起她細白的小手,溫柔地輕輕搓揉。

“我昏倒了……”紀繪晃晃仍然有些昏眩的頭,記起了方才的事。

“幸好沒什麼大礙。”騰政開放心地以手背測試她的額頭溫度,怕她發燒而不自知,“不過你的臉色還是很蒼白……身體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告訴黃醫生,請他再徹底檢查一次。”

“不用了,我沒事的。”他大手的溫度神奇的將她頭部的疼痛消除,同時也烘暖了她的心窩,發酵出一陣甜蜜。

“真的沒事?頭不痛了嗎?”騰政心疼地捧起紀繪的小臉幫她揉撫太陽穴。

“沒事……”紀繪不敢直視他炙熱的眼神,羞澀地低下頭來。

“沒事就好。”見她臉色漸漸紅潤,騰政壓在胸口的大石終於落下。

“呃……坐了一天的飛機,好累喔!我想睡了,我們刺吧!”看著騰政和紀繪的親密模樣,彭秀菁假裝疲累地打個哈欠。

“黃醫生,我們送你下樓吧!”安法漢瞭解妻子的用意,同時示意黃醫生離開。

等父母和黃醫生離去,騰政這才開口詢問:“是不是剛才撞車不小心撞到頭部,所以才會頭痛?你現在有體力嗎?我想還是去醫院仔細檢查一次好了。”為了怕父母擔心,他隱瞞了被狙擊的事件,一切等和律師商討過之後,再向父母說明。

“是我膽子太小,想起那時的驚險狀況才會嚇暈的,真的沒事。”紀繪不希望他過度擔心,只好撒點小謊。

“你先好好調養休息,明天體力好一點就去醫院檢查。”他溫和的語氣中有著不容反駁的堅持。

在騰政萬般寵愛的眼神中,紀繪看到無比深刻的愛戀,這愛戀強烈地打入她的心靈,讓她倍受感動,但也因太過美好而教她有著不真實的憂慮……

尤其是他對她的態度,由冷酷暴躁轉為疼溺愛護,變化實在太大、太快,再加上一連串的突發意外,先是她不如為何車禍墜河,因而被他軟禁控制,再來發現他已婚的事實,葉妍婕找她談判,而後和弟弟文旭相遇,到最後受到安俊雄謀殺狙擊,每件事情都有她無法連貫想通的疑點,而她也開始回想起一些過往記憶,恐怖而駭的景象讓她思緒更加混亂不安……

她想,該是向他求證的時候,把堆壓在心裏的疑問全部說出。

“呃……我記起了一些事情……”

“你恢復記憶了?!”他扣住她的肩膀,先是驚訝,再是欣喜,然而不到一瞬間又轉為煩憂,怕她回想起兩人先前的衝突與心結,以及她曾經歷的危險遭遇。

“只有一些片段記憶……”紀繪仔細看著他的反應,確定事情的真實程度,“其實,上次在別墅樓頂我突然頭痛發暈並不是故意在開你玩笑,是因為想起一段恐怖的情景才會大叫昏倒。”

“你想起了什麼?”他著急地問。

“我想起了你腹部的傷是我拿剪刀刺的……”

“你知道了?!”他有些愕,隨即將手複上她的柔美,要她不必在意。

由他的反應看來,果真如葉妍婕所說,她傷害過他……

“我不知道我當時為何會拿剪刀刺傷你……但我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一股強大的愧疚感直沖心頭,逼出了她的哽咽。

“不要哭,你沒有錯,這是我應得的懲罰。”她脆弱的啜泣聲教他好生心疼,急忙將她摟進懷裏安慰。

“應得的懲罰?”她抬起頭,蘊滿淚水的大眼疑惑地望著他。

他輕柔地拭去她滑落而下的淚珠,深吸口氣,緩緩說道:“在我們新婚那天,我因為喝醉了情緒失控,你害怕的拿起剪刀護身,我擔心你反倒傷了自己,向前搶奪,拉扯之下不小心被剪刀刺中。”

紀繪努力回想曾經閃過腦海的畫面,和他的情形幾乎吻合。

“等等!我們新婚?!不對啊!這件事我曾向葉妍婕求證,她說是因為我不甘心和你分手,所以在你和她的新婚之夜闖進新房刺殺你。”

“什麼我和她的新婚之日?!我不可能和葉妍婕結婚,縱使兩家長輩有意撮合我們,但我始終只把她當成妹妹看待,沒有任何男女感情。”

“可是……”天啊!又是各說各話的情形,她該相信誰?

“你怎麼會聽信葉妍婕的話?”他氣憤地握緊拳頭,又無可奈何地放鬆。

“你總是對我隱瞞許多事情,當我發現你已經結婚,而在你離開之後,她接著進來,我想她既然有別墅鑰匙,應該就是你的妻子,因為發現你出軌才上門找我談判——”

紀繪還未說完,騰政便氣惱地重捶床頭櫃。

“所以你才會離開別墅。”原來一切誤會就是由此開始。

“我不希望成為破壞你家庭的第三者,離開是我唯一能做的選擇。”回想到那時,悲痛的心情還在她心裏隱隱作痛。

“你怎麼會胡思亂想?”他用力地一拍額頭,懊悔沒將事實說清楚,但他會隱瞞也是不得已的。

“你都不說,我當然會猜測……”她忍不住抱怨起來。

聽見她悶怨的哼聲,他心疼地捏捏她的小鼻頭,“我不說,是因為不想觸及我們過往的仇怨,使得我們關係更加惡化,也怕我回想過去,會情緒失控傷害了你。”

說來他也覺得慚愧,將她安置在別墅的那段時間,他總是無法克制自己的脾氣,每回想到她曾背叛他和另一名男子有私情,他就會爆發怒氣,對她殘忍報復。

“是我傷害你吧!”紀繪愧疚地將手複在他腹部舊傷的位置,“我知道我先前貪圖你的餞財,才會應徵秘書進人公司,處心積慮地接近你,在得到你的信任之後,又出賣企業機密,造成公司的財務危機,差點破產……”

騰政靜靜聽著,將她所說的話在心裏一一整理。

“幸好你在商界信用良好,才順利度過危機,而我因為被查出是出賣機密的主謀,害怕入獄,害怕受到報復,所以就開車墜河自殺……”

由她尾音不由自主地顫抖反應,他知道她在緊張心虛。“這些都是葉妍捷告訴你的吧!你說出來是想要求證於我。”

“不是她說的……是我想起來的……”她的聲音抖得更加厲害。

“你不必袒護她,這些話一定是她去別墅找你時跟你說的。”騰政握起她的小手,包裹在溫熱的掌心之中,安撫著她,“她說的只是她自己單方面的猜想,換個角度,真相便全然不同。”

“你說的我不懂……”

他點住她小巧的嘴,要她靜心聽他說明。

“其實,我知道你接近我,並不是因為貪圖錢財,出賣機密則是為了替父親報仇。”

“你知道我想為父親報仇的事……”紀繪更驚慌了。

騰政拍拍她發抖的小手,幹撫她的慌亂,然後點頭表示他全然瞭解。

“半年前,公司查出有筆公款被人盜用,我那時人在美國,所以將這件一事交由堂弟安俊雄處理,他很快便查出是你父親尤至傑所為,你父親因為無法舉出有利證明,於是被判刑入獄。

“兩個月後,我回國想要瞭解事件始末,然而,安俊雄卻一再拖延不願將資料和證據交上,我察覺事有蹊蹺,正要著手調查時,你父親卻在獄中積郁成疾過世,所有資料證據也因公司電線走火而燒毀,查證工作只好被迫停擺。”

半年前父親被誣陷人獄,兩個月後在獄中病重身亡……

紀繪回想弟弟過的話,時間完全吻合。

“要是我能提早回來,你父親就不會被誣陷虧空公款,入獄頂罪。”回想當時的情形,騰政不禁自責地捶了下大腿。

“你知道我父親是被陷害的?!”紀繪激動地抓住他的肩膀。

“我相信尤伯父的為人,絕對不可能盜用公款,只是所有證明檔全被銷毀,難以重新搜查,無法及時幫他平反,害他蒙受不白之冤,積鬱枉死

他有心幫父親洗清罪名!這麼說,她和文旭都誤會他了。

她能感受到他內心的歉疚和自責,相信他在事發之後,極力想要搜證重查,不過卻因種種阻礙而中斷。

“因為如此,我有愧於你,即使知道你是為了替父親報仇才向我示好,我仍甘願受騙,相信你會瞭解我的努力和用心,交往期間你刻意揮霍錢財,我全都不去在意,因為我知道那是你唯一可以報復我的方法。

“一個月後,你答應我的求婚,不過,要求婚禮一切低調處理,絕不對外公佈,也不許和你太過親密,不許過問你的去處,給你完全自由,我全都照做,即使你連著一個星期徹夜不歸,也從未追究。直到有一次,我在鬧區意外看到你和一名男子幽會,跟蹤你們回家,你們上樓直到隔日中午才又出現,我這才發現你們同居的事實……”

新婚妻子居然和別的男人同居,這是他心中最大的痛楚,永遠無法磨滅。

“我不懂,你明知我接近你別具用心,甚至可能進行報復,為什麼還要娶我?”這不合常理,無法取信於她。

“因為我愛你。”這是他一直不敢出口的話語,因為他知道紀繪認定他是誣害她父親的同謀,恨他、怨他,不可能接受他的感情。

“你……你愛我?!”他堅貞的眼神深深撼動著她,在她心裏激起巨大的浪濤。

她回想起自己曾問過他是否深愛他的妻子,而他當時回答的是——愛!

“三年前你和你父親一同出席公司的周年慶,我對你一見鍾情,你卻誤信安氏’、‘葉氏’兩家企業即將聯姻的流言,斷然拒絕我的追求,不僅不信我的解釋,還刻意回避要我別再騷擾你,自此之後,我便不再採取行動。”說到這兒,他眉頭不禁皺起,擠現苦思她三年的無奈。

“如果葉妍婕不是你的妻子,怎麼會有郊外別墅的鑰匙,也能自由進出你市區的家!”紀繪不悅地沖口而出,說完才驚覺自己竟會對她和他的親密關係如此介意。



“她雙親意外身亡,我爸媽擔心她一個人無法生活,於是接她來家裏住,後來他們長期旅居國外,便由我代為照顧,於是我和她作了一項協定——她可以自由居住在我所有的樓房別墅,但絕不能干預我的私人生活。”

所以她擁有他所有房子的鑰匙,可以自由來去……想著,她的心莫名地泛起一股酸氣。

“葉妍婕一直都有遵循我們的協議,所以我沒想到她會去別墅找你,把你趕走,而你真的不告而別,連電話也不願接聽……”騰政摟抱住她,“你不知道當我發現你不在別墅時有別擔心,以為你又被安俊堆綁架,瘋狂的找你。”

“我‘又’被安俊雄綁架?!”她和安俊雄真的有過節?!

“安俊雄當然也知道你進入公司的動機,害怕你會查出真相,於是假裝好心向你透露資料,誤導你認為我才是陷害你父親的主謀,聯合你一同對付我,出賣公司機密,將公司資產外移,藉以謀取暴利。

“之後,你察覺安俊雄所給的公款資料有誤,找他理論,結果被安俊雄甩了一巴掌恐嚇,第二天又差點被幾名蒙面歹徒綁架,幸好保全人員及時將你解救出來,沒讓歹徒得逞。”

她被安俊雄甩打巴掌!被蒙面歹徒綁架!他說的一切都和她想起的記憶符合,原來那些恐怖畫面並不是她的幻覺,而是曾經真的發生……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事?”她訝地問。

“在你進人公司時,我有預感安俊雄會對你採取不利G,動,派人暗中保護你,同時監控他。”騰政據實回答。

“那些跟蹤我,還有沖進車子解救我的人,都是你委派的保全人員!”而文旭卻以為是他派人監視,所以對他更加氣恨,誤會更深。

騰政點點頭,接著再道:“綁架計畫失敗後,安俊雄怕你會回頭找我,於是在當天深夜派人破壞你的車子煞車,並打電話約你至碼頭會談,預備殺你滅口。

“我接到消息時,你已經開車前往赴約,我急速尾隨追上,而這時你的車子因為煞車斷裂無法煞車,直直沖向河口,情急之下,我只好由旁邊撞擊,最後總算成功迫使你的車子停下,雖然你沒有受到嚴重撞傷,卻因過度嚇而喪失了記憶。”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紀繪不禁慚愧地低下頭來,雖然她並非如葉妍婕所說,是因為被他發現罪行,畏懼報復而自殺,但她卻有強烈的感覺,知道當時的她一定十分懊悔自己的愚笨和對他的背叛,所以明知安俊雄邀約的動機不單純,還是抱定赴死決心前往約定地點。

而她也並非全因為受到過大驚嚇才喪失記憶,而是潛意識裏想要逃避、遺忘她曾對他做過的傷害……

“為了不讓安俊雄起疑,我將車子推人河內,假裝你真的發生車禍身亡,也為了保護你的安全,我才會將你安置在郊外別墅,嚴禁你和外界接觸。”

她點頭,瞭解他為何總是不願說明事件真相的用心和考量因為他不希望她回想過去而自責,不願兩人再回到因仇恨而僵化的局面,因為他擔心她知道事實後,會和安俊雄直接衝突可能再次發生危險。

“對不起,我之前誤會了你,對你懷恨在心,一再和你作對……”紀繪不知如何表示內心的晦悟,只能任憑歉疚的淚水決堤湧出。

“傻瓜,你沒有錯,你不知實情,全是安俊雄欺騙了你。”騰政心疼地將紀繪的淚水吻幹,撫摸她的小臉安慰著她。

“安俊雄私吞公款,誣害你父親頂罪枉死,接著出賣公司機密,預謀殺害,這些罪證我已經全部搜齊交由律師處理,再加上那兩名證人的供詞,很快他便會受到法律制裁,總算可以給你和你父親一個交代。”

“謝謝!你為了我父親——”她還未說完,他便用食指點住她的小嘴。

“這是我應該做的,況且我們都是夫妻了。”

“我們真的是夫妻?!”由於太過震驚,太過美好,到現在她還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當然。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你就會相信了。”

正當騰政準備帶紀繪下樓時,文旭突然拿著手槍沖進大廳,氣憤地朝裏頭大聲辱駡,嚇得管家田媽和女傭們全躲在別落不敢出來。

“安騰政你這個混蛋給我出來!”

這聲音…紀繪立即沖下樓,騰政擔心她的安危,迅速跟上。

“先生,把槍放下,有話好說……”保全人員伺機向前卻被他發現,以手槍逼退他們

“安騰政你給我出來!”文旭不斷咆哮著,直到看見紀繪才停止。

“文旭……”紀繪才要跨前一步,便被騰政抓回身後。

“不要過去!”騰政以身體擋護紀繪,害怕文旭情緒激動之下誤傷了她。

“文旭,你不要激動,不要傷了任何人……”紀繪沒想到弟弟居然會採取如此激烈的報復手段,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把她交出來,不然我可要開槍了廠文旭恐嚇道。

“你嚇不了我的,我知道你手上拿的那把是假槍。”騰政發現手槍握柄上有一個小型的玩具商標。

“你……”計謀一下便被揭穿,文旭憤而將手槍丟下,趁騰玫疏于防備之時,揮拳攻擊。

“不要!”紀繪第一反應便是沖向前去阻擋。

文旭急忙收回攻勢,“姊!你為什麼要護著他?!”

“我……”紀繪搖頭,她也不如自己為何會有勇氣挺身而出。

“姊?你喊她姊姊引”騰政拉回紀繪,緊扣住她不許再動,眼光犀利地盯著文旭。

驚覺自己說溜了嘴,文旭懊惱地暗叫一聲,乾脆全盤說出,“事到如今我也不怕你知道我們是姊弟,把我姊姊還來,我不許你再軟禁她、控制她!”

“你們真的是姊弟?!”騰政轉向紀繪求證。

“是的,我們是姊弟。”紀繪點頭承認。

“既然是姊弟,為何不同姓廠他查過這個男子的資料,只知道他名為林文旭,是由加拿大回國的華僑。

“文旭一出生就依著母親姓林,後來,父母離婚後便和母親移民至加拿大,後來母親意外過世,才回國和我一同居祝”

“原來你們是姊弟……我一直以為……”當時,他查到男子姓名後,便沒再繼續追查,直接認為她是有了外遇物件,也因太過嫉妒而不聽信她的解釋,一而再、再而三地誤會……

難怪她會如此維護他,難怪她說過他和他不能比較,因為他是她唯一的親人啊!想著,騰政不禁感到羞慚,想不到他竟會如此小心眼地妒恨起她的親弟弟。

“你為什麼不跟我說明你們的關係?”騰政詢問紀繪,如果他早知道他們的關係,就不會誤會他們有染,動手攻擊文旭。

“我怕你知道文旭的真實身分會他對不利。”

聞言,騰政點頭,他可以瞭解紀繪隱瞞真相的苦衷,而一切的衝突原來都是誤會所引起。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和紀繪是姊弟,一味地以為你是她的外遇物件,所以對你懷有成見,上次還動手打了你,真是抱歉。”騰政伸出手,誠心地向文旭道歉。

“我是姊姊的外遇對象!你說在什麼啊?!姊姊什麼時候結婚了?!”文旭不領情地打掉騰政的手。

“我和你姊姊三個月前結婚,一切低調處理,從未對外透露。”說完,騰政望向紀繪,他現在可以瞭解當時她為何要求隱瞞婚事,原來是不願讓弟弟知情,以免他太過擔心而極力反對。

“別想騙我們,我們不會再上當了!”文旭牽起姊姊紀繪,轉身便要走出大門。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你看了就會相信。”騰政沉穩的聲音猶如魔咒一般,神奇地定住文旭的腳步,並吸引他回過身來。

“文旭,我相信騰政所說的話,很多事情並非我們所想像的那樣。”紀繪試著勸解弟弟,不願兩人再仇視對立。

“好,我跟你去。”不忍拒絕姊姊的請求,文旭收斂怒氣,跟著騰政走往大廳內部。

三人來到最後一個房間,門一打開,便傳出一陣淡淡的袖彩味道,接著映入眼簾的是掛置在牆上的一排油畫。

“這是……”這些抽象油畫教紀繪感覺十分強烈,那鮮明和黑暗色彩融合卻又衝突的落差,就猶如她一直以來的心境和情緒,混亂而矛盾。

“這些都是你畫的。”騰政指著油畫一角的英文簽名。

這些都是她的作品,而他都收藏起來,並且裱框卦上了牆壁……”紀繪抬頭望向騰政,在他深幽的瞳眸裏看到了無盡的疼愛和眷戀,臉頰不由得羞紅了起來。

“哼!就算這些都是我姊姊的繪畫,那又能證明什麼?”文旭冷嗤一聲,對騰政仍然存有戒心。

騰政早料到文旭會有此反應,接著打開藏置在一張畫作後的保險箱,拿出一疊文件遞交給他。“這些是我重新搜查到有關公款流向的資料,足以舉發安俊雄盜用公款,你父親被陷害頂罪的冤情也可以平反。”

看著手中的文件,文旭終於瞭解事情真相,也才恍然大悟自己原來錯怪了騰政,以為他和安俊雄是共謀。

“事發當時我人在國外,等到回國想要查證,資料全被燒毀,而你父親也在獄中病重不治。來不及阻止這些意外,我對你/n真的感到相當抱歉……”每當想起這件過失,騰政都會愧疚地不斷自責。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我誤會你和安俊雄共謀陷害我父親,還竊取你的公司機密報復,要你破產,而你卻不計前嫌地繼續追查證據,幫我父親洗脫罪名……”文旭直覺慚愧,跪下請求原諒。

“別這樣,我也有錯。”騰政急忙扶起文旭,拍拍他的肩膀,希望我們之間的一切誤會和心結能夠就此化解。”

“嗯。”文旭點頭,再三向騰政道歉。

“文旭,太好了,爸爸總算司以恢復清白了!”紀繪擁抱著弟弟,兩人不禁喜極而泣。

“是啊!姊姊,這些都要歸功於……”話說到一半,文旭尷尬地看向騰政,不知如何稱呼。

“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騰政笑了笑。

“不,我應該叫你姊夫才是。”文旭回他一個笑容。

“真高興所有的仇怨可以圓滿化解。”紀繪握起兩人的手,滿心感謝上帝給予的幫助和恩惠。

“嗯。”騰政跟著應和,輕柔地撫著她的長髮,寵愛之情扼於言表。

“呃……姊,我還要去打工,先走了……”看著兩人親昵模樣,文旭站在一旁直覺尷尬,找了個藉口便快速離開。

“文旭……”紀繪還來不及開口叫住弟弟,他已跑得不見蹤影。

“明天要他搬來這裏住吧!我想你不會放心他一個人在外生活的。”騰政壓壓她擔心皺起的眉頭。

“可以嗎?”她驚喜大叫。

“當然可以,我們都是一家人了。”他的嘴角同時染上她燦爛開心的笑顏。

“我們……我們真的結婚了嗎?”一切太過夢幻,她仍然覺得不可思議。

“傻瓜,你還在懷疑啊?”騰政捏了下紀繪的小鼻頭,從保險箱裏拿出一隻盒子,將裏頭那個精緻的相框遞給她,“這是我們唯一的結婚照。”

“我們的結婚照……”紀繪驚訝地捂住嘴巴,不敢相信照片中穿著禮服的兩人是她和騰政。

照片看來氣氛寸分低迷,她坐在前方位子,而他站在後方彎身向前,兩人僅微微靠近,臉上沒有一點結婚的喜悅,有的只是濃濃的無奈……

“這是……”紀繪發現相框底部夾著一張紙,抽起來觀看,發現那是她親筆擬定的契約,上頭寫滿了許多條例。

“婚事不許對外宣佈,婚後不許靠近親密,不許干涉對方行動,不許干預自由,不許電話聯絡,不許過問私事。

“每個月基本生活匯款二十萬,使用超額則由金卡預借補足,不許追查金錢去向,不許中斷支出,不許……”

看著自己訂立的條約,紀繪這才知道自己先前對他竟是如此嚴苛,簡直到了無理的地步,她不禁深感羞傀,“這樣的合約你也簽……”

聽見她的問話,他僅微微一笑,“我只想和你結婚,你再怎麼要求我都不在乎。”

“你是白癡啊!”她又羞又氣地捶了下他的手臂。

“白癡配傻瓜剛好啊!”他摟緊她的腰身,疼溺地磨蹭著她。

“你不會想要在這裏……”她感覺到他下身的男性蠢蠢欲動。

“你說呢?”他的薄唇噙上一抹邪笑,手開始不安分地在她腰身遊移。

“不要啦……”腰部的搔癢惹得她一陣嬌笑。

“來嘛!寶貝。”他俯下頭,炙熱的唇在她敏感的頸項輕輕刷弄舔吻,挑逗著她。

“吻我。”她扳正他的臉,不願他每回都閃避略過。

他憐著她,幽深的眸子閃過一抹暗然。

“為什麼都不吻我?”她終於提起勇氣詢問。

“你真的願意讓我吻你?!”

“為什麼這麼問?”

“你曾說過,不許我吻你,因為你不願意把靈魂給我。”

她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來,咬著手指,“我……我想那時我一定認為你是陷害父親的兇手,所以才會……”

“我知道;所以我也訂下原則,在沒有得到你的諒解和答應之前,不會再像新婚那天一樣,失態強吻了你,讓你怨恨。”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誤會你,刺傷你的……”

他捧起她愈垂愈低的臉,輕撫著她,要她別在意。

“我也有錯,也一直誤會著你,我們彼此都有誤會,關係才會變得這麼仇怨,不過,幸好誤會都已解開。”

“嗯。”她微笑,感謝誤會終於冰釋,沒有成為遺憾。

“現在你願意把靈魂獻給我嗎?”他手指繞著她的唇緣輕描,邪佞的因數開始在體內不安分地竄動。

“嗯……”她羞臊地點了下頭。

真的?”

“嗯……”

“那我可好好吻過癮囉!

“哎呀,你……”

再來個‘法式深吻’。”

“討厭啦……”

一全書完一

[ 本帖最後由 popopo1213 於 2009-2-3 00:19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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