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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的小心肝 作者:韓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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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為什麼她一覺醒來,會身處在一間全然陌生且充滿「男人味」的房間裡!?
她記得,昨晚,她被一群豬頭同事灌酒…… 然後,她全身起了酒疹……
對了!一定是她難過得縮在路邊時,被這個好心的男人所搭救!
為了日後有機會能報答他,她決定倣傚仙度瑞拉,留下一個小信物,以茲憑證……


第一章

 午夜的街道上冷冷清清,馬路上偶爾一、兩部車呼嘯而過,寂靜而冷清,與白曰車水馬龍的景象,有著天壤之別。
  路邊一位嬌小的機車騎士騎騎停停的怪異行徑,雖引起路人的注意,但治安的敗壞,也讓人無法駐足去關心。

  朱苡萵有種生不如死的感覺,都怪自己,沒事幹嘛逞強,導致現在得面對如此窘迫的境況。

  回想晚上令自己此刻如此狼狽的聚餐……

  「苡萵,你不可以不給我面子,這杯酒你一定要喝!」部門同事何起生拿了一杯酒,遞到苡萬的面前。

  「小何,我一喝酒就會起疹子,求求你饒了我吧!」

  朱苡萵可沒忘記,大學時因為一時好奇,喝了一口同寢室友遞過來的一杯紅酒,結果馬上起疹子,奇癢難耐,久久不退,最後還去醫院掛急診,從那之後,朱苡萵堅不再碰酒。

  「疹子?我第一次喝也會啊!多喝幾次就不會了,不管!今天你是主角,說什麼你也要喝這一杯!」看來何起生可不會這麼容易放過她。

  今天是朱苡萵最後一天在立翔廣告公司上班,原因是她今天與自家總經理林偉宏大吵一架,因為她提出的廣告企劃案,林偉宏竟然連看都沒有看,就直接否決了。

  這是她花了七天,幾乎不眠不休所做出來的企劃案,說什麼她也要知道自己被否決的理由,結果,林偉宏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所以然宋,最後苡萵才在其它人的口中得知,原來林偉宏的女兒剛畢業就進自家公司,對這個企劃很有興趣,想試試看,所以也做了一份企劃,在內舉不避親的狀況下,朱苡萵被犧牲了。

  而當初會要朱苡萵做企劃,是因為林偉宏擔心自己的女兒來不及,所以需要一份備品,才要朱苡萵做,但既然女兒趕出來了,他怎麼會讓她失望呢?

  朱苡萵得知事實後,立刻到林偉宏那抗議這不公平的對待,但林偉宏可不認為這有什麼不對,在朱苡萵咄咄逼人的狀況下也惱羞成怒,兩人愈吵愈大聲,朱苡萵愈想愈氣,認為與其跟著這種沒格調的老闆,乾脆回家吃自己還快樂些!

  「我不做了!」當時,朱苡萵氣憤地丟下這句話,轉身便想離開。

  林偉宏沒想到朱苡萵竟然提出辭意,一時之間也愣了一下。

  朱苡萵是目前立翔廣告公司排名頂尖的企劃專才,許多客戶都會指定她,她一走,對公司一定會有很大的損失,林偉宏有些心慌了……

  「苡萵,邢氏集團最近跨足食品界,目前主力鎖定在喜餅市場,而此次新產品的廣告,各家廣告公司都興致勃勃等著競標,我們公司的勝算最大,若這個案子標到了,利潤是相當可觀的,我將這個案子交給你,如果成功了,我就立刻升你當經理,你覺得怎麼樣?」林偉宏開出利多,想吸引苡萵留下來。

  平常,這個挑戰苡萵聽了也許會覺得很高興,但今天瞭解林偉宏的為人後,苡萵只覺得有些可笑。

  她當然清楚自己在公司的價值,也知道林偉宏在想什麼!

  「令千金知道這個企劃嗎?」苡萵突然冒出了這句話。

  「什麼?」林偉宏一時不解這跟自己的女兒有什麼關係。

  「令千金對這企劃有興趣嗎?」苡萵換個萬式說。

  林偉宏這時才弄懂苡萵問的問題,「我會要她別參與的。」

  他這時才開始煩惱回去後要如何跟女兒說,因為她對這個案子興趣十分濃厚。

  朱苡萵看見林偉宏煩惱的樣子,知道自己即使接下了案,到時一定又會如同這次般被犧牲。

  她不怕與人公平競爭,但她實在嚥不下這口怨氣,「我會做一些交接,辭呈待會送進來,我就做到今天為止。」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出去。

  林偉宏沒想到自己已經如此退讓,她竟然還不領情,氣得破口大罵:「朱苡萵,你以為我沒你不行嗎?你別太得意!」

  苡萵回到部門後,同事對她同情不已,但即使對老闆不滿,又能說什麼呢?

  「我們晚上聚個餐,當作餞行吧!」部門同事何起生提議,立刻獲得部門同事一致通過。

  部門同事雖然不捨苡萵的離開,但一方面也高興她終於脫離苦海,誰叫林偉宏對屆下一直都很嚴苛,苡萵的離職對她來說,也算是好事吧!

  「苡萵,你在想什麼啊?叫你喝杯酒想那麼久!」何起生催促道。

  「是啊!苡萵,大家都喝了就你還沒喝,今天你是主角,來喝吧!」另一位同事王齊名也湊過來勸酒,看來也有幾分醉意了。

  「我幫她喝好了。」同事玲達看不慣其它人逼迫苡萵,跳出來打算救苡萵。

  琳達是苡萵在公司的好朋友,個性十分講義氣,是個性情中人,有個外號叫「乾杯不醉」,目前公司裡的男同事,沒有一個是她的對手。

  「打手出來嘍!」幾個男同事發出沒風度的噓聲。

  「你們不敢嗎?」琳達打從心裡瞧不起眼前這些男人:只會欺負不會喝酒的人,說什麼也得治治他們。

  「苡萵,你覺得對嗎?大伙出來聚餐,首重氣氛,你就喝嘛!」那些男人才不理琳達,還是繼續遊說苡萵。

  他們眼中的朱苡萵不是一個第一眼就讓人覺得驚艷的女人,但她渾身散發出來的朝氣,很容易感染週遭的人,讓人不由得想親近她。

  如今,公司少了這麼一位陽光美女,對這些男同事來說,實在是項損失呢!

  「苡萵,你的個性平常是很豪爽的,怎麼今天只是喝杯酒,就這麼扭扭捏捏的,這樣不行哦!」幾個男人在旁邊又開始鼓噪。

  琳達實在看不下去這幾個男人的行為了,「人家喝酒就是會不舒服,幹嘛逼/、家?要喝多少我陪你們就是,別為難苡萵。」說完便將他們手上的酒一飲而盡,看得幾個男人一時傻眼。

  一會兒。大伙才回過神,「又不是給你喝的,你幹嘛喝?要喝自己倒!」說完,幾個男生又倒了杯酒遞到苡萵面前,看來真的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琳達見狀,正想再把酒拿過來時,苡萵說話了……「你們別說了,我喝一杯好了,就一杯喔!」

  苡萵知道這些同事是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她的,只好認命,至於會面對什麼後果……再說了……

  「苡萵……」琳達還想說什麼,苡萬用手勢阻止了她。看來心意已決。

  舉起酒杯,苡萬一飲而盡,一群人大聲叫好,整個氣氛帶到最高點,只有琳達一人擔心不已。

  「苡萵,你還好吧?」琳達關心地問。

  「謝謝,沒事的。」苡萵要琳達別擔心,但此刻的身體已經對那杯酒產生變化,苡萵注意到自己開始起疹子,還有些發癢,這讓她擔心不已。

  一會兒,酒醉飯飽,與苡萵互道珍重後,大伙終於散會。

  「你真的不要緊?」琳達不放心的問苡萵。

  「別擔心,有空打電話給我!」苡萵強顏歡笑地對琳達說完後,就坐上出租車離開。

  其實,她已經癢得快受不了了,但深怕會讓琳達擔心,所以還是快點離開,以免被琳達看出破綻,否則,到時她可是會找公司那些男生算帳的。

  回到家中,大家都已經睡了,苡萵原想藉由洗澡讓自己舒服些,但她失望了,此刻身上彷彿有幾萬隻螞蟻在啃咬,想睡又睡不著,苡萵有種生不如死的感覺。

  「去看醫生好了!」苡萵癢到受不了,決定去醫院掛急診。她原本想請父親送她去,但想想一定會被罵,只好打消念頭。

  躡手躡腳地走出去,苡萵騎上機車。到醫院掛急診。

  到了醫院,醫生看了苡萵的狀況,搖搖頭,囑咐她下回千萬別再喝酒後,交代護士小姐為她打一針。

  「打針?可不可以不打啊?」這是苡萵的另一項恐懼。

  「如果你要快點好的話!」

  苡萵想到身上的痛苦,最後還是妥協了……

  挨完了針,可能是緊張過度或是本身體質過敏,她竟然頭開始暈眩,胃也開始翻騰刁不已,只好強忍暈眩,到廁所狂吐一番,吐完後,整個人有種虛脫的感覺!

  就只有一杯酒啊!竟讓自己陷入如此悲慘不堪的境地,苡萵不禁哀號出聲。

  苡萵看起來臉色蒼白得嚇人,護士見狀,擔心得要苡萵先休息再離開,但苡萵只想快點回家,於是婉拒了護士小姐的好意。

  她騎上機車,但還是感到頭暈不適,只好騎騎停停的。

  完了!好暈喔!苡萵覺得自己快暈過去了,只好將車停好,先到旁邊休息一下,否則她可能會暈死在路上……

  邢類修剛從新任女伴一一超級名模羅艷的住處離開,正在回家的路上。

  不在女伴家過夜是他一貫的原則,不管多晚,他都一定會離開。雖然曾經有女人想改變他的原則,期待拴住他放蕩不羈的心,但換來的,卻是他的絕情離去,不再往來。

  原則就是原則,他不會因為任何人而有所改變。

  突然,邢類修注意到路旁的狀況,特地放慢車速。

  那個機車騎士很嬌小,應該是個女人,她似乎有點不太對勁,可能是酒後騎車吧!

  哼!就算是又與我何干?

  邢類修正想加速離去時,注意到那個騎士有了其它的動作,她將機車停放在路邊,脫下安全帽走到騎樓下,一個人踡縮在牆邊,看起來十分的不舒服。

  夜色讓他看不見那女人的面容,一股惻隱之心襲上心。

  慢著!側隱之心!?邢類修搖搖頭想讓自己清醒一一他怎麼會有這麼可笑的念頭?若傳出去,一定會被笑的。

  邢類修決定放手不管,車子加速而過……但,一路上,那女子的狀況一直盤踞在他心頭,讓他根本無法忽略。

  「天殺的!」最後,邢類修作了一個連他自己都無法相信的決定一一他將車子急速掉頭……


第二章
睜開眼睛,朱苡萵覺得自己好久沒睡得這麼舒服了!突然…… 「啊!」看清自己的所在後,她不禁尖叫出聲。

  「這是哪裡?」她就算此刻還有睡意,這時看到這情況,也完全清醒了。她立刻低頭查看,確定自己衣著整齊後,這才放心。「幸好沒事!」她拍拍胸口,安撫受驚嚇的心靈。放下心後,她開始打量這個房間。

整間房是以黑色系為主,房間內除了這張大床外,就是旁邊的這組黑色沙發,沒有其他擺飾,感覺這個房間的主人似乎只把這當作睡覺的地方。

  「看這裝潢擺設,這應該是男人的房間,不曉得主人是怎樣的一個人?」

  朱苡萵對房子的主人感覺到好奇,從他收留了她,卻沒有傷害她這點就可以看出,他應該是個君子!

  這時,她突然納悶起自己為何會在這裡。她只記得自己頭暈,到無法騎車,所以就到路旁騎樓下休息一下,沒想到醒來就在這裡了……

  她檢查了自己身上的疹子,發現退了不少,也沒有之前那麼癢了。

  「醫生真的沒騙我耶!」朱苡萵對這項發現興奮不已,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麼,看向牆上的時鐘,「天啊!已經快十二點了,完了!一個晚上沒回去,爹地想必已經快發狂了吧!」

  她快速整理一下儀容,離開房間。

  她注意到,這是一戶十分寬敞的公寓,屋內的佈置如同房間,也是以黑色為主色系,屋內擺設十分簡單,給她的感覺除了冰冷,還是冰冷。

  她遍尋整個屋子,發現空無一人,房子的主人甚至連隻字片語都沒有留下,這讓她感到更好奇了。

  「這個主人太勇敢了吧!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壞人,竟然敢放心離開!」

  她感覺不可思議,對主人的好奇又多了一些。

  她認為自己應該向主人道謝,於是在客廳的抽屜裡尋找筆跟紙,結果卻發。現抽屜裡有很多的鈔票及零錢,看起來應該是隨便丟進去的,不過初步估計,應該也有好幾萬吧!

  她看了不自覺吐吐舌頭。這個主人可真是不把錢當一回事啊!

  找尋了一會兒,朱苡萵才在茶几旁找到筆跟紙,寫完後,她正要離開時,突然發現自己的皮包鎖在機車的車箱裡,現在的她身五分文!

  思索了半天,她只好作出下下策一一跟主人「借」錢!

  「我好像恩將仇報喔!」內心的愧疚一直纏繞著她,但最後她還是向現實妥協了!

  在抽屜裡拿了一千元,正當她滿懷愧疚,準備離去時,突然靈光一閃,將自己脖子上的那條母親在她十八歲時送她的小鑽鏈拿下來,壓在紙條上。

  「媽咪,對不起了。」她依依不捨的再看了小鑽鏈幾眼,心中期望有機會再拿回這條項鏈。

  「你到底跑到哪裡去了?你知不知道我跟你媽咪都快急死了?打電話去你的公司,結果你的同事竟然告訴我,你已經離職了!你的同事已經告訴我你離職的前因後果,我們支持你,但是你一聲不響的失蹤,這件事你非得給我一個解釋不可!」

  朱亦起看見失蹤一晚的女兒回來,這才放下壓在心上的大石,但因擔憂而憤怒的心情卻無法控制,忍不住罵了朱苡萵。

  「人平安就好了,你何必發那麼大的火?可別氣壞了身體。」伍蒔媛趕緊出來緩和丈夫的情緒,一邊也忙著跟女兒打暗號,示意她趕緊將事情的始末交代清楚。

  苡萵知道父親是擔心自己才發脾氣,趕緊跟父親解釋整件事情經過,不過,她隱瞞了她在陌生男人家過了一夜的事情,只說她去大學同學家過了一夜。

  「不能喝就別喝,苦了自己多划不來,你要去看醫生可以叫我啊!萬一你發生了危險,我跟你媽可是會受不了的!」聽了女兒的解釋,朱亦起的火氣才降了下來。「改天要謝謝你那位同學,知道嗎?」

  「是的!」朱苡萵跟父親撒嬌的說。

  今天為了女兒他可是把公司丟著,現在他可要回公司處理事情呢!

  朱家經營了一間公司,規模雖不大,但在商場上卻是小有名氣,這是朱亦起對公司的品質用心,再加上朱亦起處世的作風,廣受好評,故公司營運一直十分良好。

  原本朱苡萵大學畢業時,朱亦起希望女兒能承接他的事業,但朱苡萵對自家事業可興趣缺缺,在百般哀求的情況下,朱父才打消念頭,把希望寄托在小女兒身上。

  不過朱亦起經由側面得知,小女兒似乎也興趣缺缺,這讓朱父煩憂不己,感歎自己後繼無人啊!

  但,此刻欣聞朱苡萵剛辭掉工作,這讓朱亦起再度燃起了希望……

  「苡萵,我們找個時間談談吧!」朱亦起開始行動了。

  朱苡萵一聽到父親要找她談談,心中警鈴大作,「爹地,如果是談接公司的事,那麼你饒了我吧!」苡萵說完,立刻往樓上跑去,不讓父親有機會遊說她。

  「苡萵……」朱亦起看著苡萵的背影叫喚著,但女兒似乎鐵了心逃避,朱亦起歎了一口氣,沒想到自己的打算竟會這麼快被識破,一時懊惱不已。

  「你就死心吧!她們沒興趣,就別勉強她們,讓她們快樂不是我們所希望的嗎?」伍蒔媛來到丈夫的身邊,勸朱亦起看開點。

  朱亦起看著自己的妻子,歲月並沒有在伍蒔媛的臉上留下太多痕跡,這麼多年了,還是讓他心動不已。

  「是啊!我們只希望她們快樂。」朱亦起攬攬自己的妻子。

  是啊!做孩子們有興趣的事,對她們來說,才是最好的吧!

  邢類修剛簽完1張數億元的合約,但這個好消息並未在邢類修那張冷峻的臉上掀起任何的反應,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邢類修五年前從父親手中接過邢氏企業,當時的邢氏企業因邢父一時決策錯誤,導致瀕臨破產的邊緣,那時邢類修剛從國外修完企業博士回國,眼見父親一生辛苦的心血將化為烏有,毅然決然的挑起所有的重擔,那時公司內的開國元老們,沒有人認為邢類修會有這種能力。但是事實證明,邢類修天生是領導的人才,邢氏企業在邢類修獨特的見解及異於常人的逆向操作方式下,短短兩年便將瀕臨破產的公司轉虧為盈。

  甚至再花了兩年的時間,就將邢氏企業發展為跨國企業集團,目前集團在國際上也享有舉足輕重的地位,邢類修成就的這項傳奇,一直在商場上為人津津樂道。

  而邢父見自己的兒子在商場上如此傑出,也樂的將公司交給邢類修,與邢母環遊世界,以彌補這麼多年來因工作而忽略的妻子。

  邢類修傭懶地坐在沙發上,隨意的將領帶解開,順手撥了一下自然微卷的短髮,幾撮不聽話的頭髮散落在額頭上,顯得十分帥氣有型,莫怪俊帥多金的他會成為許多女人追逐的目標。

  但,邢類修的原則是跟女伴來往最長不超過三個月,三個月後,他便會支付一筆十分可觀分手費,縱然那些女人有多麼不甘心,但又能怎樣呢?每個女人都期望拴住邢類修的心,進而成為邢家女主人,但至今尚未有人成功,邢類修的心,似乎不會為任何人停留。

  邢類修癱軟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突然,一個女人的面容躍進他的腦海裡,他倏地張開眼睛。

  怎麼會想到她呢?她只是個過客,不會在他的生命中有任何的駐足,收留她只是一個意外,他連她是誰都不知道,更何況,在她走出他的家後,兩人之間再也不會有任何的交集。

  這時,桌上的內線電話響起,邢類修慢慢走過去接起,電話中傳來秘書的聲音。

  「邢先生,有一位羅小姐找您,您是否要接聽?」秘書有禮貌的請示。

  邢類修在公司要求員工一律叫他邢先生,他不喜歡一些無謂的頭銜。

  「羅小姐?」邢類修一時間想不起來這個人是誰。

  「那位小姐說她叫羅艷。」

  邢類修終於記起來她是他最新的女伴,原本他想請秘書打發她的,腦海中卻又一閃而過某個女人的影像。

  頓了下,他決定晚上好好放鬆一下,也許可以將自己怪異的行徑導正。

  「把電話接進來。」邢類修這才請秘書將羅艷的電話接進來。

  這位先生(應該是吧)您好,感謝您昨夜收留之恩,日後若有機會見面,我一定會好好答謝您的。

  PS:因為要走的時候,我發現自己身無分文,所以在抽屜裡「借」了一千元,附上我的抵押品,請你暫時保管,有機會我會贖回來的,記得別弄丟了哦!

  朱苡萵留

  邢類修回至惟處,就發現桌上留了這張紙條。

  贖回來?敢情她把這當成當鋪了?邢頰修心中不禁為這留言感到好笑。

  「原來她叫朱苡萵,好特別的名字。」邢類修輕聲念著這個名字,不過也為它的諧音會意的笑一下。

  邢類修看著手中的小鑽鏈,它的造型是彎月形狀,十分小巧精緻。這條鑽鏈只拿來借一千元?這個抵押品也未免太貴重了一點!

  「我們還會再見面嗎?」他低語,突地,為這念頭感到十分震驚。

  他竟會想再見她?他到底怎麼了?

  今晚,他原想在羅艷那好好放鬆,但那陌生女人整晚在他腦海裡盤繞不去,反而讓他更心煩不已,只得提早離開。

  此舉當然惹得羅艷嬌嗔不已,但又拿邢類修沒辦法,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放他離開。

  一路上,邢類修心中竟有些期望那女人還未離去。

  但,回到家中,看見冷清的屋內,邢類修不禁又為自己的念頭感到十分可笑。他到底在期待什麼?

  他揉揉僵硬的頸部,決定先洗個澡並早點休息,此刻,他需要好好的沉澱自己的思緒……

  朱苡萵沮喪的從大樓內走出。這已經是第五家了!

  休息幾天後,她實在過不慣在家當米蟲的日子,於是開始外出找工作。

  沒想到立翔的林總竟然在業界亂放下實的消息,導致其他廣告公司都不敢用她。

  想到這,朱苡萵恨不得將那個沒品的林總大卸八塊,以撫慰自己受傷的心靈。

  在台灣這個高失業率的環境下,朱苡萵終於能體會那些求職著的心情了。她坐在人行道的椅子上,喝著剛從便利商店買宋的飲料,心中不禁想著,她什麼時候才能擺脫這種街上遊民的日子?

  突然,她被眼前這棟公寓牆上貼的一張紅紙所吸引,起身,她走過去想看得更清楚……

  「廣告工作室誠徵工作夥伴,待優,意者請至二樓。」

  朱苡萵看清內容時,興奮不已,想也不想就上二樓。她現在唯一念頭就是一一我要工作!

  一到二樓,就看見一家掛著「凌雲廣告工作室」招牌的公司,突然,她開始猶豫了起來,畢竟單身女子單獨前往應徵,有一定的危險性……

  當她內心掙扎不己時,門突然打開了,一位年輕的女子提著垃圾,正好走了出來,想來應該是要去倒垃圾。

  那名女子也看到朱苡萵了,看著苡萵猶豫的表情,便好奇的走到她前面,「你是來找人還是來應徵?」

  她應該是凌雲的員工吧!朱苡萵內心暗自猜想,不過還是說明來意:「我看到樓下貼的……」

  「你是來應徵?太好了!」朱苡萵還沒說完,那名女子便興奮的打斷她,隨手將垃圾一放,拉著朱苡萵的手,「我覺得我跟你有緣,難得倒一次垃圾竟然就遇到你,好,就你了。」那名女子不由分說,就拉著朱苡萵的手進凌雲。

  被拉進去的朱苡萵還弄不清怎麼回事,就被帶到。名男子--的辦公桌前。

  「凌宇衡,你看看我剛幫你錄取的小姐。」那名女於興奮的對那名男子說。

  「錄取?」朱苡萵聽到那名女子的話,驚訝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我……我什麼都沒做啊!

  朱苡萵覺得眼前這家公司太詭異了,直覺想落跑。

  那女子深怕朱苡萵會跑掉,牽著苡萵的手可緊的呢!怎可能讓朱苡萵有機會跑掉。

  那名被喚作凌宇衡的男子只頭抬起來看了朱苡萵一眼,就對朱苡萵說:「你的位置在那張辦公桌,薪資一個月四萬,案子成功還可抽成當獎金,若沒問題,明天來上班。」說完便頭低下去繼續工作。

  朱苡萵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這是什麼應徵方式啊?!她都沒說話就被錄取了……這這……不行!她一定要趕快離開,這家公司太詭異了!

  正當朱苡萵內心正努力規劃落跑路線時,那名女子說話了:「小姐,你放心,別看宇衡冷冷的,其實他的人最好了,你說對不對?」

  最後那句話是說給埋首於工作中的凌宇衡聽的。

  凌宇衡聞言,頭抬起來睇了那名女子一眼,便又埋首繼續工作。

  「我叫白雲,也是這間廣告公司的員工,這個無趣的人是我們的老闆,叫凌宇衡。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啊?」白雲這時才想到還不知道她的名字呢!

  凌宇衡聽到白雲的問話,無奈地搖搖頭。連名字都不知道就錄取人家,果然是典型白雲的作風。

  白雲將朱苡萵的戒心看在眼裡,便安撫她說:「你放心,我們是正派經營的公司,剛成立好一個星期,現在需要一個廣告企劃專才,我看你一副想找工作的樣子,再加上我覺得我們有緣,所以就錄取你了。」白雲熱絡地跟朱苡萵解釋。

  好不容易來個對眼的人,她可不想讓她跑掉。

  朱苡萵雖然心中還是覺得有些怪,但看著白雲那無邪誠懇的笑容,心中的戒心已降至一半,但還是覺得有些不妥。

白雲知道她還在猶豫,「你真的可以放心,我們絕對不會害你的,凌雲的目標是希望能成為跨國性的廣告公司,這是我們的夢想,我真的希望你能跟我們一起完成。」白雲誠摯地對朱苡萵說道。

  縱然心中還有疑問,但看白雲如此誠懇,苡萵決定相信他。

  「我叫朱苡萵,以後請多指教。」苡萵給了白雲一個陽光般的笑容。

  「豬一窩?」白雲不禁脫口而出。

  突然,週遭的氣氛為之凍結,苡萵的神情大變,嚴厲的雙眼掃射著白雲,神情駭人。

  白雲被這個神情嚇到,再笨也知道自己一定是說錯話了。

  「對不起,我剛剛一時沒聽清楚,你千萬別生氣,對不起……」白雲趕緊跟朱苡萵道歉,但朱苡萵的表情絲毫沒有緩和,白雲的眼眶漸漸濕濡,趕緊回過頭討救兵。

  週遭的氣氛如此緊張,凌宇衡怎麼可能感覺不到。他不是不知道,白雲心直口快,屬於「白目級」的人。

  歎了口氣,他出面善後:」對不起,朱小姐,白雲她有口無心,你是否可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與她計較?」凌宇衡誠懇地跟朱苡萵道歉,眼睛不忘瞪一眼白雲那個白目女人。

  凌宇衡這項舉動,讓朱苡萵反而不好意思起來。她冷靜下來後,知道白雲是無心的,而她竟然小題大作!

  朱苡萵向白雲走過去,「對不起,我的反應太激烈了,你是無心的,我不該這麼小家子氣的。」朱苡萵向白雲誠懇的道歉。

  白雲見狀,哇一聲眼淚潰堤而下,「我好怕你會因為這樣就不來上班了……我以後不會這樣叫你……對不起……」朱苡萵沒想到白雲的心思如此單純,在這種氣氛中,她竟只想到她是不是會來上班這個問題。

  「我保證,我明天一定會來上班。」朱苡萵對著哭得像淚人兒般的白雲做出保證。

  「不可以騙我哦!」白雲這時才破啼為笑。

  「我保證!」朱苡萵打從心底喜歡眼前單純的白雲。

  凌宇衡這時也來到她們的身邊。

  「歡迎你加入我們!」朱苡萵第一次看見凌宇衡的笑容,配

  上那剛毅的臉孔,還真好看呢!

  「我也很高興!」朱苡萵笑著說。

  「晚上我請你吃飯,當作賠罪,你不可以拒絕哦!」白雲又恢復原來的樣子,熱絡的拉著苡萵的手,剛剛的不愉快,早就煙消雲散。。

  「是……」朱苡萵對著白雲笑著說。

  凌宇衡寵溺的眼神看著耍賴的白雲,他以為沒有人注意到,但朱苡萵注意到了……

  朱苡萵圓溜溜的雙眼來回看著眼前這兩個人,突然,她明白了!

  朱苡萵來到「凌雲」已經三天,工作也漸漸步上軌道了。

  「宇衡……」這天,朱苡萵來到凌宇衡的面前。

  公司只有三個人,凌宇衡希望大家別那麼拘謹,所以,大家都是以名字相稱。

  「邢氏集團旗下的食品公司有一個新產品將要推出,現在廣告企劃正在招標,我們為什麼不試一試?聽說利潤十分可觀。」朱苡萵看凌宇衡對邢氏的這件案子似乎意興闌珊的感覺,不由得提出疑問。

  「我當然知道那個案子,但此次竟標人數太多,我們這種小公司機會不大,況且,我們手頭上還有好幾個案子,我覺得我們才開始成立,還是以穩定這些客戶為首要。」凌宇衡說出了自己的考量。

  「可是我想試試看,若我們標到了這個案子,對我們公司的知名度及形象,一定大有幫助。」

  朱苡萵對這挑戰很有興趣還有一項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立翔」此次也有參加竟標,想到她成功時林總臉上會出現的表情,朱苡萵就覺得自己充滿著鬥志,但這點朱苡萵沒讓凌宇衡知道。

  這時,白雲也湊到他們身邊,「為什麼邢氏的案子有這麼多家廣告公司竟標啊?」

  「據我的瞭解,邢氏集團一向給合作的公司合理的利潤,他們在乎的是品質,價格不在他們考慮的範圍內,所以,廠商並無削價競爭的問題,自然能給予良好的品質。跟邢氏集閉合作,結果大多是雙贏的,所以每次邢氏集團只要招標,一定有許多人竟標。」凌宇衡簡單地向白雲解釋。

  邢氏集閉現任總裁邢類修的傳奇史,凌宇衡也略有耳聞。

  「宇衡,我真的想試試。」朱苡萵堅定地看著凌宇衡。

  聽見苡萵想要挑戰這不可能的任務,白雲不由得對她露出崇拜的神情,心中暗自慶幸自己沒看錯人……

  「可是,距離截止日只剩四天,你確定來得及?」凌宇衡可沒這麼樂觀。

  「不試怎麼知道?」朱苡萵信心滿滿,凌宇衡只好讓她試一試了。

  「苡萵,如果你成功了。老闆換你當。」白雲的這項白癡建議惹得眼前的這兩個人各給了她一記白眼。

  「我又說錯啦?」白雲看眼前這兩個人的表情,不禁喃喃自問,但沒人給她答案。

  截止日前一天,朱苡萵終於將企劃案趕了出來。

  她為了爭一口氣,這些天可是幾乎不眠不休的工作呢!

  當凌宇衡看完朱苡萵這份企劃案後,不禁對眼前這個女人刮目相看。

  白雲真的挖到寶了!

  「苡萵,真有你的!這份企劃案做得很好,我們應該有機會。」凌宇衡真誠的讚美讓苡萵更是信心滿滿。

  「我的眼光不賴吧?」白雲湊過來,對凌宇衡邀功。

  「你第一次做對一件事。」

  凌宇衡這句話不知道是褒還是貶,不過,白雲自然是把它當作讚美,一副飄飄然的模樣,看得凌宇衡不禁失笑。

  「你們在說什麼啊?」朱苡萵對他們這種無理頭的對話,還真摸不著頭緒。

  「我們是說公司有你,還真是挖到寶了!」凌宇衡笑著說。

  「你們敢錄用我,我才要謝謝你們呢!」朱苡萵可沒忘某人對她求職的打壓!

  「為什麼?」凌宇衡與白雲異口同聲地問。

  朱苡萵把自己離開「立翔」的經過,及求職時受到某人不實的打壓的一切經過,一五一十的說給凌宇衡及白雲聽。

  「那個林總太過分了,苡萵,你放心,我們給你靠!」白雲最看不慣這種小人,立刻「阿莎力」的力挺朱苡萵。

  「苡萵,你放心待下來,凌宇衡可不來這套。」

  苡萵對眼前這兩位力挺自己的人,內心有說不出的感動。能遇見他們,她真的太幸運了!

  「我很高興認識你們!」朱苡萵眼眶濕濡地看著眼前這兩個人。

  「三八才說這些。」白雲最怕人哭了,但可不包括自己。

  「你要對自己有信心哦!」白雲給苡萵一個鼓勵的笑容。「嗯!」

  兩人相視而笑……

  「邢先生,這次參與竟標的廣告公司眾多,經過行銷部審核後,已從中挑選出浩威、立翔、凌雲這三家廣告公司,這是他們的企劃案,請您過目。」

  邢類修的特別助理沈浩中恭敬地將企劃案呈給邢類修。

  原本這種新產品廣告的事情,並不需要透過邢類修,但此次是第一次跨足喜餅市場,所以邢類修才特別重視這個案子,但企劃案的決定權,他還是交給行銷部主導。

  邢類修看了一眼桌上的企劃案,也不急著翻閱,反而看著眼前的沈浩中,眼神讓人無法捉摸他到底在想什麼。

  邢腹修的眼神讓沈浩中一陣心驚。他做錯了什麼?為何老闆看他的眼神如此鬼詭?

  沈浩中畢竟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因此,即使內心緊張小已,但,外表可看不出一絲的異樣。

  「你看過這些企劃案嗎?」良久,邢類修才緩緩地問沈浩中。

  「看過。」

  「你對這幾家的企劃案有何觀感?說來聽聽。」

  邢類修突然間出這句話,讓沈浩中有點摸不著頭緒,以往老闆可不會問他這種問題,總是相信他的決定,今天怎麼了?

  「很難回答嗎?」邢類修的語調讓人聽不出他目前的情緒,

  這讓沈浩中更是如履薄冰般小心翼翼的。

  在邢類修面前是沒有犯錯的權利,這點他相當清楚。

  「當閒聊吧!放輕鬆點。」邢類修看著沈浩中的神情,雖然他沒有表現出情緒,但邢類修知道他在想什麼。他真的有那麼恐怖嗎?

  你的表情哪能讓我輕鬆得起來啊?沈浩中心中想著,但這句話可沒有勇氣說出口。

  「你待在我身邊也有一段時間了,以往不管我的決定是對或是錯,你從來不表示意見,今天針對這三份企劃案,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聞言,沈浩中有點受寵若驚,不過還是向邢類修說出他的觀感:「以這三家公司經驗及規模來看,立翔整體而言較具優勢,他們承接過許多大型的案子,經驗十足,而且此次的企劃內容也符合我們的需要,若以公司規模來說,他們在廣告界也是屬一屬二的,所以,他們最具優勢。」

  沈浩中說到這,看了邢類修一下,邢類修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浩威雖然沒有立翔的規模,但他們的企劃內容也抓住我們新產品所要表達的訴求,所以企劃案可以列入考慮。但我聽說他們最近財務有些問題,所以此次參與竟標,是為了舒緩他們的財務問題。」

  沈浩中對事情的掌握度絕對有一定的水準,否則他如何跟在邢類修身邊這麼長的時間?

  「凌雲呢?」

  「老實說,凌雲的企劃案是這三家公司中最好的,我們鎖定的消費族群是准新人,此份企劃案的內容,不但抓住了我們所要表達的甜蜜訴求,更重要的是,這份企劃案抓住了年輕入想要的現代感,又兼顧了長輩所需要的傳統,與我們的意念十分契合,基本上,這份企劃可以說是無懈可擊,只不過……」沈浩中說到這,偷偷打量邢類修一下,才又繼續說下去。

  「只不過凌雲才成立不久,又是家小公司,不……應該說是小小工作室。經驗上明顯不足,這次的案子對我們很重要,所以,這點我們也必須考量進去。」沈浩中將自己的分析說完後,在旁等待邢類修的指示。

  「你的分析都正確,不過我倒有一些不同的看法……」邢類修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體,緩緩向前傾。

  「立翔經驗及規模的確不錯,不過小動作多,在業界風評不算好。浩威財務面臨問題,據我瞭解是他們之前承接林氏企業的案子時,未按照合約內容執行,導致違約,遭林氏企業求償,所以資金周轉有問題。」邢類修看了沈浩中一眼,才又繼續說下去。

  「至於凌雲,我倒有不同的看法。他們剛成立,在經驗不足的情況下,自然會小心翼翼,對一切的要求比其他幾家更嚴謹,最重要的是,連你這對事情要求完美的人,都說他們的企劃案無懈可擊,請問他們公司規模是我們應該考量的問題嗎?」

  邢類修睇了沈浩中一眼,這一眼讓沈浩中心一驚。

  「邢先生,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實力決定勝負。」

  邢類修知道內部人員針對這個企劃案已有偏頗,他希望借由沈浩中傳達他的意念,以客觀公正方式,邢氏才能得到最好的。

  「我會傳達您的想法。」沈浩中當然也知道內部幾乎一面倒的偏向立翔廣告,只是他沒想到才短短幾天,老闆竟然也注意到了,讓他更是心服。

  「你先去忙吧!」邢類修斂下眼。繼續處理桌上成堆的公文。

  「是的。」沈浩中必恭必敬地退了出去。
   

第三章

 「苡萵,白雲出去了,這份資料麻煩你幫我拿到韋氏企業給張經理好嗎?」凌宇衡來到苡萵面前,請求她的幫忙。
  「別客氣,小事一件,給我吧!」苡萵從凌宇衡手中接過資料。

  她在這裡上班也一陣子了,凌宇衡在工作上給她相當大的發展空間,這讓苡萵工作十分有成就感。

  而且,雖然公司目前只有三個人,但彼此之間相處宛如一家人,苡萵感到相當快樂!

  韋氏企業距離凌雲不遠,故苡萵決定用走的過去。

  正當苡萵正要過馬路時,一輛闖紅燈的急駛車輛差一點撞倒她,讓她驚嚇得跌坐在地上,資料也掉落在旁邊……

  「嚇死我了!」苡萵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不過隨之而來的怒氣,讓她立即找尋起害自己差一點就命喪輪下的罪魁禍首

  邢類修面無表情地坐在車內,此刻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修,你怎麼都不說話?」羅艷對著邢類修抱怨,不過邢類修還是沒什麼反應。

  「人家這次去法國走秀,你要想我哦!」羅艷整個人已經貼在邢類修的身上。

  濃郁的香水味,讓邢類修蹙了一下眉,把羅艷從自己身上拉開。

  邢類修此次會送羅艷到機場,主要是預備在她回來後,要跟她分手,這次送行,就當給她的紀念。

  他對羅艷已經膩了!

  面對羅艷嬌聲嬌氣的聲音,邢類修已盡量在隱忍。他當初怎麼會和她在一起啊?

  突然,一一陣緊急煞車,讓車內三人頓時往前傾,羅艷的尖叫聲都快把邢類修的耳膜震破了,邢類修厲眸瞪視了…眼羅艷,才將她的尖叫聲給止住。

  「發生什麼事?」邢類修冷冷地問司機。

  「邢先生,我們差一點撞到人。」司機據實已告,並在心中大歎自己倒楣。

  「下去看看人家有沒有受傷,要妥善解決,懂嗎?」邢類修冷著臉囑咐司機。

  「是!」

  「對不起,小姐,請問你有沒有受傷?」黑色進口轎車的司機下車問苡萵的狀況。

  「你會不會開車啊?竟然闖紅燈!交通法規你到底會不會啊?幸好我命大才沒事,萬一我出了什麼事,你要怎麼負責?」朱苡萵氣憤難忍,劈哩啪啦就給對方一頓罵。

  對方看朱苡萵罵人的精神後,當下判斷朱苡萵沒受傷,頂多是受到一些驚嚇罷了,這時馬上換上一張臉孔,與剛剛擔憂的模樣判若兩人。

  「你過馬路不會看車子嗎?請你搞清楚,萬一我撞到你。是我倒楣耶!你若是不要命,不要到馬路上來找替死鬼,讓人家跟著你一起死!」典型台灣人碰上交通事故,不管有理還是無理,先吵一架再說。

  見對方不認錯,還一副盛氣凌人的姿態,苡萵快氣死了!

原本她只是受到驚嚇,所以打算唸唸對方,要對方下次別再闖紅燈,這件事就作罷,但此刻看見對方盛氣凌人的樣子,說什麼她也不能善了,不然怎對得起自己受驚嚇的心靈!

  要吵架?她朱苡萵可不是省油的燈!

  「請你搞清楚,是你闖紅燈才差一點撞上我,你不但不認為你有錯,現在還在這惡人先告狀,你是看我弱女子好欺負是嗎?」朱苡萵打算跟眼前這個惡人耗下去,非得要對方給她一個交代。

  這時路人也愈聚愈多,大家紛紛指責那位司機行車不當,竟然還口出惡言!

  正當兩人僵持不下時,在車內等待的羅艷已經有點不耐煩了……

  「老王怎麼那麼慢啊?」羅艷頻頻看著手錶,擔心趕不上飛機。

  坐在車內的邢類修這時也回過頭看什麼事情耽擱了老王,只見老王正在跟一名女子爭執,他有些不滿。

  不是要他妥善處理,怎麼去跟對方吵架?

  羅艷看著邢類修不滿的表情,再加上擔心趕不上飛機,於是立刻自告奮勇說要下車去看看到底發生什麼事,這聽在邢類修的耳裡,還真有些驚訝,平曰怕曬太陽的羅艷,竟會提出這要求,不過他還是點點頭。

  「叫老王跟對方誠心道個歉,畢竟是我們差一點撞到人,不管如何還是我們理虧,明白嗎?」邢類修在羅艷下車前囑咐道。

  「你放心,我一定會妥善處理的。」羅艷嗲聲說道,食指還不忘在邢類修的胸口挑逗一番。

  邢類修不耐的將她手拉開,羅艷只好自討沒趣的往老王那邊走去。

  艷陽下,羅艷才走了一小段路程,便受不了了,心中對害她曬太陽且耽誤她行程的罪魁禍首十分不滿,已經認定對方一定是趁機敲詐,才讓老王耽擱了時間,所以來到苡萵跟前時,自然不給她好臉色看。

  朱苡萵第一眼就不喜歡這個女人,果真,下一秒就證實朱苡萵的第一眼的感覺。

  「她要多少?」羅艷問著老王。

  在老王還沒回答時,朱苡萵就氣憤的回答羅艷:「你們可欺負人,我只是要一個道歉,不是錢!」

  「是嗎?」羅艷冷哼道,她可不會相信。「你不會閃車就別到路上走,既然不是要錢,就別在這耽誤我們的時間,我現在正在赴時間。」

  羅艷看了朱苡萵一眼,活像這件事是朱苡萵活該。

  羅艷才說完,就惹來路人一陣噓聲,朱苡萵也氣瘋了。

  這個肖查某講那是什麼話?

  「這位板金太太,你的意思是說以後行人在路上走,還得要去考閃車執照是嗎?」這女人臉上粉的厚度,根本是板上去的嘛!哼!比毒?我朱苡萵可不見得會輸。

  「你叫誰板金太太?」羅艷尖銳地問著朱苡萵。

  想她什麼時候受過這種侮辱,眼前這個女人,她羅艷跟她的梁子可是結深了!

  「你不是回答了嗎?怎麼還問我?」朱苡萵睇了她一眼,眼神彷彿在怪她問了一個沒營養的問題。

  「你……」羅艷氣得渾身直打顫,話都說不出來了。

  「請你們針對剛剛差一點撞到我的行為道歉!」朱苡萵說什麼也要他們道歉,這點她相當堅持。

  「道歉?跟你?」羅艷冷哼一聲,轉頭看向那名司機,「老王,我看她應該是要錢,我這裡有五千塊,你拿去打發她走,我快來不及了。」說完,她頭也不回的往車內走去。

  她懶得跟這沒水準的人耗,只擔心太陽會不會把她的皮膚給曬黑了。

  「小姐,這五千塊你去收驚吧!」那位司機惡意對苡萵說,說完就將錢塞入苡萵的手上,轉身回車上。

  竟敢這樣欺負人?我朱苡萵豁出去了!

  朱苡萵也不知哪來的勇氣,便往車子追了過去,並拍打著對方的車窗,示意對方將剛啟動的車子停下來……

  邢類修看見一個女人似乎不要命似的,一直追著車子拍打車窗,便示意司機將車停下來。

  「你們不是處理好了?」邢類修不滿的看著司機及羅艷。

  「她並沒有受傷,為了表示誠意,我們還給了她一些錢,讓她壓壓驚。」

  面對老闆的問話,老王回答得有些心虛。

  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這麼難纏!

  「是嗎?」邢類修看老王的眼神有些心虛,而且對方似乎不肯善罷甘休的模樣,想必事情並不是這麼單純。

  「老王說的是真的嘛!修,我們別理她,她可能是得寸進尺,想要更多的好處。」羅艷也在旁邊幫老王說話,她可不願再花時間在那個沒水準的女人身上。

  「邢先生,我下車去處理好了。」老王倒想看那女人到底想幹嘛。

  這時,拍打窗戶的聲音更急促了,看樣子,對方一定不會善了。

  邢類修按控制鍵將車窗搖下,想知道對方的意圖,當看清那女人的面容時,他十分驚訝。

  「是你!」邢類修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見到朱苡萵,一個曾經擾亂他心湖的女人。

  「當然是我!你們今天不給我一個交代,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朱苡萵沒聽出邢類修的話中話,她把邢類修與車上另外兩人歸類為同夥人。

  「怎麼了?」邢類修不解的問苡萵。

  「你不會問他們!」

  跟她裝傻?她可不吃這一套,雖然這個男人長得還真好看,但是現在找那兩人算帳才是最重要的事,更何況,那個男人搞不好是跟他們同一鼻孔出氣的,對!先不要被他的外表給欺騙了。

  邢類修發現苡萵憤怒的語氣,猜想車上這兩個人有事瞞他,這讓他非常不滿,厲眼看著車上的兩人,兩人一改剛剛囂張的模樣,此刻宛如溫馴的小綿羊,頭也不敢抬。

  苡萵看車上另外兩人似乎很怕眼前這個男人,而那個男人似乎也不清楚車內兩個人所做的事,應該跟自己的「冤屈」無關,於是眼底眸光一閃。

  看來找他下手就對了!不過找他下手前,她的一口怨氣要先出!

  朱苡萵拿出羅艷剛剛羞辱她的五千塊,分成三干元跟兩干元,示意邢類修靠後點,此舉讓邢類修有一點摸不著頭緒,不過他倒想看後續的發展,看這個女人有何驚人之舉……

  朱苡萵看邢類修往後靠以後,便將三千往車內羅艷的臉上砸了過去。

  「我要的不是錢,有錢了不起嗎?我要的是一句對不起!」她朱苡萵可是有骨氣的,這個噁心的女人竟敢羞辱她!

  朱苡萵說完便繞到駕駛座前,司機對苡萵突如其來的舉動也傻眼,腦袋還無法思考,她已將車門打開,把手中另外兩千元往他臉上砸了過去。

  「什麼叫我拿錢去收驚?我看你才需要,欺負人嘛!」朱苡萵罵完後,心中一股滿足感油然而生。

  哼!遇到我朱苡萵,算你們倒楣!

  邢類修見狀,厲眼睇著老王及羅艷,「你們不是下車去跟人道歉?」

  邢類修看朱苡萵的舉動,大概猜得出發生什麼事了。

  「我……」老王看見邢類修冷酷的眼神,已經大概預知到他的未來,緊張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修。…」」羅艷原本還想說什麼,但看見邢類修的眼神立刻噤聲,與剛剛囂張跋扈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們是下車找我吵架的。」朱苡萵見現在的局勢對她有利,趁機為自己討公道。

  車上兩人聽見朱苡萵開口。又見到邢類修臉色愈來愈難看,愈來愈緊張了。

  「你們最好給我一個解釋!」邢類修冷冷地對著車上兩人說。

  「哎呀!這種小事我來說就好,怎好麻煩兩位呢?」

  朱苡萵不懷好意的看著車內那兩人,果然不負期望,臉上開始有驚慌的神情,看來他們真的很怕眼前的這個男人。

  呵呵……壓對寶了!

  朱苡萵站在門外,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說給邢類修聽,當然不忘加油添醋一番,聽得車內三人表情各異。

  邢類修越聽臉越寒,緊抿的唇不發一語。

  「不過你也別氣了,我剛剛已經為自己討了公道,所以現在的心情很好。」

  朱苡萵見氣氛如此僵硬,只好跳出來說句話,緩和一下週遭的氣氛。

  真奇怪!到底誰是苦主啊?車上三個人的臉看起來比她還苦耶!

  「道歉!」邢類修的寒眸掃著車內另外兩人,冰冷的語氣讓人不寒而慄。

  羅艷及老王縱然心中有多麼不願,但看見邢類修的表情,誰也不敢說個「不」字,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下車,到朱苡萵的面前說對不起。

  朱苡萵見狀,心中得意的情緒溢於言表。呵呵……我贏了!

  「你們早說對不起就好了嘛。」朱苡萵見目的達到,十分開心,又轉過頭看向邢類修,說道:「你還蠻明是非的嘛!所以我就不跟你追究用人不嚴及督導不周的罪名了。」朱苡萵一副法外施恩的模樣,讓邢類修不禁覺得有趣。

  「那我在這謝謝你的恩典嘍!」邢類修覺得眼前這個女人實在太有趣了,跟她說話的語氣也輕鬆了起來。

  「別客氣。」朱苡萵可踐的呢!突然,「啊!我的資料!」

  朱苡萵突然想到自己剛剛因閃避車輛時所散落的資料還躺在現場,她轉身,以跑百米的速度往剛剛事發現場跑去。

  邢類修看著朱苡萵遠去的背影,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失落感……

  失落感?邢類修十分訝異自己為何有這怪異的念頭。

  「修……」羅艷注意到邢類修似乎對那個女人有著濃厚的興趣,這點讓她十分不安。

  羅艷的聲音喚回了邢類修的思緒,他厲眼看著眼前這兩個陽奉陰違的人。

  是該給他們一點教訓了!


第四章

 「苡萵,我們得標了!」凌宇衡剛掛上電話,便高興的對苡萵說出這個好消息。
  「剛剛邢氏企業打電話來通知,他們這次新產品將採用我們的企劃案推出,」凌宇衡掩不住臉上的喜悅,「苡萵,真有你的!」

  「苡萵,你好棒喔!」

  白雲在旁邊聽到這項好消息,也不管自己的行為有多唐突,衝過來抱住苡萵又叫又笑的,讓苡萵差一點因為承受不住這突如其來的衝力而跌倒,不過,苡萵此刻興奮的情緒絕對超過白雲。她終於拿到這個案子!她真的成功了!

  苡萵此刻真想去立翔,她想要看看那個林總的表情……想到這,苡萵高興得不能自己,與白雲兩人笑得更大聲了。

  「好了、好了……別再叫了,你們兩個女人叫起來的聲音,還真可怕!」

  女人的尖叫聲,他今天完全領教到了,若再不出面制止,可能待會就引來左右鄰居的抗議了。

  「對了,苡萵,雖然我們得標了,但他們推出後市場的反應。才能決定我們是否真的成功,所以,我們真正的挑戰現在才開始呢!」凌宇衡對著苡萵說。

  「我知道,不過你放心,在這個案子正式推出以前,所有的細節我都會參予,我有信心一定會成功的。」朱苡萵給了凌宇衡一個充滿信心的微笑。

  「苡萵,我知道你行的!」白雲在旁不甘寂寞地湊上來,插入兩人的話題中。

  「嗯!」

  「這是一件高興的事,晚上我請吃飯,我們好好慶祝一下。」凌宇衡對眼前這兩個女人建議。

  「地點我們挑!」兩個女人異門同聲地說。

  「沒問題!」這時,辦公室內這兩個女人的尖叫指數似乎又破紀錄了……

  「宇衡,那位陳經理怎麼這麼慢啊?會不會反悔,不跟我們簽約啦?」

  朱苡萵在會議室不耐的問著凌宇衡。

  今天是邢氏集團跟凌雲簽約的日子,不過自從接待小姐帶他們進入會議室後,他們已足足在會議室裡待了將近一個小時,而且沒人向他們解釋這位負責此次專案的陳經理到底還要他們等多久,這讓一向性急的朱苡萵開始感到不耐。

  「可能陳經理在忙吧!」凌宇衡好脾氣的說。

  「他已經讓我們等了快一個小時了,更何況,這個簽約時間是他訂的,所以應該在公事上已經作安排了啊!怎麼還會讓我們等這麼久?」朱苡萵久等不耐的情緒,在臉上表露無疑。

  「不過更奇怪的是,聽說這個案子對他們很重要,怎麼會一副不在乎的樣子,你不覺得很奇怪嗎?對了!會不會是我們弄錯時間了?」朱苡萵覺得後著的可能性較高。

  「我的聽力沒問題,我確定他是跟我約早上九點。」凌宇衡對這點相當有把握。

  「那……他們會不會欺負我們是小公司,所以才故意這麼做?」朱苡萵突然有一個合理的懷疑浮上腦海,愈想就覺得這個可能性很高。

  凌宇衡並沒有回答朱苡萵這個懷疑,因為他也這麼覺得。

  這時,有人陸續進來這個會議室。

  「凌宇衡先生?」

  一位身材矮胖,模樣十分嚴肅,看起來像主管的人慢條斯理地走進來,睇了一眼凌宇衡,第一句話就對凌宇衡說:「你們怎麼那麼早就到了?我們不是約早上十點嗎?」

  十點?朱苡萵相信凌宇衡應該不會聽錯,那麼合理的解釋,就是這人故意要整他們。

  這項發現讓苡萵非常不滿,正要回嘴時,凌宇衡制止了她

  「您是陳經理吧?不好意思,可能是我記錯時間,就當我們是因為重視這個案子而提前到達。」凌宇衡笑著跟陳經理說。

大公司就可以欺負人嗎?朱苡萵不懂,今天錯的人又不是他們,凌宇衡為什麼還要如此低聲下氣的,這點讓朱苡萵對這位陳經理非常的不滿。

  陳經理非常滿意凌宇衡的表現,今天他故意將時間搞錯,目的就是想看凌雲對事情的處理態度是如何,企劃書的完美,並不代表對事情有足夠的應變能力,所以,他就做了個小小的試探。

  看著凌宇衡巧妙地化解這份尷尬,陳經理不禁重新評估起來,或許他們將會是廣告界另一個奇跡。

  陳經理這時才滿意地請他們入座。

  「這次的企劃案對我們來說十分重要,這個案子決定我們是否能夠成功的打進喜餅市場,所以,我們此次才用招標的方式徵求企劃案,這點我相信你們應該很清楚。」陳經理看著凌宇衡說道,眼神自始至終都沒瞥向朱苡萵,彷彿朱苡萵是透明人般。

  他一向不喜歡跟女人談事情,有產重的性別歧視。

  陳經理這種明顯的性別歧視,凌宇衡與朱苡萵當然也注意到了,朱苡萵簡直氣炸了,但又無可奈何,誰叫自己想要這份合約,唉……真沒志氣……

  「您說的這點,我們相當的清楚。我們針對這次的主題所做出的企劃案,我相信您都看過了,針對消費族群,我們有特別考量,我想您應該可以放心。」凌宇衡緩緩的說道。

  「你們的企劃案是不錯,符合我們想要表達的訴求,所以經過我們內部討論後,決定與你們合作,不過……」陳經理說到這停頓了一下,順手拿起桌上剛剛助理小姐倒的水,喝了一口水潤潤喉後,才又繼續說下去:「不過,在案子推出之前,擬定這個企劃案的人必須全程參予,包括產品代銷及廣告拍攝等,因為我們要抓住這個企劃案所要表達的感覺,你們同意嗎?」

  「這點我們絕對同意,即使你們沒有提出這個要求,我們也會建議的,順利推出是我們一致的目標,所以您可以放心。」

  陳經理看著凌宇衡,十分滿意他的答覆,便轉頭示意助理將合約拿過來。

  「這份合約你看一下,若沒有問題,我們就可以簽約了。」助理將合約書放在凌宇衡的眼前。

  凌宇衡斂下眼,將內容看了一次後,不禁對邢氏集團的雙贏作風有深刻的體驗。

  此份內容合情合理,不但保障了雙方,而且給予合理的報酬外,最重要的是內容還附帶了一項,若是銷售成功,則將此產品三個月內銷售總金額提撥千分之五作為獎金,以示鼓勵。

  這個附帶的優惠條件,讓凌宇衡總算瞭解到為何大家都爭相與邢氏集團合作,在這麼利多的條件下,有哪一家廠商不拚命提供最好的產品服務給邢氏集團呢?所以,真正獲利最大的,應該是邢氏集團。

  凌宇衡終於能理解邢氏集團現任總裁邢類修的獨特作風及成功,到底所為何來。

  在和諧的氣氛中,雙方將合約簽訂完成。

  正當大家起身結束會議時,陳經理突然想到一件事,便向凌宇衡問道:「我對擬定這個企劃案的人的構想感到十分滿意,希望能跟他見一面,順便討論一下合作的一些相關細節,可以嗎?」

  凌宇衡對著陳經理笑了一下,便將在旁邊納涼許久的朱苡萵推到陳經理的眼前,「這次擬定這個企劃案的人就是她,朱苡萵小姐。」凌宇衡真的想看看陳經理知道後的表情是如何。

  陳經理沒想到這次讓自己讚不絕口,甚至得罪多年交情的立翔廣告總經理林偉宏的企劃案,竟然是他一向瞧不起的女人所擬定的,這讓他大吃一驚,臉部表情也因為短時間變化太多,導致一時扭曲不堪,看在他人眼裡,十分滑稽。

  「謝謝陳經理您的讚美。」朱苡萵看到這個陳經理的表情,可樂壞了,一掃剛剛在旁邊當花瓶的恥辱。哼!誰叫他瞧不起女人!

  良久,陳經理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呃……朱小姐……我們待會是不是可以討論一下有關這次企劃案的細節?」

  他這時才心服口服,將苡萵重新定位,不再是一副瞧不起女人的姿態。

  「那有什麼問題!」

  「苡萵。你留在這裡跟陳經理討論細節,我跟別的客戶有約,若有什麼問題,再打電話給我。」

  凌宇衡真的還有事,只好請苡萵留下來,他原本還擔心苡萵,但看見苡萵回他一記「安啦」的神情,他就知道他想太多了。

  「等一下!」

  原本正要關上門的電梯,聽見朱苡萵的聲音後,又再度打開。苡萵不淑女地衝進電梯,還差一點站不穩。

  「謝謝!」她不忘跟電梯裡的好心人道謝。

  邢類修看清楚這個衝進來的女人的面貌後,不禁吃了一驚。

  是她!她怎麼會來邢氏?正當邢類修還在猜測時,朱苡萵終於注意到電梯裡的人。

  「是你!」朱苡萵太驚訝了,沒想到竟會遇見上回大義滅親的人。「你為什麼會在這出現?」

  「我為什麼不應該在這出現?」邢類修對朱苡萵的問話感到十分有趣,忍不住反問回去。

  「可是這裡是邢氏……難道你在這工作?」朱苡萵覺得有點不可置信,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

  「奇怪嗎?」邢類修覺得眼前這個女人實在太有趣了。

  「還好啦!不過有一個認識的人在這裡上班也好,至少多一個人可以說話。」

  「我之前好像沒在邢氏看過你。」邢類修好奇的問。

  「我們公司最近跟你們公司有業務上的往來,所以這一陣子我會比較常來邢氏。」朱苡萵簡單的解釋。

  這時電梯已經到了一樓,當兩人出現在大廳,總機小姐一見邢類修到來,正想起身時,邢類修立刻示意她坐下,但朱苡萵絲毫沒注意到大廳的不尋常氣氛。

  「對了,你是什麼部門的啊?」

  「總經理……」

  「總經理?」朱苡萵不禁提高語調,並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邢類修。

  「我的意思是說總經理特別助理。」邢類修看見朱苡萵的反應,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改口了。他竟不希望與她有距離!

  「我就在想你怎麼會扯總經理。」朱苡萵聽見邢類修的補充說明後,一副「我就說嘛」的表情。

「我不像總經理嗎?」邢類修對朱苡萵的反應感到好奇。

  「我不是這個意思啦!一般能當上總經理的人,大多都是上了年紀的,孔看你還年輕啊!所以才會這麼想。」朱苡萵趕緊解釋道。

  邢類修不禁對朱苡萵的解釋感到失笑,原來她是以年紀來判斷是不是總經理,不過這讓他釋懷不少。

  「我們什麼時候會再見面?」邢類修發現他竟有些期待再次看見她。

  「我最近會常到你們公司的行銷部,有空的話我再找你。對了,我要怎麼找你?」

  「這是我的專線,你可以撥這支電話找我。」邢類修拿出一張名片,寫了幾個數字,遞給朱苡萵。

  朱苡萵接過來,看了看,只見名片上印了邢類修三個字,並無其他頭銜。

  「你叫邢類修?」

  「怎麼了?」邢類修猜測會不會朱苡萵聽過他的名字,畢竟跟邢氏企業合作,這個可能性應該很高。

  不過朱苡萵的回話,否決了他的猜測。

  「不是啦!我是想說,都跟你見過兩次面了,現在才知道你的名字,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是三次!邢類修心中暗自更正。

  「對了,我叫朱苡萵。」朱苡萵向邢類修自我介紹。

  邢類修當然知道她叫朱苡萵,這個名字早已烙印在他心中,至於為什麼,他不明白,也不想去採究。

  朱苡萵看看時間,露出驚訝的神情,她沒想到竟然跟邢類修聊了這麼久了。

  「我要趕快回去了,有空再撥電話給你,拜。」說完,她不等邢類修反應,就急急忙忙離開。

  邢類修看著朱苡萵的背影,一股異樣的感覺又襲上心頭,但此刻他也不願再去想了,他只知道自己對她有非常大的興趣。

  看著朱苡萵離去的那扇門,邢類修眼底閃過異樣的眸光

  邢類修看著手中沈浩中幫他調查的資料。

  朱苡萵,現年二十五歲,目前任職於凌雲工作室。家中還有父母及一個妹妹。父親經營一家小規模的電子公司,母親為家庭主婦,妹妹目前待業中!

  手中的資料,他已重複看了不下十次,對朱苡萵的家世背景,早已知悉甚詳,倒背如流。

  當初他請沈浩中查朱苡萵的個人資料時,雖然沈浩中眼神閃過一絲驚訝,縱然有滿腹的疑問,但也沒過問,還是將資料完整呈現在邢類修的眼前。

  朱苡苠說她會再撥電話給他,但沒想到十天已經過去了,竟然連一通電話都沒有,這讓邢類修感到十分失望。

  特過行銷部陳經理得知,原來朱苡萵是此次負責新產品企劃案的凌雲廣告的代表,這讓他對朱苡萵不禁刮目相看。

  原以為是這些天朱苡萵都沒有來邢氏,以至於沒有與他聯紹,但經由沈浩中的口中得知,朱苡萵不但天天來,甚至還在行銷部混到一張辦公桌及專線電話,這對駐廠人員來說可是史無前例的,更何況是在難纏著名的行銷部,這個朱苡萵還真有兩下子!

  等待,真的會使人失去耐性,更何況對邢類修這種一向讓人等待習慣了,從來不知道等待是何種滋味的人來說,這種不耐的感覺更甚。

  邢類修決定自己主動出擊,他真的不喜歡等待的感覺。

  正當邢類修斂下眼繼續看著朱苡萵的個人資料時,桌上的專線電話突然響起……這支電話除了父母之外,就只有朱苡萵知道,莫非……邢類修快速地接起電話。

  「喂,阿修嗎?」電話中傳來邢類修期待已久的聲音。可是……阿修?

  正當邢類修還在納悶時……朱苡萵見對方遲遲沒回答,還以為自己打錯了電話!她趕緊禮貌的重新問過對方一一「請問邢類修先生在嗎?」

「我是邢類修。」邢類修這時才確定朱苡萵在叫他。

  「阿修,早說嘛!你剛剛都不說話,我還以為我打錯了,心中還在納悶說。」朱苡萵先一口氣說完這一串小小的抱怨。

「從來沒有人叫我阿修,所以一時失神了一下。」阿修?邢類修一想到就覺得好笑。

  「朋友之間那麼生疏幹嘛?我覺得阿修很好啊!你不喜歡的話,我以後就不這樣叫你了。」

  朱苡萵話語中明顯的失望,讓邢類修想都不想就直接回答:「你別誤會,我很喜歡你叫我阿修,以後你就這樣叫我吧!就當你專屬的叫法怎麼樣?」邢類修話語中充滿寵溺的味道,連他自己都沒發覺。

  「嗯!」朱苡萵這才滿意。

  「你怎麼這麼久才找我?」邢類修可沒忘朱苡萵讓他癡癡的等了十天。

  「我最近都快忙瘋了,所以拖到現在才打電話給你,你可別再抱怨了!」

  邢類修當然瞭解目前的新產品的進度及時效性,每天陳經理都會來他的辦公室報告進度及狀況,但既然放權給底下的人執行,就必須相信底下的人有能力完成他所交付的任務,這是他用人的原則。

  「阿修,你怎麼都不說話?這樣好了,今天晚上我請你吃飯,就當賠罪,怎麼樣?」朱苡萵立刻阿莎力的提出請客賠罪的建議。

  「好吧!」邢類修假裝十分勉強的回覆。

  「我保證晚上讓你吃香的喝辣的。」

  「那晚上我到你家接你如何?」

  「可是我今天要跟陳經理開會,所以今天會比較晚離開公司。」

  「我在公司等你。」

  「嗯,我忙完再打電話給你好了,那就這樣嘍,拜。」朱苡萵說完就收線了。

  邢類修看著話筒,心中不禁納悶,這個朱苡萵怎麼每次都急急忙忙的,害他想多說兩句話都來不及。

  不過想想,他們終於有一個開始了。邢類修緩緩將電話掛上,嘴角微微往上揚。他開始期待晚上了。

「這些細節我們一定要特別注意,若大家沒有問題,今天的會議到此為止。」

  當陳經理宣佈結束會議,會議室的成員總算露出笑容。

  這個會議已經開了快三個小時了,這些日子趕進度的壓力,大伙的疲憊完全寫在臉上,甚至有些人直接趴在桌上休息,朱苡萵就是其中一位。

  「苡萵,待會我們去吃個飯好嗎?」行銷部的張力民來到苡萵的面前問道。

  張力民也是參與此次企劃的人員之一,他第一次見到朱苡萵,就被她充滿朝氣的模樣所感染,而這些天相處下來,他更為朱苡萵自然豪爽的個性所吸引。

  朱苡萵聽見張力民的聲音,才把頭抬起來。「吃飯……現在幾點了?」

  「快八點了,我想你應該也餓了。」看著朱苡萵疲累的樣子,張力民心中自然捨不得。

  「快八點?」朱苡萵沒想到時間都這麼晚了,差一點就忘了自己還跟阿修有約。「是啊!」

  「完蛋了!阿修一定認為我沒誠意,說要請他吃飯,竟然還拖了這麼晚。」朱苡萵喃喃白語著。

  「阿修是誰?」朱苡萵雖然小聲的說,但還是被張力民聽見了,心中不由得擔心起來。莫非是苡萵的男朋友?

  「我的一個朋友,我今天要請他吃飯的,結果都快八點了,人家一定會認為我沒有誠意的啦!」

  「男朋友?」

  「才不是,我不跟你說了,我要走了。」朱苡萵說完,趕緊離開會議室,留下若有所思的張力民。

  邢類修看時間已經快八點了,心中嘀咕著朱苡萵怎麼還沒有打電話過來。

  要不是他剛剛打電話到行銷部,借口找陳經理,得知他們還在開會,他一定會以為朱苡萵改變主意了。

  終於,他的專線電話響起一一

  「阿修,對不起,我開會開到現在,你應該快餓扁了吧?我在公司前面等你哦,拜!」朱苡萵說完即收線,完全不等邢類修反應。看著手中的話筒,邢類修不禁失笑。

  他連話都還沒說啊!

  「到了!」朱苡萵帶著邢類修來到巷子裡一家不起眼的川菜館。

  「這裡?」邢類修覺得跟想像中落差太大,他以為她會帶他到大餐廳之類的地方。

  「哎呀!你要是吃過這家的菜啊,保證你會成為這家店的主顧客,就像我一樣,你不要看這家店看起來這麼不起眼,平常吃飯可是要排隊的。」朱苡萵以一副「你別小看它」的表情看著邢類修。

  「排隊?」邢類修可驚訝的,竟然有人甘願排隊只為了吃一餐,他的世界真的很難體會這種感覺。

  朱苡萵看見邢類修驚訝的表情,才滿意地說下去:「還有一些美食節目想要來採訪他們,都被他們拒絕了,原因竟然是他們要做菜給懂吃的人,而不是一些好奇慕名而來的人,特別吧?唉唷!別說了,我的肚子快餓扁了,走吧!」朱苡萵說完,就拉著邢類修走進這家餐館。

  「歡迎光臨!」親切的問候聲,縈繞整個餐館。

  「苡萵,你好一陣子沒來,我跟阿豪今天還在念著你呢!沒想到你就來了。」一位中年矮胖的婦人看見苡萵,便親切的迎了過來。

  「王媽媽,我人雖沒來,但心可惦記著這裡呢!」苡萵攬攬王媽媽的肩膀。

  「你就是這張嘴甜。」王媽媽聽見苡萵的話,可樂了。

  邢類修趁她們在熱絡時,打量了這家餐館。

  餐館內裝潢相當簡單,但感覺有種舒適溫馨的味道,而且工作人員都相當有朝氣,最重要的是環境相當的乾淨整潔,光這點就可以讓邢類修對這家餐館加分。

  雖然已經過了吃飯時間,但餐廳內竟然也還有八成滿的客人,邢類修看到這種狀況,不由得對這家餐館的菜感到好奇。

  王媽媽拉著苡萵聊了一下後,終於注意到苡萵身後的邢類修。「苡萵,這位是你的男朋友?」王媽媽開始打量邢類修。

  嗯,苡萵這丫頭眼光還真不錯。

  「王媽媽,你可別誤會,他是我的朋友阿修。」朱苡萵趕緊否認,頭搖得跟波浪鼓一樣。

  「苡萵,說真格的,阿修真的比我們家阿豪條件好太多了,難怪你會看不上我們家阿豪。」王媽媽終於知道為什麼自己的兒子追不上苡萵了,原來苡萵的標準這麼高啊!

  邢類修從王媽媽的話中聽出,她的兒子什麼阿豪的對朱苡萵有興趣,這讓他心裡升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覺。

  當苡萵還在否認時,一個懷有身孕的少婦來到苡萵面前,也十分高興苡萵的到來。

  「小蓮。好久不見了,什麼時候要生?」朱苡萵摸摸小蓮的肚子,耳朵還湊過去聽聽肚裡的動靜。

  「還有三個月。」小蓮即將為人母的神情,讓苡萵不由得羨慕了起來。

  「王媽媽,恭喜你要做奶奶了!」朱苡萵可真替她們高興。「對了,怎麼沒看到阿豪?」

  「他出去了,待會就會回來,我想他應該很高興看到你。」王媽媽對苡萵說道。

  「苡萵,你先坐下來點菜,別只顧著聊天,我想你也餓了吧!」小蓮想到他們也來一下子了,只顧聊天,都忘了招呼他們坐下。

  「對哦!我只顧跟你聊天,都忘了先叫你坐下來,年紀大了腦袋就不靈光啦!」

  「王媽媽跟我客氣什麼。」

  邢類修看著滿桌子的菜,真不知道該從哪一道下手。

  「我都忘了問,你應該敢吃辣的吧?」朱苡萵這時才想到她忘了問邢類修這個問題,不過看著滿桌的菜,似乎來不及了。。

  「應該沒問題。」邢類修雖然不常吃,但也應該不會有問題的。

  「那你先吃吃他們的紅油抄手,保證你會愛上它。」朱苡萵將紅油抄手推到邢類修的眼前,眼睛充滿期待地看著邢類修的反應。這可是她最愛的一道小吃呢!

  「什麼是紅油抄手?」邢類修邊問朱苡萵,手裡還…直翻攪碗裡這個叫抄手的東西。這個名字對他來說還挺新鮮的!

  「抄手就是餛飩……看你的眼神,你不會告訴我連餛飩你都不知道吧?」

  朱苡萵驚訝的看著眼前的邢類修。

  這是從哪裡出來的人種啊?就算沒吃過,但也應該聽過啊!這是很普通的小吃耶!

  邢類修無言以對,桌上的這些菜的做法,其實他幾乎都沒有吃過,白他懂事以來,三餐都有專人料理,大多以精緻及養生為主,若在外用餐,也都是高級餐廳,像桌上這些重口味的川菜料理及小吃,他可從來都沒有機會接觸。

  「好吧!我大概跟你說一下好了……」朱苡萵一副教授的模樣,開始幫邢類修上課,「這道菜是四川成都著名的小吃,紅油指的是辣椒油,而抄手的名稱由來,是薄面皮夾氏餡,再用手一抄即成型。」朱苡萵看了一下邢類修,非常滿意他認真聽講的模樣。

  「這樣簡單的說明,你瞭解了嗎?」吃的,問她朱苡萵就對了,「別只顧說,你吃吃看。」

  邢類修夾了一個放進口裡,發現這叫抄手的東西還真是不錯吃,這個朱苡萵還真的沒騙他。

  「怎麼樣?」朱苡萵急切的追問邢類修的感覺。

  「還不錯。」這是邢類修的心裡話。

  「你看吧!我可是好吃的才會報給你知道。」得到滿意的回答後,朱苡萵開始踉了起來。

  邢類修看見朱苡萵開始臭屁的俏模樣,不自主的去摸摸朱苡萵的頭,寵溺之情表露無疑,不過朱苡萵那個粗線條的個性,當然是不會發現。

  「瞧你,把東西說得這麼美昧,想必應該也會做菜吧?」邢類修邊吃邊問著朱苡萵。

「還好啦!不過吃過的人可都還會想再吃呢!」朱苡萵對自己的手藝,還真有幾分自信呢!

  「喔?那有機會的話,我倒要試試看。」瞧朱苡萵自信的模樣,邢類修對朱苡萵的廚藝,倒有幾分期待。

  「沒問題。」朱苡萵對此可是信心滿滿的。

  吃了幾道菜後,邢類修大概知道朱苡萵為什麼會大力推薦了,這裡每一道菜都吃得出廚師的用心。

  邢類修發現,跟朱苡萵一起吃飯還真是種享受,她毫不做作的吃相,居然讓他又增加了幾分食慾,邢類修第一次覺得,吃飯真的是一種享受。

  「你在看什麼?」朱苡萵摸摸自己的臉,怕臉上沾到菜,給人家笑話了。

  「看你吃飯是一種享受。」

  邢類修毫不掩飾的欣賞,看得朱苡萵立刻臉頰浮現一抹紅霞,但心中卻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這個陌生的感覺,讓朱苡萵一時之間還無法適應。

  「唉唷!吃飯啦!」朱苡萵難得頭低低直扒飯。

  邢類修看見朱苡萵臉上難得的潮紅,為她俏顏憑添一股女人特有的嬌羞,這是他與她認識以來從來沒見過的……不過他喜歡!

  「苡萵,好久不見了。」突然,一個模樣高瘦的男子來到他們的桌前,愉悅地跟苡萵打招呼。

  苡萵看清楚來人後,十分高興的立刻起了身,「王明豪,你這小子,好久不見了,我剛還問王媽媽你跑到哪去了呢!實在太久沒看見你了!」朱苡萵看見許久不見的好友,感到非常興奮。

  「我才要問你呢,你倒先問起我來了。」王明豪笑著跟苡萵說。

  在旁的邢類修發現朱苡萵似乎與眼前這名男子十分熟識,他們熱絡的模樣,讓他看得有些礙眼。

  「你什麼時候請我們喝喜酒啊?」王明豪問著朱苡萵,但,他感覺到苡萵旁邊的這個男人似乎不太喜歡自己。

  「男朋友都沒有,還談什麼結婚?」朱苡萵說道,驀地,腦海竟浮現邢類修的身影,這讓她嚇了一跳。

  王明豪聽見朱苡萵的回答,又看見邢類修面無表情的臉,突然不曉得該說些什麼。

  他剛剛看見他們的亙動,分明兩人關係沒那麼單純啊!

  「呃……再幫你們加道菜,我請客。」王明豪道。

  「不用了,真沒誠意,我們都吃飽了你才況要加菜。」朱苡萵給了王明豪白眼一記。

「對了,我跟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朋友阿修。」朱苡萵向王明豪介紹邢類修,不過邢類修的表情始終冷冷的,與剛剛吃飯時相差甚遠。

  「這是我國小同學王明豪,小時候被我跟妹妹打到進醫院的同學,別看他現在瘦瘦的,他以前可是個胖子,你看我們姐妹倆有多猛!」朱苡萵對此可得意的呢!

  王明豪對小時候的糗事被當笑話般宣傳,在旁直跳腳。「我只是叫你豬一窩,你們就下此毒手,你們不會覺得太狠了一點?」

  他怎麼也沒想到,居然這樣就住院一星期,那兩姐妹根本就是混世魔王轉世的嘛!

  當初,朱父帶著姐妹倆去醫院道歉,對方看見朱家如此有誠意,便不再與他們計較。爾後,兩家人竟因為這個事情反而變成好朋友,一直持續到現在。

  「你活該,專拿人家痛處下手,死不是惜。」對此,朱苡萵可不會給予半點同情。

  「阿修,剛剛那位孕婦就是他老婆。」王明豪娶到小蓮這個賢慧的妻子,才真是好運呢!

  原來死會了啊!邢類修這時才一改剛剛冷淡的模樣。

  「恭喜。」邢類修簡單一句道賀的話,反倒讓王明豪有點受寵若驚。原來他還是有溫度的嘛!

  「這樣好了,這餐我請,就這樣,我要進去看我那美麗的老婆了,記得你們結婚時,要請我喝喜酒哦!」王明豪說完,便朝廚房走去。

  「你別聽他亂說。」朱苡萵趕緊為王明豪最後那句話消毒,但一股異樣的感覺卻開始在心中撥酵。

  而邢類修對王明豪的話,心中也開始產生不一樣的感覺。

  看著眼前率直的朱及萵,他內心竟對結婚這個念頭不感到捧斥,這讓他有些訝異,或許,他需要一些時間釐清自己對她的感覺。

  王明豪不經意的一句話,卻在兩人心中激起一陣陣漣漪
   

第五章

「苡萵、苡萵,你快過來。」朱苡萵才踏進行銷部,就聽見陳經理叫她。
  「怎麼了?」朱苡萵看見大伙圍在一起,不曉得在看什麼。

  「這是我們依照你的企劃構想,設計出來的喜餅禮盒樣式,你要不要看一下?」陳經理看來十分滿意。

  「哇!好漂亮喔!」當朱苡萵看見這個樣品時,立刻發出讚歎的聲音。

  精緻的黑紅色系圓形錦盒分為上下兩層,既現代又不失復古風味。上頭還有一小幅手繪的新人,模樣看起來十分甜蜜。

  「苡萵,給你看個特別的。」張力民神秘的表情,讓朱苡萵也跟著好奇起來。

  只見張力民打開盒蓋,將內裡拿開……

  「它是個相框?」朱苡萵十分驚訝。原來那幅新人圖是可以取出來的!

  「有些新人希望將自己的照片放進去,與大家分享這份喜悅,所以我們才有這個構想,以滿足新人的需求。」張力民簡單的對苡萵介紹。

  「它真的好棒喔!收到的人一定會感覺很甜蜜的。」朱苡萵開始想像自己的婚紗照放在這上頭的感覺,突地,邢類修的身影躍入她的腦海……

  唉唷!我怎麼胡思亂想起來了?都是那個討厭的王明豪,害人家感覺好奇怪。

  「苡萵,你在想什麼?」張力民的聲音拉回了朱苡萵的思緒。

  「沒什麼……你們……」朱苡萵這才發現大伙正盯著她看。

  「苡萵,該不會看了這個禮盒就想結婚了吧?」行銷部的助理於芹像是發現苡萵的秘密般打趣道。

  於芹是個剛出社會的新鮮人,目前在行銷部擔任助理的工作,這幾天與苡萵相處,倒也變成了好朋友。

  大伙覺得於芹的話十分有道理,在旁跟著瞎起哄,惹得苡萵哇哇叫。

  「你們別逗苡萵了,萬一她被你們嚇跑,接下來我們不就少了一個智庫跟開心果了嗎?」陳經理趕緊出來打圓場。

  陳經理這些日子與苡萵相處以來,發現她除了有才華外,個性也相當豪爽自然,整個人充滿朝氣與鬥志,很容易感染週遭的人。

  看著部門的人員自從苡萵來了以後,變得較有活力,部門中人與人之間的相處更加融洽,陳經理十分高興。

  「別說了,大家開會了。」陳經理三旦布,大家只好結束話題,開始上工了。

  邢類修不知不覺來到行銷部。

  這幾天都沒有聽到朱苡萵的聲音,他整個人老覺得不對勁,原想到各部門巡視,轉移思緒,沒想到第一站就來到行銷部。

  當邢類修來到行銷部,就看見朱苡萬正跟一個男人聊天,雖然聽不見他們說什麼,但看見朱苡萵笑得那麼燦爛,而那個笑容竟然是為了別的男人,這點讓他很不滿。

  邢類修的到來,讓原本熱鬧的辦公室一下變得鴉雀無聲,遲鈍的朱苡萵也感覺到不尋常的氣氛,便轉頭尋找問題的源頭。

  「你怎麼來了?」朱苡萵看見邢類修,高興的向他走了過去,不過也注意到他的臉色很難看,「咦?你不舒服嗎?」

  邢類修緊抿著唇,不發一語,讓人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你是來找我的嗎?」朱苡萵好奇的問。「不回答當默認哦!」

  他依舊不語,面對他那陰陽怪氣的表情,她快受不了了。

  「阿修,我們出來一下。」朱苡萵說完,便拉著邢類修走出去。

  裡面的人莫不因為朱苡萵的舉動感到錯愕,只有張力民心中已有了解答。

  原來他就是朱苡萵口中的阿修,看來他是沒希望了……

  朱苡萬將邢類修拉到邢氏集團頂樓的咖啡廳。

  「兩杯咖啡,謝謝。」服務生連話都還來不及問,朱苡萵已點好東西並坐定位。

  「難怪你都沒什麼朋友,你看你剛剛的樣子,誰會想跟你做朋友啊?陰陽怪氣的,活像人家欠你幾百萬似的。」朱苡萵才一坐下,就先將邢類修念一頓。

  「我不喜歡你剛剛跟人調笑的樣子。」邢類修突然開口,讓朱苡萵片刻無法思考,良久才慢慢消化邢類修的這句話。

  「你把話給我說清楚,誰在調笑?」朱苡萵快被邢類修說的這兩個字氣瘋了。

  邢類修其實心中也開始後悔自己說話太重了,這行為活像妒夫似的。

  妒夫?邢類修看著眼前的朱苡萵,難不成自己真的喜歡上這個女人?不然怎麼解釋自己這個脫序的行為?

  「說話啊!」朱苡萵不耐的催促,非得要邢類修給她個交代。

  「我只是不喜歡你跟其他男人這麼熱絡。」

  「你……」邢類修火辣辣的回話讓朱苡萵一陣傻眼,連話都接不下去了。

  「你對那個男人該不會有好感吧?」這項猜測讓邢類修十分不舒服。

  「你在發什麼神經啊?」朱苡萵終於回復神智。這個阿修在搞什麼啊?

  「張力民是跟我討論公事,你不要想歪好不好?還有,你別把我形容的跟花癡一樣,什麼調笑,小心惹火了我,連我這個唯一的朋友你也保不住哦!」朱苡萵不滿地警告邢類修。

  「對不起,你們的咖啡。」服務生來到兩人桌前,發現不尋常的氣氛,小心放下咖啡後便快速走人,深怕待會被無辜波及。

  「你看,連服務生都怕你!」朱苡萵不滿地碎碎念。

  邢類修發現朱苡萵的念功實在了得,但不知怎的,他竟然不討厭,反而百點樂在其中。

  「我投降了好嗎?」邢類修發現,只要面對朱苡萵,他實在板不起面扎,面對朱苡萵的不滿,他只能舉雙手投降。

  朱苡萵睇了邢類修一眼。「這還差不多。」

  「你這麼會念,可能會嫁不出去耶!」邢類修有感而發地說。

  「你再說一次!」朱苡萵眼中一小簇的火花正慢慢燃起,語調聽得出正在強壓心中的怒火。

  「我說實話你又生氣,好難伺候!」邢類修發現逗朱苡萵也是一件有趣的事。

  「你……」朱苡萵一時詞窮,惱羞成怒之下,伸出左右手,食指相連,「切吧!」這個朋友不要也罷!

  邢類修真是愛煞了朱苡萵那張多變的臉,但,現在是什麼情形?

  「這是什麼意思啊?」邢類修不懂。

  「你不會告訴我連絕交的手勢你都不懂吧?你有沒有童年啊?」朱苡萵開始打量眼前的邢類修。

「對不起,我從小幾乎都待在國外,每天都有上不完的課……沒有什麼機會接觸其他小朋友,我的童年就是課本。」邢類修緩緩說出自己的童年。

  「聽起來你小時候好可憐耶!」朱苡萵很難想像終日與書本為伍的日子,如果換作是她,可能早就瘋了。

  邢類修是邢家的獨生子,從小就被父親送到國外。從小到大所上的課程與培訓及一些社交禮儀,都是為了日後要承接家族事業。

  也由於如此,邢類修的成長路是孤獨的。同年齡的朋友在玩時,他有背不完的單字,當學生時代大家都在聯誼時,他卻開始準備研究所的考試,而一切只為繼承家業。

  或許因為壓抑太久,邢顓修借由女人來釋放心裡的壓抑情緒,但還是無法填補內心的空虛。

  而朱苡萵的出現,彷彿帶來陽光般,讓他的心不再是制式的跳動,而有了情緒摻雜在其中。

  他知道朱苡萵對他,已有了另一層意義。

  「你在想什麼?是不是想到不愉快的事?」朱苡萵關心的問。

  「沒什麼。」朱苡萵的聲音將邢類修的思緒拉了回來。

  「我們上來這麼久,你們總經理會不會找不到你?」朱苡萵擔心的問。

  她只是支援性質,倒是無所謂,但阿修為此丟了工作可不好了。

  「他跟人有約。」邢類修別有深意地看向她。

  「那就好。」朱苡萵這才放心。

  看見朱苡萵如此關心自己的模樣,這份自然無虛假的關心,讓邢類修有說不出的感動,這是他從來沒有過的。

  突地……

  「你願不願意跟我交往?」他無預警的問著眼前的朱苡萬。

  交往?

  朱苡萵沒想到邢類修竟然問她這句話,讓她呆愣在當場,無法思考……

  邢類修也沒想到自己會衝口說出,不過他不想收回他的話。

  「你在開玩笑嗎?」朱苡萵過了一會兒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不滿地瞪視眼前的邢類修。

  「我是真的想跟你交往,我喜歡你充滿朝氣的模樣。」邢類修溫柔地看著她。

  這個眼神讓她整顆心無法克制地狂亂跳了起來,雙頰也無法抑制的燒紅起來。

  「你怎麼了?」邢類修看著朱苡萵燙紅的臉,關心地問。

  「沒……沒什麼。」朱苡萵趕緊搖頭。她真的快尷尬死了,

  「我當你今天沒說過這句話,我……我要去工作了!」朱苡萵說完,正要離開,邢類修卻拉住她的手。

  「給我個理由。」邢類修怎麼也要一個被拒絕的理由。

  「我……」朱苡萵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她是不討厭他,可是,也還沒到交往這種地步啊!

  「還是因為我只是個小小助理而已?」邢類修心底希望朱苡萵不是因為這個原因。

  「才不是呢!你別亂說話。」她朱苡萵可不是這麼膚淺的人。

  「那是為什麼?你討厭我?」

  「不是啦!」朱苡萵趕緊否認。她怎麼會討厭他,相反的……還有一點點喜歡呢!

  邢類修的原則是不能讓對手有思考的空間,必須當機立斷,方能成就大業,而朱苡萵此刻就是他的大業,回去思考變數太多,邢類修說什麼也要朱苡萵現在給他個答案。

  「哪有人這樣問的!」朱苡萵被逼急了,哇哇叫。

  邢類修站了起來,將朱苡萵拉至他的面前,頭慢慢俯下去……

  「你要幹嘛?」朱苡萵嚇得想要推開他。

  「跟我交往……」邢類修輕撫著朱苡萵的臉,輕柔的語調,讓朱苡萵剎那失神。

  「讓我回去想想……」朱苡萵沉溺在邢類修那懾人的眼眸中。「我要你現在給我答案。」

  邢類修溫柔的眼神,彷彿勾魂般讓朱苡萵忘卻思考,頭竟不由自主的點了一下,但整個眼神還在迷惘……

  「你答應了!」邢類修發現他真的很高興。

  「我答應了?」朱苡萵這時才回過神,驚訝的看著邢類修。

  他一定是對她下了魔咒,才讓她失去思考的能力!

  「你該不會說話不算話吧?」邢類修挑了一下眉,用睥睨的眼神看著朱苡萵。

  「我……當然不會。」朱苡萵最後那句話的聲音,小得讓邢類修都快聽不見了。

  邢類修對朱苡萵的回答感到相當滿意。「晚上我接你去吃飯。」

  「可是我有一些資料要整理,可能不行。」

  「我可以等。」

  「好吧!」看來邢類修是打定主意了,朱苡萵只好放棄掙扎。「對了!我對我們交往有一點要求,你要答應我……」

  「什麼事?」邢類修好奇的問。

  「不管什麼事,你都不能騙我,甚至哪一天你真的喜歡上別人,請你讓我知道,我會祝福你,但我無法容忍任何的欺騙,你做得到嗎?」朱苡萵正色的說道,這點她相當堅持。

  欺騙?邢類修心中叫苦。他對她隱瞞身份的事算是欺騙嗎?若是的話,那他將會失去她,想到這裡,邢類修心中竟閃過一絲的不安及恐懼。

  「你在想什麼?」朱苡萵見邢頰修若有所思的模樣,忍不住問了他。

  「沒什麼。」

  「你同意?」

  「嗯!」

  看來他必須找個時間對她說明自己的身份,以免真的造成她的誤會。

  朱苡萵才剛回到行銷部,就發現好多雙眼睛看著她。

  「你們怎麼了?」朱苡萵覺得大家的表情十分怪異。

  於芹走到苡萵的身旁。

  「苡萵,你跟邢先生很熟嗎?」於芹好奇的問。

  「有什麼問題嗎?」朱苡萵不懂於芹怎麼會這麼問她。

  「沒什麼,只是好奇罷了。」

  「其實這也蠻巧的……」

  朱苡萵就把他們認識的經過、他如何大義滅親的義舉都說出來,聽得大伙有點不可思議。

  這真的是他們認識的邢類修?

  「你們怎麼好像不相信的樣子?」朱苡萵看大家似乎不太敢相信的模樣,忍不住問了問。

  「沒什麼,只是很意外罷了。」於芹也不太敢相信,這真的是自家老闆?但苡萵看起來不像騙人啊嚴你說的真的是我們的邢先生?」於芹再次向苡萵確認。

  「什麼你們邢先生,好像他是什麼大人物似的。」

「在邢氏企業,誰會不認識他?」於芹理所當然的說。

  「原來他還蠻出風頭的嘛!」朱苡萵不禁對阿修另眼相看,絲毫沒意會於芹的問話及大家怪異的表情。

  莫怪朱苡萵如此遲鈍,一向對商業雜誌沒啥興趣的她,自然不會留意裡頭的資訊,自然對邢類修這個商場聞人十分陌生。

  原本於芹還打算問下去,但苡萵突然想到自己還有許多事情沒做,「唉唷!我們別把時間花在八卦上,我要趕快整理資料了啦!」

  大伙見朱苡萵不想談論這話題,只得收起好奇心,繼續辦公了。

  不過大家還是有疑問,他們的邢先生跟苡萵真的那麼單純嗎?不過,想來也不會有人給他們答案了。

第六章

「今天我們吃什麼?」邢類修寵溺地問朱苡萵。
  這些天,朱苡萵帶他吃遍了許多著名的小吃,一些美食節目介紹過的店,她也能如數家珍地提供心得報告,供邢類修參考。

  更讓邢類修感到驚訝的是,朱苡萵竟然和這些店家都有良好的關係,而這良好的關係,全都是吃出來的。

  雖然這些小吃沒有大餐廳的精緻,但口味及濃濃的人情味遠勝過大餐廳,這讓邢類修每天都期待朱苡萵會為他帶來什麼驚奇。

  「我知道有一家海產粥不錯吃,想不想試試?」朱苡萵想到這家海產店的招牌粥,眼睛整個亮了起來。

  「嗯。」邢類修寵溺的看著朱苡萵。每次只要說到吃的,她就精神抖擻,活像食神轉世。

  突地,朱苡萵若有所思地打量著邢類修,看得他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她到底在看什麼。

  「怎麼了?」邢類修忍不住問了問。

  「你有沒有考慮帶套休閒服來換?不然你每次都穿名牌西裝跟我跑夜市,好怪喔!」朱苡萵看邢類修今天穿著一套亞曼尼的西裝,一看也知道價格不菲。

  這些天,朱苡萵帶邢類修去吃小吃,先不說他的服裝有多引人側目,光看邢類修自身散發出來的獨特氣勢,就會讓人誤以為是哪個明星光臨,常常兩人吃到一半,就有年輕小女生跑過來要簽名。

  朱苡萵有時會在想,阿修在邢氏真的只是特助嗎?從她認識他開始,阿修身上的穿著都是名牌,特助薪水應該也沒高到哪去呀!

  若說家裡是「田僑仔」,出來工作只是交朋友,但看他好像也沒朋友,這個可能性應該不高。

  朱苡萵發現自己對阿修的認識真的是太少了!

  「你怎麼了?」邢類修看朱苡萵似乎心事重重的樣子,關心的問。

  「我覺得我都不瞭解你。」朱苡萵有感而發的說。

  「你想瞭解什麼我都告訴你,可是首先我們可不可以先吃飯,我好餓哦!」邢類修當然猜得出朱苡萵的疑惑是什麼,但他還沒有想好自己該怎麼向她解釋這一切,於是他選擇轉移話題。

  「對哦!走吧!」朱苡萵的心思立刻被海產粥取代。

  「怎麼樣?棒吧?」朱苡萵看著邢類修吃下第一口,期待的問邢類修的感覺。

  「還真不錯。」邢類修說完,偷覷了朱苡萬一眼,果真那位小姐一副得意的表情,模樣煞是有趣。

  「朱小姐,這是偶釀的葡萄酒,你們給偶嘗嘗看。」海產店的老闆娘熱情的拿出一瓶自己釀的葡萄酒要招待朱苡萵他們,並幫他們一人倒了一杯酒放在桌上。

  酒門上次的慘痛經驗還記憶猶新,朱苡萵這次寧可得罪人,也不會再碰酒。

  「老闆娘,謝謝,可是我不會喝酒啦!」

  「朱小姐,你別客氣嘛!喝喝看。」老闆娘熱情的勸酒。

  「不行啦!我會起酒疹啦!」朱苡萵死命地推托。

  邢類修見狀,拿起桌上的酒,慢慢的品嚐一口,「老闆娘,你釀的真的很好喝哦!要不是我等一下要開車,我還會跟你多要一些。」邢類修露出迷人的笑容。

  老闆娘見狀,立刻轉移注意力。

  「唉唷!帥哥,你還真會說話。」老闆娘笑得嘴都合不攏了,頭還不忘轉過去看著朱苡萵,「朱小姐,你的男朋友還真不錯,人長得帥,說話又實在,你的眼光不錯哦!」

  朱苡萵在旁邊只能尷尬地笑笑,不過她也挺納悶的,阿修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油腔滑調的?瞧那老闆娘,可被哄得眉開眼笑的,似乎阿修的話說到她的心坎裡了。

  「年輕人,偶今天太高興了,這個粥,算偶請你們好了。」

  「老闆娘,那怎麼行!」邢類修與朱苡萵異口同聲地說。

  「唉唷!你們以後常來就好了。」老闆娘說完,就轉身繼續招呼其他客人了。

  「你不賴嘛!還讓人免費招待一碗粥。」朱苡萵佩服的對著邢類修說。

  「我說的是實話啊!那酒含著濃濃的人情味,喝起來感覺很棒。」邢類修看透了人性的爾虞我詐,如今遇到這些不加修飾的真性情,及濃濃的人情味,讓他體驗格外的不同。

  「你看你,哄得人家老闆娘眉開眼笑的。」朱苡萵想到剛剛兩人熱絡的樣子,忍不住說出來。

  「你在吃醋?」

  「我哪有!你別亂說。」朱苡萵立刻加以否認,不過臉上浮起的紅暈卻洩漏了她的想法。

  邢類修看見朱苡萵的反應,感到十分高興。

  「你喝酒會起疹子?」邢類修突然想到初次遇見朱苡萵的情景,或許與這有關。。

  邢類修聽完朱苡萵昀慘烈史後,這才明白遇見她那晚的所有前因後果,不過也由於她有這個過敏症,他才有機會遇見她,不是嗎?

  「我們待會去哪?」

  「我們去吃冰好不好?」朱苡萵的建議永遠與吃的脫不了關係。

  「嗯!」邢類修不禁失笑。

  照這種吃法,不胖還真難,但眼前的朱苡萵似乎沒這層困擾。

  「宇衡,那不是苡萵嗎?」白雲眼尖的看見對街正要從海產店離去的朱苡萵及邢類修。

  凌宇衡順著白雲說的方向看了一下,「真的是苡萵!」

  凌宇衡也注意到苡萵身旁的男子,他覺得那名男子很眼熟,好像在哪看過,但一時之間卻又想不起來。

  「我們過去跟他們打招呼。」白雲一說完,便拉著凌宇衡的手,想要衝到對街去跟朱苡萵相認。

  「你別衝動啦!」凌宇衡拉住冒失的白雲。

  「你幹嘛不讓我去?」白雲對凌宇衡的舉動感到不解。

  「苡萵今天要離開公司時,你不是才好奇的問她晚上要去啦,結果她怎麼回答你?」

  白雲認真的想了一下,「她沒回答啊!」

  「如果苡萵想要讓我們知道,她自然會告訴我們,我們冒失的過去,也許會造成苡萵的尷尬。」

  「唉唷!人家就是想看苡萵身旁的男人是誰嘛!」白雲噘起唇向凌宇衡抱怨著。

  「別孩子氣了!」凌宇衡寵溺地看著白雲可愛的模樣。

  「好吧!」白雲只好放棄過去相認的念頭,不過目光還放在朱苡萵他們剛離去的位置。

  朱苡萵坐在桌前傻笑初步估計已超過三十分鐘了,這讓在旁觀察她好一陣子的白雲感到非常好奇。

  白雲忍不住起身來到朱苡萵的桌前,想瞭解朱苡萵反常的原因。

  「苡萵……」

  但,叫了好幾聲朱苡萵的名字,她都沒反應,白雲只好湊到苡萵的耳邊,用比剛剛稍微高一些的分貝再叫一聲。

 朱苡萵彷彿受到驚嚇般顫了一下,「白雲,你想嚇死我啊?」嘴裡念著白雲,她手還不忘拍拍胸口,安定受驚嚇的幼小心靈。

  「人家叫你好幾聲,你都不理人家,我只好出此下策嘛!」白雲一臉無辜的說。

  看白雲無辜的表情,朱苡萵實在拿她沒轍。

  「你叫我幹嘛?」

  「你在這邊發呆,起碼有三十分鐘了,我真的很好奇你在想什麼耶!你在想男朋友啊?」白雲充滿期待的眼神看著朱苡萵,期望朱苡萵給她個浪漫的答案。

  朱苡萵想到剛剛沉浸在這些天與阿修在。起的點點滴滴,就覺得一陣甜蜜,面對白雲好奇的眼神,她當然想跟她分享,但又不知道從何啟齒……

  「唉唷!你就別不好意思了啦!前兩大我跟宇衡去逛夜市,喬到你跟一個男人很親密的走在一起,本來我想過去向你打招呼的,不過宇衡拉住了我,不然我也看到你那個男朋友了……,』白雲對凌宇衡壞了她的好事一直耿耿於懷。

  原來被人撞見了啊!

  「我們才認識一陣子,我想過一段時間再介紹給你們認識的。」

  「真的是你又朋友?」白雲興奮的叫了出來。

  「唉唷……就是……」朱苡萵面對白雲興奮的眼神,一時之間也不知從何說起。

  「從你們怎麼認識開始說。」

  朱苡萵這才緩緩說出與邢類修認識的經過……

第七章

朱苡萵獨自一人逛著百貨公司,目的是想買一份禮物,因為過兩天就是母親的生曰。
  原本,她是想請阿修陪她來,不過他告訴她今天跟客戶有約,沒有辦法陪她。

  朱苡萵為母親選了一款BURBERRY限量絲巾,她相信母親一定會很高興的,想到這,她心情也跟著輕快起來。

  突地,對街一個背影吸引住苡萵的視線……

  「咦?那不是阿修嗎?」苡萵發現邢類修與一個美麗的女人走在一起。

  「阿修身旁的那個女人,我好像在哪裡看過……」朱苡萵在腦海裡努力搜尋著。

  「對了!那不是上次跟我吵架的板金太太?」當朱苡萵確認那個女人身份後,她驚呼出聲,滿腹的疑問,排山倒海的向她襲來。

  「阿修不是跟客戶有約嗎?難道他的客戶是那個女人?他一直都還跟那個女人在一起嗎?」一堆問號在她腦海中浮現。

  朱苡萵看著兩人親熱的往珠寶精品店走了進去,從驚訝、疑惑到此刻心中湧現憤怒。

  朱苡萵看著對街的精品店,原本憤怒的情緒,漸漸的轉換成難過的心情。

  想到自己這些日子與阿修交往,若說沒感情是絕對騙人的,要不然看見他與其他女人在一起,內心的刺痛所為何來?

  想到這……眼眶打轉的淚水潰堤而下,朱苡萵轉身快步逃離。

  面對羅艷令人作惡的語調及神態,邢類修覺得自己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答應羅艷真的是他決策最大的失誤!

  羅艷要去法國前,邢類修已對她提出分手,並當場開立一張金額十分可觀的支票,但她似乎不太知足,另外要求他再送她一份禮物,而他為早劃清界線,還是同意她的要求。

  邢類修今天才跟客戶吃完中餐回公司,就聽到秘書告訴他羅艷在會客室等他的消息,沒想到這女人昨晚才回到台灣,今天就馬上來找他索取她的禮物。

  邢類修坐在沙發上,冷著眼看著羅艷貪婪的的樣子,不禁想著還要多久才能離開這裡。

  苡萵不曉得挑到送給母親的禮物了沒有?要不是今天中午這個客戶對邢氏是很重要的,他一定會陪她去買禮物,也不會讓自己陷入這可悲的境地。

  突地,羅艷作思的嗲聲,將邢類修的思緒拉回。

  「修……我喜歡這款。」

  羅艷挑了一套TIFANY的鑽飾,價格令人咋舌,但邢類修眉頭連皺一下都沒有,便將金額付清。

  羅艷原以為自己有機會坐上邢家少奶奶的位子,沒想到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她一下從雲端掉下來,此次藉著要分手禮物跟邢類修見面,目的是想再次撩撥邢類修,看他是否會再回到自己的身邊,但看見他那厭煩的表情後,她知道自己是沒機會了。

  愈想,羅艷的心中怒火愈是無法平息,向來只有她羅艷甩人,沒想到第一次傾心於人竟落得如此下場,她真的不甘啊!

  「我先走了。」邢類修付完帳,一刻也不想停留便先行離:,完全不理會羅艷在身後的叫喚。

  羅艷見邢類修如此絕情,完全不顧情分,心中對邢類修的恨逐漸成形。

  「你竟然對我如此無情,你一定會後悔的!」羅艷看著邢類修離去的背影,暗自發誓。

  邢類修沮喪的掛上手中的電話。

  他剛打電話到凌雲去找朱苡萵,不過白雲告訴他朱苡萵出去了三天了!不管打到公司還是她家,這是三天以來千篇一律的答案。

  朱苡萵躲他已經三天了,至於為什麼,他真的不知道。

  難道是因為他沒陪她去買禮物?

  這個想法很快就被她推翻,因為朱苡萵的個性不會那麼小心眼,那……是為了什麼?

 無法得知朱苡萵的行蹤,邢類修有種心煩意亂的感覺。一想到她有可能是在躲他,他更坐立難安,恨不得到朱苡萵面前問清楚,這些日子與朱苡萵的相處,他可以確信自己對她有難以割捨的感情,要放開她已是不可能。

  「不行!我一定要找她問清楚。」邢類修覺得自己不能在這坐以待斃,他可以確信朱苡萵此刻應該在凌雲,他決定自己過去找她。

  邢類修立即起身前往凌雲。

  「苡萵,你跟你的阿修吵架了?」白雲剛掛上邢類修打過來的電話,便問朱苡萵。

  「他不是我的阿修。」朱苡萵想到邢類修對自己的欺騙,就氣憤難忍。

  那天阿修與那女人親熱的畫面,不斷的在腦海裡撥放,心理那股刺痛的感覺就一直啃咬著她,讓她十分難受,這些天偷偷哭了好幾回。

  原來喜歡一個人這麼難受,以後她不要再試了!

  「你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我覺得他在電話中給我的感覺,好像很在乎你啊!」

  白雲雖然對事情的敏感度十分低,但邢類修在乎的語氣,她是可以感覺出來的,所以她相信。這兩人之間一定有些誤會。

  「他騙我!」朱苡萵氣憤地低吼。

  「可是……我覺得你應該聽聽他的說法再作出判定,會比較客觀。」白雲還是覺得應該有誤會,至於為什麼,她也說不上來,也許是這些天替苡萵擋邢類修的電話給她的感覺吧!

  「他騙我跟客戶有約,可是我親眼看見他親熱的跟一個女人在一起,而那個女人竟然是上次跟我吵架的那個,我怎麼會弄錯!」原本朱苡萵也想過自己誤會阿修的可能性,但事實讓她不知道該如何相信他。

  白雲聽到苡萵的說法,確定自己真的幫不上忙,看來,只有他們自己才能解決了。

  「請問你有什麼事嗎?」白雲注意到門外站著一名冷峻的男子,他頻頻往裡看,似乎在找人。

  那名男子看起來十分眼熟,不一會兒,她就想起來他是誰,眼睛立刻看向身旁的朱苡萵,後者當然也看到來人了,身體正努力的往下壓,想隱藏自己,眼神還不斷的向白雲打暗號。

  白雲發現朱苡萵的藏身技巧還不是普通的差,身體還有大半個露在外面,如果阿修找不到她,那她可是會瞧不起他的。

  邢類修當然注意到朱苡萵滑稽的舉動。不過此刻他沒心情笑,只想問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邢類修猜測朱苡萵身旁的女人應該是白雲,朱苡萵曾跟他提過。

  「我找朱苡萵。」邢類修嘴裡說著,眼睛同時盯著朱苡窩藏身處。

  「她不在哦!」嘴上這麼說,不過白雲的眼睛也沒離開朱苡萵的藏身處。

  兩人無意義的對話,完全是說給桌底下的朱苡萵聽的,桌前的兩人覺得對話無趣,但桌下的朱苡萵卻感動極了。白雲真有義氣!

  「我想你就是苡萵口中的阿修吧。」白雲已經確定了邢類修的身份。

  邢類修禮貌性向白雲點一下頭,算是回應,身體己向朱苡萵藏身處移動。

  當邢類修的臉湊到朱苡萵的眼前時,著實讓她嚇了一跳。

  「你……你怎麼知道我在這?」朱苡萵驚訝的問。

  「你說呢?」邢類修覺得朱苡萵的問話還真有趣,只要有眼睛的人一定看得到她的藏身處,只有她自己沒發現。

  「你要在這談,還是出去談?」邢類修眼睛鎖定朱苡萵,他是一定要得到答案。

  「我們沒有什麼好談的。」朱苡萵強迫自己優雅的爬了出來,雖然有一點困難。

  「是嗎?」邢類修挑了一下眉,臉上佈滿一層寒霜。

  朱苡萵看著邢類修佈滿寒霜的臉,這樣的他是她從來不曾見過的,活像是她朱苡萵對不起他似的,想到這,朱苡萵的火氣也上來了……

  「你有什麼好不高興的?是你不對在先耶!你的表情好像做錯事的人是我,有沒有搞錯啊?」朱苡萵很不滿,但礙於白雲在場,只好跟邢類修說:「我們出去談,別妨礙別人。」說完就往門外移去,而邢類修也跟著出去。

  白雲見兩人離開的背影,立刻拿起電話撥凌宇衡的手機,告訴他這項最新消息……

  來到樓下便利商店前,朱苡萵立刻往人行道上的椅子坐下,邢類修隨後也來到朱苡萵身旁。

  「我做錯什麼你要躲我?給我個理由。」邢類修直接切入重點。

  「你做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明白。」朱苡萵頭一偏,不願面對邢類修。

  想到那天的畫面,她一顆心就開始難過起來。

  「告訴我為什麼。」邢類修輕捧朱苡萵的臉,要她正視他。

  朱苡萵看著邢類修的眼神,發現自己好不容易下的決定,此刻似乎逐漸瓦解中……

  不行!她在幹什麼啊?她千萬不能被他騙了!

  「好!三天前你跟誰在一起?」朱苡萵氣憤問。

  三天前?不是苡萵要他陪她去買東西的那天?

  「我那天中午跟客戶去吃飯啊!我不是有告訴你?」邢類修不解的問。

  「是嗎?」朱苡萵覺得邢類修根本還想騙她,她不想再談下去了。

  邢類修看見朱苡萵反應,仔細回想自己是否有哪個環節疏失,讓她產生誤會,突然,羅艷的名字衝入他的腦海。

  會不會與這有關?因為這是那天唯一的插曲。

  不過邢類修不管所有誤會是不是因為這個插曲,他覺得自己應該告訴眼前的朱苡萵。

  「不管你信不信,但我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我那天的確跟客戶去吃飯,倘若你不相信,我也無話可說。不過有…個小插曲我覺得應該要讓你知道……」邢類修看著朱苡萵,不過後者還是沒什麼反應。

  「你還記得上回跟你吵架的羅艷嗎?」

  朱苡萵雖沒有回答,不過心裡還是吃了一驚,打算繼續聽完邢類修的話。

  「我跟客戶吃完飯回公司,她突然來找我,我們出去買了一下東西,這是我們分手前我曾經答應她的,倘若有什麼我沒跟你說的,應該只有這件事,不過她是意料之外的事。」

  朱苡萵聽完邢類修的話,心中已有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確定自己應該誤會他了,但是此刻的局面實在不知如何找台階下,讓朱苡萵不知如何是好。朱苡萵想到自己的行為簡直與妒婦無異,就覺得羞愧難當。為什麼之前她不先弄清楚事情的始末?如今眼前這個局面,實在難收拾。

  朱苡萵的沉默讓邢類修整個的心情沉了下來,他還是不懂自己做錯了什麼。算了!朱苡萵決定了……好女做事好女當,咬著牙,她思索著該怎麼向邢類修認錯。正當氣氛僵凝時,一聲微小的聲音打破了這個沉默。

  「你說什麼?」邢類修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又再追問朱苡萵一次。

  「對不起!」朱苡萵只好大聲的再說一次。不過這突如其來的聲量,也引起許多路人的側目。

  「你……」邢類修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轉折,一時之間也摸不著頭緒。雖然看慣商場上形形色色的人,但朱苡萵卻是他始終無法猜得透的異類。

  「對不起,我誤會你了!」朱苡萵面對眼前呆愣的邢類修,只得再重複一次。

  「這是怎麼回事?」他問。

 朱苡萵只好硬著頭皮,將事情的始末完整的告訴邢類修,不過她保留了自己難過偷哭了好幾次的那幾段。

  邢類修聽完朱苡萵的敘述後,才知道朱苡萵在氣什麼,不由得咧嘴一笑,眼睛直繞著朱苡萵打轉。

  「你在笑什麼?」朱苡萵看邢類修不懷好意的笑容,直覺礙眼。

  「你在吃醋哦!」邢類修對這項發現可得意了呢!

  「我哪有……我只是……只是以為你欺騙我……所以才會生氣,你別臭美。」朱苡萵說這些辯駁的話時,舌頭直打結,一點說服力也沒有。

  「是嗎?剛剛你問話的表情,跟妻子質問丈夫去處的表情,可沒什麼兩樣哦!」

  邢類修看朱苡萵極力想幫自己辯駁的表情,忍不住想逗逗她,此刻,他的心情才真正放鬆了下來。

  「我……我……我不要跟你說了。」朱苡萵羞得不知如何是好,有了這次的經驗,下次遇到什麼事,她一定會先弄清楚,免得像此刻這樣難堪。

  正當朱苡萵想趕緊逃離這個尷尬的處境時,邢類修將她拉往自己的懷裡,在她還來不及反應下,覆上她的唇……

  朱苡萵面對邢類修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腦袋轟然一陣響,完全無法思考。

  邢類修這個略帶侵略性的吻,吻得朱苡萵忘了自己、忘了反抗、忘了所在地點,隨著邢類修純熟技巧的帶領,整個人沉醉在這個吻中,整顆心,似乎早已完全融化在邢類修身上……

  邢類修早想品嚐這讓他朝思暮想的粉唇,沒想到滋味比他想像中更美好,讓他不斷的想要更深入,想要掠取更多……

  兩人忘情地擁吻,早已忘卻週遭的一切,彷彿時間已為他們靜止。

  良久,邢類修才緩緩離開朱苡萵的唇,但雙手卻依然環住她。

  朱苡萵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驚覺到自己與邢類修如此親近,直覺想推開他,但只換得更曖昧的箝制。

  「你幹嘛偷親我?」朱苡萵紅著臉,指控眼前漾著不懷好意笑容的罪魁禍首。

  「偷親?」邢類修作勢環看週遭的環境。「我覺得應該是「正大光明」吧!」

  朱苡萵當然知道邢類修的意思,看週遭聚集的路人指指點點,一副看熱鬧的模樣,她真希望自己能立刻消失。

  突地,邢類修低下頭,溫熱的吐息,讓朱苡萵內心…陣狂跳,直覺以為邢類修又要吻她……

  但邢類修只在她的耳邊輕輕低語,「剛剛的吻是你欠我的,這只是利息而已,本金我還是會要回來,你等著……」邢類修說完,才放開懷中的朱苡萵。

  本金?朱苡萵覺得一陣寒意襲上心頭。只是搞錯一件事,怎麼代價好像很大?

 「晚上我會過來接你吃飯,別再鬧失蹤哦!」邢類修這句話隱含警告的意味。

  朱苡萵當然聽出來,雖想再說什麼,但想到自己理虧在先,只好點點頭屈服了……

  「邢先生,這是董事長從美國寄過來給您的包裹,請您過目。」沈浩中恭敬的將包裹呈給邢類修後,便退至一旁。

  邢類修將包裹拆封,看見內容物時,一陣傻眼,內心只有一個疑問:老爸寄這給我幹嘛?

  沈浩中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不過很快的便將這汾驚訝隱藏起來。

  原來紙盒裡面竟然是兩套鵝黃色及水藍色小嬰兒的兔裝,十分可愛。

  但,邢頰修面對這兩套嬰兒服,卻不知如何是好。

  老爸寄這個給他幹嘛?不過他可以確定的是,這兩套衣服絕對不是寄給他穿的。

  邢類修這吋注意到盒底有一張卡片,便將卡片打開……兒子:

  明天是你三十二歲的生日,我們在想,你應該沒忘記你是我們邢家的獨生子吧?這兩件嬰兒服是我跟你母親送你的禮物,意思十分明顯,所以請你拿出商場上的魄力,今年把妻子及孩子這兩件事搞定。希望明年的今天,我的孫子可以穿上這兩套衣服。

  父字

  邢類修看完內容後,不禁失笑。虧他們想出這種方式逼婚!

  然而,在他確認了自己的感情後,他有信心在今年搞定妻子這件事,但是孩子嘛……這個時間可能趕了點,不過,以他邢類修的效率,他相信能夠準時達成任務的!

  此刻,在凌雲的朱苡萵突然感到背脊一陣涼,她還搞不清楚這陣涼意所為何來……

  朱苡萵跟邢類修兩人一下班便來到超級市場。

  「今天晚上你怎麼會突然想要我做菜給你吃啊?」朱苡萬不解的問,手裡還忙著挑選做菜所需的材料。

  「常常在外面吃,所以我想吃點不一樣的,況且,今天是我的生日,這個要求應該不算過分吧?」

  朱苡萵原本忙碌的手停了,她看向邢類修,表情非常驚訝,「今天你生日?你怎麼沒告訴我,我什麼都沒準備。」。

  邢類修看著懊惱的朱苡萬,輕捧著她的臉,輕笑道:「召你為我做菜,勝過一切的東西。」

  「可是……」

  「別可是了,我只要有你就滿足了。」邢類修深情的看著朱苡萵。朱苡萵看著邢類修深情的眼神,有一剎那的失神,她有一種……好幸福的感覺……「別說了,我們可別將晚餐變消夜了。」
   

第八章

當朱苡萵來到邢類修的豪華公寓前,突然有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彷彿她曾經來過這裡。
  當她進入客廳時,屋裡獨特的設計風格,立即將她的記憶拉到那悲慘的一晚……

  「那個人是你!」

  朱苡萵驚叫出聲,不敢置信那晚的善心人士竟然就是阿修,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邢類修當然知道帶朱苡萵回來這間公寓,她一定會記起那一晚的事,不過這正是他要的,因為這是其中一件他尚未告訴她的事。

  「我一直想告訴你,但一直不知道怎麼開始說,所以我想你如果來到這裡,應該可以明白。」邢類修解釋。

  「真的是你!」朱苡萵仍不太敢置信。「那一晚的事,我都還沒有跟你道謝呢!」

  「我那晚看你不省人事,又不知道你住啦,怕你出了什麼事,只好將你帶回家。」邢類修簡單的解釋,不過他省略了當時內心情緒轉折的那一段,他可沒勇氣供出這一段。

  果真,當他說完後,朱苡萵更是感動不已,心中對他的喜歡又加了幾分。

  「那你在差一點撞到我那時候,就已經認出我了?」突然,她開口問道。

  邢類修看著朱苡萵輕點一下頭,證實朱苡萵的問題。

  「你怎麼沒告訴我?」朱苡萵不滿的抱怨著。

  「我要怎麼告訴你?小姐,我是那晚收留你的人,還是,小姐,你該怎麼報答我?」邢類修無辜的替自己辯駁。

  「可是……可是你可以稍微給點暗示啊!」朱苡萵還是不太能夠釋懷。

  「傻丫頭,你現在知道也小晚啊!別氣了哦……」邢類修溫柔地哄著朱苡萵。

  「算你會挑時間,今天你生日,我不跟你計較丁。」朱苡萵開恩的對邢類修說道。

  「感謝娘子大恩。」邢類修打趣道。

  他突然發現自己自從遇見朱苡萵以後,愈來愈會耍嘴皮子,愈來愈不像自己所熟悉的邢類修,不過這種改變他喜歡!

  「你……誰是你娘子?你可別亂說哦!」朱苡萵臉上的灼熱燒至耳後限。

  「你不是回話了嗎?」邢類修愛煞了朱苡萵嬌羞的模樣,忍不住又開口逗她。

  「不要跟你說了,我要去做菜了!」

  朱苡萵說完,趕緊逃到廚房,不久,背後傳來邢類修大笑的聲音……

  邢類修看著滿桌子熱騰騰美味的菜餚、看著朱苡萵忙碌的身影,內心竟生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好了,我們開動吧!」朱苡萵端上一鍋湯後說道,卻突然注意到邢類修一直在看著她,看得她怪彆扭的。

  「你怎麼了?」

  良久,邢類修才回答她:「謝謝你。」

  「謝我什麼?」朱苡萵有一點摸不著頭緒。

  「我好久不曾有家的感覺了。」

  自他懂事以來,大都是一個人用餐,偶有一家人用餐的日子,也都是在大餐廳,這種家常的料理他鮮少有機會嘗到,此種感觸自是不同。

  朱苡萵為他感到好心疼!從小,母親就十分在意一家人用餐的感覺,所以要求晚餐時間一定要一家人共聚在一起,所以,父親不管多忙碌,都會盡量趕回來用晚餐。

  雖然現在工作時間較不穩定,一家人一起吃飯的機會少很多,不過與阿修比起來,她真的覺得自己很幸福。

  邢類修看見朱苡萵心疼的表情;心中自是不捨,便將話題拉開。

  「好了,我們吃飯了,不然菜都涼了。」邢類修說完便先動筷,夾起眼前那盤宮保雞丁。

  朱苡萵在旁屏息等待邢類修的答案,直到邢類修說出「好吃」,她才放下一顆懸宕的心,當然也開始驕傲起來。

  邢類修看見朱苡萵臭屁的表情,不禁失笑。看來這個女人還真不能捧!

  「你在這等我一下……」朱苡萵對邢類修說完,便神秘兮兮的跑到廚房,讓邢類修也不知道朱苡萵下一步要做什麼。

  一會兒,朱苡萵唱著生日快樂歌,手裡捧著一個小海綿蛋糕,從廚房走出來,蛋糕上面還插著一根小蠟燭。

  此景讓邢類修一陣錯愕。剛剛他們沒買蛋糕啊!那這蛋糕是……

  想到這,他不禁為朱苡萵的細心感到窩心。

  「快許願。」朱苡萵在旁催促道。

  邢類修看著朱苡萵,許下唯一的心願:完成父母……不!是他的期望!

  「你別嫌這個蛋糕丑哦!我剛剛做菜的時候才想到沒有買蛋糕,所以只能用現成的材料,簡單的做了這個小海綿蛋糕。」朱苡萵解釋道。

  邢類修將朱苡萵抱坐在大腿上,頭埋入朱苡萵的發中,不願讓她看見他眼眶的濕濡。

  這份感動,他只想自己深藏……

  「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真的嫌它醜啊?」朱苡萵見邢類修不說話,忍不住問了問。

  邢類修很快的調整了自己的情緒,回答朱苡萵的問題。

「我覺得它很可愛,最重要的它是你做的,我很喜歡。」

  「那我就放心了。」朱苡萵這才鬆了一口氣。

  「我也有一份禮物要送你。」邢類修對著朱苡萵說道。

  「你生日竟然送我禮物,這樣會讓我搞不清楚誰是壽星耶!」

  邢類修寵溺的笑笑,便起身到房間,將那個收藏好一陣子的盒子拿出來給朱苡萵。

  當朱苡萵看見盒內的東西時,高興得跳了起來。這是她的項鏈!

  「我幫你戴上。」邢類修溫柔的幫朱苡萵戴上項鏈。

  「謝謝你。」

  「謝什麼,它本來就是你的。」邢類修溫柔的看著她。

  「可是它是我當給你的啊!」

  「我又不是開當鋪的,更何況,我們之間還需要分得這麼清楚嗎?」邢類修攬攬朱苡萬的肩膀,笑著說道。

  「不過還是謝謝你。」朱苡萵踮起腳尖,在邢類修的臉頰落下一吻,便害羞的轉身往廚房走去。「我去收拾碗盤。」

  朱苡萵此舉讓邢類修大笑不已,他摸摸自己的臉頰,看著朱苡萵離去的背影,商人的本性立刻顯現出來。

  這個投資報酬率實在太划算了,邢類修開始幻想,她當時如果再多當一些,那該有多好……

  「啊……」廚房傳來朱苡萵尖叫的聲音,讓在餐桌上幫忙整理的邢類修心臟漏跳一拍,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衝入廚房,擔心朱苡萵是否出了什麼事。

  邢類修衝入廚房後,看見朱苡萵拿著一把菜刀,面對著牆角,神情十分害怕。

  這是邢類修認識她以來第一次看到的表情。

  「怎麼了?」邢類修緊張的問。

  朱苡萵看見邢類修後,衝入邢類修的懷中,「畦」的一聲就哭出來,手中的菜刀還緊握著不放。

  當朱苡萵拿著菜刀衝入他懷中的那一剎那,邢類修差點以為朱苡萵是要砍他,害他嚇了一大跳。

  「別哭……怎麼了?」邢類修一邊問朱苡萵,一邊不忘將菜刀從未苡萵的手中拿下。

  只見埋入邢類修胸口的朱苡萵,將手舉起,指向牆角,「那裡……那裡……」哭聲依然不間斷。

  邢類修順著朱苡萵手指過去的地方看去,看見一隻蟑螂。

  「只不過是一隻蟑螂而已啊?」邢類修不解的問朱苡萵。朱苡萵聽到「蟑螂」兩個字,哭得更大聲了……

看見朱苡萵不尋常的反應,自然也猜到跟蟑螂有關。原來她怕蟑螂啊!

 「是它把你嚇壞了?沒關係,我來幫你報仇。」

  邢類修向朱苡萵提議,當然後者的頭點如搗蒜一般,眼角還想偷瞄那只噁心蟑螂的下場……

不過蟑螂似乎洞悉邢類修的意圖,立刻展翅飛到朱苡萵旁邊的洗手台上,嚇得朱苡萵閉著眼睛尖叫不已,原本止住的淚水再度潰堤,環著邢類修的手攬得更緊了。

  邢類修是很滿意朱苡萵的舉動啦!不過心中想如果力道再輕一點可能會更好。

  很快的,這場大戰的成敗已分出勝負,蟑螂慘敗,而它的下場當然是到垃圾桶去了。

  邢類修洗洗手後,拍拍朱苡萵的肩膀,「好了……沒事了。」

  但,朱苡萵還是不敢張開眼睛,她怕再看到那只噁心的蟑螂。

  「我已經把它做掉了,現在它的屍體在垃圾桶,你要不要檢查一遍?」

  邢類修為了證明自己的話,便向朱苡萵提議。

  「真的?你沒騙我?」朱苡萵抬起頭來,再三的向邢類修確認後,她才完全放下驚恐的心。

  「你若不相信,我拿給你看。」邢類修說完便作勢要到垃圾桶將那只蟑螂撿起來。

  朱苡萵誤以為邢類修真的要去撿那只蟑螂,死命的抱住邢類修,避免他真的做傻事。

  「你競然怕蟑螂。」邢類修不明白蟑螂有什麼好怕的。

  「我小時候吃零食,在裡面拿出一隻蟑螂,嚇得我從此以後怕蟑螂,也不敢再吃零食……」說著,朱苡萵突然發現到邢類修的眼神怪怪的,似乎很努力在克制什麼。

  這時,朱苡萵才意識到兩人的姿勢十分曖昧,趕緊鬆開緊抱住邢類修的手……

  邢類修是個正常的男人,面對如此誘人的情境,怎麼可能沒反應……

  在朱苡萵想要解除這尷尬的局面時,邢類修將朱苡萵反箝在牆邊,讓朱苡萵無法逃脫。

  面對邢類修懾人的眼神,朱苡萵本能的想要推開他,但,他怎會讓她有機會,突地,他的唇覆上了她的……

  邢類修熱切的掠奪,LL朱苡萵無法思考,她覺得自L—l的力氣正一點…點的被抽乾。

  邢類修在朱苡萵的臉上烙下細吻,慢慢的來到朱苡萵的耳垂,輕舔著她,讓朱苡萵一陣酥麻,幾乎無法站立……

  「修……」朱苡萵覺得身體開始有灼熱的感覺。

  邢類修再度用唇封住了朱苡萵,並一把將她抱起,往房內走去。

  一室的旖旎春光,盡在不言中……

  激情過後,朱苡萵的理智終於歸位了。

  她並不後悔剛剛所發生的事。大學時,常聽室友訴說與男朋友間私密的事,自己也曾幻想自己的第一次一定要給自己愛的人,那時一定會很浪漫……

  沒想到,她的第一次,起因竟然是因為一隻蟑螂,怎麼跟想像差距那麼大?想到這,她就無法釋懷。

  邢類修看見朱苡萵背對自己,一句話也不說,誤以為朱苡萵對他無法克制的情感不滿,忍不住靠了過去……

  「對不起,我克制不住。」嘴上這麼說,但他的手還是不安分的在朱苡萵身上游移,令人覺得這個道歉十分沒誠意。

  「唉……想像與現實真的有一段距離耶:」朱苡萵牛頭不對馬嘴的冒出這句話,聽得邢類修一頭霧水。

  「什麼?」邢類修不解的問。

  朱苡萵將她大學時的期待說給邢類修聽,聽得邢類修不禁失笑。

  他還以為她在哀悼她所失去的,沒想到竟然是……

  邢類修無法控制的大笑,有懷中的這個女人,自己永遠都不會覺得無趣。

  不過,他不准朱苡萵再為這種事鑽牛角尖,因為時間寶貴。

  朱苡苠果真無法再將時間浪費在蟑螂身上,因為接下來的時間,邢類修已讓她無法思考……

  「苡萵,你在想什麼啊?今天都魂不守舍的,叫你好幾聲你才有反應。」

  張力民來到朱苡萵的桌前關心的問。對她的感情在知道希望不大後,已昇華為友情。

  許多人都知道,苡萵跟邢先生走得很近,甚至有人直接猜測苡萵是邢先生的新歡,不過都未被當事人證實,再加上苡萵在邢氏人緣不錯,倒也沒什麼惡意的攻擊語言出現,只是大多都不看好他們罷了!

  不過遲鈍的苡萵並未發現大家的心思,縱然有時大伙想在苡萵身上打聽有關他倆的訊息,不過最後也都作罷。

  不管這消息是否正確,張力民只希望苡萵可別受傷才好。

  朱苡萵看著張力民關心的眼神,難為情的搖搖頭。總不能告訴人家她在想昨晚發生的事吧!

  「你叫我有什麼事?」

  「我們現在要去視聽室看新產品的廣告帶,你要不要一起去?」張力民興奮的問,畢竟這是大家的心血。

  「太好了!我要去。」朱苡萵此刻的心思,完全被這項訊息所取代了。

  當朱苡萵看完廣告帶時,內心不由得被廣告中主角的深情所震撼。

  此次的廣告模特兒原本想徵求真正的情侶來拍攝,最初有將近上千對情侶報名試鏡,不過都無法將想要表達的意境呈現出來。

  正當大家為了代言人煩惱不已時,朱苡萵注意到凌宇衡與白雲間的互動,及凌宇衡不經意對白雲表現出來的寵溺神情,她靈光一閃,立刻將兩人力薦給團隊小組。

  此舉當然讓兩個當事人給否決,但經過朱苡萵評估企劃案成功與否的利害關係後,白雲立刻同意,並轉而加入說服凌宇衡的行列。

  白雲勸凌宇衡為了公司的前途忍耐一下,就當演戲,而且兼這個差還有外快可以賺,怎麼算都是穩賺不賠的……

  白雲卯足了勁,甚至運用她極少動用的腦袋,為的就是說服凌宇衡答應拍攝這個廣告,最後凌宇衡拗不過白雲,勉強同意。

  沒想到,參與試鏡時,兩人之間所表現出來的默契及感覺,讓評審。致通過,決定請他們成為此次產品的代言人。

  廣告中的兩人,彷彿眼中只有彼此,當所有人沉浸在他們的甜蜜中時,畫面緩緩帶上主題喜餅。

  當眾人還沉溺於剛剛的廣告情境中,陳經理率先打破這陣沉默。「現在就等推出時消費者的反應了,我相信一定會成功的。」陳經理信心滿滿的對大家宣佈,並獲得眾人的掌聲,因為這是大伙所期望的。

  朱苡萵更是期待,她的成敗,就看這一次了……

  果真,廣告一推出後,消費者反應十分熱烈,詢問相關訊息的電話甚至一度癱瘓了邢氏企業的總機,產品熱賣不說,詢問廣告中模特兒的相關訊息更是不斷,一夕之間,兼差的那兩人已成為家喻戶曉的人物。

  對此結果,團隊小組的每個人都難掩興奮之情,陳經理笑得更是合不攏嘴,因為總經理交付此重任時,公司內部許多人不認為他會成功,但如今他做到了!

  而當朱苡萵正跟張立民一群人,興奮的商討該到何處去好好的慶祝,陳經理慢慢的走到朱苡萵的身旁,一群人看見陳經理走過來,雖然暫時中止了談話,但每人臉上的喜悅之情卻掩藏不住。。

  「唉唷,你這樣我反而不好意思了,我才要謝謝你給我們這個機會呢!」

  對此,朱苡萵是感激的。

  「你們別謝來謝去的,若真的想表達你們的謝意,我們可以提供一些比較有建設性的提議,你們只需付錢就好,你們看如何?」於芹調皮的靠過來向兩人提出建議,馬上,她的提議獲得在場所有人的附和。

  「那有什麼問題。」陳經理立刻阿莎力地同意。

  此刻,他非常高興,已是什麼都好。倘若現在有人狠一點,要他帶大家免費出國度假,想必他也會笑咪咪同意。

  朱苡萵這時也不落人後,「我報名第二攤哦!」

  依照產品熱賣的狀況,這次的獎金應該十分可觀,回續眾夥伴也是應該的。

  找到兩位付錢的金主後,整個辦公室的氣氛整個High到最高點……

  「需不需要我幫忙?」邢類修來到朱苡萵的身後,輕聲的在她耳邊問。

  專注煮菜的朱苡萵突然聽到邢類修的聲音,著實嚇丁一跳。

  「你走路怎麼都沒聲音?害人家嚇一跳!」朱苡萵睇了邢類修一眼,小小抱怨了一下,不過很快的,注意力便移回眼前正在做的事情。

  自從邢類修吃過朱苡萵做的菜後,已完全戀上她的手藝,常常耍賴要她煮東西吃,導致她只得常待在他的住所,如今儼然像一對新婚夫妻。

  「對不起,我心疼你一個人在這裡忙,所以才想進來幫忙嘛!」邢類修覺得自己頗無辜,誰叫她煮的菜這麼香,害他克制不住地靠了過來。

  「你再等一下,湯煮好,我們就可以吃飯了。」朱苡萵把邢類修推出廚房,可不願他留在這裡礙事。

  雖然朱苡萵將邢類修推出廚房,但他的其中一隻腳還賴在廚房裡裡,不願離開。

  「有什麼忙我可以幫?」邢類修還在做最後的掙扎詢問朱苡萵。態度謙卑的像個熱心的好青年,模樣卻令人發噱。

  朱苡萵忍住笑,看著邢類修認真想了想,最後想到一分簡單的工作。

  「你把這些菜端到餐桌上好了。」朱苡萵勉強想到一什適合邢類修的工作。

  「這簡單。」邢類修說完,立刻將廚房中朱苡萵做好的菜端到餐桌上。

  不過這個工作對他來說,真的一點挑戰性也沒有,不一會兒,他又出現在朱苡萵面前,「大廚您交代的事,我都已經辦妥了,請您再指示,不過可不可以來點有難度的?」

  「湯好了,麻煩您端到餐桌上,接卜來我們要吃飯了,你說品嚐美食算不算有一點難度啊?」朱苡萵哪不明白邢類修的抱怨,可是真的沒其他事做了嘛!

  「這還差不多。」邢類修對朱苡萵的手藝可是無法抵擋的。

  邢類修看著朱苡萵,發現自己真的很喜歡有她在身邊的日子,她似乎有一種魔力,填滿了他心中的缺憾,他戀上了這個有朱苡萵的「家」。

  愛她已是確定,接下來就是盡快把她娶回家了,他真的不喜歡每晚送她回去的折磨……

  「你在想什麼?」朱苡萵見阿修若有所思的樣子,關心的問道。

  「你什麼時候要帶我回去見你的家人?」邢類修覺得應該要在苡萵的家人面前取得地位,那麼哪天眼前的小女人拿喬,不旨嫁給他時,起碼他還有後盾。

  朱苡萵沒想到阿修竟會要求見她的家人,「我……我還沒準備好,再過一陣子我再向他們介紹你。」

  朱苡萵不是沒想過要將阿修介紹給家人認識,但前一陣子爹地竟然不顧姐妹倆的抗議,將樓手公司的的主意轉移到朱家姐妹未來夫婿身上,倘若爹地見過阿修,說不定會開始逼婚,到時把人嚇跑了,她可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我應該不至於帶不出門吧?」

  「不是啦!是我爹地他……哎呀!反正以後再說啦!我們趕快吃飯了。」

  朱苡萵逃避邢類修疑問的眼神,趕緊將話題轉移。

  邢類修看著苡萵的神情,猜測事情跟苡萵的父親有關。

  莫非他反對苡萵跟他交往?看來他得找個時間登門拜訪一下以萵的父親,瞭解一下願因,他可不願跟苡萵之間出現變數!

  「苡萵,這是你這個月的獎金明細,白雲已經將錢匯到你的戶頭了。」

  凌宇衡笑容滿面的來到朱苡萵的桌前,遞給她一個信封袋,想必裡面是獎金明細。

  朱苡萵喜悅之情掩藏不住,這一仗讓她在廣告業界闖出響亮的名號,許多客戶更是指定她做企劃。

 昨天立翔廣告的同事玲達打電話給她,告訴她林偉宏此刻有多懊惱,還想透過玲達轉達他希望朱苡萵能不計前嫌,回來立翔,除了職位掛經理外,薪水還調漲原先薪資的百分之五十。

  雖然林偉宏開出如此誘人的條件,但朱苡萵還是請玲達回去轉告林偉宏,謝謝他當初如此對她,她今天才能闖出這片天,凌雲在她最困難的時候幫她,她是不可能離開凌雲的。

  「這一次邢氏企業的案子,我們真的可以說是名利雙收,苡萵,真的謝謝你。」

  「宇衡,你別那麼客氣,我還要謝謝你當初敢錄用我呢!」朱苡萵是個會感恩的人,對凌宇衡當初伸出的援手,她不會忘的。

  「白雲呢?今早都還沒看見她呢!原本還想問你,結果一忙就給忘了。」

  辦公室少了白雲,還真有點冷清。

  「她今天不舒服,我要她在家休息一天。」凌宇衡想到那個小女人就搖搖頭,竟然那麼不會照顧自己。

  「還好吧?」朱苡萵擔心的問。

  「女人每個月的痛,休息一天,明天又會活蹦亂跳的,別擔心。」

  原來是生理痛啊!她同樣生為女人,頗能瞭解這今感覺……慢著!生理痛?

  朱苡萵念頭一閃,突然發現自己「那個」好像好一陣子沒來了,該不會——

  「苡萵……我聽說……」凌宇衡欲言又止。

  「你想說什麼?」

  「我聽說……你之前的公司用相當優渥的條件想請你回去,我想聽聽你的想法。」凌宇衡當然知道朱苡萵現在的行情已水漲船高,她真的願意屈就在這間小小的工作室嗎?

  「哦,你說的是這件事啊?他們的確有跟我提過,不過……我拒絕了。」

  朱苡萵對凌宇衡消息如此靈通也感到訝異,但還是老實的回答他。

  「拒絕了?」凌宇衡聞言十分驚訝。這麼優渥的條件,她竟然拒絕了?

  朱苡萵當然將凌宇衡的驚訝表情看在眼裡。

  「我除了謝謝你當初的幫忙外,更重要的是你讓我有足夠的空間發揮,這才是我想要的。」更重要的是她喜歡這裡的氣氛,員工像一家人的感覺。

  凌宇衡聽見朱苡萵的話,一股感動油然而生,也為朱苡萵的真性情所折服。沒想到當初白雲的誤打誤撞,竟然撞出了凌雲的一片天,這真是當初始料未及的。

  「對了,我還沒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日本澤田集團有一個案子要推出。他們知道邢氏的案子是你的企劃後,想要指定你來負責他們這次的案子,一切條件由我們決定。」凌宇衡把他剛得知的訊息告知朱苡萵,並為苡萵感到高興。

  「澤田集團?」朱苡萵聞言還真有點驚訝,她沒想到自己竟然紅到國外去了。

  「嗯,他們希望下星期你能過去跟他們討論相關細節,所有的費用由他們支付。」

  本來凌宇衡想婉拒這個案子,但對方釋出的誠意讓他無法立刻拒絕,更何況他們是指定苡萵,他必須尊重苡萵的意願。

  日本?好遠!朱苡萵實在有點興趣缺缺,尤其若是過去的話,會耽擱多少天,她也不確定,想到要跟阿修分開一陣子,她就有一點不捨。

  「宇衡,這個案子對我們會有什麼影響?」朱苡萵想聽聽凌宇衡的意見。

  「澤田集團是目前日本最大的集團,事業體系橫跨各個產業,若與他們合作,我們將會邁入國際化。不過苡萵我希望你不要勉強自己,明白嗎?」

  凌宇衡中肯的分析結果讓苡萵參考,面對與神野集團的合作,他不是沒動心,但一切他尊重苡萵的意願。

  「我再考慮幾天看看,下星期一給你答案。」朱苡萵衡量了一下,決定還是考慮看看。

  「嗯,你再想想。」凌宇衡知道她應該是放不下邢類修,故也不勉強她。

  想到邢類修,凌宇衡突然想到一件事,不管朱苡萵知不知道,他覺得他有義務要提醒她。

  朱苡萵臉一紅。宇衡怎麼把話題轉到這啦?這……這叫她怎麼說啊?

  「還好啊!」朱苡萵簡單帶過,不過臉上的表情,倒是完全洩漏真正的答案。

  看朱苡萵嬌羞的神情,再怎麼遲鈍也知道進展到哪了。

  之前在夜市巧遇朱苡萵,他一時想不起來她身旁的男子是誰,最近他看了一份商業雜誌後,才發現他就是創造邢氏傳奇事跡的總經理邢類修,而他的感情史也與他創造的事跡一樣,豐富精采。

  苡萵她知道邢類修的背景嗎?

  凌宇衡早已將苡萵當成妹妹般,他也知道朱苡萵早已陷下去,但邢類修她真的碰不得啊!否則,最後受傷的一定會是她,這讓凌宇衡相當的擔心。

  「你對他瞭解多深?」凌宇衡擔憂的問。

  朱苡萵當然知道凌宇衡把它當作妹妹關心她,為了讓他放心,她把她所知道的邢類修都告訴他。

  「他是邢氏企業總經理特別助理,家人都在美國,目前一個人住在台灣……」朱苡萵彷彿戀愛中的小女人般,將她所知道的邢類修,說給凌宇衡聽。

  「總經理特別助理?」凌宇衡驚訝的提高音量。

  「有問題嗎?」朱苡萵看見凌宇衡不尋常的反應,好奇的問他。

  「他是這麼跟你說的?」凌宇衡不明白邢類修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要對苡萵隱藏他的身份,難道他只想和苡萵來場遊戲?

  「你的表情好怪喔!你認識阿修嗎?」朱苡萵看見凌宇衡的表情,突然覺得這個可能性增高了。

  「我不認識他,不過……」凌宇衡有那麼一瞬間想要對朱苡萵脫口而出邢類修的真實身份,但看著眼前單純的苡萵,他不確定她知道後會有什麼反應……

  「你之前經常出入邢氏企業,難道都沒聽過這個人?」凌宇衡忍不住問苡萵,因為這也太誇張了點。

  「他是特助有什麼奇怪?又不是什麼大老闆的,每個人都叫他邢先生,不過他在公司人緣不太好就是,很多人看見他還會躲起來耶!」朱苡萵常常發現,只要阿修遠遠走過來,許多人就會繞道而行,可見他的人緣還不是普通的差。

  凌宇衡聽到朱苡萵對邢類修的形容,不禁失笑。

  那些人見到自家老闆當然必恭必敬的,能閃當然就閃啊!只有眼前這個遲鈍苡萵把這種現象解讀成人緣不好,虧她想得出來。

  這時,凌宇衡從朱苡萵的話語中,大概能明白為何朱苡萵會沒發現了。

  邢類修特立獨行的作風,加上朱苡萵本身遲鈍的個性,一連串的巧合,讓朱苡萵並未去細想,讓一切在苡萵的心中合理化,所以她才沒發現「邢先生」在邢氏代表的意義。

  「宇衡,你是不是知道什麼?」朱苡萵開始擔心是不是阿修有事瞞著她。

  「沒事,我只是擔心你,怕你吃虧罷了。」此刻,凌宇衡決定暫時隱瞞。

  「我還以為阿修有事瞞著我呢!」朱苡萵鬆了一口氣。

  「反正你多瞭解他是好的,明白嗎?」凌宇衡還是提醒她。

  「宇衡你別擔心,我會照顧自己的。」朱苡萵知道宇衡一直把她當妹妹照顧,也知道他的擔心,於是她給了他一個保證。

  苡萵雖然答應他會照顧自己,但想到邢類修的風流史……他怎麼能不擔憂?

  不過朱苡萵可不明白凌宇衡內心的擔憂,現在她的整個思緒都回到她的MC沒來的事實……

  難得星期六的早晨,朱亦起起了個早,在庭院整理花圃。

  「請問您找誰?」朱亦起注意到一名冷俊的男子來到家門前,便禮貌的詢問。

  「您是苡萵的父親?」邢類修一眼猜準了朱亦起的身份,不等朱父回話,便開始對朱父自我介紹。「我叫邢類修,目前正跟苡萵交往,今天來是想請您放心將她交給我的。」

  朱亦起沒想到苡萵神秘的男友會突然造訪,還真有點訝異,不過也立刻擺起了父親的威嚴,畢竟眼前這個男人是來跟他搶女兒的!

  然而,邢類修面對朱父毫無懼色,不凡的氣度,還是讓在商場打滾多年的朱父不禁另眼相看。

  看來女兒的眼光還算不賴,至少在第一眼的印象還算及格,不過……邢類修?這名字好像聽過耶!

  「進來說話。」朱亦起放下手邊的工作,要邢類修跟著他進屋裡談。

  邢類修一進到客廳,便看見一名美婦正在客廳裡插花,想必她就是苡萵的母親。

  伍蒔媛並沒有想到早上會有客人,所以在客廳裡插花,現在突然看見客人來訪,一時之間慌了手腳,急忙想把花材移開。

  「別忙,他是苡萵的朋友。」朱亦起看見妻子緊張的模樣,連忙跟她說明邢類修的身份。

  「朋友?」伍蒔媛聞言,立刻停下手邊的工作,眼神整個亮了起來。

  「你是常常載苡萵回來的那個朋友?」

  她終於看見正主兒的廬山真面目了,想來就興奮!

  「伯母您好,我叫邢類修。」邢類修露出迷人的笑容。

  果真一笑,伍蒔暖第一印象立即給邢類修一個滿分,看來女人殺手這稱號並非浪得虛名。「請坐。」伍蒔媛立即招呼邢類修坐下,便轉身沏茶去了。

  「苡萵她出去了,她沒告訴你嗎?」朱亦起問道,眼神一直在打量邢額修。

  「我知道她不在,我是專程來拜訪您的……對了,聽苡萵說您喜歡喝茶,我特別帶來上好的凍頂烏龍茶。」邢類修從朱苡萵口中得知,朱父特別偏好凍頂烏龍,於是特地請人帶回來。

  朱父雖然不發一語。但從他的表情看來,他知道送禮送到朱父心坎裡了。

  這時,伍蒔媛走了出來,倒了一杯茶放在邢類修的面前,便坐到朱亦起的身旁。

  「你叫邢類修?邢氏企業的邢類修?」朱亦起不愧在商場中打滾多年,一會兒便將邢類修的身份猜出。

  「是的。」邢類修坦然的回答朱亦起。

  「你的能力我肯定,甚至讚賞,但你的感情史……我是一個做父親的,並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受到傷害,因此,我無法認同你。」

  朱亦起沒想到苡萵竟然交了一個來頭如此大的男人,但他的情史,讓他怎麼不擔憂……

  現在是什麼情形?明明之前老公很欣賞邢類修的啊!怎麼情勢突然來個大逆轉?伍蒔媛滿腹疑問的看著朱亦起。

  「我知道您會有顧忌,在商場上,我可以向您確定我說出來的話,絕對會辦到,對苡萵,我的態度也是一樣,我愛她是無庸置疑的,所以我今天以最大的誠心登門拜訪,是希望您放心將苡萵交給我。」邢類修直視朱父,毫無懼色。

  「苡萵知道你今天要來嗎?」朱亦起突然問道。

  「不知道。」

  朱亦起聞言挑了一下眉,對此答案有點驚訝。

  「因為她不帶我來見你們,所以,我只好自己來了。」

  邢類修也覺得無奈,他真的那麼上不了檯面嗎?向來自信的他,也開始對自己產生懷疑了。

  「你為什麼會想見我們?」朱亦起對這點感到滿意,至少他還懂得尊重他這個做長輩的,這點就可以讓他加了不少件。數。

  「我是誠心跟苡萵交往的,所以,我必須讓你們瞭解,你們的女兒到底跟什麼樣的人在一起,我相信我一定能給她幸福。」邢類修誠摯的說道。

  邢類修的這些話,聽在伍蒔嬡的耳裡是感動萬分。自己的女兒若托付給他,她相信苡萬一定能夠幸福的。

  「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說說的?」朱亦起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以他在商場也算閱人無數,邢類修的誠摯,他怎會分辨不出真偽?可他就不甘心女兒要讓給別人啊!

  「我會以實際去證明。」邢類修向朱亦起保證。

  朱亦起縱然不甘自己女兒拱手讓人,但他相信他會給女兒幸福,這對他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放下成見後,朱亦起愈看邢類修就愈覺得順眼,起碼這小於還有用心瞭解他的喜好。

  邢類修看朱父的表情,他知道自己已經過了他這一關了,不禁放下心來。

  朱亦起看著邢類修,突然靈光一閃。

  「我有一個條件,希望你答應……」朱亦起這時開始對邢類修熱絡起來,與剛剛的態度判若兩人。

  伍蒔媛在旁邊看見丈夫的表情,心中暗叫不妙。老公要說』的話,想必一定跟那件事情有關……

  「您說,我一定辦到。」邢類修也好奇朱父的條件。

  「你跟我女兒結婚後,我希望你接手我的公司。」朱亦起直視著邢類修,等待他的答案。

  「我娶你女兒不是為了公司。」邢類修沒料到朱父會提出這個條件,直覺想回絕。看來苡萵遲遲不帶他見她家人,應該與這點脫不了關係。

  「我相信你不是。」朱亦起瞭解邢類修的背景後,當然不會與這聯想在一起。

  「她們姐妹倆,對接公司都沒有興趣,但它是我的心血,公司也有許多員工需要它,我不能不考慮啊!」

  邢類修能理解朱父的這番掙扎,倘若換了自己,應該也會這樣。

  突然,他想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我有個建議,您可以參考。」

  「說來聽聽。」朱亦起倒想聽聽眼前這個商業奇才有何建議。

  「您目前經營的是電子公司,我可以將您的公司納入,成為邢氏的子公司……」邢類修話還沒說完,就被朱亦起打斷。

  「這不是併吞我的公司嗎?那是我的心血啊!」朱亦起怒不可遏。

  伍蒔媛在旁見到丈夫如此憤怒,便握著朱亦起的手,並向丈夫使了個不贊同的眼神,要他克制自己的情緒。

  朱亦起這時才將情緒漸漸緩下來,不過臉上的表情依然難看。

  「您先聽我說完再評估好嗎?」邢類修當然知道朱亦起在想什麼,但他還是捺著性子,將他的構想完整的表達出來,他相信朱父一定會同意的。

  朱亦起並沒有回話,邢類修便繼續說下去:「目前邢氏企業的事業體系尚未涉足這塊領域,我們可以借由你們的專業,將邢氏的觸角延伸到這塊領域。而將公司納入邢氏的體系,是讓您的員工有更完整的福利,他們叫以認股及分紅,員工是股東,向心力自然提高……」邢類修說到這,看丁一下朱亦起,見後著的臉色有逐漸趨緩的情況,便繼續說下去。

  「您的心血我不會讓它付諸流水,我只想讓公司更制度化,讓員工享受更完整的福利,公司本體並不會有任何改變,它會是邢氏旗下公司獨立的個體,而您的心血也會延展下去,相信我。」

  邢類修的建議聽在朱亦起的耳裡,從原先的排斥,到想不出任何可以反對的話,他今天總算見識到邢類修的成功是為什麼了。

  「聽起來似乎合情合理。」然而,朱亦起嘴上還是不願表現出妥協。

  「您可以考慮看看,不管您的答案是什麼,您的女兒我是娶定了,不會因為任何事而改變。」邢類修的話語雖然聽起來平和,但卻有不容忽視的堅定。

  好狂妄的男子!朱亦起雖然不爽他要跟他搶女兒,但面對如此卓爾不群的男子,他也不得不佩服女兒的眼光。

  邢類修看著朱亦起的表情,知道自己已經獲得了他的認可,對比結果,他鬆了一口氣。


第九章

恭喜你懷孕了!
  朱苡萵剛從婦產科走了出來,腦海中一直重複撥放醫生對她說的話。

  輕撫著小腹,她有點不敢相信身體裡正孕育著一個小生命,她要做母親了!

  有了這個自覺後,朱苡萵整個人開始興奮起來,想立刻跟邢類修分享,她開始想像他知道後會有什麼反應……

  她記得昨天阿修告訴他今天會到公司,對!到公司去找他,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有了這個想法,朱苡萵便往邢氏走去……

  邢類修自朱家離開後,便回到公司處理事情。

  雖然已經實施周休二日,但星期六加班似乎是司空見慣的事。

  來到辦公室前,邢頰修發現秘書室的李秘書也來加班了,她是秘書群中資歷較淺的,看她如此賣力,邢類修十分滿意。

  李秘書看見邢類修,便起身拿著資料進入辦公室,向邢類修報告行程及一些電話記錄。

  突然,李秘書猶豫了一下,在想有件事是不是該說出來……

  「怎麼了?」正在仔細聆聽李秘書報告的邢類修,見李秘書猶豫的停頓,便開口問道。

  「有一位羅小姐打了好幾通電話找您,我告訴她您不在,不過她好像不相信……」李秘書想到剛剛電話中那位羅小姐的態度,就有點吃不消。

  羅艷?邢類修蹙了一下眉。他們不是已無瓜葛,她找他幹嘛?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邢類修示意李秘書離開。

  李秘書離開後,邢類修就把羅艷的事情拋諸腦後,將注意力放在桌上成堆的公文中。

  李秘書才剛回到位置,便見到一位打扮人時並且濃妝艷抹的女人走了進來。她納悶為何總機沒有通報她,因為今天應無訪客,不過,受過訓練的她,還是禮貌的問對方:「請問您找哪位?」

  「我找你們邢總。」羅艷不耐地回答。

  「您跟我們邢先生有約嗎?」李秘書見對方態度不好,雖然心中也不高興,但還是捺著性子問下去。

  「沒有。但我知道他一定在公司,你不要騙我說他不在。」羅艷睇了一下李秘書,警告道。

  李秘書已猜出眼前這個女人應該就是打了很多次電話來的羅小姐,漂亮是漂亮,不過看起來像是做出來的,加上她說話的態度,讓人很難喜歡她就是了。

  「因為您沒有預約,我必須先問問邢先生要不要見您。」

  李秘書拿起電話想同邢類修通報,但,羅艷不等李秘書回覆,便逕自進入邢類修的辦公室。

  正在處理公文的邢類修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音,直覺不滿自己的思緒被打斷,他抬起頭正要斥責來者,發現竟然是羅艷,對此,他更是不滿了。

  李秘書跑了進來,道:「對不起,邢先生,我攔不住她……」秘書十分擔心邢類修會責罵她失職。

  「沒關係,你去忙。」羅艷的作風,邢類修是知道的。

  李秘書聞言鬆了口氣,鞠了個躬後,轉身退出辦公室。

  「修,好一陣子不見了,有沒有想我啊?」羅艷發嗲的聲音,再加上噁心的話語,聽得邢類修更顯得不耐。

  「你來幹嘛?我們不是已經說清楚了?」

  邢類修不耐的語調,似乎對羅艷起不了什麼作用。

  「修……人家說一夜夫妻百世恩,更何況我們還不只一夜耶!你一定要用這種口氣對我說話嗎?」

  羅艷將整個身體往邢類修的身上靠過去,還故意俯下身,讓邢類修方便看到她呼之欲出的酥胸。

  「你來找我到底有什麼事?」邢類修寒著臉問眼前的羅艷。

  面對邢類修不給面子的舉動,羅艷也不以為意。跟著邢類修走到沙發上坐下。

  「我要你幫我一個忙。」羅艷直接挑明來意。

  「什麼事?」邢類修還是寒著一張臉。希望她快快說完早點走人,省得心煩。

  「你不是跟杜製作人很熟嗎?我希望你跟他推薦我當他那部新戲的女主角。」羅艷向邢類修說明她的來意。

  「模特兒界你不是混得很好?怎麼會想去演戲?」邢類修蠻意外羅艷竟對他提出這個要求。

  「我想轉型。希望你看在以前我們恩愛的份上,去幫我跟杜製作說,讓我當女主角。」羅艷相信以邢類修跟杜製作的交情,一定可以成功的。

  「你的野心太大了吧!沒演過戲竟然就想當女主角?」邢類修諷刺的說,完全不給羅艷面子。

  據他所知,杜製作最近要開的戲是偶像劇,女主角只有十七、八歲,而羅艷……可能比較適合演女主角的媽。

  他實在對老友開不了口,他可不願兩人的交情毀在這件事上。

  「修……我不管……」羅艷整個人貼向邢類修,想向他施展媚功。但她真的高佔了自己。

  邢類修巧妙地閃過羅艷的靠近,「很抱歉,我無法幫你這個忙,你請便吧!」邢類修擺出送客的手勢,擺明不想談下去。

  惱羞成怒的羅艷見邢類修如此不講情面,火氣頓時爆發

  「邢類修,你這樣對我,總有一天會後悔!」羅艷憤怒的對邢類修說完這句話後,氣憤的轉身離去。

  羅艷離開後邢類修立刻按內線通知秘書,他不希望再有任何人打擾。

  面對成堆的公文,邢類修歎了口氣……

  由十朱苡萵常進出邢氏大樓,因此總機自然小會攔她,甚至在看到她時,還和她寒暄了幾句。

  朱苡萬獨自搭著電梯,來到十三樓找邢類修,內心有一點緊張。

  她之前在邢氏企業的活動範圍,最高也只到九樓,這麼高的樓層對她而言還是陌生的,不過為了想給阿修驚喜,她還足上來了……

  十三樓是邢氏企業的最高決策單位,除了公司高階主管外,鮮少有人有機會到這層樓。

  一到十三樓,映入眼簾的便是偌大的秘書室,她內心掙扎著是否該進去。

  李秘書這時已注意到朱苡萵,內心不禁自問:今天是什麼日子?怎麼淨來一些沒預約的人?樓下總機在幹嘛啊?

  但有了前面羅艷的例子,她這回說什麼也會注意。

  「小姐,您找哪位?」李秘書禮貌的問朱苡萵。

  「我找邢特助。」朱苡萵禮貌的回答。

  「邢特助?我們這裡沒這個人,你會不會走錯樓了?」

  李秘書的回答讓苡萵一陣錯愕,難道真是自己走錯樓了?

  「這是總經理室嗎?」朱苡萵問著李秘書,想確認自己是否走錯了。

  「是啊!不過我們的特助姓沈。」李秘書覺得眼前的小姐十分怪異。

  「那……這裡有沒有一位叫邢類修的人?」朱苡萵決定直接問李秘書比較清楚。

  李秘書聞言更詫異。邢先生怎麼變特助了?

  「邢先生是我們總經理。」

  「總經理?」朱苡萵不敢置信的重複李秘書的話。「他不是特助嗎?」

  「小姐,我確定邢先生的確是我們邢氏企業的總經理!」李秘書面對朱苡萵表情的震驚,不禁好奇眼前這位小姐跟邢先生的關係。

  朱苡萵此刻腦裡一片空白,她不明白阿修幹嘛要騙她,難道是他怕她知道他的身份後,會賴著他不放?許多的問題盤旋在她的腦海裡,讓她都快無法承受。

  「小姐,你能幫我聯絡他嗎?」

  驀地,電話響起,只見李秘書恭敬地回答,並掛上電話。

  「小姐,我們邢先生有吩咐,不管任何人都不可以打擾他,所以,很抱歉。」李秘書公事公辦的說。

  剛剛邢先生在電話中已經很明白的說他不接受任何打擾了。

  今天這些不請自來的客人已耗掉她太多時間了,她真的不願再花時間在她們身上。

  「我叫朱苡萵,我想他會見我的。」朱苡萵急切的拜託李秘書能通報一下。

  「請你別為難我好嗎?」面對朱苡萵的懇求,李秘書雖然有一剎那的心軟,不過想到這是邢先生的命令,她真的沒勇氣啊!

  這時,羅艷氣沖沖的從邢類修的辦公室走出來,聽到朱苡萵與秘書的對話,看到朱苡萵急切的神情,立刻猜出朱苡萵與邢類修的關係匪淺,這點讓她非常不滿。

  突地,她想起朱苡萵就是上次車禍現場遇到的女人,難不成她被甩與這女人有關?

  想到邢類修的絕情,羅艷心中的怒火更炙了,然後一個計劃在她的腦海成形,鬼詭的笑容浮上她那冷艷的臉龐,她慢慢走到兩人的身邊……

  「是你?」朱苡萵看見羅艷出現在這裡,也覺得意外。

  阿修不是說他跟羅艷已經無瓜葛,怎麼她會在這裡?難道阿修騙她?剛剛得知阿修是邢氏企業的總經理的事尚未消化,現在竟然又在這裡見到羅艷,朱苡萵內心對邢類修的信任已開始動搖,懷疑的因子在體內逐漸擴散。

  「我剛從修的辦公室出來……」羅艷說到這,看了一下朱苡萵的反應。

  果真,朱苡萵聞言十分驚訝,羅艷非常滿意朱苡萵的反應,這才繼續說下去:「我不知道你跟修的關係,不過男人嘛!逢場作戲是難免,以前,我可以睜隻眼閉只眼,不過現在不同了,我必須為我肚裡的孩子想……」

  羅艷睇了一下朱苡萵的反應,果真,朱苡萵聞言,臉色瞬間刷白,這點讓她更確定,這個女人一定是邢類修的新歡。

  孩子?阿修跟這個女人有孩子!他不是說他們早就分手廠?怎麼會有孩子?
問號、問號,一堆問號壓著朱苡萵……

  「我們快結婚了……」羅艷有意無意秀出手上的戒指,增加這套說辭的可信度。

  朱苡萵的思緒回到她看見兩人進珠寶店的那幕,一陣心痛的感覺湧上……

  「我希望你別再纏著他,否則到時候,受傷的一定是你,我只能說你太單純了,幾句甜言蜜語就把你哄得團團轉,唉……」羅艷看著朱苡萵搖搖頭,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容,眼神充滿著惡意的憐憫。

  羅艷的話語像是顆巨石,直接向苡萵衝撞而宋,讓她完全無招架的能力。倘若方纔她還懷抱對邢類修的期望,此刻也已消逝殆盡。

  「你放心,我朱苡萵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女人,他……你拿回去吧!」

  朱苡萵說完便轉身離開,而眼眶的淚水,也在她轉身的那剎那潰堤而下。

  羅艷看見朱苡萵快速離去的背影,惡毒的笑容快速的在她的臉上浮起。

  沒想到事情竟會如此順利,邢類修啊邢類修,你沒愛上她就罷,但你若對她動感情,你將會嘗到什麼叫作痛苦!

  「哈哈哈哈哈……」羅艷陰狠的笑聲迴盪在秘書室中。

  李秘書聽見羅艷讓人不寒而慄的笑聲,雖然同情苡萵,但她可不敢招惹。

  朱苡萵腦袋空白的在外遊蕩了一整天,連如何回到家的也不知道。

  當朱亦起及伍蒔媛見到朱苡萵臉色慘白地回到家,莫不擔心的詢問苡萵發生什麼事,但苡萵只簡單的說聲身體不太舒服便回房,不管眾人在門外關心的追問。

  朱苡萵滿腦子一直回想著羅艷告訴她的話,縱然剛開始懷疑,但許多事實卻是攤在眼前,讓她無法不相信啊!

  她一直告訴自己不值得為那種人哭泣,但淚水還足不爭氣的流F,心痛的感覺更是掠住了她,這種感覺好苦啊!

  摸摸自己的小腹,面對體內的小生命,她從原先的喜悅,到此刻的茫然。

  為什麼會這樣?朱苡萵不禁在心中吶喊。這段感情她是全心全意付出,從沒想過後果,如今面臨這一切,除了哭泣,她似乎無法找到宣洩的管道。

  突然,她的手機響起,朱苡萵看著手機上的來電顯示阿修,心中的憤恨更是難以平復,想也不想便將手機關機後丟至牆角。

  她此刻最不想聽見或看見任何有關邢類修的訊息。

  一個人呆呆的望著天花板,她腦裡一片空白,過了…會兒才開始有了知覺,拿起電話,撥給了凌宇衡。

  「宇衡,我想去日本,愈快愈好。」

  「發生了什麼事?」朱苡萵的異常凌宇衡當然也察覺到了,於是關心的追問。

  「沒什麼,只是想試試看這件案子,我希望明天可以去日本。」朱苡萵盡量克制自己的情緒,不想凌宇衡擔心。

  「明天?苡萵,要不,我叫白雲跟你一起去好了。」凌宇衡對朱苡萵獨自到日本原本是不擔心,因為會有專人打點她的一切,但今天他真的感覺到苡萵的異常。

  「宇衡,真的不要緊,我可以應付的,你就答應我好不好?」

  「你跟阿修怎麼了?」凌宇衡猜出朱苡萬的異常,應該跟邢類修脫不了關係。

  「宇衡,我的決定跟任何人無關,你別亂猜。」面對凌宇衡的敏銳,朱苡萵忍不住惱怒,口氣冷冽了起來。

  凌宇衡在電話那頭聽見朱苡萵的口氣,自然也知道自己猜中了。

  「好……你先別激動,我聯絡一下,待會給你電話。」凌宇衡自知無法說服苡萵,只好開始聯絡相關事宜。

  朱苡萵突然的日本行,當然引起眾人的關心,但她什麼也不說,任誰也無法得知到底發生什麼事,只隱約知道應該與邢類修有關。

  朱苡萵請凌宇衡代轉一封信給邢類修後,便離開了台灣。

  兩天沒有聽見苡萵的聲音,邢類修還在想要到凌雲去找苡萵,沒想到卻接到秘書告知凌宇衡找他的訊息,他想也不想,便請凌宇衡到他的辦公室。

  凌宇衡第一次來到邢類修的辦公室,他發現這裡的裝潢及擺設十分簡單,似乎跟他簡潔果斷的作風相呼應。

  凌宇衡在邢類修的眼裡看到好奇,他知道今天的拜訪是有些唐突,不過他倒是想瞭解他們發生什麼事,讓苡萵會毅然決然的到日本。

  「我今天來是受苡萵的拜託,這是她給你的信。」說罷,凌宇南便將苡萵的信轉交給邢類修。

  信?苡萵發生什麼事了?邢類修內心突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他快速的將信接過並打開。

邢總經理:

  不管真的或是假的,謝謝你曾經給過我的一切,我很遺憾我們是在這種方式下結束,祝福你!

  朱苡萵留

邢總經理?她知道了?

  一股恐懼迅速的攫住他,他看向凌宇衡。

  「這是怎麼回事?」邢類修追問,失去苡萵的恐懼在內心逐漸擴大。

  「你應該比我清楚吧?」凌宇衡不滿的看著邢類修。

  看他剛剛的表情,連阿呆也知道故事的發展一定是他做了某件錯事,結果現在東窗事發了。

  「不行!我要找苡萵解釋清楚!」邢類修此刻想見苡萵的心是急迫的,他不願失去她啊!

  凌宇衡將邢類修的一切都看在眼裡,就在他要衝出辦公室門的剎那,冷冷的開了口:「她已經去日本了。」

  「日本?我馬上訂機票。」邢類修說完,便按下內線想通知秘書。

  凌宇衡將他的電話掛斷,此舉讓邢類修除了錯愕,還有憤怒。

  「你這是什麼意思?」邢類修的臉上佈滿寒霜,厲聲的斥責凌宇衡。

  「我將苡萵?當成是自己的妹妹,站在這種立場上,我希望仿讓苡萵冷靜一陣子,現在你只會刺激到她,對你們之間一點幫助也沒有,不是嗎?」凌宇衡一點也沒將邢類修的憤怒放在眼裡,逕自的客觀分析。

「我想苡萵在意的應該是你為何要對她隱瞞你的身份,難道你只是把她當作眾多女人之一?」凌宇衡不滿的問道。

  「不!我愛她,這一忉出發點都是善意的,我不是要隱瞞她,我只是怕會失去敗!」邢類修對凌宇衡吼道。

  「你的愛竟然是欺騙,這種逆向思考的邏輯,倒跟你在商場的作風頗有雷同。」凌宇衡冷冷的對邢類修諷刺回去。

  突地,邢類修厲眼看向凌宇衡,「是你告訴她的?」

  「我是曾經想告訴她,不過我想你不告訴她或許有其他考量,所以我將話給吞回去了。」

  凌宇衡當然知道邢類修會將矛頭指向他,不過他是無辜的,他可不將邢類修的怒氣放在心上。

  邢類修頹然靠向椅背,此刻他已失去平日的思考力,腦裡一片空白。

  「她什麼時候回來?」邢類修定眼看著凌宇衡,問道。

  「不知道,這是苡萵的決定。」

  邢類修的問題,他真的無法回答,澤田集團的案子會佔用她多少時間,他不知道。

  凌宇衡看見邢類修失神的模樣,知道邢類修一定愛慘了苡萵,而他也在思考,若單純只是因為邢類修隱藏身份,以苡萵對邢類修的愛,事情應該不至於發展到這種局面,看來,不只這麼單純……

  「你真的只對她隱瞞身份?」凌宇衡試探的問邢類修。

  「我從來沒欺騙過她!隱瞞身份,我的用意只是要拉近兩人的距離,我一直想找機會告訴她,只是……」邢類修無奈的說。

  「只是還沒說她就知道了。」凌宇衡白了邢類修一眼。

  邢類修只能點點頭,算是回應凌宇衡的答案。

  「你有沒有想過,或許還有其他原因讓苡萵不諒解?」凌宇街提出另一個可能性。

  邢類修想也不想的否決這個猜測,這點他是相當有把握的。

  邢類修如此果決的否認,讓凌宇衡片刻也想不出其他可能。

  「既然苡萵的訊息我帶到了,我先離開了。」凌宇衡決定讓邢類修冷靜一下。說完,便離開邢類修的辦公室。

  邢類修沒有注意離去的凌宇衡,此刻滿腦只被一項訊息所佔住一一苡萵離開他了……

  朱苡萵到日本已經半個月了,雖然適應了日本的生活,只是,邢類修的身影,還是會不時的竄入她的腦海裡。

  「苡萵,你在想什麼?這麼入神!」倏地,一名操著不標準中文、身穿黑衣的冷峻男子來到她的身旁問道。

  「慎也,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朱苡萵看見澤田慎也,露出驚訝的表情。

  朱苡萵住進澤田家已經十天,當初,她也不知道澤田爺爺為什麼執意要她搬進來,不過她一個女孩子老是住飯店,也是有危險性的,所以她還是搬了進來。

  「我今天沒什麼事,所以提早回來了。」澤田慎也眼裡流露的深情,朱苡萵當然也感覺得到,但她的心……看來注定要讓他失望了。

  面對朱苡萵逃避的神情,他有些失望,不過,他是不會放棄的。他知道苡萵的心裡有另一個男人,但他就是不自主的被她吸引……

  朱苡萵看著澤田慎也,想到自己剛到日本的時候。因為情傷尚未平復,當時,她希望借由工作,麻痺自己的感覺,於是單槍匹馬的來到澤田集團,當她被秘書帶進會議室,面對整個會議室的人時,還真有點嚇到,不過。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她還是挺直身軀,緩緩走到位子上坐下來。

  當時。會議室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可以聽得到,面對如此沉悶的氣氛,朱苡萵率先開了口:「我叫朱苡萵,代表凌雲來跟貴公司洽談合作事宜。」朱苡萵先以不甚流利的曰語,跟在座的每個人自我介紹。

  「竟然派個小丫頭來!」一位模樣十分威嚴的老者冷哼道,想來他根本不把朱苡萵放在眼業。

  「年紀與性別不代表工作能力,我相信您縱橫商場這麼多年,應該不會連這都不懂。」朱苡萵不知哪來的勇氣,直接反諷〔司去。

  朱苡萵的回話讓在座的每個人都倒抽了一口氣。這個女孩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澤田慎也原本對這個會議不感興趣,但父親臨時有事不能參加,為了避免失禮,一定要他代表出席,他只好勉強來晃晃,沒想到竟遇上這有趣的一幕,看爺爺的表情,想必是氣炸了。

  突然,他覺得這個會議不那麼無聊了。

  「你再說一遍!」澤田正雄沒想到眼前這個小丫頭竟敢頂撞他,惱羞成怒,瞪視著朱苡萵。

  「您真的要我再說一遍?」朱苡萵環視在座的人,要澤田正雄考慮清楚。

  「你……」

  今天特地參加這個會議,目的是想看看兒子讚譽有加的企劃人才,沒想到是個黃毛丫頭不說,竟然還伶牙俐齒的。。

  看著一來一往的對話,澤田慎也不禁對朱苡萵產生好奇。

  聽見慎也的笑聲,澤田正雄怒視著他,不過慎也一點也不以為意。

  「我是誠心來談合作,不是來這裡讓人瞧不起的,倘若這就是誠意,那我們沒什麼好談的。」朱苡萵說完便起身要離開。

  就當她轉身要走出辦公室的門時,身後卻爆出澤田正雄響亮的笑聲,整個會議室的人對此狀況,莫不感到好奇。

  「有趣!太有趣了!丫頭,我欣賞你,我等著看你的表現。」澤田正雄說完便離開會議室,留F錯愕的一群人面面相覷。

  澤田慎也知道朱苡萵已經過了爺爺那關了,看著她那張充滿鬥志及高傲的臉,突然,他對她產生很大的興趣……

  「苡萵,苡萵……」

  慎也的叫喚,把苡萵的思緒給拉回。

  「對不起,我失神了,我想到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場面,現在想來就覺得好笑。」朱苡萵不禁輕笑出聲。

  突地,慎也突然對苡萵說道:「苡萵,留在日本好嗎?」

  「工作完成,我就會回台灣。」

  「你知道我對你……」慎也急切的想將深藏的感情說出來,但朱苡萵打斷了他:「我懷孕了,孩子已經兩個月,我覺得此刻的我很幸福。」朱苡萵輕撫著小腹。這些日予雖然工作忙碌,但每當夜深人靜時,她想了很多,並思考了自己的未來,她決定靠自己扶養肚裡的小生命。

  經過了一些事,朱苡萵覺得自己似乎成熟許多……。

  慎也初聽聞這項消息,十分震驚。她……懷孕了!

  「我愛他,雖然我們不會有結果,但我曾經擁有過,這個小孩會是我未來的重心,對你,我只能說抱歉,你命中的伴侶不會是我,明白嗎?」朱苡萵誠摯的對慎也說。

  「苡萵,我可以照顧你們……」

  「慎也,我不可能回報你相同的感情,你何不將這份感情昇華成友情?」

  慎也在朱苡萵的眼神中看見堅定的意念,突然,他發現他們是不可能會有結果的,或許當朋友比當情人更適合。

  「以後不管有什麼困難,記得來找我。」想開的慎也給苡萬一個笑。

  苡萬輕點頭,她知道她多了一個好朋友了……

  邢氏企業籠罩在暴風中已經半個月了,大家莫不戰戰兢兢,深怕下一個倒楣的就是自己。

  坐在辦公桌前的邢類修面對成堆的公文,他一個字也看不下去。

  半個月了,苡萵竟然一點訊息也不給他,難道她真的那麼絕情,就這樣放掉他們的感情?

  他答應凌宇衡給苡萵一點時間冷靜,但知道她的行蹤,卻無法去找她,這種折磨他真的快支撐不住,他好想見苡萵……

  煩亂的思緒,讓他想出去透透氣,當他經過秘書室茶水問時,裡面的對詁讓他震在當場。

  「這幾天邢先生的脾氣好恐怖哦!每天我都擔心出錯,真不曉得這種日子要過多久?」李秘書對同是秘書的小倩抱怨著。

  「就是啊!連沈特助也躲不過這場風暴。」

  「對了,有一天我加班的時侯,有一個叫朱苡萵的女人,突然來要找邢特助,我那時還愣了一下,特助什麼時候改姓了呢!原來她是要找邢先生,不過她好像不知道邢先生就是我們總經理,你說好不好笑?」李秘書可沒忘記朱苡萵當天震驚的表情。

  「她跟邢先生什麼關係啊?」小倩好奇的問李秘書。

  「我也不知道,因為那天邢先生見過那個羅小姐後,便不希望受到打擾,我也沒通知邢先生,不過我聽到一個八卦哦……」李秘書故作神秘狀,惹得小倩也好奇起來。

  「什麼?說來聽聽。」

  「羅小姐跟朱小姐說,她懷了邢先生的小孩……」李秘書還沒說完,便被小倩的驚呼聲打斷。

  「有小孩?」這真的是大八卦,小倩興奮極了。

  李秘書把當天羅艷跟朱苡萵的對話,一字不漏的轉述給小倩聽,後者聽得驚呼連連。

  在外將兩人對話一字不漏聽進耳裡的邢類修,此刻的憤怒司想而知,恨不得將羅艷凌遲至死。

  她竟然用這種謊話來傷害苡萵,他絕對無法原諒!

  茶水間的兩人說完話後,有說有笑的走出來,一看到邢類修,臉色倏地刷白。邢先生聽見了什麼?恐懼立刻襲向兩人的心頭……

邢類修臉上的寒霜說明了他此刻的憤怒。「你們給我聽清楚,那個朱苡萵會是邢氏集團唯一的總經理夫人,也只有她夠資格生下我邢類修的孩子,你們再道聽塗說,小心飯碗不保。」邢類修緩緩看向眼前的秘書,冷冽的眼神讓人無法漠視他話中所代表的意義。

  兩個秘書嚇得直點頭後,快速離開。

  羅艷……他會讓她後悔傷害苡萵,他一定會讓她在台灣的舞台消失!

  他失去苡萵的痛苦,一定會加倍討回來的。


尾聲

兩個月後桃園中正國際機場,朱苡萵站在入境大廳頻頻看錶,似乎在等人。

  「宇衡怎麼還沒來?」朱苡萵忍不住抱怨了一下。

昨天明明告訴宇衡,她預計下午兩點會到機場,請他來接她,現在都快三點了還不見人影。

  哼!好歹她去日本也搞定了澤田的案子,他竟然還讓她苦苦的等……

  正當朱苡萵不停抱怨時,一個熟悉的身影躍入眼簾,她不敢置信竟會在這遇見他……他在等人嗎?

  朱苡萵輕撫著微隆的小腹,慶幸自己穿了一件寬大的T恤,剛好可以遮掩小腹。

  正想低著頭,不著痕跡地避開邢類修時,他發現了她……

  邢類修看見兩個多月不見的苡萵時,內心的狂喜無以言語,他邁開步伐向苡萵走去,卻注意到朱苡萵似乎想要快速離開,他趕緊追了過去……

  懷有身孕的朱苡萵怎可能跑得過邢類修,不一會便發現自己已在邢類修的懷裡,她想掙脫,但邢類修怎可能再讓她溜走

  「你放開我!」朱苡萵不滿的叫喊,此舉引來許多人的側目。

  「不放了!今生都不會放開你了!」邢類修將臉埋入朱苡萵的粉頸中低證陽著……

  朱苡苠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這是怎麼回事?

  「你……」苡萵面對這個狀況,有些茫然了。邢類修輕捧著他朝思暮想的容顏,貪婪的想看清楚苡苠。

  苡萵很快的找回理智,「邢總經理,這裡人那麼多,你不怕有失顏面嗎?」她語調不帶溫度的問著邢類修,可沒忘他對她的欺騙。

  「苡萵,我知道你生氣,我也知道我隱瞞身份是不對,但我只是希望我們之間不要有距離,難道這個出發點,真的這麼十惡不赦嗎?」

  邢類修急切的看著苡萵,他真的無法再承受失去她的痛!朱苡萵面對邢類修誠摯的語調,幾乎就要妥協了,但……羅艷的話一字字又回到她的腦海中,她最在意的是這個啊!

 「你別說了,我不會再讓你欺騙了……我知道你只把我當作遊戲的對象,求求你放過我好嗎?」朱苡萵哭喊著。

  她恨……為什麼她以為自己可以忘記他時,他偏又出現在她眼前說這些話,他難道不覺得這樣對她非常殘忍嗎?

  「我從頭到尾都沒對你抱持著遊戲的心態,相處這麼久,你真的感覺不出我有多愛你?」邢類修要朱苡萵正視他的情感。

  他愛她?他說他愛她?朱苡萵不敢相信她所聽到的,他從來都沒說啊!

  「羅艷她對你說的話,你根本就不用相信,那天她來找我,是拜託我將她引薦給一位製作人,不過我拒絕了她,所以她才挾怨報復……」邢類修原原本本的將事情的原委告知朱苡萵,不過他省略了他讓羅艷消失在模特兒界這件事!

  朱苡萵片刻無法消化她所聽見的,「我……我要走了,我怕宇衡找不到我。」

  「他不會來了。」

  「為什麼?」朱苡萵似是想到什麼的看向邢類修,「他叫你來?」

  邢類修給她一個肯定的笑容。

  宇衡……竟然出賣她!回去她可要好好的跟他算這筆帳!

  「他相信我不會對不起你,而你跟我在一起這麼久,難道還不相信我?」

  邢類修對此感到有些失望。

  朱苡萵知道自己早已原諒他,在他抱住她低語「今生都不會放開她」的那剎那,她知道自己離不開他了……

  「我會賴著你不放,你要考慮清楚哦!」朱苡萵警告的說。

  邢類修聞言愣了一下,一會兒才爆出歡呼聲,迅速將苡萵緊抱在懷中。

  「你輕…點啦!會傷到寶寶的。」朱苡萵忍不住向邢類修抗議。

  寶寶?邢類修目光鎖定在朱苡萵的小腹。

  「你懷孕了?」邢類修小心翼翼的問,深怕自己聽錯。

  朱苡萵笑著點點頭。

  邢類修興奮的在機場大叫,突然,又想到苡萵的不告而別,「你竟然帶著他跑到日本,還打算不告訴我?」

  「我那天去公司找你就是要告訴你嘛!結果就……你知道的嘛!」朱苡萵含糊的想帶過這個話題。

  看著苡萵平安的回到他身邊,他真的好滿足,便不與苡萵計較了。

  「我們回去吧!我希望婚禮愈快愈好……」邢類修攬著苡萵,邊走邊計畫細節。

  「阿修……有一件事我還沒告訴你……」朱苡萵的欲言又止,讓邢類修緊張了起來。

  「什麼事?」

  「如果我們要結婚,我爹地一定會跟你談條件……他……」

  「他的公司是吧?」

  「你怎麼知道?」朱苡萵太驚訝了。他是神啊?

  「我見過他們了!」邢類修把當天會面的情形,說給朱苡萵聽。

  朱苡萵聽完後,對邢類修的用心感動萬分,縱然心中還有些什麼,此刻也都消逝殆盡。

  有一個如此愛自己的男人,她真的很幸福!

  朱苡萵主動牽起邢類修的手,深情的看著他,「我不會放手嘍!」

  邢類修回她一個大大的笑容。他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打電話給老爸,才寄來兩件嬰兒服,不夠啦!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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