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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俘虜(辣) 作者:唐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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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俘虜》 作者:唐菱

內容簡介
天下的男人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
她可是負債千萬的倒楣鬼,本該被人嫌棄才對
他這白馬王子類型的大帥哥卻雞婆地替她還債
為了一逞色欲,還大方承諾會愛她到永遠
只因那張楚楚可憐的小臉,一看就很好騙的樣子
他當然也沒必要解釋太多,直接就把她拐回家囉!
在她大力配合下,兩人簡直是天造地設的「同居人」
而她也傻傻的期待成為他今生最美的新娘……
誰知天下沒有白吃的「豔遇」!
那位溫柔又體貼的完美情人居然是個「有婦之夫」!
這下她不但從天堂掉到地獄,且要背負第三者的罪名
她都還沒找他算帳,他竟然又勾搭上另一個野女人
天啊!明明他腳踏三條船,卻敢說一切都是為了她?!


  第一章
  她是他的俘虜。
  喬思琪露出一抹苦笑,看到雜誌上刊登的照片,男子長得俊俏,女子長得豔麗大方,不管是誰看了,都會稱讚那是一對金童玉女。
  心好痛!喬思琪咬著紅唇,看著刊登在雜誌上的男人正親昵地攬著女人的柳腰,胸口傳來一股尖銳的刺痛。
  她早就知道他不可能屬於自己,但心怎麼也無法割捨得下……是她太奢求了,明知道他和她是不同世界的兩人……
  她不由得想起她和他第一次碰面的那個宴會上……

***************

  「是駱東立!」
  「天呀!他長得好帥。」
  女孩子的尖叫聲吸引喬思琪的注意力,她情不自禁地順著眾家女孩討論的方向望去,看到一名男人站在人群間,鶴立雞群。
  他俊氣的外表吸引女孩們的目光,但從他身上散發出冰冷且不怒而威的氣勢,讓人怯步。
  儘管如此,卻依然阻擋不了女孩們愛慕的目光在他身上打轉,喬思琪聽到的談話內容全是他。
  有關於駱東立的經歷、家世、年紀、工作……她才待在會場裏一個小時,聽到有關駱東立的事情已經多到數不清,她甚至還知道他是從哪所國小畢業,又是去哪個國家深造……只能說女人只要碎嘴起來,可以把男人生平大事、小事,全挖得乾乾淨淨。
  喬思琪眼神充滿好奇地緊盯著男人,突然間男人轉過頭,與她剛好目光相交,她看著男人黑白分明的眼眸,臉頰倏然變得紅潤。
  她像做錯事的孩子低著頭,又忍不住用眼角餘光偷瞄著男人。
  看到他正凝視自己的方向,臉頰愈變愈紅。
  他在看什麼?!在看她嗎?喬思琪在心底否認,她有什麼好看的?會場多的是比她還要美的女孩。
  可是……喬思琪的玉頸及臉頰變得粉嫩,她悄悄地瞄了男人一眼,看到他漆黑深邃的眼眸依舊凝視著她的方向,心跳怦怦亂跳。
  不知不覺中,她就這樣整個人呆呆地望著他,所有的一切全部消失,音樂、人群,還有談話聲,仿佛整個會場裏只剩下他和她。
  喬思琪心慌意亂,是她在作夢嗎?是他在看著自己?
  猶如小鹿斑比的無辜雙眸凝視著男人,她心裏又驚又懼,無法掩飾臉上的紅潮和羞意。
  突然間,她聽到身後傳來一名女孩子的尖叫聲。
  「東立哥!」一名女子朝著男人飛奔而去,不小心撞到喬思琪的身子,她差一點跌坐在地上。
  喬思琪看著一名美麗女孩投入駱東立的懷抱中,在這一刻,她覺得心裏傳來一股刺痛。
  原來他注視的不是自己,而是那名女人。
  喬思琪低垂著小腦袋,嘴裏嘗到酸酸的苦澀味,並沒有看到駱東立朝她的方向望了一眼。
  「東立哥,你在看什麼?」身旁的女孩嬌嗔道,不滿地噘起小嘴兒。「我在你身邊,你還看別的女人?」
  「沒什麼。」駱東立淡淡回道,任誰也瞧不出他心中到底在想些什麼。
  「思琪……」喬父走了過來,看著亭亭玉立的女兒,眼中有著一絲愧疚及不安。「抱歉,帶你來到這麼無聊的場合。」
  他知道女兒一向不擅于應付這種場合,更何況今天是思琪二十歲的生日,他這個做父親的沒替女兒慶生就已經很糟糕了,還帶她到最不熟悉的場合,可是這場宴會他又不得不參加。
  「沒什麼,我也玩得很開心呀。」喬思琪對著父親露出一抹甜甜的笑靨,安撫父親。
  她知道父親事業忙碌,所以並不奢求這天父親能陪她,他還記得這天是她的生日,她就很開心了。
  喬思琪知道,自從哥哥與父親鬧翻了之後,父親全部注意力幾乎都放在她身上。
  喬父望向女兒的眼神充滿愧疚,希望能夠彌補。「你想要什麼?爹地都會買給你。」
  「沒有……我不需要什麼……」喬思琪想了一下,搖搖頭。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男人略微低沉的嗓音,「喬董,你好。」
  「啊?!」喬父看著來人,露出又驚又喜的模樣。
  喬思琪轉回頭,看到身旁站著的男人,先是微微一愣,接著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是他?!是駱東立,她剛才一直注意的男人。
  喬思琪知道不應該把注意力放在身旁男人身上,可是他的存在是如此教人無法忽視。
  她覺得渾身彆扭,心跳好快,臉頰愈來愈紅。
  腦海一片空白,所有的聲音仿佛從遙遠的另一端傳來,喬思琪低垂著頭,熱氣染紅雙耳,不敢抬起頭看著身旁的男人,卻又如此明顯感覺到他的存在。
  真的好奇怪!
  喬思琪撫著胸口,熱熱的臉頰讓她不敢抬起頭看人,她聽到父親在與他對話。
  「駱總裁,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你。」
  「看到我有如此新奇嗎?」駱東立淡淡問道。
  駱父沒想到他會這麼問,微愣之後,笑著搖搖頭。「不,我是挺訝異駱總裁會過來與我打招呼,畢竟我倆並無生意往來。」
  「就算現在沒有,並不代表以後不會有機會。」駱東立語帶玄機,眯起那雙深沉的眼眸,當他看向低頭不語的佳人時,眼中閃過一抹異樣的光芒。「請問這位是?」
  「這是小女,喬思琪。思琪,與駱總裁打聲招呼。」
  「你好!」喬思琪抬起害羞的小臉蛋,看了他一眼,雪白小臉頰湧上兩抹豔紅。
  「喬小姐,很高興認識你。」駱東立對著她輕輕點下頭,雙眸凝視著她,眼神漆黑濃烈,卻瞧不出情緒。
  在男人的目光下,喬思琪頓時手足無措,她迅速抬起頭望了男人一眼,又低著頭,小臉愈變愈灼熱,恨不得地上有個洞可鑽。
  「我也很高興認識你。」她喃喃低語。
  為什麼他要看著她呢?難不成是自己的小臉有些什麼東西在?她小手撫著小臉蛋,眼神充滿好奇。
  就在喬思琪想抬起腦袋,再次偷瞧男人一眼時,耳邊卻傳來之前那名女子的呼喚聲。
  「東立哥!你待在那幹嘛?快點過來吧!」充滿撒嬌意味的嗔怨聲,任何男人都抗拒不了她的請求。
  駱東立向他們輕點一下腦袋,腳跟一轉,往那名女子的方向走去。
  喬思琪的心不斷向下沉,眼神閃過一抹難過與失望。
  她在奢望些什麼呢?
  「怎麼?我們的小思琪心動了嗎?」喬父在旁取笑道,看著女兒小臉蛋變得好紅。
  「爸,你別取笑我了。」她羞得不敢抬起頭。
  「有什麼好害羞的?駱東立的確是個充滿魅力的男人,不過……」喬父突然一臉正經的說道:「思琪,他並不適合你。」
  「爸?!」喬思琪好奇地抬起頭,一雙純淨的眼眸寫滿不解。
  喬父慈祥地摸著她的頭髮,「這男人太冷漠又複雜,不適合單純的你,聽爸的話,以後離他遠點。」
  「爸,我和他又沒什麼關係。」喬思琪臉頰羞紅,「所以爸,你別擔心,我和他以後也不會有什麼交集。」說到這,她心裏卻傳來一股莫名其妙的刺痛,是因為那個男人嗎?
  「希望如此。」喬父歎口氣,不知為什麼心中有種強烈的不安,「因為駱東立他並不是個好男人,我不希望……算了,是我多想吧!」他欲言又止,最後把話咽回肚子裏。
  「爸,你想說什麼?」
  喬父望著女兒天真的眼神,露出寵溺的笑容,撫摸她的頭。「沒什麼……我們回家吧!」

******

  一年後。
  「快把這東西搬走!」
  喬思琪呆若木雞地看著搬家公司的人來來回回,許許多多的債權人擠在門口吆喝著。
  她怎麼也沒想到生活會從天堂跌落地獄裏。
  一個月前,她還是家中的小公主,一個月後,父親因為急性肺癌死去,公司也因為父親的離去而倒閉,原來早在之前公司就已經出現問題,負債累累。
  等到父親死去之後,所有的債權人找上門來,將家中能搬的搬得精光,卻依舊付不起那筆龐大的債務。
  喬思琪只能呆呆地看著人搬走該是屬於她的一切,淚水早已經流幹了。
  她不再是眾人捧在手掌心的小公主,而是一名身無分文的窮鬼。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喬思琪兩眼茫然,看著一群男人在家中進進出出,她現在所擁有的,除了一壇父親的骨灰外,什麼也沒有。
  她到底該何去何從呢?
  「還有這架鋼琴!」
  喬思琪回過神,看到搬家公司正搬著屬於她的鋼琴,她突然大叫:「不行!這架鋼琴你們不能動。」
  她擋在鋼琴前面,用柔弱嬌小的身子捍衛著這架鋼琴,身體不停發顫,豆大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這是媽媽唯一留給她的遺物,她不能讓這架鋼琴被人拿走,
  「讓開!」男人手臂一揮,將她嬌小的身子推到一旁去,喬思琪差一點跌倒在地,身後傳來男人惡狠狠地聲音,「小女孩,你搞清楚,現在這架鋼琴不是你的,你給我滾開!」
  「不行!這鋼琴是我母親留給我的,你們沒有資格搶走它。」喬思琪死命捉住鋼琴,淚水在小臉上縱橫。
  這是母親留給她的遺物,她不能讓它被人搶走。
  「你給我滾開,聽到沒有?!」男人對著她狂吼著,「再不放手,我就要讓你好看!」
  他揮起手臂,眼看手掌就要往她小臉頰上摑去。
  喬思琪閉上眼睛,等著男人的手掌落下,可是過了一會兒,她緩緩睜開眼眸,看到男人的手臂被另一個男人的手掌扣住。
  她抬頭往上一看,男人俊逸冰冷的臉孔讓喬思琪愣了住,腦海頓時一片空白。
  她沒想到會是他!是駱東立。
  自從那場宴會之後,這張臉孔盤旋在腦海裏,想忘也忘不了,可是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喬思琪瞠大眼眸,呆呆看著男人。
  在這一年的時間,駱東立的身影不曾從她腦海中褪去,反而愈來愈鮮明,就在她以為兩人不可能有所交集時,他卻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為什麼?他為什麼會選擇這個時候出現?
  她已經一無所有。喬思琪咬著紅唇,突然感到她與他簡直是雲泥之別!
  「你想做什麼?想打女人?」駱東立冷冷問道,握住男人手腕的力道更重,他立即發出哀號聲。
  「你這傢伙,管什麼閒事?!」男人兇神惡煞一般,五官怒氣騰騰。
  「只要有關她的事,就是我的事。」駱東立淡淡說道。
  「那你把這女孩父親欠的錢還給我呀!」男子諷刺道,他心想這男人只是嘴巴講得好聽而已。
  「多少?我付。」駱東立質問道。
  喬思琪猛然抬起頭,瞠大眼眸,不敢相信他竟然願意幫她支付龐大的債務。
  不等她開口,債權人眼珠子轉了轉,急著說道:「扣掉抵押的物品,她還欠我一千萬。」
  「拿去!」駱東立很快簽下本票,把支票丟到那名男子腳前,男人馬上露出討好諂媚的神情。
  「這位大爺真是好心,你走好運了!有人幫你支付這筆債務。」最後一句話是對著喬思琪說的
  駱東立眉頭皺了起來,語氣低沉地喝斥道:「既然拿了錢,還不快滾!」

  「是、是、是。」債權人眉開眼笑。
  一瞬間,所有搬家公司的人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空蕩蕩的房子和駱東立與喬思琪兩人。
  她凝視著他,四周一片靜悄悄。
  「為什麼?」喬思琪不解地問,盈盈雙眸水波蕩漾,望著男人,看似楚楚動人。
  「什麼為什麼?!」駱東立眼神微黯,神情淡漠。
  「你為什麼要幫助我?」喬思琪仰著天真的小臉蛋問道,眼中儘是迷惑及哀戚。「我什麼都沒有了,你幫我還掉債務,我根本沒有錢可以還給你……如果……」
  「如果什麼?」男人低聲問道。
  看著她低垂小首,纖細玉頸讓男人的眼眸變得微沉,駱東立幾乎要克制不了想要伸手觸摸的衝動。
  喬思琪絞著手指,咬著鮮紅朱唇低語著:「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讓我以後慢慢……我……我會盡我的能力把債還光的……」
  駱東立身子陡然一僵,眼眸變得銳利,一抹精光從眼底閃過。
  他莫測高深地看著她,在男人的目光下,喬思琪渾身不對勁。
  為何他瞧她的目光令自己感到不安呢?他打量的眼神簡直把她當成了待價而沽的商品。
  喬思琪低著頭,目光忍不住溜到男人身上,瞧他俊俏的臉蛋,她整個人都癡了。
  其實他長得英俊外,還能稱得上性格,但他臉上剛毅的線條像千年冰山般,無法融解,讓所有想接觸他的女人望而卻步。
  舉手投足間帶股慵懶的味道,當他微眯起眼眸時,更讓人頭皮發麻,好像在打什麼主意。
  商場的人都說他是只狡猾的狐狸,自己的父親也說過他是不容小覷的對手;但對喬思琪來說,他只不過是個男人,而且還是個深深吸引著自己的男人。
  喬思琪忍不住赧顏起來,粉色紅雲飄上白皙臉蛋,臉頰愈來愈熱,她無法抬起頭看著他,心兒跳得比任何時候還要快。
  「你真的有能力還錢嗎?」駱東立開口,眼神冷冷地看著她
  喬思琪迅速抬起頭,眨眨那雙清純的眼眸。
  「你……你在懷疑我嗎?」她有些遲疑。
  「沒錯!」駱東立回答得毫不客氣。
  喬思琪臉頰一陣緋紅,看不出是因為羞愧還是怒氣,她握緊小拳頭,咬著豔紅小嘴兒,「我……我可以的……」
  「可以怎麼樣?有誰會錄取你這名大小姐?你會做什麼?是幫人倒茶,還是幫人拖地、打掃?這些粗活你做過嗎?」
  面對駱東立的問題,喬思琪竟然提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因為他說得一點也沒有錯,她既不會倒茶,也不會拖地、打掃,連最基本的都不會,她又會什麼?
  喬思琪眼眸變得迷茫,貝齒咬著豔紅的唇瓣,低頭說不出話來。
  「可是……我還是得要還錢……」欠錢還錢是天經地義的事。
  「沒錯,你是得還錢。」駱東立低語著,微眯起眼眸。「所以我想到一個辦法。」
  「什麼方法?」喬思琪凝視他的眼眸,順著他的話問道。
  不知為何,背脊升起一股惡寒,令她感到深深不安。
  喬思琪咬著紅唇,心思不定,尤其他的眼眸莫測高測,自己仿佛成了待宰的羔羊。
  男人輕佻地挑起她的下顎,嘴角微勾起來。「我要你做我的女人。」他宣佈道。
  「你說什麼?!」喬思琪訝異地瞪大眼眸望著他。
  她聽錯了嗎?做他的女人?清純無辜的表情寫滿困惑,似乎還無法理解這句話的含意。
  「我要你做我的禁臠。」駱東立淡漠解釋道。
  話一說出口,喬思琪整張小臉變得粉嫩,熱氣薰紅她的小臉蛋。
  「你在開玩笑嗎?」她認定這男人一定是在與自己開惡劣的玩笑,他怎麼可能要她……
  可是當喬思琪看到男人認真的神情時,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他是認真的?!她倒抽一口氣,背脊一陣發寒,嬌小的身子在微微發顫。
  「我不是開玩笑。」男人看著她愀然變色的小臉,眼眸閃過一抹柔情,卻故意抿著嘴角,露出冷淡神情。
  「不是開玩笑……」喬思琪愣住了,屏住呼吸,呆呆看著男人,久久無法再言語。



  第二章
  為什麼會這樣呢?駱東立替她解決了債務,雖然她心知肚明,他沒有義務出手幫忙,但是他仗著自己是她債主的身分要求她……
  喬思琪臉頰愈變愈紅,腦袋一片混沌,搞不懂自己為何這麼聽話,竟乖乖隨著駱東立一起回來?
  明知道這男人打的是什麼主意,為何她還要傻傻跟著他一起回來呢?只因為他一句——以後我會照顧你,她就笨笨地跟在他後頭?
  喬思琪掩著小臉,心裏在呻吟。
  可是她身處虎穴,想逃已經來不及了。
  心中忐忑不安,連眼眶都逐漸紅了起來,她看四下無人,鼓足勇氣,從沙發椅上站起來。
  喬思琪走向門口,正當小手要碰觸門把的一?那間,身後卻傳來令她膽戰心驚的聲音
  「你要上哪去?」低啞略帶不悅的嗓音,任誰都聽得出男人在生氣。
  喬思琪轉過身子,低垂著小腦袋,小手糾纏在一塊。「我……我沒有……我只是想……」
  「你想做什麼?」駱東立走到她面前,用冰冷的眼神俯瞰著喬思琪的小臉。「你是想逃跑嗎?」
  「我……」她說不出話來,臉上湧起兩抹可疑的紅雲,讓人一看就心知肚明。
  駱東立很不高興,他的情緒也完全反應在臉上,陰冷的氣勢散發出來,瞼部剛硬的線條變得更加冷酷。
  喬思琪瞧了一眼就被嚇壞了,她咬著紅唇,露出泫然欲泣的神情。「你……生氣了嗎?」
  纖細的身子在微顫,說不出的畏懼潛藏在那雙水靈雙眸中,駱東立冷冷回道:「沒有。」
  沒有才怪!喬思琪咬著唇瓣,一雙美目小心翼翼地看著男人,看他陰晴不定的臉孔,心裏直打鼓。
  「你……真的沒生氣?」
  「我早知道你會後悔。」男人淡淡說道。
  此話一出,喬思琪的臉頰變得更紅。
  「我……我……」她欲言又止,這時喬思琪注意到他與她靠近好近,近得可以聞到屬於男人身上的氣息,他的呼吸、他的體溫都足以令她瞼紅心跳、手足無措。
  「你要說什麼?」駱東立手一伸,將她拉得更近,小臉幾乎要貼近他的胸口,看著她粉嫩的臉頰,眼底漾起一抹柔情。
  他舉起手,粗糙手指磨蹭著她光滑細嫩的臉頰,她就像一顆可口的水蜜桃,讓人好想咬上一口。
  「我決定……」喬思琪鼓起了勇氣,「我不應該這麼做,我要靠自己的力量——」話還沒說完,就被駱東立打斷。
  「你要靠自己的力量?你要怎麼做?」
  被他這麼一問,喬思琪期期艾艾說不出半句話,過了半晌,她才說出自己的打算。
  「我可以去應徵工作,然後獨立自主……」
  「你知道現在物價高漲,你到外頭租個小房間要多少嗎?」
  喬思琪搖搖頭,睜大眼睛看著男人。
  「一個月少說要五千,加上生活費開銷少說要一萬,你一個月的薪水頂多拿到兩萬多,一個月最多還一萬,你要還到什麼時候?」
  喬思琪沒辦法回答他的問題,良久,她才蠕動雙唇低語著:「但是……我也不能……」她的臉頰變得好豔紅。
  「為什麼不能?」他的身子逼近,俊臉俯視著她,鼻尖險些觸碰她的,他的氣息輕輕噴在她柔嫩的肌膚上。
  喬思琪的心跳亂成一團,胸口傳來的那股悸動聲,大得幾乎要震破她的耳膜。
  「你……不是要我陪你……上床嗎?」說到「上床」兩個字,喬思琪抬不起頭。
  她沒有看到男人的眼眸陡然變得深邃,駱東立輕聲低語,帶著堅若磐石的語氣:「沒錯,我說我要你當我的女人。」
  男人的手指輕輕向下滑,滑過她纖細的頸部,劃過柔嫩肌膚時帶來的觸感讓喬思琪情不自禁地顫抖著。
  「這樣的話……我不能答應你!」
  她嚇得往後退,他帶來的觸感令她感到心慌,一股溫熱暖流匯向小腹,她的身體竟也感覺到歡愉,因為他的接觸而在興奮戰慄,這樣的感覺令她慌了手腳。
  「為什麼不能答應?」
  喬思琪能感覺到他的憤怒,即使他臉色變也沒有變,只不過眼眸微暗,但她就是知道他在生氣。
  她吞咽唾液,心中傳來打鼓聲,心兒跳得好快。
  「我和你……什麼都不是,不是夫妻,也不是男女朋友,我們怎麼可以……」她臉兒紅得仿佛沁出血絲,羞得不敢抬起頭看他一眼。
  「為什麼不可以?」
  「我說了,我們不是——」喬思琪急著辯駁,話說到一半,就被男人粗魯地打斷。
  「只要承認你是我的女友就行了嗎?」駱東立眯起眼眸問道。
  被他這麼一問,喬思琪反倒是愣了住,她睜著碩大的眼眸凝視著男人。
  「回答我,是不是?」
  男人的臉孔逼近,溫熱氣息輕輕噴在她的小臉上,她頭都昏了,情不自禁地點點頭。
  駱東立嘴角微勾,用邪魅的聲音說:「那好,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朋友。」

************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朋友。」
  這句話不停在喬思琪耳邊回蕩,只要一想到駱東一且在耳邊低訴這句話,雪白小臉就會變得豔紅無比,羞意爬滿整張小臉。
  他是認真的嗎?他真的有心與她交往,還只是為了敷衍自己呢?喬思琪的心情起起伏伏,不時蹙起眉頭,坐在客廳沙發上,看到男人卷起袖子,在廚房準備大顯身手,她微感錯愕。
  「你打算煮菜嗎?」
  「有什麼不對嗎?」駱東立回過頭,輕聲問道。
  「你……你家中沒有僕人……幫忙你煮飯、洗衣嗎?」
  「我沒有請。」駱東立面無表情,回頭開始挑菜及洗米煮飯。
  喬思琪走到男人身邊,站在一旁,看著他熟練的動作,眼神變得迷惑,期期艾艾地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倒是駱東立汪意到她欲言又止的表情,他抬起頭,與她的眼眸對得正著,喬思琪嚇了一大跳。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你怎麼沒請傭人?怎麼是你動手煮?」碩大眼眸充滿了好奇,照理來說他是有錢人,既然是有錢人,為什麼不請傭人來做?更何況是煮飯、炒菜這檔事。
  「我喜歡自己動手。」駱東立輕笑道,望向她時,雙唇微微勾起。
  看著他臉上的笑容,喬思琪臉紅心跳,當他微笑時,軟化了他臉上冰冷的線條,更增添柔和感,讓他看起來更加帥氣迷人。
  就連喬思琪也不得不承認,他笑起來時可以迷死一堆女人。
  她好想把他的笑容收藏起來,不想讓別的女人看到,他的笑容只能專屬她一個人……想到這,喬思琪覺得好害羞,她怎麼會老想這些不知羞的事?
  「你真的會煮嗎?」她訥訥問道,畢竟他煮出來的成果要進自己的肚子裏,她可不想荼毒自己的胃。
  「你在懷疑我?」男人笑容隱沒,幽暗的眼眸望著她。
  喬思琪臉頰微紅,欲語還休地望著他,「也不是懷疑你,我只是沒辦法想像你煮飯、炒菜的模樣。」
  與他的形象根本無法連想在一塊,光看他的外表,只認為他適合在商場上廝殺,一點都不適合待在廚房。喬思琪承認自己無法想像。
  可是看他熟練的洗菜、切菜動作,讓她信了一大半,他真的會煮飯、炒菜;反觀自己是女人,卻什麼也不會……她感到羞愧極了。
  「現在你乖乖坐好,等著吃飯。」男人淡淡地命令道。
  「可是我……」想幫忙這幾個字還來不及說出口,就被他趕回大廳裏,駱東立開了電視,還把遙控器塞到她手裏。
  「你先看一下電視,待會兒就能吃飯了。」
  看到男人忙碌的身影,喬思琪心中有說不出的詭譎感覺,胸口漲滿溫熱暖流,幸福感滿滿地仿佛要溢出來。
  這個男人除了霸道及看似冷酷這點外,其實他是個好人。

********


  他根本不是個好人。喬思琪嘟著小嘴,決心把剛才那個想法收回來,小臉變得豔紅無比。
  「你過來。」男人命令道。
  駱東立赤裸著上半身,身上只穿了條褲子,而喬思琪身上的衣服薄得可以,看得見若隱若現的曼妙身材。
  她羞得不敢抬起頭來,陣陣熱氣往臉頰上撲,暈紅了整張小臉,心中感到欲哭無淚。
  她沒想到駱東立替她準備的衣服是件薄得不能再薄的睡衣,原以為只有她一人在房間裏;沒想到前腳才踏出浴室,就看到他赤裸上半身出現在房間裏,?那間她像石雕般,整個人僵住了。
  就算再怎麼笨的人也知道他想要做什麼,喬思琪不是傻瓜,她怎會不曉得他的目的?
  知道歸知道,可她還是慌了手腳,面對接近半裸的男人,喬思琪的反應是嚇得奪門而出。
  「你想上哪去?」駱東立堵在門口,阻擋她的退路,一雙陰鷙的眼眸凝視著她。
  喬思琪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森冷的氣息,嚇得倒退好幾步,眼看著他步步逼近,腦海一片紊亂。
  「你……是不是……該回房?」她的聲音明顯在發抖,困難地吞咽著唾液,心跳得好快。
  「這裏就是我的房間。」他慵懶回道。
  喬思琪倒抽一口氣,抬起頭迅速看了他一眼。
  「那……那我換房間……」
  她二話不說想穿過他的身子時,駱東立手臂一伸,攬住她的柳腰,一用力,喬思琪的小臉撞擊男人的胸口,聞得到他身上散發出肥皂的香氣,她頭都昏了。
  「不准走!」他在她耳邊低訴,溫熱氣息輕輕噴在她敏感的纖頸上,喬思琪的雙膝在發軟。
  一股灼熱的浪潮襲卷著她,腦海頓時一片空白,整個身子軟綿綿地癱在他的懷抱裏。
  喬思琪覺得好丟臉,她應該推開他才對。
  柔軟曲線緊緊貼著他的,屬於他的氣息和體溫徹底迷惑她,喬思琪覺得心跳愈來愈快。
  「你把我……留下來做什麼……」她羞紅雙頰問道。
  「你應該知道我想做什麼……」男人低語道,吻落在她的纖項上,留下一枚清晰的吻痕。
  喬思琪猛然倒抽一口氣,腦子一片暈眩。
  「等等……不行……」她的聲音變得好微弱,抗拒的力量也好像被抽走,眼神迷蒙。
  「為什麼不行?你說要當我的女朋友,我也答應了,你還有什麼要求嗎?」他漆黑深邃的眼眸一瞬也不瞬地凝視著她。
  在男人的目光下,喬思琪心慌意亂地撇過頭去。
  「你只是想和我做那件事。」
  「我想要你。」駱東立說得很直接也很坦率,手抬起她小巧精美的下顎,用溫醇性感的嗓音在她耳邊輕拂。「你難道對我一點感覺也沒有嗎?還是你討厭我?」
  沙啞的嗓音差一點讓喬思琪迷醉,心情像波濤般起伏不定。
  她怎麼可能對他一點感覺也沒有?在一年前遇上他時,她的心就遺留在他身上,總是會情不自禁地想起他的身影。
  可是這些話她又怎麼好意思說出口呢?喬思琪羞紅臉頰,小腦袋垂得好低,讓她看起來好誘人。
  男人眼眸轉為深沉,手指扣住她的下巴,柔軟雙唇覆蓋上她的。
  駱東立輕輾著她的紅唇,伸出濕滑的舌頭劃著她的唇形,「把小嘴張開!」他命令道。
  趁著她意亂情迷時,順從他的指示微啟朱唇,男人的舌頭竄進她的檀香小口中,盡情與她的丁香小舌一起糾纏。
  「唔……」
  當男人的雙唇覆蓋上她的時,喬思琪有一絲清醒,想要推開男人厚實的胸膛,可是小手被他緊緊扣住,他的唇不斷輾著她的
  在他的誘惑下,她微啟雙唇,任由他盡情吸吮她口中的蜜液。
  隨著他的誘惑、鼓舞,喬思琪也開始跟著他一塊糾纏、打繞,兩人不斷勾勒著彼此的舌頭,她發出呻吟,一波波快感在身體裏流竄。
  溫熱暖流竄到小腹裏,雙腿間流出透明的花液。
  喬思琪的氣息愈變愈淩亂,所有的感覺只剩下交纏的小舌頭,不停打繞、交纏,交換彼此的唾液。
  身體湧起灼熱欲望,甜美花穴不停收縮。
  好熱!喬思琪濃重地喘著氣,一波波熱浪沖得她頭昏腦脹,當駱東立離開她的雙唇時,她已經癱在他懷中。
  一絲銀色唾液還連著對方的小舌頭,喬思琪雙眼迷蒙,看到男人眼中點燃的欲火。
  「你是我的。」駱東立宣誓道,突然間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她驚呼一聲,小手緊緊攀住男人的頸子,臉上充滿可疑的紅雲,她把小臉埋進他的胸口間。
  就算是傻子也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喬思琪有說不出的緊張及畏懼,香肩在微微發顫。
  駱東立將她放在床上時,看到滿臉羞赧的她,纖細的身子在發抖,他低下頭,在她耳邊吐著性感灼熱的嗓音:「你在害怕?」
  「我……我是第一次……」她的聲音發抖,還聽得出帶著微微的哭腔,令人心疼。
  楚楚可憐的模樣勾起男人的佔有欲及憐香惜玉的心,駱東立親吻她的紅唇,向她保證——
  「你放心,我不會傷害到你。」

***********


  喬思琪很緊張,胃甚至在痙攣。
  她怎麼想也沒想到會與駱東立發生關係,就算再次見面也頂多是在某個宴會上,絕沒想到會是在床上。
  喬思琪覺得腦袋好熱,就像電腦快當機般一片空白。
  「你還在發抖。」
  她微顫時我見猶憐的模樣,引起駱東立的不舍,手指慢慢滑過柔細肌膚,看著嫣紅染遍雪白的胴體,男人的眼眸變得更深邃。
  駱東立的欲望被她勾了起來,他想要她。
  在第一次見面時,他就已經……
  駱東立眸光閃爍,感覺到她正害怕地不停輕顫著,柔嫩的肌膚卻是那麼讓人愛不釋手。
  他發出歎息,喬思琪聽到他的歎息聲,頭往上抬,與他濃烈深邃的眼眸對得正著。
  在那雙眼眸中,她似乎看到什麼,卻又是那麼不確定……她迷失在男人深邃的眼眸中,眼看著他慢慢低下頭,唇輕吻她的,動作是這麼輕柔,她像是被珍愛的寶貝。
  喬思琪微啟朱唇,任由男人的舌頭侵略自己的,小舌頭與他的不停交纏、吸吮、打轉,交換彼此的唾液。
  她的呼吸愈來愈急促,臉頰也愈來愈嫣紅。
  他把她吻得分不清東南西北,看著她深陷迷情之中,身子不再打戰時,男人的嘴唇微勾起來
  「你停止發抖是不再害怕了嗎?」
  喬思琪被吻得暈頭轉向,哪里還聽得到他在問些什麼。
  看著她被吻得迷蒙的眼神、充滿困惑又嫵媚的小臉,讓人真的好想一口把她吃下去。
  駱東立眼神微黯,低頭齧咬她纖細的玉頸,一波波酥麻感覺從他舌頭舔弄的地方傳遞到她的大腦。
  「啊……」一聲聲嬌喘聲從她小嘴裏逸了出來。
  當她發出嬌媚呻吟聲時,喬思琪嚇了一大跳,她沒想到自己竟會發出這麼淫蕩的聲音。
  她咬著紅唇,努力制止呻吟聲,可是男人的吻和舌頭不停落在她的玉頸和雪嫩肌膚上,帶來麻麻又舒服的觸電感。
  「唔……」一聲呻吟逸出紅唇,她用小手掩住,快感在身體裏流竄,她已經壓抑不住。
  駱東立在她耳邊低語:「別忍著,我喜歡聽你嬌媚的聲音。」
  喬思琪羞紅了臉,胸口傳來「卜通、蔔通」的悸動聲。
  駱東立拿開她的小手,用舌頭輕舔著她的手指頭,他把她的手指放在唇間,用舌頭嬉戲、舔弄每根手指,一陣陣電流從指尖傳遞到心臟,她的呼吸愈變愈急促。
  當他把她的食指放進嘴裏輕含時,眼眸漆黑濃密,宛如一張無形的網將她的靈魂給網住。
  胸口的旋律愈跳愈快,就在她以為心臟就快跳出胸口時,男人嘴邊勾起一抹邪笑,將她的手指從唇間抽出。
  她的手指濕漉漉,上面還黏著一絲銀線
  「嗯……」喬思琪終於從豔紅雙唇間逸出一聲嬌媚的呻吟,他給予的刺激真的太多了,還沒開始她就被他調戲得臉紅心跳。
  駱東立望著躺在床單上嬌柔的小女娃,雪白肌膚襯出紅暈,讓她看起來像顆成熟的水蜜桃,既可口又美味。
  他用力一扯,原本透明的睡衣馬上撕成了兩半,兩顆雪白乳房彈跳出來。
  喬思琪驚呼一聲,沒想到他竟會如此暴力,臉頰豔紅無比。
  小手臂緊遮住胸前風光,只見雪白的乳房若隱若現,她躺在床單上,低著頭,那張美豔的小臉盛滿羞赧,豔紅染遍她的身子。
  「你還在發抖。」
  當駱東立把兩隻小手臂拿起來,看著小巧豐盈的雪峰在他的目光注視下變得挺立,她的身子也在微微發顫。

  她飛快看了他一眼,臉上儘是慌亂與無措。
  「你很害怕?」
  「嗯。」喬思琪輕輕應了一聲。
  「我向你保證,我不會傷害到你。」

  屬於男人的氣息包圍著她,讓她感到安全,望著男人認真穩重的臉孔,喬思琪點頭。
  「我知道……可是我還是會害怕,這……是我的第一次……」話說完,紅暈占滿整張小臉。
  他抬起她滿是羞意的小臉孔,深深地吻住她的小嘴兒。



  第三章
  駱東立張口含住她胸前渾圓雪峰上的小紅莓,用牙齒輕輕齧咬,留下一道清晰的齒痕,舌頭不時舔弄打轉著豔紅的小圓點,看著小紅莓隨著他的挑逗愈變愈高挺。
  另一隻雪乳在男人手掌的搓揉下也開始漲大,看著渾圓雪乳在他手中變形,駱東立眼眸更加深邃。
  火熱欲望流向小腹,雙腿間的碩大愈變愈堅硬。
  他脫下她身上殘留的半截睡衣,裸露出凹凸有致的身材,纖細柳腰、平坦小腹,再往下就是被內褲包圍的神秘三角地帶。
  喬思琪羞死了,他的目光是如此的灼熱且專注,熱氣不斷往脖子上沖,恨不得地上有個洞可以鑽。
  「你的臉頰好紅。」駱東立發出輕笑聲,愛撫似地,手指輕輕磨蹭柔嫩小臉蛋。
  她就像撒嬌的小貓咪,微眯著眼眸,露出舒服的神情,只差沒有「喵喵」叫兩聲。
  駱東立的手指輕繪她的紅唇,帶來酥癢的觸覺,讓喬思琪發出浪蕩的嬌喘及呻吟。
  「你的身體好敏感。」
  喬思琪目光嬌嗔地斜睨他一眼。
  「你別玩弄我了。」她低語著,羞得連頭都抬不起來。
  駱東立嘴角微勾,抬起她粉嫩炙紅的小臉蛋,柔軟雙唇在她臉頰上輕輕磨蹭著。
  舌頭輕輕滑過,順著纖細的玉頸不斷向下滑,在鎖骨間用牙齒輕輕啃咬,留下清晰的吻痕。
  「嗚……好難過……我的身體……」像是千萬隻螞蟻在啃咬她的身體,又酥又麻又帶股刺痛感。
  男人往下滑,舌頭舔弄她柔白肌膚,舔弄她的雪峰,經過平坦的小腹,當他把她的雙腿張開時,喬思琪害羞地緊緊靠近著雪白大腿。
  「把大腿張開。」駱東立的語氣溫柔卻不失堅定。
  喬思琪咬著紅唇,輕輕地把大腿微張時,男人的大手掌竄到她兩腿間,粗糙指尖磨蹭著她大腿內側。
  她的身體在發軟,麻麻的快感在體內不停來回奔走,像浪潮般不斷沖刷著自己,小腹一陣抽搐,大量花液湧了出來,把底褲都沾濕了。
  男人摸著已經濕潤的底褲,笑看著她發窘的模樣,羞得把小臉用手掌給捂住,駱東立笑了。
  手指隔著底褲按擠著柔嫩的小花心,一波波尖銳的快感傳遞到身體每個角落,喬思琪發出呻吟。
  「啊啊……好麻……我的身體好難過……東立,求你……我……」她泣不成聲。
  駱東立手指按壓的速度加快,看著她在雪白床單上扭著妖嬌的身軀,花穴湧出更多的熱浪,雪臀抬了起來,與他欲望貼得好近。
  「瞧你猴急的樣子……」
  聽到男人的調侃聲,喬思琪臉頰倏然變得好紅,身子想要往後退,駱東立卻突然捉住她的雪臀,緊緊貼著男人的欲望中心,感覺到堅硬火杵愈變愈大。
  他的碩大隔著薄薄一層底褲,往她的幽穴入口戳刺。
  緊窒花穴正不斷推擠著他的粗大,即使是隔著薄薄一層底褲,她也能感覺他的灼熱。
  「嗯……」男人也發出沙啞呻吟。
  「東立……」喬思琪輕聲呼喊著他的名字,小手緊緊攀住男人結實的臂膀,愛液狂湧。
  駱東立眼神變得好深沉,迅速將她的小褲褲褪去,女性神秘三角地帶展露在他眼前,她羞得夾緊雙腿。
  「別看!」
  「為什麼叫我別看?」手指輕輕劃過她濃密的黑色草叢,帶給她一陣哆嗦,喬思琪倒抽一口氣。
  一波詭譎的酥麻感升起,愛液順著白皙大腿往下滑,男人手掌輕輕分開她雪白大腿,看著花心流出透明的液體
  駱東立用手指輕輕鑽進幽穴入口中,手指頭上沾滿屬於她的透明花液,他手指不停攪和著,發出響亮的水漬聲。
  「你看你這裏都已經氾濫成災,不需要我再多挑逗。」他手指上面透明的液體都要掉了下來,喬思琪羞得不敢看他,但身體還是敏感地感應到他是如何玩弄自己的身體。
  羞死人了!她覺得好害羞,甚至不敢看他是怎麼玩弄自己的身體,但一波波快感還是傳遞了過來。
  她抬起雪臀,花徑不停收縮。
  「好難過,唔……」
  「你的身體好淫蕩,愛液不斷狂湧。」駱東立在她耳邊說出令人臉紅心跳的話。
  「駱東立,你別這樣……」喬思琪呻吟,一波波快感像海浪沖刷她每根神經,她抬起雪臀,男人的手指順利滑進她甜美的身體裏。
  身體突然間多了根原本不存在的東西,喬思琪扭著雪臀,順著他的手指,將他的手沾滿花液。
  「別這樣,是怎樣?」駱東立好整以暇地問道,眯起狹長的眼眸,看著她扭動嬌軀,露出放浪的姿態
  男人的眼眸變得好深邃,欲火在跳躍。
  他緩緩抽動著手指頭,開始在充滿水漬的花穴裏進出,響亮水漬聲充斥著,混和她的呻吟和嬌喘。

**************


  「啊啊……」
  隨著他的手指抽動的速度,喬思琪從小嘴裏逸出一聲聲嬌吟,像美妙的旋律,讓人聽了不只瞼紅心跳,還欲火焚身。
  駱東立感覺到雙腿間的碩大愈變愈硬,幾乎要克制不了自己的欲火,看著透明花液隨著手指的抽出不斷溢了出來,順著花穴和白皙大腿往下滑,沾濕了雪白床單。
  「我的身體好難受。」喬思琪小手攀著他的臂膀,花穴裏柔軟內壁吸咐他的手指頭,讓他感覺到她緊密的花徑正貪婪吸吮著。駱東立額角青筋凸出,像是強忍著欲火。
  另一隻大手掌一邊玩弄搓揉她豐滿的雪乳,看著它在手掌中變形。
  他一遍又一遍玩弄,偶爾低頭輕舔著雪峰上的小紅莓,帶給喬思琪美好的歡愉,電流在體內不停來回流竄。
  好……好麻呀……她的身體感到一陣莫名的空虛,熱浪從她的身體裏沖刷出來,湧出更多更多的愛液。
  「我不行了……」喬思琪發出啜泣聲,眼眶蓄滿淚水,電流不停刺激她的身體,四肢出現微微痙攣。
  「還沒開始,你怎麼可以說不行了呢?」駱東立低語著,莫測高深的神情讓人既心驚又慌亂。
  另一隻手掌玩弄她濕漉漉的黑色密林,然後往下滑,看著柔嫩的兩片小肉貝,指間輕輕劃過。
  喬思琪的身體一個微顫,花徑緊縮,緊緊錮著男人的手指,緊得他險些拔不出來。
  「天呀!我還沒進去就感覺到你好緊……」駱東立喘息,低低呻吟著,胯下的欲望已經變得直挺,差點爆炸。
  他咬著牙抵抗欲火,要她為他而瘋狂。
  駱東立撥開兩片小肉貝,看著凸出的小花蕊,薄利嘴角輕輕往上揚,再看向她迷惑的眼眸。
  突然間,他把手指從她濕漉漉的花穴中抽了出來,一時之間,喬思琪感覺到莫名的空虛感擄掠她的靈魂。
  「東立……」她喃喃呼喚他的名字,雪臀搖晃著,看著男人低下頭,埋首在她雙腿間,伸出舌頭對著隱藏在貝肉裏的小花蕊按壓旋轉,一遍又一遍不斷嬉戲舔弄著小花珠。
  「啊……」喬思琪發出尖叫聲,小手緊捉著男人的頭髮,快感在體內翻騰,她幾乎無法呼吸。
  尖銳又刺痛的酥麻感從下面傳來,花徑不斷收縮,愛液湧了出來,把他的臉都沾濕了。
  濃密的黑色草叢也沾上露水,看起來晶瑩閃爍。
  「嗚……東立,快點……我投降了,不要再玩弄我了,求求你……」
  喬思琪不知道自己在哀求他什麼,強大的空虛感降臨,她像孩子般茫然啜泣。
  「還不行。」駱東立低語著,「還沒開始,你怎麼可以說投降了呢?」
  男人捧起她的雪臀,舌尖向下滑,輕輕戳刺著她花穴入口,愛液狂湧,空氣中飄浮著濃濃的麝香味。
  「啊……」房間裏響起喬思琪狂亂的呻吟和啜泣。
  隨著男人用舌尖一遍又一遍戳刺甜蜜的小花穴,快感不停在體內流竄,酥酥麻麻的。
  駱東立舔弄她的花穴入口,不時伸出舌尖探往花徑中,隨著他的戳刺,花液不斷湧出。
  喬思琪變得軟綿綿,任由著男人擺弄,意識朦朧間,他突然抽離,耳邊傳來脫衣服的聲音。
  她微眯著眼眸,看到駱東立褪去最後一道防線,露出那猙獰火熱的巨龍時,喬思琪嚇住了,臉色頓時變為蒼白。
  他的好大!好可怕!
  喬思琪的身子縮成一團,駱東立還感覺到她的退縮與不安。
  「你怎麼了?」當他靠近時,喬思琪往後退。
  「沒什麼。」她從臉上擠出的笑容很微弱。
  駱東立的眼眸漆黑,宛若夜空下的星子熠熠閃爍地看著她。
  「騙人!你的身子都僵直起來。」
  他俯下臉孔,屬於他的氣息再次迷惑她,喬思琪意亂情迷,「我只是看到你的龐然大物嚇到而已……」她低語,臉頰染上兩抹豔紅。
  駱東立嘴角微勾起來,「你滿意嗎?」
  「滿意什麼?」
  「我的龐然大物。」
  他話才剛說完,喬思琪的小臉變得通紅,羞怯不已。
  「我……我不知道……」她頭垂得好低,真是羞人!這不知羞的話,她怎麼有勇氣說出口?
  「真的不知道嗎?」他在耳畔低語,舌頭舔弄著她圓潤的小耳垂,溫熱大手掌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畫著圓圈。
  一股溫熱暖流在體內流竄,手指往下撥開濃密草叢,尋找兩片小肉貝,往旁邊剝開,露出點綴露水的小花珠。
  食指和拇指輕撚著她的小花珠,看著她緊緊捉著結實的臂膀,指甲深深刺進他的肉裏,駱東立眉頭皺也沒皺,像是一點都不疼
  「告訴我,喜歡嗎?」男人一邊挑逗,一邊追問。
  炙熱的碩大就放在她雙腿間,頂著花穴入口。
  「喜……喜歡……」喬思琪紅著臉,輕聲囁嚅道。
  駱東立撚著她的小花珠,帶著微笑,張口含住雪峰上的小紅莓,不時頂弄啃咬,留下一道道清晰的痕跡。
  隨著他的挑逗,喬思琪發出無助的啜泣及呻吟。

*******


  整個身子軟綿綿的,湧出來的花液已經徹底把他的龐然大物沾得濕淋淋,看起來更加硬挺。
  駱東立緩緩推進,柔軟內壁緊縮,他的臉孔扭曲著。
  「你那裏太緊了,放鬆!」
  「唔……」他的侵入讓喬思琪覺得不舒服,身體裏好像多了根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我才進去一點點,你把身體放鬆。」男人安撫,抵著她的紅唇低語,話說完,雙唇覆蓋上她的。
  她伸出粉色小舌頭,與他嬉戲交纏在一塊。
  好熱!身體像丟進沸騰的熱水般,全身滾燙不已。
  喬思琪被吻得昏頭轉向,沒有注意到男人在輕搖著臀部,趁她放鬆的時候,用力戳刺。
  「啊!」喬思琪發出尖叫聲,身體好像被撕成兩半,他的碩大完完全全侵入狹小的花穴裏。
  「好痛!」她眼眶含著淚水,露出楚楚可憐的模樣。
  駱東立吻著臉頰上的淚痕,在她耳邊輕哄:「別哭!等會兒就不疼了。」
  他能感覺到她的緊窒,像拳頭一樣緊緊包圍著他的男性,駱東立深吸幾口氣,咬著牙,忍著想衝刺的衝動。
  他用言語輕哄著她,吻遍喬思琪的臉頰和玉頸,直到酥麻感又重新回到她的身體裏,她的眼神又變得迷蒙。
  手掌輕輕揉捏著雪白的胸脯,不時玩弄搓揉變形。
  喬思琪覺得好難過,情不自禁地搖擺著雪臀,連帶他的碩大也在她的身體裏移動。
  在這一?那,喬思琪屏住氣息,並沒有感覺到剛才尖銳的刺痛感,雖然還是有一點不舒服。
  「你習慣了嗎?還會疼?」駱東立低聲問道。
  喬思琪紅著臉,搖搖頭
  駱東立微笑起來,眼眸深邃,在她耳邊吐著熱氣,「那麼我要開始動了。」
  動?!喬思琪還來不及意會他這句話的意思,他突然把龐然大物從緊密花穴中抽了出來,頓時的空虛感讓她扭著身子,直到他又突然撞擊過來刺入花穴裏。
  「啊……」突如其來的充實感讓她一手攀著男人健壯的手臂,另一隻手緊揪著雪白床單。
  盈白的嬌軀在顫抖著,剛才那猛力的撞擊帶來一波前所未有的快感,比之前的更加猛烈。
  駱東立雙手揉捏她的小乳峰,開始狂亂的節奏。
  房間裏頓時充滿肉體激烈的拍打聲,讓人聽了臉紅,再搭配女人一聲聲淫蕩的呻吟,春色無邊。
  「啊……啊啊……」隨著他不停擺弄著自己的臀部,喬思琪發出一聲比一聲還要尖銳的呻吟。
  他將她的大腿拉得更開,火杵在甜蜜小穴裏進出,每次抽出時都帶出大量的水漬。
  響亮的水漬聲配合著肉體的拍打,不停回蕩在狹小的房間裏,空氣中飄浮著濃濃性愛的麝香味。
  駱東立大刀闊斧、不停進攻她的花穴,巨大的火杵像只火龍,一進一出間透明花液不斷滴落在床單上。
  喬思琪的雪臀被他撞擊得啪啪作響,他兩手揉捏著她的雪峰,看著她一邊呻吟,一邊大口的喘息,快感像一波波海浪要將她整個淹沒。
  她的身體也跟著他的節拍一起晃動,當他抽出時,喬思琪感覺身體空虛不已;當他再度充滿她的花徑時,那股充實感令她想落淚。
  「不要了……我快不行了……」喬思琪求饒道,小手緊捉著床單,身體還是被他撞擊得發出曖昧的聲響。
  「還不行。」駱東立將她整個抱了起來,讓她看到他是怎麼進出她的身體裏的。
  喬思琪眼兒迷茫,看著充血猙獰的龐然大物不斷進出她的花穴、而她不停吞吐著他的碩大,花穴一個緊縮,駱東立停止動作。
  「你好緊……」男人在她耳邊呻吟著,旋轉那根碩大,在她甜蜜花徑裏攪和。
  「嗚……」愛液順著他的鐵杵往下流,也把他的黑色密林弄得濕漉漉,沾上透明的露水。
  駱東立開始拚命往上頂,看著兩顆雪白的小山峰在眼前晃動著,他一邊撞擊小花穴,一邊玩弄她的雪乳。
  用舌頭舔弄豔紅的小紅莓,他用力吸吮著,看著喬思琪整個人柔若無骨地趴在他的肩膀上,兩人的私處緊緊結合在一塊。
  當他抽出時,大量的水漬順著大腿往下滑,突然間,一股熱浪澆到他的火杵上,喬恩琪發出尖叫聲,身體不斷抽搐。
  駱東立知道她已經到達高潮,他卻毫不放鬆身下的攻勢,一次比一次還要強勢。
  「我真的不行了,放了我吧……」喬思琪求饒道,小腹不斷痙攣,花穴抽搐,他的力道比剛才還要劇烈。
  他突然將她的身子翻轉過來,讓她趴在床上,他抽出充滿水漬的龐然大物,在她的花穴入口前輕輕磨蹭著。
  愛液不斷往下滴,駱東立眼眸微黯,毫不客氣的用力往前刺入緊縮的甬道內,突如其來的快感讓喬思琪低聲呻吟。
  他猛然使勁衝刺,撞擊著兩片小臀瓣的聲響,清清楚楚地回蕩在狹小房間裏。喬思琪全身癱軟了下來,只有小雪臀被抬得好高,龐然大物又在花穴裏進進出出。淫蕩的水漬聲再次響起,他的抽出、刺入都十分有力。
  他像是不知足的野獸,不斷往她體內索取更多,快感累積再累積,累積到一個臨界點,喬思琪崩潰了。
  「不要了!我不要了,我受不了了!」她哭喊著。
  男人的雙唇覆蓋上她的。駱東立最後做幾個衝刺,重重撞擊她的花穴,突然間,他發出一聲低吼,灼熱的液體注入她的花穴中。
  喬思琪花徑不斷痙攣,像是要將他的精華吸到體內最深處,疲倦讓她眼皮沉重,她聽到男人在她耳邊低語:「睡吧!」
  黑暗緩緩降臨,淹沒她整個意識。



  第四章
  清晨,喬思琪醒過來時,面對的是空蕩蕩的枕頭,心頭頓時湧起一股空虛的感覺,他上哪去了?
  她扁著小嘴,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床頭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鈴聲劃破了寂靜,顯得特別刺耳。
  喬思琪在猶豫,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接?
  電話響了又響,像是與她對上,要是她不接就會持續響下去。》
  一分鐘、兩分鐘……直到十分鐘過去,喬思琪終於受不了噪音的騷擾,拿起電話筒。
  「喂……」才喂了一聲,電話傳來男人沒好氣的聲音。
  「為什麼這麼慢才接電話?」聽到熟悉的嗓音,喬思琪的臉頰一下子變得火紅。
  明知道他在電話另一頭,不在自己的眼前,但是紅潮還是從頸子一路湧上頭頂,頭頂險些冒煙。
  「我……」她囁嚅了老半天,只擠出個「我」字。
  「你要說什麼?」電話另一頭的男人相當有耐心。
  「我……我不敢接。」她低語。
  「你放心好了,知道這裏的人並不多,外人不會打到這裏來。」
  喬思琪聽到這句話,頓時松了口氣。這麼說的話,她可以放心接電話,而不必擔心接了不該接的電話了。
  「這樣我就放心多了。」
  「放心?為什麼?」駱東立突然問道。
  「什麼為什麼?」被男人這麼一問,喬思琪反倒愣了住。
  「你是害怕被人知道你在我這裏嗎?」
  「我……」喬思琪臉兒紅了起來,絲毫沒有發現男人口氣中隱約夾帶著不悅。
  「你真的這麼不想讓人知道我和你的關係嗎?」
  喬恩琪終於發現到他的語氣變得好冷,委屈頓時湧了上來。
  「我沒有這麼說呀……」無限委屈再配上楚楚可憐的聲調,讓電話另一頭的男人語氣轉為輕緩。
  「你在怕什麼?」
  「我只是怕接到不該接的電話。」
  「什麼叫不該接的電話?」男人反問。
  喬思琪臉頰一紅,輕聲細語道:「你的家人還有你的朋友……」她想她還沒準備好去見他的家人還有朋友
  「為什麼要怕?」被他這麼一逼問,她腦海一片空白。
  駱東立心中有股說不出的不舒坦味道,她真的不想認識他的朋友和家人嗎?一點也不想融入他的生活圈當中?
  「我……我不知道要和對方怎麼解釋……」她話愈說愈小聲,駱東立得豎起耳朵才聽得清楚她在說些什麼。
  「解釋什麼?」
  「解釋……我怎麼會在你的家裏,然後又問……我是誰……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一陣陣熱氣往臉頰上撲。
  「只是這樣?」男人語氣夾帶著疑惑。
  「要不然是怎樣?」
  駱東立靜默,「我以為你不想讓任何人知道我們倆的關係。」此話一出,換來喬思琪略微猶豫的嗓音。
  「我想……暫時……我們的關係還是保密好了。」
  「為什麼?」
  這一次喬思琪聽出男人淡淡不悅的語氣。
  「因為……」她手指扯著電話線,臉兒紅通通。「我們才剛交往沒多久,然後我就住進你家,這樣……會不會給人不好的印象?」
  「你只是因為這個原因?」
  駱東立的話有些遲疑,他以為她不想這麼早宣佈的原因,是她對他根本就……
  男人在電話另一頭眉頭愈鎖愈緊,心中升起一股不安。
  他想牢牢套住她,不想讓任何男人看到她的美、她的嬌憨……她是屬於他的!
  「要不,是有什麼原因嗎?」喬思琪天真地問道。
  駱東立可以想像她天真無邪的眼眸望著自己,裏面寫滿困惑和不解,他啞然失笑。
  「沒……沒什麼。」他笑自己想得太多了。
  「你打給我是有事嗎?」
  駱東立這才想起打給她的目的,「我只是想問你,身體如何?會不會很疼?」
  喬思琪臉頰暈紅,輕輕應了一聲,「我還好。」但內心卻流入一股甜蜜的暖流,原來他還懂得關心自己。
  畢竟每個女孩子都希望第一次時,醒來睜開眼睛就能看到身旁有深愛男人的存在。喬思琪也不例外,但她不敢說出口。
  她知道他很忙,畢竟是大公司的總裁,怎麼可能睡這麼晚,陪自己直到醒來為止。但駱東立的問候讓她感覺到溫暖及甜蜜。
  「你好好待在家裏,我會儘快處理好事情就回去了。」駱東立淡淡吩咐道。
  「嗯,我知道了。」她甜蜜回道,嘴角忍不住往上輕揚。
  掛上電話之後,她試著下床;沒想到才移動了下身子,身體每根骨頭都在向自己提出強烈的抗議。
  「好疼!」喬思琪輕輕呻吟,雙腳在發顫。
  她咬著紅唇,看到床上一片淩亂和狼藉,臉頰又火紅起來。
  腦海裏情不自禁浮起她和他在床上纏綿的畫面,熱氣從頸子湧上頭頂,她覺得飄飄然。
  幸福來得如此快,讓她仿佛置身在夢中。
  這時,她想起去世的父親,當他躺在病床上時,總是摸著她的頭髮低語著:「孩子,你會找到幸福的。」這是父親給予女兒的祝福。
  現在幸福只要伸手一捉就輕易可得,但喬思琪卻覺得這一切像在作夢,只要眼睛一眨,夢境隨時就會消失不見。
  會嗎?心中帶著一絲不確定,喬思琪拚命搖頭,告訴自己別想太多,現在的她只要好好把握與駱東立相處的時間,這樣就夠了,哪怕以後會變成怎樣,她也心滿意足。

*****************


  喬思琪洗完澡出來時,看到床上一片淩亂,她走到床邊開始準備拆下床單,試著想湮滅證據。
  可是當她抱著床單,來到洗衣機前,臉上卻露出猶豫之色。
  她沒用過洗衣機。喬思琪先把床彈扔進去,然後看著上面的說明——放水、再倒進洗衣精。
  洗衣精、洗衣精……喬思琪四處張望,終於在角落找到。
  可是放多少?這下喬思琪傷腦筋了,她沒洗過衣服,根本不知道該放多少。》
  這麼大的被單,應該要放很多才洗得乾淨吧?!
  喬思琪發狠似的倒了將近半罐在裏面,看著泡泡愈來愈多,她露出笑容,把洗衣精放回去,接著把蓋子蓋上,等床單洗乾淨就行了。這麼簡單的家事,她也能做得好。
  剩下的時間要做什麼才好?看書?看電視?
  她拿起遙控器,無聊地看著電視,拚命轉臺。這時,喬思琪看到了什麼,眼睛為之一亮,那是正在教人如何做菜的節目。
  「請把洋蔥切一切,然後同樣也把肉切成絲……」看節目主持人輕輕鬆松就能完成一道菜,喬思琪的心蠢蠢欲動。
  原來做菜這麼簡單,要是駱東立看到自己為他下廚,一定很高興。
  喬思琪忘不了當時看到男人煮出一桌菜時的感動,反觀自己什麼忙也幫不上,心中忍不住有些羞愧。
  最後她關上電視,興匆匆地跑到廚房。
  做什麼好呢?就做電視上剛教的蔥爆牛肉好了。
  喬思琪下定決心之後,跑到冰箱裏找食材,很快地找到蔥還有一整塊肉,但她看不出是牛肉還是豬肉。
  「這到底是牛還是豬?」喬思琪傻眼了,她牛肉和豬肉分不清,都是紅紅的一塊肉。
  「反正都是肉,是牛肉還是豬肉都沒關係吧……」喬思琪不確定地自問,然後抽出刀子,看著刀鋒閃爍著冷利的光芒,手有些顫抖。
  她從來沒拿過菜刀,自從母親過世之後,父親把她捧在手掌心裏,怎麼可能讓她拿刀做菜?就是深怕她一不小心切到自己。
  她拿刀的姿勢看起來驚險萬分,她不是切肉,而是拿著刀子在鋸。
  忙了半天,汗水淋漓,而在桌面上則多了好多大小不一的肉塊。
  「好了。」她抹去汗水,露出欣喜笑容。「雖然切得有點醜,不過這是第一次嘛!」喬思琪吐吐粉色小舌頭。
  接下來呢?她記得好像得先熱鍋,然後再放油,等油熱了之後再扔下材料……
  喬思琪找到沙拉油,開瓦斯,火打了好幾次還打不著,最後突然爆了一聲,把她嚇得花容失色。
  看火成功點燃起來,她松了口氣。正打算把油倒進去時,突然聽到洗衣機傳來詭譎的聲音。
  「這是什麼聲音?」洗衣機好像在暴走,發出「咚咚咚」的聲響。
  喬思琪走過去瞧瞧,忘記關瓦斯,也忘了開抽油煙機,就放著鍋子讓它一直燒,煙緩緩往上翻,而鍋子愈燒愈熱。
  當她看到洗衣機的異狀時,發出尖叫聲:「天呀!怎麼洗得都是泡泡?!」
  無數泡泡從洗衣機裏溢了出來,轉眼間泡泡就要淹沒整個走道,而洗衣機還發出可怕的聲音,嚇得喬思琪立刻沖上前把電源給關掉。
  等到洗衣機終於停止它的暴走後,喬思琪心魂未定,突然間,她聽到廚房裏傳來「嗶嗶」的聲響。
  這是怎麼回事?喬思琪火速沖回廚房,看到整個鍋子快要燒起來,她這才想起忘了關瓦斯了。
  廚房裏彌漫著濃煙,上面的警報器在響,喬思琪來不及把瓦斯給關了,水就從頭頂灑了下來。
  這下子她躲避不及,變成了落湯雞,而火也被突如其來的水給澆熄了。
  喬思琪走過去把瓦斯開關給關上,望著狼狽的現場,這下子她要怎麼跟駱東立解釋呢?這可傷腦筋了。

*************


  當駱東立接到消息時,馬上趕了回去。
  一回去看到的就是警車停在家門口,進入客廳,看到喬思琪像做錯事的孩子,乖乖接受員警詢問。
  當她看到他出現在門口時,駱東立臉色是一片鐵青。
  他沖到她面前,將喬思琪緊緊摟在懷抱中,緊得差一點讓她窒息。
  即使不開口,喬思琪也能感覺到駱東立的緊張,他的每塊肌肉都繃得好緊。
  濃重的罪惡感淹沒了喬思琪,「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還好你沒事!」她聽到他的歎息聲。
  「東立,對不起!」她在他懷中輕聲低語著,掩藏不住的罪惡感完完全全在小臉上呈現。
  駱東立向警官們點頭示意,接著打量現場,一片混亂。
  他忍不住問:「你做了什麼?」
  「我……」喬思琪微嘟起嘴巴,抬起頭害怕地看著他。
  駱東立見狀,眉頭蹙了起來,讓喬思琪看了更加不安,整個身子縮成一團。
  「你害怕我會打你還是罵你?」他臉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無奈。
  「對不起……」她把頭垂得好低,不敢看向男人的表情,生怕他動怒,她知道自己闖下了大禍,他會生氣也是理所當然。
  「把頭抬起來。」男人命令道。
  喬思琪鼓足勇氣,卻看到駱東立低下頭,深邃眼眸凝視著她。
  「我沒在生氣,也不會生你的氣,只要你說發生什麼事?」
  「我……洗衣服還有學煮菜,結果……」她的聲音小得不能再小了,這時警官跑出來解圍。
  「這位小姐把鍋子給燒了,結果觸動警報器,只是虛驚一場,並沒有發生什麼意外。」
  駱東立聞言點點頭。「謝謝,你們辛苦了。」
  在送走警官之後,屋內只剩下她和他兩人。
  喬思琪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乖乖站在男人面前,等著挨?。
  「對不起!」她再次充滿歉然地說道:「我以為做菜跟洗衣服是件簡單的事;沒想到……」卻愈弄愈糟。
  「你的確很厲害。」駱東立歎息,也沒幾個人做菜就能把房子給燒了。
  聽到他的歎息聲,她更加難過,眼眶都紅了。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委屈湧起,眼前蒙上一層薄薄水霧。
  「別哭了。」駱東立用手指抹去她的淚水。
  「對不起、對不起……」她連續說了好幾個對不起,說得再多也無法表達自己的歉意。
  「別說了。」男人壓住紅唇,阻止她繼續說下去,眼神十分堅定。「我並沒有怪你。」
  「可是我毀了你的房子。」話說完,眼眶又紅了。
  喬思琪沒想到自己會這麼笨拙,做菜不成,還差一點毀了這幢房子,她覺得歉意萬分。
  「你是故意的嗎?」駱東立表情嚴肅。
  「我不是!」喬思琪瞠大眼睛,拚命搖頭。「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了電視,想試試看而已……」話到最後愈說愈小聲,她怎麼想也沒想到會搞出這麼大的災難。
  「既然你不是故意的,那這件事到此結束就好。」駱東立竟沒有一句責備,表情淡漠。
  喬思琪滿臉訝異地看著他,眨眨美麗的眼眸,看起來既無辜又清純。
  「你為什麼不生氣、責備我呢?」
  如果他生氣、責備她,或許她的內心就不會這麼歉疚;可是他竟然輕而易舉地原諒自己,心裏有點不知所措。
  「為什麼我要生氣?還要責備你?」駱東立反問,露出不解的神情。
  「因為我差點把你的房子給燒了。」
  「但只是差點。」
  「可是——」她還有話要說,駱東立點住她的紅唇。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這件事只是意外,我一點都不打算責備你,我只擔心你的安危。」
  一句擔心她的安危,讓喬思琪眼眶紅了起來。「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這樣的好讓她害怕,如果失去了他,她以後又該怎麼辦?
  「你是我的女朋友,我不該對你好嗎?」男人的眼眸霎時變得深邃,手撫著她柔嫩的臉頰,看著她迷離的眼眸。
  「吻我!」喬思琪突然湧起一股衝動,仰起頭說道。
  駱東立很樂意遵從這個指示,雙唇覆蓋上她的。
  兩人繾綣纏綿,差點把喬思琪吻得渾身軟綿綿,還差一點滾到沙發上做起愛做的事。
  喬思琪紅著臉將男人給推開,提醒他:「別忘了我們還有殘局要收拾。」她指著狼藉的現場。
  「你要和我一起動手嗎?」駱東立漫不經心地問道。
  「當然,這是我惹出來的,我怎能置身事外?」
  「好吧,我們一起收拾。」駱東立點點頭,在收拾的同時,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提醒她:「對了,下次你還想大顯身手時,請記得通知我一聲。」
  「你要幹嘛?」喬思琪睜大眼眸,好奇問道。
  「我會通知消防隊,隨時待命。」
  「啊?!」沒想到他會突然開起玩笑,她愣了住,好一會兒反應過來之後,紅著臉把濕抹布扔到男人身上。「討厭!你取笑我。」
  「我說的是實話。」駱東立冷漠的臉孔露出笑容,看她酡紅著小臉蛋,小手不依地敲打他的背部。
  「討厭,討厭啦!」
  他手一伸,把女人抱進懷中,深深吻著她。。
  吻著吻著,欲火一發不可收拾,他們就在原地展現彼此的熱情……



  第五章
  真是羞死人了!想到他們在廚房地板上所做的好事,喬思琪掩著小臉,好想找個洞鑽進去。
  現在他們的關係愈來愈要好,她仿佛置身在夢中。
  如果是夢,請別讓她醒來。
  想到駱東立在出門前對自己千叮嚀、萬囑咐——
  「你可別又心血來潮想下廚,燒了房子還好,要是你受傷怎麼辦?」

  聽到這句話,她覺得又窘又甜蜜。
  「我知道,我會乖乖待在家裏,什麼都不動,可以了吧?」看他微蹙起眉頭,流露出擔心的模樣,喬思琪覺得在他冷漠的臉孔下,並非是那麼冷酷無情,他只是不擅於表達自己的情緒。
  當她滿腦子都是駱東立的身影時,電話突然響起。
  「喂——」喬思琪的反應是想也不想地接起電話,以為是駱東立,輕輕「喂」了一聲,這次相當詭異,電話另一頭傳來一片沉默。
  「東立嗎?你為什麼不說話?」她好奇問道。
  可是當她問完這句話,對方的反應竟是把電話切斷。
  喬思琪聽著電話筒傳來「嘟嘟嘟」的聲音,莫名地感到不安起來。
  是打錯電話嗎?她把電話筒掛了回去,心中有種不安感愈來愈強烈,仿佛預告著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


  「小姐、小姐,你不能進去!」門外的秘書焦急阻擋一名女子闖進總裁辦公室;沒想到她傲然仰起下巴,用目光斜睨她一眼。
  「你是新來的嗎?」
  「是的。」秘書點點頭,似乎不懂這位小姐怎麼這麼問。
  「你下次搞清楚,我可是門裏面那個男人的老婆,現在給我閃開!」女子命令道。
  秘書愣了住,瞠大眼眸,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才好,久久才找回聲音
  「小姐,就算你是總裁夫人,也要我通報總裁之後,得到他的允許才可以進入。」秘書依舊堅持。
  女子氣得直跳腳。「你難道不怕被開除嗎?」她表情猙獰地威脅道。
  還不等秘書開口,門口就傳來駱東立冷冷的聲音
  「周心蝶,夠了!你還想鬧到什麼時候?」他冷著一張臉,眼眸佈滿寒意。
  「是她把我擋在門外,我哪里有鬧?」周心蝶氣呼呼地指著旁邊的秘書對著駱東立叫道:「我要你把她開除!」話一出口,她看到男人的臉色就知道不妙,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不可能!」駱東立斬釘截鐵地回道,「我要用誰,你根本管不著,也沒有資格開除我所用的人。」
  「我可是你老婆!」周心蝶沖口而出。
  「我們在五個月前就已經離婚了。」
  「你……」周心蝶氣得臉色發白。
  秘書夾在兩人之間,左右為難。她不知道該選擇離開還是留下來才好,而且她的辦公桌就在這裏。
  駱東立壓抑住怒火,冷冷對著周心蝶命令道:「進來談。」
  「怎麼?你是怕有什麼話被人聽到嗎?」周心蝶沒好氣地笑道,看樣子就像個被寵壞的嬌嬌女。
  「我有什麼事情好隱瞞的?」他反問她。
  周心蝶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忍住。
  「進去說就進去說。」她率先走進他的辦公室裏。
  駱東立對著秘書交代道:「你去做你自己的事吧!」
  秘書點點頭,看著兩人的背影,心裏打個問號,說她不好奇是騙人的,但她知道好奇能毒死一隻貓的道理。
  不該知道的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明哲保身!!

************

  周心蝶抿著紅唇看著駱東立,心裏五味雜陳,對眼前男子可說是又愛又恨,既愛他又恨他根本不愛自已。
  「你找我究竟有什麼事?」駱東立坐回自己的辦公桌,冷冷問道。
  周心蝶用詭異的眼眸注視著他,讓人不寒而慄。
  寂靜,一瞬間整個辦公室裏充滿壓抑的氣息。
  誰也沒開口,駱東立保持沉默,淡漠神情仿佛一切都不在乎,但周心蝶知道他其實是個很頑固、很堅持己見的人。
  只要他認定的事情就不會有所改變,哪怕是受騙上當,他也不會妥協,就像他們的婚姻一樣……
  駱東立很有耐心在等待,不急著等她開口,低頭處理自己手中的檔。
  周心蝶看到這種情形,心中不禁有氣。
  「我在這裏,你還在看檔?」她怒不可遏,他到底有沒有把她看在眼裏?
  周心蝶覺得心很酸,沒想到自己竟然比不上一疊文件。
  「你到底有什麼事?」
  「難道沒事就不能找你嗎?」她仰起頭,氣急敗壞。
  「我想你不會沒事跑來找我。」
  「沒想到你還挺聰明的。」周心蝶的話有些諷刺。
  事實上是氣得半死。她會變成有事才跑來找他,還不是因為不想看到他的臭臉。早知道他不想看到她,因為在一年前,她和他爺爺使出那種計畫欺騙他……
  「有話就快說。」
  「難道你這麼不想看到我嗎?」周心蝶怒吼著,她開始懷念他們還是朋友的時候,早知道……早知道又如何?她就不會與他的爺爺使出那一招欺騙他嗎?
  周心蝶搖搖頭,知道事情要她重新選擇,她依然不會後悔,哪怕眼前這男人怨恨她也好,她的出發點也是因為愛他。
  「你知道又何必問?」
  男人淡淡一句話讓周心蝶屏住呼吸,全身在顫抖著。「難道你真的那麼討厭我嗎?」
  駱東立放下文件,微眯起眼睛,看得出她的下顎緊繃,臉部線條也變得僵硬。
  「我之前把你當作好朋友;沒想到你卻陷害我。」
  「我這麼做有什麼錯?」周心蝶不服氣地喊著,「我是因為愛你才會這麼做,難道你就不能原諒我嗎?」
  「你到底有什麼事?」駱東立沒有回答她,明顯地不想理會她。
  周心蝶看著他的背影,心變得好冷。
  「我要問你,待在你房子裏的女人是誰?」她冷冷地質問道,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駱東立的眼神倏然變得冷冽,渾身散發一股壓迫性的氣勢。「你監視我?」
  周心蝶險些被他的氣勢壓得喘不過氣來,心不斷往下滑,仿佛署身於冰窖裏,就算他不回答,看他小心警戒的眼神就知道答案。
  「你這麼在乎那個女人嗎?」周心蝶幾乎咬碎牙齦,心中充滿了妒火和惱怒。
  「這不關你的事!」
  「什麼不關我的事?我是你老婆。」
  「你是否忘了我們在五個月前,早已簽下離婚協議書?」
  周心蝶呼吸猛然一頓,臉色蒼白,精緻五官變得扭曲。
  「難道你是因為她,才想和我離婚的嗎?」周心蝶沖口而出。
  雖然知道自己是無理取鬧,畢竟在五、六個月前,他的身邊並沒有任河女人的存在,這點她心知肚明,因為她派了人跟蹤他。
  「不!我跟你離婚的理由,你應該比誰都還要清楚,你和我爺爺所做的戲,讓我對你寒徹心扉。」
  「駱東立,你就不能念在我愛你——」話還沒說完,就立刻被駱東立冷酷無情地打斷。
  「可是我一點都不愛你!」
  聽到這句話,周心蝶臉色更加慘白,身體微微戰慄。
  「一點愛意都沒有嗎?」 bp
  「我對你只是朋友之情。」淡淡一句話幾乎要擊破同心蝶的心,她咬著紅唇,臉色青白交錯。
  「那個女人呢?被你藏起來的那個女人,難道你愛她?」她執意要一個答案,非要他說出口不可,要不然她不能放心。
  他是屬於她的!怎麼可以讓別的女人把駱東立搶走?!
  「我拒絕回答。」駱東立冷冷回道。
  周心蝶聽他這麼一說,心中像是打翻了醋?子,酸得要命。
  「你是愛上她了嗎?是不是?快點說呀!」駱東立愈是保持沉默,周心蝶愈是咄咄逼人。
  她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他要愛的人是她,怎麼可以愛上別的女人呢?周心蝶在心中大聲?喊。
  「我有沒有愛上她,並不關你的事。我說了,我的事情與你無關。」駱東立冷著瞼說道。
  他下意識地不想讓周心蝶知道喬思琪的存在,他對她有所顧忌,害怕她會去找麻煩。
  聽到他這麼維護那個女人,周心蝶嫉妒得快要發瘋了,她咄咄逼問:「你一定是愛上那個女人,為什麼?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駱東立選擇沉默,久久不語。
  周心蝶一看到他不願說話,突然發出一聲冷笑,「你以為我會讓你和那名女子雙宿雙飛嗎?」現在的她已經不顧一切了。
  「你想做什麼?」男人眉頭蹙了起來,心中的不安愈來愈濃,眼神小心警戒地看著她。
  周心蝶看到男人的眼神覺得既傷心又憤怒,既然他心中沒有她,那麼她要讓他知道她的心有多痛,就算是與他為敵……
  「我想做什麼?」她發出詭譎的笑聲,讓人不寒而慄,駱東立內心更加不安。她用溫柔甜美的嗓音說道:「你知道嗎?我現在還是你的老婆。」
  「你在說什麼?!五個月前我們就已經離婚了。」駱東立眉頭蹙起,不懂她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當年我們在老爺子面前簽下離婚協議書,但是老爺子可沒把離婚協議書送出去,所以名義上我還是你的老婆。」
  「你說什麼?!」男人的臉倏地變得鐵青。
  相對于駱東立難看的瞼孔,周心蝶的表情相當得意。
  「沒錯,只要老爺子一天不把離婚協議書送出去,我就是你的妻子,你別想和另一名野女人雙宿雙飛。」她詛咒道。
  情願讓駱東立恨她,她也不願意讓另一名女子搶走他。
  周心蝶一直相信,只要有時間,她一定能讓他回心轉意,但是現在第三者出現,將她所有的計畫給打亂了。
  「你給我滾出去!」駱東立怒吼道。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爺爺竟然會耍他一頓,內心充滿怒火,咬牙切齒,俊朗五官扭曲變形。
  「你……你竟然叫我滾出去?!」周心蝶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他竟然會說出這種話。
  「沒錯,滾出去。」駱東立冷冷重複一次。
  「駱東立,你……」周心蝶氣得說不出話來。
  現場氣氛相當詭譎凝重,周心蝶看著男人冰冷的表情,知道一切已經無法挽回。
  可是她怎麼能甘心?她精心所策畫的一切,都要付諸流水嗎?
  不!她不甘心!周心蝶在心中暗自下定決心,她一定要把那名該死的女人找出來。

*****************


  駱東立沒想到情況會這麼糟,他知道爺爺在打什麼企圖。
  當初爺爺以死欺騙他娶周心蝶,逼得他不得不同意,等到他知道他們的計畫時,是多麼怒不可遏。
  所幸他在結婚前就與周心蝶做下約定,他不會碰她,在爺爺死後立刻就離婚。
  周心蝶為了與他結婚,答應這個要求。
  她原以為他在結婚之後,以自己的魅力,有信心一定會綁住駱東立的心;沒想到她與老爺子的計畫被拆穿之後,駱東立依舊堅持離婚。
  他們整整鬧了三個月,終於老爺子在駱東立的逼迫之下,出面勸服周心蝶簽下離婚協議書,但駱東立怎麼也沒有想到老爺子把離婚協議書收走之後,並沒有去辦。
  想到自己在這五個月間居然不知道自己是有婦之夫,他覺得可笑萬分,也心寒極了。
  被自己的爺爺設計一次,他還能忍耐,但是設計第二次,駱東立只覺得怒髮衝冠。
  他知道爺爺的野心,但是爺爺不應該拿自己的孫子當作籌碼,而他也不會乖乖當爺爺手中的棋子。
  最令駱東立擔心的是被他藏在家中的可人兒……一想到喬思琪,他目光不知不覺地放柔。
  在一年前,他就被她純真的目光所吸引,只是他不願承認,他的心在那一刻被那名不知姓名的女孩給擄走。
  她只是用一雙好奇又清澈的眼睛盯著自己。
  想起在宴會上,一堆人聚集在他身邊,但是他仍能感覺到一道好奇的目光。
  當他抬起頭時,與一雙清靈眼眸對個正著,在那一瞬間,似乎所有的聲音都停止住,只傳來鼓噪的心跳聲。
  原先駱東立以為這種感覺只是一時的錯覺,當他嘗試著把宴會上遇到的小女人身影忘掉時,他卻發現自己忘不了。
  他總是情不自禁地把別的女人認成是她,在街上、在餐廳裏、在人來人往的車陣中,他無時無刻不下意識地搜尋她的身影。
  當他終於承認自己已經陷入喬思琪的魔咒中時,他卻中了周心蝶與爺爺的計,成了有婦之夫。
  為了完成裝病爺爺的遺憾,娶了周心蝶,卻也與她訂下了規則,在爺爺走了之後,他們馬上離婚。
  駱東立卻沒想到在完成婚禮之後,爺爺馬上變得生龍活虎。
  原本他就帶著疑問,終於在一次爭吵中,周心蝶不小心說溜了嘴,當下他只覺得渾身發冷。
  他知道爺爺為什麼要他娶周心蝶,還不是為了龐大的野心,想要將公司與周氏企業合併。
  駱東立下定決心,他不想再被老爺子支配,就算他是他唯一的親人,他也不能支配他往後的人生。

****************


  「爺爺!」駱東立臉色陰霾地闖進書房內。
  「有什麼事嗎?」
  駱家老太爺眸光一閃,看到孫子面帶不善,眉宇間還帶股殺氣時,心中已經有個底,不過他依舊擺出兵來將擋、水來土淹的神情。
  「爺爺,你沒有把離婚協議書交出去?」
  「你說什麼?」老太爺故意裝迷糊。
  「別裝了,周心蝶什麼都告訴我了。」駱東立板著臉孔,咬緊牙關。
  老太爺在心裏歎息,周家這個小丫頭還真不會保守秘密,他都已經這麼幫她了,她還搞砸。
  「東立,我這麼做也是為你好。」老太爺語重心長地說。
  「是為我好,還是為了你的野心?」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老太爺氣得拍桌怒?。
  「我說什麼,你應該很清楚。」駱東立冷冷回道,並沒有被爺爺的氣勢所動搖。
  老太爺看到孫子頑固的神情,歎了一口氣。「我這麼做有什麼錯?這也是為你好、為駱家好。」
  「不!你只是為了把公司搞得更大,根本不顧我究竟想要什麼。」駱東立諷刺一笑,五官有些扭曲。
  「你是我的孫子,我這麼做也是為了你好,你怎麼可以責備我?」老太爺氣得渾身發顫。
  駱東立陷入沉默,一言不發地盯著自己的爺爺。
  老太爺被他盯得渾身發毛,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孫子有一股迫人的氣勢,讓人心底發寒。
  「你到底想怎麼樣?!」老太爺的語氣有些發虛,看孫子發起脾氣來,他也有些不安及後悔。
  如果將他逼急了,會做出什麼事他也不敢保證。
  「我要你把離婚協議書交出來。」
  「不可能!」老太爺毫不猶豫地拒絕。「你也不想想,只要你和周心蝶結為連理,周家的財產以後都是你的,周家也只有周心蝶一個女兒,乖孫子,這可是個好機會。」
  「我不要周家的財產。」
  「你……」老太爺氣得說不出話來。
  「把離婚協議書交出來!」
  「不交就是不交。」老太爺拒絕。
  「就算我打算一輩子都不碰周心蝶,讓駱家斷絕香火?」駱東立淡淡地威脅道。
  老太爺屏住呼吸,倒抽一口氣,臉色相當難看,氣得渾身顫抖,手指著駱東立。
  「你敢?!」老太爺怒吼著。
  「你覺得我不敢嗎?」他反問。
  老太爺被他這麼一問,一時語塞。
  他知道以駱東立的個性,絕對會說到做到。老太爺咬咬牙,陷入兩難的局勢。
  孫子還是周家的財產?不管是哪個都讓他好難選擇。
  最後他咬牙,做了決定——
  「好,我答應你,不過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才可以。」老太爺提出利益交換。
  要是沒了孫子,他們駱家香火怎麼傳承?!駱家就只有一個孫子,有了錢卻沒後代,老太爺也不想做這種交易。
  他只好在心中對周心蝶說對不起了,怎樣他都不能讓駱家斷了香火。
  「你有什麼條件?」駱東立問道。
  老太爺露出一抹詭譎的笑容。



  第六章
  好慢!喬思琪望著牆上的時鐘。
  離駱東立下班的時間已經超過三個小時了,雖然知道他很忙,但每次他有事時總是會打通電話給她,要她乖乖在家裏等他回來,為什麼這次既沒電話也特別慢呢?
  她不由得擔心起來,望著牆上時光飛逝,心裏面好像壓了塊大石頭。
  時鐘指向半夜十一點時,大門終於打了開來,喬思琪忙不迭地迎上去,噘起小嘴兒,望著一臉疲倦的男人。
  「你今天怎麼這麼晚?」看到男人臉上的疲倦,她有些心疼又忍不住埋怨道。
  「抱歉,我回來晚了。」駱東立突然將她抱進懷中,力道之大險些讓她無法呼吸。
  「你怎麼了?」
  她似乎察覺到不大對勁的地方,手情不自禁也攬緊男人的腰,把小臉埋進他懷中,眷戀他身上的味道。
  「沒什麼。」即使他說沒什麼,表情也沒有露出一絲馬腳,但是喬思琪仍覺得不大對勁。
  她歪斜著小腦袋,睜大眼眸問道:「真的沒什麼嗎?」語氣似乎十分懷疑。
  男人笑著摸摸她的頭。「你不用擔心。」
  「可是……我想替你分憂解勞。」喬思琪鼓起勇氣說道,話一說完,整張小臉變紅了。
  看到她發窘的表情,駱東立露出一抹笑容,抬起她小巧美麗的下顎,雙唇覆蓋上她的。
  兩人的舌頭交纏著,吸吮津液,欲火往上竄升,燒得他們緊緊相擁,不願放開彼此。
  「如果……」駱東立喘息低語。
  「如果什麼?」喬思琪眼神迷茫地看著他,眼中充滿濃濃的愛意。》
  「如果我不小心傷害到你,你會原諒我嗎?」
  「傷害?例如呢?」
  「我欺騙了你——」男人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喬思琪扁著紅唇,眼眶微紅起來。
  「你為什麼要欺騙我?」她指控道。
  「我只是說如果——」
  「你的假設就代表你有事沒和我說。」喬思琪斷然回道。
  駱東立無言以對,他萬萬沒想到她如此敏感,這令他開始猶豫接下來的決定到底是對是錯?
  可是想到爺爺固執的身影,似乎沒有一絲轉圜的餘地。
  他只能這麼做!
  駱東立眼眸微黯,手輕輕撫著她的小臉蛋安撫道:「你別想太多,沒有的事。」
  「真的嗎?」喬思琪雖然不願懷疑他,但是心中的不安卻很深,她把小臉埋進男人的胸口,緊緊抱住他。
  她真的不知道如果失去了他,自己該怎麼辦?
  「你在懷疑我嗎?」深邃眼眸凝視她的。
  喬思琪欲言又止,最後搖搖頭。「我相信你!」這句話不單是說給他聽,同時也是說給自己聽。
  既然愛他,那麼相信他吧!
  喬思琪說服自己,可是心中的不安卻愈來愈濃,像是一片烏雲籠罩著胸口,無法散去。

*************


  「你找我竟是為了這檔事?」一名女子興味盎然地看著駱東立,眼神充滿譏笑,嘴角微勾起來。
  「沒錯!」
  聽他斬釘截鐵的語氣,女子反倒提醒他——
  「難道你就不怕我像周心蝶一樣,假戲真做?」話中充滿濃濃的取笑意味,只見男人的臉往下沉。
  一聽她提起周心蝶,他的鬱卒完完全全呈現在臉上,讓女子看了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怎麼?後悔了嗎?當初我有提醒過你,可是你什麼也聽不進去,真的傻傻照著你爺爺的話去做,真是活該。」女子一邊說一邊玩弄著指甲,眼神儘是嘲諷。
  「你到底要怎樣才肯答應?」
  「先跟我說一聲對不起。」女子要求道。
  「我為什麼要跟你道歉?」駱東立皺起眉頭。
  「因為你不相信我。」她理直氣壯。
  駱東立變沉默,女子好整以暇地等他開口。
  時間一分一秒的飛逝,最後她等得不耐煩。
  「既然你不願開口,那你走吧。」她下達逐客令。
  駱東立這才緩緩說道:「對不起。」
  三個字一說出口,女子立即發出輕笑聲。「真沒想到你真的說出那三個字,看來這回你是認真的。」
  「你到底幫不幫忙?」男人臉色微沉。
  「難道你就不怕舊事重演嗎?」女子輕笑,「就像周心蝶一樣。」
  沒想到駱東立卻回答得毫不猶豫、斬釘截鐵,「不可能!
  「你說不可能是什麼意思?」女子挑起眉峰。
  「你不可能會想當我的妻子。」
  「你怎麼能這麼肯定呢?」她挑釁。
  駱東立嘴角微揚起來,看起來有些詭譎。「因為我知道,其實你心裏喜歡的男人是——」
  話還沒說完,女子就慌亂地打斷他的話。「好了、好了,你別再說了,我幫忙就是了。」
  氣死了!原想捉弄駱東立,反倒被調侃。
  女子烏溜溜的眼眸轉呀轉。「不過你真的不打算先把事情告知你的心上人一下嗎?」
  「不用。」駱東立冷漠回道。
  「你不怕她誤會?」
  「我只怕周心蝶會找她麻煩。」所以他才要找個替身,最重要的是這個替身的背景不能讓爺爺有所挑剔。
  因為爺爺對他的要求就是——
  「我要你答應我,你必須找個與周心蝶擁有差不多家世的女孩才行。」駱家老太爺仍不願放棄。
  駱東立臉色沉了下來。「你說什麼?!」
  「如果你不答應,別想我把離婚協議書拿出來。」老太爺堅持道。
  駱東立無言地看著爺爺頑固的神情,一雙拳頭氣憤地緊握。
  「你以為感情可以控制嗎?」
  「如果是我駱家的子孫就能控制。」老爺子大言不慚地說。
  駱東立臉色微沉,詭譎冷漠的眼眸注視著自己的爺爺,連老太爺都被自己孫子的眼眸注視得渾身不對勁。
  過了一會兒,駱東立才緩緩開口:「好,我答應你的要求。」
  駱東立想到這兒,心中早已經有了打算。
  他就是為了這個打算才找她,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他可以在喬思琪還未知道這個消息之前,就能讓爺爺交出那張離婚協議書。

********



  「思琪!」在咖啡店內,一名女子向剛走進來的喬思琪揮揮手。
  「小盈。」喬思琪跑到好友面前。
  小盈曾是她在學校裏最要好的朋友,在她家裏發生事情時,她還提出想幫助她的提議,可是礙於她的負債太龐大,她愛莫能助。
  「你最近過得好嗎?」小盈擔憂地望著她。
  「我很好。」喬思琪露出甜甜的笑容,駱東立對她好極了,寵她、呵護她,幾乎把她擺在手掌心上捧。
  看到她紅通通的臉頰,小盈松了口氣。》
  「看到你的好臉色,我就放心多了,只是你到底是被誰領養去?」小盈眼中有著困惑。
  當時喬思琪只在電話裏對她說,她被人領養了,卻沒告訴她是誰。
  喬思琪向服務生點了杯飲料,才剛喝了一口水,被小盈這麼一問,她嗆個正著。
  「咳咳!」
  「你小心點,我的問題有這麼奇怪嗎?」小盈不懂她的反應為什麼這麼大?滿臉好奇。
  喬思琪臉頰有些紅,借著喝水的動作,掩飾自己微紅的臉蛋。
  「也沒有啦,我是被父親一個好友所收養。」駱東立勉強算得上父親的好朋友吧?
  喬思琪想起她與駱東立第一次碰面的時候,他上前與父親打招呼,卻在他走後,父親曾經對她警告,駱東立並不是個適合自己的男人。
  想到這,喬思琪眼眸微黯,心裏有點苦澀。
  最近她也發覺了駱東立早出晚歸,她和他就像隔著一道無法看見的鴻溝,她突然覺得無法看透這個男人。
  他什麼事也不願對自己說,唯一所做的事就是將她拉上床,然後纏綿到天亮。
  她心中總有股莫名其妙的恐懼感,深怕他哪天對自己沒有興趣的話,她就會被他拋棄。
  其實她早就有心理準備,駱東立對她的好,她看在眼底,心底卻極為不安與恐懼。
  她對他而言,到底是什麼?只是一時的喜好,還是看她可憐呢?喬思琪咬著紅唇,心思起伏不定。
  「思琪,你在想什麼?」一隻手在眼前揮了揮,把喬思琪的思緒拉了回來,她看到小盈微微不滿的神情。
  「怎麼啦?」
  「我剛才叫你叫了老半天,你還是魂游四方,根本不理我。」小盈嘟著小嘴埋怨著。
  「對不起,我在想事情。」喬思琪歉然回道。
  「在想些什麼事?」
  「沒有。」她臉頰有些紅,怎麼也不好意思說她想的是有關男人的事,但小盈眼尖看出來了。
  「厚,我知道一定是與男人有關。」
  「沒有!」喬思琪急著否認。
  「少騙人了,要是沒有,你臉為什麼這麼紅呀?」小盈戲謔道。
  「哪有……」喬思琪羞得抬不起頭來。
  「看你過得這麼好,我就放心多了。」小盈露出笑容,「我還以為你被人收養,會過得不如意,還好一切都否極泰來。」
  「小盈,謝謝你。」喬思琪感動地看著她,「謝謝你這麼關心我。」
  「你說那什麼傻話,我們可是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可惜我沒有能力幫你解決債務。」
  「小盈,你有那個心,我就很高興了——」突然間,喬思琪看向擺在小盈面前的雜誌,看到封面上熟悉的身影,她的話戛然中斷,引起小盈的不解與好奇。
  「思琪,你怎麼了?」她的臉色怎麼突然發白?小盈擔心起來。
  喬思琪勉強擠出一抹笑容,「沒事。」
  她嘴裏雖然說沒事,但目光卻一直落在雜誌封面那抹熟悉的身影上,胸口傳來陣陣絞痛。
  喬思琪很想欺騙自己,雜誌封面上那個男人不是駱東立,但是他的臉照得清清楚楚。
  她覺得自己不能呼吸,眼眶逐漸灼熱。
  「還說沒事,你的臉色好蒼白。」小盈擔憂地望著她,蒼白無血色的小臉蛋看起來好嚇人。
  「我身體有點不舒服……」喬思琪輕聲低語著。
  「那你趕快回去休息。」雖然不知道她怎麼突然就不舒服起來,但瞧她蒼白的臉色,她十分體貼地說道。
  「小盈,對不起……」
  「別跟我說對不起,朋友是做什麼的?」小盈板起嚴肅的臉孔,「快點回去休息。」
  「那我回去了。」她輕聲低語。
  喬思琪踏著淩亂的步伐,幾乎是落荒而逃。
  她看到雜誌上的封面並不只有駱東立一個人,在他身邊是一名年輕女子,上面豆大標題寫著「企業大亨的新歡」!
  她的心像被針紮到一樣,痛得幾乎不能呼吸。
  她想問,這是真的嗎?還只是自己在作夢?
  如果這是一場夢,鐵定是教她心碎的噩夢。
  喬思琪快步走著,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不單是她的心,她的身體都變得好冷、好冷,在經過便利商店時,她臉上顯得猶豫。
  她站在便利商店門口,問自己是否該自欺欺人下去?還是買份雜誌得知真相?
  喬思琪好猶豫,她不知道看了雜誌之後,會喪失對駱東立的信心嗎?
  可是不看,她真的能假裝不知道這件事?永遠當只把頭埋進土裏的鴕鳥,一直欺瞞自己下去?
  她咬著紅唇,淚花迷濛了眼前的視線。
  喬思琪知道自己沒辦法欺騙自己,她走進便利商店,買份與剛才看到一模一樣的雜誌。
  她選了家咖啡店坐下,小手顫巍巍地打開封面。
  良久之後,她兩眼茫然地望著前方,膝蓋上放的正是剛買的那本雜誌,翻到駱東立與那名女子的報導頁面上,心變得好寒冷。
  上面報導的正是最近幾天駱東立與另一名女子約會,上面還記載駱東立疑似與這名女子即將舉行婚禮的消息。
  喬思琪仿佛被雷打中,腦海一片空白。
  舉行婚禮?!她小手臂環繞著自己的身子,眼眶發紅,這是真的嗎?

***************

  「駱東立,你也不用板著一張死人臉吧?」陳雪兒不由得埋怨道。
  他那臉色難看就算了,還板著一張死人臉,只要接近他的人都會被嚇到,怎麼會有人相信他們是對情侶?
  男人的濃眉蹙了起來。「我是請你來扮演我的女朋友,不是叫你來演戲。」
  「你以為你板著臉孔,看我的樣子像我欠你好幾百萬的債,別人會相信我們是情侶嗎?」陳雪兒沒好氣地冷哼道。
  真是搞不清楚,當初是誰拜託誰來著?
  「但有必要弄得眾所周知嗎?」駱東立的臉孔愈擺愈臭。
  陳雪兒反問他,「是你要求儘快讓你爺爺知道,卻又不想引起你爺爺的懷疑,既然如此,也只能吸引八卦雜誌的注意力,要不然請你教我該怎麼做,才能達到你要求的速成?」
  男人下顎緊繃,眼神變得陰駑。
  陳雪兒露出甜甜的笑靨,「後面有狗仔隊,你別緊繃著臉孔,來!對我笑一個,快!」
  駱東立從臉上硬是擠出一抹難看的笑容,引起陳雪兒的抱怨,「拜託你,笑得比哭還難看。」
  「我決定了,明天我們就直接去找爺爺攤牌。」駱東立發現再這樣搞下去,要是被家中的小女人知道,不知她會有什麼反應。
  「咦?這麼快呀,我還打算再多玩一次說。」
  「你把這當成遊戲嗎?」
  「不是嗎?」陳雪兒嬌笑著,「這是你的事,又不是我的事。」她撇得乾乾淨淨。
  的確。駱東立濃眉蹙了起來,「我不懂為什麼要找你來?」
  「因為你需要我。」女人大言不慚。
  駱東立的嘴角在抽搐。「是呀,我的確是需要你……」反正在拿到離婚協議書之前,他只好忍了。


  第七章
  駱東立發現家中小女人不大對勁的地方,她不管是在吃飯、看電視,或是做事時,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他攬緊眉頭,雙手夾住小女人的臉蛋。
  「你怎麼啦?是不是發燒了?」駱東立把額頭抵著她的,感覺她身上的溫度。「奇怪,並沒有發燒。」
  「我沒事。」喬思琪臉頰羞紅了起來,不知是因為男人的靠近,讓她臉紅心跳不止。
  「你剛才都在發呆。」駱東立輕聲問道:「是發生什麼事嗎?」
  他看著她,深邃的眼眸宛若夜空下的星子。
  男人氣息輕輕噴在她小臉上,讓喬思琪感覺到屬於他男人的味道,胸口突然湧起一股酸澀,她投入男人懷抱中。
  「你是怎麼了?」駱東立敏感地發現她有不大對勁的地方,她的情緒似乎帶股淡淡的哀傷。
  「沒什麼……」她輕聲低語,把苦澀咽回肚子裏。
  心好疼,她好想問他與雜誌上那名女子到底是什麼關係,可是她卻鼓不起勇氣問。
  因為她好害怕得到答案,情不自禁將他抱得更緊。
  駱東立感覺到她的不安追問道:「到底發生什麼事?」
  「我……」喬思琪欲言又止,迷濛眼眸悄悄蒙上一層哀傷。「如果我哪天離開你,你會怎樣?」
  「你在說什麼傻話?!」男人眉頭蹙緊。
  「我只是說如果——」
  話還沒說完,就被駱東立打斷,他鎖起眉間,看起來很不愉悅,「我不許你說那種話。」
  「我只是想知道。」她強擠出一抹笑靨,朦朧眼眸卻掩飾不住傷心。
  這樣的她讓駱東立很不安,抬起她的花容小臉蛋,眼眸凝視她的。
  「我絕不允許你離開我。」男人用霸道的口吻命令道。
  「你……」喬思琪愕然望著他認真的神情,心中頓時湧起五味雜陳的滋味。「你總有一天會膩。」她喃喃自語。
  「你想太多。」耳邊響起男人冷冷的聲音,聽得出他的口氣夾帶著強烈不滿和怒氣。
  喬思琪的目光一瞬也不瞬地凝視著他,在這一?那,她差一點問出雜誌上那名女子到底是誰?但到最後她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知道又如何呢?他又不會乖乖承認,自己對他而言,只是他花了一千萬買來的玩物。
  可是她的心已經被男人俘虜,心中對他沒有一絲怨言。
  因為她一直記得父親說過那句——她並不適合他。他原本就高高在上、伸手也構不著,能擁有駱東立一段時間她已經夠滿足了。喬思琪說服自己,可是她的心還是好痛。
  她的心在?喊著不要放手,她不要放開他!
  或許報章雜誌寫錯了,也或許他們是胡說八道。喬思琪知道那些新聞不算是空穴來風,但她還是努力地說服自己。
  「希望是我想太多。」她苦笑。
  「怎麼?你不信任我嗎?」駱東立抬起她的小臉蛋,看著她苦澀的表情,微黯的目光沒有往日光彩。
  他的心覺得刺痛,欲言又止起來。
  在這一瞬間,他差點想告訴她事實。
  可是不行!駱東立把到達嘴邊的話吞回肚子裏,他不敢告訴她,是怕她棄他而去。
  知道他是有婦之夫,知道自己成了第三者……她可能會有的反應,駱東立不敢當作賭注。
  「我信任,我信任你!」喬思琪閉上眼睛,把他抱得更緊。
  聽到她說「信任」兩個宇,駱東立松了一口氣,捧著她美麗的小臉,雙唇輾著她的,在她耳邊喃喃低語:「我發誓,絕不會棄你而去。」

*********

  騙子!
  駱東立是個大騙子!
  喬思琪打開雜誌,看到的竟是駱東立訂婚的消息。
  她咬著紅唇,淚花在眼眶中打轉。
  心被劇烈撕成兩半,痛!好痛!
  喬思琪喘著氣,小手緊捉著胸口衣襟,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不斷從眼眶中滾落。
  「駱東立,你這個騙子!」
  他說過絕對不會棄她而去,然而他卻訂婚了。那她呢?她算什麼?他的情婦?他的備用品?
  喬思琪很想笑,然而逸出小嘴兒的儘是苦澀的哭泣聲。
  「嗚……為什麼……駱東立,你為什麼要騙我?」一聲聲哽咽抽泣在房子裏回蕩。
  現在的她哀莫大於心死。
  既然他已經要訂婚了,那麼她留下來做什麼呢?喬思琪嘴角露出一抹苦笑,眼神環視著這個房子。
  這裏面有許許多多屬於他和她的回憶,大多數是這麼甜蜜,她應該滿足了。
  喬思琪收拾一下東西,這才發現她的東西少得可憐,除了幾件衣服外,可以說是身無分文。
  她咬著紅唇,對未來感到空虛、茫然及恐懼,但是總比待在駱東立身邊,看著他擁抱另一名女子來得好。想到他擁抱另一名女子的畫面,就好像一把刀淩遲著她的心。
  「再見了!」喬思琪提著簡單的行李,身上帶著幾千塊錢離開。

**************

  「該死!」駱東立看到雜誌上宣佈的消息,氣得臉色鐵青,額頭上的青筋隱隱抽動。
  他想也不想地按下一組電話,怒火在心中沸騰,手幾乎要把電話筒給捏成兩半。
  駱東立無法平息心中的怒火,他萬萬沒想到爺爺竟然會使用先斬後奏這一招,將他與陳雪兒的婚事發佈出去。想到接二連三要面臨的問題,駱東立眉頭緊蹙,心情愈來愈煩亂。
  更令他擔憂的是喬思琪如果看到這一篇報導會有什麼反應?突然間,他心中感到強烈的不安。
  不過駱東立安慰自己,喬思琪看的都是些流行雜誌,不可能對這些八卦報導有興趣。
  這也是他為什麼這麼有恃無恐,不怕喬思琪離開他的原因。
  只要在近期內把那張離婚協議書騙到手,他就毋需擔心喬思琪會突然間離開自己。
  駱東立承認自己是個自私的男人,他不想讓喬思琪離開他,但也很清楚要是喬思琪知道他是已婚的身分……臉色變得陰?,捉著電話筒的指間幾乎泛白。
  電話一接通,不等電話另一頭的人開口,駱東立冷冷質問道:「爺爺,你到底做了什麼?」他冷然的語氣嗅得出憤怒的火藥味。
  「我有做什麼嗎?」老太爺裝傻
  「雜誌上的報導是怎麼回事?」駱東立開門見山冷冷問道,不想再拐彎抹角。
  「什麼雜誌上的報導?」老太爺決定裝傻裝到底。
  「別說你不知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怎麼一回事?」聽到老太爺爐火純青、完全在裝無辜的語氣,駱東立眼神微黯。
  「好吧,我現在就打去雜誌社,要對方更正這個消息。」駱東立話一說完,馬上傳來老太爺的聲音。
  「等等!不准你去更正什麼。」
  「那是你做的好事?」
  「是又如何?」老太爺理直氣壯地回道:「既然你們有心結婚,我這是在成全你們。」
  「我不相信你會這麼好心。」駱東立淡淡地撇著嘴角,輕哼一聲,眼眸變得更加深邃。
  他怎麼會不瞭解貪婪的祖父?陳雪兒的家族在國際可是赫赫有名的大企業,爺爺怎會放棄到手的肥肉?
  駱東立知道如果他把失去父親、還面臨破產的喬思琪帶到爺爺面前,爺爺會有什麼反應。
  如果不是因為爺爺手中還握有那張離婚協議書,他也毋需委屈喬思琪,更不會與陳雪兒聯手演戲,一搭一唱,因為他並不在乎爺爺想要攀龍附鳳的念頭。
  他想要一輩子牽手的人是名叫喬思琪的女孩,可是他現在……駱東立眼眸變得漆黑深邃,只有讓爺爺把離婚協議書送出去,擺脫已婚的身分,他才能光明正大地與心愛的女人在一塊。》
  「你是我的孫子,我會害你嗎?」老太爺吹鬍子瞪眼地罵道。
  駱東立蠕動雙唇,想說些什麼,但到最後又把話咽了回去。
  「難道你想害我犯重婚罪,被告上法院嗎?」駱東立淡淡回道,眸光一閃,語氣低沉。
  「你以為我有這麼笨嗎?」老爺子沒好氣地冷言道。
  駱東立心一慟,在這一瞬間,他以為自己的計畫全被爺爺這只老狐狸看穿了,心頓時向下滑。
  「我不懂你這句話的意思。」駱東立淡淡地開口,語氣有些緊繃。
  老太爺冷哼了一聲,「你以為我會犯下這可笑的錯誤嗎?在宣佈這個消息之前,我已經把你和周心蝶的離婚協議書交出去了,所以你放心,從今天開始你就是黃金單身漢了。」
  「你是說真的?」駱東立再三確定。
  爺爺這只老狐狸說不定又是在耍著他玩,或是欺騙他。
  「我騙你做什麼?」
  「你欺騙我的次數可多了。」駱東立這次回答時,聽得出口氣中強烈的不滿。
  若不是爺爺與周心蝶合作,他怎麼會與周心蝶簽下那紙結婚證書?又因為信任爺爺才把那紙離婚協議書交到他手上,可是換來的卻是爺爺一次又一次的欺騙,駱東立覺得受夠了。
  這一次他要為自己而活,哪怕是忤逆他的意思。
  「我這次可沒欺騙你。」老太爺再三保證道,接著又問了句:「乖孫,你和陳小姐什麼時候結婚?」
  老太爺腦裏打著算盤,只要他們一結為親家,那麼他們的家族事業就能再往上發展。
  「再說。」駱東立敷衍道,「再見!」
  「什麼再說——」老太爺話還沒說完,電話就被掛斷了。
  駱東立揉揉眉宇,只要達成目的就好,至少能令人安慰的是他與周心蝶的關係已經徹徹底底了斷。

**************

  「駱東立,你給我滾出來!」辦公室外傳來一名女子歇斯底里的怒吼聲。
  這聲音……駱東立眉頭蹙緊,還沒想到是誰,門突然被推開。
  「小姐……」門外的秘書拚命阻止,卻阻止不了一臉怒氣衝衝、跑來興師問罪的女人。
  原來是她!駱東立板著臉孔,冷冷注視著周心蝶。
  「駱東立,你好狠的心。」周心蝶一看到他,對著他怒吼。
  「你先下去。」駱東立沒有理會周心蝶,反而轉頭對著秘書吩咐道。
  「是。」
  等秘書走了之後,辦公室變得靜悄悄。
  周心蝶用一張猙獰的臉孔怒視著駱東立,瞧他根本沒有把自己放進眼底,依舊把她當作隱形人的樣子,周心蝶更加惱火與不甘。
  她乾脆把桌上的東西統統掃下去,擺出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樣,駱東立臉色沒有任何的變化。
  「你到底有什麼事?」他的語氣淡得像個陌生人。
  周心蝶覺得好心酸,她已經分不清楚是當朋友好,還是為了愛他,所以欺騙他,導致兩人的關係惡化。
  她真的好懷念兩人還是好朋友的時候,雖然駱東立不熱絡,但是至少不會對自己擺出這張死人臉。
  聽到駱東立問她有什麼事,周心蝶內心的怒火全部湧上。
  「我問你,這本雜誌的報導是不是真的?」她把一本雜誌扔到他面前。
  駱東立看了一眼,心中有底。
  「是不是真的,與你有什麼關係?」男人淡淡笑道,冷眼掃過她,低垂眼瞼不知在想些什麼。
  周心蝶呼吸一窒,被男人嗆得美麗小臉變得扭曲。
  「你……你說什麼?!」周心蝶被嗆得差點說不出話來。
  「我說不關你的事。」
  「什麼叫不關我的事?我是你的老婆,你怎麼可以再迎娶另一名女人?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是——」
  話還沒說完,就被駱東立打斷,「犯重婚罪是嗎?」
  「你既然知道,就趕快把這則消息給訂正過來。」周心蝶仰起下巴傲然說道。
  「不!」駱東立拒絕。
  「不?!」周心蝶尖叫起來,瞠大眼眸,愕然不解地望著駱東立。「你不訂正這則消息,我就要跟雜誌上的人說,我才是你的妻子。」
  當初他們結婚時,僅是在駱家老太爺的病床旁,在醫生、護士的見證下完成那道手續,所以消息並未曝光。
  如果消息一傳出去,駱東立肯定會身敗名裂。
  但看駱東立有恃無恐的模樣,周心蝶突然間感到懷疑及不確定起來,他似乎並不怕這件消息曝光。
  「這消息並不是由我傳出去,或是被雜誌記者拍到。」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周心蝶內心湧起不祥的預兆,難不成……不!不可能,駱爺爺不可能這樣對她。
  但駱東立接下來的一句話,將她的夢打碎——
  「從今天起,我和你之間的婚姻關係已經不存在,」
  當駱東立說出這句話時,周心蝶怒吼著:「不!不可能!」她不相信有這回事。
  「是不是真的,你可以去查。」
  聽男人如此斬釘截鐵的語氣,周心蝶已經信了一半,要不然他不會對自己如此視若無睹。
  「駱東立,我詛咒你,你也會落得跟我一樣的下場。」周心蝶傷心欲絕地尖叫道。


*************

  落得與周心蝶一樣的下場?!
  駱東立萬萬沒想到周心蝶的詛咒成真了,看著空蕩蕩的房子,他臉色變得森冷,拳頭緊握。
  當他回來時,看到房子裏一片漆黑,打開燈光卻看到一本雜誌孤零零地躺在茶几上,那本雜誌正是刊登他與陳雪兒訂婚消息的雜誌。
  駱東立看到的那一瞬間,渾身發冷,想也不想地沖進房間裏,發現喬思琪的東西已經不見了。
  「該死!」駱東立發出怒吼聲。
  內心傳來尖銳的刺痛感,俊朗的五官變得扭曲,除了痛之外,怒火也在胸口狂燒。
  駱東立從來沒有這麼懊惱過,他千算萬算卻沒想到喬思琪會看到這本雜誌,所有一切都功虧一簣,她還是離開他了。
  令他擔憂的是喬思琪拿走的東西並不多,除了幾件自己的衣服外,她什麼也沒拿走。
  憑她身上剩下的那幾塊錢,難不成她想要流落街頭嗎?駱東立眼神變得陰鷺,內心分不清是憤怒還是擔憂比較多一些。
  他氣她選擇離開,一聲不響,連個解釋的機會也不給自己,難道在她心中,自己一點都不值得相信?
  駱東立臉色青白交錯,突然間想起這幾天喬思琪的臉色有些不對勁,好幾次她好像想說些什麼,最後又把話咽了回去。
  難道她那個時候就已經知道了?
  頓時,駱東立的心情五味雜陳,對喬思琪產生又愛又恨的感覺。
  為什麼她不願說?為什麼她不願分享她的內心世界?這時,駱東立才想起自己未嘗不是如此?
  他隱瞞了太多的事,縱然這麼做只是不想讓喬思琪離開他,但自己的用意卻也被她曲解了。
  駱東立決定,不管她願不願意回來,他非找到她不可!


  第八章
  「你找到人沒?」陳雪兒睜大眼眸好奇地問道。
  駱東立冷冷地不答腔,陳雪兒依舊不死心。
  「找到沒?找到沒?找到沒……」她連問了好幾個「找到沒」,把駱東立煩得受不了。
  「有沒有找到關你什麼事?」他臉色陰沉地瞪著她。
  陳雪兒突然語出驚人:「原來你還沒找到。」她開始用可憐的目光看著駱東立。
  雖然覺得他活該,但是自己也是幫兇,所以還是別太得意得好。
  「你到底有什麼事找我?」
  「對了,我想起來找你的目的。」陳雪兒尖叫一聲,接著擺出憤怒的神情。「駱東立,我要你快點擺平你的爺爺,他三不五時打電話給我,問我們倆什麼時候結婚,我快被煩死了。」
  「你可以直接把電話切掉。」駱東立冷冷回道,一點都不把她的埋怨放在心底。
  「你那什麼話?!他是你爺爺,如果我真的把電話掛掉的話,那麼之前我們精心製造出來的好戲,豈不是全白費了?」
  面對陳雪兒的哇哇大叫,駱東立依舊無動於衷。喬思琪都跑了,他也不在乎戲會不會被拆穿。
  「駱東立,你好歹說說話呀!」
  「我已經給了你建議,你要不要做是你家的事。」他神情依舊冷漠,擺出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
  陳雪兒噘起小嘴,大為不滿,「駱東立,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好像不打算對自己做的事負責?」
  「我要對你負什麼責任?」這一句話終於讓男人正眼看向她,駱東立濃眉蹙了起來。
  「你不是要我跟你一起演戲給你爺爺看?現在我有麻煩,你卻置之不理。」陳雪兒指控道,紅唇嘟得更高。
  駱東立無言以對起來,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我知道了,我會跟爺爺說別來打擾你,你滿意了吧?」
  她這才點點頭,看到駱東立又重新低頭審視手中的檔時,陳雪兒歎了一口氣,「駱東立,就算你找不到心愛的女人,也沒有必要把自己封閉吧?」
  「我有嗎?」他頭也不抬,淡淡的語氣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你應該去照照鏡子。」
  「我覺得我很好。」駱東立這才抬起頭,深邃的眼眸沒有一絲光芒,少了以往的銳利及精光。
  「騙人!」陳雪兒搖搖頭,鬼才會相信他很好。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了。」他拒絕別人的關懷,自從喬思琪離開之後,好像把他的魂也一起帶走了。
  陳雪兒看到他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無奈兼歎息,好好一個大男人,就因為女人跑了,變得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
  雖然說他看起來還是西裝筆挺,沒有變得邋遢,但是他的眼神沒有一絲生氣,全身上下散發出冰冷的氣息,讓人看得渾身發抖。
  「你既然不要人關心也就算了,不過你答應我的事,應該會做到吧?」陳雪兒嚴肅地提醒道。
  當初她會幫他,也是因為她要他答應某件事,這件事情可是攸關她的幸一順。
  「你放心,我說到做到。」駱東立回答得很冷漠。
  「可是看你這個樣子,我卻很擔心。」陳雪兒在嘴裏嘀咕著,他再這麼頹廢下去,或許會忘了答應她的條件。
  「我說會做到就是會做到。」男人的聲音變嚴厲。
  「好吧。」陳雪兒嘟起小嘴嘀咕著。
  就算她不相信也沒辦法,因為她也拿他沒轍!

*********

  「駱總裁,希望我們合作愉快!」男人伸手與駱東立交握。
  「我也很高興與你合作,喬總經理。」駱東立淡淡笑道。
  「不如這樣吧,為了慶祝我們的合作,我想請駱總裁來我家中做客如何?」
  「去你家做客?」駱東立眉頭微蹙。
  「怎麼?駱總裁不賞臉嗎?」男人露出古怪的笑容。
  看著男人臉上詭異的笑容,駱東立淡淡回道:「我以為喬總經理跟我一樣,是個不愛客套交際的人。」
  「你例外。」男人突然說了句令人捉摸不清的話。
  「我例外?」聽到答案時,駱東立愣了住,眼中充滿詭譎的光芒。「為什麼我例外?」
  男人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語帶玄機地說:「你來就曉得了。」
  「如果我拒絕呢?」
  「當然可以,只怕你會後悔而已。」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駱東立臉上的笑容消失,看著男人莫測高深的神情、若有所思的眼眸盯著自己,甚至還露出一抹微笑。
  「例如說……你尋找已久的人……」
  「你說什麼?!」駱東立突然激動起來,眼眸射出兩道銳利的光芒。
  這男人為什麼知道喬思琪的下落?
  駱東立不禁想起與這名男人第一次見面時,他總是用一雙古怪的眼神打量著自己,像是在試探、或是評估些什麼。
  「你要來嗎?」他並未回答駱東立的問題,挑眉反問他,嘴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駱東立沉默了一會兒,最後下定決心。「謝謝喬總經理的邀請,我晚上就到貴府打擾。」

*************

  「怎麼是你?!」
  是心慌、是不解,也有更多的思念。
  當喬思琪看到駱東立出現在門口時,臉上露出各種情緒,回過神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把門給甩上,然後用身子抵著門板,心在微顫,臉上露出惶恐。
  他為什麼會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就在自己決定要逐漸將他忘記的時候……
  「開門!」駱東立在門外命令道,從剛才看到她時的驚喜轉為憤怒,她竟然當著他的面把門給甩上!
  駱東立內心五味雜陳,氣她一見面就將自己拒於千里之外,難道她一點都不想他嗎?
  怒火在胸口滋長,低沉的嗓音變得嚴厲。
  「不要!」喬思琪在門內拒絕道,聲音在輕顫,淚水開始模糊視線,胸口傳來一陣陣的絞痛。
  她怎麼能夠騙得了自己已經忘了他?
  在午夜時分,她總會想起他的身影,導致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著,整個人都消瘦下來。
  她曾經想過要回去找他,可是每當看到他與另一名女子的消息,就好像刀子一遍遍淩遲她的心。
  她的心已經千瘡百孔,日日夜夜思念著駱東立,然而當他真的站在眼前時,喬思琪卻退怯了。
  他現在還來找她做什麼呢?他都已經訂婚了。
  喬思琪咬著豔紅的朱唇,心裏在掙扎。
  其實她多麼想投進駱東立的懷抱中,眷戀他的呵護,明知道他永遠不可能屬於自己……
  可是她還是愛著他,深深愛著他,但他都要與另一名女子雙宿雙飛了,她又有什麼資格留在他身邊?她豈能因為自己的私心,而去毀了另一名女人的幸福?
  各種思緒在腦海裏起伏,喬思琪止不住淚水往下墜,轉眼間臉上掛滿一連串的淚珠,胸口傳來陣陣尖銳的刺痛。
  「你為什麼不開門?」駱東立在門外冷冷質問,憤怒地咬著牙,漆黑眼眸燃燒著怒火。
  他找她將近一個月,好不容易找到她了,她卻避而不見?
  駱東立生氣了,握緊拳頭,在門上重重一擊。
  喬思琪被嚇了一大跳,嘴裏忍不住發出輕泣聲,讓在門外的男人聽得一清二楚。
  「你為什麼要哭?」駱東立臉色微變,聽到她的哭泣聲,就仿佛拿刀在割自己身上的肉。
  「你走!你走!」喬思琪大喊著,從門內持續傳來她的哭泣聲。「我不想看到你,你走呀!」她好怕自己只要再看到駱東立一眼,心就會軟化,甚至不顧一切只願留在他身邊。
  她討厭自己變得如此卑微,可是她沒辦法!
  愛上就是愛上了,任誰也無法阻止。
  「我不走。」駱東立堅持道,「我要你講清楚。」他固執地守在門外,等她打開門。
  「我們之間……還有什麼話好說?」她的聲音顫巍巍的,帶著哽咽及啜泣,精緻小臉蛋上佈滿淚痕。
  「你在意雜誌上的報導?」
  「你敢說那些報導不是真的?」她噘起紅唇倔強地反問道。
  「你先開門,讓我進去。」
  「不要!」她拚命搖頭,要是見了他的話,一定會動搖離開他的念頭。
  「難道你不信任我嗎?」駱東立咬牙切齒,完全失去以往的冷靜與淡漠,讓人看到他真性情的一面。
  「你走吧,我們……沒什麼好談的……」她一邊哽咽道,一邊眼淚直往下掉。
  「這就是你給我的答案?」駱東立臉色變得很難看,漆黑雙眸中仿佛有兩把火炬在跳躍燃燒。
  「我……」喬思琪蠕動雙唇,卻吐不出半句話,只能化成無助的淚水和低泣,胸口傳來尖銳的絞痛感,她幾乎快要不能吸呼了。
  腦海響起好想見他的聲音,喬思琪捉著頭髮,拚命搖頭,淚珠不停滾落。
  「走……你走呀……我已經不可能回到你的身邊……」她聲音帶著痛楚,強迫自己說出違心之論。「我已經是別人的人,你……你別來找我了。」
  「你說什麼?!」站在門外的男人語氣瞬間拔高,想到這幢房子的主人是誰,臉色青白交錯。
  「發生什麼事?」喬正軒從身後走了過來,嘴角帶著詭譎的笑意,看在駱東立眼裏相當刺目。
  突然間,他毫無預警地揮拳過去,「砰」的一聲,喬正軒跌坐在地上。
  「你這渾球,對思琪做了什麼事?」駱東立憤怒極了,眼睛充滿了血絲,對著他怒吼。
  「我做了什麼?我才要問你做了什麼?!」喬正軒怒火也湧了上來,朝向駱東立撲了過去,兩人扭打成一團。
  門外的動靜讓門內的人立即開門跑出來,一看到在地上扭打的兩人,小臉立刻變得焦慮。
  「夠了!你們別打了!」
  「思琪,閃開點,我要教訓這個渾球。」駱東立高喊著。
  「我才要教訓你這個負心漢,你以為隨便玩弄思琪之後,就能隨手把她拋棄嗎?」喬正軒怒視他,反唇相稽。
  「我沒有玩弄她。」
  「還說沒有,雜誌上刊登出來的消息難不成是假的嗎?」喬正軒疾言厲色地吼道。
  「這個我不需要跟你解釋。」駱東立冷冷開口。
  他的拒絕解釋讓喬正軒重重哼了一聲,喬思琪臉色慘白。
  「既然你什麼都不想解釋,那你走吧。」喬正軒下達逐客令。
  駱東立身子陡然一僵,將目光投向呆站在一旁的喬思琪,凝視著她。「我要你跟我一起走。」
  走?!喬思琪望著他伸出來的手掌,淚水在眼眶中滾動。
  心中充滿痛苦的抉擇,她多麼想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掌,小手顫巍巍地停留在半空中,可是她終究還是沒辦法。
  只要一想到他與另一名女子的關係,自己永遠不是握住他手掌的那個女人時,喬思琪的心傳來陣陣刺痛,淚眼朦朧的看著男人,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把小手放了下來。
  「對不起,我沒辦法跟你走……」
  「為什麼沒辦法?」駱東立臉色微變,俊朗五官跟著扭曲,眼神流露出怒火。
  喬正軒站起來,走到喬思琪身旁,攬著她纖細的柳腰說道:「她是我的人,所以她不能跟你走。」
  「你算什麼東西?!」駱東立臉色陰霾,冷冷質問道。
  就算他和他是合作關係,他也不可能把喬思琪讓給他!
  「你可以問她,她想待在我身邊,還是回到你身邊去?」喬正軒指著喬思琪說道,她臉色倏然發白。
  駱東立回頭看著她,「跟我走。」他重複一遍。
  喬思琪蠕動雙唇,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我不能跟你走。」
  「為什麼?」如火炬燃燒的眼眸凝視著她,看著喬思琪流露出痛苦萬分的神情、眼睛微紅。
  「你知道為什麼。」她低語著。
  她不能這麼做,即使她很愛他,也不能自私地傷害到另一名女子。
  「這就是你的選擇?」駱東立咬牙切齒地問道,怒火在胸口滋長,尤其喬正軒摟著她腰部的手臂,他恨不得將那只手臂給砍下來。
  「我還有別的選擇嗎?」喬思琪低聲問道。
  駱東立下顎緊繃,眼神陰騖,從他的雙眼中可以看出他的怒火。
  「如果這是你的選擇,我尊重你。」駱東立抿著雙唇,轉過身子往外走。
  喬思琪看著男人僵直的背影,眼淚再也止不住奪眶而出,小臉埋進掌心中,心痛到幾乎不能呼吸。
  喬正軒看她這麼難過,歎口氣,摸摸她的頭髮。「思琪,你這個傻瓜,如果真的那麼愛他,為什麼不放手去爭取?」
  「不行,我做不到……」她抬起淚兒汪汪的小臉,哽咽啜泣道:「我對他而言只是個負擔,根本就不能成為他的賢內助,更何況他已經有了別的女人,我應該祝福他才對。」
  「如果祝福他,為什麼要哭?」喬正軒抹去她臉頰上的淚痕,歎息道:「我把他找來,是因為看你茶不思、飯不想,整個人都已經消瘦一圈,如果父親天上有知,一定會很捨不得。」
  「爹地曾經說過,我和他不適合。」喬思琪輕聲低語,想起父親、想起駱東立,心傳來酸楚與絞痛。
  「傻瓜!」
  「為什麼罵我傻瓜?」她不解地看著喬正軒。
  「世上絕對沒有誰適合誰,或是誰不適合誰,只要彼此情投意合,自然會找到相處之道。」
  「現在說這些都太晚了。」喬思琪露出苦澀的笑容,「他已經走遠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她知道她的選擇是對的,她應該放手讓他去選擇比自己更好的女人,可是心為什麼好痛?
  「這可很難說。」喬正軒聳聳肩,「要不要和我打賭?他一定會再回來。」
  聽他斬釘截鐵的語氣,喬思琪眼神卻顯得迷茫。
  「你為什麼會這麼說?」
  「因為我從他眼裏看到的是對你的在乎,相信我,他一定會回來。」喬正軒淡淡說道。
  喬思琪的心情卻五味雜陳起來。
  她希望他回來,也不希望他回來。
  兩種矛盾的心情在心裏糾結,她害怕再次看到他,擔心她的意識會崩潰,愛一個人真的好難……

***********

  「你說什麼?!你要放棄?!」陳雪兒知道駱東立要放棄時,立刻尖叫道,「我這麼辛苦幫你,你居然敢說你要放棄?」
  他是發什麼瘋啊?!
  「我要怎麼做是我的事,不關你的事。」
  「每次都說不關我的事,事實上你邀我加入這場戲時,事情早就與我有瓜葛了。」陳雪兒沒好氣地斥道,「上次周心蝶還到我家跟我撂狠話,我這麼幫你,你卻突然跟我說要放棄!放什麼棄,你好歹要跟我說個明白,要不然我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她已經有別的男人。」駱東立臉色陰沉。
  「你說什麼?!」陳雪兒一副下巴快掉下來的模樣。
  「她選擇待在那個男人身邊。」駱東立的五官扭曲,談起這件事令他氣憤外,胸口還多股刺痛。》
  他咬牙,雙拳緊握。
  陳雪兒挑挑柳眉,「你就這樣認輸了嗎?」
  「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說你愛她,可是我看不出來你到底有多愛她。」陳雪兒實話實說,不把男人難看的表情放在眼底。
  「這是我的事,不用你高談闊論。」
  「怎麼?老羞成怒了是嗎?」她聳著香肩,一針見血地說道。
  男人臉色微沉,「好,既然如此,你說該怎麼辦?她都已經拒絕跟我走,還硬要留在那男人身邊,你要我怎麼辦?」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一切。
  「那你瞭解她嗎?她是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真的這麼輕易就變心嗎?」
  陳雪兒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駱東立竟說不出話來。
  她看他啞口無言的模樣,不禁沒好氣地輕哼道:「我就說男人都是些沒大腦的動物。」
  駱東立目光狠狠地瞪向她。
  「我說的有錯嗎?」陳雪兒仰起下巴,一副與他杠上的模樣。
  「你好好解釋清楚。」他冷冷命令道。
  「你瞭解你心愛女人內心裏的想法嗎?她為什麼會情願待在那男人身邊?又為什麼不肯回到你身邊?這些問題你是否有想清楚過?」陳雪兒一臉嚴肅地問道,目光熠熠閃爍。
  「你似乎很有經驗。」駱東立突然說道。
  這句話讓陳雪兒嗆個正著,她猛然咳了咳,整張小臉蛋變得粉嫩。
  「我的事情跟你無關!」
  「是嗎?」駱東立淡淡地問,若有所思的眼眸緊盯著她。
  最後在他犀利的目光下,陳雪兒舉雙手投降,輕啐道:「好吧,我承認我也和我所愛的男人鬧彆扭,這樣可以了吧?」
  駱東立露出一抹笑容,腦海想到那抹嬌俏的身影。
  的確,他瞭解她不多,根本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
  但唯一能夠確定的是,她不是隨便就見異思遷的女孩子,或許……駱東立陷入沉思,他可以往喬正軒身上下手。


  第九章
  「稀客!」看到駱東立出現在面前,喬正軒沒有露出半點驚訝,反倒勾起嘴角,果然被他猜中了,他不可能就這樣死心。
  駱東立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任由他帶領,選了張沙發椅坐下。
  「有事嗎?」喬正軒玩味地問道。
  「我知道你是誰。」男人語氣低沉。
  「我是誰?我名字不是叫作喬正軒?這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嗎?」喬正軒濃眉微挑,故作訝異。
  「我知道你和喬思琪的關係。」
  「那你究竟想說什麼?」
  「你是喬思琪的兄長,我這次來是為了徵求你的同意。」當駱東立得知他是喬思琪的兄長時,十分訝異之外,還有股狂喜。
  喬思琪並未背叛他!只是為什麼她不回到他身邊?是因為她很在乎雜誌上的報導?
  「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查出來了,我該跟你拍拍手嗎?」喬正軒勾起諷刺的笑容。
  「你對我有敵意?」駱東立不是個傻瓜,他能看得出喬正軒對他的不滿。
  「你把我的妹妹吃幹抹淨,還沒有對她負起責任,我不應該討厭你嗎?」喬正軒冷笑道。
  「我沒有不負責任。」駱東立反駁。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之前做了些什麼?你欺騙得了我單純的妹妹,卻隱瞞不了我。」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駱東立面容緊繃,眼眸陰鬱。
  「我說什麼,你自己心裏有數。」
  「你打算怎麼做?阻撓我嗎?」駱東立咬牙切齒。
  「阻撓你?!」喬正軒撫著下巴,眼神若有所思。「你知道當初我找到思琪時,她一個人在大街上徘徊,我將她帶回來之後,她一點都不開心,每天茶不思、飯不想,這是誰的錯?」
  駱東立聽到他強烈指控的語氣,臉色青白交錯,想到她在街上流浪那一幕,胸口傳來陣陣不舒服的感覺。
  「所以說,如果你是我,你想我該讓你與思琪在一起嗎?」
  頓時,整個辦公室裏陷入一片詭譎的沉寂。
  駱東立臉色很難看,如火的眼神怒瞪著一臉悠哉的男人。喬正軒似乎不把他放在眼底,勾起詭譎的笑容看他怎麼回答。
  「你要我怎麼做,才肯答應讓我和她在一起?」
  「你這是在求我嗎?」喬正軒問道,故意挫男人的銳氣。
  駱東立的身體緊繃起來,看到他好整以暇地等待他哀求他,他咬緊牙關,胸口漲滿怒火。
  但一想到喬思琪悲哀的眼神,怒火頓時全消。
  「好,我求你。」他從嘴角硬擠出這幾個字,俊朗的五官扭曲變形。
  他可以為了她忍氣吞聲,只要喬思琪願意回到他身邊。
  「沒想到一向被視為絕不可能低頭的你,竟會說出『求你』兩個宇。」喬正軒感歎愛情竟如此輕易改變一個人。
  「不!你錯了,你並非是我第一個求過的人。」駱東立麻木喃道,為了喬思琪,他還求過另一個人。
  「喔?我倒很好奇那人是誰?是不是一名女人,名字叫作陳雪兒?」喬正軒突然開口。
  駱東立挑起眉峰,眼中竄過一抹異彩。
  「你和雪兒認識?」
  「雪兒?叫得可真親密。」喬正軒話裏有掩飾不住的酸味。
  「我可以和你做一場交易。」駱東立淡淡說道。
  「父易?你要拿什麼做交易?」
  「陳雪兒。」
  當駱東立說出這三個宇時,喬正軒臉上露出一絲猶豫。
  「思琪可是我的妹妹。」
  他在父親死去時來不及趕回來,讓喬思琪淪落到這男人手上,現在他應該再把人交到駱東立手上嗎?
  「如果你仔細調查過,應該知道我已經離婚了。」
  喬正軒冷冷哼了一聲,「如果不知道,我怎會讓你見思琪。」
  「那你還有什麼好猶豫?」
  「重點是思琪,你可曾想過她心裏怎麼想?」他提醒駱東立,眼神相當認真。
  「這是我和她的事。」
  「難道你就不怕她哭嗎?」喬正軒慵懶地提醒道。
  哭?!一聽到這個字,駱東立的身子陡然僵住,臉上表情相當凝重。「她為什麼會哭?」他的聲音瘖?低沉。
  「這個得問你自己做了什麼。」
  駱東立沉默了一會兒。「她還是很在意報章雜誌上的消息?」
  「如果換成是你,你會不會在意?」喬正軒反問道,「要不是看在思琪為了你,整個人消瘦下來的份上,我才不會把她交給你。」
  「就算你不把她交給我,我還是有辦法將她拐走。」
  「你可真有自信。」喬正軒嗤之以鼻。
  「不!我說的是實話。」男人表情很慎重。
  「那你得通過我這關才行。」兩個男人之間隱約嗅得出濃重的火藥味,衝突一觸即發。
  現場氣氛變得很凝重,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讓誰。
  最後駱東立先把視線移轉。「算了,我不想與你爭辯。」既然他是喬思琪的兄長,他也只好忍了。
  「就算你想鬥也鬥不過我。」喬正軒露出沾沾自喜的神情,畢竟他手上握有妹妹這張王牌,他就算不想讓也不行。
  「你到底肯不肯把喬思琪交給我?」
  「交不交給你不是我說了算,也要思琪願意跟你走才行。」喬正軒眼眸微眯,一副慵懶模樣。
  「我會想辦法。」
  「好吧,只要你不用勉強手段,思琪願意跟你走,我就沒有阻止你的藉口。」喬正軒手一揮,做下承諾。
  「這可是你說的。」
  「沒錯,這是我說的,我不會出爾反爾,倒是你剛才所說的交易……」喬正軒露出一抹笑容。
  駱東立眼眸閃爍,嘴角微勾起來。
  兩個男人在私底下做起見不得人的勾當,俏俏地把另一名女子給出賣了。

************

  她被哥哥出賣了。
  當喬思琪看到駱東立出現在面前時,她才知道自己竟然被哥哥給出賣了,臉上帶著又氣又心慌的神情,手上緊緊捉著喬正軒要她帶來的檔。
  「思琪……」駱東立才喚了她一聲,喬思琪立刻奪門而出,他也立刻追了上去。
  喬思琪腦海一片空白,再次看到駱東立時,心跳好快,有一瞬間,她想飛奔過去撲進他懷中,但她還是按捺住自己的衝動,強迫自己折過身子,往門外沖去。
  再待下去一秒鐘,她所有的意志力都會崩潰。
  「思琪,別跑!」駱東立在後面追喊著。
  「你別來追我了。」喬思琪對著他喊,腳步未曾停下。
  「我要和你談談。」駱東立在後面追,一邊命令道。
  「不要!我一點也不想和你談。」喬思琪捂住雙耳,拚命搖頭。
  這時,她正好經過十字路口,並未注意到紅綠燈的變化,突然響起劇烈的煞車聲,她待在原地,耳邊傳來男人的低吼聲。
  「小心!」駱東立瞬間將她拉進懷抱中,車子與她擦身而過,所有人都嚇出一身冷汗。
  駱東立心臟跳得好快,只差一點點他就要失去她了!怒火如浪濤湧上,他對著她怒吼。
  「你這個笨蛋!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喬思琪瞠大眼眸,整個人被嚇傻了,無辜地眨眨眼瞼,眼眶逐漸紅了起來,淚珠也不聽使喚地往下掉。
  「你別哭!」一看到她哭,駱東立手足無措。
  他開始後悔怎麼像發了瘋似的責備她,只是光想到她有可能喪生在車輪底下,他的胸口便漲滿恐懼,身體不停發顫,手臂像老虎鉗般緊緊抱住她,險些讓喬思琪沒辦法呼吸。
  「對不起……」喬思琪輕聲低語,回過神之後,她才知道自己剛才在生死關頭走上一遭,嚇得全身冒冷汗。
  最重要的是,她發現摟著她的男人也在顫抖著。
  他在害怕嗎?一股柔情湧了上來,她情不自禁地安慰道:「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我能求你別讓我嚇得半死好嗎?」
  喬思琪臉頰微紅起來,此時她已經遺忘自己為什麼要逃跑,只想賴在男人的懷抱中。
  「你別這樣,有一堆人在看著我們。」她注意到身旁圍了一群觀眾,喬思琪臉頰變得更加豔紅。
  真是羞死人了!
  「別管他們,他們愛看就讓他們看吧!」駱東立將她抱得更緊,遲遲無法從剛才的恐懼中釋懷,深怕只要他一放手,她又會跑得不見蹤影,他覺得自己已經受夠了。
  這次他要好好把握,不再讓她從懷裏溜走。
  「討厭!」喬思琪紅著臉,在他懷中掙扎。「別人一直在看著我們,你別這樣好嗎?我答應你,我會和你談。」
  「不!」駱東立拒絕,「要談就在這裏談。」
  「可是這裏人這麼多……」她困擾地看著四周,人群看好戲的目光盯得她渾身不對勁。
  她話才剛說完,駱東立立刻板起臉孔,對著圍在四周的人群斥道:「已經沒有什麼好看的,你們可以散去了。」
  識趣的人知道離開,剩下一堆不願走的人,駱東立突然將她抱了起來。
  喬思琪驚呼一聲,小手緊緊攀住男人的頸子,整張小臉好豔紅,羞得不敢見人。
  「你在做什麼?!快點放我下來。」
  「你還能走嗎?」他反問她。
  被他這麼一問,喬思琪才發現剛才她已經嚇得兩腳發軟,沒有力氣再走下去了,只好紅著臉,把小臉埋進男人的胸膛裏,任由他將她抱著離開。
  駱東立對想要跟上來看好戲的人統統給個白眼,殺氣十足,嚇得他們乖乖停下腳步,不敢再跟上來。
  喬思琪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你在笑什麼?」看到她露出如花美麗燦爛的笑容,駱東立心情太好,冷漠嘴角微揚。》
  「我是覺得你把那些人嚇得不敢動彈的模樣很好笑。」
  「你覺得很好笑?」男人的臉孔逼近,喬思琪的笑容隱沒。
  「你怎麼不笑了?」他的眉頭皺了起來,看到她不再笑,他悵然若失,手掌愛憐地撫著她臉頰柔嫩的肌膚。
  「我應該走了。」她低下頭說道。
  「不准走!」駱東立霸道地命令道,手臂緊緊扣住她的柳腰。
  「你別這樣……」她臉上流露出無奈的神情,「你已經有未婚妻,被她看到的話,一定會很傷心。」
  「你這麼在乎另一個女人嗎?」男人的臉孔倏然逼近,在她眼前放大,漆黑深邃的眼眸一瞬也不瞬地凝視她痛苦的表情。
  「你既然選擇了她,就要好好對待她,別讓她傷心。」喬思琪困難地說道,擠出一抹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話說完,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不斷從眼眶裏滾落下來。
  「別哭。」駱東立歎息,一遍又一遍吻去她臉頰上的淚痕,濃濃的不舍全寫在臉上。
  「你別對我這麼好……這樣子會讓我沒辦法放手……」
  「為什麼要放手?」
  「你已經有未婚妻……」她咬著紅唇,吐出「未婚妻」三個字,臉上流露出悲傷哀戚的神色,淚水模糊了眼前的世界。
  「你這麼在意報章雜誌上所寫的未婚妻嗎?」
  喬思琪搖搖頭,「其實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所以你與另一名女子結為連理,我也能理解……」
  「夠了!」駱東立怒不可遏,俊顏跟著扭曲。「是誰跟你說,你配不上我?」
  喬思琪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期期艾艾地開口:「爹地說……我並不適合你。」
  「你的爹地?!」駱東立啞口無言。
  他能理解喬父為什麼會說出這種話,或許在當時他就看出他對喬思琪有意思,但他不願意讓這只小綿羊落入虎口。
  駱東立歎了一口氣,「我不在乎配不配得上的問題,只在乎你到底愛不愛我?」
  「我……」喬思琪臉頰好紅,輕聲低語,「我愛你,所以……我不能這麼自私……」
  「思琪,看著我。」男人命令道。
  喬思琪依照他的命令,抬起雪白玉頸,清靈碩大的眼眸望著他。
  「我想要和你一起走下去,不管未來遭遇到什麼,我都不想放開你,那你呢?你想放開我的手嗎?」
  喬思琪一邊掉眼淚,一邊搖頭。「我……我不想放……」小手緊緊捉住男人的大手掌,十指相扣。
  「那你別再說離開我的傻話。」


  「可是……」她欲言又止。
  「我不想聽到什麼可是。」駱東立霸道地將唇壓上她的,舌頭竄進她的檀香小口中,盡情與她糾纏在一塊。
  舌頭挑逗她的,吸吮她口中甜蜜的津液。
  喬思琪被吻得渾身發麻,熱浪從體內湧出,熟悉的欲望回到小腹內,突然間,她聽到旁邊的人拍手叫好聲,羞得只能把頭埋進男人懷裏。
  「討厭!都是你!」小小拳頭敲向男人的胸口。
  駱東立卻很開心,在她耳邊吐著灼熱的氣息:「我這麼做是向眾人宣誓我對你的感情,不准你把我推給別的女人。」
  「可是她不是你的未婚妻嗎?」
  喬思琪從男人懷裏抬起頭,臉上佈滿愧疚,眼眸充滿心虛及不安,她不應該把自己的快樂建築在另一個女人的痛苦上。
  「你別想太多,我要和你說,其實——」駱東立才說到一半,身後傳來行人的尖叫聲。
  「車子!這人是怎麼開的?怎麼沖到人行道上來?」
  「啊!快點閃開!」行人們亂成一團。
  「小心!」喬思琪看著車子往他們的方向撞了過來,整個人嚇傻了。
  駱東立看得很清楚坐在駕駛座上的人是誰,是周心蝶!
  「快躲開。」駱東立迅速將她推開,喬思琪還來不及搞清楚這是什麼情況,眼看著車子竟朝駱東立的方向撞了過去。
  「東立!」喬思琪尖叫。
  在這一刻,她的呼吸仿佛停止,畫面像慢動作在眼前播放。
  車子在要撞上駱東立那一刻,他往旁邊閃躲,卻依舊來不及,車身擦撞到他的身子,他整個人重重摔落在地上。
  「啊!」喬思琪尖叫,腦海一片空白。
  看著駱東立倒在地上動也不動,她的呼吸就快要停止了。


  喬思琪顫巍巍地爬了過去,手腳不聽使喚,眼淚在眼眶中打轉,看到他毫無生氣地躺在地上,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往下落。
  「你醒醒!別嚇我好嗎?東立……」她一邊抽泣一邊呼喊他的名字,看他根本沒有任何知覺,差點以為他沒有了呼吸。
  「啊!有人受傷了!」
  「快點叫救護車!」
  「小姐,你要不要緊?」四周圍亂成一團,行人在她身邊詢問,看她好像快要昏厥過去的模樣。
  喬思琪沒有理會,拚命喊著駱東立的名字。
  「你快點醒來,我不敢再跟你鬧意見了,我會乖,你說的話我都會相信,求求你別離開我!」喬思琪哽咽道,眼淚一顆顆落在男人臉上,這時駱東立仿佛有所感覺,眼睫在跳動。
  駱東立聽到她在哭泣,一聲聲的啜泣像鞭子打在他的胸口上,好痛!駱東立強迫自己睜開雙眸,看著她被眼淚弄花的小臉蛋。
  「別哭!」他的聲音好沙啞,說一句話就像費盡他所有的力氣。「我會沒事的。」
  「可是你剛才被車撞到……」
  「我不會有事的,我向你承諾過,我會……」男人話還沒說完,一股刺痛讓他的臉變形。
  「你別說話,救護車快來了。」
  看到他痛苦的表情,喬思琪覺得好心疼,小手緊緊握住他的,深怕一放,他就會離自己遠去。
  「思琪,我還有話要和你說……」劇烈疼痛讓駱東立幾乎無法說話,就在這一刻,他感覺黑暗離自己如此接近。
  「有什麼話等到你好了之後再和我說,我會等,我會一直在你身旁守候,所以你一定要撐下去。」喬思琪低泣著,她不知道他的情況有多嚴重,但試想被車撞,怎麼會不嚴重呢?
  「我要你發誓……」
  「你要我發什麼誓,我都答應你。」喬思琪緊緊握著他的手,想給予鼓勵及自己的生命力。
  「我要你發誓……絕對……絕對不會棄我而去……」他氣若遊絲,聲音低得幾乎快要聽不見。
  「我發誓,我向你發誓,你也不能離開我!」喬思琪淚眼朦朧,看著男人緩緩閉上眼睛時,她捂著紅唇,低聲啜泣起來,「不要!你不要離開我,你答應我的……」
  「小姐,你放心,他只是昏過去而已。」一名路人蹲下來,探著駱東立的鼻息。
  「真的嗎?」她抬起淚兒汪汪的小臉追問道。
  「小姐,我沒有騙你。」
  「太好了、太好了!」喬思琪終於破涕為笑,他沒有棄她而去!


  第十章
  當駱東立睜開雙眼時,喬思琪就守在床邊睡著了。
  男人雙眼中充滿愛憐,想舉起手臂撫摸她柔細的發絲,卻發現身子像被輾過一樣,全身酸痛。
  這時他想起自己為什麼會躺在床上,想到周心蝶瘋狂的神情,直到現在他還有些害怕。
  要是當時沒有把她推開,她有可能喪生在車輪底下……想到這,他不由得緊握住她的小手,害怕一眨眼她就會消失在眼前。
  「唔……」喬思琪突然驚醒過來,一睜開眼,看到男人炯炯有神的眼眸緊盯著自己,她幾乎跳了起來。
  「你醒來啦?」喬思琪露出欣喜的笑容,眼眶卻逐漸微紅起來。
  「我沒事……你別哭……」駱東立吃力地哄道,他沒想到連開個口都會如此困難,頭傳來陣陣惱人的疼痛。
  「你別說話,醫生說你有些腦震盪,叫你多多休息。」喬思琪安撫道。
  「我怎麼樣了?」他的喉嚨沙啞。
  喬思琪的眼神不敢對向他,低聲回道:「醫生說你很好,只是骨頭斷了幾根,其他並沒有什麼問題。」
  「思琪,看著我。」男人命令道。
  喬思琪抬起小腦袋,臉上儘是哀傷與淚水,駱東立心一凜,不好的預感油然升起。
  「醫生到底說了什麼?」
  「沒事,你不會有事的。」喬思琪拚命搖頭,這句話不知是說給他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思琪,如果你不說的話,我可以直接叫醫生來問。」駱東立嚴肅地看著她。
  「等一下!」眼看他就要按下緊急鈕,喬思琪連忙喊道,「醫生只是說你的傷勢很嚴重——」
  「思琪,我想聽實話,不想聽你編出來的謊言。」看著她焦急慌了手腳的模樣,駱東立眼眸微眯起來,冷冷打斷她欲言又止、想盡辦法編出來的謊言。
  「我沒有想要騙你呀!」她低垂著小腦袋,眼神硬是不敢望向他。
  「當你說謊時,總是不敢看向我。」駱東立一針見血地指出。
  喬思琪咬著紅唇,眼眶又變得濕潤。
  「告訴我,醫生到底說了什麼?」他語氣溫柔地安撫道。
  「他……他說……因為你脊椎受傷的關係,所以你以後……有可能不良于行……」喬思琪啜泣道。
  仿佛是晴天霹靂,駱東立躺在床上,整個身子僵了住;這時他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的下半身幾乎沒有了感覺。
  「你是說真的嗎?」他的喉嚨十分沙啞。
  「我……」喬思琪欲言又止,她說不出口,豆大淚水順著白皙小臉頰不斷往下滑,眼兒朦朧,胸口傳來陣陣刺痛。
  是為他感到不舍,像駱東立這麼心高氣傲的男人,怎能接受他下半輩子有可能當個殘廢?
  「你先出去!」駱東立冷冷命令道。
  「我不要!」喬思琪拚命搖頭,淚漣漣地看著躺在床上猶如死灰槁木的男人,她憂心忡忡,卻又不知如何安慰。
  「我叫你出去,你聽到沒有?」
  這一次男人的口氣十分惡劣和兇暴,喬思琪被嚇到了,淚水湧出,卻依舊頑固地搖搖頭。
  「我不走!」她怎能在他最需要人照顧的時候離開他呢?
  「為什麼你不走?難不成你是在同情我嗎?」駱東立在生氣,氣自己不但沒辦法照顧她,反而變成被照顧的人。
  「我不是同情。」
  「那你是看我可憐?」
  「我沒有,你怎麼會這麼認為呢?」喬思琪哭喊著,小手緊緊揪著被子,心因為他這幾句話感到好痛。
  她知道他在故意糟蹋自己,但卻無力阻止。喬思琪恨死自己的無能為力,不能阻止他自甘墮落。
 「你走!我叫你走!」駱東立怒吼道,自己已經成了殘廢,他又有什麼資格給她幸福?
  「我不要!」喬思琪抿著紅唇,噙著淚水喊道。
  「難道你想留下來照顧我這個殘廢嗎?」駱東立說得幾近冷酷無情,他的眼眸變得好冷,看向她的目光充滿怒焰。
  喬思琪有些被嚇到,他這個樣子讓人好害怕,他從未對自己露出如此生氣的表情,她不禁懷念起他對她百般呵護的模樣。
  「你……你別生氣……」
  「走!你出去,現在給我滾出去!」駱東立怒吼著,他不要她的同情,更不要因為他的病拖累她一輩子。
  「東立……」喬思琪眼眶含著淚水,看著發瘋似的他,漲滿血絲的眼眸看起來格外嚇人。
  「不要叫我的名字,我叫你走你就走。」
  喬思琪沒有開口說話,拚命流著眼淚搖頭。
  心好痛!她甚至覺得這一切都是她的錯,她蹲了下來,嘴裏喃喃說著歉語:「對不起……對不起……」
  「你沒有對不起我什麼,該死的你,不准說對不起!」駱東立握起雙拳,此時的他恨不得馬上沖上前去,好好抱住她,告訴她這並不是她的錯,看到她哭泣,他的心也好疼。
  可是現在的他有什麼資格呢?
  「都是我害了你,是我的錯!」
  「不是你的錯!」駱東立深吸一口氣,看著喬思琪難過的神情,就仿佛在他的胸口上重重擊上一拳,但是他已經……
  男人拳頭愈握愈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中。
  「你現在快點離開,我不想看到你。」
  「你是在怪我嗎?」如果他不把她推開,或許他還有時間可以閃躲車子,就不會有可能變成殘廢。
  喬思琪在心中不停的自責,豆大淚珠如雨滂沱。
  「我不會怪你,因為這是我應得的報應。」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喬思琪愕然地望著他,看著他變得冷漠犀利的眼眸,突然間內心湧起不祥預兆。
  「我已經結過婚了。」
  他話一說出口,喬思琪瞠大眼眸,整個人呆若木雞。
  「你……你是在騙我的吧?!」她像是遊魂般喃喃自語,目光幾乎沒有焦距。
  看著他冰冷的臉孔,意識到他不是在說謊,她狠狠倒抽一口氣,全身變得好冰冷。
  「我沒騙你。」駱東立強迫自己狠下心腸。
  「騙人!你一定是因為我害你變成這樣,所以才說這謊話騙我離開,你一定在騙人!」喬思琪激動起來,小臉充滿倔強。
  她不相信,絕不相信!
  「我說的是實話。」駱東立淡淡應道,「所以我不需要你,也不要你的照顧,請你離開。」
  看著他認真的神情,喬思琪的身子搖搖欲墜,聽到他殘酷的話語,就像在她的胸口上劃上一刀。
  眼前又變得一片模糊,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喬思琪哽咽一聲,止不住的疼痛在胸口蔓延,轉身奪門而出。
  駱東立看著她的背影,拳頭愈握愈緊,最後恨恨地捶打著床鋪,心中的痛他說不出口。》
  與其要喬思琪陪伴下半輩子不良於行的他,還不如讓她恨他得好。

**********

  心好痛!
  喬思琪趴在床上啜泣著,駱東立已經結婚了?!他是在騙人的吧?她問著自己,可是一想到他認真的神情,喬思琪便六神無主,已經無法思考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她很想說服自己,他只是不想拖累她,但是他每一句殘酷的語言就像在她的心劃上一刀。
  真的好痛!喬思琪啜泣著,淚水怎麼樣也止不住。
  這時,門口響起敲門聲,不等喬思琪回話,門開了。
  躺在床上啜泣的喬思琪馬上坐起來,想抹去臉頰上的淚痕,卻沒想到愈抹愈多,淚水佔據她整張小臉。
  「思琪,你怎麼了?」喬正軒看到妹妹在流淚,感到十分錯愕。「是因為駱東立受傷的關係嗎?」
  喬思琪咬著紅唇,低頭不語。
  「你是不是害怕他再也站不起來?」喬正軒繼續猜測,「醫生說只是有可能不是嗎?又不是完全肯定,你不需要想太多,好好休息,別太累了。這幾天你為了照顧駱東立都沒有睡好,應該要好好休息才是。」
  「哥……」喬思琪囁嚅道。
  「怎麼啦?」喬正軒瞧她欲言又止、淚珠在眼眶中打滾。》
  「你說我該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喬正軒聽得一頭霧水。
  「東立……東立他……」她不知道找哥哥商量到底是對是錯,但是她實在找不到人好傾訴她的心事。
  「駱東立怎麼了?」喬正軒很有耐心地問道。
  「他……他想趕我走,而且他還說……」
  「說什麼?」喬正軒摩拳擦掌中。
  「他說他已經結婚了,叫我別再找他了。」話一說完,喬思琪放聲大哭。
  喬正軒露出愕然的表情,「他是知道他有可能不良於行嗎?」
  或許他應該遵從駱東立的願望,讓小妹死了這條死,畢竟這男人有可能下半輩子不能行走,但看喬思琪哭得那麼傷心,喬正軒遲疑了。
  他忘不了當時他把小妹從街上接回來時,她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面對著雜誌上的駱東立哭泣。
  喬正軒很怕重蹈覆轍,喬思琪再次過著行屍走肉般的生活。
  他陷入了兩難,但看喬思琪依舊哭個不停,他最後還是不敵小妹的眼淚。
  「思琪,你別哭了,其實那傢伙是騙你的。」
  「騙我的?」喬思琪訝異地抬起頭,眼角還掛著淚水。
  喬正軒點點頭,「我能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做,他是不想拖累你的下半輩子吧!」
  「我不在乎呀!」
  「可是一個大男人下半輩子要依靠女人的幫助活下去,如果是我,我也會情願要她離開,去尋找下一段美滿的幸福。」喬正軒一臉嚴肅地說道,這是男人的自尊問題。
  「難道你是說……他說他已經結婚是——」喬思琪話還沒說完,喬正軒就把她從天堂打進地獄裏。
  「他結過婚是真的。」話一說完,喬思琪眼眶紅了。喬正軒慌了手腳,連忙補充道:「不過他已經離婚了。」
  「離婚?!什麼時候?」
  「一個月前吧!」
  「那他和我在一起時,是有婦之夫?!」喬思琪猛然倒抽一口氣,血液變得冰冷。
  她竟然不知不覺就當了人家的第三者?
  看小妹深受打擊的模樣,喬正軒歎口氣。
  「思琪,你以為我讓駱東立見你,單單是因為你想他那麼簡單嗎?在此之前,我已經把對方的底細打探得一清二楚,再加上有人告訴我真正的實情……」他口中的人指的是陳雪兒。
  喬思琪抬起茫然的小腦袋望著喬正軒。
  「你想不想知道?」
  想不想知道?喬思琪在猶豫,最後還是點點頭。她知道哥哥不會欺騙她,最重要的是她也想替駱東立找藉口。
  「是的,我想知道。」
  當喬正軒把事情的全部經過告訴她時,也順便告訴她,駱東立是怎麼擺脫爺爺給予他的婚姻枷鎖。
  喬思琪臉色蒼白若紙,她沒想到駱東立竟隱瞞自己這麼多的事情。
  「他為什麼要欺騙我?」她低吼著,眼淚直流。
  喬正軒想了想,最後做個結論,「我想,他是不想失去你。」
  「不想失去我?!到最後他又為什麼要逼我走呢?」喬思琪扁著紅唇,流露出強烈的不滿。
  喬正軒微笑道:「原因你自己不是知道嗎?」
  原因?!喬思琪瞠大雙眸,突然間瞭解了。
  駱東立這個傻瓜!她小手捂著紅唇,無聲地啜泣。
  他是不想拖累自己嗎?

***********

  駱東立以為喬思琪不會再回來了,所以當她再次出現在他面前時,他露出錯愕的表情,接著整張臉沉了下來。
  「我不是叫你不要再來了嗎?」他冷漠地斥道。
  駱東立努力壓抑喜悅的心情,告訴自己要冷酷無情,可是體內有股衝動,他想沖上前去抱住她。
  「我不僅這次會來,以後還會來。」喬思琪微笑地宣佈道。
  「你說什麼?!」駱東立沖口而出,瞪大眼眸,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我說——」正當喬思琪還想重複一次時,駱東立表情惡狠狠地打斷她要說的話。
  「我聽得很清楚,但我也說過我不需要你,你現在給我滾得遠遠地。」駱東立強迫自己說出傷人的話。
  就算傷害到她,也總比待在他這個半身不遂的人身邊好。
  「不!我不要離開!」喬思琪帶著堅定的表情搖搖頭。
  「你難道忘了我是有婦之夫嗎?」
  「你已經離婚了。」喬思琪甜笑道。
  「你怎麼知道?!」駱東立驚訝不已,隨後想起一定是喬正軒告的密,眼神浮現懊惱。
  喬思琪在他身邊跪了下來,小手緊緊握住他的。
  「你在做什麼?快點起來!」駱東立氣急敗壞。
  「我要待在你身邊,我想要一輩子牽著你的手走下去。」喬思琪帶著頑固的表情說道。
  「我是個殘廢。」駱東立說出這五個字時,俊朗五官跟著扭曲,這是他一直不想承認的事實。
  周心蝶被捉了,但他並不恨她,她只是個為了愛不擇手段的可憐蟲,可是他不能為了自己,去害了喬思琪的後半輩子。
  「我不在乎。」
  「但是我在乎!」駱東立怒吼著,「我在乎我不能給你幸福,反而拖累了你。」
  「你知道我的幸福是什麼嗎?」喬思琪突然問道。
  駱東立看著她,她反握住他的手掌。
  「我的幸福就是……一輩子牽著這個男人的手,相知相借地走下去,不管未來如何,我們都在一起。」
  駱東立動容了,他輕聲低語:「你一定會後悔的……」他的表情在掙扎,理智叫他不可以,但是情感已經先投降。
  「如果殘廢的人換成是我,你會放棄嗎?」喬思琪輕聲問道,抬起盈盈的笑臉望著他。
  「我不會。」駱東立反握住她的小手。
  「所以請你讓我待在你身邊,我會努力跟你一起獲得幸福。」喬思琪認真的一個字、一個字說道。
  「你這個傻瓜……」駱東立眼眶紅了起來,這時他才體會到幸福原來是如此的近。

***************

  燈點亮,男人躡手躡腳地走進房間裏,看著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甜的人兒,他悄悄走過床邊,然後來到一張小小的嬰兒床前,看著玉雕般粉嫩的小娃娃。
  男人看得癡了,好可愛的小娃兒,不敢相信他身上流有自己一半的血液。
  這時,纖細的玉臂繞過他胸前,從他身後抱住他,精緻小臉蛋貼在男人背部,充滿睡意地嘀咕著:「親愛的,你終於回來了。」
  「抱歉,讓你久等了。」駱東立親吻著愛妻的小手,最後轉過身子,將她抱在懷裏,聽到她喃喃抱怨著。
  「那個臭小鬼把我給搞慘了。」
  「他做了什麼?」駱東立親吻著喬思琪的紅唇低語。
  「他一直哭鬧不休,直到剛剛才把他擺平。」
  「乖,明天是假日,你好好休息,孩子就交給我照顧吧。」
  「嗯……」喬思琪睡眼惺忪地點點頭,眼眸半眯,好像又快要倒下去。「對了,今天爺爺打電話來,說要看金孫。」》
  駱東立挑挑眉,「爺爺有對你大小聲嗎?」
  「爺爺對我好多了,自從臭小鬼出生之後,他好像也接受了事實。」》
  「你若受了委屈,可要說。」駱東立一臉嚴肅。
  喬思琪對著他露出幸福的笑容。
  「我在想……好在一年前,我沒有放開你的手,要不然我不會這麼幸福。」她低語著。
  事實證明他的不良於行只是個假設,他只需要複健一段時間就能走路了。
  駱東立微笑地吻著妻子的嘴角,低語:「應該是我感到榮幸,能夠擁有你的愛,我才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幸福在微笑,相信他和她能夠一輩子牽手走下去。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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