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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戀不解情(辣) 作者:倪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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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江仲起,周遊情花遍海的浪子,
從未想過安定的他被一朵小白花給電到了,
而且這電壓還是高壓伏特,電得他全身通體酥麻,
恨不得直接抱回家對她上下其手。
白心憐生平無大志,只想嫁人洗手作羙湯,
只是她的王子與公主的幸福美夢在婚後第一天馬上幻滅,
原因一:她的老公是個超級工作狂,
新婚的她夜夜數著小羊入睡,
原因二:她的老公被惡女盯上,小綿羊的她無力對抗,
原因三:獨守空閨當日子不好過,老公竟然偷吃搞曖昧。
這…教她情何以堪,白心憐再也忍不下這口氣,她要離婚!
只是離婚口號喊了一年,她還是“江太太”,
又被“江先生”給擄回家,在床上給她生剝活吞給吃了。
面對老婆的離家出走,誓死跟他分手,不管他如何死纏爛打,
好話說盡,大男人的尊嚴都拋了,
他那女性意識抬頭的老婆卻絲毫不為所動,她到底要什麼?
不是都給她了嗎?而且還一滴不剩,
怎麼她還說不夠?江仲起瞪大眼,
什麼?她不要夜夜“床上運動”,不要他的“鮮花玩偶”,
他可愛又天真的老婆其實要的不多,真的不多……

前言

    大清早,春光乍現泄了一室,白心憐迷惑的坐在床上,長髮垂放在肩上,睡衣底下纖細的身子此時更顯嬌小,“仲起?”

    “我在這裏,怎麼了?”原來江仲起已經起床梳洗。

    “我以為你已經出門了。”那聲音是白心憐一貫的撒嬌方式。

    聽到她的叫喚,江仲起步出浴室,將她輕輕抱起坐在自己腿上,摟著她柔軟的身子,“找不到我?”

    白心憐伸手環上他的脖子,任兩人往後倒向大床,讓他高大的身軀壓在身上。

    “抱我。”她喜歡這種被他緊緊摟在懷裏的幸福跟滿足。

    “我怕壓痛你。”

    她太嬌小了,自己的壯碩怕會壓得她喘不過氣,所以他撐著上半身,不讓過多的重量沉於她。

    “你抱我。”她嘟嘴輕嚷著。

    “心憐?”

    “抱我嘛。”

    她的手輕輕地在他胸前畫圈,不著痕跡的解開他白色襯衫的扣子,小女人的嬌嗔江仲起那看不出來,他輕笑地低頭在她額上印個吻。

    “心憐,我該去機場了。”

    “不要去。”

    伸手撥著他垂在前額的發絲,白心憐的手探入他胸前,探索那片光滑結實的肌

    肉,同時也聽到江仲起急喘的抽氣聲,因為她頑皮的手指輕輕撚上他胸前的突起,那是他的敏感處。

    “心憐,別這樣。”

    就算他再怎麼想與她纏綿,再想與她親熱,他都要克制,怕自己一旦縱情,恐怕不到中午是出不了門了。

    “媽今天要來。”江仲起是家中長子,她婆婆對他的期望更是高,而身為他的妻子,婆婆對她的要求自然也多,特別是他們都結婚一年多了,婆婆期待抱孫子的心情給了她不少壓力。

    “又來問你有沒有懷孕是不是?”

    大手輕柔的撫過她的身子,嬌美的曲線引來他過多的熱情。

    “你不想嗎?”

    “現在還不是時候,等我大陸那邊的工作再穩定些,好嗎?”因為他的工作忙碌,所以他希望能晚幾年再生孩子,可是他的父母似乎有著不同的意見。

    “那你先不要去大陸,我們努力生個孩子好不好?”她一個人應付婆婆的無形壓力,真的很痛苦,一開始她還可以迎合婆婆,可時間久了,她真的覺得很疲憊。

    況且,她從以前就喜歡小孩,而她渴望能擁有一個屬於倆人愛的結晶的孩子,只是江仲起似乎不這麼想,為了將家族的事業擴大,他用去所有心思在工作上,對於生孩子的事,他一點都不急。

    “我不去,那公司怎麼辦?生孩子的事,再慢幾年,你才剛滿二十四歲,我不想要你急著當媽媽。”他希望自己能夠獨佔他的女人。

    “可是……。”

    她還想抗議。倆人相戀後幾個月即閃電結婚,而婚後江仲起更是接下家族龐大的事業體系後,超時的工作量是婚前的幾十倍,每天總是忙得大清早出門,半夜她入睡了他還在公司加班。而在臺灣時就超時工作的他,現在工廠移到大陸了也是天天忙個下停。

    “行程已經安排好,我不能下去。”打斷她的話,江仲起試著跟她講道理,跟她解釋,見她沉默不語,江仲起喊她:“心憐?”

    他低頭貪婪的在她唇上逗留,直過好久在他抬頭時,只見她伸手想抹去被他染上的氣息,這樣孩子氣的舉動讓他的心更柔軟的笑了。

    “我討厭你。”她不過是想要個孩子,他卻一直不肯同意。

    “真討厭我?”

    “我以後再也不要理你了。”白心憐繼續說著她的賭氣話,雙手卻是輕輕的將他摟住。

    “真的不理我了?”

    “你不要去,這次你叫仲生代你去。”江仲生是他弟弟,自從哥哥結婚後,他這個弟弟就常常成了代罪羔羊,忙碌的日子可想而知,不過他對這個讓大哥甘心走入婚姻的大嫂可是尊敬得緊。

    “不行。”

    “那我真的不理你了。”她的狼來了用過太多次,目前已經不太有說服力。

    “我答應你一個月後就回來了,好不好。”

    “你會不會在那邊金屋藏嬌?”

    這才是她擔心的重點,她知道結婚前的江仲起有太多的女人,至今仍有女人對他眷戀不已。

    江仲起鼻子輕點她的,低啞著聲音道:“你不相信我?”

    “你保證不會多看別的女人一眼?”

    “我保證。”他才說完,白心憐的手則是大膽的滑至他腰間,輕輕的解開他的皮帶,這動作讓江仲起大大的呻吟卻不想去阻止。

    她的手探入他褲頭,俏皮無辜的臉上漾著柔媚的淺笑,存心要他無法全身而退。

    結婚後,在他的誘導下,單純清澀的她變得大膽,懂得如此挑逗男人的感官,懂得怎麼利用情欲談判。“那……。”

    “心憐……。”

    她是故意的,故意要他遲到,她的唇舔上他的頸間,在那裏烙上深紅的吻痕,告訴所有女人這個男人被專屬了。

    “你存心的是不是?”他粗啞地吼著。

    大手一伸,開始解下她的睡衣,冒火的雙眼寫著深深的欲望,他知道自己又中計了,但他已經無法思考,只想將自己深深的埋進她的柔軟裏,好好的疼惜她一番。

    她的肌膚白晰的讓他愛不釋手,睡衣解下,曼妙的曲線落入他眼底,才要覆上時,白心憐卻推著他。

    “如果我說我不要了……?”她的腿纏上他的,雙手則是挑情的解下他的長褲,嘴巴卻口是心非的說著違心話。

    “你敢說不要?”

    這小惡女,就知道怎麼整他,都挑得他欲火焚身了,卻要他停止,這不是殘忍折磨是什麼?

    拉開她的雙腿直環上他精瘦的腰際,襯衫被他扯下,露出裏頭精壯黝黑的胸膛,粗重的喘息聲在房裏響起,因為他親愛的老婆怎麼都不肯讓他滿足,她的手故意在他腰際來回探尋,惹得他欲火難耐卻又捨不得移開她的頑皮的小手。

    “人家想要很久很久,你可以嗎?”

    只見她輕舔下唇,粉紅的小舌挑得他情緒失控。

    “心憐!”他低吼。

    “你不可以?那就不要嘛。”她的手移開,不顧他的低吟咆哮。

    “你該死,竟敢這麼戲弄我!”

    大男人的尊嚴哪堪被她如此戲耍,見她假裝作勢起身,江仲起嘴邊揚起笑意,這回他定要她明白,不該這麼看輕正值壯年的老公在床上的能耐,明明每次都讓她滿足倦累的沾枕就睡,還有時因為他過人的體力而求饒,她現在卻愛說著反話。

    “那你要我去挑逗別的男人嗎?”她的話才說完,隨即全身緊繃的摟上他的厚背。

    此時春情蕩漾的她,風情萬種的模樣讓江仲起看得心醉,低頭狠狠的吻住她的唇,他的手不放過她任何一處敏感肌膚。

    “仲起……。”

    “你要我嗎?”

    她不肯說,弓起身子想要他時,卻被江仲起喘息的避開了,既然都遲到了,那麼他打算好好教訓他親愛的老婆,要她下次再也不敢這麼看輕他的能力。

    所以他由得她扭動身子,由得她迷離的雙眼懇求著,此時柔弱無助的她早忘了自己正在跟他嘔氣。

    “愛我嗎?”

    她點頭,委屈的眼眸裏浸著濕潤。

    “嗯?”他挑逗她,卻又不讓她滿足的折磨著。“愛我嗎?”

    “愛,我愛你。”被他這麼欺淩,白心憐張口在他肩膀輕咬,想要減緩體內加速的熱情。“我愛你。”

    “要我嗎?”

    她才點頭,還來不及開口,江仲起早等不及地佔有她的身子,那只屬於他的甜美教他發狂,他熟悉老婆每一處的敏感及脆弱,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也沒有人比他更明白該怎麼點燃她熱情的火花,雙手壓上她的下半身不許她退縮,要她接受他全然被挑起的欲望。

    沒有工作,沒有出差,此時只有女人跟男人的情欲,他的動作不夠溫柔,狂猛的力道要她難以承受。“仲起……。”

    輕推著他,白心憐拱身想要後縮,開始後悔方才的妄言,她的老公哪能容得了她如此放肆。

    “你不是想要很久很久嗎?”

    感覺她往後縮著身子,江仲起整個身子強壓上她,要她不能拒絕他的給予,他知道自己是粗暴了些,只是他被挑起的欲火太狂熱,只有她才能幫他消火。

    快感來得太多又太急,白心憐攀著他不住地在他身上嬌喘呻吟,隨著他擺動,兩人身上的汗水濕了彼此,但他不在乎。

    而這場歡愛結束時,江仲起倚在耳邊輕語:“乖乖在家等我回來,好嗎?”

    白心憐沒說話,只是饜足將自己更往他懷裏埋去,想要再多感受他的氣息。


第一章

    半夜,白家客廳。

    “姐,你真的要回家住?”老公出差的第二十九天,白心憐獨自搬回家。

    “我再也不要回那個家了。”

    “姐,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沒有,我只是受不了他媽的態度。”

    她再也受不了她婆婆的冷言冷語,也受不了她對她家的歧視,就算她家沒錢,只是尋常的小康家庭,跟江家的財大氣勢無法相比擬,可她也是有尊嚴的,她無法忍受江母一再言語挑釁她跟江仲起離婚。

    今天早上,她才用過早餐,她婆婆就上門找麻煩,手裏還拿著雜誌,裏頭是江仲起與另一個女人的親膩合照,而那女的不是別人,正是江母的幹女兒——李安妮。

    江母一心一意想要撮合幹女兒與兒子的婚事,奈何中途殺出個白心憐,將她的好事全給破壞了,為此她對進門的媳婦從沒給過好臉色,甚至還揚言要逼她離開江家。

    “一直以來,她都安靜地忍耐江母的無理,甚至連她幹女兒一再借機親近江仲起,她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有時還故意安排他們連袂出席江家對外的公開場合,這些她都沒話說,因為她心裏對江仲起是信任的,只是當她見到雜誌上江仲起與李安妮的合照後,心裏的堡壘漸漸被瓦解,而後江母又強調,她有意讓江仲起與李安妮在一起來刺激她受傷的心靈,讓她再也忍不住心頭的委屈與江母頂嘴了幾句,氣得她老人家揚言要江仲起跟她離婚,然後氣呼呼地走人。

    整個白天,她傻傻地在家裏呆坐,不時想著嫁給江仲起一年多來,因為愛他,所以她忍受一個人的寂寞,也一再容忍她婆婆高傲氣焰,畢竟當初江仲起選擇娶她時,出身名門的婆婆是站在反對的立場,原因只為了就讀大學的她在婚前先與江仲起同居了幾個月,在她保守的標準裏,她是個上不了臺面隨便的女人。

    所以在她過門後,婆婆對她百般挑剔,只要一個小缺失,她婆婆非要公告鬧得人仰馬翻不可,這一切江仲起全看在眼裏,也由一開始的沉默到最後的爭吵,他甚至不顧他母親的反對,執意搬離家中,只是沒想到,倆個人親手打造的家才住不到半年,她卻在江仲起不在身邊的時候選擇離開了。

    她真的累了,也真的擔待不起江家大媳婦的職責,更忍受不了江母的冷眼閑語。

    江仲起竟然背著她跟李安妮如此親膩,儘管她早就知道他們是青梅竹馬,是生意場上十分有默契的搭檔。

    在臺灣李安妮雖然有心勾引江仲起,但因為她看得見,所以她可以說服自己江仲起對自己的忠誠,可一旦他人在那麼遙遠的地方,她看不到、又摸不到人時,她脆弱的心就會變得無助,腦袋也變得愛胡思亂想,心裏一直想說服自己那可能是個誤會,是她婆婆太小題大作了,可是,看倆人相擁的樣子,她怎麼看,都覺得刺眼。

    而後,她撥了幾次電話找江仲起,全被他秘書以開會為理由擋掉,最後她氣不過地拔了電話線,痛哭了一下午。

    “你婆婆又找你麻煩了?”白心如多少知道姐姐跟婆婆的問題,只是沒想到這次會鬧得這麼嚴重。

    白心憐將雜誌拿給妹妹。

    “會不會是誤會?”.

    “有可能嗎?那他為什麼不打通電話回來解釋?”

    白心如聽到電話兩個字,馬上嚷嚷:“說到電話,我才有氣耶,你家電話是不是被剪了,我今天撥了一整天電話都沒通,連你的行動電話也都關機。”

    “我把電話線拔掉了。”

    昏倒!白心如忍不住翻白眼。

    “你電話線都拔了,行動電話也沒開機,那請問姐夫要怎麼找你?姐,我想這中間一定有誤會,你要不要等姐夫回來再談?”

    “來不及了。”

    她心痛的看著雜誌裏的照片,面對感情,她不容許出軌,一點小小的背叛都不行。

    “姐,你不要這麼衝動嘛。”

    這下問題大了,她爸媽不在臺灣,姐姐又離家出走,天啊,怎麼會這樣!

    連她都不得不埋怨姐夫了,竟然讓這種不光彩的事公開。

    白心憐不想多說,拿了皮包起身,“我回房間睡覺了。”

    “那如果姐夫打電話來怎麼辦?”

    “跟他說我不要他了。”而後,白心憐走上樓去,獨留白心如無語瞪著姐姐還留在客廳的行李箱。

    當初姐夫計畫去大陸開拓事業時,倆人還為此爭吵過,直到姐夫安撫姐姐的情緒,以為會風平浪靜好一陣子,誰知問題又來了,這一次她想除了姐夫當面說清楚,再也沒有人化解這一場家庭風暴了。

    心知不妥的白心如連夜撥電話給姐夫,那頭的人聲音聽來有些倦累,“姐夫?”

    “心如?”

    “姐夫,你快點回來啦。”

    “怎麼了?”他才剛結束工作,梳洗完後倒頭沾上枕頭,就接到小姨子的電話。

    “我姐在鬧革命了。”

    “她人呢?”

    想到老婆,江仲起不覺蕩起笑容,儘管人在大陸,一顆心卻全系在她身上。

    “她在家,而且正在氣頭上。”

    “發生什麼事了?”

    還不都是你,你幹嘛跟李安妮那麼親熱?就算在大陸要偷吃也不要這麼光明正大嘛。”

    還有些無頭緒的江仲起被念得莫名其妙,“我什麼時候跟李安妮親熱了?”離開老婆的他可是夜夜獨眠,工作讓他忙得焦頭爛耳哪有空閒找女人,更何況李安妮還是他母親的幹女兒,他對她只有妹妹的感情。

    “照片啊,你沒看到嗎?”

    江仲起想起今天一早助理的話,似乎有那麼一點印象,“那是剛好我秘書不舒服,她陪我參加中小企業宴會,安妮的作風一向比較洋派,根本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江仲起自認沒做錯事,不接受老婆的無理取鬧,況且李安妮的追求者眾多,他自己也是有家室的人,哪有可能搞地下情。

    “那也太親熱了吧?”白心如再仔細的看雜誌裏的照片,語氣裏有些揶揄,“反正姐姐正在氣頭上,活像是妒女來轉世的。”

    “你要她明天先回家,我回去再跟她好好談。”工廠的進度嚴重落後,他目前還走不開。

    “還要再過幾天?”姐夫是不是太小看姐姐了?女人的妒火可是很嚇人的。“姐夫,你不要管工作了,先回來跟姐姐說清楚,不然我怕真的會出大事。”

    “她又說什麼了?”自己的老婆他比誰都清楚,“你坦白告訴我!”

    “呃?也沒有啦,姐姐只是氣頭上說氣話。”白心如想掛電話了。

    “快說!”

    她只是想當和事佬,卻倒楣的當了大嘴巴,“姐姐說她不要你了。”

    “什麼?”那頭狂吼差點讓白心如以為自己要耳聾了。“她敢這麼說?”

    “對啦,所以你快點回來,不然我不幫你看老婆,丟了不要找我賠。”

    白心如以為這一通電話肯定能讓姐夫連夜搭機趕回臺灣,誰知姐夫一個禮拜後才回來,而她姐早已大包小包行李全都扛回家了。

    而倆個人也正式開始分居的生活。



    當江仲起風塵僕僕的趕回家後……

    一屋子寂靜哪有老婆的影子,打電話去自家詢問才知道自己的老婆已經找朋友去日本旅遊。

    匆忙趕來白家,只見古靈精怪的小姨子跟他對看,沒好氣地他問著:“你沒有跟你姐說我今天回來嗎?”他工廠的事一處理完,要弟弟接替後馬上趕回臺灣。

    他本來是不在意的,以為老婆只是跟他鬧鬧脾氣,過幾天哄哄她就沒事,誰知心憐賭氣不接他電話。

    他天天打,她天天掛,最後索性連電話不開機,讓他在大陸那邊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找弟弟跟她聊,仲生說大嫂心情很好,有說有笑,只是絕口不提大哥。

    江仲起從來都不知道,他那甜美動人的老婆也有這麼無理取鬧的一天,他到底是犯了什麼錯?不過就是一張照片罷了!

    白心如漂亮的臉上寫著無辜,那看得他更是火大,明明要她幫自己顧好老婆的,為此他還專程由香港買了各式各樣她大小姐想要的禮物,沒想到他回來還是撲了個空。

    “有啊,所以她才訂今天的機票去日本。”白心如嘴裏邊吃著姐夫從香港帶回來的小吃,兩隻手還忙碌的拆禮物,這可是她當中間人傳話的獎賞。

    是為了躲他嗎?江仲起煩躁地撥開垂落的頭髮,“她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

    “去日本哪里?”

    “不知道。”

    江仲起被敷衍得重拍桌子,而白心如則是被姐夫突來的脾氣給嚇了好大好大的一跳,委屈的鼓起腮幫子。

    又不是她惹姐夫生氣的,幹嘛把火氣發在她身上。

    “她有帶行動電話嗎?”

    江仲起撥行動電話找人,沒想到竟聽到熟悉的鈴響聲在白心如身邊響起。

    “呵呵……”小姨子笑得尷尬。

    “她是存心要我找不到她是不是?”

    如果這裏不是岳父家,他肯定將手裏的行動電話砸向牆面。

    “姐夫,你真聰明。”她姐就是那個意思,而這都是姐夫的錯,當初要他早些回來他偏不肯,鬧到現在,她姐這回是真的跟姐夫杠上了。

    “可惡!”

    “姐夫,你要去那裏?”見姐夫往門外走,她大喊,卻見到她母親從樓梯走下來了,“媽,姐夫來了。”

    丈母娘?

    江仲起僵了表情,勉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轉頭與身材嬌小略為發福的丈母娘打招呼,“媽。”

    “仲起,你回來了。”

    “對,我今天回來,特地來家裏看看。”

    白母怎會不明白他來家裏的緣故,還不是為了她的大女兒,“你是不是真的背叛心憐了?”

    男人嘛,有時就會偷吃,但那是過去的時代,現在都已經是幾世紀了,她跟女兒一樣,不能忍受偷吃腥的男人。

    天地良心,江仲起都要被念到發瘋了,這句話他被問了不下百來遍,“媽,我沒有。”

    “真的沒有?”

    “沒有。”

    “那怎麼沒有當時馬上跟心憐解釋?女人對感情可是很小心眼的,心憐的佔有欲又強,個性又死心眼,你這一耽擱她誤以為你真做了虧心事不敢回來見她。”

    丈母娘教訓的是,他就錯在沒有馬上趕回來,這是他的大錯,但他老婆這麼一走了之不是也很過份嗎?“我那時走不開,現在回來了,我會好好跟她談清楚。”

    “她去日本了,你還是過些日子再來找她。”

    “媽,那你知道心憐哪時候回來嗎?”

    “她沒說,只說不想看到心煩的人。”聞言,江仲起額角抽動,雙拳握緊,強壓下狂吼的情緒。

    那個心煩的人分明就是指他!

    “姐夫,放心啦,姐姐還是愛你的,就是愛得太深才會覺得很受傷。”

    江仲起自嘲的離開白家,他知道心憐愛他,而且只愛他一個人,但她的意氣用事卻讓他感到有壓力,為什麼不等他回來呢?

    當初決定去大陸設廠時,好友汪之宇就曾經提醒過他,夫妻最好別分開,免得到時壞了感情,賺再多的錢也沒用。

    他知道,他也明白,只是身為江家長子,為了公司的永續經營,他不得不去開拓市場,這是他的責任,他以為心憐懂他的苦衷,也能夠體諒他的難處,沒想到她卻這麼不信任他。

    那張照片,讓他領悟再相愛的夫妻一旦分離兩地,感情還是會出現裂縫的。



    幾日後,受他好處的小姨子偷偷來電告訴他老婆回來了,而在公司上班的他管不了是不是正在開會,也管不了大陸工廠的作業延遲,他心裏想得只有老婆。

    只是他飛車趕到白家,正好目睹她從別人的車子出來,看她笑著與對方道再見,那一幕直教他忍無可忍的甩門下車。

    “白心憐!”

    江仲起整個人張牙舞爪的像是要吃了她,“你怎麼來了?”

    白心憐的表情很冷淡,她的態度更是冷漠,一見到老婆,江仲起心裏再有不悅、再多的氣憤,此時都不重要了,他只想抱抱她,想要抱緊再抱緊她,“心憐!”

    他好想她。

    “請你離開。”面對老公,她心裏有著委屈,有著難過,可她決定將那些感覺全放在心裏。兩個人當初會結婚不是就要一起生活嗎?為了與另一個人相守相依所以才決定走入婚姻,那為什麼他們才結婚他就丟下她去大陸,照片的事她介意,卻不是她最在乎的事,她無法放下的是還會不會有下一次?

    他人在那麼遠的地方,這麼遠的距離,她連思念都無法表達了,更何況是信任,而面對他母親的強勢及李安妮的有心,讓她的日子過得更不踏實,這樣的婚姻,她怕了!

    “為什麼不見我?”

    沉著臉他朝她邁進一步,她輕退後一步,不願跟他拉近距離。

    “我覺得沒有必要了。”她的聲音好淡好淡,幾乎感覺不出一絲情感。

    “為什麼?我都說了,那張照片不是真的!”

    “然後呢?就算它不是真的,難道有一天不會真有同樣的事再發生嗎?”

    她與他隔了一個海洋,連跟外面的女人搶老公的能力都沒有。

    “你不相信我?”俊容錯愕,被她的問話給問愣了。

    她輕晃了頭,“我可以相信你嗎?”

    “為什麼不可以?”

    “那你為什麼要讓李安妮靠近你?”在一個她見不到的地方任李安妮抱他,這樣還要她相信嗎?

    “她是我媽的幹女兒,我跟她從小一起長大,感情跟兄妹一樣,你為什麼聽不懂?”

    “對,我就是不懂,我不懂你為什麼一定要去大陸發展!我不懂你為什麼捨得丟下我在臺灣,我也不懂你媽為什麼非要你安排李安妮去你公司上班!”

    又回到老問題了,她還是不諒解他去大陸的事,這件事他們已經提了好多次,有時是陷入冷戰,有時是他掉頭走人,而這是第一次她哭了,在他面前她哭得他心痛。

    “心憐?”

    “你說你愛我,可是你都不陪我,你媽媽對我的態度又不好,她還說如果我再不生孩子,她就要……就要……”白心憐說得泣不成聲,再也說不下去。

    “相信我好嗎?只要再給我一點點時間,等所有的工作步上軌道,我就回來了,我媽那邊我會跟她說。”

    “那還不是一樣,你還是要常常到大陸,你還是要常常出差,你是公司負責人,你有你的重擔跟壓力,我就沒有嗎?我想要你多花一點時間陪我,不要總是來去匆忙,連聽我說話的時間都沒有。”

    “這次是我的錯,大陸的問題我會慢慢改變,媽那邊我也會再跟她講清楚,你相信我好嗎?”

    她還是搖頭,眼淚落得更急,看他的眼睛寫著無助跟委屈,“我累了,我覺得這樣的婚姻生活不是我要的,既然你還有那麼多事要做,那我成全你,我不要綁著你不放,你也不要來管我了。”

    這是分手的意思嗎?

    “我不准你離開我。”

    “我想要在家裏住。”

    “好,那你再多住一陣子,等心情好了再回家。”

    “我不回去了。”

    “心憐!你為什麼要跟我唱反調,為什麼不能再好好的為我想想我的立場?”

    “我不要,我就是不要,我們的家那麼大,可是每天只有我一個人醒來,只有我一個人的走動,只有我一個人吃飯,我再也不要了!”

    他給了她一個令全天下女人都羡慕的金絲窩,但沒有他的城堡,她只感覺被困住了,她快要窒息了。

    “那你要我怎麼做?”在眾人面前意氣風發的他在面對自己妻子時,只能沮喪又無能為力的垂下沉重的肩,“那你跟我說,你想要什麼?”

    他愛她,想要她快樂,想要她幸福,而他努力給她最好的生活,但這些似乎都不是她要的。

    “我要自由。”

    倏地抬頭,眉宇間露出震怒,江仲起斷然拒絕,“我不給。”她的自由必須要有他,否則她哪里都別想去!

    “那你不要去大陸。”

    江仲起重籲一口氣,抬頭臉朝上的閉上眼,他緩緩的吐出字句,“心憐,大陸工廠的草創時期,我不能不去……。”

    “那就什麼都不用說了。”她心碎又失望的再往退後幾了步,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得更遠。

    江仲起心慌了,卻在她眸的控訴中動彈不得,“你不准走!”

    “你現在帶我回家,我還是會再離開,只要你一去大陸,我就走。”她這次是真的狠下心了。

    “你為什麼要這麼不可理喻!”

    “剛才那個人是我的朋友的男朋友,他送我回來,你剛看到時,你妒嫉嗎?”他剛才的表情幾乎要殺了那男的,說不吃醋那是騙人的。

    他沉默不語,白心憐再繼續說:“這就是我的心情,當我看到你跟李安妮在一起時,我的心就跟你剛才一樣,可是你卻還任意讓她接近你……。”

    “心憐,對不起……。”

    “不要跟我說對不起,你看,我們的生活都亂了,你有你的生活方式,有你的工作要做,而我呢?我的重心從結婚後就只有你,現在你走了,我也要去找我自己的生活方式。”

    “我不離婚!”他重申。這個女人他愛到發狂,怎麼都無法讓她走,他怕他會恨自己一輩子。

    “可是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那話幽幽然,平靜地像在風中吹拂。

    這句話重重的將江仲起給擊潰了,讓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心愛的妻子進家門,

    而他卻只能呆站在外頭,他什麼都不能做,因為明天他還要趕回大陸工作。

    感情與工作,他該如何抉擇,又該怎麼將天秤擺平,他茫然了。



    當天晚上,得知江仲起回臺灣的消息,汪之宇趕來找他聚聚,怎知才一踏進屋裏,他以為自己是來到酒窖了,滿屋子酒味嗆得他難受,踹開江仲起的房門,驚見他癱倒在地,四散的酒瓶早已成空,而那個喝醉的人此時像是睡著般的喃喃自語。

    “仲起,你還好吧?”

    “別理我。”

    江仲起再舉起酒瓶就口猛灌,他現在只想痛快的醉上一場,把那些不愉快,那些憤怒全都忘得一乾二淨,最好永遠都沒再想起。

    “喂?”汪之宇搶過好友的酒瓶,“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沒事。”

    “你當我剛認識你嗎?”

    愛逞強又不肯服輸的江仲起,也有今天這麼落魄的模樣,不用猜,光用腳趾頭想就知道跟他的老婆有關。

    “心憐呢?”從剛才進門到現在都沒見到她,汪之宇納悶著。

    “回娘家了。”

    “難得你回來,她怎麼捨得丟你一個人在家裏喝悶酒?”

    “她家都不要了,還會在意我嗎?”

    江仲起搖晃不定的起身,還不忘自我嘲諷,伸手想要奪過好友手裏的酒瓶,“把酒給我,我要喝個痛快。”平日她不愛聞酒味,他也就儘量不碰酒,若是真的不得已,他也只是小斟,但現在下同,他自由了,老婆不在,他可以隨心所欲。

    “你們吵架了?”

    “她連吵都不願跟我吵。”想到她的淚眼迷蒙,江仲起不覺得出聲詛咒。“她說她不要這個婚姻了。”

    她怎麼說得出口,他那麼愛她,那麼想她,為什麼!

    “是因為照片的事嗎?”那只是小玩笑,不是澄清了嗎?

    “那只是燃點,真正的原因是她不要我到大陸工作。”

    “我早就跟你提醒過,你偏要去。那現在呢?真要分開?”

    “我不分,她堅持要走,我又不能把她捉去大陸,更不可能一天派人二十四小時監視她,你說我能怎麼辦?”他懊惱,可,又能如何呢?

    “給她一段時間沉澱冷靜,說不定會有轉圜的餘地。”

    “之宇,我真的不想放她走。”

    “我看大陸那邊如果真的上軌道了,你還是把重心轉回臺灣,畢竟心憐人在臺灣,你們這樣分隔兩地感情早晚會被沖淡的,她對你的不諒解我可以明白,你跟李安妮儘管是青梅竹馬,但也不要太親密,你都結婚了,李安妮再想跟你在一起,也都該死心了。”

    江仲起何嘗不懂,只是他跟他母親講了多少次了,奈何他母親就是非要干涉,以前他在臺灣,可以護著心憐,可他去大陸後,面對他母親的強勢,單純善良的心憐似乎是真的疲于應付。



    為了好友,為了別再讓他消沉,也為了想瞭解問題的癥結點,隔天送江仲起去機場後,汪之宇約白心憐見面。

    近一年不見,乍見白心憐時,汪之宇驚豔不已,本就動人的白心憐,一掃大學時期的青澀,臉上多了都會女子的時尚感,純白簡潔優雅的短裙套裝教人讚賞。

    美女總是會引來他人的目光,從白心憐走進餐廳,即有不少愛慕的目光投向她。

    “心憐。”

    “抱歉,我來晚了。”她歉意的笑容淺淺的,如沐春風般的嬌媚,汪之宇笑著搖頭。

    “我也才剛到。”白心憐坐定後,他才問,“點餐嗎?”

    她搖頭,“我吃不下。”汪之宇幫她點了咖啡,自己則是要了杯紅酒。

    “你工作的還順利嗎?”分居後,白心憐找了份新工作。

    “嗯。”

    之後兩人沉默了片刻,汪之宇飲了口紅酒後才問“仲起回大陸了,你知道嗎?”

    “我聽說了。”

    “為什麼要分開?”

    “我們的想法不同了,他跟我之間有太多的問題,我沒有信心再走下去。”

    “仲起去大陸只是暫緩的事,他最終還是會回臺灣。”

    “不會的,他不會回臺灣了,一旦基礎穩定了,那裏就會成為他的根,他放不開那裏的事業。”江仲起的事業心她比誰都瞭解。

    “你這麼想?”

    聞著咖啡香,白心憐輕輕的說出著:“前陣子我以為我懷孕了,歡天喜地的想將這個好消息跟仲起說,但他忙得沒空接我電話,也沒空回我電話,我不知道他在忙什麼,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幫他,直到他跟李安妮的照片曝光了,我才驚覺,我跟他就像陌生人,找不到相關的話題可以聊,除了愛,好像什麼都沒有了。”

    她的寂寞江仲起是罪魁禍首,是他讓她依賴他成性,而後又丟下她一個人,所以她怨他,“等我去醫院檢查後,發現是假性懷孕,醫生說我太想要生孩子,所以才會有這種幻想,那說明仲起不在的日子我多想要有個孩子來陪我,如果那時懷孕了,可能就不會這樣了。”她的希望跟失望都沒能跟最親密的人分享,她覺得這樣的感情不實在,有跟沒有都一樣,那倒不如放手。

    汪之宇沒有接話,他知道白心憐心裏所受的委屈,前陣子江仲起是忙了些,連他這個好友要找人都沒找著。

    “你在怪他?”

    “我只希望他能多陪我,但他做不到,那就只好讓我離開。”說到這裏,白心憐的眼眶都紅了,“我很愛仲起,再也不會像愛他那樣去愛一個男人。”

    “如果他能為你改變呢?”

    “不要,我不要他為我改變,那會令他不快樂。”

    “如果他願意呢?”

    “就算他願意,可是他的家人呢?”江仲起的長子責任太重了,他卸不下。

    聞言,汪之宇也無言了,江母的強悍他心知肚明。

    “你打算就這麼分居?”

    “看看吧,他會習慣的。”

    “真要對他這麼狠心?”

    “除非他能不去大陸,把根留在臺灣,否則我不會回頭了。”

    汪之宇確定目前江仲起的事業在大陸才有起色,而且才要起飛,那能說放手就放手,況且才三十歲的仲起有他的理想跟野心,他不會接受的。

    “我真希望你那時懷孕了。”

    白心憐笑得勉強,她何嘗不想要一個孩子,一個她最愛的男人的孩子,可希望落空了,她必須要回到現實面。


第二章

    一年後

    江仲起拿著手上的檔,眼神狂怒的看著裏頭的內容,他以為自己看錯了,心憐不可能真的寄離婚證書給他,上頭的她已經簽字蓋章,還有律師證明,該死的她怎麼可以要求離婚!

    當初為了娶她,不惜與家人決裂,為了她,他斷絕外頭所有的鶯鶯燕燕,只想鍾情愛她一輩子,誰知她竟然不告而別,只為了一張烏龍照片,一張他與李安妮摟抱的照片定了他的罪,然後丟下他一走就是一年。

    該死的她!一年的禁欲生活根本不是人過的。

    要不是他愛她,他早繼續回頭過他的浪蕩子生涯,再當他的情場老手,但他就是愛她,而且愛得不可自拔,只能怪自己沒用,頭一次栽進感情裏,就跌個大眼鬥。

    而現在,她寄離婚證書是想氣死他嗎!江仲起忍無可忍的一把將文件給揉搓成球狀,氣忿的用力朝門邊擲去。

    “哇,你想謀殺啊?”那一擲,不偏不倚的投中才要進門的汪之宇。

    “你來幹什麼?”

    一見好友,他心頭的火氣更熾,每次他回臺灣,白心憐不理他,不肯見他,甚

    至連他的電話都不願意接,打定主意與他畫清界線,來個不答不應。

    可她對他汪之宇卻是親切友善到令他髮指妒嫉的地步,她跟汪之宇常常見面,想到這裏,江仲起醋勁一來,連同桌上文件夾丟向好友,砸得汪之宇哇哇叫。

    “搞什麼,江仲起,你發神經是不是?”汪之宇撫著被砸中的手臂,儘管不痛不癢的,但他就是不爽江仲起突來的舉動。

    “出去!”

    “你不是有事要找我嗎?”

    “我現在不想見到你!”江仲起繼續下他的逐客令,沒注意好友已經拿起地上被他揉成球狀的檔打算看個清楚內容。

    “這是什麼?”

    大字還來不及看清楚,馬上有人厲聲喝止。

    “不准看!”

    江仲起一躍而起,幾乎是整個人撲到好友身上,“還給我!”

    兩個大男人摔成一團,江仲起翻臉不認人的揮拳揍了好友幾拳,“該死,江仲起,你真動手!”不爽被打,汪之宇也回了他一記拳頭。

    “我為什麼不能動手?”長腿一踢,直踹上汪之宇的肚子,教他手裏的文件險些掉落,“拿來!”

    “我偏不給!”

    汪之宇太瞭解江仲起了,兩人自小一塊長大,親如兄弟,能讓他如此捉狂發瘋的只有一個人,一個他深愛的女人。

    這令他更好奇紙上的內容,一個閃身他翻身到沙發後頭,讓江仲起撲個空,“汪之宇,誰准你看內容了?”

    事關男人的面子問題,江仲起才吼完,那頭就聽到汪之宇的爆笑聲,一聲接一聲,聽得江仲起刺耳的火冒三丈,恨不得出手了結好友。

    “你給我閉嘴!”

    “哈哈……,天啊,心憐要跟你離婚!”就為了它,難怪江仲起沒了理智,“你怎麼樣?離不離?”明知好友郁卒的心情,他故意火上加油的問。

    “汪之宇,你最好別再出聲,否則我今天就讓你走不出這間辦公室。”

    知道好友心裏難受,也知道他的不平,為此汪之宇同情的不再嘲笑他。“說吧,你要怎麼辦?”

    打死他都不信好友肯離婚。

    江仲起被問得垂頭喪氣,懊惱的癱坐在沙發上,“她竟然敢這麼無情!”

    汪之宇也隨他坐下,別過臉給好友一記同情的目光,說出來的話卻比毒蛇還陰毒,“誰叫你要背叛她對你的感情,而且還偷吃不抹嘴。”一年多前的照片風波才落幕,陸陸續續幾次與李安妮又意外的傳出緋聞,而那就像心頭的傷口再次淌血。

    “我說了,我沒有背叛心憐,安妮跟我只是兄妹的關係!”

    汪之宇冷哼。

    “仲起,你的話太沒有說服力了,照片都有了你還想賴?”李安妮是單身,而且對江仲起的欣賞早是公開的秘密,難怪會被大幅渲染開。

    “連你都不相信我?”

    “不是我不信,而是照得人時機捉得實在恰恰好,你能怎麼辦?”

    “我要殺了那個人!”

    “不用了,那家雜誌社早二個月前倒了。”

    女人,確實可怕,為了搶奪男人,可說是費勁心思,眼前他就親眼目睹了。

    江仲起氣憤的又重重的歎了口氣,“我到底要怎麼做心憐才會回到我身邊?”

    “很難,除非你能證明自己跟李安妮是清白的。”

    “你閉嘴!”

    “都一年了,要回來早回來了,我看她這回對你又搞出來的緋聞氣得不輕,否則怎麼會連離婚證書都寄來了。”

    “這件事你少給我張揚出去。”.

    “怎麼,還怕別人不知道你老婆回娘家了?”

    “我不會離婚。”

    “你跟我說沒用。”他又不是白心憐,想到白心憐,他忽然記起今天他來得原因,“對了,你知道心憐回臺北了嗎?”前幾天她去南部參加傢俱展覽。

    那頭的江仲起依舊垂頭不語。

    “不去找她?”難得他回臺灣,這不是每次回來的目的嗎?只為一解相思跟老婆見一面。

    “找她?我找她離婚嗎?”她若是肯跟他再談一次,那事情早解決了,問題是她不談,而且根本是甩都不甩他。

    “我聽說這陣子她父親經營的傢俱工廠好像出了問題。”白心憐的父親經營小型傢俱事業,本是在外頭工作的白心憐因為白父近年來身體不適,索性回家幫忙。

    “什麼問題?”

    “她去參展時,工廠作業出了問題,出貨全都延遲,上游公司要求巨額賠償。”

    “多少?”

    “如果是心憐出面恐怕賠光白家資產都不夠,若是你出面,我想一毛錢都不用。”

    “什麼意思?”

    “白家工廠配合的上游公司是雷家的,你想呢?”雷家的雷伯官是他們念大學時的死黨之一,雖然各自回國發展,見面的機會不多,但只要江仲起肯出面,雷伯官肯定不看僧面都要看佛面的賣面子給他。

    “我打電話給雷伯官。”事情攸關白心憐,江仲起二話不說起身,卻被汪之宇的長腿給絆住。

    “汪之宇,你幹嘛絆我?”

    明明是個聰明人,生意上還是個出手不留情的狠角色,汪之宇真的不懂,為什麼只要事情一扯上白心憐,好友的腦袋像豆渣罷工了,完全派不上用場。“你現在打電話給伯官幹什麼?”

    “當然是要他高抬貴手,否則你想呢?”

    “我想你最好利用這次機會去要心憐跟你回家。”連這個方法都要他教,都幾歲人了,真懷疑當初他是怎麼將白心憐拐進禮堂結婚的。

    辦公室裏一片寂靜,過了好半晌,江仲起嘴角緩緩上揚,眼睛裏慢慢的閃出亮光,一掃不久前的頹廢樣。

    “幫我跟伯官先打聲招呼,我出去了。”

    他等不及了,等不及將老婆捉回身邊,畢竟他一個人的日子真的過太久了。



    “江先生,白小姐不在,請你改天再來。”

    女秘書被江仲起的突然來訪給嚇住了,瞧他一臉陰沉可惜,怕是又來找白小姐吵架的。

    工廠五個員工都知道倆人是夫妻的關係,更知道因為江先生出軌,對婚姻不忠,白小姐忿而離開他,現在倆人正處於分居狀態。

    而且前陣子他還跟他的幹妹妹鬧緋聞,這種人見了就討厭。

    想到白小姐為了工廠出貨問題已經煩了一個早上,秘書盡責的擋在門前不讓江仲起進入白心憐的辦公室。

    “讓開!”江仲起冷光掃向秘書,壓根不信白心憐外出。

    “江先生,請你不要這樣……”

    秘書見江仲起憤怒的表情,雖是不安,但她依舊不肯讓開。

    “你相不相信我可以一腳踹破這扇門?”

    被白心憐的秘書給纏得失去耐性,江仲起的火爆脾氣又發作了,咬牙切齒的狠瞪著秘書,瞪得她兩腿直打顫,瞪得她掀動嘴唇卻不敢出聲。

    “讓開!”

    一把推開秘書,他長腿往前重踹,碰地一聲,辦公室的門應聲而開,他的目光落在辦公桌前的白心憐身上,臉上的表情比剛才更為狂怒。

    “白小姐……。”

    “出去!”不要旁人打擾他與白心憐的對話,厲聲朝秘書吼道。

    “白小姐……。”

    白心憐被江仲起的出現給驚嚇住,她壓下心頭的震憾,轉頭朝秘書交代。

    “沒關係,你先出去。”

    “可是他把門踹壞了。”秘書忿忿不平的指控著,她最不能忍受使用暴力的男人,江仲起空有英俊的外表,脾氣卻爆烈的嚇人,這種人面獸心才不配跟優雅端莊的白小姐在一起,哼!

    江仲起臉頰抽動,聽著秘書的囉嗦,恨不得再補她一腳直接踢出他的視線。

    就是這秘書,三番二次阻撓他跟心憐的見面,還動不動就掛他電話,今天終於讓他出一口窩囊氣了。

    “沒關係,我再請朋友來修就好。”

    朋友?哪來的朋友!

    怒火加妒火,江仲起翻臉了,大掌用力一拍,啪!嚇得秘書倒退三步。

    “誰?”他咆哮。

    “如果你是來吵架的,請你出去。”

    “我在問你,那個朋友是誰!”又是重重一擊,秘書已經全身貼在牆上了。

    “白……白小姐?”秘書聲音發抖。“要不要我去找警衛?”

    拳頭緊握重槌桌面,沉聲吼著:“出去!”

    無心再理那位搞不清楚狀況的秘書,江仲起專注的盯著白心憐。

    “白小姐,那我先出去了。”

    秘書一溜煙跑出去,還不忘將歪歪斜斜的門給關上,留下他們倆人單獨相處。

    今天的江仲起有點不同,平時的他雖然也會發火,但剛才的吼叫真是把她嚇到了,哪有人這麼凶的,又不是來這裏要流氓。

    “你說話啊!”他的態度一點都不算溫柔,白心憐輕將臉別開,不肯回答,也不理他幾近失控的情緒。

    “那個男的是誰?”

    “哪個男的?我沒有男朋友,如果這是你要問的,那我可以告訴我,我不是你。”

    動不動就跟女人鬧緋聞,她當初的擔心沒有錯。

    “你又在提那件事,你還是認定我騙你是不是?”

    “我跟你已經沒有什麼好說的了。”一年前他們早把話都說清楚了,一年後他要跟李安妮發生感情,她也無權過問。

    “你……!”想起她寄來的離婚證書,江仲起扯過她的手,“所以你寄離婚證書給我是不是!”

    “如果你沒有別的事,那我要工作了。”工廠的事已經讓她一個頭兩個大了,

    她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想其他的事。

    “我不會離婚。”

    “你去找我的律師談,辦公室裏我不談私事。”

    “心憐,我說了我不會離婚,你不要以為你可以離開我!”

    “可是我要離婚,我不要再跟你有任何牽扯,我不要跟一個騙子在一起,可以嗎?”

    “不、可、以!”他已經氣到失去理智,手勁漸大,掐得她的手好痛,她卻倔強的不願吭聲。“我沒有騙你!”

    “你有,你騙了我的感情,你還敢說沒有?”

    該死的她,為什麼要這麼對他,難道連給他一次機會的可能性都沒有嗎?為了她,他將一半的工作移回臺灣,就為了討她開心,也想多花時間陪她,這是她當初的要求,他花了一年時間努力了,這還不夠嗎。

    “你放開我,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他根本不是在說話,而是在吵架,他從來都不懂什麼叫輕聲細語。

    她的拒人於外教他難受,曾經那麼溫柔的她,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冷漠。

    江仲起將她拉到懷裏,不顧她的反抗,攫住她的下顎逼她與他相望,“我認識雷伯官。”

    雷伯官?這個名字引了她的注意。

    “你不記得了嗎?雷氏企業的負責人雷伯官,他是我大學同學,我跟他的交情不亞於之宇,你說他幫不幫我?”

    他在恐嚇她,江仲起竟然要脅她了,他怎麼能!

    “他要不要幫你那不幹我的事,請你出去!”奮而掙扎卻推不動他如山一般壯碩的身材,白心憐氣得低頭咬他。

    “啊!你敢咬我?”

    本以為咬他後就可以重獲自由,鐵臂卻鉗得她更緊,幾乎要她無法動彈,“你放開我,不准再碰我。”

    “我為什麼要放開你,你是我老婆,我為什麼不能碰!”

    “我不是,我已經提出離婚申請了。”

    “我不同意,我也沒有簽字,法律證明你還是我的妻子,是我的女人!”

    “江仲起!”他怎麼能如此惡劣,跟惡霸有什麼差別。

    “我告訴你,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后就給我搬回家,否則我就讓這家工廠倒閉!”他說到做到,要搞垮一家小工廠不難,特別是一家有財務危機的工廠,那根本只是舉手之勞,而他一點都不介意。

    他在說什麼?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你不可以……。”這家工廠雖小,可卻是她父親的心血,有她的付出也有所有員工的辛勞,他不可以那麼不講理。

    “我可以,而且我正打算這麼做,你不回家,那就等著工廠關門。”江仲起索性放狠話。

    “我可以去找雷伯官談。”

    “你忘了,他是我的同學,你說他幫你還是幫我?”

    “他才不會像你這麼小人!”

    “我小人?好,我小人是不是,那我就小人給你看!”他想當君子,她當他是小人,那他還當什麼君子。

    江仲起像是瘋了的強行摟過她的身子,低頭強吻上她的唇。

    白心憐怎麼都沒想到江仲起會無賴的索吻,這教她完全愣住。

    江仲起趁她來不及反應時,封住她的唇瓣,剛碰觸的一刹那間,雙唇柔軟的觸感使他迷醉,卻在她想要別過臉時由溫柔轉為粗暴,撬開她緊閉的貝齒,伸入舌頭與她糾纏。

    他的熱烈及深切的吮吻教白心憐心悸,掙扎地推著江仲起,想阻止他狂熾的索求,可他的手掌卻霸道地在她身上遊移,狂妄的罩上她胸前的飽滿,恣意地揉撫。

    “唔……!”

    在她掙開他的吻時,紅腫的唇瓣帶著微微刺痛感,忍不住的淚水在這時像是斷了線的珍珠般往下滑落。

    江仲起無視她的淚水,伸手到她後腦將髮夾解下,由得她一頭長髮如瀑布般直垂,誘人的風情挑得他幾近失控,狂野的手掌在她臀部上滑動,想要挑逗她敏感熱情。

    “江仲起,你憑什麼吻我……!”

    揚起手,想甩他巴掌,奈何她的手還沒揮下,手腕倒先教他給鉗住,怎麼都無法掙開來。

    “別甩男人巴掌,否則你會後悔。”這是句警告的話。

    白心憐死命的瞪他,眼淚直滑,止都止不住,她愛哭,卻常常都忍住淚水,除非真受了委屈,否則她一直都是逞強的。

    “不准哭!”她哭他心疼,但他卻說不出一句安慰的話,只是低吼。

    “明天我自己去找雷伯官,只要他不追究,我就陪他上床!”

    “你敢!”

第三章

    該死!

    該死!

    該死!

    她該死!

    連闖好幾個紅燈,江仲起回公司了,坐在沙發上猛灌烈酒。心裏的怒火還遲遲無法散去。

    她竟然說要陪雷伯官上床!

    她是不是忘了她還是他老婆,只有他才能碰她的身體,只有他!

    江之宇盯著好友好一會兒,打從他回辦公室至今,臉上的表情只能用風雨前的寧靜來形容,可怕的連他的不敢出聲詢問。

    “該死的她!”再也忍不住重槌牆壁,江仲起狂吼出聲。

    他嚇人啊,以為不痛嗎!.

    “你還好吧?”明明是叫他去找老婆回家,怎麼他像是跟人結仇似的,“是不是心憐又給你氣受了?”這一年他的閉門羹吃了不少,想必是忍無可忍了。

    “你快幫我想辦法!”

    “想什麼辦法?”

    “心憐說要跟雷伯官上床,你快幫我想想該怎麼阻止她!”在當時就該強拉她回家,可是他沒有,只因為她眼裏的恨意教他狠不下心。

    蹺著二郎腿的汪之宇受傷的香煙險些燙到手指,他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心憐要跟雷伯官上床?”

    這人腦子是不是讓雷給轟過了,還是被老婆給氣傻了,白心憐怎麼可能說出這種不經大腦的話!

    “他就是這麼說的。”

    想到她哭泣的淚臉,江仲起後悔怎麼沒將她抱在懷裏哄著。他該溫柔些的,可是他什麼都沒做,只是去那裏放話、耍狠,接著就來個霸王硬上弓,然後就是現在這副失意模樣了,他後悔,他後悔死了。

    癱在沙發上,江仲起提不起勁的閉上眼睛,恨不得一頭撞牆一了百了。

    “你是不是有說錯話了?”

    沒有回聲,那表示汪之宇猜對了,“說吧,你這次有說什麼惹她傷心了?”

    “我只是要她跟我回家。”

    “你沒跟她說你能夠幫她渡過這次難關?”

    這麼大好的機會,他竟然沒有把握,只要讓她感動,不用他開口,白心憐都有可能心甘情願跟他走,怎麼會搞砸了呢?

    “我怎麼沒說,我告訴她雷伯官跟我的交情肯定讓她家的傢俱工廠安然無事,否則我要她工廠倒閉。”

    有人差點沒吐血昏倒了,汪之宇從沒見過如此口是心非的男人,離開公司前,他那急切又擔憂的模樣怎麼在老婆面前全都消失無蹤了,他說的話任哪個女的聽了都要火冒三丈,更何況是正在分居中的女人,這分明是前仇未消新恨又來,他為江仲起歎氣搖頭,難怪心憐要生氣。

    “你為什麼要說讓她工廠倒閉的事?難道你不會好好跟她談。”

    “我被她氣得根本沒理智,還談什麼?”

    “江仲起,你到底要不要你老婆回家?你是存心要心憐跟你離婚是嗎?”

    江仲起手上的酒杯砸向地面,發出清脆的碎響聲,“你敢再提離婚相不相信我打得你倒地不起!”

    “好,我不提,我讓你自己去好好想想。”汪之宇也火大了,“我現在去找伯官,看他怎麼幫心憐渡過難關。”

    “他要是敢跟心憐見面,我頭一個放火燒他家!”

    妒夫該就是如此了,為了離家出走的老婆,江仲起已經失去理智了。



    子夜,市區某一角落的夜店。

    “所以你就給了他一拳?”

    雷伯官狂笑,難以相信當年不可一世的江仲起,竟然會被自己的妻子搞得灰頭土臉的,雷伯官好奇是什麼樣的女人可以讓不可一世的江仲起如此掛念不已,當年的情場浪子,換女人就像換衣服,遊戲人間的他竟然也有如此癡情的一面。

    “沒錯。”

    “那仲起人呢?”

    “你說呢,肯定是買醉去了。”每次只要被老婆拒絕,他肯定是躲起來灌酒。

    “白心憐真的令他如此動心?”

    “何止心動,還讓他成了豬腦袋,才會氣得老婆離家出走,現在又威脅要她家的工廠倒閉,你想這傢伙是不是真想老婆想瘋了?”

    雷伯官一口飲盡杯中烈酒,燃了香煙夾在指縫間,瀟灑自若的模樣散發出男人自信的魅力,“被你這麼一說,我倒是很想見白心憐。”

    汪之宇傾身藉由他的紅焰點燃嘴邊香煙,白煙嫋嫋在他面前彌漫,“別動她腦筋,仲起會跟你拚命的。”

    雷伯官但笑不語。“我該怎麼幫她?”

    “不要問我,你還是去問她老公。”

    “那就跟她來個約會你想如何?就當是賠償的條件。”

    汪之宇差點掉下巴,“伯官,你在開玩笑吧,我怕仲起真放手燒了你全家。”

    “他會嗎?”

    沉穩內斂的江仲起會為了女人跟老朋友翻臉嗎?

    “不要懷疑,自從他成了禁欲男,神智也跟著不清楚,為了老婆,他大陸的工作只要不趕,就急著回臺灣,為得是多些機會見到他老婆,可惜人家偏偏不領情。”

    “原來是為了老婆,我還在猜,怎麼好端端的一個月來回幾次臺灣大陸。”

    “別再提了,大陸是仲起的傷心地,是他跟老婆分手的導火線,就算有再好的發展他也不會在那裏生根了。”

    “這麼堅定?”

    “為了追回老婆,我看他是狠下心了,不管他家人怎麼要脅他,說不待就是不待。”汪之宇飲了酒,再輕吐白煙。“他們就是因為愛得太深,才搞成今天的局面。”

    “那現在呢?不愛了?”一年的時間畢竟不短,再濃的感情時間還是能無情的

    沖淡,這是常理。

    “愛吧,只是兩個人都太驕傲了,一個不想束縛另一個人,一個不想放對方自由,他們之間如果沒有愛,我看早鬧上法院了,還能在這裏磨蹭。”

    也是,男人女人變心最無情,一旦決定走了,再也很難回頭,“我該走了。”

    汪之宇見他撚熄香煙,“這麼快?該不會也有人等你回家吧。”雷伯官給了一個耐人尋味的微笑,拍了拍汪之宇的肩後轉身離去。.



    這晚,讓江仲起氣受的白心憐並沒有回家,她去找大學同學上官菲菲,自從上次日本行後,兩人見面的機會就少,而忙碌於伸展台的菲菲更是到處奔走,少有時間待在臺灣。

    “心憐,你到底有沒有聽懂我說的話?”從她進門到現在,上官菲菲淘淘不絕的說著大道理,反倒是白心憐靜默的連句話都沒有。

    朝好友露出無力的笑,她雖明白其中道理,可她沒有後路可退了。

    “有,我聽了。”好友的關心她很感動,卻無法改變既定的事實。

    “那你跟我保證,你不會真的為了氣江仲起而跑去陪雷伯官上床。”

    “我只是要去見他,誰說我要跟他上床了!”她只是想問問雷伯官,那批貨的問題有沒有轉圜的餘地,畢竟那麼龐大的一筆資金她家那間小小的傢俱工廠真的付擔不起。

    “還好,你沒失去理智,千萬不要做傻事,反正工廠的事可以再找其他方法解決啊。”

    “就是已經沒有別的方法可想我才這麼煩,今天我不找雷伯官,工廠還是要付擔賠償金,不管怎麼做都是一樣。”她語重心長的說。

    “那找江仲起啊!他是你的老公,他本來就有責任要幫你。”白家的問題到了江仲起手上,根本是小意思,反正他有的是錢,只要他肯出面幫忙說句話,所有的困難都會迎刃而解。

    “我才不會求他幫我。”

    “為什麼?”

    “他要我三天后搬回家,不然就要我爸的工廠倒閉,這種男人我可以相信嗎?”

    “搬回家?倒閉?”上官菲菲雙眼瞪得老大,以為好友在開玩笑。

    “嗯。”

    “他是不是男人啊!怎麼可以趁機要脅你!”上官菲菲忍不住再提起先前的緋聞,“那時要不是他跟李安妮鬧緋聞,你也不會離家出走,他今天還好意思說那種話?”上官菲菲說得氣憤難耐。“還有前陣子不是又跟李安妮傳出瞹昧行為嗎?這種花心男,為什麼不乾脆埋了算了,心憐,你不會是還愛他的吧?”

    曾經相愛的兩人,卻不能好好的享有愛情的幸福,都是江仲起的錯,都有心憐了還不肯安定,竟然連自己的幹妹妹都沾惹,連帶的將心憐脆弱的心也一併給傷了。

    “誰說我愛他,我已經把他忘了。”她好強地說。

    “你少來了,我才下、不信你真忘得掉?”

    “忘不了也得忘,我已經委託律師申請離婚,到時候我跟他就再也沒有關係了。”

    “真的不能原諒他嗎?”

    “提到離婚,那可是件大事,上官菲菲表情也變得嚴肅了。

    “怎麼原諒?”

    她好不容易才熬過那段痛苦的日子,時間幫她帶走那段苦澀,她不要再經歷一次了,她沒有那份勇氣。

    出軌的愛情在不知情下,它可以借著時問來痊癒,但在知情的情況下,只怕換來得不只是心傷,還是一輩子的陰影,她不願意。

    她一直以來都知道是李安妮在糾纏江仲起,但他如果沒給李安妮機會,對方哪有可能接近他,所以一切都是他的錯。

    “心憐,老實說,我不太相信江仲起跟李安妮的緋聞。”

    江仲起對心憐的愛大家有目共睹,那匹種馬肯踏入婚姻,而且為了所愛與家人撕破臉,當時的義無反顧她見識了,所以她更難相信江仲起的背叛,他曾經真的那麼愛心憐,愛得那麼深,怎麼會呢?

    “有也好,沒有也好,我不想再繼續了,勉強在一起只會更痛苦。”是她選錯了所愛的對象,江仲起是朵漂泊的白雲,從來都不屬於她,曾經短暫的停留也會過去,二十三歲嫁給他,才一年多的婚姻生活即將她少女時的美夢打醒。

    不愛他,起碼她還能保有一顆獨有的心,繼續愛江仲起,她只怕最後會弄得自己遍體鱗傷。

    “除了李安妮,還有其他原因是不是?”上官菲菲細心的發覺今天白心憐的異樣,所以她再問。

    因為相愛的人怎麼能說勉強呢?

    除非現實真是太殘酷了,連偉大的愛情都要跟它低頭。



    隔天清晨,白心憐搭計程車回家,因為在菲菲那裏聊得太晚,索性就在那裏住下,就像學生時代同床而眠,分別太久,兩人訴說著心裏難得吐露的心事,她才知道菲菲也遇上了感情問題,但她以工作忙碌忘記,不願去多回想。

    而她呢?就算不去想,江仲起也讓她不得安寧。

    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回大陸了?她知道近年來江家在大陸的事業做得有聲有色的,這一切都要歸功江仲起的賣命。

    他的事業夢想完成了一半,她成全他是對的,起碼這個決定對倆個人都好。

    至於那些風花雪月的流言,她無心去聽,也無心去懂,成功男人本來就有魅力吸引女人,更何況江仲起不但多金,外型更是英俊挺拔,這樣的他哪是女人能抗拒的,曾經風流於情場的他,最後又回到那樣的放蕩生活,而她,繼續當她的白心憐,一個平凡的女人。

    “你昨晚去哪里?”

    因為低頭沉思,白心憐被突來的粗啞聲給嚇了一跳,猛地回頭,只見江仲起已站在她身後,佈滿血絲的雙眼死瞪著她。

    他的襯杉起皺不平,領帶也被扯得歪斜,襯衫的前兩顆扣子被解下,露出平滑胸膛,此時的他看來既狂野又帶些頹廢,還多了點壞壞的男人味,只是他身上傳來的煙味及酒味教她皺眉倒退一步。

    “你為什麼在這裏?”

    現在不過清晨六點多,他不會在這裏等她一整晚吧。

    “你說呢?”一個箭步,他已上前鉗住她的手腕。

    “江仲起,你不要碰我!”她討厭他身上的煙酒味,討厭他霸道的態度,更討厭他的花心。

    “你先跟我說清楚,你去哪里了?”

    “找人聊天,你有意見嗎?”故意的,她挑釁道。

    果然不出所料,江仲起被挑得怒目直瞪,當著她家大門口直吼:“你去找誰?”

    這男人把這裏當什麼了?

    不怕吵醒她全家嗎?

    “我去找雷伯官,而且還共度一夜,你滿意了嗎?”

    “白心憐!”

    她明明不是去見雷伯官,為什麼要說這種賭氣的話。

    “我要進去了,再見。”掙扎他的掌控,白心憐轉身走往屋子。

    “你給我站住!”

    他在這裏苦苦等候一晚,好不容易等到她回家,說不到幾句話她就要進屋,她當他是什麼!

    白心憐不想跟他多談,逕自拿鑰匙開門,“既然你不想談,那我也不需要再多說。”他的手搶過她的鑰匙,直拉她往他車子的方向走。

    “你要幹什麼?”

    “帶你回家。”他早該這麼做了,早該讓她明白任性也要有一定的程度,他的忍耐及等待只是苦了自己。

    “我不要,你放開我!”

    她絕對不與別的女人分享她的丈夫,而他更別想在有了別人後還想擁有她。

    江仲起被她倔強的脾氣給激怒了,生氣的直拉她越過馬路,“江仲起,你馬上放開我!”

    “若是我不放呢?”

    “我告你妨礙人身自由!”

    “告我?天大的笑話,有哪個員警會阻止我帶自己的老婆回家?而且還是個曠職的逃妻,你說是不是?”

    壞壞的,江仲起的手指輕地刮過她細嫩的臉頰,並且還有意的撫過她敏感的嘴唇,“江仲起,你不要碰我!”不理會她的掙扎反抗,江仲起不管會不會弄痛她直接將她丟進車裏。

    在她才要開車門時,他閃身快速進入駕駛座,由中控鎖鎖住車門,任她怎麼拍怎麼拉也開不了。

    “江仲起,你馬上把門打開!”她不想跟他獨處。

    “不開。”

    “你怎麼可以這麼惡霸,我都說我不想理你了,為什麼還不肯放過我!”

    江仲起聽她說完,心中的怒火燒得更旺了,“我惡霸是不是?那就讓你看看我有多惡霸,今天你非跟我回家不可!”

    他是她的丈夫,是她曾經的天,而他對她有絕對的權利,不管她要不要跟他回家,她都沒有反抗的餘地。

    一年了,除了那夜回家找不到她時曾經衝動的毀了家裏所有傢俱,至今他還不曾如此發狂,因為故意,因為氣她怨她,所以江仲起完全不掩飾自己的怒濤情緒,而這讓白心憐又怕又氣的縮在車門邊瞪他。

    直到車子揚長而去後,白家大門頓時開了,一對父女走出家門伸懶腰。

    清晨的空氣最清新,讓人忍不住想多吸一口,“爸,你覺得這樣好嗎?”看著姐姐被姐夫帶走,她跟爸爸卻袖手旁觀,完全沒有出面,這會不會太沒有手足之情了。,

    “有什麼不好的?”

    “可是姐姐不想跟他走啊。”

    “她都在家裏待這麼久了,再不回家,真要鬧上法院以離婚收場嗎?”想起女兒決意離婚的事,白父忍不住再歎口氣。

    “爸,你胳臂向外彎哦!姐姐是你的女兒你都不幫她,只會幫姐夫欺負姐姐。”

    從事件發生至今,她爸就明顯偏向姐夫,完全相信姐夫的為人,不受任何緋聞影響。

    “那是他對心憐的心意我看在眼裏,除了你姐,那小子不會再有其他女人了。”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男人,兒女情長他那不懂,是自己女兒太任性了,所以他贊同女婿今天擄人的舉動。“可是……。”

    “沒什麼可是了,好不容易你姐夫開竅,知道要來捉人回家。”

    “可是……。”

    “千萬不要跟你媽提心憐被仲起帶走的事,知道嗎?”

    “那我要怎麼說?”姐一天不回家,她媽肯定要問的嘛。

    “什麼都不要說,就讓你姐自己處理她的感情,如果她真的想分開,誰都攔不住她,如果她還愛仲起,那今天正好是個機會,也該是他們好好談清楚的時候了。”

    白心如才不相信姐夫會跟姐姐好好談,他們兩人一個在氣頭上,一個舊怨難消,只怕又是一場爭吵不休了。


第四章

    江仲起攬腰抱著掙扎不休又叫駡的老婆走進房間,一年來,房裏的擺設一點都沒有改變。

    重重地將她丟在床上,江仲起詛咒的雙手抱胸瞪她,“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潑辣了?”此時他的手臂,肩膀都留有她咬痕,一個比一個還深,氣得動手打她小屁股消火,也惹得她又氣又叫的叫囂,從不知老婆也有罵人本事,見她平時端莊優雅,真發火動怒駡粗話來連他都要自歎弗如。

    他懷疑,他是否曾經瞭解過自己所愛的人,她連著幾次出乎意料之外的行事作為教他跌破眼鏡,更讓他措手不及,這樣的她陌生卻也迷人,潑辣的更有味道。

    白心憐不理他的話。

    “對,我就是不講理,我勸你馬上放開我。”

    她的改變來得不知不覺,以前只會在他身邊輕聲細語,現在呢?不僅對他大呼小叫,還敢指著他大罵。

    見她一股腦兒想起身,江仲起大聲咆哮:“你還要去哪里?”都回家了她還以為自己能安然無事離開嗎?

    他們還沒有離婚,永遠也不會離婚,所以她還是他的妻子,這是無可否認的事。

    “我要回家!”直視江仲起那張陽剛味十足的俊臉被她激得滿是怒火,白心憐別開臉。“再見。”

    “你給我站住,這裏就是你家,你哪里都不准去!”

    是她的家嗎?

    白心憐轉頭看了房間一眼,這裏以前確實是她的家,還有很多屬於他們的美好的回憶,可是因為他背叛了他們的愛情,她才會離開,這全都是他的錯。

    他們曾經在這房裏許下對彼此的承諾,互許一輩子相愛不離,但現在她覺得當年的自己的太天真了,天真的以為所有的事都會順著她的夢想而飛,她錯了。

    “我不想跟你待在同一個房間!”

    “你……,你到底還要氣多久?”他的眼光像是要噴火似地盯著她。

    “很久,一輩子都不會忘記,所以你最好馬上放我回家。”

    他本來是想好好跟她談談的,跟她說清楚當年的不得已的情況,昨晚在車上抽煙想了一整晚,他要自己冷靜頭腦,別再被氣得口無遮攔,誰知,她一開口就是她跟男人共度一夜的事,再來又對他視若無睹,這樣的惡劣態度他哪能忍受,高大的身軀直朝她逼近,教還來不及下床的白心憐連忙縮回床上,並且往床角移去,她不會傻得感覺不出江仲起的怒氣。

    “你昨晚去哪里了?”

    “不是跟你說了,我去找雷伯官共度一夜。”

    “白心憐!”她是真的想要惹他發火嗎?明知他的地雷區,偏偏在那上面猛踩,是嫌他爆炸威力不足嗎?

    真的,江仲起不只一次反復思索,他真的瞭解心憐嗎?

    所有脫軌的對話都超出他的意表,他認真的想了又想,在大陸時,一個人躺在床上,腦子裏浮現的滿是她動人甜美黏膩的細語,他思念不已,而今呢?在他面前的女人,獨立自主,有想法,完全不是他當初娶回家的天真女孩。

    一年裏,為了挽回彼此的感情,為了追回她,所有的追求招式他都用盡了,對她卻毫無效果,她的表現常讓他震撼的說不出話來,完全的脫序了,而他真的被搞糊塗,他的老婆怎麼會不見了。

    “我們都要離婚了,你不覺得你過問太多了嗎?”

    “離婚就可以解決所有的問題了嗎?”他真的不愛她動不動就將離婚放在嘴上,似乎對她而言,有他沒有他早就不重要,這個婚姻可有可無,那對他來說是無形卻是最重的傷害,因為他不能想像沒有她的日子。

    “沒錯,只要離婚,我們都可以解脫了。”這句話她說得心虛,不看他,將臉別向一邊,幸福的日子跟以淚洗臉的傷痛,對她而言那些跟江仲起共同的生活已經過去了,她不要再被他給左右自己,她不要再為他哭為他笑為他過生活。

    陷入自己的情緒之中,沒發現江仲起也坐在床上一角,“你走開!”

    趕不走他,白心憐才要由另一側床尾躲開,可惜她的動作還是沒有他來得快,身子都還沒爬過半邊床即被他給拉回,而且還可惡的跌進他懷裏,給他一個美人投懷送抱的滋味。

    “你還想去那裏?”這次的語氣問得有些疲憊,他雙手交握在她腰際,任她困在自己懷裏,任憑她怎麼推打就是不能移開他分毫。

    “江仲起,馬上放開我!”

    “如果我不放呢?”

    他的手在她柔細的腰間輕輕地來回移動,不在乎她氣得使勁猛拍打他的胸前跟肩膀,儘管被打會痛,但他甘願。

    直到他的手不滿足現狀的探入她衣服底下,氣得白心憐再也不顧一切的低頭在他肩膀用力一咬,痛得江仲起揪住她的衣服,面部抽動,忍下本是要脫口而出的粗話。

    “我親愛的老婆,你這是在挑逗我的熱情嗎?”

    故意的,他輕柔的嗓子道出這句話,抬起她低頭的嬌容,她眼裏閃著晶亮的火花瞞不了人,那是因為氣憤。

    “你瘋了,我才沒有!”

    他當是什麼女人?“李安妮不是公開表示她會一直等你嗎?那我現在就大方的把你讓渡給她,所以,請你不要再來煩我了!”

    “你還不能走,我們根本就還沒開始談。”

    “我跟你還有什麼好談的嗎?你到底還要談什麼?”

    江仲起執起她的下顎,小巧紅豔的嘴唇令他想念,忘情道:“我想吻你。”

    什麼?他在說什麼?

    來不及了,在她發愣當下,江仲起已經霸道的封住她的唇,以往的他總是會先試探性的輕舔,等著她回應,可現在他卻粗暴地壓下她所有的驚呼,狂索的在她唇上輾轉吮吻。

    這一吻,將江仲起隱藏在心中的激情挑起了,面對深愛的妻子,他無法控制自己生理反應,渴求的想要品嘗她曾經帶給自己的熱情,她總是能夠不費吹灰之力即點燃他體內的欲火,一併勾出對她的渴望。

    多久了?

    在他如此思念她後,已有一年不曾碰過她的身子了,因為愛她,他拒絕所有女性的邀請暗示,婚姻的神聖讓他不願出軌,而愛她的心也不可能去擁有其他女人,所以他忍耐著。

    “江仲起,不准你吻我!”

    她才掙開他的唇,隨即揚起手,想要甩他一巴掌,只是她的手還沒打下,手腕已先教他給擒住,“我說了,別甩男人耳光,否則你會後悔。”

    只是白心憐的唇被他吻腫而刺痛,理智也早飛往天外去,想都沒想直接以另一手揮向他的臉,沒有節制的力道甩上江仲起的臉上,印出五指痕印。

    “我警告你不准動手!”靜默三秒,江仲起發飆了,心中的怒火因為她的不馴燒得更熾,上下劇烈起伏的胸膛說明他的憤怒。

    他的表情看來好嚇人,像是要吃了她一般,白心憐開始有些後悔自己輕率的舉動,身子往後縮的緊挨著牆邊。

    “你不要再過來了!”

    “為什麼不可以,你是我老婆,而我想要你,這不是很自然嗎?”她離家出走一年,現在她必須要做些補償。

    白心憐不能置信的瞪大眼,拼命的搖頭,“你可以去找別人當你的老婆!”

    “不行,我只要你,而且我的老婆也只有一個。”在她想要逃下床時,江仲起快速的移往她身邊,將她壓抵在床上無法逃開。

    “你放開我!”

    不想再聽她拒絕的聲音,江仲起粗暴的封住她的唇,不讓她再多吐出一個可能會令他發狂的字眼,而這個吻摻雜了他對她的熱情索求,讓她明白,今天他不會再任她溜走。

    “唔……。”

    白心憐拚命的推著他,試著拉開兩人相貼合的距離,卻是白費功夫,江仲起的力道那是她能反抗的,光他身子不動如山的壓在上頭即要她幾乎無法呼吸。

    嘴唇被他吻痛了,他像是不饜足的猛獸直啃咬她的唇瓣,痛得她低聲吟叫,卻又無法讓他停止,而後白心憐委屈的嗚咽了。

    “不准哭!”

    他的眼裏滿是暴戾之氣,臉色更是鐵青的嚇人,狂瞪著對她咆哮。

    “你不要碰我。”

    “我說了,我要你。”一手捏著她的下顎,一手將她的下半身往上拱要她清楚感受他全身的欲望,還有他不停止的決心。“跟我說,昨晚你去哪里了?”

    “那不幹你的事。”

    “你……!”很好,那就不要再多費唇舌了。江仲起開始脫下她的套裝。

    “不要!”

    他蠻強的力道將她壓趴在床上,套裝很快的離身,甚至她絲緞般的襯衫都被他給扯破了。

    “江仲起,不要!”

    失去理智的他那裏聽得進去她的話,當她雪白的身子印在眼前時,再多的言語都不能表達他的情緒,加速的欲望教他血脈賁張的粗喘著。

    直到她全身一絲不掛的躺在他面前,江仲起鬆開手放她自由,而他則是開始脫下自己的襯衫。

    因為他欲望的目光教她羞愧,連忙拉過被子圍在自己身上,移到床尾才要逃下床,江仲起的聲音混著渴望冰冷的開口:“你只要敢走,今天我就讓你下不了這張床。”

    因為恐嚇,白心憐驚得回望他,只見他眼眸冷得像冰,襯衫已經被他脫下,露出結實胸膛,他的表情不像在說笑,因為瞭解他,白心憐明白他不是在開玩笑。

    “我……我會告你強暴!”

    他的手開始解開皮帶,那動作嚇壞她了,再也顧不得全身赤裸,一心只想逃開他。

    誰知她才一腳落地,隨即被他給拉回重重的壓在床上,“強暴?不,不會是強暴,我會讓你也要我。”

    江仲起高大壯碩的身體將她壓得險些喘不過氣,氣不過的她再也忍不住的哽咽哭了,“你不要這樣。”

    這樣的江仲起讓她好害怕,以前他從不會這麼粗暴的對她。

    她才開口,江仲起即吻上她的唇,要她無法再說話,他的吻直往下移到她頸間,舔著她的鎖骨及細白的頸部肌膚,她美好的水柔觸感讓他再也無法忍耐的解下長褲,讓兩人之間不再有任何空隙阻撓。

    “唔……。”

    他的唇往下來到她飽滿的胸前吻著,不讓她拒絕的挑逗著她的脆弱,直到它們為他而綻放挺立。

    “仲起,不要……。”

    她的反抗根本無法教他停止,本是抵在他胸前推阻的雙手此時被他拉至頭頂上方,而他則是低頭凝視她好半晌,最後又再次吻上她,撬開她的唇齒探舌進入她口中,逗弄她直想要閃躲的粉舌。

    這個吻狂烈的教她幾乎窒息,而他的霸道的手更是肆無忌憚的戀上她的身子,動作粗暴的留下一個又一個紅印。

    看著她雙唇濕潤紅腫,滿足他征服的心,他的手襲上她的胸前,過重力道令她不自禁地呻吟出聲。

    “好痛,不要……。”伸手貼著他的手背,想要拉扯開他的手掌。

    江仲起有力的手掌下滑將她修長的雙腿拉開,讓自己置於她之間。

    此時的他不想聽她的拒絕,只想讓她來滿足他隱忍的欲望,當他的唇才又到她頸間吮吻時,白心憐才伸手想推開他,卻被他無情地咬住手指,痛得她瞪人。

    他粗重的鼻息縈繞在她身邊,挑著她的欲火,要她跟他一同陷入情欲裏。

    直到他的手移開時,白心憐早已氣喘吁吁地倚入他懷中不停地喘息,體內對他眷戀的熱情在他的挑逗下緩緩蘇醒,儘管她努力想壓下那股欲念,壓在她身上的人卻不斷地挑逗撩撥著,她的退縮及逃避江仲起全看在心裏。

    “要我嗎?”壞壞的,他要她感受他的火熱,而臉上則是帶著邪惡又情欲的笑。

    “你……”被挑起的情欲不由自主的起了反應,教她難堪的接不下話。

    “你也要我不是嗎?”

    他的老婆很倔強,也很好強,不過他深信,她對他並不是她所說得全然沒有感覺,這個發現讓他心喜,更給他信心,起碼男人的尊嚴扳回一成了。

    江仲起寵溺的看她反抗的意圖,放任她任性的品嘗她迷人甜美的嘴唇,因為看出她的脆弱,這一次的吻沒有粗暴,帶了些勾引的將舌伸入她口中糾纏,手則是溫柔的撫著她的胸前飽滿,誘著她溢出一聲聲輕若蚊吟的低喊,她的呻吟洩露了一切。

    他的唇在她胸前落下無數個細吻,最後來到她敏感的耳邊,將她耳垂含進嘴裏輕吮著,教她馬上輕顫的想別開臉,“仲起……。”

    “要我嗎?”在她耳邊問著,一手則是拉上她的腿環上自己的腰際。

    “仲起……。”

    自然地,習慣他的身體,所以她拱起身挺向他,江仲起卻輕地後移退開,讓她抗議的嚶唔。

    “要我嗎?”他要她開口,要她承認,這不是只有他自己強佔而來的歡愛,他要她也一起陷入。

    白心憐說不出話來,只能伸手纏上他的頸子,將他拉向自己,而這個舉動也表達了她對他的渴望,兩具赤裸的身軀相迭,除了他,白心憐不曾有過其他男人,儘管他是溫柔的進入她的體內,卻還是教她不適的蠕動身子,也將江仲起的欲火給撩撥到了極點。

    “疼嗎?”

    他吻著她的唇,一次又一次的的品嘗她帶來的甜美,欲罷不能的想要狂肆掠奪她的身子,卻又怕自己弄疼了她。

    白心憐不住地在他身下扭動,江仲起誘著她拱身迎合自己,倚在她耳邊,在她因他加快的律動細喘時,輕聲卻又帶著霸道地吐著話語,“我親愛的老婆,今天你別想下這張床了。”

    在她錯愕又瞪眼下,江仲起眼裏閃的欲火炙熱得令她不敢迎視,只好埋頭縮在他頸間,雙手依舊緊緊的攀住他,忍不住的眼淚滑下,落在他頸子間,與兩人的汗水相混,而江仲起一次又一次地對著她重複愛語,一次又一次,反復再反復。



    一場歡愛,讓白心憐累得倒在江仲起的懷裏,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直到她被低沉的說話聲給吵醒。

    睜開眼看著四周,暗黑的房間裏有她熟悉的擺設,這才想起她被江仲起帶回家了,而他先前的熱情更教她羞怯的臉紅。

    床邊的江仲起早不知那去了,她動了身子才發現腰酸腿疼,真如江仲起所言,她被他的熱情折騰的幾乎要下不了床。

    像是要將一年來的情欲一次要夠,讓她累得癱軟在床上還不肯甘休。

    套上他的衣服,白心憐緩步悄悄地走到門邊,半掩的房門傳來江仲起談話聲。

    “問題很嚴重嗎?”

    由房門口望去,書房裏的他已經梳洗過了,他只穿了條牛仔褲,赤裸的上半身露出強健的胸膛,上頭還有她激情時留下的抓痕,讓她臉上的緋紅再次加深。

    江仲起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倦累,見他煩躁的撥開垂下的頭髮,那動作帶著無奈,兩人認識這麼久,她知道除非他遇上難解棘手的事了,否則他不會有那樣懊惱的表情。

    “嗯,我知道了。”他吸了口煙,任由白煙在鼻間吐出,“什麼時候去?”

    “好,我會處理的,明天我就過去大陸,你先不要跟客戶談,等我過去我會跟他們解釋。”

    白心憐本是要跨出房門,想要為他撫平眉問的糾結,卻因為他的話而停住,她沒想到江仲起是在跟大陸那邊談事情。

    “李安妮的事我會處理。”

    李安妮?為什麼會談到她?

    “對,她是我的問題,我自己來處理。”

    江仲起才掛完電話,沉思的繼續坐在書桌前,一口接一口的抽著煙。

    而房裏的白心憐則是倚在門邊,當她看到雜誌上的照片時,是一回事,可現在由江仲起口中說出,那又是另一回事,那不是緋聞,而是事實,江仲起真的背著她跟李安妮在一起,而她卻還傻傻地跟他回家。

    氣不過的淚水不聽話的直落,不管她怎麼擦都沒有用,最後她乾脆坐在地上,頭埋在膝上輕聲哭著。

    “心憐?”

    房裏的聲響把他引來,見到坐在地上的白心憐,江仲起心疼的彎腰抱她到床上坐下,“怎麼哭了?”

    “你走開!”

    都有李安妮了,還口口聲聲要她回家,這個感情大騙子。

    趴在床上,白心憐繼續哭泣,她的淚水讓江仲起手足無措,撫著她的背,江仲起笨拙的想安慰她。

    “心憐?是不是我弄痛你了?”

    除了這點,他想不出其他理由,方才他是粗暴了點,但那全是她挑起的,是她不該在中途拒絕他,“哪里痛,讓我看看。”

    “不要!”

    襯衫底下的她全身赤裸,修長的雙腿落在眼前,江仲起覺得自己體內才稍平息的欲望又再次竄動,他對她的熱情像是永遠都要不夠。

    白心憐轉頭跪坐在他面前,拳頭一下接一下的槌在他胸前肩上,最後還氣憤的在他上臂重重的咬了一口。

    又來了,她的情緒一定要這麼反復無常嗎?

    她的善變、他的無措,曾經是情場老手的他在遇上心愛的女人時,也只能束手無策。

    看著她,想著方才熟睡時的甜美而今早不復見了,厭倦了兩人的爭吵,他輕喊著:“心憐?”

    “我要回家。”她不想再待在這裏了。

    她才要起身,馬上被人給按壓住,江仲起深情的眼眸直盯著她看,複雜的目光寫著矛盾,還有更多她看不懂的情緒,“這裏就是我們的家,你要去哪里?”

    拭去眼淚,白心憐濕潤的眼睛裏還泛著淚光,“你不是又要去大陸了嗎?”

    原來她聽到他的談話了,江仲起深深的歎了口氣,“我只是去處理事情,馬上就回來了。”他想要她在家裏等他,在他一場風塵僕僕之後,迎接他的不再是一屋子漆黑,他渴望她帶來的溫暖。

    可是白心憐讓他失望了,她搖頭再搖頭,眼淚灑在襯衫上點出一個又一個豆大的圓點,“我要回家。”

    “心憐,我只去幾天而已,我保證,我會馬上回來。”好不容易帶她回家,他不能讓她走,怎麼都不能!

    “那裏不是有人在等你嗎?”望著他,責難的眼神裏有著委屈,“她在等你回去不是嗎?”

    “心憐,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樣,我跟安妮只是兄妹關係,你為什麼不相信我!”他的聲量大了,抱她的手勁更弄疼了她。

    白心憐不想再多提這件事,既然他明天都要回大陸了,那還有什麼好說的,“我要離婚!”

    “我不准!”

    “你都有她了,為什麼不肯放我走!”

    “我沒有,我根本沒有其他女人,我愛得是你,我心裏只有你,為什麼你不懂!”暗啞的嗓子吼出他內心的話,還有他的挫敗,為她一再的誤解及遠離。

    好半晌,房裏寂靜無聲,而後她輕輕地開口,一字一句,帶著委屈,也帶著哀怨她輕訴著,“你愛我,可是你不能為了我留在臺灣不是嗎?”

    她的手撫上他糾緊的眉頭,想要紓緩它的緊繃,“你甚至也沒有問過我要不要跟你去大陸?你為什麼不讓我跟?”她只想跟他在一起啊,不管去哪里,只要在他身邊那就夠了。

    白心憐的真心話讓江仲起僵了身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錯愕,他驚訝,他更難以置信,低問著:“你要跟我去大陸?”

    “不可以嗎?”一個人守著家真的好孤單。

    “那裏不適合你,沒有家人,沒有朋友,沒有生活圈,你能適應嗎?”他是怕她想家,怕她寂寞,所以他不敢要求。“而且我很忙,我不能照顧你,我也不能陪你!”

    “可是我有你啊,那就夠了,你懂不懂!”氣憤的再槌了他一記,眼淚更是狂泄而下,“你都不懂,你只是用你的方式在愛我,給我一個城堡,把我關在裏頭,你覺得這樣就夠了嗎?不夠,不夠,那不是我要的,我不要一個人守著家,我要跟你在一起,只要跟你在一起,不管去哪里我都願意。”她邊說邊打他,打到最後乾脆趴在他身上大哭。

    江仲起還處於愕然之中,直到他找回自己聲音時,他懷裏的人兒早就退開了,“心憐?”

    “你說我不跟你回家,你要讓我家工廠倒閉,那就讓它垮了,反正我不在乎了。”她匆忙的穿回自己的衣服。

    “心憐,不要走。”

    “太遲了,我給了你一年的時間,可是你還是你,你永遠都不會改變的。”他的自我意識太強,那是她走不進的城牆,她只能在外頭等待,而現在她不等了,等來得也不過是另種教她更傷心的孤單罷了。

    “心憐……。”

    “我很愛你,可是我覺得愛你好辛苦,為什麼你都不懂我要什麼。”穿上鞋子,套裝扣上,儘管裏頭的上衣扣子早被他扯掉了。“那我把你讓給別人,江仲起,你自由了。”

第五章

    三天后

    為了父親的工廠,白心憐答應雷伯官出席今晚的宴會。

    嫵媚性感的她才一出現即讓在場所有男士驚豔,流連的捨不得移開目光,她一身黑白晚禮服長及足裸,雙邊開叉的輕紗隨著她的走動修長雙腿隱隱若現勾著令人迷醉春光,優雅的談吐,嬌笑,眼神,這晚的她風情萬種,全身的女人味直直的勾引男人的感官。

    只是向來喜歡安靜的她不習慣宴會的吵嚷,站在雷伯官身邊,百般無聊的應付與她攀談的男士們,因為這樣她沒有多注意四周,自然也沒看到匿身于角落的江仲起。

    若不是汪之宇告知他消息,趕忙訂機票回臺灣,他以為自己看錯了,那個女人不會是他的老婆,對於她引來的騷動他吃醋生慍,看到那群圍著她打轉的男人,沉悶的心情更是蕩到穀底,鐵青泛黑的臉色難看的嚇人,醋勁大發的只想上前痛揍那群圍著她打轉的蒼蠅。

    她難道忘了她還是他老婆!

    該死的她!看著白心憐溫柔的對雷伯官淺笑輕語,江仲起拳頭緊握,下顎抽動的忍著怒意。

    “仲起?”

    李安妮親膩的挽著他手臂,江仲起禮貌性的與她保持距離,不想再有另一張惹人注目的照片被拍到,就因為連著幾次的不小心,才會弄得今日的慘狀。

    深情望向老婆的方向,此時她正對著某個與她談話的男人微笑,她笑得嬌媚,笑得嫵媚動人,而他心裏的慍意更是隨著她的笑容煩躁的上升。

    她是故意讓他難堪的嗎?

    如此曝露的穿著是怕別人不知道她的好身材嗎?

    在她端莊溫雅的外表下,只有他才能目睹的誘人曲線她竟敢展露在陌生男人面前,她是故意氣他的嗎?

    一口飲盡杯裏的酒,忍著心頭怒火,眯眼聽著不遠處傳來的輕呢笑聲,他又想起那天下午兩人不歡而散的情景。

    他的心不在焉教李安妮不滿嘟嘴,手指挑逗的在他頸間輕撩,“仲起!”

    她努力的想討他注意,像只貓咪般的在他耳邊低語撒嬌,曲線玲瓏的身子大瞻的貼向他,為得是想挑起今晚後序的熱情,又甜又膩的低語在他耳邊響起,刺激男人雄性感官。

    可惜他早沒那份美人在抱的心情,現在的他早不是當年情場的江仲起,他是個有家室卻跑了老婆的男人。

    煩躁的將空酒杯遞給侍者,江仲起低頭在李安妮頰邊印個禮貌吻,而後道:“安妮,我該走了。”

    “你要走了?可是宴會才剛開始而已。”捨不得他走卻又不敢太多挽留,江仲起不愛女人的糾纏,她怕惹他不悅的輕聲問。

    江仲起沒有回話,瀟灑的只手朝她揮了揮,頭也不回的大步走向白心憐。

    本是與賓客談笑風聲的白心憐終於發現江仲起的身影了。

    從沒想過會在這樣的場合遇見他,方才見他與李安妮親膩交談,白心憐告訴自己別在意,別再為這種花心男人難過,所以低頭想避開,卻在眼神交接的那一瞬間,在他眼中尋到了一絲慍怒。

    他在對她生氣嗎?他憑什麼對她生氣,他自己還不是找女人陪他,這個不甘寂寞的男人!

    隨他想吧,她已沒有心思去考慮他的心情,此時她只想扮好雷伯官女伴的角色,然後把公司的賠償事件處理掉。

    以為她的漠視會教他識趣離開,直到江仲起叉開雙腳單手置於西裝黑褲,俊挺的他動也不動的立于她眼前時,白心憐才知道他這回又是沖著她而來。

    “仲起,你也來了。”

    雷伯官只手摟著白心憐腰際,如此親膩的舉動教江仲起眼裏燃起劇烈火花,恨不得上前給好友一拳,朋友妻不可欺,他懂不懂!

    “要不是白小姐提起,我都還不知道你們已經分居了。”雷伯官一開口就踩著江仲起的痛處說。

    初見白心憐時,連他都不自覺得驚豔她的美,她的脫俗,經過一番交談,他打心底欣賞白心憐,也深深明白,為何她能緊緊揪住好友一顆漂泊的心。

    她的外柔內剛足以讓男人牽掛留戀,想放捨不得,不放手卻又愈陷愈深,無可自拔。

    江仲起冷眼掃向她,扯了抹笑容在嘴角,“誰說我們分居了?”

    “不是嗎?”

    雷伯官低頭看白憐,那抹成熟男人邪魅的笑讓江仲起看得不好刺眼。

    “我跟我老婆恩愛的很,怎麼會分居,你最好把你的手從我老婆腰上給我拿開。”

    江仲起的咆哮引來一旁賓客的喧嘩。

    生意場上看得就是臉色,當那些男士驚覺江仲起的憤怒,不一會兒即散去人潮,留下她及雷伯官單獨面對眼前即將捉狂的人。

    一個憎怒的男人很難期望他會有多好的表現,就像現在,江仲起拉長臉嘴唇抿得死緊,看她得眼神比猛獸還嚇人。

    “心憐,過來!”冷著聲說。

    她不語,也不打算順著他的話。

    “我說過來。”

    他無法再忍受那些男的用色眯眯的目光盯著她柔美曲線直看,而雷伯官那該死的手竟然還摟著她不放,是存心要他揍人嗎?

    “仲起,白小姐今晚是我的女伴。”江仲起的目光轉到雷伯力身上,兩個勢均力敵的男人對上。

    “你說什麼,再說一次!”

    “她是我的女伴。”

    “她是我老婆,我要她跟我走就得跟我走,,你給我閃開。”此時此刻,友情早被踢到天邊遠,江仲起恨不得一拳痛毆在雷伯官微笑的俊臉上。

    “這是我跟白小姐的約定,當作是上次出貨延遲的條件,你有意見嗎?”

    “該死,他說得是真的嗎?”匆匆去了大陸一趟,忘了白家工廠的問題。

    大膽的,她緩緩的迎上他冰冷的眼眸,點點頭。

    “多少?我全賠,看你要多少賠償金,全部找我江仲起。”

    “是嗎?我以為你捨不得花錢,白小姐才會直接來我。”雷伯官繼續挑著火,一點都不將江仲起的怒火看在眼裏,依舊是談笑風聲的從容自在。

    “多少錢!”此時攸關的是男人的面子,江仲起一把將老婆拉回懷裏,那模樣跟吃醋的大丈夫沒什麼兩樣。

    “江仲起,你幹什麼?”

    被他拉進懷裏,白心憐終於清楚明白江仲起的怒火有多熾,全身散發的熱氣足以燒燙她的人。

    “你閉嘴,我來跟他談。”又是一付大男人談事情,女人不要插嘴的態度。

    雷伯官輕飲一口酒,“一千萬現金。”

    江仲起二話不說道:“明天派人來我公司拿錢。”

    白心憐驚愕的看著雷伯官,賠償的金額明明不止這個金額,為什麼他只開這筆數目,“沒問題。”雷伯官傾身向她,在江仲起還來不及意會前,低頭親了她臉頰一記,“好好安撫你的男人吧,他這個醋吃得不小。”他朝她眨了眨眼,臉上笑得別有含意,而他的話更教白心憐臉紅。

    “雷伯官,你別想走!”

    他竟敢當他的面親吻他的女人,江仲起氣急敗壞的想要揮拳揍人,還好白心憐及時拉住他。

    “你幹嘛拉住我?”

    “大庭廣眾之下,你不怕丟臉嗎?”他吃醋的樣子很小氣,可是卻很讓她心動,一點都不顧形象的他此時眼中只有她。

    “你還敢說,為什麼穿成這樣勾引男人!”見她身上過度性感的曝露打扮,明明美得教他屏息,他卻口是心非的批判著,迅速地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她肩上,小心的包住那一片教在場男人移不開目光的雪白肌膚,連同那曼妙的曲線都一併掩蓋,頓時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陣的扼腕聲。

    自然江仲起也將那些歎息聲全聽進去了,心裏的怒火就更熾烈。

    “我才沒有。”

    “沒有?你以為我沒有眼睛可以看嗎?”忿然地奪過她的酒杯交給侍者,牽著她的手往外走。

    “你不要這樣。”

    “那我該怎麼樣?親愛的老婆?”

    他是男人,所以他受不了有人碰觸他的私有物,連覬覦的念頭都不行,他就是這麼霸道,對老婆的佔有欲一點都不肯讓步。

    “我不是你的老婆!”

    她看著他臉上的倦累,血絲佈滿他的眼睛,明明就在大陸的人,怎麼會回來了,而且還知道她參加今晚的宴會,他為什麼要來,大陸的工作不是很忙嗎?

    還有那個李安妮呢?她剛不是還在嗎?他捨得丟下她嗎?上次分手後,他直飛大陸,她回家哭了一夜,兩人始終沒有達成共識。

    一千萬,他竟然連猶豫都沒有的一口氣就答應了,白心憐搞不懂這個男人。

    “那你手指的戒指又是什麼?”那是他給她的結婚戒指,是他家傳的,而今還戴在她的手指上,她竟敢說不是他的妻子。

    “那我現在還給你。”一聽完他的指控,她連忙作勢要拔下手中戒指。

    江仲起沒想到她會有如此激烈反應,見狀扯過她的手腕直往外走,她那毫不猶豫的舉動刺了他的心,令他心慌。

    “江仲起,你放開我!”

    “你最好閉嘴。”他今晚的耐性已經快用盡,如果她再這麼嚷嚷,他不敢保證自己情緒會不會失控。

    “我不要跟你走。”

    “我要你走你就得跟我走。”他強勢的將她拉出宴會,不在乎他人的議論紛紛,掙不開的力道讓白心憐只能跟著他走。



    半夜時分,當他結束與大陸的通話後,進房間時,本是吵鬧不休的老婆已經入睡了。

    江仲起進浴室沖洗後,他只套了件長褲站在床邊看著白心憐,看著她梳洗過後的素顏總是教他百看不膩。

    情不自禁的他低下身用想用吻喚醒她,在她身上燃起一波又一波的熱火,想要她明白他對她的渴望有多深。

    “心憐……。”、

    可惜,白心憐睡得沉,卻是憑著本能的回應他的吻,紅唇輕啟的由著他探入。

    江仲起受到誘惑,緩緩的動手解開她穿在身上的寬大T恤,舔吻她敏感的耳垂想要她轉醒與他共纏綿,直逗得白心憐由睡夢中蘇醒過來,在她還弄不清狀況時,身上的布料早已被江仲起全給解下。

    “仲起?”

    那是熟悉的氣味,是她尋找的安全感,無意識的朝他偎去。

    江仲起早已赤裸全身,他的手壞壞地撩撥她的熱情,還一舉分開她修長雙腿,讓自己置身其中。

    “我要你。”

    從上回要過她後,他就無時無刻不想念她的人,想念她溫暖的身子帶來的滿足感。

    “不可以……。”

    白心憐直覺要拒絕,卻擋不住江仲起霸道的攻勢,他的手強求的在她雙腿問來回撫觸,故意製造出一陣陣酥麻地異樣感,讓敏感的她全身燥熱的扭動不已。

    “別拒絕我。”霸道的在她耳邊輕語,靈活的雙手更是沒停止地挑起一團團的熱火,夫妻幾年,他早知道該如何燃起她體內的欲火,除了他,不再有別的男人清楚她的熱情有多狂野。

    可惜,今晚的白心憐一點都不溫和也不配合,掙扎著想躲開他的探索,逼得江仲起不得不拿話要脅她。

    “你再動我就再讓你下不了床。”上次的疲軟教她領會他說到做到,這個男人像是有用不完的體力,一再的強求,一點都不理會她虛弱的求饒,而他也再次用相同的話要她服從。

    很有效的一句話,白心憐立即停止所有的反抗,安靜的躺在江仲起身下感受他下沉的重量。

    他的吻狂霸的襲擊她胸前的飽滿,品嘗那裏的柔軟甜美,“這麼怕?”以前的她總愛用話挑釁他男性尊嚴,而今的她卻膽小多了。

    她的表面順從讓江仲起帶些失落,為了報復,他故意在她耳邊輕聲低語,那壞壞地臉上有著邪笑,見老婆的臉由紅轉白,氣煞的表情教他樂得翻身躺回床上。

    “我才不要!”他怎麼能做這種要求,白心憐死命的拍打他結實的胸膛,努力發洩心中的怒氣。

    一年過去了,她對江仲起不再是當初結婚時的甜美小妻子,不再是他夢想的小女人,只是她的轉變在碰上江仲起時,依舊是逃不開。

    江仲起看著老婆的薄怒,“或是要我主動也可以。”他試著再輕語恐嚇,而這句話再度讓白心憐停止所有動作,漲紅的臉煞是好看。

    因為她久未出聲,江仲起以為她是生氣了,伸手輕執她下顎,才發現她眼紅落淚,哭得好不可憐。

    “為什麼哭?”

    他才說完,馬上得到不平等的對待,白心憐重重的拍打他的胸膛,“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你沒有權利!”

    被她粉拳攻擊,江仲起帶疼的阻止她,將她雙手反制於兩側,“我沒有權利那誰有權利!”

    白心憐氣不過的低頭用力咬了江仲起脖子一口,在那裏留下一道深紅的咬痕。

    “心憐!”

    將她拉至自己身上,平貼在他壯碩的身子,治得她無法亂動。

    “你寧願陪雷伯官都不肯跟我在一起是嗎?”他再次醋勁大發,想著今晚的一幕,心頭更有難叢盲喻的苦澀。

    “對,我就是!”

    “那你是不是該滿足我,取悅我?因為我拿錢幫你處理工廠的財務困難不是嗎?”要放狠話,他不會輸她,更重要的是她的話重重的傷了他的情深。

    “你……!”

    “這是你一開始的主意,現在不過是換了一個人,難道有差別嗎?”他又重申,不去理會她慘白的臉色。

    為了他的話,白心憐毫不遲疑大膽又主動的舔吻他的唇,並且移到他耳垂邊挑逗著。

    江仲起鬆開她的手,由著她柔順的手溜至他頸後,並且再次封住他的聲息,房裏除了急喘的呼吸聲外再無言語,而白心憐真的將江仲起當成取悅物件。

    她的唇探入他口中,柔若無骨的小手更是膽大的探上他胸前,在那裏輕輕地一圈又一圈的畫著,由著動作,她的手也逐漸往下滑,直移到他的下腹時,江仲起忍住欲火沒阻止她,只是張著一雙熱情如火的眼眸瞧著她。

    白心憐看得出他的強忍,頑皮又使壞的手覆上下腹的火熱時,江仲起低吼的翻身壓住她,將她纖細的手腕舉至頭頂,粗重的鼻息急喘不已,胸膛的起伏說明他的欲火真是被挑至極點了。

    這一年裏,他沒有別的女人,禁欲的生活不好過,但他只要自己的老婆,為了找回她,一切的忍耐都是值得的,而不久前的解欲直教他沉醉,讓他想要更多,直到她方才熱情的挑撥教他完全的失控。

    白心憐還惡意的在他身下輕扭身子,讓兩人平貼的身子燃起另一團火焰。

    “這麼快就受不了了?”她冷哼,無視身上那個人帶怒的火花,而他的反應教她心頭的怒氣消了不少,起碼她還是有能力教他失控,教他為她而沉迷,看他下次還敢不敢小看她。

    正當她得意時,江仲起讓她跨坐在他腰上,這姿勢教她害羞及生澀,急得直掙扎。

    “害羞了?繼續啊。”扶著她扭動不停的腰際,江仲起粗啞的說。

    而白心憐則是不知所措的雙手扶靠他胸膛,美目直瞪.

    他的手撫著她全身柔美曲線及肌膚,為她完美的身材而輕歎。

    “你放開我!”

    她心急,直想翻身離開他,卻被江仲起霸道的定住。

    “不准走,是你挑得火,怎麼可以半途停止呢?”

    “我不要!”她只是鬧著玩的。

    江仲起不理她的喊叫,直接拉過她的手直探上他下腹,渴望她解除他體內極欲爆發的欲火。

    “原來你不敢。”

    “誰說我不敢!”

    “那就證明給我看。”

    江仲起成功的激起白心憐的好強,顧不了自己的羞怯,她的手狂野的挑逗他的火熱,並且覆身壓在他胸前,柔軟的身子一再的與他廝磨,她的唇落下無數的細吻,嫵媚的笑在臉上笑開,想要他再為自己瘋狂,看他還敢不敢說大話。

    她的唇在他頸間呵氣,雙手輕柔的撫摸他壯實的身軀,感受他全身散發出來的熱力,不久她的挑逗成功的讓江仲起再次失聲抽氣,急促的呼吸說明他的緊繃,而白心憐則是張著靨紅嬌美的笑沒打算停止。

    她的舉動大膽到讓江仲起咋舌,最後他認輸的急吼:“夠了!”此時的白心憐頑皮的輕舔下唇,那粉紅的舌尖逗得他血脈噴張。

    而且,她還過份的張著無辜的雙眼直望向他,“你不要了嗎?”微啟的紅唇惹得他呼吸加快,欲火更炙。

    “你該死!”

    她竟然又繼續,一點都沒打算停止,被她燃起得欲火持續狂燒,直到江仲起再也無法忍耐,迅速的舉起她的身子,在她正打算溜開時,一舉進入她,要她完全容納自己,並且將她整個身子摟進懷裏。

    被突來的強佔,遭到江仲起的侵入,白心憐一時無法適應的低聲輕叫,抬起腰身想要退開。

    “仲起,不要……。”

    “為什麼不要,嗯?”

    是她惹得火就要她撲火,江仲起像是要懲罰她似的重重的挺向她,深深的探入她體內,感受她帶來的甜美及愉悅。

    白心憐受不了的輕聲求饒,欲哭的眼眸直瞅著江仲起,才讓他減緩動作,輕柔的動作證明他對她的疼惜,直到她適應自己,江仲起感覺出她扭動的身子又在使壞,所有的自製力也在這時崩潰,狂猛又饑渴的索求。

    過了好久,在這團火焰歸為平淡後,床上的倆人還止不住急喘,可見方才的歡愛熱情有多狂野,白心憐被摟在江仲起懷裏,她沒開口,等著所有的餘波過去。

    “心憐?”她有些疲累的輕閉雙眼。

    “嗯?”

    在他懷裏讓她感到安全,他趨於平緩的心跳像是最好的催眠曲,引她入夢。

    “明天晚上我必須趕回大陸一趟。”

    所有的平靜都被這句話給破壞了,白心憐睜開雙眼,沉默了好一會兒後,她才開口,“我要回家了。”

    “心憐!”

    “我已經取悅你了不是嗎?”忍著淚心,她好強的不肯在他面前哭泣。

    “剛才仲生打來電話,那裏的出貨有問題,我必須趕回去處理。”

    “你不要跟我解釋,我不想聽。”

    “心憐,你為什麼不能冷靜聽我說!”

    他想告訴她,這一次回大陸後,他要處理的不只是工廠的問題,連同他也考慮接下來是否該將重心放在臺灣。

    “我不要聽,我要回家!”所有的美好都消失,白心憐掙開他的懷裏,起床穿衣服,“如果你不送我回家,那我自己回去!”

    她總是有辦法激怒他,江仲起起身套上長褲,隨手捉了件襯衫,用力甩門走出房間,留下白心憐委屈的紅了眼眶。


第六章

    不是聽說他成功的擄走老婆,怎麼半夜的江仲起一臉像要殺人的死人臉。

    “你半夜把我吵醒,不會就是要我跟你這麼大眼瞪小眼到天亮吧?”汪之宇睡眼惺忪的靠在沙發上,他全身只套了件短褲。

    “有沒有酒?”。

    酒?半夜挖他起來喝酒?

    “你來這裏就是為了喝酒?”

    汪之宇不用猜也知道好友肯定又與老婆鬧翻了,否則哪會這付死德性出現,拿了酒為兩人各倒了一杯,他問:“又怎麼了?”

    “她又在跟我要脾氣了。”

    ,“為了什麼事?”

    “她不讓我去大陸。”

    汪之宇為好友感到無奈,“那就別去啊。”

    “我怕仲生應付不來。”況且有些事情還是需要他本人回去處理,起碼也要交接吧。“我只是回去幾天,她卻氣得跑回家。”

    “上床了?”

    瞧他脖子上的紅印,不難想像床上的他們有多激烈。

    “嗯。”

    一口飲了半杯烈酒,江仲起癱在沙發上,有些倦累。

    “那你還讓她跑回家?”汪之宇懷疑好友那方面能力,“她沒有累得下不了床?”

    這句話惹來江仲起的白眼,“你想呢?”

    “當我沒說。”汪之宇識趣閉嘴,“你真送她回家?”要是他肯定再戰一回,看她還有沒有力氣吵。

    “不然呢?”

    “心憐不愛你去,可能是沒有安全感,我可以理解她的心情。”

    “這個我知道。”江仲起飲盡烈酒,再為自己斟了一杯,“我已經打算不去了。”

    “不去了?”

    他放得下那邊的事業嗎?

    “這次是最後一次,我打算把大陸的事業交給仲生,我負責臺灣的業務。”

    “真的都不去了?”

    “嗯。”

    “仲起,你不會為了女人連大好江山都棄之不顧。”什麼時候浪子也成了情聖了。

    “為了心憐,我願意。”

    “那你當初幹嘛非去不可?”真搞不懂,這對夫妻是怎麼回事,繞了這麼大一圈,最後又回到原點。

    “我沒想到她會那麼堅持。”他以為心憐可以接受,但她畢竟是個需要被愛的女人,她要他的男人在身邊並沒有錯。

    “那就把她帶去大陸,這麼簡單你沒想過嗎?”

    “不行,那裏不適合她。”

    “怕她一個人孤單?還是怕你跟李安妮的好事被爆料了?”

    “你……!”被好友取笑,江仲起斜瞪一眼,“我是不想她去那裏受苦。”

    “有你在她那會受苦。”

    “我很忙。”

    “仲起,你太小看你老婆了,女人為了愛,可以變得勇敢跟堅強。”

    “那又如何?”重重的籲了口氣,江仲起還在思念老婆的柔軟身子。

    “那表示她可以照顧自己,她不是小孩子了,你不用什麼都幫她安頓好,偶爾要讓她走出溫室,去看看這個邪惡的社會。”汪之宇對他處理婚姻跟感情的態度不以苟同,但個人想法不同,他也不能勉強好友。

    “你認為我應該帶她去?”

    “只要她願意,那有什麼不可以?”

    “如果她不適應呢?”

    “一定會有解決的方法,只要有心,那有什麼做不到的。”他為了追回老婆都可以當一年的禁欲男了,還有比這個更偉大殘忍的嗎?

    江仲起沉默地閉上眼,“我不想再失去她了。”有伴的心他習慣了,再失去心憐,他怕自己會崩潰。



    遠遠的,白心憐的女秘書就見到江仲起高大的身軀朝這邊走來,經過上次,她對江仲起的印象再打折扣,一減再減只剩負數,看著他逐漸接近,女秘書進入備戰狀態。

    又是這女秘書,江仲起看她的表情冷得比北極的冰塊還冷,“白小姐不在。”

    江仲起冷哼,傾身斜眼瞪她,嚇得她連口齒都快不清楚了,“白……白小姐……真的不在。”

    “讓開!”

    “江先生,請你不要硬闖,白小姐真的不在。”

    那女秘書繼續擋著他的去路,惹得江仲起咬牙切齒了。

    再瞪她一眼,嚇得女秘書慌張的貼在身後的門邊,“我要叫警衛了哦。”

    江仲起不理會她的要脅,長腿一伸直接踹開木門。

    “你怎麼可以又踹門,這門前幾天才修好的。”

    她真的很吵,江仲起懷疑白心憐是怎麼請人的,“她人呢?”裏頭空無一人,江仲起的目光再轉回秘書身上。

    只見她小心翼翼的檢查被踹的木門,一副心疼難忍的表情,看得他更是火大,“我在問你話!”

    “都凹了?”她還在那裏自言自語。“天啊,還掉漆了。”

    “秘書小姐!”他吼了,只差沒彎身的傾身在她上頭叫著。

    野蠻人!“請你不要這麼大聲,以免妨礙工廠其他人工作。”

    如果她不是女的,肯定已經被他揍得倒在地上了,“我問你,她人呢?”

    “白小姐今天請假。”

    “請假?”

    “嗯。”

    她怎麼了?昨晚送她回去時,明明沒事,江仲起才轉身,那秘書又在後頭叫道,“這個門……”

    她還掛念念不忘那道不重要的門,“我會叫人來修理。”



    白心如喂姐姐吃下感冒藥,見她又躺回床上,她也拉了張椅子過來坐在床邊,由姐姐領口處看到脖子上的紅印,不難想像昨晚姐姐跟姐夫是怎麼渡過的。

    “姐,這些花你不覺得看來很礙眼?”房間裏的一個角落,乾燥花一束又一束,雖然她姐整理得很不錯,但也太多了吧!

    “不會啊。”

    白心如再瞄了眼床邊的一角,“那你不覺得你房裏的玩偶很擠?”有大有小,還有一對親嘴的小熊熊,不用想都知道是誰送的。

    “不會啊。”

    “我覺得會啊。”

    這些全是姐夫送的,為了討姐姐歡心,姐夫無所不用其極,想了所有的方法,卻打不動姐姐的芳心。

    其實她姐只是故意裝作不在意,心裏還是很在乎的,不然這些東西早進了垃圾場了,那還有可能繼續安穩地待在這房問。

    白心憐捉了一隻玩偶,“那你不要看。”

    “姐夫好可憐,花這麼多枉費錢,你連看也不看他一眼。”

    “那是他活該。”

    重重的槌了玩偶一下,假想它是江仲起的人。

    “對啊,我在想哪天姐夫如果進了你房問,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他沒那個機會。”

    “很難說,哪天他若是硬闖,你真能把他趕出去嗎?”姐夫那人,一旦失去理智,就跟蠻牛一樣,拉都拉不回。

    “我頭痛,想睡了。”

    白心如故意拉走她懷裏的玩偶,“你並不是為了姐夫跟李安妮才跟他鬧離婚的對不對?”經過她的精心推敲,她姐好像在等待,等著什麼她不清楚,但肯定跟那頭的花邊新聞無關。

    像她姐這麼死心眼的人,如果姐夫真跟李安妮有一腿,她早跟他斷得一乾二淨了,那還會在這裏磨菇。

    “你今天話很多耶。”

    她都頭痛死了,妹妹還在這裏吵她。

    “好奇嘛,你跟我說,為什麼不理姐夫?”

    “女人啊。”

    “才怪,我才不相信,那不過是你的藉口,我是你妹,你瞞不了我的。”

    “那你那麼聰明,不會自己去找答案。”懶得跟她多說,白心憐索性把頭埋進棉被裏,感冒藥好像起作用了,她的眼皮逐漸沉重了。

    有些話,真的不能說的太滿,就像現在,白心如都要以為自己是不是眼誤,姐夫真的出現了。

    江仲起站在白心憐房間,手裏還抱著白心憐與白心如拉扯,“放手!”

    “姐夫,你不可以帶我姐走啦。”

    “她是我老婆,我為什麼不能帶走!”全天下最有資格的人就是他了。

    “你帶我姐走了,那誰要照顧她?”

    “當然是我了!”

    “你不是還要趕回去大陸嗎?”昨晚她姐回家在陽臺哭了一夜,今天早上就感冒了,這全都是姐夫的錯。

    “我……!”

    他沒忘,他必須趕回大陸監督生產線進度,還要跟客戶見面,這麼重要的事他卻因為心憐的病來得突然,讓他一時亂了心緒。

    “姐留在家裏我會幫你看好她的,你不用擔心。”白心如打包票,看著姐夫兩難的表情,似乎下不定決心。

    江仲起看著懷裏的老婆還在昏昏沉沉中,她發燒又頭痛,還好已經不礙事了,但他就是不放心,她在生病,他怎麼可以丟下她自己去大陸,他放不下。

    “我……。”

    他不可以丟下她,可是工廠呢?他也不能放著不管,他下不了決定。

    “姐夫。”

    白心憐覺得吵雜,緩緩的睜開雙眼,就見到江仲起的臉,他怎麼一臉難色,又轉頭看了妹妹,“你怎麼在這裏?”而且還抱著她,白心憐掙扎著,“放我下來。”

    “姐夫,姐在家裏真的沒問題,你不要擔心。”白心如以為他會放下姐姐,沒想到姐夫卻一反常態,堅決的將姐姐抱得更緊。

    “心憐我帶走了。”

    “姐夫……。”白心如錯愕,以為自己聽錯了,“那你不去大陸了?”

    江仲起不讓白心憐掙開,“我走了。”

    怎麼這樣?

    姐就這樣被姐夫抱走了耶,白心如呆愣的在客廳站了好久,有點搞不明白姐夫怎麼會改變心意,大陸的工作對他不是最重要的嗎?

    不懂,真的不懂!

    上次姐姐被姐夫擄去一天,回來也不見他們關係緩和,昨晚姐姐是姐夫送回來的,也哭了一晚,今天姐姐生病姐夫急得臉發白,好複雜的關係。

    那這樣他們還要不要離婚啊!

    明明就愛得要死,卻搞得這麼僵,看來也只有他們這一對夫妻才有這種本領了。



    將老婆安置在床上,江仲起小心翼翼的幫她拉好棉被,坐在床沿深情的撫著她的頭髮,柔細滑順的觸感在指間滑過。

    看著她閉眼沉睡,他心裏的悸動及震憾至今還不能平息。

    那些花、那些玩偶,全是他送的,一年的時間他花盡心思送她的禮物,以為早石沉大海,沒想到被她整理的完好如初,連那些枯掉的花束都整齊排放在角落,一束一束的擺好,他能不感動嗎?

    他的老婆究竟是愛他的不是嗎?

    她愛他,卻要跟他離婚,江仲起深深的細思,這中間的問題點,她說過的話,一字一字的浮現,江仲起低頭在她唇上印個吻。

    直到電話響起,不用猜都知道是弟弟打來的電話。

    走進書房,“喂?”

    “哥,你什麼時候過來?”那頭的江仲生語氣有些急切。

    “我暫時不過去了。”

    “你不來!為什麼?那工廠的問題怎麼辦?客戶呢?”總不能全丟給他吧?他一個人只怕要被拆成三個人用。

    “心憐生病了,我去不了。”

    “大嫂?要緊嗎?”

    “感冒。”

    那頭停了幾秒,而後江仲生小聲的問:“那可不可以請大嫂家人照顧一下,你先來一趟大陸。”

    “我不能丟下心憐!”他的語氣堅決,毫無商量餘地。

    啊?

    江仲生有些錯愕,以往只要是工作的事,大哥總是不假他人之手,怎麼這次不同了。

    “哥?”

    “工廠的問題請廠長再去溝通,至於客戶就你去處理。”江仲生在那頭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如果沒事,就不用打電話過來,你自己學著處理。”他想將所有的心思用在照顧老婆,其他的事再也不重要了。

    那頭的江仲生那能說不好,只有乖乖接受的份。

    他大哥變了,只是他說不出那裏下同,但可以感覺出,事業及家庭,他選擇他已經清楚說出做出他的抉擇了。



    被江仲起強帶回家後,白心憐被迫請假,而她心裏更是納悶,江仲起哪有時間陪她,他不用去大陸了嗎?不用工作了嗎?家裏的電話天天都響、時時都響,他總是簡潔帶過讓她覺得不對勁。

    他陪她逛街、陪她看書、陪她散步、陪她回家,更陪她看電視,那是結婚以前才有的甜蜜時光。

    午後,用過午餐,江仲起帶她來百貨公司,白心憐試穿專櫃小姐拿給她的內衣,而她那個不怕羞的老公就在試衣間外頭,“小姐,穿好了嗎?”

    “再等一下。”

    她不習慣專櫃小姐幫忙,看著鏡子,滿意自己漂亮的胸型,小巧飽滿,雖然是可以一手掌握,不過配上她纖細的身型,比例完美極了。

    她看得入迷,沒注意有人進到試衣問,直到那人出聲,“可以嗎?”

    江仲起!他怎麼可以進來!

    “出去,你怎麼可以進來?”她羞得伸手護住胸部,又急又氣他的不請自入。

    “我幫你看看合不合身。”

    “不用了,我自己看就好。”她只求他快出去,她怕專櫃小姐亂想,“你快出去!”

    “很美,我喜歡。”

    她的內衣穿了不就是要給他看的嗎?況且她的身材哪一吋他沒碰過,有必要這麼羞澀躲避嗎?

    “你出去啦!”

    江仲起一把拉過她,將她摟在胸前,捉住她的雙手置於兩側,鏡子反射兩人親膩的舉動,而且還傳來他得意的笑聲。

    “你笑什麼?”

    “笑你的害羞,都是我的老婆了,還像小姐一樣。”他一提,她臉都紅了。

    “這本來你就不應該進來。”

    江仲起聳肩,在她胸前中間印個吻,“我想去抽煙,你在這裏等我,我馬上回來。”這是他進來的原因。

    她點頭,雖不愛他抽煙,卻又阻止不了,“不可乙太久哦。”

    “十分鐘。”

    在她唇上偷個吻,江仲起這才轉身離開。

    在專櫃小姐的介紹下,她多買了幾件內衣褲,半個小時都過去了,江仲起還沒出現。

    她等了又等,最後她決定出去找他。


第七章

    最後,她在百貨公司外的長椅上找到江仲起,他手裏拿著點燃的煙,神情緊繃嚴肅,她才要走近,只聽見他的電話聲響起:“我說了,我不去大陸。”江仲起斷然拒絕的語氣教她怔住,與他只有三步遠的距離,清楚感受他身上傳來的懊惱及煩悶,只見他又深吸口煙,仰頭吐出白煙,抑鬱的神情全落入她眼裏。

    是大陸來的電話嗎?

    這些天江仲起照料她的生活起居,猶如回到過去,在他還沒忙碌大陸事業時,他們的生活就像現在,簡單平實,這也是她要的生活,她想要一個看得到摸得到的老公,江仲起努力了,在他上次說要去大陸卻又因為她沒去,她就知道江仲起瞭解她所要的了。

    但,這真的是她要的嗎?一個男人在事業與女人之間做了抉擇,她成了勝利者,她該心喜的,但她卻悶悶下樂。

    “就照我先前說的,如果沒事,我掛電話了。”江仲起抬起手看著時間,“你大嫂還在等我,我該進去了。”

    收線後,江仲起被身後抱住的身影給愣住,熟悉的香氣教他放鬆情緒,“你買好了嗎?”俊容淡著微笑。

    白心憐手裏提著購物袋,眼睛直盯著他,“你出來好久。”語氣裏有著淡淡的撒嬌。

    “還要不要去哪里逛?”

    他熄了手裏的煙,站起身故作若無其事狀,這樣的他教白心憐看了心疼,她不想要他壓抑自己的情緒,如果他真的需要去大陸,那裏如果真需要他,那他就去。

    她搖頭,“我想回家了。”

    “回家?”很敏感的話,以為她要回父母家,江仲起摟過她的身子,將她手裏的袋子一併接過。

    他的緊張揪住了她的心,眼裏的慌張教她心疼,“我說我要回我們的家。”

    “我們的家?”

    “不可以嗎?那我回家了。”她負氣掉頭,卻被江仲起用力拉回懷裏。

    江仲起當眾給了她一記深吻,完全不顧人來人往的百貨公司門口,還有她羞赧的模樣,“回家了。”

    那天半夜,江仲起半夜找不到老婆,心亂如麻的沖出房間,卻在書房找到她。

    白心憐跪坐在地,看著散落的傳真,那些全是大陸傳來的資料,她知道那是小叔傳給江仲起的,裏頭全是工廠問題,還有後續聯繫,讀得出來大陸沒有江仲起後,已經是一團亂。

    “心憐!”

    她沒回聲,只是低頭繼續讀著手上的傳真內容。

    “別看了,快回床上睡覺。”不想白心憐知道他的為難,怕她又以為自己對她的忽略。

    她的小叔個性憨厚、耿直,對於商場的虛偽還有些陌生,“仲生好像快瘋了。”

    “他該學習獨當一面了。”不能凡事都要他扛,弟弟三十歲是該長大了。

    “那你呢?”

    “我有你啊。”江仲起輕輕擁她入懷,滿足的將老婆攬腰抱回房間,“回床上了。”習慣她躺在身邊,沒有她,他竟難以成眠了.

    “明天我幫你整理行李。”她突然覺得自己對他的要求有些殘忍,也有些狠心,

    “好不好?”

    “為什麼?”

    放她在床上,江仲起吻著她的頸問,輕歎的將摟住她的腰際。

    “你明天去大陸一趟。”

    她的話讓江仲起僵了身子,也停下愛撫的探索,“為什麼要我去?”

    “那裏需要你。”

    “有仲生在,你別擔心。”

    “可是仲生需要你。”

    “你也需要我不是嗎?”他放不下她,不能丟下她離開,更甚至他一直後悔丟下她獨守空閨的日子,“我在這裏陪你。”很輕很柔卻又很堅定語氣,白心憐心裏發著淡淡的酸意。

    “我會照顧自己,你明天就去大陸。”

    昏暗的房裏,她晶亮的眼神鎖住他,她的手小心的撫上他的胸膛,手心下平和心跳給了她安全感。

    “心憐?”

    抬起她小巧的下顎,江仲起凝著她。

    不懂她為何改變心意,她不是不想他走嗎?那天就是因為他要去大陸,兩人再次一言不和,怎麼又變了態度。

    “你要快去快回哦。”軟軟膩膩的語氣有著對他的依戀及愛意,“好嗎?”

    “你不生氣了?”

    讓她趴在自己身上,江仲起還無法置信她方才的話。

    “不氣了。”她覺得自己有些小心眼,可是她是女人,不能怪她。

    “不怕一個人守在家裏?”想起她可能又回去岳父母的家,他緊張了。還是我前腳走你也跟著離開?”

    “我會等你,我會在這裏等你回家。”

    “心憐!”

    他是在作夢嗎?“可是你不准有其他女人哦,特別是李安妮。”他是她的男人,

    她曾經想要舍去卻又舍不去的男人,她霸道的不准別人跟她分享。

    他的心只能住她一個人、他的體魄只有她能觸摸、他的胸膛只有她能傾靠、他的溫柔只能給她,他的一切一切都是屬於她的。

    “你以為我會嗎?”伸手探入她睡衣裏,試著想褪去它。

    “李安妮不是嗎?”她吃醋著。

    他都為這件事解釋了不下幾百遍,她還在懷疑,“如果我真的跟李安妮有曖昧,我哪來的體力滿足你,嗯?”

    一個翻身將她困於床與他之間,兩人之間的濃情寫在彼此眼裏。

    此時言語已不再重要,深情的吻膠著,白心憐緊緊的擁住可靠胸膛。

    衣物被迅速的褪下,江仲起眼中閃著情欲,“我愛你。”

    狂肆地吻住她,吻得又深又猛烈,想要吻夠她全身,盡情地挑逗她,惹得白心憐陣陣嚶嚀。

    火熱的欲望焚燒兩人,她主動環上他的腰,弓起身迎向他。

    “仲起,愛我。”

    她的邀請讓江仲起低吼,他知道這個下半夜將會是個不同的旖旎之夜,而他更相信,從這晚開始,他的老婆下會再是曠職的逃妻了。

    那個夜晚,在激情後,江仲起難得跟老婆聊起工作,聊起她不曾瞭解的世界,他想讓老婆更清楚他的生活,所以他敞開心靈邀她一同走進,他需要她的支援,需要她在一旁陪伴著。

    也在這時,他終於明白,他倔強的老婆要的是什麼,她要的不過是他一顆喜怒哀樂的心,有苦有笑,她只想要更接近他,這樣的她,他竟放走一年,他的領悟來得慢,還好沒有太遲。

    起碼還來得及跟她一起分享。



    白心如看著春風滿面的姐姐,覺得劇情比電視的連續劇更誇張,吵了一年要離婚分手的夫妻,和好了。

    而且還不止如此,她姐正在大搬家,將所有當初搬回娘家的細軟家當再次打包,準備運回老公家。

    這樣的結局看得白心如張目結舌,還一時無法會意過來。

    “姐,你真讓姐夫去大陸了?”

    “嗯。”她正忙著打包她的衣服,“那裏需要他.”

    “那你不介意他不能天天陪你?”

    “介意啊。”白心憐臉上露著幸福的笑,“可是我更想要他開心。”

    他是個有事業心又有能力的男人,她該放手讓他去實現理想,況且當老闆娘也不錯,只要他別再丟下她一個人,別再對她沉默,那麼她就滿足了。

    “那你不怕一個人在家?”

    “我可以去找他啊。”

    頭條新聞!

    白心如連退三步,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要去大陸找姐夫?”她有沒有聽錯,姐姐要去一個全然陌生的國家,雖然有共同的語言,但人生地不熟的,她可以嗎?

    “對啊,我去那裏陪他。”

    “姐,你真要去?”

    “對。”她整理好衣物、再來就是她最愛的玩偶及乾燥花了。

    白心如蹲在姐姐身邊,小心的問著:“可是那裏沒有你的朋友。”

    “沒有關係。”

    “沒有生活圈.”

    “沒有關係。”

    “沒有家人。”

    “沒有關係。”

    “那什麼才有關係!”白心如一頭霧水。

    “我只要有仲起就夠了,只要在他身邊就好了。”小女人的嬌柔早在口吻中顯露出。

    白心如只差沒昏倒,“姐,那你當初為什麼不跟姐夫去大陸就好?”還鬧什麼離婚嘛,真是搞不懂他們兩人,以為婚姻是兒戲啊,也不懂得做個好榜樣給她這個未婚小姐看,害她這一年差點得了婚姻恐懼症。

    “他又沒叫我去。”

    吐血!

    “那姐夫這次有叫你去嗎?他不是要你在家好好等他!”,

    “有啊,他的心很希望我能去。”那種感覺不同,她心裏的感受也不同。

    算了,不說了,完全不能溝通,反正不離婚,姐姐能幸福就好,她不需要多說,“那你什麼時候去大陸?”

    “這幾天,汪之宇幫我訂機票了。”連小叔都幫她瞞著老公,她想要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隨你啦,只要你喜歡也沒有什麼不可以。”

    不過白心如又插了句話,“姐,你會不會在大陸捉姦在床?”這個可能性不無,根據姐夫的熱門程度,女人倒貼的情況不是沒有,況且那個花癡李安妮不就是個最好的例子。

    “白心如!”.

    “當我沒說,當我沒說。”

    一隻玩偶在白心如逃出門外時砸中門邊,掉在地上,白心憐心疼的撿了回來,哼著歌,幸福的準備去見老公。



    為了給老公驚喜,白心憐在上海下飛機後搭計程車直奔老公公司。

    她手裏只拎了個小行李箱,反正她只來幾天,汪之宇說得對,不用帶太多家當,喜歡的再叫老公買,反正她老公有得是錢。

    送她上飛機的汪之宇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高興她與江仲起終於言歸和好了。

    照著地址,她來到市區某棟大樓,她發現上海的繁榮與臺北不相上下。

    “小姐,我找江仲起先生。”

    到了老公辦公的樓層,門口的總機小姐以詢問眼神看著她。

    “請問你有事嗎?”那位小姐公事公辦的問。

    “我是他太太。”

    總機小姐訝然抬頭,本來的漠然收起,親切友善的笑裏有著不知所措及慌張,“總經理夫人,這邊請。”從沒見過總經理夫人,沒想到是這麼漂亮的大美人。

    白心憐淺笑,“他在公司嗎?”.

    “在,總經理在。”

    總機小姐才要通報,馬上被白心憐阻止,“我自己上去就好。”

    “可是……。”

    “沒關係。”知道總機小姐的為難,白心憐笑著說。

    當她走進公司後,裏頭辦公的員工無不好奇的望向她,而她通通是以微笑帶過,終於看到總經理辦公室,才要敲門進去。

    “大嫂!”

    大嫂美麗如昔,迷人的風采教他一眼即認出。

    “仲生,你也在。”

    江仲生收起微愕的表情,老實的臉有著笑意,“大哥一定會大吃一驚,他昨天還在念著要回臺灣。”

    “不用他回去,我先來找他了。”她知道老公想她,“他人在嗎?”

    “在,你快進去,我還要去現場,晚上回家再一起去吃飯,我請客。”大嫂難得來,怎麼說他都要幫她洗塵。

    “嗯,你快去忙吧。”

    一年不見,小叔更說話成熟了,也沉穩多了。

    誰知,秘書小姐一知道她是總經理夫人,表情為難得看著江經理。

    “怎麼了?”秘書小姐欲言又止,“總經理夫人,你可能不方便現在進去。”

    江仲生才轉身,聞聲馬上又蹙回來,“怎麼不方便,總經理不是在裏面嗎?”今天他大哥根本沒有外出。

    “總經理有訪客。”

    “訪客?”今天大哥並沒有訪任何客戶見面,江仲生凝眉道,“那位元客戶?”

    秘書小姐低頭支吾道,“是李……李安妮小姐。”

    李安妮?

    白心憐臉色一怔,不理秘書的阻止,用力一推,裏頭的人也被突來的聲響嚇了一跳,江仲起不置信的愕視的張大眼看著老婆,“心憐!”她怎麼來了?

    白心憐看著他懷裏穿著清涼柔媚的女人,是李安妮,她正窩在老公懷裏,呆愣的白心憐的眼眶倏地轉紅,“江仲起,我要跟你離婚!”

    不分青紅皂白,她轉身就跑,再也不想聽他解釋,而身後的江仲生則是驚得說不出話來,“大哥!”

    “這是誤會,我跟安妮什麼都沒有!”李安妮不過是絆倒,他好心扶她,根本就不是老婆想得那樣.

    “看來你老婆誤會了,你還不快追。”

    李安妮提醒他,雖然她喜歡江仲起這麼多年,不過他無心於她,那她也不強求,這一年看著江仲起為白心憐的轉變及付出,她算是死心了,況且憑她的條件不會找不到男人。

    “該死,她竟然這樣就跑了!”他想起時,追到公司外早見不到老婆的身影。


第八章

    白心如以為自己產生幻覺了,姐姐不是一大早去大陸了嗎?怎麼她跟朋友唱歌半夜回家姐姐也在家了。

    “姐?”

    抽抽噎噎的啜泣聲傳來,她姐在哭,而且是哭得好不傷心。

    “嗯?”

    “你不是去大陸找姐夫了嗎?”

    有人探親這麼快就結束了嗎?

    不是會有纏綿的畫面嗎?

    不然也要共度一夜良宵嘛,這樣早去晚歸,不是很奇怪?

    “我跟他結束了。”

    又結束了?

    不會吧?

    不過才十二個小時經過,又是另一個劇情了。

    “姐,發生什麼事了?”

    “他騙我,他真的騙我!”再也忍不住,白心憐撲倒在妹妹懷裏大哭,她以為一切都會風平浪靜,以為他們真的和好了,原來是她太天真了。

    她好傻!

    “姐,你不要哭,先跟我說怎麼了?”

    “他跟李安妮真的有曖昧!”

    啊?“你確定?”

    “是我親眼目睹的還會有錯嗎?”原來那些消息都不是空穴來風,而是真有那麼回事,她卻傻得一心相信他。

    難怪他不找她去大陸,那裏都有李安妮了,他怎麼可能還要她去!

    “姐,我想你可能是誤會姐夫了?”哪有這麼巧合的。“姐夫呢?他怎麼沒回來?”

    “他抱著李安妮都沒空了,哪有心情理我!”

    這麼慘,還被目睹擁抱畫面,那真是跳到黃河都洗不清了。



    江仲起連夜趕回臺灣.

    他奔回家裏,等待他的只有一室漆黑,江仲起心驚的進屋,開燈後發現房裏多了老婆的東西,在他離開後,她已搬回家了。

    可現在她人呢?

    江仲起驅車再趕去岳父家,狼狽的模樣教人不忍多責備,是白心如來應門的。

    “你姐呢?”

    “姐夫,你這回真的有點太過份了。”虧她平時還那麼尊重他,也幫他看著姐姐別被其他人追走,他卻有了第三者。

    “我沒有做任何對不起心憐的事,那只是個誤會。”他現在只急著要知道老婆人在哪里?

    “算了,你們的事自己處理吧。”她真的無能為力,頭一次見姐姐那麼傷心。

    “她在房裏嗎?”

    “嗯,她哭得好傷心,應該是受了不小的打擊。”

    房間裏,還傳來輕輕的抽噎聲,江仲起在床上找到她的身影。

    心疼的他快步上前,想要好好安撫她難過的心,“心憐。”

    白心憐驀然回首,只見他高大的身影在自己眼前,她氣得拿起枕頭丟他,“你走開,再也不要來了。”

    他任她哭、任她槌打、任她咬,他只在意她哭得像個淚人兒的模樣,教他心生不舍。

    “我討厭你,我討厭你……。”

    打得累了,她索性用推的,“你出去,我不要再見到你了。”

    江仲起見她哭腫眼,“為什麼不跟我說你要去上海,我可以去接你。”

    “哼,你有時間嗎?”他的手才伸出,白心憐馬上揮開,“不要拿你的髒手碰我!”

    “李安妮今天去公司全是因為公事,你不要想太多。”

    公事?兩個人都摟抱在一起了還說是公事,虧他說得出口。

    “回家了。”因為她,大陸的交接他只做了一半,剩下的只有交給仲生了。

    “我不會跟你走。”

    “心憐,不要再要脾氣了,我真的很累了。”忙了那麼多天,又連夜趕回臺灣,他的體力已經消耗怠盡。

    “那你就回去啊,我要住在這裏。”

    江仲起火大了,失去耐心的他狂吼;“你到底要不要相信我?”

    他等著她的回答,“心憐,回答我!”

    白心憐二話不說,轉頭就給他一巴掌,“我再也不會相信你了!”

    被打得臉頰起了紅印,他的眼眸轉冷,而後嘴唇抿緊,“那等你什麼時候想通,就什麼時候回家!”

    江仲起轉身往房門走去,臨走時還不住說:“我不會再來接你了,如果你要回家,就自己回去。”

    他該安慰她的,他該體諒她生氣的原因,但他更失望,她竟然連給他解釋的機會都沒有,就這麼相信了,她愛他的不是嗎?

    如果連信任都沒有,夫妻在一起也沒有意思了。

    就這樣,江仲起走了,走出白心憐的房間,而後她趴在床上哭得更大聲,以前他不管再生氣,再發火,都會先安撫她的情緒,他會在意她哭泣,會在意她難過,可這一次,他竟然這樣就走掉了。

    他好過份……。



    汪之宇以為自己看錯了,好友此時正在看得不會是離婚證書。

    可上頭大字寫得清楚,還有白心憐的簽字,怎麼看就是離婚證書。

    “我以為你已經把它撕了。”他倚坐在好友辦公桌前,難得他這麼空閒。

    江仲起扯了抹苦笑,順手將東西收進抽屜。

    “真決定要走?”江仲起大陸的事已告一段落,目前臺灣的業績穩定成長,他打算單槍匹馬赴歐美開發市場。

    “行程都安排好了。”他的辦公室也清空了,接下來有一年的時間他都會在國外,回臺灣的時間並不多。

    汪之宇暗歎,“那我也只能祝你一路順風。”知道上次白心憐的大陸行出了烏龍,竟然誤會江仲起與李安妮之間的曖昧,早知道那時他就該先行告知,也不會出這麼大的紕漏,也不會鬧得兩人一個遠走,一個留下。

    古人說好事多磨,怎麼這一對磨了一年還沒磨出結果,當初結婚時,不到半年的戀情說進禮堂就進禮堂,可後續接踵而來的麻煩一件接一件,棘手到令人頭痛。

    “謝啦。”

    “什麼時候動身?”

    “後天。”

    “那有沒有跟心憐提了?”

    想必她還沒得知這個消息,聽說她家人一聽是江仲起的電話,全都直接掛斷,怕惹她傷心,而白心憐也沒回家,看來倆人的問題真的很難收尾了。

    只能說,愛得愈深,愈在意,因為在意所以才會低不下頭,都怕自己成了這場情感的受害者。

    一個指證歷歷,一個大喊冤枉,清官都難斷家務事。

    “沒有。”他的口氣有些冷淡,不似過往。

    想到老婆,忍不住的心裏還是會有漣漪,也不免揪緊,一個多月不見她,他想她想得緊,卻不願回頭找她。

    “那要不要跟她說?”

    “不用了,反正她也不在乎。”

    “真的不用?”

    “她連家都不回了,還會在意我要不要走嗎?”他為她回到臺灣,又為了她離開臺灣,命運真會造化人。

    “那可說不定,緊要關頭才見真情,電視都這麼演的。”

    江仲起還是搖頭,“不用了,她若是想知道,會有人跟她說的。”而那時他應該在某個國家才對。

    “真的不肯再低頭一次?”反正一年都過了,怎麼最後一次卻不肯了。

    “我累了。”

    “那如果你老婆回來找你,你走不走?”

    江仲起沒有回答,只是繼續整理剩下的檔,明天這裏將會是間空蕩蕩的辦公室,什麼都不剩,屬於他的他帶走,不屬於他的他都分散出去了。

    而家裏,他也請清潔公司幫忙收拾,大部份的東西都整理打包。

    “很難。”

    這句很難挺耐人尋味的,不知是他不走很難,還是白心憐找上門很難。

    “走吧,去喝一杯。”



    白心憐的辦公室裏死氣沉沉,自從她回來上班後,臉上就少了笑容,天天如行屍走肉的上下班。

    已經一個月了,江仲起沒再找她,連通電話都沒有,他真打定主意不理她了。

    那天她回臺灣後,第二天,江仲生越洋電話告訴她,李安妮那天是為了要跟江仲起告別才去的,因為江仲起已經結束大陸所有工作,現在的他只負責臺灣業務,上次是最後一趟去大陸,他想多花時間陪她,所以他最後還是放棄了大陸的事業。

    而她呢?

    想到這裏,白心憐就無心上班,手上的公文被她擱在一邊。

    她不知道江仲起最近好不好?

    她的家當都在他那邊,她拉不下臉去搬回來,重點是她知道是自己誤會江仲起後,她的氣早消了,也知道自己不該那麼衝動,不該不相信他就直接跑掉。

    江仲生說,那天為了趕回臺灣,因為擔心她,江仲起在機場等到半夜才有機位,他馬不停蹄的追著她回來,想到這裏,她忍不住又哭了。

    “白小姐?”

    “什麼事?”略帶哭腔的問。

    “有人找你。”

    “我不舒服不見。”

    “可是……。”

    秘書不死心,繼續杵在那裏,“還有事嗎?”她的口氣或許不好,也可能冷了些,但她真的提不起勁,所有的事對她而言都不重要了,她最在意的老公沒了,還有什麼值得她開心的。

    “汪先生找你。”

    秘書小姐對汪之宇的印象很好,很欣賞他的幽默感,跟江仲起相比,不知好上多少倍。

    汪之宇?他怎麼會來?

    “他人呢?”

    汪之宇已經站在門口還是一派的瀟灑,臉上的笑容依舊親切,“願意見我嗎?”

    秘書關門後,汪之宇認真的看著眼前的白心憐,她瘦了,精神也不好,更重要的是她笑得比哭還難看,完全沒有掩飾情緒。

    “你怎麼會來?”

    她跟江仲起不見面後,與汪之宇也少有接觸,有些訝異他會來找她。

    當然是當和事佬了,要不是看好友眼中的落寞,他也不會這麼大費周章的撥空前來,為得是想試最後一次,在江仲起離開前,起碼他要知道白心憐真心的心意。

    “來跟你談仲起。”

    提到他,本就黯然的臉色更蒼白,“我跟他沒什麼好談的了。”

    “他要走了。”

    呃?白心憐慌張的抬頭,望著汪之宇,緊張道:“他要去哪里?”不是才回臺灣嗎?又要去哪里?

    “不清楚,應該是去療傷。”

    “他沒事療什麼傷?”

    “療情傷啊,你都不要他,他心裏痛苦,所以要出去走走散散心。”

    “我……。”她知道是自己誤會他,從頭到尾,江仲起的心思只有工作及她。

    “我聽說他臺灣的工作也辭了,明天就出國了。”

    “明天就走?”他怎麼可以說走就走,連提都沒提,他到底有沒有把她放在心上!

    這一刻白心憐坐不住了,她在辦公室裏來來回回走著,“他要去很久嗎?”

    “聽說最少一年,正確時間是多久我沒多問。”

    一年?一年耶!

    上次是一年,這次又要去一年!

    “我那天看他拿離婚證書……。”汪之宇繼續說:“我以為……。”

    離婚證書!他要離婚嗎?

    “不可以!”

    白心憐不顧形象,拿了皮包就往外沖,後頭的汪之宇好整以閑的坐在沙發上,完全不介意被人這麼置之不理。

    門碰的一聲撞上牆壁,白心憐走了,而後秘書小姐緊張的進來,“汪先生,白小姐她……。”

    “沒關係,她沒事。”汪之宇給秘書一個好看的笑容,害她臉紅的不敢看他。“有沒有咖啡?”

    “有。”

    “那可以幫我泡一杯嗎?”既然人家夫妻要談情,他就不好去當電燈泡,相信這一次應該不會再出差錯了。

    “好,我馬上去。”

    秘書小姐輕快的走出辦公室,看著她窈窕背影,汪之宇很難聯想江仲起之前怎麼將她形容成沒人要的老女人,又醜又作怪。

    看來,他眼中除了自己老婆,再也容不下其他美麗生物了。



    他要走了!

    他真的要丟下她了!

    不可以!

    他不可以不要她!

    她都自責一個月了,他不可以走!

    白心憐搭著計程車,坐在車子裏拚命的催著司機快些。

    “小姐,不是我不快,而是前面塞車了。”整條大馬路全是車子,白心憐看得心亂。

    “那我用走的。”

    “小姐,這裏是高架橋,很危險,你再等一下。”司機先生很好心的提醒,“你先不要急。”

    怎麼可以不急,江仲起都要走了,她要趕快去見他!

    “這錢給你,不用找了。”她拿了千元大鈔,“你可以跟我說這個位址要往哪個方向嗎?”目前的位置她沒來過,分不清東南西北。

    “這裏開車差不多五分鐘,走路可能要半個鐘頭。”

    “那我走了。”

    “小姐,你要去應徵工作嗎?”通常會這麼急的,都是那些要去公司面試的人。

    “不是,我要去找人。”

    “是男朋友嗎?那就不用急了,如果他真的有心跟你在一起,他就會等你,如果他不等你,那你就不用浪費時間了。”外頭太陽很大,怕她曬昏的司機繼續說。

    “他不是我男朋友,是我老公!”

    她碰的一聲關上車門,拿著皮包,踩著三吋高跟鞋,小心的在路肩行走。



    儘管明天就要離開,江仲起還是來公司交代其他事宜,正當他與員工父談時,會議室外出現騷動。

    “怎麼回事?”平時安靜的辦公室,怎麼這會兒突然如此吵雜,江仲起問著其中一位員工。

    “我出去看看。”

    一分鐘後,那員工再次進到會議室,神情緊張,“總經理!”

    “外頭怎麼了?”

    “是總經理夫人,她來找你了。”

    員工才說完,江仲起已經不見人影了。

    江仲起看著多日不見的老婆,她全身濕淋淋二,高跟鞋拿在手上,皮包勾在手臂,盤起的頭髮落下少許的發絲,還不時滴水,這樣的狼狽,教他愣住。

    她怎麼了?

    外頭下雨了嗎?

    剛才進來時明明是好天氣,陽光大的刺目。

    本來,白心憐早打定主意,見到他時一定要勇敢的沖進他懷裏,可是真見到面了,她卻只是呆呆的站在那裏,動都不動的連頭都不敢抬起看他。

    明明陽光很大的,怎麼知道她走了不到十分鐘就開始打雷,天色轉暗,接著就下起大雷雨,不過五分鐘的雷雨,竟然讓她全身濕透,而且還踩壞了一雙高跟鞋,連她整齊的髮型都淋亂了,她覺得自己現在的樣子跟瘋女沒什麼差別。

    如果可以,她很想轉身逃跑,她不要這樣跟江仲起見面。

    可是她的腳像是生根了,動不了。

    “心憐!”

    她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的?她是掉到水池裏了還是被水潑了?

    被他一喊,白心憐頓時自憐的感到委屈,眼淚不聽話的開始落下,一滴又一滴的,接著她哭了。

    當著所有工作人員的面,白心憐抽抽噎噎的哭了。

    她這一哭,驚了一旁的員工,也嚇壞了江仲起,“跟我來。”

    她邊哭邊被他牽著走進會議室,“你們先出去。”

    直到辦公室裏只有他們兩人時,江仲起才拿起桌上的面紙小心的幫她擦拭水滴,還拿了自己的西裝外套幫她披在身上。

    “哇……!”

    她放聲大哭,江仲起拉她坐下,緊張的問:“怎麼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她搖頭,然後又點頭,看得他一頭霧水,“有?誰?”

    “江仲起!”哀怨的眼裏還有淚珠,江仲起本是輕撥她的頭髮,被她一說,抬起頭,錯愕的望著她.

    “我?”

    他多久沒見她了,怎麼會欺負她?

    “就是你!”

    他沉默不語,只是安靜的幫她把頭髮放下,手指梳著她的長髮,“怎麼會來?”

    “我想你。”

    江仲起身子一僵,還是不作聲的幫她將淚水擦幹,不去看她哭紅的眼睛。

    怕她冷,江仲起泡了茶給她,“先喝茶。”將茶杯交到她手裏,想要暖和她冰涼的手心。

    “不要!”

    “心憐,你這樣會感冒。”

    “感冒就感冒,反正又沒有人在意。”雙手伸到背後,怎麼都不肯接過杯子。

    “你……。”他想斥責她,卻又打住。

    “本來就是了。”

    見他的冷淡,白心憐又想哭了,“你不要我了。”想到這裏,不禁悲從中來。

    “是你不要我了才對。”

    “我哪有!”

    江仲起拿著茶杯喂她喝,真的怕她感冒了,而自己明天走後,沒人可以照顧她了。

    “為什麼全身弄濕了。”

    “大雷雨啊。”

    “你怎麼來的?”就算下雨,也不可能會淋成落湯雞的模樣。

    “走路。”

    “走路?”看著她手裏的高跟鞋,江仲起幾乎要咆哮了,“你幹嘛走路來?”

    “因為塞車。”如果知道會下雨,她才不會那麼笨得下車走路。

    “那你不能坐在車上等嗎?”拿走她的鞋子皮包,江仲起蹲下身子檢查她的腳底,怕她磨破皮了.

    等了好半響,沒聽到她出聲,江仲起再問:“為什麼下車走路?”都起水泡了,還整片腳底通紅,一定很痛。

    “……”

    “心憐?”

    以為又有水珠滴下,江仲起抬頭才發現她滿臉淚水,“我怕你走了,我會來不及。”伸手擦著淚水,但淚水卻像止不住的拚命滑下,她哭得身子顫抖。

    江仲起眼裏寫著複雜的神色,他不知道她的想法,只能猜測她來這裏是為了見他,然後呢?

    “你怕來不及什麼?”

    “我討厭你,討厭……。”伸手拍打他的肩膀,哭得好不傷心,“你怎麼可以走,你怎麼可以又丟下我走了。”

    江仲起起身坐在辦公椅上,並且順手拉她坐在腿上,輕輕摟著她,“那你要我怎麼做?”他的聲音也暗啞了,透露些許的挫敗感。

    “你要去哪里?”

    “先去美國,接著再去加拿大,然後是其他國家.”

    “那你可不可以等我。”她想要起身,慌張的伸手要拿皮包。

    “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找旅行社,我要去辦簽證,然後再買機票,你要等我。”他去哪里,她也要跟,再也不跟他分開了。

    如果一年裏,都是他在低頭,都是他在挽回,那這一次就換她吧,她要陪他,不管他去哪里,她都要陪在身邊。

    “你要跟我走?”

    “不可以嗎?”

    仰頭與他相望,那眼中有著期盼,晶瑩的淚水在眼裏打轉,好像他若說不可以時,即會奪眶而出。

    “我不是去玩的,我可能去一年,可能要跑很多國家,可能會很累,也沒有太多時間陪你,可能……。”

    他的話被白心憐的吻給止住了,她吻住他的唇,眼淚落在臉頰,她的舌頭探入他口中,主動與他糾纏。

    “我只要有你就夠了。”在他耳邊,她哽咽的輕說著,一張臉都哭花了。


第九章

    “誰跟你說我要離婚的?”帶老婆回家換衣服,沖洗過後,江仲起幫她吹幹頭髮,聽到她的話,忍不住揚高音量。

    “汪之宇啊。”想到這裏,她又紅了眼眶。“你真的要跟我離婚嗎?”

    江仲起寒著臉色,“你想呢?”

    “可能是。”

    “你……!”

    “離婚證書呢?”不用人家提,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她先問。

    “撕了。”

    那天他整理完所有物品後,在公司就撕了。

    “為什麼?”

    “我留那張廢紙幹什麼?”每看一次他的心情就惡劣一次。

    “你沒有要跟我離婚?”

    跪坐在他面前,白心憐拉著他的衣領,“真的沒有嗎?”

    “要離我早一年前就離了。”

    “害人家白白擔心.”

    她推他一把,搶過吹風機自己吹頭髮,腳底的紅腫消了下少,不過長水泡的地方還是會痛。

    “之宇是想撮合我們,否則他為什麼去找你?”這點他還看得出來,畢竟是好友,不願見他真走上分手。

    “他故意說得很嚴重。”

    “如果他不這麼說你會來嗎?”

    他都說不去找她回家,而她又遲遲不肯回家,那汪之宇只有用下下策了。

    “人家又不是故意不回家的。”

    江仲起倒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你還以為我跟李安妮有曖昧?”

    白心憐這回很快的搖頭,“我相信你。”

    “過來。”朝她伸手,江仲起拉她趴在自己身上。

    “你不要生我的氣嘛。”

    窩在江仲起懷裏,白心憐雙手緊緊摟住他,抱著他就像是抱著全世界。

    “你真的願意跟我走?”

    “嗯。”

    “不後侮?”

    “不會。”

    “要一年不能回臺灣,你能忍受嗎?”

    “可以。”

    “這一年裏我會很忙。”

    “我知道。”

    她才不怕,只有能跟他在一起,去哪里都好,她不在乎,“可是我要先將英文學好。”她的英文不算差,但也不能說好,如果要在國外這麼久,她最好再好好加強。

    “心憐。”

    “嗯?”她有點想睡了,今天下午真是災難,才不過入夜她就累得睜不開眼睛。

    “我愛你。”

    白心憐倏地抬頭,望著眼前英俊的老公,她慶倖當初沒有真離婚,眼淚又滑下了。

    “怎麼又哭了?”江仲起幫她把眼淚擦去。

    “我也好愛你,可是我又好氣你。”

    “我知道。”輕拍她的肩,知道她累了。“快睡。”

    “可是我的簽證……。”

    “明天再說。”

    “那我的機票呢?”她還沒去買。

    “明天再說。”此時他的手不老實的探入她睡衣裏,輕輕的撫著她細緻的肌膚。

    “那你明天要走嗎?”知道他的意圖,白心憐輕勾起腳在他腿上摩擦,感覺他加快的心速及呼吸。

    “你說呢?”

    白心憐張著無辜的大眼睛,她的手如法炮製的在他身上輕探,“你要等我。”

    他笑了,胸膛起伏的大笑著,而後一個翻身壓上她,“好,我等你。”不管要他等多久,他都會等。

    白心憐頑皮的,拉住他挑逗的手,“那我們睡覺吧。”她知道他的熱情被挑起,也知道他想要什麼,她故意吊他胃口。

    “你想睡覺?”他全身燥熱,根本睡不著,而這全是她惹的。

    白心憐的手輕輕的在他露出的結實胸膛上來回畫著,“你不睡嗎?”

    如果不是怕她又哭又吵,江仲起很想好好的動手修理她,他的手開始惡意的撩撥著,扣子被解開了,睡衣底下的白皙肌膚露出,而完美的曲線也盡在眼前。

    “你明天真的不走嗎?”

    “不走。”

    “那明天幾點起床都沒有關係嗎?”她又翻身讓自己置於他身上,半解的睡衣落在腰際,江仲起因為這樣的美景而急喘抽氣,知道她的小腦袋又有了壞念頭,存心要折磨他。

    “嗯。”

    “那……。”她將他的手拉至兩側,“我們多晚睡都沒有關係囉?”她動手想脫下他的睡衣,“對不對?”

    “嗯。”

    他由著她,只要她高興,他一切都配合,況且他此時想要她的渴望太強烈了,被她勾起的欲望如果沒有得到疏解,只怕他今晚是睡不著了。

    “那睡覺吧。”

    “白心憐!”她竟然趴在他身上,就這麼地想要睡了。

    “人家好累哦。”

    “累?”

    他都要被欲火給吞噬了,她敢喊累?江仲起不平的動手解她睡衣。

    “對啊,人家今天走了很多路,而且腳還起水泡了。”

    “然後呢?”

    “腳好酸。”她踢了踢發酸的雙腳,自己則是繼續趴在老公身上,感受他的體溫。

    “心憐?”

    終於解下她的睡衣,赤裸的她連內衣褲都沒穿,分明是要誘惑他,卻在緊要關頭停止,她是故意要他渴求而死嗎?

    “你怎麼可以脫人家的衣服?”

    “為什麼不可以?”他不只要脫她的衣服,他還想要更多。

    江仲起扭動身子,輕易解下自己的睡衣睡褲,兩人赤裸相貼,他的唇貪婪的吻上老婆的飽滿,“仲起……。”她咬著唇低喊。

    “別說話。”不讓她退開,江仲起在她身上點了更多的火花,要她跟自己一樣熱情。

    “仲起。”

    江仲起索性封住她的唇,不打算再讓她開口,他的吻激烈又強猛,吻得她幾乎要窒息,直到他移開嘴唇時,她早就氣喘吁吁的說不出話來了。

    被壓在他身下,江仲起輕地置於她之中,意圖明顯的拉著她的雙腿環上他腰際,白心憐卻又出聲了。

    “仲起!”

    江仲起沒停住,狂猛地佔有她後,還將她想阻止的雙手給拉至頭頂,嘴唇更是忙碌的吻著她全身。

    他的索求狂烈,讓她幾乎無法配合節奏的擺動,直到她適應了,她邊迎合他,邊在他耳邊輕語:“老公。”

    “嗯?”他正埋在她胸前。

    “這樣不好耶。”

    “哪里不好?”他的動作也更激烈,讓她再次停下話。“嗯?”

    “人家……。”她槌他,氣他的粗暴。

    因為她的反應,江仲起才緩了動作,擔心的問,“我弄疼你了嗎?”

    她搖頭,卻含著哀怨的眼神瞅著他,“人家現在是危險期。”前幾次他們都沒有用保險套,她意外沒懷孕,結婚後他們一直都在避孕,除非江仲起真是急切的不顧一切,否則很安全。

    “沒關係。”

    “懷孕了怎麼辦?”她不要因為懷孕被留在臺灣,白心憐邊說邊想要退開,江仲起知道她的念頭,伸手制住了她。

    “那就懷孕。”他不在意多個寶寶加入,反正也該是時候了。

    “仲起……!”

    江仲起覺得她的擔心不是問題,封住她的唇,吞下她的話,不讓她再繼續,此時此刻他只想要感受她的人,只想要完整的擁有她。

    這個夜晚,他真是有心要她累得下不了床,他強勢的不讓她睡覺,在一波情欲消除後,他再燃起另一波,要她承受更多,並且在她搖頭急促喘息,雙手抵在他肩頭要他退出時,他要得更狂猛,明知她能承受不了過多,但她吐出的嬌喘及輕喃使他迷失了理智,一心只想佔有更多的她,不再需要言語,今晚房間裏傳來的只會是彼此的喘息聲。



    事實證明,一個月之後,兩個人就打道回府了。

    不是白心憐水土不服,也不是江仲起改變心意,而是因為白心憐真的懷孕了。

    在他們初到美國紐約,才著手參展事宜,白心憐竟然在會場昏了過去。

    急得江仲起連忙送她去醫院,直到確定她已有一個月的身孕,江仲起二話不說,直接打包行李回臺灣。

    “為什麼我們一定要回來?”

    她坐在家裏某個乾淨角落,那裏有江仲起準備的果汁還有甜點,她手上還拿著雜誌,嘟嘴朝另一頭忙碌的人低嚷著。

    “這還有其他理由嗎?”她竟然連自己懷孕都不知道。

    “只是懷孕,我並沒有害喜啊。”

    她又不嘔吐,食欲也好,睡眠更是沒話說,一切都很正常,為什麼要取消所有行程,她不懂。

    “貧血嚴不嚴重?”

    女人懷孕各種症狀都有,偏偏他老婆是貧血,只要過累就會昏倒,在國外只有他一個人,根本照顧不來,索性延遲行程先陪她回臺灣。

    “還好啊。”

    她只是覺得站久時會頭昏眼花,並沒有特別的征狀。

    江仲起正在打掃家裏,向來對居家品質要求極高的他,不能忍受屋子裏滿是灰塵,捨不得老婆勞動,凡事就自己來了。

    況且他還有另一個好幫手,汪之宇也被拖來了。

    “那我也來幫忙。”她才說完,馬上被人賞了一記白眼,連忙又縮回身子。

    汪之宇笑著搖頭,“心憐,你還是坐著就好,否則你再昏倒,那問題就大了。”

    以前從不知江仲起這麼容易慌張,老婆才懷孕,他變得更神經兮兮了。

    “可是我很無聊。”

    “那要不要我找心如來?”

    “心如被我爸壓去工廠上班了。”

    妹妹放暑假,閑著沒事做,而她爸在她離開工廠後,拉著小女兒繼續努力打拚。

    “還是找你秘書如何?她蠻可愛的。”汪之宇對那女秘書印象深刻,特別是她泡的咖啡,更是人間美味。

    “不行!”

    江仲起頭都沒抬得抗議,他與那女秘書犯沖,見一回吵一回,還是別來得好。

    “為什麼?”

    那人不說理由,另外兩人不用多想也知道,江仲起對女秘書很感冒。

    找不到人,白心憐只有繼續無聊的看著兩個大男人打掃家裏,對於這麼居家一面的江仲起,她頭一次見到,平時的他不入廚房,不做家事,他的大男人有時很霸道,可是現在的他,卻甘願為她犧牲改變,讓她甜在心裏。

    看著她的男人為她忙進忙出,白心憐忍不住叫著:“老公!”

    “怎麼了?”神情緊張的抬頭看她。

    “我愛你。”

    濃濃的情意在兩人之間化不開,汪之宇只覺全身雞皮疙瘩掉滿地,“我去抽煙。”他不想當特大電燈泡。

    江仲起朝老婆伸手,她一股腦的飛奔向他,“不要跑,你懷孕了。”

    沒有甜言蜜語,只有他慌張的喊叫,但白心憐一點都不在意,“人家下次會小心。”撲進老公懷裏,她滿足的緊緊摟著他。

    “老公,我愛你。”

    “我聽到了。”

    “我愛你。”

    “嗯。”

    “我真的很愛你喔。”

    江仲起抬起她下顎,深情的望著她,“我也愛你。”

    懷孕後,她更愛纏著他,而他樂得她陪伴,對他而言,事業工作很重要,但心愛的老婆重要過一切。

    因為失去過,所以他知道再擁有的可貴。

    【全書完】

[ 本帖最後由 haha9871999 於 2009-2-17 01:16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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