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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盜伯爵(限)【狂情伯爵1】 作者:唐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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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角:費恩﹒徹斯特
女主角:納蘭斯琴

【故事簡介】

古歐洲外海上,航行著一艘專門劫財殺人的海盜船——御風號,
是由傳說中一位神秘的蒙面男子所領航。他殘忍無情,不可一世,無人知曉
他的真實身分及長相,只知道他有一雙深邃邪佞的綠眸。
若有幸一窺他的真面目,下一刻即受上帝的寵召……
她是萬人寵愛天之驕女,人人皆得俯地跪見的滿清格格,
一場船難卻將她推入這人稱『魔鬼海王』的海盜伯爵手中。
放肆!這討人厭的法國男子居然將她嬌貴的玉體看光了。
命他娶她,他居然回她一個浪蕩狂肆的笑容,雙唇便覆了上來……
這是第一次膽敢有人如此親吻她,令她盛怒地甩他一巴掌。
怎料這傢伙愈挫愈勇,絲毫不將她的威言恫嚇放在眼裡!算他狠,
他若有命活到她回皇宮,她非將他五馬分屍不可……


      第一章

  「該死的鬼天氣!」水手艾克咕噥地詛咒,並緩緩地由甲板上爬上船桅。

  艾克一向認為這種雷雨交加的夜晚只適合躺在被窩裡喝酒,而不是待在半空中守夜!

  「你的速度慢得像個老頭子,『御風號』上可不需要無用之人,我該把你扔下海裡餵魚嗎?」這道低醇的男性嗓音沉緩而慵懶,卻輕易地令人感覺到其中暗示的一絲危險。

  艾克渾身一震,立即像只敏捷的猴子,爬到船桅上一處僅能供一人站立的守望台上。

  他可不敢激怒這個人稱「魔鬼海王」的船長!

  艾克由懷中取出望遠鏡,開始例行的巡查。

  天際白光驟閃,在一瞬間照亮了黑暗的海面,艾克在這一剎那似乎看見了海面上有個物體,而他不確定那是什麼。

  再一次地,他伸手抹去臉上的雨水,透過手中的銅管向海面上望去——是人!

  一個伏在淺木上的人!

  「船長,海面上有個抱住浮木的人!」艾克大喊。

  費恩擰起眉,迅速對甲板上的另一名水手開口道:「班,你和傑克划小船過去,如果還活著就救回來。」

  「是的,船長。」兩名年輕的水手立即放下船邊的小木船。

  「艾克,方位!」費恩大聲開口。

  「兩點鐘方向。」

  小船循著指示迅速來到飄流者身邊。

  當他們將人拉起時,才看清那是一個女人。

  面色青白的東方女人!

  傑克把手湊近女人的鼻端,發覺她竟還奇跡般的活著!

  於是,兩人迅速將她帶回御風號上。

  「船長,她還活著!」

  費恩瞇起眼盯住眼前這個白得像鬼的嬌弱女人……

  船上所有的人全屏住氣,等待他的決定……

  下一刻,費恩脫下身上的外套裹住女人嬌小的身軀。

  這個舉動無疑地是告訴眾人,他決定留下她。

  「船、船長,女人留在船上是很不吉利的,會為我們帶來厄運!」大副忍不住開口,他相信所有人都知道這個自古傳下來的規矩,只是沒人敢說出口而已。

  費恩緩緩回首,「你想違抗我的決定?」

  沒有人知道船長那張半掩在皮面具下的是什麼樣的神情!但由他陰沉的眸光裡,可以感覺出一股令人不由得害怕的力量。

  這種氣勢是身為一個船長所必備的力量,特別是在一艘凶狠的海盜船上。

  大副心中一凜,緩緩地退了開去。

  費恩一把抱起女人,「汀諾,跟我來!」語畢,他邁開步離開。

  汀諾是船醫,也許對這個女孩有點幫助,儘管他並不認為她可以撐得下去。

  望著女孩面泛死氣的臉孔,費恩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浪費時間救她?

  「水……水……」

  費思聞聲,走近床畔——這是三天以來,她頭一次有甦醒的跡象。

  他伸手探向她的額際,高燒仍持續著,這代表她仍未脫離死亡的邊緣,隨時可能會死。

  每思及此,費恩心頭總不由得升起煩躁……

  這女孩是如此的年輕,不該就這麼結束生命!

  頭一次,他的心緒為了這個素昧平生的女孩而有了微不可辨的波動!

  「水……」

  女孩低微的嗓音再度傳來。

  雖然聽不懂她說的是什麼,但費恩猜測,她極有可能是想喝水。

  他扶起她,讓她倚在他身前,然後把水杯湊近她唇邊餵她喝下。

  剛開始,她喝得極為緩慢,但漸漸的,也喝了小半杯水。

  驀地,她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的睜開眼,對上費恩的綠眸。

  費恩心頭微微一震——他曾想過她睜眼後的模樣,卻沒料到見到的竟是這樣寶光燦然的黑瞳……

  若在平時,這一雙眸必定是十分勾挑人心的吧?

  心念電轉間,女孩再度合上眼,陷入昏睡。

  費恩將她放回床榻上,再次取過酒精拭遍她的身軀,此舉雖為降低她體溫,卻也同時令他慾火高張……

  他已有半年沒碰女人了!

  而這三天以來,他日夜面對她裸裎的軀體——該死!

  他不是瞎子,也不是聖人,她玲瓏有致的每一寸嬌軀不停的考驗著他,令他每一根神經皆緊繃不已。

  天殺的……他費恩。微斯特是何許人物,竟對一個昏迷的年輕女孩產生如此不堪的遐想,該死!

  費恩低咒一聲,為她拉起被子。

  突地,一陣敲門的聲音稍稍分散他的注意。

  「進來!」他吼了聲。

  只見汀諾拿著一瓶藥水,戰戰兢兢的走向船長他。

  「船、船長,這是退燒的藥水,每隔一小時必須讓她服用一小匙。」

  費恩濃眉糾結,「你確定這種藥水有用嗎?」這已經三天以來的第三種藥水了,老天!

  汀諾對上費恩的炯炯眸光,不由得嚥了口口水。

  「我以上帝之名起誓,這一次一定有效。」汀諾信誓旦旦地道。

  費恩挑起眉。

  「這已經是你第三次起誓了。」

  「最後一次了,船長。」

  「但願你指的不是她將蒙主寵召!」

  「船長——」

  「你下去吧!」費恩不耐地打斷他的話。

  汀諾鬆了口氣,趕緊退出艙房門外。

  費恩看著手中的藥水,搖了搖頭,再度靠向床畔……

  「是死、是活就看你的造化了。」他低聲開口。

  緊接著,他扶起女孩,倒了一小匙藥水,送人她口中。

  夕陽由雲層之後透出,淡淡的照進艙房裡。

  床榻上的人動了下,緩緩的睜開雙眼……

  她感覺自己似乎睡了很久,一顆頭仍昏沉沉的。

  緊接著,她緩緩的由床榻上爬坐起來——費恩在轉動門把的同時,耳畔突然傳來房內的一聲尖叫,他迅速推開艙門,正好看見女孩赤裸的身軀。

  女孩驚惶的盯住他,並緊緊將被子裹住自己費恩把門關上,一步步走近女孩——「小東西,你可總算醒了。」費恩在床邊停住,眸光直落在縮在床角的驚懼容顏上。

  看來,她相當怕他!

  「你聽得懂我說什麼嗎?」他問。

  等了很久,她仍舊沒有回答。

  「看來,就算我告訴你,是我把你由海上救回來的,你也聽不懂了,是吧?」
薄唇勾起一抹戲謔似的淡笑。

  真的是這個人救了自己嗎?

  納蘭斯琴想起船遇上風暴,她跌落海裡——她最後的記憶是辛兒拉住她衣袖一角,然後一切陷入黑暗之淵——辛兒還活著嗎?是否也在此地呢?

  瞧著眼前這個蒙面的男人,納蘭斯琴恐懼不已! 為什麼他要遮住自己的臉孔?他可算壞人?想起自己赤裸的身子,納蘭斯琴的眼眶裡蓄滿了淺淺的淚水。他可對她做了什麼不堪的事?

  費恩忍不住擰起眉,「不准哭!」他沉下聲道。

  他一向不喜歡哭哭啼啼的女人,更厭煩浪費心神討好她們。

  納蘭斯琴怔了下,豆大的淚珠依然由眼角落下。

  該死!費恩暗咒一聲,由床邊退開一步。

  如今他開始後悔救了這個麻煩回來!

  下一刻,他轉身往門口走,不願與她相對。

  「你必須娶我!」納蘭斯琴以純正的法語開口,聲音不大並微微低啞,但她確信足以使他聽見。

  依照大清例律,她的身子被這個男人瞧過,已算不得清白,這輩子她只能嫁他。

  費恩驚異地轉過身望住她……

  他怎麼也料想不到她會說法語,更教他吃驚的是,她的第一句話竟是要他娶她!

  一抹笑自他唇角泛開——「給我一個娶你的理由,小東西。」他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女孩。

  儘管仍帶著些許病容而微顯憔悴,但她有別於絕大多數平板的東方面孔,深刻的五官清楚的告訴他,她是一個美人,絕對錯不了!

  納蘭斯琴雖然驚惶,卻仍鼓起勇氣迎上他面具下的炯炯眸光……這一瞬,她清楚的看見,他有一雙綠眸,帶著三分戲狎的綠眸!

  「你看過我的身體。」納蘭斯琴咬了咬唇,努力地表現出鎮定的模樣以掩蓋受辱的感覺。

  這是什麼愚蠢的理由?

  費恩挑起眉。「如果因為看了女人的身體便要娶她們為妻的話,那麼我的妻子只怕多得數不清。」他朝她咧開了嘴。

  「你……你不願意?」納蘭斯琴的聲音微微發顫。

  「我不會為了這種愚蠢的理由而娶任何人,包括你,小東西。」他的笑意加深。

  納蘭斯琴握緊雙拳,憤怒令她蒼白的小臉染上一層淡淡的嫣紅。

  從小到大,她何曾受過這樣的侮辱?

  「知道嗎?你將為你的錯誤而付出寶貴的生命!」羞怒令她暫忘了恐懼,此時此刻,她又回復以往那個驕縱的脾性。

  「憑什麼呢?小東西?」她這副嬌弱的模樣只怕下床都可能站不穩,如何要他付出性命呢?

  「憑我是大清皇朝的格格!」納蘭斯琴眼底不由得透出一抹驕傲。

  費恩聞言,忍不住縱聲大笑起來。

  「我再也沒聽過比這更荒謬的謊言了。」

  「你不相信?」

  「我想,你是被人口販子賣到國外的可能性要高一點,你說是嗎?」費恩再度笑了起來。

  他聽說大清皇朝的女人個個住在深官裡,一輩子出不了幾次皇宮,怎麼可能在海上飄流?

  納蘭斯琴又羞又怒,忍不住再次流下眼淚。

  「如果只因為我看過你的身體就令你如此難過,那麼我倒有個解決的方法。」費恩露出一抹詭譎的笑。

  納蘭斯琴瞧住他,不發一語。

  緊接著,費恩開始在她面前脫衣。

  「你——你幹什麼?」納蘭斯琴雙眼直落在他佈滿胸毛的壯碩胸膛上。

  「如果你也看過我赤身裸體的模樣,那我們不就扯平了?」

  這個該死的男人,他竟將她視若生命的貞節當成玩笑!

  驀地,她一個向前來到床頭,取過一柄拆信刀——與其讓他侮辱,不如一死了之!

  納蘭斯琴握住刀柄,對準自己的胸口,卻心驚的發現自己竟下不了手結束性命。

  天!她該怎麼辦?

  是她太懦弱了,還是所受的侮辱還不夠多呢?

  「怎麼?下不了走是嗎?」費恩嘲諷地開口。

  納蘭斯琴狠一咬牙,決定不顧一切往心口刺下去。

  費思臉一沉,快如閃電地抄起她的手——「你這該死的小笨蛋,你以為在我救你一命之後,會容許你死在我面前嗎?」語畢,他一把奪過她手中的刀子,用力丟在地上。

  納蘭斯琴恨恨的瞧著他。「清白已毀,活著何用?」

  「這一點你倒不用擔心,除了看過你的身體之外,我還沒侵犯你。」他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不過,如果你再繼續不穿衣服的話,也許我會考慮這一點。」綠眸直凝在她半裸的酥胸上,扯開一抹邪氣的笑。

  納蘭斯琴低呼一聲,急急拉高被單。

  「你——你到底要怎麼樣?」他的眼神彷彿要將她吞沒一般,令她有說不出的心慌。

  「這句話應該由我來問你吧?小東西。」他一手勾起她尖細的下巴,再一次瀏覽她精緻的五官。

  「不要叫我小東西!」納蘭斯琴低聲斥道。

  「哦?那麼我該如何稱呼你呢?」

  「我叫納蘭斯琴,以你們的稱謂來說,你應該喊我一聲公主!」她倨傲地表示。

  下一刻,費恩迅速低下頭,在她的唇瓣上結實地烙下一吻。

  「你這個無賴,快放我走!」納蘭斯琴羞怒地叫道,一顆心差點由胸口跳出來。

  這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有男人敢如此親吻她!

  「你以為這是什麼地方,由得你發號施令?」他湊近她的臉,以掌心輕摩挲她絲緞般的柔頰。

  「這不過是一艘船罷了。」納蘭斯琴怔怔地說道。

  他的眼神有一種魔魅的力量,令人不由自主地臣服。

  「沒錯,這的確是一艘船——」他頓了下,綠眸掠過一抹詭光,「悔盜船!」

  納蘭斯琴的臉色遽變,「那麼……你……」

  「我是船長」薄唇咧開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天!他竟然是海盜!

  驀地,他撤回手,站直了身,「你還需要靜養,我不打擾你了。」他轉身離開。

  「什麼時候讓我走?」納蘭斯琴雖然恐懼,仍然問出了口。

  費恩沒有回頭。「不知道,也許下一個港口。」

  「那要多久?」

  這一次,費恩回眸,「也許三個月,也許要半年。」語畢,他打開艙門走了出去。

  納蘭斯琴腦中一片空白——三個月!?半年!?

  她連今晚要怎麼過都不知道呢!

  天……

  ※ ※ ※

  開門的是另一位紅髮少年。

  「船長要我把衣服送來給你。」少年略微靦腆地開口,仍忍不住好奇地暗暗打量著床榻上的女人。

  她真的很美!班得看得微微失神……

  儘管臉色略顯蒼白,但更襯得她一雙漆黑的大眼格外深邃,如寶石一般。

  尤其那一頭黑緞般的長髮更讓人忍不住想像摸上去是什麼滋味?「放桌上吧!」納蘭斯琴開口,一雙手仍死命地拉緊裹在身上的被單。

  眼前的少年看來不過十四、五歲,難不成他也是海盜?納蘭斯琴實在不敢相信他會做出什麼燒殺擄掠的壞事。

  班得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地將衣服放到桌上。「衣服如果不合適,你再告訴我,明天我會找時間為你修改。」

  納蘭斯琴微微吃驚,「你會修改衣服?」她脫口問。

  班得稚氣的臉上掠過一抹驕傲的神色。「我的母親是個出色的裁縫師。」

  納蘭斯琴瞪視著他,好半晌沒有開口。

  「晚一點我會為你送點吃的過來。」語畢,他匆匆離開。

  納蘭斯琴瞪著桌上的衣服,僅猶豫了一會兒,便下床穿上。

  這是一襲男人穿的衣褲,卻出奇地合身,納蘭斯琴將略長的衣擺在腰際打了個結。

  房裡沒有鏡子,因此她不知道自己穿起來是什麼樣子……但願不會太糟!

  過了不久,班得果然為納蘭斯琴送來晚餐,只是她仍為暈船所苦,吃了一點之後便再無食慾,索性不吃。

  接下來的日子風平浪靜,納蘭斯琴開始可以適應船上的生活,身體也一天好過一天。

  唯一的遺憾是沒有自由,如今她像個人犯似的鎮日被鎖在艙房裡。

  班得雖然同情她,卻依然贊成船長的這一項決定。

  畢竟船上都是男人,而且是很久沒有碰過女人的男人!讓她留在船長房裡對她寥說最安全。

  想到這裡,班得不禁暗暗奇怪,自從這女人來了之後,船長反而不回艙房睡,日日待在輪機室裡。

  他真搞不懂房裡有美女等著,船長為何不理不睬?

  「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到達下一個港口?」納蘭斯琴問道。

  「前天我們剛剛離開維多利亞港,現在準備回法國。」

  納蘭斯琴激動的由椅子上站了起來。「你們的船長答應讓我在靠岸的時候離開的!」

  「呃——船長沒有下這道命令,所以……所以我……我不清楚……」班得支支吾吾地回答,這是她第一次發脾氣,雖然並不算太凶悍,卻出奇地有一種他形容不出的威儀,彷彿她是個女王一般!

  「班得,你先下去」費恩在這時走進艙房。

  班得如釋重負,立即走出艙房。

  無論面對暴風雨還是兇惡的船艦,都比不上一個絕美而盛怒的女人更令他無措。

  「你是個騙子!」納蘭斯琴氣憤地開口,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僅及他胸膛的劣勢。

  「我不記得自己曾答應過你什麼。」費恩低頭瞧住嬌小的她。

  「你——你無賴,是你親口答應讓我在下一個港口離開的!」

  「不,小東西,很顯然是你聽錯了,我只是答應考慮,僅是如此而已。」他一手勾起她盛怒的絕美臉蛋,出其不意地烙下一吻。

  這些日子以來,她精緻的容顏及誘人的軀體,一直烙在他腦海揮之不去,逼得他心煩意亂。

  這一吻,僅僅是想知道,她是否如他想像中那麼甜美?

  這該死的男人,竟膽敢再一次侵犯她!

  納蘭斯琴想也不想,用力打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聲音之後,緊跟著而來的是一片死寂,可怕的死寂!

  費恩一手揪住她的長髮,陰暗的綠眸進出一絲兇惡的戾光。「從來沒有人敢打我!」低醇的語調含著平靜的危險。

  「是嗎?這世上也沒有男人敢對我這個格格如此放肆!」納蘭斯琴的憤怒讓她失去了評估危險的理性。

  驀地,費恩勾起一抹詭笑「無論你是什麼身份,別忘了你在我的船上。」他頓了一下,惡佞的笑意擴大「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他放開她,怒氣因心裡逐漸形成的想法而消散。

  他決定把她留在身邊,無定期地!

  「你敢!」納蘭斯琴怒道。

  「你可以試試。」

  納蘭斯琴迅速越過他,走向門口。

  「容我提醒你,門外是一群很久沒碰過女人的男人,如果發生什麼事,只怕我也救不了你!」費恩對她露出一抹狐狸般的笑。

  納蘭斯琴頓了一下,依然打開艙門走了出去。

  新鮮的空氣與陽光令她精神為之一振,除此之外,還有另一種奇怪的感覺正在滋生。

  放眼望去,甲板上所有的人都停下手邊的工作,注視著她!

  納蘭斯琴從來沒看過這麼多半裸著上身的精壯男人,一時間,她瞪大了眼。

  漸漸的,微冷的海風吹醒她的理智,她心底開始有了恐懼!

  下一刻,她迅速奔回了艙房。

  「三分鐘。」費恩優閒的取出懷表瞥了一眼。

  納蘭斯琴緩緩走近他。「你到底想怎麼樣?」她在他身前站定。

  費恩朝她露出一抹惡魔般的笑,「由此刻起,你就留下來服侍我好了。」

  「什麼!?」納蘭斯琴不敢置信地瞪視著他。

  「也許,你想淪為外面那些人的玩物?」他殘忍的揚起眉,嘴角噙著惡佞的笑,朝她逼近一步。

  「不,不要!」納蘭斯琴恐懼地後退。

  費恩長臂一伸,將她扯近身前,再次低頭擷取她唇間的甜美。

  納恩斯琴再次揚起手——「你以為還會有第二次嗎?」語畢,他捉住她的手反剪於身後,讓他的吻變得更加狂恣。

  許久之後,他終於放開了她。「你已忘了反抗我。」綠眸閃著邪惡的笑意。

  納蘭斯琴撫著微腫的唇瓣,久久無法回神為什麼,她會有一種迷亂的感覺?

  對著他那一雙邪魅的綠眸,納蘭斯琴心慌了她開始意識到自己離以往熟悉的一切愈來愈遠了!


      第二章

  班得拖著一隻橡木桶來到船長艙房。

  「你這是做什麼?」納蘭斯琴問道。

  「船長要我提水來讓你洗澡。」班得羨慕地回道,在船上,淡水是十分珍貴的東西,除了用在吃以外,極少用做他途。

  船長會下令讓這女人洗熱水澡,想必是打從心底寵愛她吧!

  納蘭斯琴聞言由得一怔。「你確定是給我洗澡的?」她不相信他會對她這麼好。

  班得對她咧開了嘴。「不用懷疑,整條船上只有你有這份殊榮。」語畢,他將兩大桶熱水注入橡木桶內。

  納蘭斯琴瞧著他每一個舉動,不再開口問話。

  「好好享受一下!」班得臨走前笑著對她說。

  熱水的蒸氣瀰漫了一室,納蘭斯琴只考慮了一秒,便迅速褪盡衣褲踏人木桶內。

  熱水讓她全身鬆弛!

  她舒服地歎了口氣,伏在木桶邊逐漸睡去猛地,一陣嘩啦啦的水聲讓納蘭斯琴驚醒!

  下一刻,她已被攬人一副赤裸的男性胸膛裡「你……你放開我!」黑瞳驚怒地對上一雙邪氣的綠眸。

  「很抱歉,辦不到!」費恩低哽地輕笑,一雙大掌不客氣地由後頭來到她雪白挺聳的椒乳,霸道的攫住這兩團令他慾火高張的源頭。

  納蘭斯琴倒抽一口氣,正欲回頭抗議,卻被費恩緊隨而來的熱吻堵住了唇無法言語。

  霎時,四片唇舌激烈的糾纏了起來……

  費恩輕易地將她轉過身,讓她白嫩的雙峰緊緊抵住他心跳快速的胸膛,一手牢牢地圈住她不盈一握的腰,另一手則托起她挺聳的圓丘恣意搓弄揉捏……

  納蘭斯琴這輩子從沒遭受如此羞辱,憤怒如海浪般狂湧而來……

  饒是她狂怒若斯,卻仍抵不過他強悍的力量,一雙小手只能可憐地在他背上撕抓,一點也改變不了自己的劣勢。

  漸漸的,他狂烈的火唇逐步下移,在她雪白的粉頸上輾轉吮吻嚙咬。

  「你……你該死的住手!」納蘭斯琴怒叫道。

  回答她的,只有綠眸邪氣的匆匆一瞥。

  該死的傢伙!

  她決定反擊!

  想也不想的,納蘭斯琴張口便往他肩頭咬下「該死!」費恩暴吼一聲,揚手就要摑下,大手在她頰畔倏然而止!

  納蘭斯琴無畏的迎視著他,「為什麼不打?」她得意的瞧著他肩深刻的血
痕。

  綠眸半瞇了起來。「我有更好的懲戒方法。」語畢,他一把將她抱出了木桶,丟在一旁的羊毛地毯上。

  納蘭斯琴一面勾住他脫在地上的外套,一邊迅速往前爬。

  「想逃?下輩子吧!」費恩捉住她腳踝,用力將她扯了回來。

  「你放手——魔鬼——」納蘭斯琴尖叫,掄起粉拳不住地往他身上捶打。

  「省著點力氣吧,魔鬼的懲戒還沒開始呢,我甜美的草莓派。」語畢,他扳過她的身子,取出他外套內的方巾綁住她的雙手。

  「你幹什麼?我是大清的格格,你不能這樣對我,我皇阿瑪會殺了你的!」納蘭斯琴尖叫著說完這一席威嚇的話語。

  費思不怒反笑,「就算你真的是身份矜貴的大清公主又如何?只怕你父王還沒來到,我便已嘗遍你貞潔的身體,讓你成為我的女人。屆時,只怕你父王會求我娶你呢,親愛的『公主』!」不待她回答,費恩的唇便落在她挺聳的酥胸上那一朵顫動的花蕾。「你的乳房真是美極了!」他邪謔的舌挑逗地在她挺立的花蕾上來回逗弄著。

  「不要!」納蘭斯琴忍不住全身顫抖,然而,她卻無法理清她的顫抖是出於恐懼還是另一種前所未有的快感。

  「從來沒有女人能逃得過我的誘惑,你也不會例外!」他粗嗄地說道,粗糙的大手沿著她胸脯曲線往下滑,來到她緊閉的兩腿之間。

  「敞開腿!」他命令道。

  「絕不!」她咬住下唇。

  下一瞬,他用力撐開她的雙腿,毫無遺漏地飽覽她粉色的私密處。

  費恩清楚的感覺到自己那瀕臨爆裂的強烈慾望……該死!不過光用眼睛看便產生這麼強的欲求,這是他有生以來頭一次如此心急著想佔有一個女人!

  「不許看!」納蘭斯琴臉頰如火在燒,恨不得一頭撞死。

  費恩挑起眉。「不許看?親愛的『公主』,我不僅要看,還要試試它嚐起來是什麼滋味。」驟地,他將頭埋人她雙腿間。

  納蘭斯琴因過度驚嚇而倒抽了一口氣!

  費恩的舌靈巧地滑人她花唇中,舌尖勾挑地在穴口處流連,當他的舌尖捲入緊窒的幽穴內時,耳畔清楚的傳來她的尖叫。

  酸軟無力的感覺混和著一陣奇異的收縮快感流竄過納蘭斯琴全身的每一處,這種感受出奇地令人羞愧……卻又……卻又……捨不得推卻他淫邪的勾挑……

  天!她是個天生的淫婦嗎?

  為什麼她抗拒不了這份折辱人的舉動?

  「是不是很舒服?」費恩抬起頭,粗嘎地問道,綠眸燃起狂熾的烈焰。

  「不……」納蘭斯琴以僅餘的理智回道。

  「不?」開口的同時,他的大掌按向她的私處,中指探入她的穴口,「小騙子,這些愛液可不是無中生有的。」長指開始在她窄穴中淺淺的抽送起來。

  「啊……不要……不要……」納南斯琴不住地扭動身軀反抗。

  「是不要繼續還是不要停止呢?」他傾下身,在她身畔低低地輕笑道。

  驀地,門外傳來一陣號角聲,緊接著房門被打開——「船長——」班得欲出口的話被眼前活色生香的一幕給震得收了口。

  納蘭斯琴羞愧得想死,卻苦於無法掙脫他的箝制。

  「滾出去!」費恩暴怒地吼道。

  班得回過神來,逃命似地退出房外並且合上艙門。「船……船長,有軍艦接近!」他在門外大聲道。

  該死!

  費恩連咒數聲,由懷中誘人的身軀上撤離。

  「這次就放過你。」語畢,他迅速套上衣褲,大步離開艙房。

  納蘭斯琴伏在羊毛毯上,心緒仍處於一片迷亂,久久無法平復……

  ※ ※ ※

  夜裡,納蘭斯琴在一陣奇異的沉重感中醒來睜眼後的情景令她又驚又怒!

  這個殺千刀的海盜船長竟然與她同榻而眠,還將大腿壓在她身上……真是該死!

  不過,納蘭斯琴卻動也不敢動一下,生怕驚醒他,怕再次受到他無禮的侵犯。

  思及此,納蘭斯琴的雙頰不受控地火燙起來這個外國人差點毀了她的清白!

  然而,在他邪淫地對待她之後,她還算清白嗎?還能無愧地面對自己將來的夫君嗎?

  月光由高處的排窗透進艙房裡,淡淡的照映在他身上………

  一個念頭忽閃而至——她要知道他真正的面目!

  悄悄地,她抬起手來到他臉龐前……

  會不會驚醒他?

  掙扎了一會兒,她深吸一口氣,毅然決定拉開他臉上的遮蔽。

  當面具揭開之後,納蘭斯琴看見的是一張稜角分明的俊美臉龐。

  天!她從來沒想過一個海盜竟然也可以長得這麼好看!

  望著他有如天神般的俊顏,納蘭斯琴竟不捨得移開視線!

  「看夠了嗎?親愛的公主。」費恩倏地睜開眼,黑夜裡,他熠熠如星的眼眸帶著三分邪氣。

  納蘭斯琴低叫一聲,嚇得由床榻上爬坐起來。

  狡猾的狐狸,他一定早就醒了,可惡!

  「你——你給我滾下床去!」她氣憤地道。

  「這是我的房間,沒有一樣東西不屬於我。」他斜倚在床邊,綠眸目不轉睛地盯住她。月色下,她一頭黑緞般的長髮直披身後,精緻的面孔因怒氣而更顯活力,尤其在她半敞的領口下,一雙挺聳的酥胸因怒氣而起伏,這等不敝的嬌媚模樣再一次勾起他熱烈的慾望。

  納蘭斯琴聞言怔了怔,「那我睡床下!」由小到大,她何嘗受過這等委屈?

  「哪裡也不許去。」費恩手一伸,將她壓倒在身下,「別忘了,你也在我房裡,當然也屬於我。」他邪惡地表示。

  納蘭斯琴想也不想,抬手就想給他一巴掌。

  只是這一次她沒有得逞!

  「你以為還會有第二次嗎?聽清楚了,從來沒有人見過我的真面目,你是第一個,我給你兩個選擇——」綠眸緊緊鎖住她無瑕的面孔。

  納蘭斯琴面無表情,沒有回答。

  「第一個選擇是死,另外一個是永遠成為我的女人,直到我厭倦……你選哪一個?」

  兩人的目光在月夜下緊緊交纏。

  「你殺了我吧!」納蘭斯琴決絕地開口,並閉上雙眼。

  畢竟她乃大清朝的格格,寧可死也不能成為他人的玩物。

  「有骨氣,可是,我卻不會讓你如願!」語畢,綠眸一閃,他在轉瞬間撕開她的上衣。

  霎時,兩隻白嫩的椒乳脫跳而出。

  納蘭斯琴猛然睜開眼,雙手交疊在胸前。「你——你下流!」她怒叫道。

  「說得好!現在我這個下流的人要嘗遍你身上的每一寸了,公主。」語畢,他輕易地拉開她的雙手,取過床頭的白巾將她反手綁在床柱上。

  「不要綁我!」她怒道,白天她好不容易才解開綁在手上的手巾,想不到現下又再來一次。該死的男人!

  「恕難從命,公主。」他惡佞地笑說,並一手脫下她身上的長褲。

  「你卑鄙、無恥、下流!」她吼道。

  「你叫吧!只要是男人都會想騎你這匹小母馬的,你說我怎能放棄這種機會呢?甜心。」他傾下身,吻住了她半啟的唇瓣,不再給她機會抗辯。

  納蘭斯琴拚命扭動身軀,一心想擺脫他的折辱。

  費恩抬起頭,粗嗄地開口:「寶貝,難道你不知道再這麼摩擦下去,只會讓我的下處更想貫穿你嗎?」他扳開她的雙腿,讓自己硬碩的男性象徵抵在她花唇人口。「感覺到我的慾望了嗎?甜心。」綠眸燃著飢渴的熾焰,鐵一般的壯碩胸膛緊緊抵在她胸前的兩團高聳上磨蹭。

  「不要,求求你不要——」他巨碩的熱烈反應嚇壞了納蘭斯琴。

  「我會好好疼你的,小寶貝。」費恩邪氣一笑,跪坐她的雙腿之間,大手握住她顫抖的乳房揉搓,並埋下頭含住她櫻桃般的乳峰,邪佞的舌尖不停的逗弄,時而嚙咬,吸吮……

  陌生的快感在納蘭斯琴體內爆開,她無助地求饒:「不……求你……」

  「求我不要停嗎?甜心。」他一瞬不瞬地瞅住她。對女人經驗豐富的他當然明白自己在她身上引爆什麼樣的火焰。

  但這還不夠。他要她心甘情願,要她口裡發出為他迷亂的呻吟!

  「不……」

  這一次回答她的,只有他低嗄的輕笑。

  費恩大手順著她光滑柔嫩的誘人胴體一寸寸往下搓揉撫弄。

  「舒服嗎?」他問。

  納蘭斯琴蹙起眉眼,不願回答。

  薄唇勾起邪佞的弧度,他抬起她的腿,大手按向她私密的地帶,以兩指掰開她的花唇,露出粉色的小穴。

  旋即,他低下頭,蛇般的靈活舌頭猛地刺人她緊窒小穴中翻攪——「啊……」納蘭斯琴尖叫出聲,火般的快感傳遍她的四肢百骸。

  在她心底愈來愈明白,他畜意的侵襲與勾挑正一步步粉碎她的意志,迷亂她的肉體。可,她卻無力阻止一切發生——漸漸的,一聲嬌吟自她口裡逸出……納蘭斯琴猛然驚覺,並收住了口。

  然而費恩卻不放過她,除了唇舌之外,他粗硬的手指亦加入這一場引誘的游戲,熟練的捏住她的小核搓弄,持續地以邪惡的指頭配合舌尖在她濕嫩的小穴前頭輕淺的穿刺勾弄……

  再也忍不住,納蘭斯琴發出一陣迷亂的嬌吟,全身如火在燒,尤其下處更有一種說不出的快意與難受,逼得她不由自主地迎著他的指頭輕輕開始擺動,似乎這個舉動可以稍解自己身體上那種莫名的渴求。

  「說你要我!」他抬起頭,注視她因慾望而變得嬌媚的臉蛋。

  納蘭斯琴卻執意地不開口。

  綠眸閃了閃,他撤出手指,來到她眼前。「看清楚,我的手指上已沾滿了你的蜜汁,就算你不開口,你也明白自己渴求我,是不?」

  「不是——不是——」納蘭斯琴瘋狂的搖頭,「是你強行侵犯我——」她喊道。

  費恩挑起眉,詭笑道:「好!不承認也行。我這就證明即使我強行佔有你,也能令你發出歡愉的叫喊,全身因我的佔有而顫抖,高潮的顫抖!」語畢,他頂開她的雙腿,攫住她的纖腰,粗碩的硬挺直挺梃地刺進她溫嫩的小穴。

  「不——」撕裂的痛楚由下體傳遍她全身。

  她緊窒的小穴要命地吸附住他的硬挺,讓費恩面臨了前所未有的快感,從來沒有其他女人讓他如此瘋狂的想佔有!天!

  不顧她的叫喊,他碩大的硬挺開始在她緊窒的穴中抽送起來……

  「好痛啊——你停下來——求你停下來——」納蘭斯琴痛喊,鮮紅的血沿著她臀間滴向潔白的床單,一如她眼角墜落的淚珠。

  費恩如火山爆發的強烈慾望根本控制不了,一心只想貫穿她無邪柔嫩的私密天堂……

  柔弱的納蘭斯琴禁不住他狂暴的掠奪竟暈了過去。

  「該死!」費恩用力搖晃著她纖弱的身軀,—執意要她恢復意識。

  「痛……不要……」納蘭斯琴悠悠轉醒,口中喃喃的低語。

  「噓!乖,我保證由現在起疼痛會減少。」他誘哄地承諾。

  納蘭斯琴悄然無語,只是瞠大一雙水眸瞅著他。

  費恩被她這種無邪而引入愛憐的神情迷住,熊熊的欲焰再度狂燒。

  這一次,他強抑下急切的慾火,緩緩的在她窄穴中抽送。

  漸漸的,納蘭斯琴的下處升起快意,費恩感覺得到她的改變,唇角扯開一抹邪氣的笑,在一瞬間撤出他的硬挺,代以長指,朝她凝露潮濕穴刺人,邪肆地在她體內抽動。

  納蘭斯琴因他狂浪的勾挑而再度迷失了心神,口中不住地發出嬌吟。

  「說你要!」綠眸盯住她因情慾而狂亂的絕美容顏,費恩心中驀升起要她一輩子的念頭。

  「我……我要……」納蘭斯琴感到下處傳來一陣強過一陣的痙攣,全身因奇異的渴求而微微顫抖著。

  望住她的綠眸倏然變得深沉,他抽回手,迅速將自己飽受情慾折磨的碩大硬挺精準地刺進她的緊窒……

  「啊……」納蘭斯琴嚶喘出聲,下處因他猛然的衝擊而緊緊地收縮起來。

  費恩粗重地倒抽了口氣,再也受不了她要命的濕滑小穴,如狂獸一般在她體內抽送起來,一雙大手粗暴地捏住她顫動的豐滿圓丘,恨不得將她吞噬人腹。

  該死的!從來沒有任何女人如她一般,令他幾欲瘋狂!

  他的佔有是如此的強而有力,此時此刻,疼痛已被熾烈的欲焰取代,迎著他低俯而下的壯碩身軀,四片渴切的唇瓣狂野的交纏在一起,臣服在彼此激烈的需求中,像燎原烈火般熊熊燃燒。

  在一下深沉的撞擊過後,他低吼一聲,領著嬌嚶不斷的可人兒一起到達喜悅的天堂……
  

      第三章

  天剛亮,納蘭斯琴在溫暖的男人臂膀中醒來。

  金黃的曙光中,她第一次開始認真的打量起身邊的男人——他有一張瘦削而稜角分明的英俊臉龐;一頭深棕色的濃密頭髮微微捲曲,順服地沿著耳畔貼在肩頭處。

  漆黑的瞳眸逐漸下移,目光直落在他黝黑而壯碩的頎長身軀……

  昨夜,就是這一副精壯的血肉之軀,如野獸般的衝撞著她,幾乎將她,撞碎,讓她在痛楚與歡愉中掙扎,卻依然逃不過他邪肆的掠奪深深沉淪其中,無法自拔……

  往後的這一生,他是不是該與這個狂野而魅惑人心的男人廝守呢?

  短短的時間內,她的世界起了莫大的變化,所有的道德教條在這艘海盜船上淨化為烏有,一切似乎都將她帶往可怕的墮落,此刻她的心像迷航的船隻,不知道何處是可以歸依的終點?

  綠眸在這一瞬睜開,迎上她寶石般的黑瞳。

  「你的眼神可以輕易令我燃燒,寶貝。」話驟起,他倏地抄起她纖纖柔荑,按向自己腫脹的昂起。

  納蘭斯琴倒抽一口氣,雙頰的紅暈立刻傳至耳根。

  驀地,他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你……你……」難道他又想……天!

  「是的,寶貝,我要你!」昨夜是他經歷過中最美好的一夜,他渴望再次迷失在她體內,與她緊緊嵌合在一起。

  納蘭斯琴甚至還來不及拒絕,便讓他飢渴的火唇吻住。

  費恩一點也不浪費時間,一雙大手輕易地將她掙動的雙手固定在枕頭上,結實的長腿頂開她的膝,以緩慢而深沉的方式將自己的硬碩填滿她的緊窒幽穴。

  「老天!你真要命的緊!」費恩的唇移至她細潔的額際,抵在她雲鬢間粗聲呢喃。

  納蘭斯琴凝視他,望進他深邃的眼底。「我甚至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她輕輕地開口,木再抗拒他的進入。

  綠眸閃了閃,勾起一抹笑意。「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的。寶貝,現在,你可以叫我愛人。」語畢,費恩低頭吻住她挺立的乳尖,並稍稍撤出自己,再深深搗人她的花心。

  納蘭斯琴在他的引誘下全身輕顫,唇間不由自主地發出輕吟。

  直到她泌出誘人的透明蜜液,費恩才開始加快速度,狂野的在她體內進進出出……

  「噢,寶貝……」他一下下深猛的撞擊,汗水順著他額角滴在她赤裸的嬌軀上。

  納蘭斯琴星眸半合,柳眉緊蹙,口中不住地發出令人血脈噴張的嚶嚀嬌吟。

  所有的道德與禁忌在此刻全拋向九霄雲外,床上交疊的軀體正沉浸在最原始的愛慾狂情裡。

  許久之後,一切終歸平息——費恩起身,一一穿上衣褲。

  「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嗎?」納蘭斯琴由床上爬坐起來,輕輕地問出口。

  「永遠是一個很久的形容詞!」費恩盯住她,綠眸充滿不羈的光芒。

  「你是指,我們沒有長久的將來?」納蘭斯琴心頭一揪,有一種心寒的感覺。

  「寶貝,我可沒這麼說。」綠眸盯住她床單外的粉嫩嬌軀,唇畔不由得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事實上,他可不打算放她走。

  「那麼,你打算怎麼做?」她深吸一口氣,逼自己冷靜下來。

  「你以為呢?」他聰明地反問。

  「你可會娶我為妻?」她試著不讓自己看起來像在乞求,儘管已然失貞,她仍有屬於自己的尊顏。無論如何,她生是大清王朝的格格,到死仍改變不了這一項事實。

  費恩走近她,勾起她尖尖的下巴。「像我這種時時需出生人死,甚至居無定所的人怎能娶妻?」他低下頭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我不在乎。」納蘭斯琴回答。

  「即使下一刻會成為寡婦也不在乎嗎?」綠眸閃著三分戲謔。

  「不在乎。」她小心卻堅定的回答。

  費恩凝睇著她,半晌無語。

  「很抱歉,我還是不會答應娶你。」他沉緩地說道。

  「為什麼?」她強抑下受創的自尊與另一種她無法細辨的難受感覺。

  「女人一向無法激起我共結連理的念頭,更何況我喜歡自由自在,不受羈絆的日子。」明知這一番話很無情,可是費恩無意欺瞞她。

  「即使我也不能改變你的想法?」她心寒地問。

  「不能!」他肯定地回道。「除了不能娶你之外,我可帶你遨遊四海,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很久很久,納蘭斯琴只是盯著他英俊的臉龐,不說一句話。

  「不必了,我哪兒也不想去,只希望你在下一個港口放我走。」她面無表情地開口。

  費恩不悅地蹙緊濃眉。「我說過要你陪著我,不許你走!」

  「你喜歡糟蹋人是你的事,我一定會想辦法離開你,總有一天!」她冷然地說。

  費恩被她的神態激怒,惡佞地回達:「我不會給你那個機會。」

  「我是人,不是玩物!」納蘭斯琴忍不住怒叫。

  「很可惜,你人在我的船上,我要你成為什麼,你就是什麼。」他發狠地說,綠眸透著一股蠻橫的氣勢。

  納蘭斯琴瞧住他,除了心寒之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費恩含著怒氣,在她唇上重重一吻之後,便覆上皮面具,大步離去。

  他一向不會對女人發怒,而她卻辦到了!

  這代表什麼呢?

  費思想了很久,仍理不清心中這一團迷思。

  ※ ※ ※

  午後,天空開始佈滿烏雲,海面上的風浪正在不停地增強中——艾克在守望台上大喊:「船長,不好了,有巡洋艦急速逼近!」

  該死!費恩暗咒一聲。

  看來,昨天並沒有完全擺脫他的死對頭克林斯。丹頓將軍的追蹤。

  這半年多以來,克林斯始終像獵犬一般,到處搜尋他的蹤跡,絲毫不放過他。

  也難怪克林斯緊咬住他不放,畢竟過去一年多以來他劫船的次數多達數十起,搜盡了富商及貴族們的財富,法王遂下令各方賞金追捕他。克林斯身為巡洋艦將軍,自然首當其衝。

  費恩甚至還聽聞法王私底下對克林斯施壓,若克林斯比其他賞金獵人慢一步追捕到他,法王將革去其將軍一職。

  「全速前進!」費恩下令。

  御風號比巡洋艦小,速度相對的也快,幾次克林斯幾乎要追到他,但都被他巧妙地擺脫。

  驀地,一聲轟然巨響,御風號船身遭炮擊而劇烈震動。

  「該死!」費恩怒咒道,由於此地距離小島不遠,因此暗礁密佈,御風號無法如以往般快捷。

  一時間,數名海盜水手重傷墜海,兩船間的距離急速拉近——納蘭斯琴被突如其來的劇烈震盪摔至角落,手臂微微擦傷,幸無大礙。

  艙門卻因此番震盪而彈開,下一刻,納蘭斯琴立即起身,奪門而出。

  一出艙房,人眼的情景教她吃驚不已。

  然而,第二枚炮火在這時再度擊至船腹,納蘭斯琴跌伏在船舷邊。

  驀地,一雙大手粗暴地揪起她——「都是你,為御風號帶來不幸!」

  納蘭斯琴迎上一張憤怒的陰沉臉龐。

  「李,放開她!」費恩厲聲開口,並迅速接近二人。

  「站住!」大副李以槍抵在納蘭斯琴的太陽穴上。

  費恩停下腳步,綠眸危險地瞇了起來。「放開她!」他再次重申。

  「我早就警告過你,讓女人上船會招來不幸,可是你卻執意留下這個災星。」李盯住費恩,唇畔露出一抹詭笑,「現在,除下你的面罩,讓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費恩冷冷地望著李,遲遲未有舉動。

  「快,否則我一槍斃了她!」李威脅道。

  「你以為我會相信除下面罩之後,你會放過她嗎?」冷醇的嗓音透著一貫的冷靜與威嚴,綠眸閃著微不可辨的嗜血之光。

  「你別無選擇。」李揚眉佞笑,依他這段時日的暗中觀察,他知道這個女人對船長有一定的影響,他敢肯定這一點。

  「是嗎?」話聲揚起的同一瞬,一枚子彈已精準的朝李心口上穿透。

  炮火聲再一次響起,納蘭斯琴尖叫一聲,與李一起墜落大海。

  費恩心頭一震,旋即縱身躍人大海……

  黑暗與刺骨的冰寒直朝納蘭斯琴襲來,她的身軀被李的屍體勾纏,無法掙脫;驚恐地隨其同向黑暗的深淵下沉……

  驀地,一雙有力的大手拉住她,替她擺脫了駭人的勾纏,將她拖往海面。

  這是她最後的意識,而她知道,是費恩救了她!

  ※ ※ ※

  納蘭斯琴在一個豪華的艙房中醒來——克林斯。丹頓立即察覺,並由椅子上站起來,走近床榻。

  「你聽得懂法語嗎?」他試探性地問了一句,很顯然地,眼前這一位精緻的美女是東方人,但不知是來自中國還是東瀛?

  納蘭斯琴由床鋪上坐了起來。「你是誰?」她以法語詢問,一雙漆黑的瞳眸警戒地盯住他。

  克林斯先是一怔,繼而笑了起來。「我是克林斯。丹頓,是這艘法蘭西艦艇的將軍。」

  是他向御風號發動攻擊的嗎?

  「御——海盜船怎麼樣了?」納蘭斯琴謹慎地開口問。

  「被軍艦擊沉了!」克林斯得意地回答。

  納蘭斯琴心頭一震。「船上的人呢?」

  「除了受傷死亡的,其餘全部被捉上軍艦。」

  「他們——會怎麼樣?」她知道海盜之中也有本性不錯的,就像一直照顧她的班得。

  「我將把這些海盜帶回法國接受審判。」

  「我可以知道是什麼樣的審判嗎?將軍大人。」

  「依律法,這些海盜足以判絞刑。」

  納蘭斯琴聞言,俏臉倏地刷白。

  「那——那個海盜船長也在艦上嗎?」

  克林斯打量著她。「你很關心他?」

  納蘭斯琴據實回答:「事實上,是他將我由船難中救起來的。」

  克林斯挑高了眉。「小姐自何方而來?」

  隔了好一會兒,納蘭斯琴才幽幽地開口:「我來自中國,是大清朝的格格,也就是你們所說的公主。」

  原來她身份尊貴如斯!

  克林斯毫不遲疑地便相信了她。

  在她身上,他可以看見一種略帶憂鬱的尊貴氣質。

  「現在我必須押解這一干海盜回國受審,不知你可願意隨船回法蘭西,相信陛下一定會盛情款待公主的。」克林斯發自內心地說。

  納蘭斯琴微蹙起秀眉,問了令克林斯意外的一句:「將軍還沒告訴我,那位海盜船長的下落。」黑瞳掠過一份不自覺的憂慮。

  「他死了!」

  納蘭斯琴如遭雷極,「你……你確定?」微顫的唇困難地擠出這句質疑。

  「船已被巡洋艦擊沉,而海面上的生還者中又沒有發現他,除了沉落海底被魚吃掉,我想不出有其他可能。」

  為什麼,她的心會這般難受?

  她該高興自己重獲自由了不是?

  「公主可願到法蘭西一趟?」克林斯又問,滿眼充滿傾慕。

  納蘭斯琴望住他,忽然升起前所未有的茫然「公主?」克林斯感覺她的臉色似乎比剛才更加蒼白,不由得升起一抹擔心。

  「我願意到你的國家。」納蘭斯琴怔怔地回答他。

  如今,她再也沒有勇氣回京面對皇阿瑪。

  「太好了,你就好好的休息吧。」克林斯熱切地說。

  納蘭斯琴望著船艙外灑進來的陽光,久久不再開口。

  往後她的命運就好比小船,只能隨波逐流了!

  ※ ※ ※

  一個月後入夜後,克林斯。丹頓位於布瓦郡的豪宅燈光通明,幾乎所有的上流社會人士與貴族全都到齊。一時間,豪宅內已衣香鬢影,笑語不斷,十分熱鬧。

  「丹頓將軍,恭喜你擄獲美人芳心。」坎伯男爵欣羨地道。

  「是呀,將軍,聽說陛下將為你們主持婚禮,是嗎?」男爵夫人間道。

  「婚期尚未決定,不過陛下確實已答允為我主持婚禮。」克林斯面有得意地回答。

  「公主的妝奩一定很豐厚吧?」坎伯男爵說道,語氣帶著一絲酸味。

  據皇室傳來的消息透露,中國的皇帝得知納蘭斯琴平安無恙,並決定與克林斯。丹頓將軍成婚之後,立即準備了一船豐盛的嫁妝讓法蘭西駐守中國的使節帶回,預計將於月底抵達法蘭西。

  克林斯笑了笑。「我娶她可不是為了她的妝奩。」他心虛地說。

  事實上,他除了對納蘭斯琴一見傾心之外,有更多的原因是因為她豐厚的妝奩可以為他帶來大筆財富,解決他經濟上面臨的窘境。

  這時,納蘭斯琴在女僕們的精心裝扮過後,緩緩來到宴會大廳。

  她的出現,緊緊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香檳色的禮服襯得她膚白如雪,低領口的設計更勾勒出她誘人的酥胸,她的美細緻而典雅,在眾多貴族仕女中非但不顯遜色,反而有另一番引人的魅力。

  「親愛的——」克林斯大步走向她,在她粉頰上吻了一下。

  納蘭斯琴抬起頭,對他微微一笑。

  今天,是她訂婚的日子,可是,在她心底卻絲毫沒有一絲喜悅,陰鬱的心緒隨著每一分鐘而加深。

  答應克林斯的求婚是因為她發現自己有身孕了。

  是那個海盜船長的孩子!可笑的是,她甚至到他死都還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她可以不要這個孩子的!

  可——每當想起那一張英俊又邪氣的面龐,納蘭斯琴的心就會隱隱作痛。

  是因為愛上了那個可惡的男人了嗎?

  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不過,她卻沒有想過要拿掉腹中的小孩。她要生下這個孩子,她這樣告訴自己!

  克林斯領著納蘭斯琴,一一為她介紹在場的賓客。

  納蘭斯琴始終保持著淡然的微笑,這些時日的變故,讓她個性上改變了許多,不再是以往那個驕縱的大清格格。

  人會長大,納蘭斯琴卻發覺自己不再快樂。

  她的笑容在下一個轉身之後,僵在臉上——「親愛的,這一位是費恩徹斯特伯爵,他可是陛下的表親。」克林斯引薦地說。

  納蘭斯琴盯住眼前這張時時縈繞心底的俊顏,無法言語。

  他竟然沒有死,而且還變成了伯爵!

  費恩從容地執起她微顫的小手,在她手背上輕吻一下。「公主果然是絕色佳麗,丹頓將軍真是好福氣。」薄唇雖然掛著一抹笑意,但綠眸深處淨是一片冰寒。

  納蘭斯琴心頭一震,抽回手。「伯爵謬讚了。」

  「不,你真的很美,足以迷魅所有的男人。」綠眸閃了閃,費恩帶著只有納蘭斯琴才懂的譏諷回答。

  克林斯得意地笑著,帶著納蘭斯琴繼續周旋在賓客之間,像一隻急於炫耀的孔雀。

  納蘭斯琴卻再也笑不出來,因為她知道有一雙陰鷙的眼緊緊跟她,無論她走到哪裡!

  「親愛的,你不舒服是嗎?怎麼臉色白得嚇人。」克林斯在她額上吻了一下。

  「克林斯,很抱歉,我真的感覺有些不適。」

  克林斯立即體貼地回答:「那麼你先回房去休息吧!這裡由我來應付就好。」

  「謝謝你。」納蘭斯琴勉強扯出一抹極淡的笑意,隨即轉身離開大廳。

  就在她合上房門,閉眼輕吐了一口氣的同時,一道冷冽的男性嗓音由她身後響起——「應付那些來參加訂婚宴的客人很累嗎?」

  納蘭斯琴猛然睜開眼,「你……你是怎麼進來的?」

  「我想去的地方,沒有人可以阻止。」他雙臂越過她的肩,將她禁錮在房門與他的兩臂之間。

  「你沒死!」她吃驚地發覺自己竟升起難以形容的喜悅。

  薄唇掀起嘲諷的笑。「這是你衷心希望的是嗎?很抱歉令你失望了。」

  「不,我從來沒想過要你死。」她急切地道。

  「是嗎?我貞潔的公主,逃離我之後,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上了克林斯的床,教我如何相信你說的話呢?」語畢,他一把抱起她,走向床榻將她壓在身下。

  該死的女人,從見到她的那一刻起,他就升起強烈的渴望,儘管她是如此的人盡可夫,依然阻止不了他想要她的意念。

  該死!該死!

  「我已請求克林斯轉告陛下,要求減輕海盜們的刑罰,不要處以絞刑。」

  「你以為我會相信?」他捏住她下顎。

  「如果我要置你於死地,剛才在大廳時就可以揭發你的身份,不是嗎?」納蘭斯琴凝視他邪魅的綠眸,心無端地揪痛起來。

  這一瞬間,她終於明白為什麼他的形影始終揮之不去,為什麼每當想起他時,心頭會隱隱痛楚而無法抑遏……

  是為了愛!她愛上了這個劫掠她身心的海盜!

  俊顏再度勾起嘲諷。「也許,當今晚克林斯享受過你的身子提供的歡愉之後,你會在他耳畔細說這一項事實。」

  「你……你別亂說,我和克林斯之間是清白的。」納蘭斯琴心痛地說。

  「你以為我會相信?」費恩倏地扯下她低胸的領口,攫住她一隻挺聳的豐盈,「你以為克林斯是瞎子,還是你以為我是傻瓜?有哪個男人會忍得住這送到嘴邊的美食呢?」語畢,他低下頭,含住她胸前的花蕾,一雙大手粗暴地在她身上游移。

  「不,你住手……」她乞求。

  費恩置若罔聞,一手掀開她的裙,用力扯下她的褻褲。

  「不……」納蘭斯琴叫喊出聲。

  「不?我記得你一向樂在其中的,不是嗎?」驟地,他粗糙的大手探向她私密處,修長的手指冷不防地狠狠戳人她的緊窒,毫不憐惜地抽動起來。

  她要的,不是這樣的重逢!他折辱的不僅是她的身子,同時也踐踏了她的心!

  淚水忽然由納蘭斯琴臉上紛紛落下——「該死的!你哭什麼?是不是我做得不如克林斯?」費恩咬牙說,熊熊妒火在他心頭狂燒,這是他頭一次為了女人失去理智,而且還是個背叛他、準備和別人成婚的女人。該死的!

  「公主,有什麼事嗎?」這時,門外傳來女僕的聲音。

  費恩猛然起身。「這次就饒過你。」撂下話後,他打開窗戶,順著一旁的樹幹往下滑,消失在夜色之中。

  「公主……」女僕兩次出聲。

  納蘭斯琴起身,打開房門讓女僕進房為她更衣,服侍她就寢。

  從頭到尾,她沒有開口說上一句話。

  她的心,早已隨著費恩飛向窗外!


      第四章

  劇場裡充滿了人聲笑語。

  克林斯帶著納蘭斯琴坐在二樓的貴賓席裡俯看一室的喧鬧。「真吵!」他略帶抱怨地開口,眉頭因底下嘈雜的平民而深深蹙起。

  若不是因為陛下今日要來,克林斯是絕不會涉足此地,他向來沒有如此的風雅興致。

  納蘭斯琴淡然一笑,心底卻真心的羨慕那些可以暢懷歡笑的人們。

  有時候,金錢不一定買得到快樂。

  從前在宮裡氣悶的時候,尚有辛兒陪在身旁說笑解悶,如今人事已非,往日光景難再。

  悄悄地,她輕歎口氣,眉宇間再度浮上淡淡愁悒。

  不一會兒,宮廷的侍官入場通報,法王隨之蒞臨。

  一時間,劇場鴉雀無聲,眾人的視線均落在國王與王后身上。

  緊隨在王族隊伍身後的,赫然是徹斯特伯爵!

  納蘭斯琴一見到他,一顆心便緊緊地揪了起來。

  此刻他一身精緻華麗的禮服,一頭深棕色的濃髮束在腦後,並未如一般貴族般戴著誇張的假髮,但這樣的他反倒更顯一股不羈的魅力,深深吸引無數女人的眸光!

  費恩的視線微微向上梭巡,綠眸大膽地越過人群,鎖住那一雙寶石般的黑瞳……

  感覺上,像是過了一輩子似的,他終於收回目光,跟著國王與王后一起坐到劇場裡最大的貴賓席。

  這個坐位正巧在克林斯的正對面,克林斯立即領著納蘭斯琴起身,向國王與王后躬身行禮。

  國王微微頷首,並下令劇場開始——納蘭斯琴的眸光無法避免地落在費恩身上,她心痛的瞧著他與身邊一位神態高傲的貴族女人耳語,並惹得那位仕女掩嘴輕笑,眸光含媚地瞅住費恩。

  「徹斯特伯爵還真是個花心的男人。」克林斯在她耳畔低聲道:「在他身旁的是全法國最有錢的寡婦,赫克公爵死後,法國有一半的地產全屬於他的遺孀蕾妮夫人。看來,徹斯特伯爵是她最新一任新歡!」

  納蘭斯琴神情淡漠,未置一語。

  很顯然地,她由未來的夫婿口氣中聽出一絲欣羨,她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克林斯絕不是因為單純的喜歡她而娶她……那麼費恩呢?

  他是不是也因為覬覦蕾妮夫人傲人的財富而成為她的人幕之寶呢?

  納蘭斯琴的心如刀割般地難受,不為克林斯,卻為費恩,只為費恩!

  驀地,費恩的眸光落在納蘭斯琴蒼白的小臉上。

  納蘭斯琴清楚地瞧見他唇畔揚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嘲弄。

  她心一揪,急急地別開視線。

  為了減低心底的痛苦,她開始將心思專注於劇場的演出內容。

  克林斯告訴她,今天上演的是歐洲偉大的劇作家莎士比亞的「羅密歐與茱莉葉」。

  納蘭斯琴略有涉獵,知道這是一出愛情悲劇。

  但她沒有料到,自己竟會融人此劇中,為它感人的內容而動容不已。

  她想不到西方也有人能媲美中國梁祝的愛情故事——從前她不懂為愛而生的痛楚能有多強烈,如今自己愛過,方才明白這其中的痛苦是那麼地折磨人心……

  直到落幕,納蘭斯琴仍深陷在「羅密歐與茱麗葉」那動人至深的偉大愛情而不能自拔。

  為愛而殉情是需要何等的勇氣?然而這兩人卻都義無反顧地選擇了這項痛苦的決定……

  是因為兩人心中都明白如此深切而熾烈的愛情此生再難擁有,所以才不顧獨活吧!

  「唉,你怎麼哭了呢?」克林斯遞過絲巾。

  納蘭斯琴抬起頭,卻猛然迎上一雙專注的綠眸。在一瞬間,兩人的視線再度緊緊交纏……

  只此一瞬,之後,費恩便挽著蕾妮夫人,起身離開座席。

  克林斯見她呆怔,於是取過絲巾替她抹去頰邊的淚水。

  納蘭斯琴卻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所驚,猛然揮開絲巾。

  「你——」在她回眸瞪視之後,迎上克林斯一臉驚愕,這才回過神來,歉然地道:「對不起,我以為——」她沒有再往下說。

  「沒關係。」克林斯神情顯得有些狼狽。「我們到外頭給陛下請安吧!」

  納蘭斯琴點點頭,隨他而去。

  方纔那無心的抗拒,令納蘭斯琴明白了一件事——她永遠也無法真心接受克林斯!

  雖然這對兩人都不公平,她卻已無法回頭。

  在劇場外,克林斯帶著納蘭斯琴急急迎向陛下行禮致意。

  納蘭斯琴的心底對克林斯逢迎的舉止感到不耐。

  他像極了以往在朝中巴結皇阿瑪的朝臣!

  「公主,還習慣這裡的生活嗎?」國王望著納蘭斯琴問。

  「多謝陛下的關心,一切很好。」

  「那麼,這裡比起你的祖國又如何?」

  納蘭斯琴毫不遲疑的回答:「雖然陛下治理的國家富足而強盛,但納蘭斯琴始終以為,這世上沒有任何地方比得上自己的國家,不知陛下以為如何?」她不卑不亢的迎視著全法蘭西最有權勢的男人。

  「好,說得好,我喜歡坦率真誠不曲意奉迎的人。」國王的視線淡淡的掃過克林斯,其意不言可喻。

  送走了國王之後,費恩來到納蘭斯琴身前。「剛才我看見公主為了這莎翁名劇而落淚了。」他頓了下,又繼續開口:「其實公主不需要為了這種虛構的故事而哭泣。」

  「不,不是虛構,我深信這世間一定有這種動人至深的愛情!」納蘭斯琴執拗地道。

  「是嗎?」綠眸掠過淡淡的嘲諷「你以為呢?」他轉向一旁的蕾妮夫人。

  「也許吧!」蕾妮虛假地笑了笑,她在乎的才不是什麼虛幻的愛情,她要的是真實的感受。

  蕾妮以渴望的眼神明白的告訴費恩。

  納蘭斯琴瞧在眼底,莫名地難受,轉身便走。

  克林斯歉意地點點頭,準備離開。說實在的,他並不喜歡徹斯特伯爵,至於為什麼,他也說不上來。

  「今晚我府邸有牌局,不知丹頓將軍可有興致?」

  克林斯一向喜歡賭博,因此欣然答應。

  「不過,除了牌局之外,還舉行了化妝舞會,因此將軍必須攜伴參加。」費恩再次開口,綠眸掠過一抹詭譎。

  「你放心吧,我一定帶公主參加。」語畢,克林斯匆匆而去。

  「那位東方公主還真是無禮。」蕾妮不滿地開口,事實上,她早已察覺費恩總是有意無意地凝視那位公主,令她心底十分不快。

  「你還沒見過她更無禮的時候呢!」說完費恩不待她開口,便上了馬車。

  蕾妮迷上費恩過分不羈的魅力,決定不予追究。

  只要他能在床上滿足她,她可以不在乎其他!

  「親愛的——」蕾妮一上馬車便如蛇般纏住費恩,豐滿的胸脯緊抵著他精壯的胸膛摩挲。

  費恩卻不耐地推開她。「我現在沒心情。」他冷淡的開口,漂亮的兩道濃眉微微糾結。

  蕾妮一向倍受榮寵,就連國王也對她禮遇有加,因此冷下臉。「都是因為那個東方女人,是吧?」她冷冷的開口,喜歡眼前這個桀驁不馴的男人是一回事,但受他擺佈又是另一回事了。

  她一向是自己的主人,且不允許有任何男人輕忽她。

  費恩望著車窗外,未置一語。

  此時此刻,他滿腦子全都是納蘭斯琴那張精緻絕美的容顏。

  該死!他竟克制不住想她的念頭!

  「我想,這裡不再有你的位置了,徹斯特伯爵。」蕾妮倨傲地表示。

  她決定挫挫他的銳氣。在法蘭西這片土地上,除了陛下,她自認沒有她控制不了的男人。

  這一次,費恩回頭望住她。

  「說得好,蕾妮夫人,那麼我告辭了。」語畢,他打開車門,從容地消失在大街的角落。

  他這個舉動出乎蕾妮的意料之外,好半天她只能怔怔地望著他離去的方向,不敢相信有男人會捨她而去。

  他是愚蠢還是太過自負呢?

  也許兩者都不是!

  生平頭一次,蕾妮發覺身邊竟有金錢與美色控制不了的男人。

  在她心頭忽然起了一個念頭,她要制伏這一個不馴的男人!

  相信,這會是一個極佳的挑戰!

  ※ ※ ※

  徹斯特伯爵府邸位在臨海的山崖上,是一幢古老的哥德式城堡。

  入夜後馬蹄嗟嗟聲不斷,貴族們紛紛到來。

  由於是化妝舞會,因此貴族們紛紛極盡裝扮能事,一個個如孔雀般花枝招展。

  納蘭斯琴卻一反平日的華麗裝扮,改穿一襲男裝,除了白色的絲質襯衫與黑色長褲外,她足蹬長筒馬靴,腰邊掛了一隻西洋劍,活脫脫是一副大文豪筆下的劍客模樣。

  克林斯則一身軍服,除了面具之外,他的表現是最缺乏創意的。

  當兩人出現宴會大廳時,納蘭斯琴的裝扮贏得所有人的一致讚賞,相較之下,克林斯則太過草率。

  不過克林斯一點也不介意。

  今晚他到這裡,只為了大展身手,好好賭他一晚!

  舞會開始不久之後,克林斯便丟下納蘭斯琴,埋首牌局之中。

  納蘭斯琴身份雖然尊貴,卻始終無法融人那些貴族仕女之中,她們倨傲的神情與無聊的話題幾乎令她忍不住打呵欠。

  於是她找了個藉口擺脫那群貴族女人,獨自來到一個專供客人整理儀容的小休息室。

  悄悄地,她歎了口氣,一股寂寞湧上心頭她多麼想念從前在宮裡的一切!

  驀然間,休息室的門被打開,一個頎長的身影一閃而人——納蘭斯琴定睛一瞧,不由得心跳加速——是費恩!

  費恩鎖上門,一步步走向她。

  想不到他竟然做海盜的打扮。天!他真大膽!

  「我等了一晚,終於等到我們可以獨處的時刻。」費恩在她身前站定,綠眸一瞬不瞬地直盯住她。

  今晚的她真美!

  一身男人的裝扮非但未折損她細緻的女性特質,反倒更突顯她玲瓏有致的身段,尤其那一頭黑絲緞般的長髮服貼地束在腦後,更加完美地襯托出她心形的小臉。

  「你!你不是該主持牌局嗎?」她緊張地開口。

  黑色的皮面具遮去他大半的面孔,也同時令。她無法得知他的喜怒。

  「主持牌局並不是我今晚主要的目的。」語畢,他倏地伸手摘下她臉上的蝶形面具。「我有比牌局更重要的事!」他傾下身,將她鎖在雙臂與絲絨沙發之間。

  納蘭斯琴望著他陰暗的綠眸,不由得升起一抹驚惶……

  直覺告訴她必須盡快離開!

  「讓我走!」她小聲地開口。

  「走?」費恩冷冷的笑了起來。「想走可以,但是必須先滿足我!」不待她同意,他便捏起她的下顎,野蠻的攫住她微顫的唇瓣,粗魯地撬開她編貝般的皓齒,霸道的勾纏她細滑的小舌頭,不給她爭辯的機會。

  納蘭斯琴在他執意擷掠的索吻之中幾乎不能自己。他的吻既狂烈又充滿懲罰的意味,令她的一顆心又慌又迷亂。

  緊接著,費恩抽出她塞在褲頭的襯衫衣擺,一雙大手伸人她襯衫內急速上移,握住她胸前挺聳的圓丘,並粗暴的扯開阻隔在他掌心與胸脯之間的蕾絲內衣,使勁地搓揉那兩團軟熱的椒乳納蘭斯琴吃痛,忍不住發出痛苦的低喘。

  「痛嗎?我要好好懲罰你這個人盡可夫的女人。」綠眸深處糾纏著慾望與憤怒。

  儘管他痛恨她的背叛,卻仍無法克制地想要她!他恨自己這一點。

  納們斯琴既痛苦又羞怒。「我不是人盡可夫的女人!」

  「不是嗎?倘若不是,為什麼急著上別人的床?」他咬牙道。

  「我沒有!」她怒叫道。

  「大聲地叫吧!最好讓大家聽見,這麼一來,所有人都會知道丹頓將軍未來的夫人正給他戴綠帽子。」綠眸閃著惡佞的挑釁光芒。

  「你……你該死!」這個男人先是引誘她獻出自己的貞潔,如今又替她冠上淫婦之名,她決定永遠不告訴他她懷有身孕一事。

  「是我看錯了你!」綠眸不自覺地掠過一抹遺憾,她是第一個讓他決定留在身邊的女人。

  兩人視線緊緊交纏。

  「如果我與克林斯解除婚約,你可願意娶我?」為了孩子,她願意將尊嚴暫拋一旁,再給兩人一次機會。

  費恩聞言,縱聲笑了起來。「娶你?絕不可能!」他頓了下,綠眸閃著惡意的慾芒。「不過,除了結婚儀式之外,我倒可以克盡床第之間的義務。」語畢,他一手往她纖腰移去,解開她褲頭上的扣子。

  「你住手!」納蘭斯琴心痛地凝視他,原來,他對她只有慾,沒有尊重與愛!

  一個男人對女人最大的尊重便是娶她為妻,很顯然地,他辦不到。

  「除非你先滿足我。」他只是索回原本屬於他的。

  「辦不到!」納蘭斯琴咬住下唇,低聲進出這句話。

  費恩再度笑了起來,綠眸帶著三分輕狹。

  「話不要說得太快,我相信等一會兒你一定會改變這個想法的!」

  「不,永不!」納蘭斯琴奮力掙脫他的鉗制,欲翻身逃離,只是費恩動作更快,俊顏扯開一抹邪氣的笑意,一雙手臂倏地向前,牢牢地扣在她腰際。

  「想跑到哪裡去?」話落的同時,他輕易地將她拉回沙發上,結實的寬闊胸膛緊抵住她劇烈起伏的柔軟身軀。

  「不要逼我。」寶石般的清冽黑眸閃爍著痛苦。

  愛一個不該愛上的男人竟是這樣的折磨人心納蘭斯琴的心因他的放浪無情而佈滿寒意,然而,身體卻對他的碰屬而產生渴望的顫抖。

  天!她到底該怎麼辦?

  「我不會逼你。」費恩頓了下,聲音輕柔如絲。「我只是讓你發自內心臣服。」說完,不待她回話,他渴切的唇便封上她殷紅的唇瓣。

  這一次費恩的吻緩慢而深入,一手將她那雙蔥白柔荑反剪身後,而另一隻手則來到她襯衫下的豐盈輕捻慢捻……

  一股熟悉的快感急速在納蘭斯琴體內漫開——老天!她該如何抗拒的誘惑?

  就在她意亂心迷的時刻,費恩突然一個扳轉,讓她背對著他靠在絲絨沙發椅上。

  「我要你,同時,我也會證明你也和我一樣渴切!」他火般的唇抵在她耳畔說道。

  納蘭斯琴驚惶的回眸,對上他邪魅的注視下一刻,他讓她緊抵在椅背上,一手壓在她纖細的肩上,另一手則迅速拉下緊裹住她雙臀的黑色長褲,露出穿著蕾絲褻褲的誘人粉臀。

  「寶貝,你還是和我記憶中一樣美。」火燙的唇吻住她雪白的粉頸,貪婪地讚道。

  「難道你不怕克林斯闖進來找我?」納蘭斯琴半是威脅地開口。

  「你以為此刻牌局是由什麼人主持?」綠眸露出惡佞的詭笑。「沒錯,正是你未來的夫婿。」為了她,他刻意布下今夜的盛宴與牌局,他一定志在必得,沒有得不到的東西!

  「是你設計這一切的,對嗎?」

  「寶貝,你不但誘人還很聰明。」話落的同時,他一手扮開她的蕾絲褻褲,飽覽她粉嫩誘人的私密地帶。

  「不要——」她掙扎。

  費恩另一隻如鐵般的手臂則扣住她的肩,輕易地令她無法動彈。「省點力氣吧!你都濕了,別再說違心之論。」他粗糙的大手移至她已佈滿溫意的絲滑穴口,長指邪惡地磨弄她。

  「噢,不——」納蘭斯琴咬住唇,發出低吟。

  「不要停是嗎?」他邪肆的輕笑傳至她耳裡「不……你卑鄙……」

  「我只是誠實面對自己的慾望,我親愛的公主,今晚你是我的,」他將中指刺人她緊窒的小穴中抽刺轉動。

  納蘭斯琴忍住叫喊,卻忍不住心中狂燃的火焰。

  她永遠學不會拒絕這個男人!

  費恩的慾望在此刻巳達極限,驟地,脫去僅剩的衣物,讓自己硬碩的腫脹下處擠入她絲般的緊窒小穴——「呀——」納蘭斯琴倒抽了一口氣。

  該死的——她還是這麼的緊,牢牢地吸附住他!

  費恩發出一聲模糊的低咒,迅速在她身後抽送起來,兩人半跪在絲絨沙發上激烈的緊緊嵌合在一起……

  費恩心中欲恨交纏,益發狂猛地在她體內戳刺,一雙手則粗暴地攫住她挺聳的玉乳,惡意地蹂躪著她,用力撞擊著她——「寶貝,現在你真像隻發情的母貓。」他粗嗄地在她耳畔開口,並在她肩上留下細密的咬痕。

  納蘭斯琴又羞又怒,卻無法反駁,激烈的歡愛吞沒了她僅有的自制……

  終於,在愈來愈烈的原始節奏中,兩人雙雙到達了歡愉之顛。

  「寶貝,你真令人留戀難捨。」費恩撒身站了起來。

  納蘭斯琴則伏在椅背上,久久沒有說一句話。

  半晌,費恩穿妥衣褲,傾身在她耳畔開口:「別這麼悶悶不樂的,我跟你保證,這絕不會是最後一次!」

  納蘭斯琴倏然回首,「魔鬼!」她叫喊。

  回答她的,只有費恩爽朗的笑聲以及關門的聲音。

  他走了之後,納蘭斯琴不敢久留,迅速著裝離去。

  緊接著,另一條人影閃人休息間——一雙棕色的大眼在房間瀏覽著,驀地,視線落在絲絨沙發椅上的一件物品。

  蕾妮走了過去,將它拾起一看——是一個黑色的皮面罩,無甚奇特之處。

  蕾妮在手中把玩了一會兒,注意到面罩之後有一個小小的圖案。

  她定睛一看,發現那是一個骷髏的圖形!

  倏地,她唇畔揚起一絲笑,從容地離去。


      第五章

  秋季是賽馬的好季節。

  一大早,納蘭斯琴就和克林斯來到了賽馬場。

  納蘭斯琴是滿族人,對馬兒的認識自是不少,再加上自幼在宮中長大,什麼良駒沒見過?

  「看看這匹黑馬,是我養的,很不錯吧?」克林斯帶著納蘭斯琴來到馬房。

  納蘭斯琴瞧了會兒,點點頭。「好馬。」可若是要和皇阿瑪賜給她的大宛良駒相比,就差了一截。

  「今天我在它身上下了很大的賭注。」克林斯輕撫馬身,一派的不在乎。

  納蘭斯琴微蹙起眉,心底掠過些微的陰影自訂婚以來,她日日見他沉迷於各式各樣的賭博,花費之多,令她不免咋舌。像他這樣驕奢淫佚的人真的可以依靠一輩子嗎?納蘭斯琴心底有深深的恐懼,可是,她別無選擇,她必須為腹中的骨肉找一個正式的名分。

  「希望你有豐硬的成果。」她淡淡地表示,反應並不熱中。

  克林斯卻未注意到這一點,仍滔滔不絕地大談賭馬經。

  「你會馭馬之術嗎?」他問。

  納蘭斯琴笑了笑,謙虛地回道: 「會一點。」

  她自幼即承名師調教,馬術比起男子絲毫不遜色!

  「改天抽個空,我來教教你。」克林斯討好地說。

  「謝謝你。」納蘭斯琴客氣地回答。

  克林斯有一點洩氣。對他,她始終秉持一貫的淡然,完全看不出兩人是即將完婚的親密關係。

  到現在,克林斯仍不明白自己為何如此幸運,可以與她共結連理?

  也許,是因為他將她由海盜手中救出吧!他這麼告訴自己。

  不久之後,賽馬開始,克林斯拿著小型望遠鏡注視著賽場內的激烈情景;納蘭斯琴則茫然的注視著遠方的天際,被冷落在一旁。

  可悲的是,她完全不介意這樣的冷落,反而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是因為自己不愛克林斯吧?她充滿罪惡地想。

  驀地,納蘭斯琴感覺有人輕拍她的肩,猛一回頭,只見一個小男孩正衝著她笑。

  「有人要我將這個交給你。」男孩說完,並遞上一張紙條。

  納蘭斯琴正要再問下去,男孩卻迅速掉頭離去。

  於是她打開紙條,只見上頭寫著——馬庇見!

  老友納蘭斯琴看完不由得一怔,誰是老友?

  難道——是辛兒?這個想法令她精神一振,立即離座而去。

  到了馬廊裡頭,空無一人,所有的人全都到賽馬場去了,只剩下一些沒有出賽的馬兒。

  馬廊裡很靜,除了偶爾傳來幾聲馬嘶,幾乎感覺不到有任何人在這裡。

  「是辛兒嗎?你快出來呀!」納蘭斯琴喊了聲。

  沒有人回答她!正當她開始疑惑時,身旁的廊門突然打開,一雙有力的大手迅速捉住她,將她拖進馬房裡。

  「啊——」僅一秒,她的嘴立即被人捂上,令她發不了聲。

  「別叫,是我,寶貝。」

  毋需回首,納蘭斯琴已知是何人。

  這低醇富磁性的嗓音早已深烙進她心底,永生難忘。

  有時候,她不禁想,若他能愛她,該多好?

  只是,這無疑是一種妄想。

  「如果你答應不叫,我就放手。」

  納蘭斯琴點點頭。

  費恩扯開一抹邪笑,將她轉過身來。

  「紙條是你寫的?」黑瞳對住那一雙教她每每深陷其中的綠色海洋。

  「你我算不上老友嗎?」費恩慵懶地問,眼神帶著三分戲謔。

  「找我有什麼事?」她面無表情地問。

  「這麼冷淡?」他湊近她的臉。「沒事就不能找你,嗯?」溫熱的男性氣息徐徐地噴在她臉上。

  這種混著淡淡麝香及煙草的味道,勾起她熟悉的心痛。「我要走了,克林斯在等我。」絕美的容顏依舊淡漠。

  天知道她是花了多大的自製才抑住那一顆澎湃的心!

  「別自欺欺人了,你那未來的夫婿正賭得盡興,哪有時間理你?」他一手勾起她精緻的小臉諷刺地說。

  每一個夜裡,這一張面孔總會浮現腦海,為什麼他會忘不了這個背叛他的小妖精?

  難道他愛上了她?不,他從來沒對女人動過真心!立即地,他否定了這個想法。

  他要的,只是她的身體而已,將來有一天,他一定會厭倦她,那麼屆時他便可將她驅逐出腦海。

  納蘭斯琴凝視著眼前這張邪氣的英俊臉龐,忽然脫口問道:「如果我告訴你,我有了身孕,你會不會娶我?」她滿懷希望地瞅著他。

  一輩於是那麼的長,如果可以,她願拋棄尊貴的身份,選擇自己心愛的男人,無論他是伯爵亦或是海盜。

  費恩的神情,有那麼一秒怔住了。

  隨即,他恢復一貫的邪氣笑顏。「寶貝,我怎麼知道你肚子裡的是不是我的種呢?」

  這話,宛如睛天霹靂,給了納蘭斯琴致命的一擊。

  「你——你該死!」他竟如此輕視她!

  下一刻,她揚手迅速打了他一巴掌。

  綠眸在同一瞬間黯了下來,他斂起笑容,神情在剎那間顯得危險而冷漠。

  「這次你真的激怒我了,公主。」他沉聲道。

  「你還有感覺嗎?」納蘭斯琴嘲諷地反擊,無懼的黑眸閃著怒氣。

  費恩半瞇起眼,倏地將她壓向身後的牆,「我有沒有感覺,你會知、逭的,我保證!」驟地,他抄起她的小手,將之高舉至頭,固定在牆上。

  「你敢!?」她厲聲道。

  「要叫就叫吧!如果你希望所有人看見你還沒結婚就忙著偷情,我無所謂的,請吧!」他挑起眉,綠眸滿是惡佞的挑釁意味。

  納蘭斯琴明白自己根本進退維谷,因此索性別開頭,閉上雙眼。

  當費恩撩起她的裙擺的時候,豆大的淚珠悄悄自她眼角滑下。

  她真恨自己沒有骨氣,到這個時候還是愛著他!

  費恩凝視她的眼淚,有好一會兒沒有開口說話。

  在他心底有某個部分要自己停手,然而,一想起她如此輕易便投入他人懷抱,內心陰暗的那一面便不斷的逼迫著他,要他折磨她……

  「哭是沒有用的,難道你不想要我嗎?」魔魅的眼底隱伏著惡意的引誘。

  納蘭斯琴睜開雙眼,對上那一雙令她心痛不已的無愛眼神,「我愛你。」她以他不懂的漢語輕聲地說。

  「你再說一次。」綠眸掠過一絲困惑。

  納蘭斯琴卻不再開口。他永遠不會知道,她是這麼的愛他!

  費恩擰起眉一把將她抱起,讓她半倚在木欄杆上。

  「任何時候,只要我想要你,你便會是我的人,即使你結婚之後也不例外。」他霸道的表示自己的獨佔。

  望著她的淚眼,他眼神趨黯。幾乎是立即地,他以膝分開她的雙腿,讓他硬挺的慾望深深地進入她體內。

  納蘭斯琴雙手插入他的濃髮間,因他的驅人而全身戰慄不已。

  費恩倏地拉下她低領的上衣,讓蕾絲半裹住的挺聳玉乳脫跳而出,任他的唇舌肆掠——

  「啊——」納蘭斯琴倒抽一口氣,快感傳遍全身。「費恩,我要你……」她發自內心地說,並感覺下處不停地傳來陣陣抽搐的快感。

  費恩在她如絲的緊窒吸附之下幾乎到達崩潰邊緣,於是他一個撤身,抽出自己的硬挺,再深深地刺人她,一次又一次……

  納蘭斯琴不住地發出嬌吟,並弓起身子,不自覺地配合著他漸漸加快的抽撤……

  儘管與她歡愛多次,但每一次總能令他莫名地銷魂不已……思及此,他怒火突然上揚!她在別的男人身下,是否也如此賣力?

  強烈的妒火在他胸臆間熊熊燃燒……該死!

  下一刻,他抽身,並扳過她的嬌軀,讓她趴在欄杆上,他則一腳踏上欄杆,雙手捧起她粉嫩的圓臀,讓他高挺的硬碩之軀精準地對牢她蜜穴,狠狠地戳了進去。

  納蘭斯琴再度發出嬌喘,整個人像個布娃娃一般,在他粗暴的擷掠下頻頻呻吟,身子因他的暴奪而顫抖不已。

  「費恩……噢……費恩……」她不由得低喊著他的名字。

  她的抽搐更加緊了對他的吸咐,在抽撤之間,他即將到達顛峰。在幾下深猛的撞擊之後,兩人歷經了強烈的痙攣,到達了狂喜的天堂……

  過後,費恩在她耳畔開口說了句:「別指望這是最後一次。」語畢,他打開馬欄的木門,大步離去。

  納蘭斯琴頹然地坐在乾草堆上,久久無法回神……

  ※ ※ ※

  就在費恩準備離開賽馬場時,蕾妮夫人緩緩來到他身邊——「親愛的,好久不見了。」蕾妮放浪地貼上費恩的寬闊胸膛,一雙手則攀上他的頸項。

  費恩面無表情地拉開她。「蕾妮,這是公共場合,請你收斂一點。」語氣冷淡中透著一絲厭惡。

  蕾妮挑高眉,不怒反笑地問:「這裡算是公共場合?那麼馬廊就不算了是嗎?」她笑得像隻狐狸。

  綠眸倏地緊瞇了起來, 「你想說什麼就直說。」

  蕾妮再一次靠近他,嬌媚地瞧著他。「我想要你。」她直截了當地表明。

  費恩狂笑起來。「全法國這麼多男人,為何獨挑上我?」

  「你和別人不同。」蕾妮迷醉地望住他,剛才她在馬廊外聽得一清二楚,也聽得意亂情迷。他絕對是個可以滿足她的男人!

  「如果我不願意呢?」

  蕾妮後退一步,從容地由皮裘手袋中抽出一樣東西。

  「這個你該不陌生吧?親愛的!」她揚了揚手上的皮面罩。

  費恩臉色一沉,淡淡地開口:「我從來沒見過這個東西。」

  「是嗎?老實說,這可是那個傳說中的蒙面海盜所擁有的喔!猜猜看我在哪裡找到的?」

  費恩盯著她,未置一語。

  「就在你的城堡裡。」蕾妮微笑地說。

  這下子,他該認輸了吧!

  半晌,費恩再次恢復一貫的邪氣笑容,今蕾妮瞧得心口直跳。

  「蕾妮夫人,海盜一向是殺人不眨眼的,你知道嗎?」

  「當然。」她倨傲地回答。

  「那麼,你拿走了海盜的東西,難道不怕他找上你?試想,當你一個人在漆黑的房間裡,或者是在赴宴的路途中,甚至是沉睡之時都有可能被他殺掉,難道你不怕嗎?嗯!」費思走近她,迅速由她手中抽過皮面罩,戴在臉上。

  面具下的費恩,發出如魔鬼般的佞笑。「想看海盜殺人嗎?」

  「你……不怕我向陛下告狀?」蕾妮神情變得驚惶。

  「也許在你尚未到達王宮之時,便莫名其妙地死在馬車裡,對不?」綠眸燃起嗜血的詭光。

  「魔鬼……」蕾妮顫聲道,臉色灰敗。

  「蕾妮夫人,錢再多也要活著的時候才能享用,你說是嗎?」費恩取下面罩,放人口袋。

  這一刻,他笑得十分謙和有禮,彷彿一切未曾發生。

  蕾妮深吸了口氣,轉身離去。

  這種人不是她所能操控的,蕾妮終於明白了這一點。

  可是,儘管如此,她還是能做另一件事,那便是提點陛下,讓他盡快為克林斯與納蘭斯琴訂下婚期!她絕不讓這兩個人稱心如意!

  ※ ※ ※

  三天之後,法王正式宣佈丹頓將軍的婚期。

  這一晚,克林斯喝了點酒,來到納蘭斯琴房門外。

  「什麼人?」納蘭斯琴問道。

  「是我,克林!」在她面前,他一向這麼自稱。

  不一會兒,納蘭斯琴打開房門。

  「什麼事?」她站在房門口拘謹地問。

  「我可以進去聊聊嗎?」

  猶豫了下,納蘭斯琴仍讓克林斯進入房內。

  「很晚了,克林,你想說些什麼呢?」納蘭斯琴來到壁爐前,為爐內增添了些柴火。

  然而,在克林斯眼底,卻升起了一簇欲焰。

  火光映著她白色的絲質睡袍,清楚地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並且讓睡袍呈現半透明的狀態……

  克林斯火熱地凝視著她若隱若現的玫瑰色乳尖,忍不住嚥下貪婪的口水。

  訂婚近一個月來,他從來沒有逾矩的舉止出現,如今陛下宣佈十日之後兩人即將完婚,令他更忍不住高張的慾求。

  也許,今晚他可以要了她!反正十日之後她也同樣會是他的,並無衝突。

  很快的,納蘭斯琴察覺了他的異樣,神情變得有些警戒。

  「有話明天再說好不好?」她開口道。

  「你好美!」他說道,雙眼盯住她胸前挺聳的圓丘,心底想著如何將它們吞沒……

  「謝謝。」納蘭斯琴的不安因他渴切的眼神而加深。

  克林斯走向她。「你我即將成為夫妻,不要再對我如此冷淡,讓我看看你熱情的一面。」

  納蘭斯琴忍不住拚命往後退,終於,她抵上了牆!

  「別怕我,小寶貝,我會好好疼你的。」克林斯迅速捉住她,渴切的唇吻上她,一雙大手老實不客氣地在她胸脯上搓揉。

  「不要——」納蘭斯琴奮力推拒著。「婚期還沒到!」

  「到不到有什麼差別呢?反正你遲早是我的人,倒不如今晚讓我為你開苞,公主。」他淫笑道,一手扯下她的睡袍,露出裡頭薄如蟬翼的睡衣。

  「不要——求你不要這樣——」納蘭斯琴依然沒有放鬆抗拒。

  克林斯從未遇過反抗他的女人,納蘭斯琴的掙扎,卻出奇地挑起他更不可抑遏的慾火,令他亢奮莫名。

  今晚他一定要得到她!

  驀地,納蘭斯琴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乘隙逃開。

  克林斯的動作卻不因此而變慢,反倒如野獸般直撲向她,將她壓倒在地毯上。

  「寶貝,你愈掙扎我愈興奮!」他可以清楚的感覺到下處腫脹的硬碩。

  「難道你不認為在成婚那一日做這件事會更有意義?」納蘭斯琴企圖和他說理。

  「我卻不這麼想。」如今他腫脹的下處只想貫穿她,狠狠的貫穿這頭小母貓!

  下一刻,克林斯撕裂她身上的薄紗睡衣。霎時,她雪白的誘人胴體完美地呈現在他面前。

  克林斯雙眸發出異彩,一手固定住她的小手,另一手則握住她一隻軟熱的玉乳,低頭吻上她花瓣一般的粉嫩乳尖——

  「不!」納蘭斯琴發出破碎的哭喊。

  這一刻,她後悔答應這一樁聯姻……原以為克林斯是君子,想不到他竟如此強奪她的身子!

  要到了這一刻,她才深切的體驗到嫁給一個根本不愛的男人竟是如此痛苦。

  為了給孩子找一個名分,她竟必須付出如此不堪的代價——天!

  正當克林斯埋首她雙乳之間,一顆石頭突然破窗而來,直打在他背。

  「啊!」克林斯吃痛,猛地坐起身。

  緊接著,另一枝長箭由窗外射了進來,釘在床柱上。

  克林斯走近一看,不由得怔了怔,只見箭上附著一物——是皮面具!畫著骷髏的皮面具!

  這一刻,他由頭冷到腳。老天!難道那個海盜頭目沒有死?

  「該死!」克林斯咒了句,再也提不起興致。

  「今晚我且放你一馬!」

  他含怒地道。旋即,他抽下長箭,將皮面具用力丟在地下踩了幾腳之後忿然離去。

  納蘭斯琴含著淚,目光落地毯上的皮面具上。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落下眼淚。

  是他救了她!是他!她知道!

  ※ ※ ※

  翌日清晨,納蘭斯琴獨自騎馬在丹頓宅邸旁的樹林裡奔馳。

  經過昨夜之後,她的心已死,對世上的一切不再抱存任何樂觀的希望。

  即使是她腹中的骨肉,她亦不免擔心,克林斯若知道孩子不是他的,會怎麼對待她呢?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仍必須依靠她的財力。

  想到未來那些充滿不可知的變數,她心頭就不免浮上濃重的愁悒。

  她一定會盡最大的能力保護這個孩子,她知道!

  這時,身旁不遠處傳來另一陣馬蹄聲。

  不久之後,納蘭斯琴發覺來人就在她身後,她不禁回眸一瞧,卻訝異地看見了費恩!

  天!他來做什麼?

  「停下來!」他開口,並伸手拉她的轡頭。

  納蘭斯琴並未反抗,順從地停下馬。

  兩人的目光在這一刻交會。

  「謝謝你。」納蘭斯琴首先打破靜默,昨夜若非他,只怕她要失身在克林斯邪虐的蹂躪之中。

  綠眸凝注她,目不轉睛地。

  「跟我走!」費恩沉緩的開口。

  納蘭斯琴搖搖頭。

  「該死!既然不想讓那傢伙碰你,為何還執意嫁給他?」昨夜他原本想潛入她房中與她溫存,卻不意發現她抵抗克林斯的事實。

  該高興嗎?他卻說不出心底的複雜感受。

  「我別無選擇!」她面無表情地回答。

  她的拒絕早在他意料之中。費恩勾起一抹笑,倏地把她拉到自己的馬上。

  「你——」納蘭斯琴話還來不及說完,就被一方白巾蒙住口鼻。

  她不敢置信地瞠大一雙寶石般的瞳眸,然後便失去了意識。

  費恩在她原先騎來的花色母馬身上留下畫著骷髏的皮面具之後,策馬離去。

  這無疑的,是一封戰帖!


      第六章

  納蘭斯琴睜開跟之後,發覺自己處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

  立即地,她翻身下床,筆直地朝窗戶走去。

  「該死!」她低咒了一句。

  窗外淨是一片無際的湛藍海洋!

  她居然在船上!該死的費恩!

  下一刻,艙房的門把轉動,納蘭斯琴想也不想的,順手拿起窗邊的一隻水晶花瓶,守在門邊這一次,她絕對要給他好看!

  艙門打開之後,走進一個白衣的男人;納蘭斯琴高舉花瓶,用力朝男人砸下。

  幸虧來人反應極快,在尖叫的同時向後一縮,及時閃過這一擊。「還跑!」納蘭斯琴拿起花瓶再度追了出去。

  「夫、夫人……您——!您做什麼?」侍者驚恐的瞪大了眼注視著她。

  納蘭斯琴高舉的雙手在半空中硬生生地打住,不是費恩,該死的——居然不是他!

  這時,她開始注意到艙門外有許多衣著華貴的人正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她——納蘭斯琴臉上微微一紅,迅速把花瓶放了下來。

  「你是誰?」她朝侍者問道。

  「我是『伊莉莎白號』上的服務員,夫人。」

  侍者恢復一貫的恭敬。畢竟能上這條船的非富即貴,個個都得小心伺候。

  「伊莉莎白號?」看來這似乎不是一艘海盜船。

  「夫人,爵爺要我過來看您醒了沒,如果醒了,爵爺要我為您送上午餐。」侍者再度開口。

  「什麼爵爺?」

  「當然是夫人的丈夫,徹斯特伯爵呀!」侍者帶著點訝異地回答,這位夫人的精神是不是有問題?好像什麼都不知道。

  「他人在哪裡?」

  「伯爵正在會議室裡玩撲克。」侍者頓了下,又問:「請問夫人午餐想吃什麼?」

  「什麼都不要!」她生氣地回答,然後走回艙房,用力地甩上艙門。

  該死的費恩,居然在綁架她上船之後優閒地參加牌局,真可惡,難道他不知道她是個即將成婚的人嗎?萬一這次婚禮又出差錯,豈不丟了她大清朝的臉,皇阿瑪不氣死才怪!

  驀地,肚子傳來一陣咕嚕聲,想起腹中的骨肉,她心一軟,打開艙門朝遠去的侍者喊道:「午餐有什麼?」。

  侍者聞聲,立即奔了回來。「今日船上供應的午餐是熏鮭魚,夫人如果不喜歡可以換其他主菜。」侍者一瞬不瞬地注視著這位有些怪異卻又美麗非凡的東方女人。

  「不必換了,就鮭魚吧!」她口氣稍緩地說。

  「是的,夫人。」侍者禮貌地退回。

  看來這位美麗的東方女子除了凶了點之外,其他還算正常,比起其他嬌矜難纏又挑剔異常的貴族女子而言,她無疑是好伺候多了!

  ※ ※ ※

  午餐過後,費恩尚未出現,納蘭斯琴索性裝扮一番之後,離開艙房。看來費恩早有計劃,衣櫥裡全是合她尺寸的各式禮服與鞋帽。

  首先,她來到了甲板上。

  這艘船很大,總共有三層客房,就外觀而論,這是她僅見過最豪華的船。

  納蘭斯琴忍不住歎了口氣。

  看來,西方的工業文明要勝過大清朝許多。

  這時,一個西裝筆挺的金髮男人朝納蘭斯琴走了過來。

  「請問小姐是中國人嗎?」男人開口問道,態度十分有禮。

  納蘭斯琴瞧了他一會兒,回道:「是的!我是中國人。」看他的樣子似乎沒有惡意。

  「我先自我介紹,我叫凱文。貝克,是個古董商人。敢問小姐芳名?」

  納蘭斯琴怔了下,回答:「我叫納蘭斯琴。」

  若照從前在宮裡,這個男人這麼問她閨名,早被侍衛押人大牢裡去了。看來,時代真的在改變,她不禁暗暗深思起來。

  「照小姐的姓氏來看,小姐是滿洲的貴族。」

  他曾兩次前往中國收購珠寶字畫;對中國可算稍有瞭解。

  納蘭斯琴笑而不答。

  現在,她不再對人說自己是大清朝的格格了,因為那對她而言彷彿是好久以前的事,眼望浩瀚無垠的大海,她真的是感慨萬千。

  「如果沒看錯的話,納蘭斯琴小姐手上掛的是和闐美玉。」凱文對自己的鑒識力一向十分有自信。

  納蘭斯琴抬起手,心有點兒酸——這隻玉鐲是她十四歲生辰時,皇阿瑪賜給她的,是大理進貢的極品,跟了她多年,是她目前身上唯一由宮裡帶出來的東西。

  「凱文先生看這隻玉鐲值多少錢?」她心底盤算著。

  「起碼值一萬英鎊吧!」他保守地估計。

  「凱文先生願意買下它嗎?」納蘭斯琴眼底有著微微的不捨。

  「你想賣?」

  「是的!」她需要錢。

  「可是我身上目前沒有這麼多錢。」凱文遺憾地說。

  納蘭斯琴不語,心底歎息卻帶著點高興,若非為了錢,她絕不會變賣這隻玉鐲。

  「不過,納蘭斯琴小姐若真想賣,可以到利物浦來找我。」他遞了張名片給她。「我在利物浦有三家珠寶店。」他微微自傲地表示道。想必她是個落難的貴族小姐吧!這種人他一向見得很多,不過還沒見過這麼美的。

  納蘭斯琴默默地接過名片。從前,就算是做夢也夢不到自己竟會有這麼一天。

  真是富貴如雲煙!

  見她似乎有點難過的樣子,凱文忍不住開口:「不知道我有沒有這份榮幸能邀你一塊兒共進晚餐?」儘管離太陽下山還早,但他還是問出口。

  「我很樂意。」納蘭斯琴答道。

  「親愛的,難道你忘了今晚要和我一起慶祝結婚紀念嗎?」費恩低醇的嗓音徐徐地插入。

  凱文回首,見到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只見那男人身上僅穿了件綠質櫬衫與黑色長褲,充分地表現了他身上那股不羈與貴氣的組合,是個相當耀眼的男人。

  費恩筆直地走向納蘭斯琴,並用力地摟住她,在她尚未及開口斥喝的同時,他低下頭在她殷紅的唇上烙下熱情的一吻。

  凱文識趣地退開了。

  無疑地,眼前這一對男女是天造地設的一雙。

  許久之後,費恩總算放開這張令人迷醉的櫻桃小嘴。

  「我可不是帶你上船來勾引別的男人的。」俊顏雖帶著邪氣的淡笑,然而那一雙炯炯眸光卻充滿獨佔的危險訊息。

  「為什麼把我帶到這裡來?」納蘭斯琴在稍稍乎息內心的起伏之後含怒地開口。

  這個該死的男人雖然一再地傷了她的心,卻每每能激起她心中強烈的情愫!她真恨自己。

  「因為我高興帶你來。」俊顏笑意加深,神情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納蘭斯琴聞言,不禁為之氣結。

  「再過幾天就是我的婚期,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她怒叫道。

  納蘭斯琴的怒叫引來不少人好奇的眼光——「親愛的,你貴為公主,請你稍稍注意一下自己的儀態。」他笑容未減地道。

  「那麼你呢?身為一個伯爵竟然背叛陛下做一個海盜,還綁架我上船!」她氣他這種不可一世的狂妄態度,難道他以為世界是繞著他轉的嗎?到底他當她是什麼呢?搖尾乞憐的小狗嗎?該死!

  這一次,費恩的笑意淡去,綠色的眸子直盯在她臉上。

  「怎麼?無話可說了是嗎?」她挑釁地迎視著他。

  下一刻,他抄起她的手,大步往艙房而去。

  「你、你放手——放手——」納蘭斯琴一路掙扎叫罵,他卻責若罔聞。

  幾個看起來衣著人時的紳士想出手援助,但都在費恩陰鷙的銳利眼神中退卻,沒敢行動。

  在眾目睽睽之下,費恩將納蘭斯琴甩回艙房。

  「你——你該死——卑鄙——」她張牙舞爪地尖叫。

  「夠了!」費恩吼道。「信不信,如果你再無理取鬧,我就把你全身剝光光,丟到外頭去?」

  「你敢!」

  「你該知道我沒什麼不敢的,甜心。」語畢,他走向她,將她拉人懷中,真的開始動手解她的衣服。

  「你——你來真的?」納蘭斯琴半是驚恐地看著他。

  「對你,我向來呈現最真實的那一面。」他將她壓在大腿上,迅速解開她的吊襪。

  「不,不要,求求你!」她開始意識到他並非虛言恫嚇。

  「太遲了,寶貝。」低醇的嗓音變得粗嘎。

  她衣衫半露的嬌軀迅速燃起他強烈的慾望,他可以清楚的感覺到抵在褲子裡的腫脹。

  納蘭斯琴感覺到自己身上的遮蔽正一一減少,費恩粗糙的大手則放肆地在她身上游移。

  可惡的是,她竟然在他的肆掠下全身火燙噢,天!難道她真的是天生的蕩婦?

  「放我走,費恩。」她絕望地低喃,因為她永遠也拒絕不了他的魅惑。

  綠眸危險地瞇了起來。「沒有我的允許,永遠不許你嫁人!」他猛地一個翻身,將赤裸的嬌軀放到床鋪上。

  納蘭斯琴的心狠狠的揪了起來。

  是這個魔鬼般的英俊男人讓她陷入永劫不復的地獄裡,讓她再無顏回宮見皇阿瑪。

  如今他一句不許她嫁人,再度將她困在情海的桎梏裡。

  究竟,在他狂野不羈的那顆心裡,是有情,亦或是只有殘忍的索掠?

  費恩的唇緩緩落在她佈滿熱淚的臉頰。「不要哭,寶貝!」溫熱的唇緊抵在她頰畔低喃。

  她哭了嗎?

  納蘭斯琴抬起手輕撫面頰。他的溫柔,令她既心醉又心碎……

  什麼時候開始,她懵懂的心也開始變得如此多愁善感呢?

  「你愛我嗎?」她輕輕地問。

  綠眸凝視她,掠過一抹迷惑。「我不知道愛一個人是什麼樣的感覺。」他頓了下,又道:「我只知道我要你,寶貝。」

  這一刻,納蘭斯琴有了決定。她要永遠離開這個讓她心痛的男人!

  費恩注視著夕陽下這張絕美的容顏,忽然間,他覺得自己到老都會記得這一刻!

  難道,這就是愛一個人的感覺?

  他該相信這種稍縱即逝的陌生感覺嗎?他不知道!

  他只明白,自己再也不會讓她離開身邊。

  永不!

  費恩開始吻她,緩慢而深沉的吻佈滿她身上的每一寸;納蘭斯琴心弦緊繃,全身泛起喜悅的顫動。

  下一刻,費恩分開她的腿,讓自己慾望的根源深深的貫穿她的緊盈滿她每一分絲滑地帶……

  「噢,費恩——」納蘭斯琴唇間逸出輕吟。

  這一次她決定放縱自己,聽從感官所傳來的喜悅。

  漸漸的,費恩加快在她身上的抽動;納蘭斯琴緊緊攀住他的肩,弓身配合他狂野的抽撤……

  在一陣強烈的抽搐過後,兩人到達了至狂至喜的高潮,久久無法子息一切……

  當費恩起身著衣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你打算帶我到哪裡?」納蘭斯琴平靜地問。

  「利物浦!」他傾身在她唇上吻了下。

  「為什麼是利物浦?」

  綠眸閃了閃。「因為我們要在利物浦換船,寶貝。」

  「換船?你想到哪裡?」她相信克林斯一定知道她被人綁走了,難道費恩不怕他追來?她猶記得上一次克林斯如何將御風號擊沉的可怕情景。

  「你呢?寶貝,世界如此寬闊,你想到哪裡?」他反問,俊顏帶著專注的神情。

  「我不知道。」她有些茫然。

  「那麼你慢慢想,想到再告訴我。」

  納蘭斯琴怔怔地瞧住他,突然問道:「為什麼你放著好好的伯爵不做,要當一名海盜?」這是她放在心底已久的疑問。

  「因為劫富濟貧是我從小的願望。」他想也不想的就回答。

  納蘭斯琴不語。多奇怪的願望啊!

  彷彿看穿她的疑問,費恩沉緩的開口:「我是一個流落在外的貴族,從小,我就在貧民窟長大」那是他一生中最灰暗的歲月,卻也是成就他一身堅強意志的動力。

  「為什麼會流落在外?」她很驚訝他竟有這麼曲折的過去,她原以為他是含金湯匙出世的執挎子弟。

  「因為愛!我的父親愛上出身貧寒的母親,只可惜祖父不接受母親,執意拆散我的父母。直到十八歲那年母親去世,祖父才同意讓我成為徹斯特家族的一員。」他一向痛恨那些為富不仁的貴族富商,因此將心頭的恨意轉化為實際,以劫來的財富救濟貧困的平民百姓。

  這樣的舉動算不上正派,卻是他唯一能平息心頭怒火的方式。

  「你打算繼續在海上劫掠?」納蘭斯琴凝望英俊的容顏,說不出心底是怎番的感受,只覺心上盤據著微微的痛。

  費恩眸光一閃,恢復了一貫的邪氣神采。

  「你想繼續當一名海盜的女人嗎?」

  納蘭斯琴怔怔地瞅住他,沒有回答。

  「快換上衣服吧!今晚我們將和船長一塊兒用餐。」他由衣櫃中為她挑出一襲白色鑲著珍珠的晚宴服。

  納蘭斯琴默默地接過禮服,心頭不免掠過一陣悲傷。

  她知道,兩人終究是無法在一起的。

  他就像海上的蛟龍,而她是陸地上的花朵,兩人永遠不會有交集!

  ※ ※ ※

  伊莉莎白號在利物浦靠岸後,費恩便帶著納蘭斯琴在旅館住下。

  這日一早,費恩著裝準備外出,這是他們到達利物浦三天以來,他頭一次要單獨離開旅館。

  「我要到碼頭一趟,乖乖的在房間裡等我回來,嗯?」他注視著她。

  納蘭斯琴瞧住他好一會兒,終於點點頭。「你放心,我不會離開。」

  「很好,等我回來之後,我會告訴你我們下一站到哪裡;好嗎?」

  納蘭斯琴點點頭,甚至綻放一抹微笑。

  費恩在她唇上印下一吻之後離開。他告訴自己,要試著相信她!

  納蘭斯琴在他走後,怔怔地落下淚來——這該是她最後一次見他吧?

  「再見!」她淡淡地扯動唇角說。

  為了腹中的骨肉,她不能留下來與他過這種沒有明天的冒險生涯。

  悄悄地,她換上一襲便裝,走出旅館。

  很快的,她在街邊攔下一輛載客的馬車。

  「小姐到哪裡?」車伕問道。

  納蘭斯琴取出一張名片,念了上頭的地址。

  「啊,是艾瑟思珠寶店哪,離這裡不遠,馬上到!」車伕立即駕車而去。

  約莫花了十來分鐘,馬車在一棟精緻的建築物前停下。

  納蘭斯琴付完車資之後,走進珠寶店。

  凱文貝克一見到她便熱烈地迎了上來。

  「斯琴小姐,你好。」他還記得她的名字。

  「凱文先生,還記得這隻鐲子嗎?」她取下手上的玉鐲。

  「斯琴小姐仍執意要賣?」

  「是的,還值那個錢嗎?」

  凱文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是的,一萬英鎊」

  納蘭斯琴立即將玉鐲交到他手裡。「麻煩你了。」

  凱文可以感覺出她對玉鐲的不捨。

  「如果你只是缺點錢周轉過日子,我可以先借你,那麼就不必賣掉玉鐲。」他眼底透出對她的渴慕。

  納蘭斯琴怔了下,婉轉地回答:「我需要這筆錢回中國,不會在此地久留。」

  凱文點點頭。「我明白,我這就拿錢給你。」

  雖然對她有好感,但他卻不會勉強她。

  不一會兒,他由後頭的保險櫃取出一袋錢。

  「數一下吧。」

  「不必了。」納蘭斯琴給了他一朵微笑。「我相信你,凱文先生。」說完她轉身就走。

  「請等一等。」凱文喊住她。「到中國去的商船不多,必須等上一段時間,你有地方住嗎?如果沒有,我可以為你安排住處。」像她這樣身懷巨款又單身在外的異國女子徘徊在碼頭是很危險的一件事。

  凱文並未過問當日在伊莉莎白號上那個男人的事,也許她另有苦衷。

  納蘭斯琴瞧住他,幾番思量之後決定接受他的好意。

  「那麼就麻煩你了,凱文先生」

  「叫我凱文就好。」

  納蘭斯琴微微一笑。「謝謝你,凱文。」

  「那我們走吧。」凱文為她打開大門。

  ※ ※ ※

  費恩在中午的時候回到了旅館。

  很快的,他就發現納蘭斯琴失蹤了!

  生平頭一遭,他有了恐懼——會發生什麼意外嗎?

  下一刻,他衝出房間,跑到櫃檯詢問:「克勞蒂太太,我帶來的女人呢?」

  「她說上街買點東西,一會兒就會回來。」回話的是一名中年婦人。

  該死!此地她人生地不熟的,怎麼可能上街採購?

  一定是逃跑了,該死!她居然騙了他!

  然而,在盛怒中,他仍不免擔憂,以她一個弱質女子,能逃到哪裡去呢?萬一遇上壞人……天!他簡直不能想像!

  「她有沒有說過到哪裡去?」費恩再一次詢問。

  「沒有。」她停了下,又似想起什麼地急急開口:「不過,我看見她搭上老傑利的馬車。」

  「老傑利在哪裡?」

  「你到碼頭邊問一問應該不難找。」

  費恩立即衝出旅館大門,消失在熙來攘往的人群中。

  費恩對自己發誓,一定要將她逮回來!

  這一次,他一定會好好懲戒這個小騙子。

  一定!


      第七章

  納蘭斯琴由木梯緩緩而下,走出艾瑟思旅館。

  這家旅館是凱文的祖父所留,已有近百年的歷史。

  旅館坐落在西港不遠處,面積雖然不大,卻相當精緻舒適,每當黃昏時分,透過窗戶可見夕陽融於海平面的美景,令人心曠神怡。

  沿著路旁的石磚道走到底,穿過一個短短的廊形隧道,納蘭斯琴已經可以聞見麵包的香味。踩上佈滿青苔的階梯之後,她走人一家麵包鋪。

  老闆娘是一位和藹的中年婦人,一見納蘭斯琴就笑容滿面地說:「麵包剛出爐的喲!」

  納蘭斯琴笑了笑,買了一袋。

  「這個藍莓派送你。」老闆娘又在袋內多放了一個。

  「謝謝你,道蒂太太。」雖然這才是她第三次來,卻每每因道蒂太太和藹的態度所動容。也許,吸引她前來的,不僅只是美味的食物,那一抹溫暖了異鄉人的可掬笑容,才是她最渴盼的。

  走出麵包店時,暮色將近,向晚的微風徐徐襲來,再一次掀動納蘭斯琴一顆寂寞的心。

  撇開她尊貴的身份不談,她只是一個帶著徬徨的異鄉女子,回首前程往事,竟已不勝欷吁。

  宮裡是再無顏回去了,茫茫人世裡,到底何處是她的歸依?

  踩著躊躇的腳步,她的心神顯得飄忽,怔怔地,她穿過廊底,走上石磚道。

  這時,一旁的褐色木門猛地打開,冷不防地,納蘭斯琴被一雙有力的臂膀扯了進去。

  「救——」『命』字尚未說出口,一張嘴便被摀住。

  「是我!

  納蘭斯琴心頭震了震,身子被扳轉過去,對上一雙深邃的綠眸。

  「為什麼要逃走?」費恩凝住她蒼白的小臉,辨不清心底是怒、是痛,還是憐?

  早在兩天前,他便已經找到她了。

  每一天傍晚,他總會在窗前看著她經過,臉上始終帶著一份寂寥之色。到了夜晚,他會守在街燈下對準她的窗口,看著她房內的燈火一夜到天明——他知道,她亦無眠。

  他看得出她並不愧樂,黑沉的瞳眸正一點一滴流逝初見時的寶石光彩,為什麼?

  「因為我想離開你。」納蘭斯琴強抑住心中的痛苦,面無表情地回答。

  「我不准!」他怒喊,一拳打在她身後的牆上。

  納蘭斯琴微微一顫,悄然無語。

  「難道妳真的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隱於怒氣之後的,是一顆掙扎的心。

  黑瞳凝住那張刀削般的俊顏,「沒有。」她冷著心回答。

  該死!他不信!下一刻,他捧起她的臉,低頭封住她的唇。

  納蘭斯琴微微驚惶,卻沒有再抗拒。

  因為,抗拒也是徒勞。

  費恩的唇霸道而渴切,急於挑起她的熱情——他受不了她冷冰冰的模樣!

  緊接著,他的手來到她胸前,熟練地探人她衣領內,握住一隻柔軟的椒乳搓揉著。漸漸的,納蘭斯琴在他霸道的擷掠以及刻意的勾挑之下有了反應,唇畔輕輕的逸出低吟一費恩唇角扯開一抹邪氣的笑,開口:「你對我始終有感覺的,別騙自己。」

  「這只是一種肉慾的感覺,別無其他。」納蘭斯琴的聲音不大,卻輕易地挑起費恩的怒火!

  「肉慾的感覺?」綠眸緊瞇了下,俊顏布上一層寒霜。

  納蘭斯琴睜著一雙清冽的大眼,試圖令自己表現出冷淡。

  驀地,費恩發出粗嗄的低笑,俊顏染上三分惡佞。「既然你認為只是純粹的肉慾,那也無妨。」語畢,他一把打橫抱起她,轉身進入房間。

  只要能激起她任何熱烈的反應,哪怕是僅止於床上!

  他永遠、永遠也不放她走。

  進入寢室之後,他一腳踢上房門,大步走向床鋪。

  無論她有情、無情,他渴念她,從來沒有減少過!

  「只要任何讓你有感覺的方法,我都樂於一試,寶貝。」驟地,他將她拋上床,迅速解除她身上的遮蔽。

  「費恩,不要!」她痛苦地道,傳統的貞節思想令她對自己的每每無法抗拒而羞傀難當。她早該為自己的失貞而自盡的,可是她卻活了下來!若換成了宮裡的其他格格,也會和她一樣嗎?

  「我要你,納蘭斯琴,無論你想不想,這輩子你只能當我的女人。」他壓向她已然赤裸的嬌軀。

  就是這一點最令她心痛!

  他一心只想她當一名床伴,全然不顧她的感受。

  難道他不知道,除了慾望,女人需要的還有愛及尊重?

  倘若他不愛她,那麼所有的歡愛都沒有意義。

  納蘭斯琴痛苦地閉上雙眼,不願洩露眼底受傷的情緒。

  她僅存的驕傲令她強迫自己必須封住心。

  「該死,不准閉上眼睛!」他咒道,雙手用力握住她纖細的肩。

  納蘭斯琴順從的睜開眼,眸中淨是一片寒漠。

  兩人對峙了半晌,驀地,費恩眸光一暗,如發了狂一般開始吻她;他的唇如暴雨,點點落在她嬌嫩的身軀上,烙下無數狂暴的紅痕,一雙手毫不留情地在她身上恣意搓揉。

  她的淡漠激起他的狂欲,他發誓要摧毀這一道冷牆,讓她因他而激狂。

  火熱的唇沿著肩,來到她聳立的乳峰,濕滑的舌尖邪佞地挑逗裡花蕾,令納
蘭斯琴不自覺地發出低吟……

  「不管你承不承認,你想要我是事實。」他抬起頭,綠眸似雨烈火。

  倏地,他俯下身,抬高她的腿,俊顏勾起一弧邪氣的笑。

  「看來,你已準備好接納我了。」

  納蘭斯琴別過頭,臉上的紅霞迅速傳遍全身。

  他高明的攻掠技巧,讓她全身如火在燒。下一刻,費恩讓自己腫脹的硬碩下處刺人她緊小的蜜地。納蘭斯琴在他強而有力的抽送下,抑遏不住地發出嬌吟,下腹處縮得緊緊的,雙手緊握住他的手臂。

  她無意識的收縮要命地緊嵌住他的硬挺,令費恩克制不住地飆快下身的抽撤,在她體內釋放了自己。

  為了怕她再度溜走,費思索性將她綁在床上,讓她在他胸前沉睡,他知道這幾天她並沒有睡好到了夜半,費恩的慾望再度甦醒,他吻上她的背,讓自己昂然的男性象徵緊抵在她身後。

  納蘭斯琴在他的撫觸下轉醒,喉間發出一聲嚶嚀。就在她意識尚在混沌間,費恩已捧高她的粉臀,精準無誤地由身後貫穿她。

  「啊——你——」納蘭斯琴倒抽一口氣,倏然清醒。

  「我想騎你,甜心。」語畢,他以膝分開她雙腿,一雙手由身後攫住她的椒乳,讓自己完全沒人她的小穴。

  接下來的後半夜,就在費恩反反覆覆的索掠下度過……

  天一亮,費恩就拖著疲倦的納蘭斯琴坐上馬車,直赴碼頭。

  這一次,他確信她沒有力氣再逃走。

  ※ ※ ※

  這艘船比御風號大上許多,船上的設備也更精良。

  這是費恩在英國訂造的船艦,論各項技術而言,英國無疑是最出色的。

  費恩依然為它取名——御風號。

  當天傍晚,御風號正式啟航,離開了利物浦。

  納蘭斯琴則忿忿地在艙房內來回踱步——該死的費恩,竟然把她動物一樣鎖在房裡!

  可惡!

  忽然,耳邊傳來開鎖之聲,片刻之後,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班得!?」納蘭斯琴叫了出來,大步奔向他。

  班得端著餐盤,笑容可掬。

  「你怎麼會在這裡?」她問,美麗的臉上有了欣喜的神采。

  「是船長在我押送刑台的路途上劫了我,救回我一命。」棕色的眸光裡浮現的淨是崇拜之色。

  「想不到你見了他居然比見到我還要高興。」費恩出現在房門口,語氣微微地不悅。

  「船長!」班得尊敬地喊了聲。

  「你忙你的去吧。」

  「是!」班得放下餐盤迅速離開。

  費恩一腳踢上房門,大步走向納蘭斯琴。

  「我需要自由!」納蘭斯琴首先發難。

  「這麼大的空間還不夠你走動嗎?」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你沒有權利把我關在船上,我不是奴隸!」黑瞳閃著怒氣。

  望著她再度閃亮的雙眸,費恩勾起滿意的笑。

  「我不只帶你上船,說不定待會兒還會把你綁在床上。」他勾起她精緻的小臉,迅速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納蘭斯琴掙開他,後退了一步。

  如果她是男人,一定狠狠揍他幾拳,打掉他臉上那可惡的笑。

  瞧著她又羞又怒的粉色小臉,費恩長手一伸,拉著她在桌前坐下。

  「把晚餐吃掉。」

  納蘭斯琴別過頭,不睬他。

  「如果不想也可以,那麼我們就直接上床——」

  話未完,納蘭斯琴已拿起刀迅速動作了起來。

  她一刀刀狠狠地切著肉排,看得費恩不禁打趣道:「甜心,那不是我,不必那麼用力。」

  納蘭斯琴瞪住他,突然問了句:「你想帶我到什麼地方去?」

  「美洲!」綠眸盯住她,精芒閃耀。

  那麼遠的地方?納蘭斯琴怔怔地,有些失神。

  下一刻,費恩拖著她往床鋪走去。

  「啊——你幹什麼?」納蘭斯琴尖叫。

  「不吃東西就上床啊!」他理所當然的回答。事實上,他不愛見她那種茫然失措的神情,教他擔心。

  他寧可她張牙舞爪地使潑,也不要她臉上有這種令他心疼的落寞。

  這是他生平第一次為女人產生愛憐的感覺。

  「我要吃,我要吃!」納蘭斯琴忙不迭地道。

  「太遲了!寶貝。」綠呼閃著邪惡的笑意。「不過,可以改一下,在床上吃。」語畢,他一手拖著納蘭斯琴,一手拿起餐盤,大步走向床鋪。

  日子就這麼平靜地一日日過去,一個星期過後——

  這一日,烈陽高照,海上一片平靜。

  瞭望台上警笛猛然響起——

  「有敵艦接近!」所有船員立即陷入警戒狀態。

  不久之後,兩船逐漸接近。

  另一艘船上的克林斯見不遠處有一艘看似商船的褐色船漸接近,然而,就在他準備下令驅離時,商船驀地起了變化。一張黑色的骷髏旗取代商船的旗幟悄然升起!

  克林斯怔了下,隨即看清了旗上寫著「御風號」三個字。

  「該死!」他丟下望遠鏡,扯開喉嚨大喊:「有海盜船,準備作戰!」

  只是他話才剛說完,耳邊就傳來一陣轟然巨響,軍艦遭到火炮攻擊!

  該死的,這一次海盜船的裝備顯然更精良了。

  克林斯滿腔怒火,若不是蕾妮夫人告訴他徹斯特伯爵就是海盜,只怕他還不知道真相。

  他深信納蘭斯琴一定在那艘海盜船上!

  該死的費恩不但愚弄了他,還劫走他未來的妻子,今日一戰他非置他於死不可。

  第二枚火炮很快就再度擊出——

  「反擊!」克林斯震怒地下令。

  御風號閃躲得宜,火炮在船尾掠過,落人海底,炸起老高的海浪。

  御風號上,納蘭斯琴被突如其來的震動所驚!

  旋即,她來到艙房門旁,用力旋轉門把。該死!打不開!

  正當她與門把纏鬥之時,船身再度一個劇晃,將她甩到牆角。

  「該死!」她咒道,感覺嘴裡有一絲血腥味。

  她不自覺地伸手撫向唇——流血了!

  納蘭斯琴並未因此而放棄,她繼續設法想開門。

  未幾,艙門奇跡式地讓她撞開,她立即打開門衝了出去——入眼的,是不遠處炮火沖天的景象,甲板上亦遭受轟擊而破裂,許多水手受傷,所幸似乎未有人因而喪命。

  她遊目四顧,獨不見費恩。難道他……

  納蘭斯琴立即攔住一名水手急問:「船長呢?」

  「沒看見!」

  納蘭斯琴連問了數人,都沒有人知道費恩在哪裡。

  「剛才我看見船長站在船邊。」班得忽然來到納蘭斯琴身邊。

  納蘭斯琴聞言,立即衝到了船緣。很快的,她看見海面上飄著一件藍色的外套。

  老天!她認得,那是費恩的衣裳!她焦急的眼眸梭巡著海面,可什麼也沒有。

  納蘭斯琴怔怔的望著波動的海水,一種撕裂心的痛楚直逼而來。

  如果他死了,她也不想活了!想到傷心處,納蘭斯琴爬上船緣,準備跳入海裡……

  「傻瓜,別跳!」一陣狂吼自她身後傳來。

  只可惜已經來不及,納蘭斯琴已經向下躍了下去。

  在驚心動魄的這一刻,一雙有力的鐵臂及時拉住她,阻止了她下墜之勢。

  納蘭斯琴抬起頭,猝不及防地迎上一雙含著薄怒的綠眸。

  「你要我救你幾次?」綠眸鎖住她傷心欲絕的驚惶小臉。

  天知道,她下墜的那一刻他的心跳幾乎停止!

  班得立即上前協助費恩,將納蘭斯琴拉回船上。

  「傻瓜,誰教你為我殉情!」他的憤怒來自恐懼。

  這一刻他才明白不能沒有她,無論是現在或是將來!

  「我——我才不是為你殉情!」納蘭斯琴也憤怒的吼回去,該死的男人!她死也不承認自己是為他而死!

  「真的?那麼你為什麼跳海?」費恩臉上那兩道漂亮的濃眉微微挑起。

  納蘭斯琴的雙眼忽然瞥見正烈火沖天的法國軍艦,黑眸閃著不馴的光芒,她挑釁地回答:「我是想找克林斯!」

  「不許去!」他暴吼,綠眸燃著熾烈的妒火。

  「你沒有權利控制我。」

  「不,我有,因為你是我的女人,誰敢要你我就殺了他。」他野蠻地宣誓。

  「無論如何,我是克林斯的未婚妻。」她決定氣死他。

  「是嗎?」綠眸閃了閃。

  下一瞬,他一把抄起她的手,摘下她無名指上的戒指忿忿地拋人海裡。「現在不是了。」

  「你——野蠻人!」她雙拳緊握,一張絕美的小臉氣得漲紅。

  「不,我不是野蠻人,我是你的丈夫。」驟地,他拉近她,迅速由口袋中掏出一枚戒指環套進她的中指。

  納蘭斯琴盯著手上閃閃發亮的鑽石戒指,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怎麼,舌頭不見了嗎?」俊顏帶著戲謔的笑。

  「你——真要娶我?」她記得他說過不想被女人束縛的。

  「有這麼多證人,還假得了嗎?」他環視甲板上所有的水手。

  每一個人的視線全落在納蘭斯琴身上。

  「為什麼?」

  「因為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你愛我嗎?」

  「難道你不知道?」綠眸鎖住她,掠過一抹溫柔的神色。

  納蘭斯琴盯著他,「如果我說已經有了孩子呢?」

  「你真的確定是我的?」他戲狎地反問。

  「你——」她揚起手就要落下一巴掌。

  費恩像是早已知道她必有此舉動,一手捉住她的手,另一手則托住她後腦勺,在她唇上落下火熱的一吻。這一吻比他預計的還久,他幾乎快克制不住自己倏然而起的慾望。似乎,他永遠要不夠她!

  當一吻終於結束時,費恩勾著她尖細的下巴,直望進她迷亂的黑瞳。

  「寶貝,我愛你,也愛我們的孩子。」他深情地開口,並由上衣的口袋中取出一隻玉鐲套人她的手腕。

  「你——」她驚異得說不出話來,這是她賣給凱文的那隻手鐲,怎麼會出現在他手裡?

  「是我向凱文貝克買回來的。」那小子乘機把價格漲了一倍,真是個奸商。

  納蘭斯琴再也忍不住,伏在他腳前哭了起來。「謝謝你」

  「我想聽的不是這句。」

  她抬起頭,踏起腳尖,在他唇上吻一下。「我愛你,費恩。」

  「這還差不多。」他露出滿足的邪氣笑容。

  「現在,所有人聽著,全速啟航!」

  飄揚的黑色骷髏旗收了下來,改為藍色的商旗。

  「克林斯怎麼樣了?」納蘭斯琴注視著愈來愈遠的軍艦問。

  「現在他除了忙著下令滅火之外,還要擔心船艦入水的問題,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追來。」他笑道。

  「我們真的要到美洲?」

  「你不想嗎?那裡將會是繁榮的新大陸。」

  納蘭斯琴凝視他英俊的容顏問:「你還當海盜嗎?」

  費恩大笑了起來。「當然不,我打算開設航運公司以及經營煙草買賣。」

  納蘭斯琴一聽,心底的大石總算落下。

  「我願意跟你到天涯海角。」她真心地道。

  在這個急遽變遷的時代,唯有跟著他才能擁有幸福,她願意放棄一切,與他共創美好的未來。

  費恩擁著她,感覺心靈湧上了無限的喜悅。

  「下一站到哪裡停泊?」她隨口問。

  「我準備再幹一票,最後一票!」綠眸照照閃耀。

  什麼!「你又想打劫哪一艘船?」真是死性不改!

  「你說呢?當然是那艘滿載了你的妝奩的那艘商船呀,寶貝。如今你我已成了陛下通緝的對象,當然不能便宜了他,你說是嗎?」說著,費恩的俊顏泛起了賊笑。

  納蘭斯琴歎了口氣,雙手環住他的腰,把臉頰貼在他的胸膛上。「就依你吧,吾愛。」她知道自己的心已有了歸依!

  費恩一把橫抱起她。「現在,回房過新婚夜吧!」

  「可是,現在天還沒黑呢!」她羞怯地道。

  「你以為我在乎嗎?」俊顏勾起一抹邪氣的笑,費恩抱著她離開。

  甲板上所有的人全都歡呼了起來。

  未來對所有的人而言,全都充滿了希望!

  【全書完】

  ★欲知弗雷。莫利斯的挑愛情事,請看《暗夜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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