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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愛壞公主【愛情城堡2】作者:季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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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愛壞公主 季葒

所有利行禕的下屬都知道,這個鐵面總裁唯一的弱點就是他的繼妹,利艷愛。
自從她十七歲跟著母親來到利家之後,就一躍成為人人欣羨的鳳凰女!
但是,這種富裕優渥又快樂自由的生活,在一星期前有了變化——
利行禕對她下了禁足令,甚至還表示已經將她除籍,讓她恢復葛艷愛的身份!
不過更令她震驚的是——他說他愛她!要她成為他的妻子!
緊接著他就帶她前往希臘,說是要和她培養感情,直到她肯點頭為止……
混亂的處境與意外的變化,讓她下定決心,要立刻逃離這一切!

城堡裡的故事開始……   

位於台北市區某個寧靜老舊社區的深長巷弄裡,矗立著一棟紅瓦白牆,屋頂為尖塔造型的新穎電梯公寓。

  這個具有歐式外觀的六層樓公寓,看起來儼然就像是一座小小的「城堡」。

  「城堡」還刻意將主體建築物後縮八米,規劃出一條私人車道和步道,以便跟附近的老舊社區做出區隔,也為「城堡」裡的住戶帶來更佳的隱私權和視野。

  至於「城堡」的內部設計方面,每層樓的空間都有挑高,室內有著采光和隔音性能極佳的白色窗欞造型氣密落地窗,同時也少不了新穎方便的多功能電器廚具設備,還有不同風格的名家設計裝潢,以及二十四小時的飯店式管理。

  另外,停車更不是問題!在地下一、二樓的停車場裡,總共規劃了十二個車位,每戶都能擁有兩個寬敞的專屬車位。

  設計這棟城堡公寓的人聽說是一位旅居國外的建築師,他在繼承這塊土地之後便著手設計建造了這棟建築。

  不過他的設計並非為了要獨享,他自己只使用這裡的一樓及二樓,但是目前暫時沒有住在這裡;至於三樓到六樓,則是全部對外出租,雖然租金高得嚇人,但付出的高額租金絕對值得。

  從七月盛夏開始,陸續有人搬進了「城堡」裡,讓這棟剛建造完成的「城堡」開始有了生命。

  當炎熱的夏天過去,天氣開始轉為涼爽的季節,城堡裡的住戶們就一個個被愛情的箭射中,輪流的談起戀愛來……

序幕

「利先生,廣告企劃部經理那邊傳來一個消息,表示目前當紅的偶像歌手偉烈想爭取這一季男性珠寶的廣告代言人。」秘書站在利行禕的身邊,翻閱著手中的記事本,以流利的英語向利行禕報告。

  「代言人早已經決定了不是嗎?」利行禕穿著一身黑色手工西裝,站在專屬電梯前,那光潔的電梯鏡面倒映著他俊拔的身形和嚴酷英俊的臉龐。

  那立體的五官、深邃的眼、冷硬的唇線,在在彰顯著這個人的性格絕對是強硬派的。

  「是決定了沒錯,但是因為偉烈先生給了廣企部一個爭取代言的理由,讓廣企部感到為難……」因為為難,所以這件小事才會被當成重要事項緊急呈報總裁。「而且這個理由跟利小姐有關。」

  只要是在利行禕身邊工作的人都知道,這個嚴厲的鐵面上司,唯一的弱點就是他的繼妹  利艷愛。

  俊拔軀幹驀地一僵,利行禕瞇起黑色的眼瞳,沈著臉看向秘書。「他說了什麼天大的理由?」

  由利行禕的反應可以看出,利艷愛果真對他影響甚巨。

  秘書悄悄瑟縮了一下,潤潤喉後才敢接著報告道:「是這樣的,偉烈先生自稱是利小姐的男友,他希望透過這層特殊的關係爭取到寶石代言人的機會。」

  利行禕聽了這個報告之後,冷酷俊容上的神情轉為可怕的陰鷙,瞇起的黑瞳迸射出一道危險的光芒。

  「請問利先生,這件事該如何處理?」秘書覷著電梯鏡面所倒映出來的陰鷙俊顏,再看看利行禕背在身後的雙手,發現原本輕鬆交迭的手竟掄成拳頭,手背上的青筋還因掄拳力道過猛而突起,不禁有些緊張。

  「這件事,我會親自處理。」利行禕冷沈一笑,這語氣和神情,都是他即將動怒的前兆。

  秘書悄悄打了個寒顫,感覺周圍的溫度瞬間降到冰點。

  有夠冷的!

第一章

說起馬來西亞的「利家傳奇」,得從利家已經過世的曾祖父利德和曾祖母劉寧談起。

  利德從小生活在台灣漁村,長大後成為一名海員,當兵退伍後便追隨著貨運船隻在世界各地旅行。

  在擔任海員的十年當中,他將大部分的收入都存起來,並不像其他人一樣揮霍度日,或是在某個城市包養女人;因為從小苦慣了的他,立志要成為有錢人。

  等到利德存滿一筆金錢時,他便毅然離開漂泊的海員生活,隻身到馬來西亞這個地方,打算找機會做貿易。由於這幾年他已經熟悉海關的進出口手續,身上還有一筆資金,所以他只要能找到適合的貨品,便能開始運作他的貿易公司。

  可是,一個人的際遇跟變化是不可預測的,當年一心打算發展貿易的利德,卻在偶然的機緣結識當地的華僑劉寧;他和她彷彿今生注定要在一起,從一見面便陷入情網,兩人從認識到相戀繼而結婚,只有短短三個月。

  然後利德就以他出色的外貌、誠懇的態度,以及積極的上進心,獲得劉家人認同,而且當身為獨生女的妻子告訴他,她的父親打算開採錫礦時,長年在世界旅行、見多識廣的利德,並不像一般人那樣,嘲諷這個充滿挑戰性的採礦計劃,反而積極的利用自己的人脈,找來各種挖礦工具、探測工具以及人力,從此投入礦業。

  經過多年的努力,為了這座礦山幾乎變得一貧如洗的利德和劉家人,終於挖到蘊藏豐富的錫礦,從此貧窮的利德便一躍成為馬來西亞首富,這就是「利家傳奇」。

  從利德開始傳承下來的利家產業,完全打破了富不過三代的說法。

  因為馬來西亞當時局勢不穩,利家接下來的兩代繼承人  利真和利進堯父子,開始轉投資美國棉花公司,結果投資獲利雖然不多卻很穩當,成功守住了利家的財富。

  後來,吉隆坡漸漸轉型為行政中心和商業樞紐,並在馬來西亞獨立後,發展更為迅速,讓已經將產業外移至美國多年的利家,重新回到這裡發展。

  而目前利家第三代的繼承人利行禕,則是利用本身的資源投入錫礦設計經銷,進而發展「Lih」這個品牌,專門設計錫製品和珠寶商品,並在短短的五年裡,就在全球時尚界闖出了名氣,近一年來銷售額更是躍居全球前五名之列,讓「利家傳奇」再度延續下去。

  照這情勢來看,利行禕這個成功的投資策略,將讓利家的財富推向最顛峰!

  而這樣一個厲害的男人,其私生活便成了所有媒體企圖窺探的焦點。

  但是,利行禕一向低調而神秘,而且又神通廣大的可以擺佈媒體,擁有隻手可遮天的本領,所以在馬來西亞,從來沒人膽敢跟利家人作對、唱反調。

  不過,凡事都有例外。

  利家現任繼承人利行禕就認識了一個喜歡跟他作對、唱反調的人——這個人就是利艷愛。

  她是利行禕的繼妹,在十七歲時來到利家,原名「葛艷愛」的她在跟著母親入籍之後,改名為利艷愛,成為利家的一份子。

  已經在利家生活了五個年頭的利艷愛,對一向男丁興旺的利家人來說,是利家唯一的掌上明珠,所以這五年來利家五兄弟對她的呵護程度簡直是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利艷愛可說是要天有天,要地有地。

  她這個小拖油瓶在跟隨母親住進利家後,非但沒有遭受排擠、欺負,反而一躍成為人人欣羨的鳳凰女,從此過著富裕優渥的生活。

  但是,這樣快樂自由的富裕生活,卻在一星期前有了變化——




  「為什麼我得每天關在家裡,哪裡也不能去?」正值甜美年紀的利艷愛穿著一身奶白色絲緞睡衣,站在大哥利行禕King  Size的大床前,對著還沒起床的利行禕發大小姐脾氣。

  她雙手插在腰上,粉頰因生氣而艷紅,薄薄的絲質布料裹著豐滿的粉胸、貼著渾圓的臀部,腰間的細帶將柳腰繫得極緊,一雙修勻的美腿露在短短的裙襬之下。

  「小愛,我很累……」三個小時前才入眠的利行禕,微微掀開疲憊的眼皮,看著身穿漂亮昂貴的絲緞睡衣、站在床畔對他抱怨的繼妹,心裡讚歎著她美麗性感的模樣。

  「我只想知道我為什麼不能出門?大哥,只要你把理由告訴我,我就不吵你睡覺。」利艷愛可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完全不清楚他的想法。

  她在家裡悶了一個星期,都快悶壞了,今天非要問出一個結果不可,否則絕不善罷干休。

  「我現在沒力氣跟妳談這個……」無力的閉上沉重眼皮,內心情緒煩亂的他,現在不想多談這件事。「麻煩妳離開我房間時,幫我把房門上鎖。」

  事實上,他這一個星期就是為了她的事而忙。

  首先,他用了點手段剷除掉那位偶像歌手偉烈,讓他從此在馬來西亞的歌壇消失,再也不能以利艷愛的男友自居。

  另外,他還將利艷愛從利家除籍,恢復葛艷愛的本名;因為他非常確定自己深愛著這個繼妹,感情一天比一天強烈,也很肯定自己今生只想娶她為妻,所以讓她先脫離利家人的身份是首要處理的問題。

  就是這些事讓他完全忽略了公事,甚至犧牲每天的睡眠時間,一直到今天凌晨幕僚團才跟他確定辦妥了所有事情,讓他終於可以放鬆心情好好睡一覺。

  但是,才上床睡三個小時,他就被她挖起來了。

  「我不走!除非你說明理由,或是立刻解除我的外出禁令,我就不吵你,馬上還你清靜。」

  她氣呼呼的撲上床,趴在利行禕的身上,一副賴皮的樣子。

  利行禕沒想到她會有這個舉動,因此當她軟馥的身子迭在他身上時,他的身體立刻起了反應——

  該死!他在心頭低咒著,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雖然兩人中間隔著薄被,但他還是清楚感受到她的柔軟渾圓。

  「小愛,妳不要胡來。」一將她壓制在床上,利行禕立刻想抽身,他不能讓她發現他的生理反應。

  「你不能走!」利艷愛將一雙粉臂攬上他的頸項,一雙美腿環住他的腰,不讓他離開床。

  大大的倒抽一口涼氣,利行禕眼神黑沈的瞪著身下的嬌俏女子。「小愛,妳快放手,腳也立刻給我鬆開!」

  這姿勢說有多曖昧就有多曖昧!

  偏偏這個對象,還是他心中深愛著卻一直沒立場表達愛意的心儀女子,可想而知,這個舉動對他的影響力有多麼的強大、可怕!充滿著令人不敢置信、駭人的攻擊性。

  「我、不、要!」這幾年的嬌生慣養,養成了她任性的個性,只不過這次的任性行徑,已經快要讓一個極端冷靜的男人瀕臨失控邊緣。

  「妳……快放開。」咬住牙,重重的閉上眼,他飽滿的額頭冒出一顆豆大的汗水,滴落在她襟口微敞露出的粉嫩肌膚上,他身體的肌肉因為極力隱忍而呈現緊繃狀態,體內的血液在瞬間沸騰。「否則  後果妳自己負責!」

  「後果」霍然抬眸看著他,他強忍的表情、青筋暴露的額際都讓她嚇了一跳,向來不太精明的小腦袋瓜連忙努力運作,試著釐清大哥所說的後果是什麼?「大、大哥,我可以請問一下是……哪一種後果嗎?」

  「妳自己不會動一下腦袋嗎?」還敢問他!真是該死!利行禕吐出一口沉重的氣息,他快要被這個未經世事還露出一臉困惑表情的小妖精給折騰死了。

  「……我就是想不出來嘛!」她的表情還是很無辜。

  「甭想了,我馬上就讓妳知道後果是什麼!」嚴厲深沈的眸子射向那張美麗精緻的素顏,利行禕再也壓抑不了,決定用行動來告誡她。

  身子下沈,將她壓進柔軟的床褥裡,他繃硬的身體緊貼著她嬌軟的身子,男人與女人的曲線一貼合,所有的慾望都被掀動起來——

  「啊~~你你你……」小臉瞬間爆紅,身體被裹上一層火焰,她又驚又羞窘的發出尖叫聲,扭動著身子想掙脫他的壓制。

  但混亂的情況哪可能這樣輕易解除?尤其是在一頭沈睡的猛獅突然被喚醒慾望的剎那,那種爆發力是無法估計的。

  「別動,要不妳將會更慘……」

  低啞的聲音從齒縫逼出來,他將她壓得更緊密一些,渴望的嘴俯下,吞沒她的驚呼聲,吻住她嬌嫩嫩的唇瓣。

  這個吻是個可怕的燃點,將他埋藏在心裡多年的情愫全部引燃!

  他激烈的嘗著她瑰唇的滋味,探索她柔嫩的舌,繼而啃咬她的雪頸,撥開睡衣的襟口……

  完全無力抵抗的利艷愛,只能任由他需索,在他身下嬌喘呻吟,柔白身子隨著他的挑逗弓高了起來,與他的陽剛契合相貼。

  他們像情人一樣的擁抱,用著最親密的方式吻著對方。

  利行禕失去了冷靜。他喜歡擁有她的感覺,也誓言終有一天會將她納入自己的羽翼下佔有、保護,但卻忘了此刻失控的魯莽可能嚇壞她,尤其當他還沒公佈他們已經不是繼兄妹的關係……

  需索的渴望瞬間凍住了!

  利行禕突然翻身下床,陽剛健魄跌坐在地板上,雙臂抵著膝蓋抱住頭,大手抓著自己的頭髮,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雖然從今天開始他們已經不再是繼兄妹的關係,親密擁抱是合理的行為,但在消息未公開之前,他不能太過魯莽失控,以免嚇壞她。

  利行禕努力壓抑著翻滾的情慾,而仍然躺在床上的利艷愛則是一臉極度的迷惘,美眸蒙著一層迷霧,非常的困惑。

  發生了什麼事?

  一時間她無法反應過來,只能瞪著淡藍色的天花板,看著那星光般的水晶燈,嬌喘吁吁的她腦袋呈現一片空白。

  利行禕率先回過神來,他難受的站了起來,臉色痛苦的回身替她拉好剛才被他褪掉的睡衣,然後拉起被單包覆住她誘人的身子。「小愛,對不起。」

  在她的額頭留下一個淺淺的吻,接著他轉身大步走進浴室,打開冷水淋浴,衝去一身飢渴的火焰。

  躺在床上的利艷愛,花了好幾分鐘的時間才抓回飄遠的心魂。

  當她的思考能力回籠,才赫然明白剛剛她和利行禕之間失控的一切!

  「老天……」顫抖著纖細小手,摀住微顫的唇,紅潤的臉蛋瞬間發白,幾分鐘前所發生的事淹沒她的小腦袋,一次又一次排山倒海的淹沒了她……

  利艷愛被嚇壞了,她忍著淚掀被跳下床,顫抖著雙腿用力往前奔跑,在浴室門打開的同時,她抓住房門握把將門拉開,衝出走廊外。

  外頭正好有傭人端著早餐盤經過,被突然衝出來的利艷愛給撞倒,手裡的豐盛早餐全部翻倒,發出一陣混亂刺耳的匡啷聲。「啊~~小姐」

  「走開!」

  「砰!」

  利艷愛的回應是甩上房門,將自己關進房間內。

  在利艷愛關上房門的同時,沖完澡的利行禕跑出房外,看見了一片狼藉的走廊,還有被撞倒歪跌在廊柱旁的傭人。

  他無力的閉上眼,心情陷入前所未見的煩亂……




  大哥怎麼可以吻她?還對她做出親密的舉動?

  利艷愛驚駭的撲上床,將自己柔弱纖細的身子埋在雪白的蕾絲被單裡,她的心裡真的好慌亂,覺得這樣的行為是不對的。

  雖然她和他並沒有血緣關係,這樣的行為完全構不上亂倫的罪名,但是……畢竟他們在身份上是繼兄妹的關係呀,大哥怎麼可以對她做出逾越的舉動?

  何況在這方面她並沒有經驗,雖然最近才交了一個男友,但兩人才剛開始交往,根本連手都還沒牽過,甭說是親吻和擁抱了……所以剛剛大哥對她做的那些事,都是她前所未有的體驗。

  腦袋一片空白,心頭一片混亂,她不敢承認其實剛才那樣的親密行為是甜蜜而享受的,因為這是不被允許的禁忌。

  「叩叩!」

  房門這時傳來輕敲聲,讓陷於混亂情緒的利艷愛一陣緊張和惶恐。「……誰?」從紊亂的被單中抬起驚懼的美麗臉蛋,瞪著那扇緊閉的門板。

  拜託~~千萬不要是大哥!她現在無法面對他。

  「小愛?」外頭的人停頓了一秒鐘才回應,那溫柔的聲音是媽媽的叫喚。「快開門,讓媽媽看看妳有沒有撞傷?」傭人已在第一時間向她通報剛剛在三樓走廊發生的事情,所以她立刻過來關心愛女。

  原來是媽咪。

  「媽……等我一下。」心臟幾乎緊縮起來的利艷愛,在聽見媽咪溫柔的聲音時,突然鬆了一口氣,但同時卻又被強大的失落感淹沒。

  說不上來為何會出現這樣極端的情緒,她也沒時間多想,連忙下了床,邊深呼吸邊走向門口,輕輕的將上鎖的門打開。

  門外是剛起床的利母,她還沒來得及換衣服,就穿著睡袍匆匆忙忙上樓來看她。

  「媽咪,我沒事,妳不用擔心啦。」其實該擔心的是被她魯莽撞倒的傭人。

  利艷愛有點歉疚的看著利母身後那兩個忙著收拾殘局的傭人。

  「到底發生什麼事?妳跟行禕吵架了嗎?」利母的表情難掩關心,她不知道平常總是和平相處的兄妹,怎麼會突然起衝突?「是為了這幾天來行禕不讓妳出門的事情嗎?」

  傭人告訴她,艷愛從行禕的房間跑出來時,帶著一臉的驚恐和怒氣。

  「嗯,我這幾天快悶壞了,想叫大哥解除外出禁令,結果我們就吵架了。」低垂著小臉,利艷愛不敢說實情,隱瞞了部分事實。

  「原來是為了這件事啊……妳不用再找妳大哥爭什麼了,剛剛他下樓時已經跟我提過,從今天起妳可以自由外出,就像以前一樣,沒人會干涉妳。」

  利母沒多過問利行禕為何會做這個外出禁令,因為她向來非常信任繼子做的所有決定,也很感激他和其他兄弟願意完全接納她和艷愛兩個人。

  「真的嗎?大哥下解禁令了我真的可以出門去逛街,去找朋友玩了嗎?」突如其來的好消息,讓她驚懼不安的心情平復下來,開心得大叫。「YA!好棒喔,我終於自由嘍~~」

  這份自由得來不易,當然開心!

  「是是是,妳自由了,不過在自由之前,可不可以下樓陪媽咪和爹地吃早餐?」

  「嗯,當然沒問題!媽咪,待會兒見嘍。」她快樂的在母親臉頰上啄吻一下,壞心情指數瞬間降到零。

  興奮的跑進浴室內梳洗,然後快速換上一襲性感的洋裝,今天她要出門好好的瘋一瘋。

  利母失笑搖頭,優雅的緩步走下樓,在享用早餐之前,她也得換掉這件睡袍。

第二章

多令人震驚的消息呀!

  幾個小時前,她的男友偉烈透過經紀人發送新聞稿,宣佈要退出演藝圈的消息,且在新聞稿發佈的一小時前,就已經整裝離開馬來西亞,赴日本進修去了,三年內不會復出。

  這是怎麼一回事?她只不過是被禁足一個星期,七天沒跟他聯繫、約會,結果他卻做出這樣令人驚愕的舉動……

  利艷愛不敢相信自己所聽見的這個消息,立刻拉著朋友到唱片公司一探究竟。

  唱片公司一見是利艷愛登門造訪,立刻以最頂級的待客之道招待她。

  現搾的柳橙汁、知名蛋糕店的水果派陸續端上桌,利艷愛卻是一點食慾都沒有,她只想知道偉烈為什麼這樣倉促決定退出演藝圈?還像逃難似的跑到日本去?

  結果幾分鐘後,唱片公司的老闆和經紀人一起出面向她說明原因——原來偉烈在兩個星期前結識她之後,便到處宣傳他們兩人的交往關係,甚至還大膽的前往利氏集團,以利艷愛男友的身份推薦自己成為珠寶代言人。

  不料這件事卻惹火了利氏現任總裁利行禕,因此強力打壓偉烈,並派出幕僚向束手無策的唱片公司說明原由。

  由於利家的勢力強大,在這裡沒人敢惹,唱片公司當然不敢與之為敵,於是便盡速讓偉烈離開演藝圈,到日本去避風頭。

  多誇張的劇情啊!不要說別人聽了會覺得不可思議,就連利艷愛自己聽了也是感到不敢置信。

  「小愛,你覺得你大哥會不會太過分了點?」利艷愛的好友是偉烈的歌迷,她聽見自己的偶像就這麼被「驅逐出境」,覺得他很可憐,

  「他豈止過分,簡直是……無法無天!」利艷愛同樣無法理解,大哥為什麼會做出這麼誇張的事情?

  偉烈不過是跟別人提起他們正在交往的事,就被修理到遠避他鄉?!大哥那構造精密的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離開了唱片公司之後,兩人在騎樓的長椅坐了下來,利艷愛呆呆的看著馬路上來來往往的車子,心裡除了想著偉烈的這樁詭異事件,還有這星期的禁足,以及今天早上她被大哥擁吻的那一幕……

  「小愛,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你能不能去找你大哥求情,讓他放過偉烈?」這個世界不能沒有偉烈啊!這是一位忠實歌迷的祈求。

  「梅,讓我靜一靜,有些事情我需要好好的想清楚。」霍地站起來,她從皮包掏出車鑰匙,大步朝馬路對面走過去。

  「喂,你要去哪?等等我啦!」

  「梅,我去公司找我大哥,抱歉,你自己搭車回去吧。」利艷愛回頭對朋友喊道。

  她快速衝過馬路,坐上了昂貴的紅色小跑車,很快的加入車陣當中,朝市中心前進。




  半小時後,利家公主抵達被評選為吉隆坡十大最佳摩天大樓之一的「利氏」總部。

  利行禕就在這棟出自名家設計的摩天大樓上班,他的辦公室位於視野最佳的頂樓,代表著地位與權勢的最高權力處。

  在這棟外觀氣派非常的豪華大樓內上班的員工,進出都必須有通行證,就連利氏的高階主管也同樣要遵守規定,即使是訪客,也必須登記並確認身份、預約時間,才能夠在大樓內出入,

  但是,這些規矩只限於外人,利家人例外。

  身為尊貴的公主身份,利艷愛很輕易的將車子停進專屬停車位,按一下指紋便可搭乘總裁專屬電梯,甚至無須經過秘書通報就能直闖總裁辦公室。

  推開門,她很快看見了坐在黑色辦公桌後方的俊拔身影,他那雙深邃黑眸彷彿早有預期般,直勾勾的朝她這個方向看過來。

  美腿一頓,嬌細的身子定在門框下。「大哥……」毫無預警的對上他那雙深沈犀利的眼,讓她心慌。

  「進來,把門關上。」

  利行禕早就知道她上樓來,因為在第一時間,停車場的警衛就已經做了最迅速的通報。

  「微絲,給我一杯咖啡和冰玫瑰花茶。」迅速以內線交代秘書,然後他便從辦公桌後方站了起來,朝著沙發走過去。

  突然間,利艷愛有點後悔自己太衝動行事。

  「……我可不可以站在這裡跟你說話?」早上發生的事情瞬間回到腦海,他熱烈的侵略氣息彷彿正包圍著她,讓她心慌意亂。

  「小愛,過來。」他很清楚她的心思,顯然她是被早上那脫軌的一幕嚇到了。「我正好有點事情想跟你談,可能得花費一些時間,你不過來坐著,我們怎麼談?」

  俊拔高大的身軀頓住,慢條斯理的轉過身,挑高一雙氣宇軒昂的濃眉,深沈的目光再度對上她。

  在那深沈的黑瞳裡,似乎流動著一種難以探測的情緒、難以理解的情感……心口一眩,他吻著她的那種暈眩感,讓利艷愛的雙腿突然有些發軟。

  「我……好吧。」這一刻她其實想轉身離開,但是雙腿卻不聽大腦使喚,朝他走過去。

  走到他的面前,她停了下來,像是被施了魔咒一樣,雙腿再也移動不了半步,美麗的臉蛋輕輕仰起,望著他英俊卻嚴肅冷酷的面容。

  「大哥?」她改不了口。雖然他吻了她,兄妹之間的情感似乎有了些許改變,但是她卻不想去正視它。

  「從現在起,別再叫我大哥,你可以改口喊我的名字。」他垂斂的眸不由自主的落在她那甜美的嬌艷瑰唇。

  「為、為什麼?」突然丟出這樣一句讓人摸不著頭緒的話,她感覺整個人更暈眩了。

  「因為……」

  「叩叩!」門扇傳來敲門聲,打斷了他的話。

  「請進。」他頓了下才回應。

  門在下一秒被推開來,秘書端著咖啡和冰玫瑰花茶進來。

  利艷愛趁著這時候努力甩掉暈眩感,她很慶幸有人及時進來,讓她得以有喘口氣的機會。

  在秘書將兩個昂貴的骨瓷杯碟擺上桌面時,她移動腳步,挑了單人沙發坐了下來。

  他的目光追隨著她,看著她以優雅卻略帶緊張的姿勢端坐著,波浪裙擺下的瑩白小腿微微側擺,腳下踩著一雙金色高跟鞋,腳趾甲上搽著漂亮的粉色指甲油。

  他喜歡她的全身上下,雖然還沒機會真正欣賞她,但他篤定在不久的將來,她將會專屬於他……

  在秘書離開並將門關上的同時,他脫去西裝外套隨意擱在椅背上,然後在她左手邊的雙人沙發瀟灑落坐,筆直的長腿帥氣交疊著,修長乾淨的手指在胸口處互相輕抵著。

  「你想知道我讓你喊我名字的原因是吧?」

  好不容易驅趕掉的暈眩感再度襲來,她不敢看他那雙莫測高深的眼瞳,只好盯著他胸前的雙手。「對,我必須知道。」

  「其實原因再簡單不過……」故意將手指往上移一點,他發現她因緊張而企圖迴避的視線也隨之往上移動。

  「啊!」她在看見他削薄冷漠卻性感的嘴唇時,驚覺自己視線被輕易牽動,臉頰瞬間發燙,困惑又不安的急速垂下濃密的眼睫。「到底是為了什麼?請你快點說!」

  她的手竟然失控地揪緊自己胸口的洋裝,蔥白細指正微微顫抖著。

  「小愛,別緊張,你必須有勇氣接受我們即將開始的新關係——」她緊張的模樣令他不捨卻又迷戀,他很高興自己有能耐左右她的情緒。

  他從椅子上起身,邁開長腿移動到她面前,俊拔的身干一矮,蹲在她的面前。

  「你到底想說什麼?為什麼不快點說出來?你知道自從早上……早上那件意外發生後,我、我已經不敢再像以前那樣面對你了……」原本的低嚷漸漸變成虛弱的喃喃低語,她不曉得以後究竟該怎麼跟大哥相處?

  「我說了,你必須要開始習慣我們的新關係。今天我已經通知所有兄弟回家聚會,晚餐的時候我將向全家人宣佈,從現在起你不再是利家的女兒,你的身份會回復到你親生父親的姓氏,從現在起你叫葛艷愛,不再姓『利』了……」修長的手指撫上她顫抖的粉嫩唇瓣,他很想再吻她一回。

  「我不再是利家的女兒?!」粉嫩的唇瓣瞬間刷白,美麗的眸子蒙上了一層不容錯辨的驚訝駭然。

  她錯愕地瞪視著自己叫了五年的大哥,萬萬沒想到在這一刻,竟會從他嘴裡說出這樣無情的話……

  她不再是利家的女兒了?

  這代表著什麼?

  她必須離開利家,離開媽咪,離開所有疼愛她的哥哥們……

  腦袋裡一片空白,耳朵嗡嗡鳴著,漂亮臉蛋上的血色漸漸褪去,直到如一張白紙。

  「小愛,你別胡思亂想,我會這麼做只有一個原因——」看著她驚懼的神色,他心疼的輕撫著那柔嫩細緻的頰畔。「因為我愛你,所以你即將從利家公主的身份,變成我利行禕的妻子,利家的皇后。」

  從五年前第一眼見到她,他就決定將她嬌貴地豢養起來,然後讓她成為他美麗的新娘。

  只是向來心思深沈的他,從沒表現出自己的野心,而是內斂沈穩的一步步朝著目標邁進!

  如今已經到了該收成的時候,他直接將他企圖得到的結果丟出去給她。

  利艷愛……不,她已經換了身份,不再是利家嬌貴的公主,而是單純的葛艷愛。

  葛艷愛震驚的瞪著那張帶著微笑的英俊臉龐,這一秒她腦海唯一出現的想法是——利行禕他鐵定瘋了!




  利家大宅位於海濱區,整棟三層樓高的歐式建築,共佔地近三百坪,從客廳的十扇挑高長窗望出去,外面是一大片綠色草坪,還有一個溫水泳池以及一座網球場。

  這裡是吉隆坡富有的上流人士所居住的高級地段,而利家大宅的位置更是這個精華地段中的精華地區。

  今晚,在充滿歐式風格的餐廳裡,輕柔的音樂悠揚,利家人圍坐在鋪著白色蕾絲桌巾的長桌周圍,長桌上佈滿了大廚精心料理的美味佳餚,清脆的杯盤刀叉聲此起彼落的響著。

  利家人很少有機會全家聚在一起,因為大家的事業工作遍及全球各地,通常要相聚,大概也只有在中國農曆年的時候。

  所以說,今晚的聚會,算是很難能可貴的,而且氣氛相當詭異。

  為什麼說氣氛詭異呢?因為家裡最活潑、最多話的小妹,今晚反常的緊閉著她那張漂亮的菱形小嘴,反而是向來沈穩不多話的利行禕,在席間跟所有兄弟談話、和父母聊天。

  而且最奇怪的是,利行禕那張一年中有三百六十天都會抿成嚴肅線條的削薄男唇,今晚卻揚著清晰可見的淡淡笑紋。

  很可疑喔!

  利家另外四個兄弟,以及利父和利母都在空中交換眼色,大家的目光幾乎都集中在利行禕微揚的嘴角上,偶爾利母還會將擔心的目光移到女兒那邊,她不明白,為什麼今天女兒一句話都不說?

  「爸、媽,還有各位兄弟,現在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宣佈!」正當大家都在納悶下解的時候,利行禕優雅的拿著餐巾擦擦嘴,然後放下,修長的手指在胸前交握著,神態是愉悅又帶著一絲興奮。

  「大哥,有什麼事這麼重要,非要我們全家趕回來聽?」利家排行老二的利行俊吃苦最後一口松阪牛排,他早就在猜大哥何時才會切入主題,滿足大家蠢動已久的好奇心?

  「是婚事嗎?」

  「拜託~~大哥連女朋友都沒著落,哪可能結婚?」

  「這可不一定,說不定大哥是將女朋友藏起來,沒讓我們知道罷了。」

  英俊的利家兄弟們,熱烈的發表意見。

  利行禕嘴角的笑容勾勒得更明顯了,他熾熱的眼神落向坐在對面、一直低著頭的葛艷愛。

  「行禕,有什麼事就趕快說吧!我們大家都被你吊足胃口了。」利父比任何人都好奇,到底大兒子有什麼重要事情要宣佈?

  「行禕,你要說的事……跟艷愛有關嗎?」利母發現剛剛大兒子在說話時,女兒纖細的身子猛地一僵,低垂的臉蛋瞬間發白,所以有此推論。

  「是的,媽,我要提的事確實跟小愛有關。」他的眼神溫柔而熾熱,直勾勾的落在葛艷愛的身上。

  到底是啥事?大家極有默契的屏息以待,眾人的目光一會兒看看嘴角始終上揚的利行禕,一會兒看著臉蛋越垂越低的小妹。

  正當大家引頸企盼的時刻,利行禕鄭重的宣佈道:「爸、媽,我決定在近期內跟小愛完婚,她將是我們利家的長媳。」

  匡啷!葛艷愛臉色慘白,手中的銀叉掉落在瓷盤上,凱撒沙拉的麵包塊飛出盤外。

  鏗!利家老二的牛排刀鬆掉,神准的插進酒杯裡。

  砰!「唉唷~~」利家老三連人帶椅整個人摔向後面,跌了個四腳朝天。

  接下來,因意外而造成的聲音此起彼落——

  正拿著酒杯的利父,酒杯一斜,昂貴的葡萄酒全往白色桌面嘩啦啦的倒下;利母手中的餐巾飄落,直接覆蓋在牛肉濃湯上;至於利家老四和老五,前者將還沒入喉的酒不雅的全噴了出來,後者則咬著一片青菜忘了吃下去,菜汁從嘴角滑下。

  利家餐廳內,完全陷入詭譎的狀態,除了利行禕之外,大家都嚇傻、嚇呆、嚇破膽,眾人狀況連連,就連一旁的傭人和管家,都被這驚人的宣告給嚇到忘記要收拾現場,個個如雕像般僵立。

  「小、小愛,你呢?你要嫁給你大、大哥嗎?」好不容易,利父從混亂錯愕中稍稍回過神來,他抖著手將酒杯放好,視線落向臉色蒼白的繼女。

  濃密的眼睫顫動著,葛艷愛深呼吸一口,拋出另一顆炸彈——

  「我……從來都只當他是大哥!」

第三章

位於希臘的Agios  Nikolas,是一座迷人的度假城市,山丘地形環抱著美麗的港灣,風景美不勝收,而且還可以駕著私人小遊艇在港灣遊玩,是個高品質的度假勝地。

  離開馬來西亞的葛艷愛,就是被利行禕帶到這個美麗的海岸小鎮。

  隨著利行禕來到Agios  Nikolas這個海岸小鎮已經一個星期了,葛艷愛仍舊處於驚愕狀態,還沒自即將成為利家長媳的震驚中清醒過來。

  原本她想在家族聚餐過後,找機會跟媽咪好好談一談,但沒想到餐會才進行到一半,她就被利行禕從餐桌上「劫走」!

  當時她一臉的驚慌失措,耳朵嗡嗡鳴著,完全不知道該對利行禕的行為作何反應?但他堅定的聲音卻穿透她嚴重的耳鳴聲,讓她清晰的聽見了他所說的每一個字。  

  最後,他對著大家宣佈——「從現在起,我要開始休假,帶著小愛出國培養感情,直到她肯點頭為上。」

  接著,在她還沒反應過來、開口拒絕他之前,就被他帶出利家。一切的轉變是那麼令她措手不及,但是整個過程對利行禕而言,卻像是早已經過沙盤推演一樣順利進行。

  當他們走出大門時,門口已經停了一輛公司的車子準備接他們前往機場,然後她就被帶上利行禕的私人豪華客機,飛往希臘。

  現在,她來到Agios  Nikolas的利家度假別墅已經整整七天了,但她始終沒辦法接受她敬愛的大哥變成未婚夫的身份。

  眼前混亂的局勢力讓她覺得頭痛,深感心慌,她不曉得該怎麼辦才好?

  這幾天以來,她食不下嚥,整個人瘦了一暖,看起來更加纖細單薄;她的精神不太好,常常處於嚴重的恍神狀態,完全不像是放鬆心情度假的人。

  在這裡雖然有僕人伺候,有專人打理服裝,有飯店大廚供應頂級餐點,甚至還有專任美容師,讓葛艷愛過著有如嬌貴公主的奢華生活。

  但這種生活方式卻讓她覺得壓力沉重,感覺自己就像只被豢養在金製牢籠裡的金絲雀一樣,受到主人的萬般呵護,但卻失去了最重要的自由。

  如果愛一個人卻不肯讓對方自由,這樣的愛情太令人喘不過氣來,也太可怕了……這是七天來,葛艷愛唯一的體認。

  不!她不能就這樣被困住!

  她驚慌的從觀景窗邊的白色躺椅站了起來,穿著藍色寬袍的纖細身子在燦爛的陽光下晃動著,那張美麗乾淨的臉蛋刷上一層毫無血色的白。

  晃動的身子像是要摔倒,但在緊要關頭,她抓住躺椅的木質扶手想穩住身子,可是躺椅卻因為她的力道往旁邊一滑,讓她整個人也跟著往窗邊滑去。

  「……」沒有驚呼聲,她只是瞪著地板,腦袋一片空白。

  「小心——」這時候,從門口傳來急促的奔跑聲,剛進入房間的俊碩身影在葛艷愛滑倒之前,伸長手臂攔抱她的腰,猛力將她往後一帶。

  後退幾個大步,利行禕抱著她往後跌向房間中央的藍色大床。

  被擁在懷中的葛艷愛緊閉雙眼、擰著細眉,利行禕則是反應快速的翻身讓她在床上躺平,自己精壯的身干則懸在她的上方。

  「你怎麼一臉蒼白的樣子?是嚇到了嗎?」

  擔心的眼神緊鎖著那張他愛了五年的美顏,這一個星期以來,她的恍神狀況和悶悶不樂的情緒,讓他也提不起度假的興致。

  不過,他相信這只是暫時性的,等到葛艷愛將心情調適過來,願意接受他的感情時,一切將會變得不一樣。

  「我、需要空氣……」額頭冒著冷汗,她感覺自己無法呼吸。「走開!讓我、呼吸……求求你走開……」

  懸在她上方的利行禕,俊容臉色為之一變。

  此刻他的臉色就跟她—樣蒼白。

  他的愛讓她喘不過氣嗎?

  不!他無法接受這樣殘酷的結果!

  「小愛,我不會走開!在我愛了你五年之後,我要的結果只有一個,就是讓你嫁給我,成為我的妻子。」咬牙低狺,他絕不接受任何一個不在他認定中的結果。

  「不……」像是脖子被勒住一樣,她覺得氣息更弱了,週遭完全沒有氧氣可供她活命下去。

  「別再讓我聽見這個字!」他凝視她的目光陡然變得危險,無法容忍自己付出多年的愛慕被拒絕,這對一個習慣掌控情勢的領導者來說,簡直是種侮辱。

  「不……」為什麼她沒有拒絕的權利?向來疼愛她的大哥,為何變得如此不近人情、如此可怕?「大哥,我好害怕……」

  心中的恐懼非常強大,她試著用顫抖虛軟的手推開他,但那纖細的小手卻猛地被抓住——

  「不准你怕我,你只能選擇愛我!」

  霸道的性子在這一瞬間發揮得淋漓盡致,他俯下唇,不容她逃避地攫住那張沒有血色的唇瓣,吞沒她的聲音。

  她要空氣是吧?那他就給她空氣!不過她所需要的空氣裡絕對得有他的氣息。

  他的吻是霸道強佔又帶著溫柔的愛意。

  在這綿密的擁吻中,葛艷愛像是被下了魔咒一樣,無力反抗,唯一能做的是任他放肆需索著。

  天花板在旋轉,她的雙腿發軟,心臟在激烈跳動,他的重量壓了下來,讓她感受到他的堅硬慾望……

  她無力推開他,也完全沒有推阻他侵略的意念,全然沈淪在他的掠奪之下,纖細的嬌軀在他身下輕輕掙扎,回復一些血色的粉唇吐出虛弱的呻吟。「天……」

  差一點點就失控了。

  倏地翻身躺平在大床上,慾望已經瀕臨崩潰邊緣的利行禕,張著如火炬般的眸子瞪著天花板。

  躺在他身邊的葛艷愛,眼色迷離、嬌容粉艷,渾圓的胸脯因為急促的呼吸而誘人的起伏著,幾分鐘前的蒼白已不復見,此刻的她看起來充滿著妖媚的誘惑力。

  轉頭看著身邊的女人,他幾乎又想朝她壓覆上去,無視她的意願,對她的美麗掠取強奪……但是,這麼做只會讓她退縮得更遠,所以他忍住了。

  咬牙迅速下了床,他踏進屬於她的浴室內,沖冷水澆熄一身燃燒的火焰。

  一陣嘩啦啦的水聲之後,他裸著身軀,僅在腰間圍著一條浴巾,隨即性感的踏出浴室,來到她的床前。

  葛艷愛的情緒好不容易才從剛剛的迷亂中回復平穩,但一見他重新出現在她眼前,大方展現那性感光裸的健魄,讓她剎那間心跳又加速起來。

  「你別……」天啊!她不是不能接受跟大哥牽扯感情嗎?但方纔的擁吻失控,還有現在面對他性感裸體的莫名怦動,又是怎麼回事?

  「如果你想待在床上消磨下午的時間,我可以立刻奉陪。」在她不知所措的此刻,他更是撂下「狠話」,讓她無措個夠。「假如你不想把時間耗在床上,我建議你立刻起床換掉睡衣,到客廳來跟我碰面。」

  利行禕丟給她兩個選擇——她可以立刻將兩人的關係發展成親密情人,也能將時間延後。

  他站在床畔,瞇眼看著臉蛋艷紅的她,以過人的冷靜極力壓抑著內心狂放的情潮。

  怔愣幾秒鐘,她從床上坐了起來,又羞又窘的跳下床,朝更衣間跑進去。「我馬上換掉睡衣。」

  站在床畔的利行禕,目光鎖著她消失在更衣室柚木滑門後的身影,對於她的選擇,他是不高興的。

  強而有力的心臟在這一秒鐘緊緊揪了起來,換他喘不過氣了。




  來到Agios  Nikolas的街道上,這是葛艷愛第一次踏出別墅。

  她身穿米白色的亞麻洋裝,細頸上戴著水滴形的Lih限量黃寶項鏈,美麗的腳上穿著名家手工籐編鞋,和一身米白色襯衫搭長褲裝扮的利行禕一起出門,他們看起來就像登對的親密情侶。

  當利行禕牽著她的手融入有著觀光客的街頭時,不只他們身上的昂貴時尚打扮令人驚艷,兩人的英俊和美麗也是人群的注目焦點。

  可能是在屋內待久了,葛艷愛有點受不了陽光。利行禕注意到這細微的反應,便在街上一間專賣帽子的店停了下來,買了一頂草帽給她戴上。

  這頂大草帽雖然不是出自名家設計,只是便宜的貨品,但很配葛艷愛現在的打扮,而且寬闊的帽簷除了能替她遮陽之外,還能遮住她的美麗嬌容,不讓其他男人垂涎她的美貌。

  「我們要去哪裡?」有了草帽遮陽,她總算一掃頭頂上火辣辣的溫度,有點意願跟利行禕談話了。

  其實剛剛在踏出別墅時,她覺得有些彆扭,尤其當他執意牽她的手時。

  但是,當他們來到觀光客滿街的街頭,聽著店家播放的音樂,還有人們熱情的招呼,這裡的活絡氣氛讓她不再那麼拘謹退縮,也讓她這一星期來的煩躁情緒丟了大半。

  當情緒不再低落煩躁,她發現自己跟利行禕親密同行並不那麼彆扭。

  在不知不覺中,她靠近了他,讓他保護著,避開遊客們的推擠。

  「去逛逛幾家有特色的手工藝品店吧!有些手工藝品極具創意巧思,你看看有沒有什麼想買的?」利行禕低頭親密的跟她咬耳朵。

  打從兩人來到街頭之後,他就刻意展現出情人間才會有的親密行徑,因為他想昭告旁人,在他身邊這個美麗女子是屬於他的,任何人都休想覬覦。

  「好……」他的淡雅氣息在她鼻肺問充斥著,這熟悉的氣味讓她想起先前兩人在房裡的親密。

  前一秒鐘的輕鬆,這一瞬間又緊繃起來,她這時才意識到自己竟在不知不覺中跟他如此親近。

  「怎麼?又不習慣了?」洞悉的低頭詢問,順勢將她摟得更緊來。

  她越是想拉開距離,利行禕越是將她鎖住。

  突然間產生了一股勇氣,她站在熱鬧的街頭,掀高帽簷,定定的看著這個她喊了五年的大哥、未來將是她丈夫的男人。

  「我們……一定得結婚嗎?」

  「這是絕對的,而且這個婚禮很快就會舉行。」利行禕完全不假思索的回答。

  不管她有多不能適應即將面臨的改變,不管她的表現有多抗拒,她的心,他要定了!

  「可是……」他的堅決讓她產生了退縮感,煩躁和無助又漫上心頭。

  「走吧,別站在街頭曬太陽,小心曬成黑炭。」摟著她穿過人群,這個話題無須再繼續,因為答案永遠只有一個。

  利行禕不給她說話的機會,拉著她走進一家以製造販賣銀飾品為主的小店,裡頭琳琅滿目的飾品全出自手工製作,這些仿古中又融入時尚巧思的藝晶,一下子就奪去葛艷愛的注意力。

  她拿下草帽,驚呼著脫離他的懷抱,跑到鋪著麻布的牆面仔細欣賞,這些掛在牆面上的各款銀飾品,都精緻得令人愛不釋手。

  「大哥,我突然有些靈感可以運用在珠寶設計上……」這些年來,擁有設計學專長的她幫忙Lih設計過幾款珠寶。

  「別再叫我大哥,否則別怪我當場吻你以示懲罰。」他走近她的身邊,伸手接過草帽,黑色的眸子閃爍著警告光芒。「從現在起,你是我的未婚妻,不該再喊我大哥,只能直接叫我的名字。」

  在利家,只有他的父親和繼母能夠直接叫他的名字,而她則是第三個擁有此項權利的人。

  面對他的威脅眼神,葛艷愛愣了一會兒才回神。「可是……」

  她驚慌的想著,自己若是不從,以他那霸道又強硬的性子,鐵定會說到做到!

  「再否決一個字,我會直接吻下去。」他的手勾住她的細腰,將她牢扣在身懷裡。

  他們的身邊擠著幾個西方遊客,目光都放在利行禕和葛艷愛這對外貌出色的東方男女身上。

  他還沒做出任何舉動,就已經引來注目,有些女人還竊竊私語的談論著他們,要是他真敢吻下去,現場豈下一陣混亂?!

  「行、行禕……大哥。」這樣的威脅有點可怕,她只好屈服,只是大哥叫習慣了,突然要改掉還真彆扭,所以她在名字後面又加上了「大哥」的稱呼。

  還來不及露出得意笑容的利行禕,立刻被後頭緊接著的「大哥」給惹毛。

  勾在她細腰上的手臂猛地縮緊,在她以為自己過關的時候,將她勾摟貼近自己寬闊的胸膛,在她驚愕抬頭瞪他的時候,順勢將性感的唇欺下,吻住她。

  「唔……」

  天!他當真當眾吻下去!

  葛艷愛的驚呼聲來不及喊出就被熱情的吻給吞沒,她羞得臉蛋爆紅,從腳底往上竄起一陣火辣辣的騷動,而且這個充滿挑逗意味的深吻,還讓她露在涼鞋外漂亮白皙的腳趾頭都蜷起來了。

  「喔~~」旁邊傳來驚呼聲,不少人的視線都落向這對站在牆角熱情擁吻的東方男女,還有人用英文祝福他們。

  利行禕知道自己的舉動引來了大家的圍觀,也讓懷裡的女人羞窘得夠徹底了!

  達到警告目的後,他微微退開,暫且留給她一點喘息的空間。

  不過在五秒鐘之後,他就將手裡的草帽拿高,並在草帽擋住外人視線的瞬間,他的嘴又黏上來,給她一個更濃烈、更震撼的法式熱吻……




  自從利行禕大膽的當眾親吻她之後,葛艷愛乖乖的不敢再喊他大哥,立刻更正了五年來的習慣。

  利行禕對這樣的改變非常滿意,但是對於她內心依舊排斥他的感情一事,覺得相當棘手。

  原以為他要擁有她是輕而易舉的事,畢竟這五年來他對她的呵寵疼愛無話可說,而且眾所皆知。

  但是經過這一個多星期以來的相處,他不得不承認他太高估自己對她的影響力和重要性了。

  看樣子,他還得再做些什麼,才能擄獲她的心……

  「利先生,還需要再來一瓶啤酒嗎?」

  「不用,把這些全收下去。」

  「是的。」

  悠閒的午後,別墅的傭人迅速整理著放在陽台的桌子,將幾個空啤酒罐撤走,把這一片悠閒寧靜的空間還給主人獨享。

  當傭人離開後,利行禕走向躺椅坐了下來,閉上眼假寐,但他的腦子卻沒因此空閒下來,反而認真盤算著自己接下來該怎麼做?

  精明過人的他,輕鬆接任利氏總裁的職位,將利氏掌管得非常好,在局勢詭譎多變的商場上,從不畏懼任何阻礙,不因任何挫折低頭,無論遇上再怎麼難以處理的問題,他都能迎刃而解,唯獨在面對葛艷愛時,讓他感到非常棘手。

  在心底無聲的歎了一口氣,陽光下的他眉頭深鎖、神情抑鬱。

  葛艷愛站在起居室的玻璃窗前,偷偷看著坐在陽台的利行禕,看見了他沈鬱的俊容,心裡浮起一陣歉疚感。

  雖然他們之間的關係已經變得親密,他的吻會令她心跳加速,他的慇勤呵護也曾撩動她內心的波瀾,但是對於變成情人,進而成為夫妻,她還是不能接受。

  怎麼辦?現在每當他親吻她的時候,她會不自覺的沈淪,但在恢復理智之後,又相心躲他躲得更遠一些……

  這是怎樣的矛盾情緒?

  離開玻璃窗前,她走進臥房,蜷躺在柔軟的床上,內心因無所適從而感到慌亂。

  接下來該怎麼走下去呢?

  坐在陽台的利行禕和躺在床上的葛艷愛,兩人都在想著同樣一件事。

第四章

「艾卡!在我回到吉隆坡之前,如果還得不到她的消息,你就得滾出公司大門,永遠不要讓我再見到你——」

  透過越洋電話對著利氏集團的安全部門主管艾卡噴完怒火後,利行禕的情緒仍未獲得平復,胸口怒火更加張狂,無法控制的將手機砸向藍色的牆壁。

  「鏘啷!」黑色手機在撞擊牆面後瞬間解體,在白色的地板上四散躺平。

  現在,別墅二樓的起居室裡,沙發、躺椅全被踹倒,桌巾和窗紗都被扯掉,花瓶擺飾也被砸碎,就連他自己的手機都不能倖免於難,當場陣亡!

  讓他動怒的原因是——葛艷愛逃跑了!

  全世界大概只有她有這個本事,讓利行禕動怒到失控的程度。

  真是可惡!他不過是去了米克諾斯一趟,在這來回幾小時的車程裡,她竟溜進他的房裡,搜走了護照和一隻他慣用的Dunhill旅行袋,從他的身邊逃掉?!而且滿屋子的僕傭完全沒有半個人向他通報,就讓她離開了希臘。

  一名僕人一臉驚恐的走上樓來,她看著慘不忍睹的起居室,又偷覷了工人一眼;他臉上那可怕的怒氣,已經逼近足以嚇死人的程度了。

  「利、利先生,座車已在樓下等候,機場那邊也安排好了,請、請問利先生要現在立刻出發還是……」

  「滾——我要將你們這些人全部撤掉,永遠別再踏進我的別墅一步!」利行禕憤怒的吼道。

  他每年花費大筆金錢養這些人,結果他們卻眼睜睜讓他心愛的女人從他的地盤上逃掉,而且還沒人在第一時間向他通報?!真是一群愚蠢的僕傭!

  僕人臉色發白,不敢相信他們為了這個原因而全部被革職。

  不知道主人有沒有想過,葛小姐也是他們伺候的主人之一,她要離開別墅,誰敢攔阻?更何況是開口過問她的去向和返回時間?

  完全無視僕人欲哭無淚的表情,利行禕憤怒的走下樓,搭上座車直接前往機場。

  兩個小時後,利氏的私人客機緩緩升空,帶著利行禕不能乎息的怒氣離開。




  在利行禕抵達吉隆坡的同時,葛艷愛已經回到了久違的台灣。

  當她拎著行李來到台北,馬上聯絡上老同學褚頵菲,並在褚頵菲的幫忙之下,找到了暫時窩身的地方。

  當天晚上她就和高中好友徹夜敘舊,直到凌晨四點多才上床睡覺。

  隔天,她睡到中午才起床,因為對台北有著重新認識的熱情,更想藉此暫時忘掉她和利行禕之間的事,所以她跑出去逛街採購,為即將定居台北準備著。

  晚上六點鐘,她拎著幾袋新採買的衣服回到褚頡菲的公寓,見她睡得很熟,便沒吵她,自己又出門去了。

  一直很喜愛熱鬧的她,已經好久沒有好好的瘋一瘋、喘口氣,因此當她在好友的公寓附近發現了一間格調不錯的Pub時,馬上高興的跑進去狂歡,為自己即將得到的自由慶祝一番。

  可是一個人跳舞很無趣,不時還有男人過來向她搭訕,葛艷愛只好打電話把好友挖出來一起玩。

  褚頵菲也很配合,大約十分鐘後就立刻趕到,兩人相約玩到十二點,時間一到立刻返回公寓。

  正當她們熱情舞動、玩得正High時,葛艷愛突然感覺似乎有道犀利的目光正在注視著她,直覺的轉頭看向舞池外的某個方向,瞬間被嚇得花容失色!

  「啊,菲菲,我、我們快走……」接著,她就語無倫次的抓起還在跳舞的褚頵菲,朝著出口處跑去,

  「小愛、小愛……怎麼了?幹麼跑得這麼急?」搞不清楚狀況的褚頵菲,莫名其妙的被葛艷愛拖著跑,腳步微顛不穩。

  「快十二點了,該閃人了。」不是說好當「灰姑娘」的嗎?葛艷愛情急之下拿出這個當借口。

  其實她是看見了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男人,那男人是專程來抓她的,光是看著他臉上那勢在必得的陰狠神情,她就一陣驚慌。

  「喔,原來十二點到了……可是小愛,你也不必跑這麼急吧?我……腳好酸喔  !」跑得氣喘吁吁的褚額菲,一路從Pub裡頭跑到巷子口,她不明白葛艷愛幹麼把回家搞成像逃命一樣?

  「我……」葛艷愛還想解釋什麼,可是突然間有個高大的陰影朝她街過來,將她和褚頵菲相握的手扯開。

  下一瞬間,葛艷愛被奪走,困在一個臉色陰沈的男人的胸懷中。

  「啊~~利行禕,該死的,誰准你碰我了?」葛艷愛失去形象的扭動叫囂。

  她沒想到利行禕這樣神通廣大,居然只花了一天的時間就找到她了!

  她逃來台灣,是想一個人好好思考他們之問的新關係,為什麼他要逼她逼得這麼緊,不肯給她喘一口氣的機會呢?

  「這這這……」出了什麼事?

  褚頵菲愕然的愣在原地,看著好友被一個男人強硬的擁入懷中。

  原先她還以為遇到了在暗夜行搶夜歸婦女的歹徒,想要衝動的上前去解救好友,但是在聽見好友說出對方的名字後,她注意到那男人的舉動明顯在保護胡亂扭動的好友,突然間遲疑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褚小姐,艷愛從現在起歸我管,不必再麻煩你了。」就在褚頵菲陷入怔愣時,利行禕輕易就將葛艷愛抱入懷中,將她帶走。

  「姓利的,誰說我歸你管了?你少胡說……」葛艷愛一直氣憤不平的罵著他,他的出現令她覺得好挫敗。

  「你跟我的關係這麼親密,不歸我管,歸誰管?」利行禕冷冷回斥,對於她擅自離開希臘的畢動,感覺顏面無光、憤怒非常,

  在歷經她突然失蹤的二十六個小時,他心中的憂心和憤怒,將他內心潛在的掠奪因子激發得淋漓盡致。

  今晚,他絕不會輕易放過她!




  「我不要待在這裡!」

  葛艷愛站在客廳中央,對著利行禕的寬背抗議。

  她不清楚這是什麼地方,只知道是間位在一樓的漂亮公寓,前方有個私人小院子。至於公寓外觀長什麼樣子,因為深夜的關係,她看得並不真切,只能估算這裡離褚頵菲的公寓應該很近,因為剛剛從Pub到這邊,大約只花了三分鐘的車程。

  「你想回希臘的度假別墅?」他關上客廳大門,轉身大步朝她走近。「可以,我們立刻可以啟程。」

  其實這間公寓就位於愛情城堡的一樓,公寓的主人正是設計建造這座城堡的利爾夫——利行禕的四弟。

  利爾夫酷愛建築,因此在繼承了這塊土地之後,便著手設計這座「城堡」,並規劃出一層一戶的寬敞空間。這裡的一樓,正是利爾夫親手裝潢佈置的,原本是拿來度假時使用,但這次聽說大哥要來台灣逮人,他立刻二話不說的出借這裡讓大哥暫時棲身。

  「不,我要去找我的朋友,不要再回去希臘。」好不容易才從那邊溜掉,又回去幹麼?被他軟禁起來等著舉行婚禮?

  她不要!

  「不去希臘也行,我們明天就回吉隆坡。」在她面前冷冷站定,他絕不讓她留在台灣。

  這裡是她的家鄉,熟門熟路的她還有朋友接應,鐵定有許多可以藏身的地方,她要離開他的掌握,簡直輕而易舉。

  不!他絕不准她逃避躲藏!

  「那更不行!回去那邊以後,你一定會逼我馬上結婚,立刻嫁給你……我、我不能嫁給你!」驚慌的瞪著他,葛艷愛臉色發白,害怕的眼淚在眼角閃爍。

  她害怕這個沒有感情作基礎,只是他單方面決定的婚姻,即使他極盡所能的寵愛著她,她還是無法接受!

  「要你嫁給我,真的讓你這麼痛苦嗎?」利行禕臉色陰鬱,表情很受傷。

  原本他打算以強硬的手段,在這裡讓她成為他的女人,逼她正視自己對他的情感,但是她的抗議和驚懼,讓他不得不正視她內心的感受……

  是不是他太過逼迫她了,才會讓她出現這樣強烈的抗拒反應?

  利行禕挫敗的閉上眼,這一刻,他甚至害怕聽見她即將說出口的答案。

  她痛苦嗎?下!答案絕不!

  「……不是痛苦。」葛艷愛哭著搖頭。

  「那你為什麼一再拒絕我?」他痛苦的抓住她纖細的雙臂,將她扯到眼前來。

  「告訴我答案,小愛……別折磨我!」他看著她的眼神,帶著深深的愛意還有複雜艱澀的情緒。

  因為他那痛苦的神情,還有幾近哭泣的苦澀低喃,以及那句「別折磨我」的低吼,讓她的心都擰了起來,眼淚猛往下掉。

  「對不起,我只是需要時間……接受我們的新關係……」

  一顆心為他的痛苦而擰起,直到這一秒,她才恍然領悟到一個事實——

  她不是不愛他,否則不會因為他的親吻和擁抱而悸動。她只是不想面對兩人身份關係的急遽改變,如果他能再多給她一些時間,讓她慢慢適應、培養感情,一切將會不同。

  對!問題就出在這裡!

  先前都是因為他太過自信霸道,急著要改變兩人的關係才會嚇壞了她,讓她不得不逃!但她逃並不代表她就不愛他啊!

  利行禕看見了她的掙扎和為難,很意外自己竟然沒聽見可能會撕裂他心肺的答案,而是聽見她的遲疑和害怕。

  是他太過急進了嗎?

  他蹙著眉頭,深深思考著。

  房子裡因為兩人的不語而靜悄悄,氣氛詭異。

  葛艷愛不敢開口再說話,她以為自己已經傷了他的心,才會讓他向來自信的眉宇打成死結。

  「……那麼,請你告訴我,我該怎麼做才能讓你接受我們之間的改變?」他是絕不會放棄她的。心中有所領悟之後,利行幃將眉頭略略鬆開,以前所未有的低姿態和渴求口吻,給她決定權。

  葛艷愛沒想到一向呼風喚雨的他會如此容忍她,甚至肯為她矮下身段,心裡受到的震撼無法形容。

  她看著他,閃著淚光的晶瑩美目,直勾勾望進他那雙黑沈如子夜的深幽黑瞳裡,在他眼中看見了堅決和執著。

  她心軟了,心悄悄怦動。

  一顆眼淚滑下,她主動偎進他的懷中。「行禕……」以前這樣的依偎是單純對大哥的信任,現在則是某種情愫在作祟。

  「小愛!」俊拔的身軀猛然一僵,對於她的主動,他內心是震撼的。

  纖細的粉臂攬抱住他的腰。「行禕,從現在開始,我會努力試試看。」

  「謝謝……」利行禕激動莫名,炯亮的黑色瞳眸燃起了一絲期待火光。




  早晨醒來,葛艷愛仔細的在這間公寓晃了一圈。

  昨天晚上因為情況特殊,讓她沒心思也沒時間看看這間公寓的裝潢佈置。正好今天她的心情不賴,而且又起了個早,所以她趁睡在另一間房的利行禕尚未醒來前,先參觀參觀。

  穿著寬大的細條紋男性襯衫,她在充滿上海復古風格的屋子裡輕聲走動,纖細的身影融合在復古風濃厚的空間裡,穿梭在古董擺飾間,形成一幅極美的畫面。

  利行禕在幾分鐘前醒來,俊拔的身軀斜倚在房門門框下,靜靜看著那抹纖細身影在眼前晃動穿梭,心口強烈騷動著。

  他喜歡她身上有他的風格,就像現在她穿著他的襯衫,雖然衣服太過寬大,但看起來卻很迷人,尤其那兩條修勻美腿,更是引人遐思的美景。

  彷彿注意到了背後有道炙熱目光,讓正在欣賞一隻古董花瓶瓶身繁複花樣的葛艷愛,忽然轉過身。

  瞬間,她明亮的眼對上了那炙熱的視線,臉頰驀然一紅——因為她發覺那道視線在她轉身時才從她的下半身緊急移上來。

  「非禮勿視是種基本禮貌,你不會忘了吧?」竟敢在背後不出聲的大剌剌偷窺她的腿?!莫非他的禮貌在來到台灣後就掉進太平洋裡了嗎?

  「除了你之外,我從不多看其他女人的腿一眼。」簡單穿著棉衫和灰格睡褲、短髮凌亂的利行禕一點也不認為自己失禮,而且還大方的朝她走近,低頭給她一個早安吻。「早安。」

  這個吻帶著壓抑的輕柔,他不再霸道的索吻;從現在起,他要她主動靠過來。

  「早安……」仰頭凝視著那張英俊面容,沾染了他慵懶氣息的粉唇微微勾起一抹笑,心頭胡亂怦眺。

  先前他曾經霸道強硬的吻了她幾回,每回都是熱烈而充滿誘惑,但那樣的吻卻比不上此刻的寧馨撼動。

  「一起去吃早餐吧。今天天氣不錯,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不可以充當導遊帶我到處走走?」這是與她培養感情的第一步,利行禕心裡已有了計劃雛形。「我想去看看你以前常去的地方。」

  「好,我帶你去見識一下平民的生活。」眼眸兒一亮,她開心的答應了。這趟回來她正想好好重溫一下以前平凡的日子,雖然她常去的那些地方一點也不高級,但是卻充滿著學生時代的美好記憶。「什麼時候要出發?」

  她已經迫不及待了!

  看看腕表,他抬頭對她露出慵懶迷人的笑容。「十分鐘後出發。」

  葛艷愛的心臟跳動的速度瞬間又亂了。




  接連一個星期,他們天天一起出遊。

  兩人快樂的足跡踏遍了九份、深坑,平溪和貓空以及陽明山竹子湖等地方。

  她帶著從小就過著尊貴生活的利行禕到九份吃芋圓,在深坑吃麻辣臭豆腐,到平溪放天燈,還有到貓空泡茶,到竹子湖去嘗上雞野菜……

  放下身段的利行禕沒想到自己平常極盡寵愛的小公主,以前竟然過著如此平凡的生活,雖然覺得有點心疼,但從她快樂美麗的笑容中,他看見了真正的滿足和幸福。

  原來,想要擁有她的快樂和靠近是這麼的簡單,平凡得讓他不禁對自己先前的霸道和強硬感到汗顏。

  「行禕,明天我帶你到山上采水蜜桃好不好?讓你體驗一下採果的樂趣。」玩了七天,葛艷愛顯然意猶未盡,一分鐘前他們才結束今天的行程回到公寓,沒想到她連澡都還沒洗,就已經在計劃明天的出遊地點。

  「你不累嗎?」關上大門,他走近她,親暱的從背後摟著她,彎腰在她的頰畔低聲說話。

  這幾天一直沒有表現親近舉動的他,突然摟抱住她,讓她感到心慌、皮膚發燙,纖細的身子微微一震。

  「怎麼了?」她的反應他都清楚的感覺到了,站在她背後的他挑高一對劍眉。「不習慣我抱你了嗎?」他洞悉地說。

  「……這幾天你都沒有這麼靠近我過。」她遲疑的承認。

  「那是因為我在等你主動靠近我,可是我發現我的等待一直在落空。」為了等待她的靠近,他已經耐心的等了一個星期,「雖然你在我面前可以放鬆的展現笑容,可以眼神發亮的說著快樂往事,但你始終都沒有主動靠近我,而是跟我保持著適當的距離。」

  所有的耐心已經在方才進門的那—瞬間告罄,所以他自己偎了過來。

  「我、我並不知道你在等待……」內心是震撼的,原來她讓他等了這麼多天。

  其實她也想靠近他,但是女性的矜持,還有心裡的一絲絲不確定感,讓她有些遲疑。

  「現在知道了,你可以選擇要不要靠近我——」或是讓他擁有靠近她的權力。「給你一分鐘的時間考慮,你最好把握時間認真做決定。」

  輕輕將她的身子扳過來面對自己,他的自信帶著一絲惶恐,腦袋裡在盤算著假如她拒絕,那麼他該用什麼方式說服她更改答案?

  「我——」抬起美麗的臉蛋,她望進他黑邃的眼瞳裡,清楚的看見了他的不安,這讓她突然興起頑皮的念頭,故意露出為難的神情。「如果我……」

  「再多給你一分鐘做慎重的決定。」他的不安擴大,低啞著聲打斷她的話。

  噗哧!因為他像小孩子般的緊張模樣,惹得她格格笑。

  從來沒看過他這個模樣,今天總算是開了眼界。

  太清楚她是在取笑他,利行禕的臉頰浮上詭異暗紅。「時間到,你必須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

  他竟然臉紅耶!「好吧!我決定了,看在你臉紅的分上,我……」葛艷愛驚訝的伸出小手想觸摸他發燙的臉頰。

  「你——」他的大手反射性地抓住她的小手。「不准碰!」碰了還得了?他多尷尬。

  「不准我碰,我怎麼靠近你呢?」濃密如扇的眼睫眨了眨,她甜美的笑靨充滿著誘惑力。

  他心中一喜,不再阻止她。

  她的細白小手撫上他的臉頰,她踮起腳尖,讓自己偎入他的懷裡,然後仰起美麗的臉蛋,粉嫩的櫻唇瓣朝他薄削的唇緩慢湊近。

  「小愛……」他沙啞低喃,心跳加速、目光灼熱的緊盯著她的粉嫩瑰唇。

  「噓~~現在不准說話,」她嘟起粉唇,誘惑力十足的朝他眨眼嬌笑,並在他驚愕的瞠大黑瞳時,主動吻住了他。

  這個吻,是他們之間愛情的開端。

  利行禕和葛艷愛的愛情就從這座愛情城堡開始展開——

第五章

從山上採果回來,兩人的收穫不多,但卻幸福滿載。

  因為水蜜桃產季早就結束了,他們上山並沒有採到水蜜桃,而且還在山上遇到大雨,一時避雨不及的他們,只能跑到山區的洞穴暫時棲身,兩人都被雨淋得濕答答,好不狼狽。

  後來眼見天空越來越陰暗,雨也越下越大,還不時閃電打雷,嚇得葛艷愛直發抖,利行禕立刻逮住機會,將她摟在懷裡取暖兼安慰。

  這一安慰,當然不只是摟摟抱抱而已。他在漆黑的山洞裡吻著她,對她吐露愛意,在閃電劃過天際時,他對著正在發抖的嬌人兒吐訴自己這五年來的愛戀。

  他誓言要保護她一輩子,而且發揮他的談判口才,極力說服她在返回吉隆坡後公開婚事,然後就以結婚為前提一起生活,並說服她以利家女主人的身份與他出席各種商業和慈善晚宴。

  他花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說服她,直到大雨停了,結果葛艷愛卻調皮的丟給他一句讓他為之氣結的回答——我再考慮看看嘍!

  所以,當兩人從山上返回市區時,利行禕的臉色一直下太好看。

  葛艷愛這時也覺得自己好像有點過分,畢竟他都掏心掏肺的吐露了那麼多心情,她卻這樣對待他……最後,心中過意不去的她在某個路口等紅燈時,主動湊近他的耳邊,給了他肯定的答覆。

  利行禕的驚喜可想而知,臉上的沈鬱瞬間不見蹤影!

  他開心的給了她一個吻,兩人幸福滿滿的返回利爾夫的城堡公寓。

  看來,這座愛情城堡擁有讓人想談戀愛的魔力,才會讓一直抗拒他的葛艷愛在住進這裡後改變心意,接納了他。

  因此利行禕打算在返回吉隆坡之後,跟四弟商量買下這問一樓公寓,當作將來他偶爾來台灣出差視察業務時的居住處所。

  「晚安,我要睡嘍。」各自回房沖了澡,換掉一身濕透的衣物,葛艷愛出現在他的房門口,親暱的跟他道晚安。

  正拿著毛巾擦拭濕發的他走了過來,低頭給她一個熱呼呼的晚安吻。「我的愛,晚安。」

  他從不輕易向女人示愛,更別說是以如此親暱的言語說話;唯有葛艷愛才能讓他想用盡所有情人問甜蜜的方式,來表達心中的深愛之情。

  「今晚不留下來嗎?」當熱吻結束,他貼在她的耳畔誘惑她。

  嬌嫩的臉蛋爆紅,她推開了他。

  「才不呢,我還沒做好準備。」咻地,她轉身溜走了,還不忘順手幫他將房門給緊緊關上。

  他笑著走到桌子前打開筆電。

  雖然求愛被拒絕,但他並不心急,因為他有自信,她很快將會真正成為他的人。

  暫時拋開那迷人嬌俏的身影,他開始專注於電腦螢幕上的一些資訊,那是幕僚們傳送過來的公文,需要他親自做決定的重要文件。

  另外,他還接收到一封緊急通知——

  剛剛才舒展開來的眉宇,在打開信件閱讀後,突然間打成了一個憂鬱的結。




  搭乘私人豪華客機在深夜抵達馬來西亞後,他們搭上私人加長型豪華房車,迅速從機場離開。

  房車在寂靜的車道行駛,半個小時後停在利氏總部旁一棟高級住宅的地下室停車場。

  這棟高級住宅的頂樓是利行禕的另一個住所,平時利行禕不常來這裡住,下班後大都是返回和家大宅,但碰到深夜會議或應酬到很晚時,他就會選擇在這裡住一晚,方便隔日直接進公司上班。

  但這趟返回吉隆坡他將打破以往的原則,因為他需要跟葛艷愛的獨處空間,所以從今晚開始,這裡將成為他們兩人的私密生活空間。

  一身休閒裝束的利行禕抱著睡沈了的葛艷愛下車,搭乘電梯來到頂樓,並將輕盈的美人抱進唯一的一間臥房,將她擺在柔軟的床上。

  在接下來的同居日子裡,兩人將會親密共享這張擁有挑高床柱跟藍色床幔的  King  Size大床。

  現在時間已是凌晨一點,在機上幾乎沒有睡覺、專心處理公事的他,也累了。

  利行禕很快的洗過澡,套上睡褲躺上床,將她摟在寬懷裡。

  這樣的擁抱讓他心猿意馬、身體騷動,但是在還沒有得到她的允許之前,他必須克制住自己。

  「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到底要讓我等到什麼時候……」薄唇在她細白的額頭輕烙一個印記,他的歎息她沒有聽見,只是輕輕的蠕動著嬌胴,粉唇吐出一聲舒服又滿足的喟歎。

  黑瞳倒映著她滿足的睡顏,他的心暖了起來。

  再將柔軟誘人的她摟緊一些,他舒服的閉上眼,鼻肺間充盈著屬於她的馨香。

  這一晚他睡得特別的沈,一覺到天亮。

  天剛露出曙光,已經睡了近十個小時的葛艷愛幽幽轉醒。

  躺在床上,看著上方陌生的藍色床幔,一時間還有些恍惚,忘了自己昨晚跟著利行禕搭機返回吉隆坡的事,也記不起來這裡是哪裡?

  等到她稍微清醒些,張大眼看清面前的男性赤裸胸膛,繼而發現自己趴在利行  禕身上的瞹味姿勢時,才赫然想起一切!

  昨天她跟他返回吉隆坡,同時也答應兩人將住進這間市區公寓直到婚禮舉行,後再另覓適合住處。

  可是……她雖然答應要住進他的私人公寓,但是並沒有答應要跟他同床啊!

  臉蛋—陣燒紅,她忙亂的想從他的胸膛上離開,但是下一秒卻立即被突然清醒過來的利行禕圈住細腰。

  他對著驚愕臉紅的她性感一笑,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熱情的唇旋即貼上她嬌紅的粉顏,幾個細碎的輕印之後,他吻住她如玫瑰花瓣般的唇,細細品嚐,熱烈深入探索——

  理智四散,心兒怦動,她在他的熱吻下吐出呻吟聲,嬌胴在他的胸膛下扭動。

  她感覺到了他的強硬慾望,那慾望正如火把般將她燒得全身著了火。

  怎麼辦?

  「行禕……」她身體裡一直未被開發的情慾被他撩動,渴望更多的愛撫,所以她不由自主的弓起身子,請求他幫忙滅了這身火。

  「小愛——」他感受到了她被激出的渴望,完全沒想到只是討個早安吻就讓情況失了控。「放心把你交給我!我愛你!」

  這樣的失控一直是他極力渴望的,因為太渴望所以他無力停下,只能用更多的熱情灌溉她,誘惑她點頭答應跟他一起共享這份屬於情人間甜蜜的熱情之火。

  葛艷愛哪來的能力去拒絕他?他的強烈氣息、他的撩撥誘惑都令人招架不了,誘人深深沈淪……




  該怎樣來面對她生命中的第一個男人?

  一向大膽任性的葛艷愛竟然躲在棉被裡,連瞼都不敢露出來。

  「該看的我都看了,你現在才躲,好像太遲了吧?」利行禕打趣的撐起身子看著她,試著將掩住臉蛋的被單往下拉開。

  「不要理我。」但是被單下傳來羞怯的咆哮聲,她使盡吃奶的力氣,就是不讓被單被抽走。

  他不禁失笑。

  「我怎能不理你?你是我愛的公主,我們也有了親密關係,要是我不理你的話,豈不是太不負責任?」靠過去,他隔著被單壓覆著她,讓兩人的身體再度相貼契合。

  他的身體像是有自主性一樣,一碰到她柔軟優美的線條,雖然中間還隔著一層阻礙,仍然引起了他身體的騷動,強烈的渴求反應。

  這是一種誘惑的手段,也是一種軟性威脅。

  他要她面對他,讓她清楚看見,他是愛她的;他是渴望她的;他是希望能與她分享所有心情、看見她所有風貌的男人!

  「我沒這麼說,也不會這麼想……」熱燙的溫度透過薄被傳至她全身,讓她渾身又躁熱起來。「你、你好重喔!可不可以起來一下?我想進浴室去洗個澡……」

  「你要洗澡?那好吧,我只好放過你。」暫時!

  俊容揚起一抹奸佞的笑意,他緩緩起身,離開了床,刻意加重腳步聲走向房門口。

  「我出去張羅早餐,你快點起來洗澡吧。」聲落,他將門打開,在原地踩了幾下,然後將門關上,製造已經走出房門的假象。

  房內,一片安靜!

  躲在被單下的嬌人兒,豎直耳朵確定他是否已經離房。

  等了好一會兒,確定房內沒有其他聲響後,她安心的將薄被掀開,露出紅艷的臉蛋,鬆一口氣的輕輕瞇著眼。

  安靜站在房門口的利行禕,雙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的貪戀看著那嬌羞可愛的粉顏。

  他無聲的走到床畔彎下腰,一雙灼熱的黑邃眸子與瞇著眼的她相對。

  她張開眼皮,以為自己逃過了跟他面對面的尷尬,但是——天殺的!他那張寫滿盎然興味的俊容,競距離她的眼睛不到兩寸引

  「利行禕~~你欺騙我?」他好可惡!竟然把她騙得團團轉,讓她誤以為他已經出去了。

  「我美麗害羞的公主,我怎麼敢騙你呢?我只是忘了穿衣服,才又兜回來房間……」根本是謊言一篇!

  他咧嘴笑著,臉上出現了難得的開心笑容和邪惡眼神。

  被欺騙的她急忙想將被單拉起來掩住自己,卻被他一個制止,成功將被單扯掉,甩落。

  唰!被扯掉的被單丟往床下,他性感迷人的健軀取代薄被包覆住她,他的唇封住她的驚呼聲,給她一個熱情的安撫,又掀動另一場動人的激情——

  喔!這男人真是奸詐狡猾到極點!

  在理智潰散的那一瞬間,葛艷愛又愛又恨的在心底責難他。

  不知過了多久,當床上所有的糾纏都平息了之後,她被伺候著泡了熱水澡,洗髮、更衣,然後再被伺候著抱回床上補眠。

  這一天,她從女孩蛻變為女人,一個備受呵寵疼愛的女人。

  她被保護在幸福的氛圍裡,這幸福的滋味甜蜜得讓她在睡夢中都會露出笑意。




  接近中午,利行禕一身黑色沈穩西裝踏進公司。

  離開公司十七天之久,這段時間公司由他的十三個幕僚共同管理著。

  原本他並沒有打算這麼快返回公司,還想多多磨練一下幕僚團隊,但卻突然發生了一件棘手的事,讓他不得不提前回來。

  「總裁好。」利行禕一返回總部,機要秘書和所有幕僚就在電梯口等候著,當他一現身,眾人便簇擁著他朝會議室疾步走去。

  當所有參與會議的幕僚們、機要秘書和公共安全部主管,全都進入會議室之後,擁有良好隔音設備的門扇就被關上並落鎖——

  緊急會議開始!

  「信呢?」神情略微凝重,但眼神間帶點質疑的利行禕坐在馬蹄形會議桌的主位。

  這次會臨時返回吉隆坡的主因,是因為有個大陸人士親自送了一封信到總部來,並對接待他的幕僚表明這封信攸關利家四少爺的性命安危,要求利氏集團拿出五十萬美金來換取這封信。

  為了慎重起見,幕僚立刻與利行禕取得聯繫。

  利行禕在審慎思考、並確認無法聯絡上四弟利爾夫之後,下令接受這位大陸人士的要求,在今天早上由幕僚出面,以面額五十萬美金的支票換取這封信,但同時也表明,若是這封信並非利爾夫親筆所寫,支票將會立刻被申請止付,同時利家更會向馬來西亞警方報案。

  「這裡。」機要秘書立刻將末拆封的信件擺在他的面前。這封信在半小時前正式取得,至於那位大陸人士則是已經離開公司,可能正在前往機場的途中。

  利行禕打開信件,凝神仔細看著。

  信上的字體是他所熟悉的,絕非出自他人的模擬,而且信裡頭的用字遣詞和簽名,也都能證實寫信的人確實是利爾夫沒錯。

  「真是該死!」他寧願這封信只是個惡作劇,而不是四弟寫來的求救信件。

  將信件緊緊捏在於裡,他發現自己的心臟緊縮著,好像要突然停止跳動一樣。

  在這封利爾夫的親筆信中,他提及目前有人企圖要綁架他,所以他到處找地方躲藏,並打算乘機離開上海,安全暫時無虞,但是他的情人魏萌兒卻身陷險境,急需救援。

  原來身為上海「魏氏」財團後代的魏萌兒,因為擁有龐大的財產繼承權,引來了競爭敵手的覬覦,所以對方想以利爾夫的安危來脅迫魏萌兒簽下同意聯姻併購的同意書。

  雖然目前對方為了得到同意書還不至於對魏萌兒不利,可是利爾夫一旦落入對方手中,魏萌兒肯定只有同意逼婚的分,而那位野心份子一旦藉此得到魏氏財團的話,利爾夫跟魏萌兒都有面臨被私下殺害或者長期軟禁的可能。

  「那個人還有說什麼嗎?」他覺得自己有點呼吸困難。

  「薊先生只說他是利少爺住在上海時的鄰居,利少爺委託他緊急送信到這裡來,還說他可以藉此要求一筆可觀的酬勞,就這樣而已。」

  利行禪感覺呼吸更沉重了。

  當時利爾夫一定處於很危險的狀態,才會不敢透過電話跟任何人連絡,選擇這樣的求助方式。

  「立刻準備,我要啟程前往上海。」將信遞給一旁的幕僚們看,他做了這麼一個緊急的決定,

  大家看完信件的內容,臉色驚懼莫名。

  「總裁,現在我們該怎麼做?請大陸官方幫忙,還是私下接洽賞金獵人去拯救利爾夫先生?」所有看過信的人,神情都變得跟總裁一樣凝重。

  「艾卡,你立刻以利氏集團的名義向上海公安那邊請求協助,另外也要找賞金獵人私下行動,還有——我要在最快的時間內到達上海,親自去找爾夫·素羅,柯羅森,你們跟我同行。」他從主位起身,手裡還拿著信件,神情凝重的朝會議室外

  「是,這件事我馬上處理。」安全部主管艾卡立刻接令。

  機要秘書快步跟上,幫總裁開門,至於被點名的兩名幕僚,也臉色凝重的跟了上去。

  「總裁,您的身邊是否要安排幾個保鑣隨行?」這趟上海之行,可能會很危險,還是小心為上。

  利行禕的腳步停了下來,他站在自己的辦公室門前:心裡斟酌著幕僚的建議。

  思考半晌,他點了下頭。「好,安排三個保鑣隨行。」

第六章

結果,利行禕沒有飛往上海。

  他的心被葛艷愛牽絆住了,即使心裡非常擔心四弟利爾夫的安危,但卻因為放不下心愛的嬌人兒,就怕在前往上海的時候,她又溜得不見蹤影,所以他在搭機的前一刻改變主意,由艾卡負責飛往上海處理一切,並密集回報所有訊息讓他知道。

  至今,艾卡前往上海已經有四天了,目前尚未有利爾夫的訊息,而利行禕也因為一直無法確定四弟的安危,情緒上明顯帶著一絲不安。

  葛艷愛感覺到了他的異樣,單純的她一直以為是自己那一天的表現太過青澀,才會讓他在兩人發生親密關係後,態度明顯冷淡下來。

  這不是她所預期的結果。

  她原以為在將全部的自己交給他之後,將會得到更多的幸福,可是這幾天相處下來,他那略顯冷淡且總是眉頭深鎖的樣子,讓她覺得她好像錯了……

  「給我一杯酒,真正的酒。」轉頭向一旁端酒的侍者要了一杯烈酒,葛艷愛身穿高雅貴氣的紫色晚宴服,一手拎著綴著水鑽的裙擺,優雅的離開宴會廳。

  她需要去透透氣,好好冷靜想想。在利行禕把她獨自丟在宴會廳不見人影的時候,她也有離開這裡的自由吧?!

  走到後花園,來到歐式造景的七彩水池邊,她在池畔的白色雕花長椅坐了下來。

  她迷濛的眼望苦佈滿燦爛星子的夜空,情緒不見愉悅,只有傷心。

  利行禕對她的態度突然冷了下來,而且看似心事重重,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這讓她深受打擊,所以她天真的想借酒澆愁,兀自待在花園喝著白蘭地。

  這酒很烈,讓她每喝—口就得吐一次小粉舌,吐掉那濃烈的酒氣。喝了幾口後,她覺得有點暈暈的,只好靠在長椅上閉眼歇息一下。

  「美麗迷人的利艷愛小姐,我可以請你跳支舞嗎?」這時候,有人發現了她,來到她面前對她提出邀約。

  她今晚穿著出自名家設計的紫色晚宴裝,迷人的霧紫色、時尚的剪裁,將纖細的她襯得性感無比,所以姜守城打從踏進宴會廳之後,視線就不時注意著她,所以他才會知道她現在獨自一人待在這裡。

  「喔,抱歉,我現在不姓『利』,我已經不是利家的人了。」微醺頭暈間,她張開迷濛的眸子,仰起絕美瞼蛋,對著眼前的陌生男子展現笑靨。「我本姓『葛』,你好!」

  她不認識他,不過既然他認得她,應該是利家的友人吧?!

  「哦,我怎麼沒聽說過這件勁爆的消息?」高高挑起一雙濃眉,他大為吃驚。

  這勁爆的消息怎麼沒聽他旗下的記者們說過?尤其利家又是吉隆坡名門,關於他們家的消息,通常不是一有風吹草動,就會滿城皆知嗎?

  「因為行禕還沒對外宣佈呀,他……明明說過要盡快對外宣佈這件事,公開我們的關係,可是……」說著,她低泣了起來,像個手足無措的小女孩,無助的坐在白色長椅上哭著。「他好像後悔了!」

  利行禕一定是後悔了!

  葛艷愛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就哭得更凶了。

  「利……」趕緊改口。「葛小姐,你怎麼哭了?」姜守城蹲了下來,擔心的想伸手替她拭淚。

  美女當著他的面哭泣,那副淚眼汪汪的嬌憐模樣,讓他的心都揪了起來。

  「我擔心行禕不愛我了,他對我好冷淡……」都怪酒精作祟,讓葛艷愛糊里糊塗的對著陌生男子吐露心事。

  姜守城聽了:心頭除了驚愕還是驚愕!

  利行禕跟他的繼妹相愛?!

  難道這就是她脫離利家的原因?

  太勁爆了!身為報社總監的姜守城在心中暗暗將這件事記下,雖然心裡對於名花有主頗為失望,但這天大的消息足夠彌補他心中的失落了。

  「葛小姐,別哭了,我們來跳支舞吧,也許跳舞可以讓你的心情好一點。」在她柔嫩的頰畔拭去幾滴淚,他拉著她從椅子上起身,走到七彩水池前,摟著她纖細的腰,隨著由大廳流洩出來的音樂輕輕舞動。

  他打著誘哄她再多吐露一些訊息的王意,先是安慰她,然後迂迴的詢問著有關利家的事。

  頭昏腦脹的葛艷愛其實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無力的靠著他,尋求一個支撐。

  她並不想跳舞,但是在姜守城的帶領下,他們在水池邊優雅的共舞著。




  後花園的氣氛很棒,音樂悠揚圍繞,燈光暈暗浪漫,七彩水池的水柱也配合著池畔共舞的兩人,曼妙婆娑搖擺。

  葛艷愛昏昏沉沉舞動著,任由姜守城親密摟著,渾然不知自己這樣的行徑已經落人利行禕的眼中。

  透過跟艾卡的電話聯絡得知最新訊息的利行幃,結束通話後就四處找尋葛艷愛的身影,他找了很久,好不容易才在後花園找到了她,不料卻看見她跟某八卦報總監親密共舞的畫面。

  這登對共舞的一幕看在利行禕的眼中,簡直是天殺的該死!

  「姓姜的,你給我滾遠一點。」失去優雅的咒罵著,他像一陣旋風捲至他們的面前,粗魯的將依偎著姜守城的葛艷愛扯進自己的懷中。

  他黑色的嚴厲怒眸瞪視著姜守城,那眼瞳中的火炬像是恨不得將姜守城燒出兩個窟窿來。

  美妙的共舞突然被闖入者打斷,姜守城一臉錯愕,一時間沒有辦法反應過來。

  頭昏腦脹的葛艷愛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只感覺到一陣暈眩的旋轉,接著自己就落入了一個熟悉的寬闊胸膛裡。「行禕?你……終於回來了,我一直在找你……」

  從那寬闊的胸膛中抬起迷離的眸子,像是失而復得一樣,她才剛停止不到幾分鐘的眼淚又啪答啪答往下掉,纖細的粉臂極具佔有意味的抱住他,不願再讓他離開。

  「你怎麼哭了?是他欺負你是不是?」幾滴眼淚掉在他的西裝上,俊拔的身子充斥著怒氣,他低頭憂心的看著她:心裡又氣又護又是憐惜。

  「不!利先生,你千萬別誤會,我只是來邀請傷心落單的葛小姐跳舞,安慰她一下,並沒有其他的用意。」看著利行禕那殺人般的目光,姜守城相當識時務,立刻澄清。

  利行禕注意到他稱呼葛艷愛為葛小姐,而非利小姐,看樣子她可能已經透露出這個訊息了。

  「小愛是我利行禕的未婚妻,不用你多費心。」黑眸危險的瞇起,他嫉妒姜守城有機會碰了她,恨不得將他的手給剁了。

  不過,就算剁了他的手也於事無補,嫉妒還是無法消失,所以他只能帶著低低哭泣著的葛艷愛轉身離開,把更大的震驚留給姜守城。

  告訴了姜守城這個訊息,等於是正式公開他和葛艷愛的婚事,他相信明天一早,這個消息就會成為報紙頭條。

  很好,反正他原本就打算過兩天要召開記者會宣佈婚訊,現在也不必麻煩了,就讓姜守城撿個便宜,拿去當獨家頭條吧!




  「為什麼讓他碰你?」嫉妒如烈火蔓延,一回到公寓,利行禕立刻興師問罪。

  「禕,為什麼你都不理我?」葛艷愛被拋在大床上,有點醉意的她腦子其實糊成了一團,揮舞著雙臂,根本聽不清楚他在咆哮什麼?

  「別想轉移話題,我要知道你到底是什麼心態?既然已經接受了我的感情,為什麼還讓其他男人碰你?」俯身懸在她的上方,將她兩隻胡亂揮舞的粉臂扣在頭頂,憤怒的氣息噴在她暈紅的瞼蛋上。

  她一驚,眼淚又撲簌簌掉下來。

  「我好難過,你都不理我……我真的好難過……」他好凶喔!不只眼神凶狠,連表情都是。就算他不愛她了、後悔了,也不該這樣對待她吧?「嗚……」

  葛艷愛像是小孩子一樣,嬌軀在他身下扭動著,低低哭了起來。

  「我沒有不理你。」利行禕臉色發綠,咬牙低咆。

  他搞不清楚她在說些什麼?總覺得兩人在雞同鴨講!

  「有,你這幾天都不理我,不是躲到一旁去講電話,就是在我面前走來走去、對我視而不見,甚至連躺在同一張床上也沒碰我……我知道一定是我那天晚上表現不好,讓你倒胃口了對不對?所以你不想再愛我了,你、你一定是後侮了!哇——」

  哭得更大聲,她很沒形象的用力掙開他的箝制,翻身趴在床上,埋在枕頭裡痛哭流涕。

  三條黑線從他的額際劃下,眼角隱隱抽動著,他慢慢的閉上眼深呼吸,然後讓腦袋轉一下。

  精明的他,終於搞懂她在「魯」些什麼了!

  「我沒有後悔,更下可能故意冷落你,我只是……」伸手將她翻過來,他心疼的試著解釋,但是到口的話卻突然中斷;因為他怕四弟的事會因此傳回家裡,讓家裡的長輩憂心了。

  「只是怎樣?你為什麼不肯說明白?」眨著淚汪汪的大眼睛,她等著他的解釋。

  「只是……為公司一件搞不定的合併案心煩,這件事情很棘手,這幾天來我想盡辦法都沒能解決。」腦筋拐一個小彎,他隱瞞了四弟利爾夫的事情。

  「真的嗎?」葛艷愛的眼淚瞬間終止。「你說的是不是真的?你沒有後悔?」

  「天!我好不容易才得到你的愛還有你的人,我怎能後悔?小愛,別太看輕自己,在我心裡,你永遠都佔有最重要的地位!」一個心疼的擁抱加上一個吻,他的憐疼之情全表現在這個足以融化人的擁吻裡。

  「真的沒騙我?」

  「小愛,我愛你!請你記得,不管我們之間發生了任何事,我都是深愛著你的  !我的心永遠不會變。」

  除了四弟的事之外,他不會欺騙隱瞞她。

  利行禕抱著她,用最大的熱情吻她的唇、吻她的頰,舔著她纖細的頸,啃吮著迷人的鎖骨……他用行動展現自己對她的深愛,重溫那日的熱情。

  她喘息著,任他的大手褪去她的禮服;她輕扭著,任他撤掉她頸子上的珠寶項鏈;她弓起身子,熨貼著他鋼一般的精壯體魄……

  四天前的親密在這一晚再度重演。

  有別於那日的疼痛和不適感,今晚她覺得一切都不一樣了。

  她享受著他帶給她的歡喻感,痛苦又快樂的呻吟著。

  利行禕很清楚她的感覺,她的快樂是更強勁的催情劑,讓他更放肆的對她展現技巧,帶領著她一起飛上雲霄,然後滿足的降落。




  溫馨的早晨,鐘點僕人準備了豐盛的早餐,照著利行禕的交代,將早餐佈置在露台上,還在餐桌上擺了一束盛開的紅玫瑰。

  僕人離開後,葛艷愛偎著心愛的男人,坐在他強健的大腿上,窩在同一張椅子上共享早餐。

  昨晚的親密讓葛艷愛這幾天來的惶恐不安全都煙消雲散,她現在比他更加渴望這份感情能盡速穩定下來。

  「禕,如果我要求你快點籌備婚禮,你願意嗎?」咬了一口他送過來的麵包,她含糊不清的邊咀嚼著邊對他說話。

  「把麵包吞下去再說話。」他沒聽清楚她到底在說些什麼,寵愛的拿起新鮮的柳橙汁餵她。

  「嗯……」乖順的喝了一口柳橙汁,嚥下麵包後,她仰起小臉,對他眨動著迷人的雙眼。「可以說了嗎?」

  「可以。」與她凝視,他情不自禁在她的瑰唇啾了一下。「要說什麼?」看她那—臉期待的神情,他倒被挑起興趣了。

  她一個轉身,以跪姿面對他,纖細的粉臂纏上他的頸項,與他貼近的臉蛋浮現兩抹紅暈。「我要求你快點對我負責任,快點舉辦婚禮,我迫不及待想嫁給你了。」

  「小愛……」他訝異無比!黑眸閃爍著震驚還有更大的驚喜。

  「你願不願意嘛!」嘟起粉唇撒嬌,她賴著他,非要他給一個承諾不可。

  「我當然——」願意!他用一個熱烈的吻來表示他的承諾。

  吻著她帶有甜橙香的嘴唇,擁抱著她曼妙的身軀,他的慾望輕易又被挑起。

  他抱起她,快步回到臥房,雙雙跌落大床,一場激烈的纏綿在溫馨的晨光中掀起……

  激情過後,兩人甜蜜共浴,換了一身舒爽,她陪著他走到門口,給了他一個吻,用著甜美的微笑目送他出門上班。

  利行禕將車子開出公寓外時,突然間,一大批媒體湧上,將他的車子團團圍住,他不得不在車道出口將車煞住。

  只花了幾秒鐘,他便知道這大批陣仗是為何而來。

  看樣子,姜守城已經將第一手消息當頭條放送出去,讓他和葛艷愛成為最新的八卦話題。

  當利行禕的車子一停下,所有的記者像蜜蜂看見一大坨花蜜一樣,朝他撲過來

  「利先生,請問報紙上的報導是真的嗎?聽說您和利艷愛小姐相愛,她也已經從利家除籍,準備近期再以利家媳婦的身份重新回到利家……」

  「利先生,你從什麼時候開始跟利小姐談戀愛的?是因為同住一個屋簷下日久生情嗎?」

  「利先生,聽說這是第二任利夫人在操控,她要求你將利小姐娶進門,否則將對你在利氏集團的地位有所影響,真的是這樣嗎?」

  利行禕嚴肅的臉朝外頭那團黑壓壓的人群一瞪,他用力按下喇叭、踩下油門,衝出人群外,加入馬路的車陣當中。

  —路急駛抵達公司,在進入辦公室前,他在幕僚和秘書的辦公室前頓下了酈步,轉身看向眾人。

  「誰能給我一份早報?」

  「我給。」

  「我有報紙。」

  「我這裡有一份。」

  「我……」

  結果六、七個人全都把正在看的報紙拿高來。真夠巧的,大家所翻閱的版面,都是報紙的頭版頭條,也就是他和葛艷愛昨晚一起參加宴會的親密照片上。

  「不管誰能給,我立刻要一份,外加一杯黑咖啡。」原來大家都挺愛看總裁的八卦新聞。

  利行禕冷眼掃了眾人一眼,轉身走進自己的辦公室。

  當辦公室厚重的原木門扇關上,外頭的幕僚們和秘書都以為總裁很不高興時,他方才森冷的臉色突然間緩和下來,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這件八卦就是他故意要讓姜守城公開的,一切正如他所願!




  葛艷愛一身俏麗嬌艷的走出公寓大樓外,突然間一群人全朝她飛奔過來,將她團團圍住,讓她動彈不得。

  「利小姐,請問你跟利先生同居多久了?你是不是即將跟利先生舉行婚禮?」

  「這件事利家人知道嗎?」

  「請問這是不是你母親為了鞏固你在利家的地位所做的安排?」

  「利小姐,你跟利先生相愛嗎?或者這只是一樁刻意安排的婚姻?」

  「拜託……不要再擠過來了……」人聲嗡嗡嗡的吵成一團,她美麗的眸子充滿惶恐,看著眼前不斷擠過來的麥克風和人頭,一時間頭昏眼花,不曉得該如何應付。

  腳步往後退,她決定不出門了,還是先回公寓避一避。

  「利小姐,你是不是不方便表達意見?」

  「這是利先生交代的嗎?你是不是受制於利先生呢?」

  她急著退回大樓內,記者們不死心的又丟給她一堆奇怪的問題,讓她招架不了。

  「請你們別亂猜好嗎?這件事等我問過行禕,我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案。」回頭緊急召來警衛,她必須想辦法脫身才行,否則困在這裡被記者纏著,不知會被纏到什麼時候。

  兩名大樓警衛馬上過來,護送葛艷愛回到大樓內。

  她立刻搭電梯回到樓上公寓,把樓下的混亂場面交給警衛處理。

  一踏進屋內,她立刻丟下皮包,打電話給利行禕。

  「禕,外面好多記者,他們一直纏著我……」完全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所以她才會如此驚惶。

  「他們還沒走?」正在開會的他,暫時中斷會議,拿著手機走出會議室外的走廊。

  看看表,時間已經接近中午,沒想到這些記者這麼會纏人,竟然從一大早守到現在。

  「你早上出門也遇到了嗎?」不會吧?!

  「嗯,我以為他們一會兒就會離開,所以沒告訴你。你被嚇到了嗎?真是抱歉,我應該先跟你說的。」他的語氣有些懊惱。「這群人我會盡快處理,你要出門的話,我派司機回去載你……要不要先到我公司一趟?我打算發新聞稿給報社,說明我們的事,稿子的內容你也來看一看,同意後我再發出去。」

  葛艷愛心頭暖暖的。「好,你派司機過來吧,我立刻去公司找你。」要是以前,他可能會霸道的決定一切,但現在他的態度不一樣,不但一樣會保護她,也開始尊重她的意見。

  「那麼你在家裡等著,我會讓司機上樓去找你。」他微笑,心裡對她的想念益發濃厚。

  其實要她過來看新聞稿只是借口罷了,他最主要的目的是想見她的人,好讓自己滿腔的想念和渴望得到撫慰。

第七章

一個小時後,葛艷愛來到公司,在秘書和幕僚們好奇的注視下,她推開門走進總裁辦公室內,

  「嗨,你在忙嗎?」輕輕關上門,她看著坐在辦公桌後面忙碌的高大身影。

  「還好。」一見到心中渴望想念的可人兒,他丟下筆從皮椅起身,幾個大步繞過辦公桌朝她走來。

  她也走過去,兩人在辦公室中央停下了腳步,他低頭溫柔凝視著她,她美麗的臉蛋則輕輕仰高,對英俊迷人的他甜滋滋的笑著。

  「你被嚇壞了吧?」修長的手指撫上她細嫩的頰畔,纏起一綹髮絲勾到漂亮瑩白的耳後。

  她搖搖頭。「還好。我只是納悶為什麼記者們會突然出現?我記得你還沒對外公開我們的關係呀!」

  看她眨著無辜的美麗大眼,顯然將自己昨晚洩漏給姜守城的事情都給忘得一乾二淨了。

  「我是沒公開,但你卻跟別人吐露了。」輕笑歎氣,他將她擁入懷裡,提醒她。

  「我說的?什麼時候?」她偏著頭努力回想,就是想不起來自己向誰吐露了?

  「這些不必太計較,反正我正打算找機會公開我們的事,現在提前曝了光也不是件壞事。」單指勾起她尖美的下顎,他的唇朝她緩緩逼近。

  他要吻她的意圖非常明顯。

  「禕……這裡是辦公室……」她害羞的吐出一聲輕喘,試著提醒他現在的時間、地點並不合宜,而且她剛剛進門時也沒將門給鎖上,萬一有人進來就糟了。

  「這裡是我的地盤,沒有我的允許,不會有人敢踏進一步。」他自信的說著,吻旋即落下。

  他摟著她,性感的唇渴望的含住那兩片嬌艷顫抖的粉嫩唇瓣,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深入勾纏她的小粉舌,將滿腔的熱情灌入她的口內。

  這個吻逼近失控邊緣,要不是利行禕還有理智存在,他會在這裡要了她。

  幸好,他在面臨失控時結束了這個熱烈的吻,還給她呼吸的空間。

  兩人深情相擁,互偎著調勻氣息,好不容易急驟的呼吸終於平復回穩時,她臉蛋紅得不敢抬起頭來看他。

  「過來看新聞稿,你一同意我馬上就將稿子發出去,順便宣佈婚期。」他拉著她走到辦公桌後,他率先坐了下來,然後讓她坐在他的大腿上。

  「這樣不好吧?我還是到沙發那邊去坐好了。」這樣的姿勢很親暱,她不太自在。

  「這樣很好。」但是利行禕堅持抱著她,不讓她離開他的懷抱。

  他希望自己能做好一個情人的角色,免得這個小公主又對他不滿,哪天又從他身邊逃掉。

  葛艷愛只好服從的窩在他寬闊的懷中,看著他親筆撰寫的新聞稿。

  在這份公開的新聞稿中,他提到了兩人因為相愛而決定結婚,語氣堅定不容質疑,另外他還宣佈了婚期,婚禮就在下個月舉行。

  她看著稿子,看著他強勁有力的筆跡,心口因幸福而發暖。

  「有需要更改的嗎?」他溫柔的詢問她。

  「你寫得很好。」她在他懷中仰起瞼蛋,臉蛋上是幸福的笑容。「禕,我愛你  !」

  幸福的笑容是因為深情的愛,她感動的對他吐訴愛意。

  利行禕的回應是低下頭給她一個深情的吻。

  當四片唇瓣慢慢湊近即將貼合時,門扇卻傳來輕敲聲,打斷了好事。

  葛艷愛立刻推開他閃人,像是做壞事被逮到一樣,趕緊跑到沙發去坐好。

  利行禕饅容上的溫柔神情瞬間褪去,他冷著眉眼看向門板。「誰?」森冷的聲音射出去。

  哪個不怕死的敢應聲看看!

  「是我,艾卡,我有關於四少爺最新的消息回報。」

  不怕死的人是安全部主管,艾卡。

  「四哥出了什麼事?」幾乎是從沙發上跳起來,葛艷愛衝到辦公桌前追問神情驀地變得沉重的利行禕。

  「小愛,這件事跟你無關,你不必知道。」利行禕繞出辦公桌,拉著她的手往外走去。「我讓司機送你回去公寓。」打開門,他看見艾卡,俊容臉色更加深沈。

  「我不要回去,我要知道四哥出了什麼事!為什麼你的表情看起來這麼沉重?還有艾卡也是……」葛艷愛驚覺這件事一定不簡單,尤其是扯上利家的人,還出動了安全部最高主管。

  「小愛,公司的事不准你過問,你立刻回去。」他的低喝打斷了葛艷愛的追問。

  他的本意是怕她知道實情過於擔心,也怕在還沒確定四弟是否平安之前,這事一旦傳回利家父母的耳中,他們是否能夠承受得住?

  「你凶我?我說錯什麼了嗎?我只是問四哥的事,又不是想插手公司的事,你的語氣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壞?」他當著下屬的面凶她,這豈是被捧在手心嬌生慣養的她能承受的?

  葛艷愛幾乎是立刻反擊,她對他那不耐的語氣非常生氣。

  沒想到這男人變臉的速度這麼快,前一刻還與她濃情密意,下一秒就對她凶巴巴。

  「總之不准再多問,你立刻回去!」看著艾卡著急的神情,利行禕知道他必須馬上聽取艾卡的報告。

  這一刻,他憂心四弟的安危,無心顧慮葛艷愛的心情,他指示幕僚過來送她下樓,強制帶她離開公司。

  葛艷愛氣壞了,任性的大小姐脾氣一來,說什麼也不想聽從利行禕的安排回公寓,她要司機送她回利家大宅,還要司機代為傳話,要利行禕親自回宅子向她道歉,她才肯原諒他。




  結果,她等著他來道歉,整整等了三天還等不到。

  利行禕似乎不太在意她是否生氣,連著三天他都沒出現,只有在第一天給了一通簡訊,要她在宅子好好待著別回公寓,然後就連一通電話都沒有,而且三天前擬好的新聞稿至今也尚未對外發佈。

  這樣的情勢變化讓葛艷愛心慌慌。

  到底怎麼了?

  因為她鬧脾氣惹惱了他?

  關於婚事……他反悔了嗎?

  在大宅窩了三天的葛艷愛,再也沈不住氣,讓司機送她到公司找利行禕,卻撲了個空。

  她抓來幕僚詢問利行禕的行程,卻得到不知道的回應,他們甚至告訴葛艷愛,利行禕已經有三天沒進公司了。

  三天沒上班?!

  她帶著不解匆匆離去,躲著記者回到他的公寓,卻一樣找不到人。

  困惑又情急之下,她撥了電話給他。假如能夠聯絡得上他,應該很快就可以見到他。

  撥了利行禕的手機,葛艷愛耐心的等著。

  手機裡的歌聲唱了許久,終於有人接聽電話了。

  「禕……」她從沙發上起身,心急的喊他。

  「抱歉,你要找行禕大哥嗎?請你晚一點再打過來,他現在人在睡覺……」

  結果,接起電話的卻是一個女人,對方好聽悅耳的聲音像炸彈一樣炸得葛艷愛頭昏眼花。

  轟轟轟的,腦袋被炸得一片空白,一顆心急的心被炸碎掉。

  他在睡覺!

  而他的身邊有個女人!

  從來不會將手機交給旁人的他,竟然允許那個女人接聽他的私人電話?!

  這擺明著就是他和那女人關係匪淺,而且兩人在一起,他正在睡覺……沒有發生任何親密關係才怪!

  心臟緊緊揪扯,她感覺心好痛,手裡的話筒從掌心滑落,淚水也在這時候從眼角兇猛的掉下來。

  為什麼他的心可以變得這麼快?

  不過短短三天,他的身邊就有了別的女人!

  葛艷愛心碎的跪在地板上哭了起來。

  電話那端的女人聽見了哭聲,嚇得趕緊解釋:「喂,你是不是誤會了?我跟行  禕大哥沒有任何關係,他只是受托——」

  「嗚……我不想聽任何的解釋,你別說了,我不要聽!」她哭得淒慘,伸手將電話掛回話座上,切斷了電話。

  偌大的公寓內,只剩下她哭泣的聲音和孤單的身影。




  「行禕大哥,你快醒醒!」

  那端,利行禕被吵醒了。

  三天前,艾卡將這個女人帶到他的面前,告訴他這女人就是利爾夫的女友魏萌兒。

  已經逃出魔掌的四弟親自交代艾卡得把這女人送回吉隆坡,而且必須交由他親自照顧才肯放心。

  為了四弟的托付,他將魏萌兒帶到這個隱密的海邊度假別墅藏著,並親自看顧,因此冷落了還在宅子裡等他回去道歉的葛艷愛。

  他都犧牲到這個地步了,每天除了待在這裡照顧這個上海女人,還得兼顧公司的事,幾乎累壞了,剛剛好不容易才找到時間補眠,沒想到卻被吵醒。

  「我必須睡覺,你可不可以先離開我的臥房?」他張開疲憊的眼皮,一隻手臂擱在額頭上,阻擋掉刺眼的光線。

  「很抱歉吵醒你,但是剛才你的手機響了,我幫你接電話,結果是個女人打來的,她似乎誤會了什麼,聽見我說話之後就一直在哭泣……」魏萌兒良心非常不安,她擔心那個女孩子會不會因為誤會而想下開。

  利行禕一聽,所有的睡意在瞬間盡消。

  「該死,你跟她說了什麼?」從床上跳起來,他立刻從魏萌兒的手中搶走手機,螢幕上顯示的來電號碼是他公寓的電話。

  看來,葛艷愛嚴重誤會了!

  「我只是跟她說了你在睡覺,要她晚一點再打來,然後她就哭了……」結果幾句話就導致對方的誤會。

  「她哭了?你沒跟她解釋嗎?」

  利行禕暴跳如雷,一聽到葛艷愛哭泣,他的心整個都揪了起來,趕忙穿上外套、抓起車鑰匙,就要出門去。

  「我解釋了,可是她不聽我說,直接就把電話掛斷了。」就因為對方將電話掛斷不聽解釋,她才會趕緊叫醒他,跟他講這件事的呀。

  他聽了,臉色發綠。

  「算了,我不怪你,你進屋去,別再出來。」

  一臉擔憂的大步走出別墅,利行禕立刻打電話聯繫艾卡,要艾卡來別墅看守著。

  他在別墅門口等了將近半小時才等到艾卡,確定艾卡能夠暫時接手保護魏萌兒後,他才驅車趕回公寓。

  他以為自己趕得及向葛艷愛道歉並解釋這個誤會,結果當他回到公寓時,她已經離開,因此他立刻駕車返回大宅,但是管家卻跟他說,葛艷愛從中午出門就沒回來過。

  她到底跑到哪裡去了?

  「微絲,立刻幫我查飛往台灣的班機,看看上頭的名單有沒有艷愛。」利行禕立刻撥打電話給秘書,他必須確定葛艷愛是否跑回台灣去了?

  不管她去了哪裡,他都必須盡快找到她!他們之間的感情才剛穩定下來,萬一被這件誤會給毀了,那他還得等待多久才能再擁有她?!

  打完電話後,心情煩躁的利行禕就在葛艷愛的房間裡來回踱步,心煩意亂的等著秘書微絲的回電。

  不知等了多久,微絲終於打電話給他了。

  他緊張的站在落地窗前,一手緊緊抓著窗幔。「微絲,查到了嗎?她回台灣了嗎?」

  「報告總裁,小姐剛搭上飛往台灣的班機離開吉隆坡了。另外艾卡先生剛剛來電,他要我轉告你,四少爺剛剛已經平安回到海濱別墅跟魏小姐碰面了,而艾卡先生也在五分鐘前離開了海濱別墅。」

  利行禕在為四弟平安歸來鬆口氣之餘,心裡卻為了葛艷愛擔憂不已。

  「微絲,叫我的私人飛機待命,我要在最快的時間內飛往台灣。」




  看著好友褚頵菲跟男朋友顏司墨飛往英國,葛艷愛的心情是高興又摻著憂愁。

  她很高興自己的好友還能跟男朋友一起為感情做努力,同心協力維護這段受到阻礙的愛情。

  而她呢,卻淪落到再次逃回台灣,只因為她不想見到背叛兩人感情的利行禕,她寧願躲著他,也不要去面對他移情別戀的事實。

  葛艷愛越想越難過,自己買了啤酒,窩在這充滿復古風格的城堡公寓一樓,想念著她和利行禕住在這裡時的美好時光,雖然只有短短一個星期,但那卻是最放鬆、最愉快的日子。

  在這裡,他們做了愛的告白,決定一起努力經營這段感情,然而現在他卻變了心,懷裡已經有了另一個女人……

  「嗚……利行禕,你真是大壞蛋!用情不專的壞男人!」喝光了三瓶啤酒,她開始有些醉意,踩著不穩的腳步,在漆黑的屋子裡亂晃,一手拿著空酒瓶朝空氣揮舞著,嘴裡罵著利行禕。「我討厭你!我恨你!我永遠都不要見到你!嗚……」

  淚眼婆娑,她看起來好可憐、好無助,頹然縮蹲在客廳的角落。

  當利行禕終於抵達台灣,一路從機場趕到城堡公寓時,打開門面對的就是一室的漆黑,他看不見瘋狂思念的身影,卻聽見了哭泣的聲音。

  他的心擰著,踩著無聲的步伐朝那哭泣聲摸索走近。

  利行禕小心翼翼的來到她的面前,已經適應黑暗的眸子,看見了蜷在角落抱膝哭泣、一點也沒發覺他出現的可憐單薄身影。

  「小愛,我趕來了,你別哭了好嗎?」揪著心口,他輕輕歎著氣蹲了下來,伸出手將她擁抱入懷。

  懷裡的纖細身子驀地一僵,她從他懷中驚愕抬頭,腦袋因酒精作祟而暈暈然,蒼白瞼蛋上淚痕斑斑。

  從她震驚的表情看來,顯然被他的出現嚇到了!

  「你、你這個用情不專的大壞蛋!走開,不要碰我!」幾秒鐘後,從驚愕中回過神來,她生氣的捶打他,用力推開他,將他推倒在地板上。「別用你抱過別的女人的手來碰我,我討厭你!非常非常的討厭!」

  使出吃奶的力氣,像是要發洩似的,她哭著猛捶他的胸膛,將他撲倒在地上,又是一陣狠打。

  真是撒潑的女人!

  不過利行禕一點也沒阻止她的撒潑,就這麼躺在地上,任由她發洩怒氣。

  誰叫他隱瞞在先,讓她產生了誤會,哭著回台灣來,所以這整件事都該怪他,他必須接受她的懲罰。

  「利行禕,你滾開啦!我永遠不要再見到你,你去跟那個女人恩愛,不要來找我!從現在起,我再也不是你的妹妹,更不是你的情人,我、們、分、手!」咬牙臭罵著他,她用悲傷的哭喊聲提出了分手。

  任她發洩怒氣是一回事,但由著她胡亂提出分手卻讓人無法接受。

  「我們絕不可能分手!」一直處於頹勢、受盡欺凌的猛獅甦醒了,他憤怒的抓住她的雙手手腕,阻止她再逞兇下去。

  「你——憑什麼說不能?」她的怒氣比他更盛,雙手努力掙著要甩開他的箝制。「現在是我說了算,我要跟你這用情不專的混蛋分手,而且是分定了!」

  甩不開他的箝制,她火大的對他發出怒吼聲,甚至還用膝蓋撞擊他的脆弱部位。

  「該死!」被攻擊的他臉色發白,胯下的疼痛讓他一陣痙攣。「你竟敢攻擊我?!那可是你將來幸福的依靠,你卻想親自毀了它?」

  忍著巨大的疼痛,青筋暴露的額頭上還冒著豆大的冷汗,他用力翻過身,換她被壓制在地板上,他以修長結實雙腿壓制住她,以免她再逞兇、

  「你才該死好嗎?我的幸福不再由你提供,從現在起,我要去找其他男人,我要跟他們上床,我的幸福才不需要……唔……」

  她的反制引來猛獅更強大的怒氣,他低下頭惡狠狠的封住她那逞口舌之快的嘴。

  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她提起其他男人!他絕不准她被他以外的男人碰一根寒毛,這是一個不可碰觸的罩門。

  她在他壓制下掙扎著,哭著不想再沾染他的氣息。

  但是他不依,強硬的脾氣被挑了起來,這個吻既深入又纏綿,他要她明白,她永遠只能是他的!絕對不准逃離他的懷抱!

第八章

兩人纏鬥到筋疲力竭,有點酒醉的葛艷愛竟然累到昏睡在他的懷中。

  在黑暗中,他看著她疲倦蒼白的淚顏,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小愛……」聽著她規律的呼吸聲,凝視著她不再具有攻擊性的甜美睡顏,前一刻的憤怒瞬間被柔軟的愛意給取代。

  他的手指勾起她凌亂的髮絲,將之梳整到後面,然後輕輕吻她的唇,將她抱了起來。

  緩步走進臥房內,那是一張古董級的紅眠床,他將她輕輕放下,自己也跟著躺在她的身旁。

  方纔的爭執好像不曾發生似的,這一刻他們寧馨的同床共眠,他的手臂貪戀的抱苦她的細腰,閉上眼聞著她的馨香氣息,在她誘人的體息中沉沉入眠。

  這一覺,他們睡了好久好久,從深夜一直睡到隔日的下午兩點多。

  顯然兩人都累極倦極,才會睡得這麼沈,睡得這麼久。

  「呵~~」葛艷愛先醒了過來,她傭懶的伸著懶腰,卻在懶腰伸到一半時,突然發現腰部被圈制著,無法移動翻身。「誰?」美眸低垂一睞,她看見了利行禕。

  嬌容驀地一變,她氣呼呼的抓住他的手,企圖拉開。

  「姓利的,你給我放手!從現在起,你休想碰我!」想起昨晚的爭執,還有他霸道的吻,她又火大了。

  「小愛,別吵,我很累,讓我再睡一會兒……」被吵醒的利行禕,張開黑邃眸子,懶洋洋的將她的腰摟得更緊,讓她更緊密的偎著他。

  他愛困的聲音沙啞而疲倦,他的眼下是兩坨黑影,顯然他所言不假,看上去的確很累很累的模樣,

  瞪著他,她很想推開他,可是看他那跟貓熊有得比的黑眼圈,一時間她心軟了。

  「好,先讓你睡,等你睡夠了,請你滾開,你休想再碰我一根寒毛!」她氣呼呼的窩在他的懷裡,陪著他一起補眠。

  她心裡很氣自己的軟弱,為什麼對他非常的生氣卻還要依著他?

  不過氣歸氣,她還是擔憂的偷覷著他疲倦的臉龐。

  才幾天沒見,他就整個人瘦了一圈,臉頰明顯凹陷了……是那個女人把他折騰成這樣子的嗎?

  真是可惡!就算迷戀他的身體,也不必這麼誇張的需索吧?

  小腦袋瓜越想越離譜,越想越不是滋味,她那天馬行空的幻想簡直是在折磨自己嘛!

  被懷裡不安分的小蟲給擾醒,利行祿張開眼,倦眸對上一臉怒氣蒸騰的她。「你怎麼了?你是存心不想讓我睡覺的嗎?」

  「你要睡就回去那女人的懷裡睡,不要抱著我!」豈止是生氣而已,她嫉妒得快要發狂。

  「哪個女人?」頭腦暫時停擺,他一臉困惑。

  「幫你接聽手機的那個女人。」想到他有了新歡,她就心痛,實在很不願意提起。

  「喔,原來你說的是魏萌兒啊!你誤會了,她不是我的女人,她是爾夫的。」看著她那一臉妒意,他是既心疼又開心。

  她會嫉妒代表她心裡其實是在乎他、愛著他的。

  「四哥?現在我說的女人又跟四哥扯上什麼關係?」忽然想起兩人原先的爭執就起源於四哥利爾夫。「你說她叫魏萌兒,是四哥的女人?!」

  她掙扎著從他懷裡坐了起來,雙手盤在粉胸前,一副準備要來個大質問的嚴肅陣仗。

  利行禕歎了口氣,跟著坐起身。

  「你想從哪兒聽起?」他的手梳過黑髮,知道今天沒說清楚是甭想再躺下睡個飽覺了。

  「就從艾卡的報告說起吧!」如果要化解他們之間的爭執和誤會,就得從那天艾卡的出場開始說明。

  「好吧,就從艾卡說起……」

  他早有準備將這件事一五一十坦白,因為現在四弟利爾夫既然已經平安回到吉隆坡,他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他坦白告訴她,這些天利爾夫在上海遭到跟蹤並可能被綁架,他的女友魏萌兒因為情況危急,所以先由艾卡帶回吉隆坡,而他則受四弟所托,必須寸步不離的親自照顧魏萌兒,因此才會整整冷落了她三天,直到她打電話來找他卻被魏萌兒接到……

  葛艷愛聽了,臉上表情變化多端。

  她瞪著他,當他把所有事情經過都解釋完之後,她並沒有如他所預期那樣,因誤會冰釋而朝他露出笑容,對他投懷送抱,反而是冷凝著一張俏臉,緊緊抿著塊唇,不發一語。

  她的反應怪異,讓他覺得不對勁。

  「小愛,你不相信我說的話嗎?」他靠過去,伸出手臂想將她攬入懷裡。

  「不,不是——」她卻往後退,下了床與他拉開距離。「我相信你說的話。但是……」

  「但是?」他凝著臉色,手臂僵在半空中,沒有收回。

  「我覺得你不該隱瞞有關四哥的事,如果你真的愛我,也該對我有所信任,而不是刻意隱瞞著,連一個字都不肯透露。」這就是她臉色怪異的原因了。

  因為她氣他不信任她,不肯將心中的煩惱與她分憂……像這樣對對方有所隱瞞、有所顧慮的人,教人如何付出真心和愛?

  利行禕猛地跳下床,將一直後退想拉開距離的她拉回懷中。「我這麼做無關信不信任,我的出發點純粹只是不想讓你和家人擔心!」

  她不能再從他的懷抱逃開,再也沒有機會了。

  「我不能接受你的說詞!」她討厭在他的懷抱裡棲息,因為他太霸道,總是擅自決定他認為對的事,不肯在乎她的感受。

  「小愛,別這樣!」她的嘶吼掙扎讓他覺得恐慌。「停下來,你別這樣,這樣的你會讓我……」害怕!

  對!他因為太愛她、太在乎她,所以他害怕!

  「我真的不能接受這樣的你……你應該給我足夠的信任,你應該更在乎我的感受一些……」她又哭了。為什麼遇上了他,她總是這樣脆弱?!

  因為她愛上了他,所以她總是因為他而哭泣。

  「小愛,告訴我,我該怎麼做才能讓你停止拒絕我?」看著她兇猛掉落的眼淚,他的心臟幾乎要停止跳動。

  抱著她,他幾乎是用懇求的語氣對她說話。

  「我、我們暫時不舉行婚禮,我要你做到完全信任我,跟我一起分享和分擔所有的事情。在你做到之前,我絕不會當你的新娘!」抬起朦朧淚眼,她看著他,鄭重的對他說出她的決定。

  這是她在獲得真正幸福的愛情之前,給彼此的一個大考驗。

  利行禕一聽,俊容蒙上一層陰黑。




  「利氏集團」的專機頻頻穿梭在吉隆坡和台灣之間,這意味著什麼事?

  「利氏」即將要來台灣設立分公司嗎?

  這是目前所有商界人士的猜測,但是猜歸猜,他們卻一直沒看到什麼動靜,只聽說利氏集團的總裁會固定在每週五的晚上抵達台灣,然後住進一棟出租的公寓裡。

  那是一棟漂亮新穎的公寓,有人說那是一座城堡,因為它很美、很出色,就像一座迷你型的城堡。

  今晚,又是星期五,利行禕風塵僕僕的來到台北,

  他沒有立刻進公寓,因為他知道他要找的人不在那裡;這個時間,她正在離公寓不遠的SASA辛苦的端酒服務客人。

  一身黑色的亞曼尼西裝,推開門踏進音樂聲吵雜的店內,他這陣子每到週五就會出現,儼然已成為SASA的常客了。

  「歡迎光臨!」

  當他踏進店裡時,聽見了他想聽的悅耳聲音,但是嚴肅的俊容並未因此而緩和,反而是眉頭深鎖,一臉陰沈的看著那個跟他招呼的女服務生。

  這該死的女人!穿著清涼小可愛和流蘇短褲就在店內穿梭送飲料,她渾圓的粉胸和那雙修長瑩白的美腿,簡直是讓其他男人吃免費的冰淇淋。

  真想把她抓來揍一頓!

  「我要一杯白蘭地。」頂著一張陰黑的臉,他朝吧檯走過去,挑了個最靠近角落的位子坐下。

  他的視線從頭到尾都在葛艷愛的身上,她那身性感清涼的打扮讓他熱血沸騰之外,還讓他怒氣衝天。

  「禕,你是來找我度週末,還是來尋仇的?」送完了最後一桌的飲料和調酒,葛艷愛已經迫不及待飛回利行禕的身邊。

  她跟他約定,在她考驗他的這段時間,她住在公寓裡,週一至週五打工,週末則屬於他。

  這件事他原先說什麼也不肯答應,甚至還打算用強硬的手段將她帶回吉隆坡舉行婚禮,但是葛艷愛卻說他要是敢威脅強迫她的話,她就再也不肯愛他!

  這個最後通牒讓他不得不放手,答應讓她自由的在台灣生活,只是這麼一來,他可就累了。

  每個星期在吉隆坡和台北兩地跑,他儼然成了空中飛人。

  「冷氣這麼強,你穿這樣不冷嗎?」他冷著臉色看著她,突然從椅子上起身,脫下西裝,霸道的蓋在她單薄的身子上。

  「我又不冷。」她嘟著嘴,伸手假裝要抓下西裝還他,其實心裡在甜甜的竊笑著。

  「不准脫掉!」他手伸過來,抓住她的小手。

  「又不准?看來這個考驗你是不及格了……」挑釁的揚眉瞪他,她最討厭他說不准這個、不准那個了。

  「這事不關考驗,我是擔心你穿得太單薄會感冒。」他也不客氣的回瞪回去,理由充足。「你幾點可以休息?」

  將她拉過來,他整整五天沒看到她了,心裡、眼裡滿是隱藏不了的思念和渴望。

  「現在是十一點,正好是我的下班時間。」今天提早一個小時,因為她不忍辛苦飛來台灣的他耗在這裡,她體貼的想讓他提早回公寓,讓他好好睡一覺。

  先讓他睡個飽覺,明天才有體力忙別的。

  「太好了,我們走吧!」極具佔有和宣示意味的摟著她,模樣親密的迅速踏出  SASA,讓那些覬覦她的男人不能再打她的主意。

  離開了SASA,迎著晚風,他的腳步突然間似乎不急了。他牽著她的手,兩人在午夜的街頭漫步。

  「你不累嗎?」竟然還想散步?

  葛艷愛落後他一小步,她空著的一手拉緊西裝外套將自己裹住;其實她並不冷,只是想讓他的氣味裹著自己,這讓她覺得安心。

  「看見你就不覺得累了。」他的聲音帶著懶洋洋的倦意,可是說出來的話卻不是這麼一回事。

  她的心因為他這句話而柔軟,變得暖烘烘的。

  「其實你大可不必老往台灣跑啊,等我想回吉隆坡時,我自然會回去,到時候……」再舉行婚禮也不遲呀!不過這句話她只在心裡想,沒說出口,因為她還在考慮要不要這麼快點頭嫁給他。

  其實從他這陣子態度上確實的改變,還有慇勤跑台灣的程度,早就通過了考驗,但是不知怎地,她像是得到婚前恐懼症一樣,老是在想婚與不想婚之間猶豫掙扎。

  「為什麼不把話說完?」他停下腳步,側過身子面對她。「小愛,你在猶豫什麼?」

  在黑夜中,他俊修的身形顯得孤單,那雙黑瞳有著寂寥,寂寥的眼正洞悉的看著她,清楚看見了她心裡的掙扎和猶豫。

  那是他最不想看見的,但卻清清楚楚的看見了。

  「我……我不知道。」遲疑的語氣從粉唇吐了出來,她真的不清楚自己在猶豫什麼。

  「如果連你自己也不知道你在猶豫什麼,那我該如何是好?活該一直等下去嗎  ?」她的回答實在太不負責任,讓利行禕有點兒動氣。

  這近三個月以來,他用最大的耐心等待著她點頭,等待她回到他的身邊,但是苦苦等了這麼久,等到的卻是連她自己都不清楚的遲疑?!

  真是可惡!

  「你大可不必這樣委屈啊,你可以去找別的女人,一個適合你、適合婚姻的女人,一旦找到了人選,你——」她也惱了,對著他咆哮,但是聲音卻在中途斷掉。他陰鷙的神色讓她噤了聲。

  「你繼續說下去,我正洗耳恭聽呢!」他冷冷開口,眼神和心口都發著冷。

  「我、我偏不說,你能拿我怎樣?哼!」一個轉身,她逃掉了。

  他那副模樣,誰還敢有膽子繼續說下去?不被他給宰了才怪!

  葛艷愛一路跑回公寓,當她進門回到房間將房門鎖住時,她聽見了他也進門的聲響。

  之前,每當他來台灣找她共度週末,他們總是親密的互相依偎,雖然沒有發生親密關係,但他們總是平和寧馨的共度週末夜。

  但今晚,氣氛不對了,她想一個人獨處想一想。

  至於利行禕,他似乎也有同樣的想法,這一晚他沒有去敲葛艷愛的房門,而是選擇睡在客房,獨眠一夜。




  第二天,是葛艷愛的好友褚頵菲跟顏司墨舉行婚禮的美好日子。

  這場婚禮在「城堡」中庭外的私人車道上舉行,現場搭起了一個大型的粉紅色棚子。

  婚禮進行得非常順利,唯一不順利的是葛艷愛和利行禕之間的冷戰。

  不過幸好他們並不是婚禮的主角,就算兩人彼此間的態度刻意冷淡,也對這場美好的婚禮沒有任何的影響。

  「菲菲,快丟捧花!」

  當婚禮進行到尾聲的時候,有幾個女孩子圍著新娘子大叫。她們都是一群期待幸福婚姻的女孩,大家都已經準備好要接捧花了。

  褚頵菲開心的朝女孩子們走過去,纖細美麗的她踩在一個圓形小高台上,細緻的手臂揚高。

  「好,我現在要丟捧花了喔。」粉紅色的捧花好漂亮,花束下的絲緞在半空中輕輕飄蕩。

  葛艷愛回頭看著好友那臉幸福的笑靨,其實心裡很是欣羨,也想過去分享好友的幸福,但是礙於昨晚跟利行禕的爭執,她拉不下臉去搶捧花,只好背著自己的心意往外走。

  這時候,在葛艷愛後方的褚額菲,臉上幸福的笑容不曾中斷,而新郎顏司墨則是站在一旁著迷的看著他的新娘。

  突然間,顏司墨看見新娘子嬌媚的眼眸裡閃過一絲頑皮的光芒。

  他挑起濃眉,想看看她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果然他的觀察沒錯,當褚頵菲要丟出捧花的那一剎那,她在圍攏的人群中搜尋著企圖逃開的葛艷愛,同時也看見了亦步亦趨跟著葛艷愛的利行禕。

  頑皮的眸光再度閃爍,嘴角勾起俏皮的笑容,褚頵菲將捧花朝葛艷愛的方向用力丟過去。

  「哇——」

  「捧花飛走了啦~~」

  女孩子們眼睜睜看著漂亮的粉紅色捧花從空中咻地飛過。

  「小心。」眼看捧花就要砸上葛艷愛的頭,跟在葛艷愛身後的利行禕動作快速俐落的接住即將砸到葛艷愛的粉紅色捧花。

  「發生了什麼事?」葛艷愛驚訝的轉過身來,美麗的眸子對上利行禕那雙深如泓潭的黑色眸子。

  整天神情緊繃的利行禕難得露出笑意,將捧花遞到她露著驚訝神色的美麗臉蛋前。

  「這是你的好朋友要給你的,收下吧。」

  葛艷愛瞪著那束捧花,以及他抓著花束的那只修長的手——

  她該不該收下這束花呢?葛艷愛心頭充滿著猶豫。

  「就算你不要,也得收下它!」利行禕看出她的猶豫掙扎,英俊臉龐上的笑紋斂去,腦海驀地又想起昨晚的對話。

  他強迫的硬將花束塞給她,然後繃著俊容離開粉紅色的棚子。他想,既然婚禮已經完成,他該配合的也都配合了,接下來應該是他自己的私人思考時問。

  「喂,捧花又不是我接住的,你幹麼塞給我?」葛艷愛在他走出去之後才回神,生氣的追著他走出去。

  「老公,你覺得小愛和利先生會不會是下一場婚禮的主角呢?」漂亮的新娘子在新郎的攙扶下,從圓形高台走下來,一臉開心的看著他寵溺的眼神。

  「關於別人的事我不知道,但是我很確定,今天這場婚禮的主角會永遠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就像城堡裡的王子和公主一樣。」顏司墨低頭吻住褚額菲,用堅定的愛意許給她一個幸福的未來。

  在粉紅色的棚子內愛意飛揚,至於已經走出棚子外頭的利行禕和葛艷愛,他們的愛情可能還得再多些考驗,才會開花結果吧?

第九章

利行禕的私人座車抵達吉隆坡利家大宅。

  這三個月以來,他難得在週末回利宅跟家人相聚,這個禮拜之所以例外,全是因為他和葛艷愛的爭執與冷戰讓他決定提前離開台灣。

  關於他和她之間存在的問題,他必須好好冷靜的想一想應付的對策,而不是一再的迎合她,把她寵得無法無天,完全不在乎他這陣子一再被拒絕的感受。

  「行禕……」他一踏進家門,利母就得到了通知,匆匆來到利行禕的臥房門口。

  這時候該在台灣陪伴女兒的繼子,突然返回大宅來,讓她直覺應該發生了什麼事。

  剛脫下外套躺上床的利行禕,起身打開房門,面對和葛艷愛有幾分神似的繼母。「媽,有事嗎?」

  「我只是想問問你,小愛……在台灣過得好不好?」對於小輩的感情一直沒有多插手的利母,其實心裡一直為他們擔憂著。

  明明該在三個月前就要舉辦的婚禮突然又延後,這讓當長輩的心裡擔心,但卻下敢多加過問。

  「她好得很,阿姨不用替她擔太多心。」而他,則心情很爛,情緒不佳。

  想他可是堂堂大集團的總裁,在吉隆坡擁有呼風喚雨的權勢,他的身邊有多少女人等著他的青睞,可他心裡偏偏只容得下葛艷愛,眼裡只有她的身影存在。

  這對一個女人來講,是多大的恩寵!但她卻視如敝屣,一點也不在乎。

  她的態度讓他心灰意冷。

  「那你呢?」她也擔心這個繼子啊,不光只是擔心自己任性的女兒。

  「我不好,因為小愛不肯答應跟我結婚,她甚至……不曉得自己該不該嫁給我  。」是心灰意冷又不知所措了吧?讓驕傲的他在繼母面前承認了自己的挫敗和惶恐。

  「小愛這孩子真是太任性了!她難道一點也沒感覺到你對她的好嗎?」無奈的搖著頭,利母除了歎氣還是歎氣。

  「阿姨,你最瞭解小愛了,你能給我建議嗎?請你教我該怎麼做!」他是真的無法可想、無計可施了。

  利母仰高頸子看著這總是令人驕傲崇拜的繼子,此刻的他神情灰敗,極明顯的,他的內心正受著折磨。

  「好吧,我來告訴你該怎麼做。」為了繼子和女兒的幸福,利母決定放手一搏,和繼子聯手來對付這個任性逃愛的女兒。「你爸爸有個朋友的女兒在台灣經營珠寶生意,她叫金琳,人很美麗又熱心,她應該很願意幫我們的忙……」




  盛大的舞會在台北五星級飯店的宴會廳舉行。

  這是一場跨國集團合作的慶祝晚宴,主辦人就是目前才簽下合作案的吉隆坡「利氏集團」和台灣的「金野珠寶集團」。

  「金野珠寶集團」正式代理「Lin」珠寶,從明天起,「Lin」珠寶將在「金野集團」名下的所有百貨公司專櫃和店面展示販售。

  這場慶祝晚宴眾星雲集,「利氏」總裁利行禕和「金野」的總經理金琳都親自出席這場盛會。

  所有的賓客都以為利行禕和金琳會各自帶著女伴和男伴出席,但當他們兩人以黑色西裝和黑色露背晚宴服一同踏進會場時,所有的人都發出了驚呼和讚歎聲,大家都爭相目睹這對年紀相仿、外型登對,身份地位更是不相上下的金童玉女。

  「他們好搭喔!」

  「男的又酷又帥,女的美麗性感,這簡直是最完美的組合!」

  「老天~~他們看起來好親密,應該是情人吧?」

  「當然是嘍,你看他們不只身體靠在一起,連眼神幾乎都黏在一起,想也知道兩人一定有一腿。」

  只是短短幾分鐘,利行禕溫柔的帶著女伴金琳,兩人都還沒上台,關於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曖昧傳聞就以光速傳開來。

  這樣的效果的確驚人,讓利行禕相當滿意,而他的女伴金琳也很高興今天製造出來的效果如此的棒。

  為了不負眾賓客們猜測,他們更是不時親暱的耳語交談,就連走到台上致詞時,利行禕還牽著她的手,兩人登對的站在鎂光燈下,謀殺了記者們無數的底片。

  「今天很高興大家在百忙中抽空出席這場盛宴,為Lin品牌珠寶和金野珠寶集團的合作做見證,我和金總經理感到非常的榮幸,也期待著這次的合作能為兩個集團帶來更大的商機……」

  當葛艷愛接到利行禕秘書的通知,匆匆抵達慶祝會現場時,她看見的就是利行  禕和金琳親密相偎站在台上的畫面。

  她站在賓客中央,一身的白色雪紡紗禮服讓她顯得俏麗迷人,但這個顏色跟站在台上致詞的男人形成強烈的對比。她看著他們親暱的舉止,糾纏的眼神,擺明是在昭告世人,他們之間的關係不僅僅是合作對像那麼單純……

  「請問利總裁,您跟金總經理是戀人嗎?」

  正當葛艷愛懷疑的瞪向台上時,台下的記者有人忍下住在利行禕剛致詞完,就馬上舉手發問,而這個問題正是在場所有人都感到好奇的。

  「抱歉,這是我和金總經理的私事,實在不便做任何回答。謝謝大家今晚參加這場慶祝晚宴,祝大家玩得愉快!」一接到問題,利行禕沒否認也沒承認,而且在和金琳親密定下台後,兩人直接踏進舞池,隨著輕柔的音樂共舞著。

  這樣的表現,不就等於是承認了嗎?

  他怎麼可以這樣做?葛艷愛漂亮的臉蛋充滿著震驚,心臟突然間好像被什麼東西撞到一樣,一陣縮緊揪痛。

  這樣的畫面她從來不曾想像過,因為在她的認知裡,利行禕的身邊只有她能靠近,而且他說過他深愛著她,但是今晚他竟然將他的懷抱給了另一個女人……

  細白的頸子像是突然被勒住了一樣,她頓時失去呼吸能力,嬌美的臉蛋變得蒼白,穿著水鑽高跟鞋的雙腿忽然發軟,纖細的身子也跟著顛晃起來。

  「小姐,你不要緊吧?」站在她身邊的一位男士,發覺了葛艷愛的異狀,伸手扶著她的手臂。

  「抱歉,我只是一時覺得頭暈……」眼色迷惘難過的看著幫忙她的男人,葛艷愛試苦讓自己冷靜下來。「謝……」

  但是心就是不能平靜,揪痛的感覺揮不走、趕不掉,她想跟對方說聲謝謝,但是眼眶蒙上了淚霧,讓她看不清楚對方的長相,喉嚨哽咽的發不出聲音。

  她努力壓抑著內心的難受,抬起迷濛的眼看著他,只感覺對方很高,就像利行  禕一樣高……但他不是利行禕,因為他穿著一身白色西裝,不是神秘冷冽的黑。

  「你要不要到貴賓室歇息一下?」

  看著這個俏麗迷人的女子,樸泰俊縱使自己現在內心也不好受,但基於紳士禮貌,他還是對她付出關心。

  「好,麻煩你帶我去好嗎?」內心的惶恐讓她想抓個人依靠,眼前這個人出現得正是時候。

  「嗯,我帶你去。」樸泰俊扶著她穿過賓客群,走在鋪著金色地毯的走廊上,來到走廊盡頭的貴賓室。

  這間貴賓室開放給持有金色邀請卡的賓客們使用,樸泰俊手裡拿的正是金色邀請卡,而且他也注意到了這個女孩子手裡也拿著一張。

  看來,他們兩個都是被視為重量級賓客,卻都沒有得到重量級的對待;他被金琳摒棄在外,而這女孩看來是因為利行禕的關係吧?才會在看見台上的利行禕跟金琳親密的模樣時,露出如此難過的神情,還努力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看樣子,他們兩個都為情所困哪!

  「謝謝你的幫忙。」

  進入貴賓室後,葛艷愛挑了個角落坐下來,她的心緒煩亂,雙手抱著自己,呆坐在沙發上,蒼白的臉蛋沒有什麼表情,只是看著窗外的天空發呆。

  樸泰俊沒有打擾她,他該幫的忙已經幫了,現在換他得去找個地方療自己心口上的傷。

  他開門走掉,把葛艷愛孤單的留在貴賓室裡,面對一室華麗的孤寂。




  「你不去看看她嗎?我剛剛看見葛小姐被一位男士扶著離開宴會廳,朝貴賓室走去了。」隨著音樂優雅共舞,風情萬種的金琳卻有點心不在焉,她的視線也隨著那位俊雅瀟灑的男士和葛艷愛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她是真的有些心不在焉,不過她的舞伴絕不會怪她,因為利行禕自己更是明顯的魂不守舍。

  從葛艷愛一踏進宴會廳裡,利行禕就開始魂不守舍了,雖然他極力和她表演出親密的樣子,在台上致詞時更不忘製造兩人曖昧不明的關係,但是她可以感覺得到,利行禕的身體其實一直緊繃著,而他的視線也有意無意的往賓客中那抹雪白迷人的身影望去。

  優雅的舞步驀地停下。「……我必須去看看。」他不跳舞了,帶領著金琳走出舞池,將她安置在沙發休息區,替她拿來一杯無酒精飲料之後,他才離開。

  金琳讚賞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像這樣有權有勢,還非常有紳士風度的男人,竟然還為情所苦著……欸,上天真是不公平呢!




  就在金琳為利行禕抱下平的時候,他匆忙來到了走廊尾端的貴賓室。

  伸手推開金色門扇,俊拔的黑色身影在踏入貴賓室時做了一次深呼吸,為自己接下來的表演做足準備。

  踏進裡頭,他看見了坐在金色沙發上那發呆的纖細身影,和她臉上怔愣茫然的神情,心臟驀地一陣緊縮,

  利行禕,你不能忘記執行計劃!

  在內心警告著自己,他極力壓抑自己的情緒,故作輕鬆的走過去,站在她面前用輕鬆的語調對她說:「小愛,原來你躲到這裡來了,金琳陪著我在宴會廳找你,卻一直找不著。」

  突然有聲音闖進她的耳裡,金琳這個名字刺痛了她茫然無措的心。

  她僵硬的抬頭,無助又惶恐的眼裡倒映著他刀鐫般的臉龐。「行禕……」可是一瞬間,清晰的視線就模糊掉了,因為眼裡瀰漫的淚霧讓她突然看不清楚那張熟悉的臉。

  「小愛……」喉嚨緊澀,他在她面前蹲了下來,大手撫上她的頰,感覺到她的冰涼。「你不舒服嗎?為什麼看起來不太對勁?」

  看著她,他的心一則以喜、一則以憂。

  「嗯,我覺得很難過……」因為看見了他和金琳在一起,她的心情很糟糕。

  「為什麼事難過?可以告訴我嗎?」她是在為他和金琳的親密舉止而難受嗎?黑色銳眸仔細的觀察著她,想看出蛛絲馬跡來。

  「因為……我看見你跟金琳在一起,你甚至沒對記者否認你們有沒有在交往,這讓我心裡不舒服,我的心會痛……」從他對她坦白愛意開始,她一直認為他是屬於她的,就算她還處於猶豫階段,但她認為他絕不會變心,在他的身上印著她的專屬印記。「禕,你怎麼可以跟她在一起?你忘了我是你的未婚妻了嗎?」

  因為相信他絕不會忘記兩人的婚約,所以這些日子來她為所欲為,自由自在的留在台灣過自己想過的日子,週末假期時則享受著他的呵寵疼愛。

  她喜歡這樣的生活,也一直以為兩個人會永遠這麼快樂自在的過下去。可是,所有的事情似乎在兩個星期前起爭執之後變調了……

  他不再來找她,甚至連回台北出席慶祝宴會也不親自通知她,更未邀請她當女伴,反而是找了另一個女人。

  當今晚她親眼看見他和另一個女人親密的身影時,她發覺自己的心被挖空了,好像失去什麼珍貴寶貝的東西一樣,很難受。

  「小愛,原來我還有讓你心痛的能力……」歎著氣,他的心因此而飛揚起來,但那僅維持一秒鐘。「可是我很懷疑,你的心真的會為我和金琳在一起而痛?你不是拒絕我了嗎?你甚至不肯點頭答應我的求婚,一直傷著我的心,讓我心灰意冷!」

  原諒我,小愛!為了逼出你的決定,我必須這麼說!他在心中對她道歉,俊臉上的神情則是刻意營造的冷漠和灰敗。

  「我讓你心灰意冷了?」

  一時間,她的心也發涼。

  「對,你的猶豫和拒絕讓我心都冷了,讓我不想再等下去。」他看著她益發蒼白的臉蛋,俊目一斂,狠下心說出了最重的話——「金琳已經答應以結婚為前提和我交往,她跟我一樣渴望跟心愛的人共組家庭,經營幸福的婚姻,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下個月我們將舉行一場盛大的婚禮。」

  他的話,讓葛艷愛全身的血液因冰冷而凝結。




  利行禕讓飯店派了車載她回公寓,但他卻沒有跟著回來,因為他是宴會的主人,不能提早離開,而且他說他已經答應了金琳,今晚要陪她。

  關上門,葛艷愛連燈都沒開,任由一屋子的漆黑包圍著她,讓全身已逼近冰冷狀態的她更添幾分淒森。

  他不要她了!

  就因為她一直猶豫不決,沒有點頭答應婚事,他就狠心移情別戀,愛上了另一個女人。

  「不……不要愛上金琳……」發涼的背脊貼在門板上,虛弱的雙腿強撐著回到可以療傷的地方後,無力再踏出一步。「禕……求求你別愛上金琳……你愛上了她,那我該怎麼辦……」

  她掩面發出淒慘的哭泣聲,冰冷發抖的身子往下滑,跌坐在玄關的地板上。

  她很傷心的哭著,滾燙的眼淚從發顫的指間滲出來,滴落在雪白的裙擺上,染出一小片濕漬。

  她想止住眼淚滑落,但卻止不住哭泣聲、止不住心痛,因為利行禕把她的心挖了一個洞,讓她痛得忍不住想哭,兇猛的掉眼淚。

  葛艷愛一直哭泣著,不知道哭了多久,只覺得後來身子撐不了,她的頭發昏,身體發軟,最後暈暈沉沉的倒在玄關,摔進黑暗的深淵裡……

  悄悄跟在她座車後面返回公寓的利行禕,並沒有跟金琳約會,而是來到了他們曾住在一起的公寓,靜靜的站在門外,聽著她的哭泣聲。

  他的心都擰了起來,幾度忍不住要掏出鑰匙開門進去跟她解釋,這一切都只是騙局,但是他還是極力忍住了,心臟也因為強烈的壓抑而快要窒息,整個人因為她一直傳來的哭泣聲而幾乎要死去。

  他不知道自己在外面站了多久,直到他雙腿發酸,再也撐不下去,頹然的在門口坐了下來,顫抖的手指扒梳過黑髮,抹著疲憊的臉龐……

  他閉上眼,直到聽不見她的哭聲,才在門口昏昏沉沉睡去。

  似乎只是一眨眼的時間,當他再張開眼時,已經是凌晨四點鐘。

  利行禕站了起來,他回頭看著關著的大門,深深的看了很久。

  「小愛,快點來吧,你必須主動靠近我,否則我拿不出理由和勇氣再來靠近你了……」

  他不安的低沈音嗓對著緊閉的門吐出自己心中的期待,然後他在將亮未亮的天色中轉身,踩著疲倦的步伐離開。

  只是門內的人沒有聽見他的聲音,葛艷愛依然陷入黑暗之中,一直沒有醒過來。

第十章

英俊多金的利行禕和美麗高貴的金琳交往的消息,在台灣掀起一陣旋風。

  一個星期來,他們成了記者們爭相追逐的焦點,只要他們出現在任何場合,身旁隨時都有鎂光燈伺候,

  在吉隆坡一向行事低調的利行禕來到了台灣,似乎一改以往的作風,毫不在乎別人的揣測與看法,連續七天跟金琳出席各大商業晚宴、慈善晚會,以及一些政治界的餐會。

  而且他跟金琳總是以情人裝出席,同一品牌、款式和顏色的搭配,像是經過刻意的精心設計,所以每當報紙出現他們的照片,都是令人賞心悅目的登對迷人。

  因為他們的親密出入,讓台灣商業界傳出了吉隆坡「利氏財團」將和台灣「金野珠寶財團」合併的消息。

  這消息被傳得沸沸揚揚,每天翻開報紙都可以看到有關利行禕和金琳的戀情,以及兩大集團合併的最新動態報導。

  一大早,已經為情消瘦一圈的葛艷愛虛弱的翻開報紙,哀怨的看著利行禕愉快的笑臉,還有倚偎在他懷中的金琳。

  他們的幸福笑容對她而言,是那麼的刺眼,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整整一個星期,她幾乎食不下嚥,天天看著報紙上的報導,哀悼自己失去的戀情。

  因為她的過於自信還有任性,讓利行禕決定離開她,投入金琳的懷裡,這對她而言不只是打擊,還是種撕裂的疼痛。

  她在心痛的同時,也努力想著要如何挽回這段感情?

  但隨著報紙的大肆報導,她知道自己要挽回利行禕的心,簡直是癡心妄想……

  「真的是癡心妄想嗎?」看著報紙,眼淚又從哀傷空洞的大眼掉了下來,一滴滴的眼淚染濕了報紙,從一片暈染,逐漸變成一大片。

  哭著哭著,一陣反胃襲上喉頭,她的表情一變,小手搗著嘴,朝房間的浴室跑進去。

  對著馬桶,她臉蛋蒼白的嘔吐著,吐出來的都是酸酸的胃液。

  失戀加上身體不適,她這星期以來簡直被折騰得不成人形。

  「鈴~~」床上的手機驀地傳來聲響。

  吐了一回的她,用冷水洗了洗蒼白的臉,踩著虛弱的步伐回到房間,躺在床上,將手臂擱在蒼白的額頭上,閉著眼接起手機。

  「喂……」幾近無力的聲音,是她現在僅存的力氣。

  嘔吐的折騰再加上從昨天中午到現在都沒有進食,讓她幾乎快要虛脫。

  「小愛,是媽咪,你的聲音……聽起來怎麼好像生病了?」利母熬了一個星期,終於忍不住打電話關心在台灣的女兒了。

  這幾天利行禕按照計劃跟金琳在台灣密集曝光,這麼做是為了測試女兒的心,都已經過了一個星期,也該是看看測試成果的時候了。

  所以,她打了這通電話。

  「媽咪,我好想念你……」一聽見母親溫柔的聲音,葛艷愛再也忍不住內心的哀傷,大聲的哭了起來。

  「小愛,你別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誰欺負你了?」聽著女兒的哭泣聲,利母的心都擰了起來。

  會讓女兒哭泣的原因她當然知道,只是這個計劃是她想出來的,她不能在這時候心軟穿幫。

  「媽咪……行禕他愛上別人了,他不要我了……」是她不好,讓利行禕等太久,讓他心灰意冷,讓他移情別戀愛上了別人。

  這是利行禕對她說的話,也是將她的心傷得最重的一句話。

  「這是行禕親口說的嗎?他愛上別人了?!」利母驚訝的口氣是偽裝的。

  「是行禕親口說的……他要跟金琳交往,他們很快就會結婚……」眼淚兇猛的從瞼頰滑下,掉落枕頭上,她的聲音沙啞哀傷得讓人心疼。「媽咪,是我不好!是我太任性,讓行禕等太久,再也等不下去了……」

  這是她自找的結果,當他愛著她時,她總是拒絕他的求婚,故意刁難他,還不肯回吉隆坡,害得他當空中飛人在吉隆坡和台灣之間兩地奔波。

  是她折騰了他,讓他再也不肯遷就她,改而愛上了另一個美麗的女人,一個比她更適合他的女人。

  「小愛,你確定行禕跟你說他愛上金琳了嗎?這……依我對行禕的瞭解,他不定那麼容易改變心意的人。」女兒的哭泣和自怨自艾讓利母急了,試著引導女兒,提醒她別只顧著悲傷,應該朝另一條路走。

  「不!這一次他改變心意了,因為他真的親口告訴我,他要跟金琳以結婚為前提展開交往!」她無法想像,當他和金琳結婚的那天,她該怎麼辦?

  「小愛,就算行禕真的這麼說了,可是你仔細想想,他有說過他愛全琳嗎?」這是重點。「如果他沒說過他愛金琳,那代表他的心裡還愛著你!在他還沒愛上金琳之前,只要他還愛苦你,就不會娶金琳。」

  行禕在等你去挽回他呀!利母內心著急著,但卻只能靜默的等著女兒的反應。

  電話那端,葛艷愛也停止哭泣了,她緩緩移開擱在額頭上的雪臂,一雙迷濛淚眼望著天花板。

  是這樣嗎?利行禕還沒愛上金琳,他還愛著她?!

  「小愛,你有聽見媽媽說的話嗎?」足足等了兩分鐘,等得利母急死了。

  「媽咪,我聽見了,我……」突然,又想嘔吐了,她從床上爬起來,虛弱的下床。「媽咪,我不舒服,快吐出來了……不跟你說了,拜~~」丟下手機,她朝浴室衝進去,對著馬桶嘔出酸水。

  嘔吐讓她的身體更加虛弱,但是卻讓她慘澹多日的心情飛揚起來。

  媽咪的話提醒了她,給了她去挽回利行禕的勇氣!而且在嘔吐的同時,突然有個奇妙的念頭從腦海中閃過,讓她露出了消失多日的笑容。

  也許,她該去醫院檢查看看……




  利行禕摘下墨鏡,一雙深邃的銳利眸子瞪著那走進婦產科的消瘦身影。

  「她進去做什麼?」一路尾隨著葛艷愛出門,來到婦產科門口的他,臉色很是怪異。

  心裡有個聲音在提醒著他,告訴他一個可能性——這個可能性讓他興奮,但另一個可能性卻讓他的臉色發白。

  迅速開門下了車,他戴上墨鏡朝婦產科走進去。

  他要進去問她,她為何會來這裡?

  但是一個念頭閃過,急切的腳步卻在門口停了下來。

  他不能進去!因為進去之後,一旦被她發現他一直注意著她的行蹤、一直關心著她,那這一星期他們所演的戲不就全盤白費?

  止住了腳步,他拖著千斤重的步伐回到車上,不安的坐在車上等待。

  緩慢流逝的時間很折磨人,讓他幾度耐不住性子想再度下車,進去一探究竟。

  過了一個小時之後,在他所有耐性正好宣佈告罄時,葛艷愛纖瘦單薄的身影出現在婦產科門口。

  她的臉色異常蒼白,走路有些虛浮,看起來比剛剛進去時還要嚇人。

  利行禕的心都擰了起來,他坐在車上看著她搭乘計程車離去,擔心的一路小心尾隨。

  他發現這條路不是回去城堡公寓的路,因此他一邊跟蹤著她,一邊懷疑以她這樣的狀況,到底還要去哪裡?

  答案在十分鐘後揭曉——

  她來到了他下榻的飯店,計程車駛進飯店門口的迎賓回轉道。

  一股欣喜躍上心頭,利行禕幾乎是加足油門朝飯店地下室的停車場駛去。他必須趕在葛艷愛上樓找他前回到房間內。

  他迅速停好車,跑步去搭乘直達頂樓的專屬電梯,英俊挺拔的身影快速走過鋪著深藍色地毯的長廊,最後停在自己所住的總統套房。

  「利先生好。」門口,飯店安排的管家恭敬問候。

  「有人來找我嗎?」寬額上冒著薄汗,他剛剛一路奔跑過來,讓他服貼的髮絲微微亂了。

  「報告利先生,從早上您出門到現在,並沒有任何訪客來訪。」

  看來,他如預期的早一步抵達。

  「等一下如果有位葛小姐來找我,不必通報,立刻讓她進來。」鬆了一口氣,他用手撥了撥額前的亂髮。

  「是的。」管家開門讓他進入套房內,寬敞高雅的客廳立刻映入眼簾。

  利行禕不安的在客廳裡來回踱步,他並沒有真正的鬆一口氣,因為她還沒出現。

  等了五分鐘,他開始懷疑她是不是來飯店找他的?

  又等了五分鐘,他再也耐不住性子,直接打開大門走出長廊。

  「你跟樓下櫃檯問問,有沒有一位葛小姐來找我。」看著被他突然出現的身影微微嚇到的管家,緊繃的神情透著一絲的不安。

  「好,我立刻詢問。」轉身走到身後的個人櫃檯,管家拿起話筒撥號到一樓大廳,詢問清楚後,他搗著話筒,看向站在旁邊不肯離開的利行禕。「利先生,樓下有位葛小姐來訪,她指名要找您,但是——」

  「告訴櫃檯,讓她立刻上來。」一顆心隱隱跳躍起來,她真的來了。

  「但是利先生,葛小姐一分鐘前在櫃檯前暈倒了,現在被送至臨時休息室躺著,櫃檯人員已經叫救護車……」

  管家報告到一半時,利行禕已經朝電梯方向狂奔過去。

  他橫衝直撞的舉止令人吃驚,管家手裡的話筒咚地掉在桌面上。




  眼前一片黑霧,讓葛艷愛看不清楚前方的路,

  她虛弱的伸出手想撥開黑霧,卻只見自己的手被吞沒,讓她駭然一驚,尖叫出聲,急急往後遲。

  顛簸退了幾步,她的背撞上了一堵厚實的胸膛。

  臉色蒼白的她迅速回頭,以為自己找到了可以帶她離開這團黑色迷霧的人,可是一抬眼,卻看見了臉色嚴厲疏離的利行禕,而且他的身邊還站著美麗性感的金琳,他們幸福相偎,卻一臉厭惡的瞪著她……

「不——」雪白的額頭冒出豆大的汗珠,躺在床上的她極為不安的揪住被單掙扎著。

  「小愛,快醒醒!」一直坐在床邊等她清醒的利行禕,立刻湊過去抓著她的雙臂,力道極輕的搖晃著。

  顯然她作惡夢了!要不然不會直冒冷汗,嘴裡還發出恐慌的聲音。

  「不……」用力搖晃著頭,她的髮絲散亂在枕頭上,汗珠在臉頰和頸子密佈著,上衣胸前汗濕了一大片。

  她看起來很糟!

  利行禕立刻坐上床將她抱在懷裡,他的唇輕輕吻著她冰冷的頰,試著叫醒她。

  他開始後悔自己實行這個計劃欺騙了她,讓她難過,把她折騰成這個樣子。

  「小愛,求求你快醒過來……」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溫柔呼喚好像奏效了。

  她不再惶恐的發出囈語,只是靜靜的躺在他的懷抱裡,額上的汗珠也不再冒出來,痛苦緊閉的眼皮也放鬆了。

  他再次輕輕的叫喚她,他知道她快要醒過來了。

  果然,不一會兒,她掀開了眼睫,迷惘的眼瞳裡倒映著他擔憂的臉色。

  兩人無語對望,他在等她發現他的存在。

  恍惚間,她注意到他了,他的身影在眼中越來越清晰,但是她卻有點惶恐的伸出手,想確認他的存在。「禕……是你嗎?」她以為自己只是在作夢。

  「是我,你沒看錯。」他抓住她冰涼的手,發現她的指尖在顫抖著。「你來飯店找我,現在正在我的房間裡,我的床上。」

  「我很高興,我終於見到你了……」她高興的綻放微笑,但這張笑臉蒼白得令人心疼。

  他抿著嘴唇,緊緊抓住她的手湊到嘴邊,吻了吻她的指尖,才又開口:「你可能需要吃點東西,你看起來不太好。」是他親自抱著她回到頂樓來的,她瘦弱的身子讓他充滿自責。

  「我吃不下,就算吃了也可能會吐出來。」提到食物,她的臉色更加蒼白,然後迅速蒙上一層濃厚的憂鬱。「禕……我有話要跟你說,單獨的談話。」

  憂鬱的臉色,憂鬱的語氣,她的眼眶泛紅,想起肚子裡的孩子,想起可能也在這屋內的金琳,鼻頭一酸,她萬分委屈的快要哭出來。

  「這裡只有我跟你,從現在起,沒有人會來打擾我們,我們一直都會單獨在一起。」他精明的看透她的想法,溫柔保證著會給她安心說話的機會。「但是,在談話前,我堅持你必須吃東西!我讓飯店廚房特別幫你準備了一些適合你的食物,你試著吃吃看,不能因為總是會吐出來而不吃,這樣對你和孩子都不好。」

  她現在的身體不一樣了,肚子裡有著他的骨肉,讓他是又驚喜又擔心。

  輕輕讓她躺回床上,他拿起電話撥給管家,交代立刻將食物送上來。

  當他掛回電話,轉身又走到床畔時,她驚訝的抬眸看著他。

  「怎麼了?」又不舒服了嗎?他緊張的坐了下來,低頭近看著她,溫柔的手撫摸著她的臉頰。

  「你……知道了?!」他怎麼會知道她懷孕的事?她今天才剛去婦產科做了檢查,並沒有告訴任何人呀!

  「對,我知道了,是剛剛我請來幫你看診的醫師檢查出來的。」扯唇輕笑著,他很開心自己將有理由立刻綁她進禮堂了,再也不用痛苦的跟金琳演戲,每天像花蝴蝶一樣招來記者拍照搶新聞版面。「我很高興你懷了我的孩子,如果你要跟我說的就是這件事,那你可以省省力氣,把力氣花在用餐上,我會比較開心。」

  在她驚愕微張的唇烙下一個吻,他比較想直接跟她來場熱烈的親熱,但是礙於她的身子虛弱,承受不了他的熱情,只好硬生生忍住慾望。

  他說他很開心?葛艷愛壓抑著內心那份逼近狂喜的鼓動,不敢抱太大希望地說:「可是……金琳怎麼辦?你跟她在交往,你們會結婚……而我、我跟孩子會破壞你們……」

  雖然她是來挽回他的感情,企圖利用肚子裡的孩子來讓他回心轉意,但是她卻不敢抱太大的希望,甚至決定只要他表現出一點反感,就要立刻打消主意,選擇離開他,忍痛成全他跟金琳。

  這是為了維護她所剩下多的尊嚴,她必須在確定他不愛她之後,堅強的離去。

  「這不關金琳的事,我和她沒有在一起,純粹只是商業夥伴,如此簡單而已。」看出她的猶豫和迷惘,他必須澄清自己跟金琳的關係,同時也很想親耳從她的口中聽見她對他的愛意。

  「可是你曾說過……」他否決他和金琳的關係讓她欣喜若狂,但激動的心還是有著不安。

  「小愛,我一直都愛著你!」他突然低下頭,目光專注而堅定的看著她。「如果你肯告訴我一句我想聽的話,我會立刻跟金琳斷絕往來,甚至中斷彼此的合作關係也在所不惜。」

  他暗示著她,但願她能聽懂。

  她不是笨蛋呵,當然聽懂了。「禕,我有……跟你說我愛你嗎?」眼中的迷惘和不確定不見了,纖細的粉臂激動的圈上他的頸項,她高興得唇在他的臉頰上輕輕顫動著。

  「也許你曾經說過,但是自從你氣我隱瞞你有關爾夫的事情之後,我就好久好久沒再聽見過了。」他擁緊她,像要將她揉進身子裡一樣的緊密,對著她柔軟的細頸滿足歎氣。

  「我愛你。」像要補償他似的,她溫柔又激動的告訴他。「禕,我愛你,好愛你……我答應跟你回吉隆坡舉行婚禮,再也不拖延了,我要在你的身邊,當你的好妻子,再也不敢任性。」  他擁緊她,內心在大聲唱歌,在她不知第幾次說她愛他時,側過臉尋找到她的唇,密密的封緘住,將她的愛意吞沒,愛的喜悅在心裡盪開來,迸出愛的火花,全力綻放。

終曲

一星期之後——

  前陣子利行禕和金琳傳得沸沸揚揚的緋聞突然間大翻盤,兩人連袂透過財團發言人駁斥他們親密交往的消息,並且指責媒體太過度渲染,給他們兩人帶來了不少困擾。

  這項聲明引來記者們一陣嘩然,他們感覺被耍了。

  可是,利氏財團的發言人緊接著又發出另一項訊息,宣佈利氏總裁利行禕即將和葛艷愛舉行盛大婚禮,並當場大方邀請每家媒體派一名攝影師和記者,搭乘利氏專機前往吉隆坡參加婚禮,而且當天可以進場拍照,全程觀禮。

  這項宣佈成功安撫了忿忿不平的記者們,這個記者會很圓滿的結束了。

  金琳終於功成身退,但是只要她一想起樸泰俊離開宴會廳時的狼狽身影,她就覺得難受,不禁懷疑自己幫了這個忙,究竟是對是錯?

  至於和葛艷愛回到城堡公寓親密相依的利行緯,兩人一起看完記者會現場轉播後,他關掉了電視,並立刻將坐在身邊的嬌人兒拉過來大腿坐著,低頭與她熱情的親吻著。

  「小愛,你真的不生氣我跟金琳演的這齣戲嗎?」邊吻她邊討饒,雖然這整個計劃利母才是主導者,但他將所有責任全部攬下,沒讓葛艷愛知道。

  而且因為這個計劃,他害得她食下下嚥、睡不安枕,胎兒也因為她的情緒和營養不足差點出了狀況,所以他內心一直很自責。

  「不會……」他的解釋和彌補已經撫平了她的傷痛,而她也仔細的想過了,反而感激金琳願意配合他演這齣戲,讓她對這份愛和這個婚約不再遲疑,「禕,我們也該出門了。」

  今天是他們返回吉隆坡的日子,這是在經過醫師檢查後確定可以搭飛機,利行  禕才肯讓她回吉隆坡。

  「飛機可以等,我想我們可以延後一個小時再去機場。」他想要抱她,將她壓在沙發上,精壯緊繃的身子隨之疊上,他的吻沒離開過她的唇,這個吻讓他失控。

  「啊?!你確定可以嗎?我……不是說飛機……是我的身體,還有寶寶……」兩人已有很久沒親熱了,她也渴望,可是顧及身體和胎兒,小手欲拒還迎的推擠著他寬闊的胸膛。

  上方的身子驀地一僵,他想起了醫師的叮嚀。

  「我看我還是忍著點。」歎息著離開她粉嫩的唇辦,他拉著她坐了起來。

  「我想應該不會讓你忍太久。」她眨著迷濛的眸子,微笑著窩入他的懷裡。「我覺得我的身體慢慢恢復了,也許再過一、兩天……」

  她害羞的告訴他。

  「好,我再耐心等兩天。」他充滿期待的捧起她的臉,對她吐出熱烈的氣息。「走吧,我們得出門了。」拉著她站起來,雙雙朝門口走去。

  行李已經都整理好了,他拉著兩個航空箱朝庭院走去,外頭已經有車子在等著了。

  葛艷愛走在後頭,她鎖上門,緩緩走到已經等在車子旁的利行禕身邊。

  「我喜歡這間房子,你可不可以叫四哥把房子賣給我們?」這間充滿回憶的公寓,她捨不得放棄。

  「我正打算在回吉隆坡之後跟爾夫談談,我相信他不會介意把房子送給我們當新婚禮物。」他和她也有同樣的想法。

  兩人因為彼此的心思相同,而開心的相視微笑。

  在燦爛的陽光下,他們搭著車前往了機場,轉搭利氏的私人飛機離開台灣,返回吉隆坡。

  在那裡,他們愛情將落地生根,她再也不會想逃跑了。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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