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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妄花美男 (辣)【 圓滿社區2】作者:咖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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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448 0 12
本帖最後由 星海月華 於 2009-3-6 07:54 編輯

簡介
老天!誰來把這男人的嘴巴堵住
讓那張賤嘴不要再攻擊她了……
奇怪的是,雖然被他打擊得簡直失去自信
她依然迷戀著那個俊美狂妄的花美男
後來她才知道,原來這男人喜歡的是自然美女那一型!
哎呀,早說嘛!她馬上卸妝,恢復清純面貌給他看
他竟然又說希望情人是可以帶給他滿足的女人
這也簡單,她馬上衣服脫了,準備讓他滿足──
喔呵呵呵,這個男人不但帥勁
還是匹耐力超強的黑馬,這下真的賺到囉!
可惜跟帥哥交往有個最大的風險
就是他身邊永遠有許多狂蜂浪蝶
所以她得用盡所有招數、狂送迷人魅力
絕對不讓她的男人有變心的機會…



楔子

親愛的梓丹:

當你收到這封信的時候,你最敬愛的父親大人我已經人在非洲,關懷需要幫助的饑餓孩童去了,很偉大對不對?我也這麼覺得。

我相信對於有著這樣慈悲為懷的父隸,你一定感到相當驕傲,這一定可以讓你在學校招搖很久。

但是招搖是必須付出代價的,雖然我人在非洲,但是我選定不能棄「圓滿社區」於不顧。你知道的,裡面住著一些有錢人,有錢的人幾乎都是蠢蛋,要是沒有

我,我不敢想像他們的生活會有多難捱。

所以,收到這封信,你就立刻動身代替我的職務,我知道你一定不會反抗這麼偉大的父親,因為就算你想拒絕,我也已經關機了,哈!

不要太想我,等時間到了我就會回去!

還有,記得別虐待我的強強!

偉大的父親留

閱讀完最後一個字的同時,一雙纖柔小手已經將信紙揉爛成一團!

「可惡的臭老頭!」

崔梓丹氣憤地大吼著。

什麼偉大的父親?

連她幾百年前就已經畢業了都不知道,她還哪來的同學可以炫耀?

她不死心地撥了電話,果不其然,該死的老爸崔天柱真的給她關機了!

根本不留給她置喙的餘地!

盡管心有不甘,崔梓丹仍然迅速收拾行李,全然沒有選擇性地立刻搭車北上。

當她一路風塵僕僕地抵達圓滿社區,街上竟然還有雞鴨四處亂逛,讓她一雙疲憊虛軟的腳幾乎要跪到地上。

圓滿社區……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第一章

圓滿社區是有錢人才住得起的地方,是繁華市區以外的世外桃源,更是許多企業家退休後的養老去處。

其中有許多名人居住此地,但要到達此處前,得先經過專門養殖雞鴨的小鄉村,因此多半媒體尋不到路,自然也無法打擾。

有錢人思想都很奇怪,養雞養鴨是部分人士的老本行,對他們來說卻是奇特的娛樂。

崔梓丹花了五個小時瞭解圓滿社區,得到了以上的答案。

今天是第一天上班,她代替父親的管理員工作,每天清晨七點開始,下午四點下班。雖然二十四小時皆有保全人員待命,但她的職務可不輕鬆,尤其她必須在最

短的時間內記牢近三百戶人口的臉孔,因她負責的是代收包裹及巡邏的工作。

管理室的旁邊有一間不列門牌的房間,那是崔天柱居住的地方,也是管理員專用的休息室。

光是這樣描述,一定感覺這屋子不怎麼樣,但這想法簡直大錯特錯!

大門一打開,近三十坪大的房子分隔成客廳、廚房和臥室,傢俱都是木製品,還有L型沙發跟液晶電視,浴室裡有按摩浴缸、自動沖洗式馬桶,臥室裡擺著的還

是席夢斯加大名床!

這真是夠豪華的了--崔梓丹扯扯嘴角,該說父親太享受了嗎?

不過這些優良配備確實讓她心中的不滿稍轉,但她才躺上床休息不了多久,下班的時間就到了,讓她不得不拖著疲憊的身子化妝穿衣。

區裡面的年輕人其實挺多的,但一天下來,厭覺真的不怎麼悠哉。

「你真的是老崔的女兒呀?怎麼長得一點都不像?」

「因為我運氣好。」崔梓丹哼道,還好死去的母親是個大美人,兩副染色體組合之下讓她生了張姣美的面貌。

不過,這位陳先生到底要跟她抬槓到什麼時候?拿了掛號信還不快閃?

她忙到滿臉油光,很需要整理儀容了。


「早知道老崔有個漂亮女兒,我就每天投一點錢,說不定還能讓老崔留個好印象,哈哈哈!」陳先生把妹的意圖已經是昭然若揭,可惜崔梓丹不賞光。

她當然有看見腳邊擺著的存錢筒,老頭子一天到晚叫人家捐錢做善事又不是到圓滿社區才開始,連她小時候的零用錢都常常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被多扣一百

元。

「啦!你也多為你自己的嘴巴積點陰德吧!」崔梓丹馬上拿出存錢筒放在桌上,這無賴漢,以為虧妹不用錢的啊?

「當然!」陳先生拿出十元銅板丟進去。

「才十元?你太小氣了吧?你以為我在這邊陪你講話不渴嗎?」她最討厭吝嗇的男人了!這男人不英俊就算了,連十塊錢也敢在她這大美女面前拿出來?零分!

零分!

「不然你開個價,我這人很好商量的。」陳先生面露猥瑣之意,還以為自己的玩笑很好笑。

「開你媽的頭!你少跟我說這種沒水準的話!小心我跟我爸告狀!」崔梓丹真的有點火大了,沒想到平靜富裕的圓滿社區也有這種無賴!

「哎唷!生什麼氣嘛?你在這當管理員還有我陪你聊天,很不錯了呢!」

「你這人是聽不懂人話嗎?我……」

砰!

「你們兩個是講夠了沒有?」忽地一陣咆哮跟如雷的擊桌聲響,喝住了陳先生跟崔梓丹。

陳先生轉頭一看到來者閻王般的酷臉,很癟三地立刻逃竄。

哪裡也跑不了的崔梓丹真的被嚇到了,她瞪著那隻大手,心想桌子不知會不會被拍上一道手痕?

「繳管理費!」

「是……」崔梓丹怯怯應聲,趕緊想拿出收據簿,偏偏卻忘記剛才把那本簿子收到哪裡去了?

她左翻右翻,仍不見收據簿的蹤跡,大手男人存在的壓迫感讓她好生緊張,害得她頻頻失手弄亂了辦公桌面。

好不容易,她抓到收據簿,趕緊冷汗涔涔地問:「請問先生……我的天啊!」

崔梓丹以為自己會看到一名兇神惡煞的流氓,誰料到一抬頭,躍入眼簾的竟然是個俊美到不行的男人!

他有雙狹長的眼睛,眉色濃墨,挺鼻就像刀鑿出來的一樣。他的臉形不算有棱有角,但是輪廓相當完美,而且皮膚光滑,連一顆小粉刺都沒有,尤其那片薄唇,

雖然有點不悅地抿緊,但是線條還是好看到人神共憤啊!

這下可好,剛剛被嚇到的心還驚魂未定,現在又讓他的俊貌煞到怦然失序!

「你在發什麼呆?還不快點,我趕時間!」魏君奎皺起眉頭,這個新來的管理員看起來非常不專業。

「啊!抱歉、抱歉!」崔梓丹趕緊擦擦嘴角,怕自己流口水被看笑話。

「請問先生住哪一棟哪一樓?」

「B棟二樓之二。」

「B棟二樓之二……」崔梓丹快速翻動收據簿,很快地找到並看見上面寫著的住戶姓名--魏君奎。

「對,就是那個。」他指著上面的名字。

現在崔梓丹已經不覺得他的大手可怕,而是修長完美得直直挑撥她的心。

「那麼,魏君奎先生,你這個月的管理費是兩千七百元。」崔梓丹用著自認最甜美的聲音說道。

魏君奎立即從皮夾中抽出三張大鈔,讓崔梓丹找錢。

「魏君奎先生,這裡是三百元,請你點收一下,還有這張收據不要忘記拿哦!」

「嗯!謝謝。」他面無表情地收下,腳步才剛要踏出去,又想起什麼似地回頭問道:「以後就你代老崔的班?」

「是的。」崔梓丹露出潔白燦爛的牙齒。

「那以後有掛號先打電話給我,如果我不在你再代收,還有,那些寄來的東西部是重要文件,請你務必收好。」

「好的,我一定會收好的!」有他的電話耶!她等會可得好好找找,嘻!

「那就麻煩你了。」魏君奎點點頭,又問:「你是老崔的女兒?」

「是啊!」

「難怪長得這麼像。」語畢,他直接離開。

崔梓丹當場錯愕地摸著自己的臉。她跟那死老頭像?

天知道這是她從小到大聽過最淒慘的侮辱!

「不--」


崔梓丹憑著一張頗有親和力的漂亮臉蛋,很快地就跟圓滿社區內的婆婆媽媽混熟了。

當女人跟女人在一起時還能聊些什麼?年輕的聊美容化妝,中年的聊育兒經,老年的當然就聊養生噦!

因為做過一陣子的推銷員,崔梓丹的口才是經過訓練的。此刻在社區中庭的小院子,幾家的孩子一起打羽毛球、跳繩,幾位媽媽們就和崔梓丹坐在旁邊的大理石

桌旁閒聊。

「林大姐,你身材保養得很好呢!一點都看不出來已經生過兩個小朋友了。」崔梓丹笑吟吟地說道。

「就是啊!都已經四十歲了還不顯老,真是羨煞人啦!」一旁的婦人也附和著。

「別這麼說,我也是花了不少錢在保養,我很注重外表的,我那兩個孩子才上國小,我就給她們擦乳液跟化妝水了!」林熹馬上二就從包包裡拿出一堆試用包,

分享給大家。

愛美是女人天性,撲滿桌子的試用包瞬間搶奪一空,,婦人們個個笑得合不攏嘴,只有崔梓丹最客民氣,連手都沒伸出去。

「梓丹啊!你怎麼都沒拿到,要不要我明天拿幾包給你用用看?」

林熹問道。

「不用了啦!我不懂保養的。」崔梓丹很聰明,在長輩面前就是要裝笨,才會得人疼。

「那是你年輕有本錢,等你結婚了之後就知道,光是為了這一張臉,每個月的開銷有多大!」

「就是啊!」其中一名婦人下意識地說:「不過真想不到老崔的女兒竟然這麼標致,我看他光是擔心你的追求者就擔心不完了吧!」

「大姐別這麼說,你這樣我會不好意思。」那貪財的臭老頭哪時關心過她的感情?崔梓丹心裡雖然這麼想,但還是要裝作害羞。

「而且我也沒有男朋友……」她這麼一說,馬上激起婦人們的雞婆。

「真的假的?那些男人都瞎了眼不成?」

「我也不知道啊!但是真的很少有人追我……」崔梓丹一講完,水亮亮的燦眸便看到魏君奎昂藏的身影從電梯裡走出來,然後繞過她們走出她的視線。

老天!這男人真是帥爆了!

每看他一次,崔梓丹就忍不住要誇獎,雖然他五官清秀,還留了一頭極肩的微鬈長髮,但是看起來一點都不「娘」,而且還很酷呢!

要是這麼帥的男人可以當她的男朋友該有多好!

其實崔梓丹並不是真的乏人間津,而是她眼光過高,偏偏身邊飛來的蒼蠅都令她不敢恭維……

「梓丹,你喜歡魏君奎啊?」

崔梓丹嚇了一跳,回過神來才發現婦人們全都睜大眼睛往她臉上瞧。

「呃……」她面紅耳臊,這次的害羞是真的不作假。

「不過我勸你,還是放棄比較好哦!」A棟的王大嬸說道。

「為什麼……呃!」她的躁急又引來婦人們的竊笑,這下她的心事是真的瞞不住了。

「君奎那孩子長得一表人才,你會喜歡他很正常,可是那小子追求者太多了,聽說每天都有人送情書到他的超商裡呢!」林熹邊說邊嘆氣,現在的女孩子都很

敢,哪像她們那年代?

「超商?」崔梓丹抓住了重點發問。

「你剛來沒多久當然不知道,君奎他年紀輕輕的,已經是咱們社區五間連鎖超商的老闆了,而且我還有小道消息,離我們社區大樓最近的那間超商如果有工讀生

休假,君奎還會親自去代班,怎麼樣?很厲害吧!」林熹驕傲的呢!

「林大姐,你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啊?」有關喜歡的人的情報,崔梓丹當然不會錯過。

「廢話!林熹的副業專門在幫人家牽紅線,你看看她身上那些名牌行頭,就知道這女人有多強了!」黃太太解釋給崔梓丹聽。

「真的嗎?」崔梓丹眼眸放大兩倍,燃起希望的強烈光芒照射在林熹身上。

「怎麼這樣看我?你很喜歡魏君奎?」林熹簡直要噴笑出來了,這女孩還真是不懂掩飾情緒,可愛得惹人疼愛。

崔梓丹點頭如搗蒜。

「這樣啊?」崔梓丹挺得林熹的緣,她雖然愛錢,但行事卻很豪爽。

「好!梓丹是自己人,我就不收你的錢,你就跟我回家去,我把一些資料免費讓你瞧瞧吧!」

「太棒了!林大姐我愛你!」崔梓丹感激地跳起來,要不是林熹臉上有妝,她真想抱著林熹狂親幾下!

她就知道,只要跟這些媽媽們打好關係絕對有好無壞!第一眼看到魏君奎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不會錯過他了!

魏君奎,二十八歲,身高一八四,體重七十二,「微笑超商」老闆,並插股專產網路遊戲的公司,固定每天早上十點外出,

最喜歡小狗,愛吃辣椒,喜歡黑色。

討厭蚊子,不吃苦瓜,不穿綠色系的衣物。

回到屋子裡,崔梓丹的腦海還在默背著從林熹那裡得來的情報,林熹給的資料相當齊全,連離社區大樓最近的「微笑超商」本月員工班表都有,只能說林熹真的

是神通廣大。

「汪汪!」

崔梓丹轉頭望著腳邊的黑色貴賓犬,也就是崔天柱的愛狗強強。

雖然才相處沒幾天,強強卻絲毫不怕生,那雙銅鈴大的眼睛精明得很,和她老爸簡直一個模樣。

她抱起強強,雖然她對小動物沒有太大的耐心,不過因為魏君奎喜歡,她知道自己必須愛屋及烏。

「強強,你好可愛哦!」她以下巴磨蹭著強強的鬈毛頭顱,其實這小玩意兒挺乖的,除了肚子餓會叫,其他時間都很自得其樂,也不會打擾她。

「汪?」強強似乎有點不適應她突來的熱情。

「強強,姐姐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她甜膩的聲音,讓強強的鬈毛直豎。

「姐姐知道你一定也很想出去玩,那我們就馬上動身吧!」

「汪……」強強剛想抗議,脖子就被頸圈扣住了,然後就看著新來的「保母」打扮得花枝招展,拉著繩索把它牽出去。

「強強,姐姐今天漂亮嗎?哎呀!強強你真討厭,你一定也覺得姐姐美呆了吧?」

強強頭冒三條黑線,無法作聲。


這情況真不知道該說是選對時間還是太倒楣?

崔梓丹看見「微笑超商」前有一群女人圍著魏君奎,手裡都拿著禮物打算贈送出去,看來這個魏君奎還真不是普通搶手。

太多女性高亢的聲音,讓崔梓丹分不清是誰在說話,她只知道自己緊抱著強強,她的勇敢似乎被眼前的狀況擊退了。

「嗚!」強強覺得自己快不能呼吸了!

「強強,怎麼辦?」崔梓丹甚至有點想打退堂鼓了。

「你們這群女人是夠了沒有?全都給我回去,煩死人了!」這聲發怒的咆吼出自魏君奎的嘴裡。

崔梓丹被嚇了一跳,手臂一鬆,強強終於平安抵達地面。

老天!這男人脾氣好像真的不怎麼好,到底是什麼情況她看得不是很清楚,但好現像是,那群女人走了,留下滿地的禮物。但魏君奎卻把那些禮物全往遠處丟,

一點都不珍惜人家的好意。

她有些猶豫了,思索著自己是否該擇日再來,但禮物堆裡散發出食物的味道,讓貪吃的強強使力想往前跑,崔梓丹也被半拖著往超商逼近。

「笨狗!這邊啦!」

「汪嗚--」被拉進超商的強強哀號著,新保母真壞,它要的是食物!食物!

「歡迎光臨!」

崔梓丹忐忑地朝店員點個頭,完全不敢直視魏君奎,他們看起來似乎在交班,她便佯裝無事逛自己的。

提著籃子,她不專心地拿了幾瓶牛奶放進去,然後她發現了一個角落可以讓她藏身並且偷看櫃台的魏君奎。

「嘿嘿!」她蹲了下來,對於自己偷窺的行徑非但不感到羞恥,而且還很竊喜。

「小佐你可以下班了,記得你明天是中班。」魏君奎叮嚀著。

「是的,老大!」小佐笑嘻嘻地。

魏君奎白了他一眼。「跟你說幾次了還不改嘴!不准叫我老大!」

「可是叫老闆很沒親和力耶!而且我每次看到你趕那些女人,就覺得你好威猛!」小佐一臉崇拜,瞧瞧魏君奎這張臉孔跟身材,就算自己是女人也會迷上他好不

好?

「那些女人麻煩死了!」

「可是裡面有的挺漂亮的耶!」小佐可是羨慕得緊。

「那都送給你!」魏君奎一臉不屑,一轉頭面容便朝崔梓丹那頭望去,嚇得她趕緊裝忙挑東西。

「最好是這樣啦!」小佐有自知之明,怕惹惱老闆也不敢再多言,換下制服後便要離開。

「騎車小心點。」

「知道了,老大!」

看見店員走出超商,讓崔梓丹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現在,就只剩她跟他而已……也就是說,等一下他會幫她結帳。

「天啊!我心臟快跳出來了……」她暗暗低叫,幾乎想掏鏡子出來看看自己儀容是否完好,她出門前可是偷偷刷上一層睫毛膏跟唇蜜,跟那天早上他碰到她時的

倉惶模樣大不相同,說不定他會從此對她改觀,發覺其實她跟生她的臭老頭長得一點都不像--

「砰!」


第二章

崔梓丹美妙的幻想就此破滅。

眼看一排狗飼料像骨牌遊戲一樣掉落在地,她因為驚訝面無法做出補救動作,手裡牽的笨狗還像是看到什麼奇景似地不停吠哮,讓她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發生什麼事了?」

崔梓丹猛地抬頭,驚恐不已地指著強強。「是……是它,不是我!」

魏君奎迷惑地望著強強。

「凹嗚--」我餓了!我餓了!

她抓準時機,馬上又道:「你看,強強承認了,真的是它用倒的,不是我……」她嗓音抖得厲害,因為他已經走過來了。

雖然很欣賞他的外貌,但是他的火氣她領教過,這讓她心生恐懼,縮著脖子閉上眼睛。

他一定會罵人的……

「你叫強強?」

母狗強強看到帥哥,居然暫時忘記饑餓,因為魏君奎看起來是那麼美味可口呀!

「你一定肚子餓了,就先吃吧!」

咦?

崔梓丹聽見喀啦聲響,疑惑地睜開美眸,就見魏君奎蹲了下來,將打開的狗食放到強強面前,那張俊俏的臉上非但不見一絲不悅,唇角還微微揚起。

「我的聖母瑪利亞……」她暗暗倒抽口氣,他微笑的模樣簡直像漏電一樣,讓人一看就全身酥麻,都快無法思考了。

剎那間,畏懼和無措消彌無蹤,對他張狂的愛意又卷土重來。

「那個……」她覺得自己好像破壞了一幅美妙的畫面,但她就是不甘心,這隻笨狗憑什麼奪去他全副心神。

「嗯?」他抬起頭,彷彿這時才真正注意到她。「你不是老崔的女兒嗎?」

「你還記得我?」她欣喜若狂。

「當然,你們長得很像。」

「呃……」她不知道自己該高興還是難過。「真不好意思,強強給你帶來麻煩了。」

「不會,它只是餓壞了。」魏君奎真的很愛狗,強強胃口大,他又開了第二罐給它。「它很可愛。」

「是、是啊!我們家的強強是全天下最可愛而且最聽話的狗了!」

崔梓丹簡直昧著良心,假裝自己也是愛狗一族,正所謂投其所好。

「可是你卻讓它餓到做出頑皮事。」他站了起來,龐大的身高像陰影般籠罩住嬌小的她。

她一怔。

「狗跟人一樣,都要按時按量,你讓它餓成這樣,對它的腸胃很不好,以後請你多愛護它一點。」他眉間染上不悅。

「是……」她低頭聽訓,水眸偷瞪大快朵頤的強強,這隻臭狗!害她被罵了!

「汪汪!」清空了兩罐狗食,強強滿足地大叫。

「強強,好吃嗎?」

「汪汪!」好吃!好吃!

「好乖!」他摸摸強強的下巴,讓它舒服地靠在他掌心。

真是天差地別……

「請你幫我結帳吧!我要帶強強去走一走,讓它運動一下。」她受不了了,今天大失敗!她不想讓強強獨寵一身。

「還要走一走?」他踱回收銀台,表情似乎很不茍同。「現在已經很晚了,昨天警察局才來通報有一名強暴犯人侵社區附近遊蕩,你還是早點回家吧!」

這是關心嗎?她像得到什麼天大恩賜一樣,笑逐顏開。「好,我會聽你的。」

他納悶地瞅了她一眼,因為她笑容太過燦爛。
「魏先生你人真好。」

「還好。」

「不用客氣啊!你真的很好,還會叮嚀我早點回家--」

「不要想歪了,因為你出事會惹出很多麻煩,我最討厭麻煩了。」他補上的這一句,絕對比下冰雹吏有效果。

「嗯……」她笑得牽強,速速結了帳後便走出自動玻璃門,而他連一句「謝謝光臨」都沒有說。

她左手提著塑膠袋,右手牽著強強,內心對魏君奎的感覺很沉很重。

她從來就沒有這樣把一個男人放在心裡過,而且只見過幾眼而已。可是他個性狂妄自我,光是交談幾句也知道他肯定難以捉摸。

「汪汪!汪汪!」

強強的狂吠沒能激發崔梓丹的精神,她睇了強強一眼,心底更加感嘆了。

唉!她竟然連一隻狗都不如呀!

「汪汪!」

「笨狗,你給我閉嘴!」

「汪汪汪汪汪汪汪!」

崔梓丹怒瞪著強強,這是在跟她唱反調是不是?

同時,路燈投射出一道影子,正逐漸接近她。她抬眼望去,倏地,一陣極大的恐懼席捲全身。

「嘿嘿嘿……」趨近的男子站定在崔梓丹面前,癡笑的大嘴露出汙穢泛黃的牙齒,身披一件及膝的灰色大衣,雙腳甚至是赤裸地踩在地上。

男人的病態與變態,在那雙混濁的細眸中展現無遺。

「不……」她終於知道強強的狂吠是警惕,但她嚇傻了,甚至忘記要拔腿逃跑。

「嘿嘿嘿,漂亮的小姐,讓你看看我的寶貝……」男人說完,雙手立刻拉開大衣,露出下體,那表情似乎相當引以為傲。

「啊!」崔梓丹克制不住反胃的衝動,老天!她從來沒有這麼希望自己的眼睛是瞎的過!

此舉馬上引來暴露狂的不悅,他飛快脫掉大衣,就要往她的方「啊--救命--」崔梓丹驚嚇地迭聲大叫,用盡力氣掉頭奔跑。

「賤女人!不准跑!」彷彿得了失心瘋的男人尖酸咒罵,不顧赤裸地緊追在她身後。

「不要!救命啊--」崔梓丹根本不敢回頭看,盡管肺部讓空氣刺得生疼,巨大的懼意讓她不敢停止腳步。

她一定要獲救才行!她無法想像要是被他抓到了,後果會有多淒慘!

「啊!」孰料腳步一個踉蹌,她慘烈地跌倒在地上。

暴露狂見狀,笑容更加張狂猥瑣了!

「不……不要……」她淚眼垂憐地緊盯他的一舉一動,臀部不停往後退。怎麼辦?她完蛋了,難道她真的逃不出他的毒手了嗎?

「漂亮的小妞,瞧你看著我弟弟看到兩眼發直了,你一定很想要對不對?」暴露狂搓揉著雙掌,然後一個撲倒,結實地將她身子壓在地上。

「走開!你這個變態!滾開!」崔梓丹開始死命掙扎,小手推阻著男人貼近的惡心臉龐,與其真的讓他得逞,她寧願咬舌自盡!

「臭婊子!趕快打開你的腿!」暴露狂經不起刺激,甚至就要脫掉她底褲強行。

「鬼才聽你的!你滾開!住手--」當她聽見底褲被撕毀的聲音,彷彿也聽見自己的心臟碎裂了!

幾乎只差一秒,她以為自己就要被強暴了,不願承受這一切的她死心地閉上眼睛,等候那無邊的疼痛與恥辱到來--

「你去死吧!」

「啊--」

模模糊糊地,好像有什麼人在說話,她耳朵聽不清楚,卻感覺原本壓在身上的重量忽然消失了。

「喂!你還好吧?」

「不要……」崔梓丹虛弱地抗拒著,思緒仍然混沌。

「什麼東西不要?你給我看清楚!我可不是變態!」大手激烈地搖晃她。

她不堪其擾地睜開水眸,透過淚水,魏君奎俊逸的輪廓逐漸傳講眼中。

「魏……君奎?」她一副不確定的語氣,還以為自己是不是昏死了,才會在夢裡產生幻覺?

「好了!認出我就別裝死了!快清醒一點!」她臥在他胳臂裡,他以另一隻大手不停輕拍她秀頰。

「別打……」她用力呼吸著,因臉頰傳來的細微疼痛,才認清眼前這個男人是真真實實地存在著。

「你還好吧?」魏君奎扭緊劍眉。就說了女人愛找麻煩,看吧!

「不好……」瞄到被揍得昏倒的暴露狂,她喉頭又哽咽了。天啦!她以為自己死定了,還好老天爺垂憐,讓她逃過一劫。

縱使她僥幸獲救,心情卻墜入一潭沼澤中。

魏君奎朝天嘆了一口氣,看她哭成這樣,他也只能好人做到底了。

「走吧!」他橫抱起她,立即惹來她的驚呼。「你叫什麼叫?」

「我……我嚇一跳嘛……」她像個小媳婦一樣,心裡卻忍不住抱怨起來,她才剮遇到那麼危險的狀況,難道他口氣就不能和緩一點嗎?

「大驚小怪!」他撇撇唇,「我剛已經報警了,等一下他們就會趕到,抓定那個變態。」

「嗯!謝謝。」他的胸膛熱呼呼的,讓她忍不住想挨近。

雖然感覺身心疲憊,但一雙亮燦的眼眸就是禁不住想偷瞧他。

他下顎的線條,是標準的冷酷硬漢典型,雖然他講話總是冷冰冰的,但是她可以感覺到,他小心翼翼地將她護在懷裡,就算似乎很不耐煩,但步伐卻是徐緩穩

重。

這個男人,竟是這樣的外冷內熱呀……

「魏君奎……」她小小聲地琢磨他的名字,光是這樣念著,就讓她胸口一陣溫暖。

「幹嘛!」他聽到了,卻沒注意到她被抓到小辮子的心虛表情。

「我……那個……我只是好奇你怎麼會來救我?」她情急地找了個藉口。

「你叫那麼大聲,又離超商不遠,我不救你,難道鬼來救你嗎?」

「說的也是……」又是這種殺風景又冷冰冰的語氣,不過她確實也不能要求太多。「魏君奎,謝謝你。」

「廢話!」她又嚇了一跳,只能張眸偷瞪他。

「看什麼看,真的這麼沒膽以後就不要晚上出門,下次又遇到壞人我可幫不了你!」魏君奎也不知道自己怎麼變得這麼愛叨念,可是只要腦海一浮現剛才的景

象,他就控制不了自己的嘴巴。

真是個笨女人!

「我知道了啦……」她像個犯錯的小孩般完全不敢忤逆一句,只是總覺得有哪裡怪怪的說不上來……直到她看見自己空空的雙手,才猛地想起。

「強強!」她驚跳地差點從他懷裡掉下來,還好他眼明手快,及時將她扶好。

「你搞什麼鬼?」他又想開罵了。

「強強不見了!我要去找它!」她急壞了!那是父親的愛犬,可不能弄丟的!

「強強?」他放眼望去,四周卻連隻蚊子都沒有。「它可能被壞人嚇跑了吧!」

「我要去把它找回來!」她慌亂地推開他,沒想到一脫離他的支撐,雙腳竟不聽使喚地頹軟,結果跌坐在地上,右腳的腳踝傳來陣陣麻熱。

「你又怎麼了?」他幾乎是用吼的了。

「對不起,我……我好像扭到腳了……」她內心憂慮著強強,但身體卻不受控制。

「你真是……」魏君奎在心裡狂咒老天一百萬次,然後無奈地在她面前蹲了下來。「你是白癡嗎?連自己扭到了都不知道,你這樣要怎麼把狗找回來?」

「我……怎麼辦?強強不見了……」崔梓丹急到快哭出來了,甚至想強撐站立,試了幾次仍徒勞無功,反倒是弄痛了自己而已。

「你這女人在蠢幾點的?你這樣找得到才有鬼。」她不愛惜身體的舉動引他發怒了,他按住她肩膀,不讓她再亂來。

「可是我擔心強強……」她的模樣脆弱得像個玻璃娃娃。

「你--」他嘴巴才張開而已,一滴豆大的淚珠便墜滑芙頰,讓他一口氣梗在喉腔裡。

「我要去找強強啦!」她像個孩子般胡鬧起來,她受夠了!為什麼會發生這麼多的事情?先是暴露狂,然後強強定失,喜歡的人還不停對她?咱開罵,這一切都

讓她覺得自己委屈極了!

他的忍耐已到極限了「你給我閉嘴!」

「啊--」視線突然旋轉,崔梓丹整個人被扛了起來,讓她下意識地掙扎,好害怕自己會掉下去。「你放我下來!」

「你這該死的女人,再講一句我就扒光你衣服把你丟在這裡!」


崔梓丹發現,自己喜歡上一個完全不懂溫柔為何物的男人。

「你輕一點……」她可憐兮兮地看著自己遭受虐待的腳踩,痛得汗水、眼淚齊流。

「不用力就沒有效果,你忍著點吧!」話雖這麼說,魏君奎還是稍稍減輕按揉的力道,狹眸望著她紅腫的小腳,內心莫名地不舒坦極了!

「好痛哦!」她挫敗地扭著小手,心裡也很不好受。

撇開遇到危險不講,今天她本來是想美美地在他面前留下好印象,可結果呢?她現在全身臟兮兮,頭發凌亂,最醜的樣子都讓他瞧見了,這下她還有什麼形象可

言?

「好了!」拍拍傷處,他小心地放下她的小腳。

「嗯!好像沒有那麼痛了……謝謝你。」她試著運動腿部,確實舒服很多了。

「廢話,我用的可是很好的藥膏,你再痛我也沒辦法了。」魏君奎走進浴室將手洗乾淨,然後又取來貼布貼妥在她的傷處。

「你好細心哦!」說起來他為她做了很多,就算他很兇,不過還是值得稱讚。

「我可不像你,連狗都可以搞丟。」他冷睇她一眼。

「我又不是故意的……」提到強強,她愧疚地咬住下唇。當時的情況真的不是她能控制的。

「算了,明天我陪你去找吧!」他突地進出這句話。

「真的嗎?」她的神情像中了什麼大獎一樣。

「怎麼,你不願意?」他突發奇想地想捉秀地,明知她充滿期待,卻故意說反話。

「不不不!我非常願意!」她急忙揮擺著手,好擔心他會後悔。

不過,他為什麼會這麼好心呢?難道……他對她其實也有那麼一點意思?哦,不不不,她差點忘了,這男人是愛狗人士啊!所以千萬不可以想太多,否則希望愈

大,到時挫敗感會更重……

看著她面容千變萬化,一會兒偷笑,一會兒又猛搖頭,那模樣還真是說不出的可愛。

然而,他是不可能會將心裡的想法告訴她的。

「小妞,你在想什麼?」他倏地挨近她,輕聲詢問。

「我……」一抬眼,他貼近的臉龐讓她臉紅心跳,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是不是聽到你心跳的聲音?」

「不--」她馬上捂著胸口,天真地以為這樣就能讓心臟停止跳動。

「說啊!你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怎麼臉這麼紅呢?」

她看見他伸來的大手好像就要摸上她的臉頰,讓她猶如被下了定身咒一樣,完全無法動彈。

怎麼辦?她覺得自己快克制不住了,渾身血液發燙,她懷疑自己會管不住小嘴跟他剖白心意--

扣!

一道殺風景的聲響,來自她光滑的額頭。

「好痛!」她挫折地低頭抱著額頭,他好過分!竟然打她!

「你啊!別恍神了,夜已深了,你還是早點睡吧!」他又將她抱了起來,走出家門。

「魏君奎!」她好生氣地喊著。

「幹嘛?打你不服氣啊?」

「我是女生耶!」害她還滿腦子幻想,結果他竟然這麼不解風情,讓她覺得好丟臉!

「女生又怎樣?強強也是母的啊!你還不是讓它流浪街頭?」他又拿這件事堵她的嘴。

她沒辦法反駁,只能嘟著紅唇表示不滿。

走過中庭,他抵達管理室,將她嬌小的身子放了下來。

「你應該有辦法走進去吧!」他向來自負,從不隨便踏入女性的房間。

「有啦!」她還是很不高興。

「那你自己回去慢慢生氣吧!我要定了!老崔的女兒。」他毫不拖泥帶水,轉身往大樓門口踱去。

她站在原處,一雙水漾明眸緊瞅著他偉岸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就是不死心。

「魏君奎!」她大喊。

前方修長的雙腿停滯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

「你給我記好,我叫崔梓丹!」她已經受夠他老是叫她「老崔的女兒」了!

他沒有回腔,但舉起的右手一擺,表示他聽見了。


第三章


只能說魏君奎的藥膏確實很神奇,當崔梓丹一覺醒來,感覺腳踝的傷處已經好了大半。

她把貼布撕下,卻沒有丟進垃圾桶,反倒細心地收進抽屜裡,當作是一個小紀念。

現在是上班時間,她卻顯得有些漫不經心,內心惦記著魏君奎說要陪她一塊兒去找強強的事。

到了下午三點,有個陌生男人出現。

「先生,請問要找幾樓?」

「我找B棟一樓的魏君奎,不過我沒有要上去,我在這裡等他。」男人說道,好奇地審視著崔梓丹,畢竟很少有管理員會是這樣清秀的妙齡女子。

「你找魏先生是嗎?那邊有沙發,你可以坐著等哦!」一聽到心上人的名字,小臉頓時容光煥發了起來。

「那……謝謝了。」崔梓丹的過度親切讓男人一愣,才轉身往沙發踱去,坐下後再往管理室一看,她竟然不見了?

「天啊!我要緊張死了!」崔梓丹沒有消失,她只是蹲了下來,趕緊從包包拿出鏡子和化妝包。

擦了一層唇蜜後,纖指將兩鬢的髮絲塞到耳後,確定自己的儀容毫無缺失。

太美了!最後她對自己一笑,立刻又探出頭來。

「嚇!」一團黑色絨球擋住她所有視線,讓她心驚地往後一跳「膽小鬼!」

熟悉的男聲讓她的神智迅速歸回,才發現那團絨毛竟然是……

「強強!」她喜極地伸長手要抱,卻撲了個空。

「你小心點行不行?強強剛吃飽飯,你會害它反胃的!」魏君奎把強強抱在懷裡,看她那魯莽個性,就讓他忍不住想多話。

「我……」她無辜地說不出話來,看見強強在他寬闊的懷裡一副很享受的樣子,真是什麼跟什麼嘛!「你在哪裡找到強強的?」

「根本不用找,昨晚回超商它就躲在收銀台下面。」五指順了順強強柔軟的黑毛,他睞了她一眼又道:「真是隻聰明的狗,跟它的女主人一點都不像。」

「哪有!」她氣極地搶回強強,然後用力地啵了強強兩下,想表達她們感情匪淺。

「汪汪……」強強好委屈,它不喜歡黏黏的親吻。

「叫什麼叫,你不高興嗎?」笨狗狗,未免太重色輕主了吧?

「哈哈哈!」魏君奎突然大笑,惹來她的瞪視。「你嘴巴黏了好多毛,哈哈哈!」

「啊!」她詫呼一聲,這才想到自己剛剛擦了唇蜜,趕忙抽了面紙擦拭嘴唇,她現在的樣子一定很滑稽!

「哈哈哈!你真的很好笑!」她愈是慌張,看在他眼底就愈是搞笑!

「討厭鬼!」她大叫著,管不了自己還不到下班時間,就跑進休息室裡不想再讓人取笑。他愛笑,就讓他笑個夠吧!

「嘖,真愛計較!」人都消失了,魏君奎也沒興致了,頭一撇,看見好友,便朝他走過去。「傑生,你來啦!」

「真感謝你還記得我。」羅傑生訕訕地道。

「也才讓你等這麼一下下,度量別這麼小,0K?」魏君奎一坐在沙發上,便豪邁地蹺起二郎腿。

「那女人是你女友?」羅傑生好奇地問。

「你想太多了吧!」

「是嗎?我看你們剛才旁若無人地打情罵俏,看起來不像一點關係都沒有。」

「是哦!那每個來我超商的女客人不都跟我有一腿?」魏君奎嗤之以鼻。

「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魏君奎洗耳恭聽,吊兒郎當的他沒發現休息室的門被打開,又悄悄闔起,只留了一個小縫,卻足夠將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我以為你對她有意思。」羅傑生擁有銳利的眼眸,不容魏君奎妄想躲過。

「別說笑了,逗逗她而已,她又不是我喜歡的型。」

「如果你是拿她跟尚文蓮做比較的話,我倒覺得她們外型差不多,清清秀秀的,但內心嘛……」羅傑生一笑置之,對尚文蓮這女人不予置評。

「你夠了沒有?」魏君奎不悅了,「你來該不會是要討論我的感情吧?」

「當然不是。」瞧!這麼心浮氣躁,說他真有那麼灑脫,羅傑生壓根不相信,往往外表愈是狂妄不羈,內心情感就愈是執著。

「那就有屁快放!」

羅傑生不受魏君奎怒火影響,從公事包中拿出一份文件。「喂!這是新CASE,你接不接?」

「能賺你的錢,我當然接!」魏君奎扯來文件。或許最近他真的太閒了,應該找些事情做,讓自己沒有空再去想一些煩人的事。

「別這麼說。」羅傑生面對這個任性的好友,早練就金剛不壞之身。

「如果你願意來我公司上班,我可以給你更優渥的薪水。」

「你想都別想,我一點都不喜歡被使喚!」

「那好吧!」羅傑生聳聳肩,然後起身。「我要走了。」

「快滾吧!」他不送了!

「這麼生氣?因為我戳中你的心事?」羅傑生又在虎嘴上拔須。

「那管理員挺漂亮的,配你不錯啊!」

「媽的!我會看上那醜女才有鬼!」


魏君奎足足在家裡關禁閉一個禮拜之久,就算出門,也是夜深人靜的時候才到「微笑超商」檢收結帳表。

別看他一副悠哉自若的模樣,真工作起來也是拼命三郎一個。

然後一如往常地,他在管理室的接待廳將光碟交給羅傑生,如同超人一般的超高速效率,讓羅傑生帶著滿意的笑容離開。

交了新CASE,代表又有一筆進帳,連日來的熬夜讓魏君奎筋骨酸硬,他伸伸懶腰後,剛要走掉,忽然又想起什麼似地踱到崔梓丹面前。

叩!叩!他敲了敲桌面。

「有事嗎?」崔梓丹語調波瀾不興。

「都沒有我的掛號嗎?」魏君奎問。

她睇了他一眼,才彎下身體從櫃子裡搬出一準物件放在桌上。

「總共五件,在這裡簽名。」她將簽收簿跟原子筆擺在他面前。

「這麼多掛號,你怎麼都沒打電話給我?」他一邊簽名一邊抱怨,明明第一次見面他就叮嚀過她了。

「我用管理室的內線電話打過,沒人接。」

「我說了你可以打電話給我!」他再次重申,家裡那台礙眼的話筒早讓他拆了!

「哦!抱歉。」

「你……」他眉頭一擰,這才發覺她態度異常。

「還有事嗎?」

「你大姨媽來了是不是?」

她冷淡的面容總算有了一絲波動。「你不覺得問淑女這樣的問題很沒禮貌嗎?」

「誰教你要擺臉色給我看!」管它有沒有禮貌,在他魏君奎面前,沒有人可以對他這麼淡漠!

「反正我是個醜女,用什麼臉色對你有差嗎?」她衝動地脫口而出。

「你在說什麼?」

「沒事。」時鐘剛好四點,她像逃命似地抓了包包便往休息室衝去。

「崔梓丹,你想逃去哪?」

誰理你!崔梓丹在內心嗤笑了一聲,小手剛要關上門,魏君奎敏捷的身影竟然直接竄奔而入,把她嚇壞了。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出去!」她趕緊拾回抵抗的意志,這是她頭一回對他使用這般嚴厲的口氣。

「崔梓丹,注意你說話的口氣,我肯進你房子你就要偷笑了!」魏君奎像個土匪一樣,大腳一踹,門被重重關上。

「魏君奎!」崔梓丹真的火大了!擅進她私人空間就算了,瞧他還一副理所當然!

「叫什麼叫!強強呢?」他四處搜尋那隻像毛球一樣的貴賓狗。

「我把它送去剪毛跟洗澡了。」

「哦!」他大方地在粉紅色的床鋪上坐下,大手抓起旁邊的玩偶撇嘴嫌棄著。「都幾歲人了還迷娃娃,哇!」

她蓮足快速奔向前,搶定心愛的玩偶。「要你管!」

「小氣什麼!借抱一下會怎樣?」他雙臂盤胸,標準的唯我獨尊。

「你出去啦!」她大喊。

「你兇什麼?我最討厭女人跟我大呼小叫了你知不知道!」

杏眸怒瞪著他,現在是怎樣?他想跟她吵架是不是?

「不准瞪我,不然我就把你的娃娃丟掉!」他又恫嚇道。她心一驚,立刻將玩偶藏在身後。

「你終於會怕啦?」他得逞地咧開薄唇,這女人,簡直跟小孩子沒兩樣!

「你到底想幹嘛?」她咬咬下唇,總算明白這男人不是好惹的,若跟他硬碰硬,她是占不了一絲好處的。

「當然是來教訓你的!想不到你心機這麼重,竟然偷聽我跟羅傑生的淡話!」

羅傑生?哦!她想起來了,剛剛她聽到他在接待廳喊那個男人的名字。

「那、那又怎樣!」她傲然睇他,反正她已經沒希望了,更不必怕他。

「你自討苦吃啊!」他攤開雙掌,彷彿讓她傷心受創的人並不是他。

「偷聽人家講話本來就不對,然後聽到不喜歡的話又在那邊鬧彆扭,還把脾氣發在我身上,你這樣不行哦!」

「那你的意思是……都是我的錯?」崔梓丹極不可思議地瞠大水眸,不敢相信他竟然能用這樣泰然的表情說出這種話。

「嗯哼!」他很用力地點頭。

「魏君奎!」她想殺人了!

他無所謂地掏了掏耳朵。「別那麼大聲,難道你以為自己很美嗎?」

「我……」很好,她無言以對。

「看吧!你也知道自己不是頂尖的美女,那我說你是醜女有什麼不對?」

「我、我也沒醜到那地步吧。」連番被批評,讓她音調都哽咽了,雖然她心裡還是很生氣,但卻更想哭。

「你幹嘛那麼難過?」他眉毛扭成奇怪的形狀看她,發現她似乎真要號啕大哭了,於是無奈地起身拉住她的手。

更可悲的是,她竟然沒有辦法甩開他,就這樣被拖到大鏡子前。

「你看到沒?這裡面的女人看起來多可怕!」他先又嫌罵了一句,然後抽了張面紙,往她臉上一抹。

「你看,這多糟蹦皮膚,每天忙著把這種化學物品抹在臉上不會難過嗎?根本像戴面具一樣!還有,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哭,不然等一下你臉上一定會有黑色的眼

淚,那會很像女鬼!」

「你閉嘴啦……」哦,老天!誰來把這男人的嘴巴堵住,別讓他再攻擊她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又會不甘心,好吧,那我就直說吧!如果真要評分的話,我覺得我第一次看到你是你最漂亮的時候。」

「第一次?」瞬間,鼻樑的酸澀感消失無蹤,現在的她,只有傻眼她還記得,那天她搭車來到圓滿社區已經累到快掛掉,上班根本無精打采,除了擦上一層隔離

霜,根本無暇再顧及其他化妝品,也因為這樣,讓她當下非常後悔自己的懶惰,竟然讓他看到那麼樸素的自己。但她萬萬沒想到,當時那樣素淨的自己,在他心

裡卻是最漂亮的面貌……

瑩亮翦眸映出深深的不解和難以置信,這男人喜歡的型,竟然自然美女?

崔梓丹向來是個身體力行的女人。

當下,她二話不說衝進浴室裡,將臉上的妝卸得一乾二淨,然後也不管劉海跟臉上還沾著水珠,直接走出浴室站在他面前。

「這樣呢?」

魏君奎立刻露出笑容。「漂亮!這樣好看多了!」

猶如深淵裡的一道光芒,這奇蹟般的讚賞,讓她軟腿地坐倒在地上。

「怎麼可能……」她仍然感到迷惑,原來自己為了引他注意的裝扮都是多餘的?老天!她覺得自己真是可憐!

看她捶胸頓足的模樣,讓他總算大發慈悲地蹲了下來關心她。

「怎麼,真的那麼受挫嗎?」

「你不會瞭解的啦!」她氣啊!為什麼林熹給的資料上沒有寫魏君奎喜歡的女人類型?害得她因為他那句醜女哭了好多天!

「我知道啊!被喜歡的人說自己醜當然會難過!」大手拍拍她的背部,一副感同身受的樣子。

「就是啊!那種感覺就好像有人要把你的頭抓去撞牆,叫你乾脆重新投胎算了--」她喳呼到一半,突然抬頭凝視他。「你剛剛……說了什麼?」

「你喜歡我啊!」

「你怎麼會知道--呃!」又一個不經大腦的說漏嘴,等到她捂住自己嘴巴已為時已晚了。

「你以為我是笨蛋嗎?很少有女人不迷戀我的,而且每次你看到我都露出那種……和那些跟我告白的女人一樣的眼神。」

他思索了一下,覺得那種喜愛的目光難以形容,尤其像他這樣眼利的人,對方有什麼心思,真的很難瞞過他。

她慌亂地咬著嘴唇,與他悠哉的模樣形成強烈對比,然而事已至此,她只有兩個選擇,一是矢口否認到底,不然就是豁出去了」

「那你會喜歡我嗎?」根本來不及細想,身體已經先做出了答案。

因為在她骨子裡,從來就不存在中途放棄的個性,更何況還知道他所謂的「醜女」指的並非她的「本質」。

「這個--」不需刻意便帶有超強電力的狹眸盯住她,直教她心慌意亂。「天知道!」

她手滑了一下,手肘差點撞到地板。

「那你有沒有……一點點欣賞我啊?」救命!千萬不要再給她怪答案了!

「我不討厭你,但是我希望我的情人是可以帶得出門又能帶給我滿足的女人。」這是實話,因為他已經不願再浪費時間、厭情在一段無疾而終的戀情上。

但他的話躍進她耳中卻變成極大的誤解。

滿足--這兩個字,軟她好害羞啊!

「如果我說……我可以呢?」

魏君奎萬萬想不到崔梓丹竟然當著他的面脫掉了上衣,只是他的驚訝並未顯露在臉上。

「我覺得我已經喜歡你喜歡到無可自拔了,你可能會覺得我大言不慚,但只要你願意試著喜歡我,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

俊俏的面容盡是滿滿的詫異,心中卻有更多的怔忡,他被她認真的眼神給震懾住了。

喜歡他的女人太多了,但卻沒有一個人能像她這樣誠懇,即便她的身子正在巍巍發顫,但又令人無法不感覺到她的堅定。

然而,薄唇卻扯出了輕笑。

「崔梓丹,你真有那麼想要我?」修長手指勾住她的下巴,他深幽的黑瞳看不出任何想法。

「對,我希望……你可以跟我交往。」她已經奮不顧身了。

原先,他沉吟著不說話,四目相交了一會兒後,他忽然湊向前在她紅唇上輕吮了一下。

她張大瑩眸,臉一路紅到耳根去了。

「你……」他…這代表了什麼意思?

「不要告訴我你這樣就害羞了,我喜歡坦蕩一點的女人。」他目光直勾勾地,像是要看穿她的一切。

「我、我沒有害羞……我很高興你吻我……」她鼓起勇氣說道,還是難掩小女人姿態。

「既然這樣,那就來做吧!」不可否認地,他的慾望確實被喚起了。

明白她不會抗拒,他輕易地將她抱到床鋪上。

看著他熟練地解褪兩人身上的衣物,她不禁發問:「你……是不是很有經驗啊?」

他撲上她,眉目帶笑地說:「怎麼這麼問?自我沒有能力把你伺候得舒服?」

「才不是……」她又臉紅了。

接著,他沒有再調侃她,因為她嬌羞的模樣太誘人,讓他忍不住吻住她的嫣麗嘴唇,品嘗她柔軟的芳澤。

面對這親暱的親吻,她顯得有些笨拙,但她仍這自己放大膽子,伸出香舌邀請他。

感覺到她有些青澀,他以為是因為她較慢熱,於是他綿密地捌抱她,用身軀的溫熱軟化她不適的僵硬。

他的吻,如同他的人一般狂妄,雖然霸道,卻有更多的挑逗,用他獨特的方式濕吻著她,讓她不自覺攀住他的頸項,不願放開他。

激情的纏綿就此拉開了序幕,他溫厚的大掌在她曼妙的曲線上遊移摩挲。她的皮膚很好,光滑如絲,讓他心神隨時都會失控。

抱著一個雪白人兒,確實是種極大的享受。他的唇依舊在她臉頰、耳朵、下巴烙下印記,大手在凝玉般的椒乳上停留,揉弄著她的柔軟。

「嗯……」她有些難以習慣,因為他的眼睛始終不放過她的嬌顏,而她的胸部正被他玩弄著,她實在不知道該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想不到你瘦歸瘦,該有肉的地方還是挺有肉的。」就像是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他大掌握住時剛好,揉捏起來也格外有感覺。

又得到了他的誇獎,讓她身心都飄飄然了起來。她現在才知道原來自己這麼容易得到滿足,因為開心,她主動地在他面頰上親了一記。

這舉動其實不怎麼煽情,而且還算是可愛,但竟讓他渾身發燙,一向控制很好的意志力逐漸剝離。

「你根本是故意的……」他不讓她失望,立刻低頭含住粉嫩乳尖,長指也迅速掠至下方,尋覓到她腿間的小玩意。

「啊!」這過分的撫觸,讓她身體緊繃了起來。

「放鬆。」他專心地吸吮口中的蓓蕾,舌尖來來回回地掃弄,直到她變得更繃俏,他又將臉轉向另一邊,公平地愛撫著。

「君奎……啊!」她腦袋混亂了,也不知道此刻這股熱潮代表了什麼,但她就是靜不下來,不由自主地想喚他。

「很舒服嗎?」他抬起頭,發現她已意亂情迷,兩頰紅撲撲地,像極了上等的草莓軟糖,引人垂涎。

「嗯!好麻。」她好想知道他的手在對她做些什麼,為什麼她會有這麼奇異的感受?但她不敢問,怕他會嘲笑自己。

「你這裡很有感覺。」女人的放縱,是男人最大的鼓勵,看著她脫去矜持,腰身不斷款擺,他明白她已經迷失在快廄之中,她私處的柔嫩小核濕稠得像有吸力一

樣,讓他更不想鬆開手了。

他不自覺間投注了過多的認真,不可諱言地,她確實有令他瘋狂的魅力。

於是,指腹搓揉的力道加重了,雖然嫣紅的花瓣軟嫩且脆弱,就好像隨時會讓他玩壞了一樣,但他克制不了自己的手,他只想知道,在她再也無法承受時,她會

流露出怎樣艷媚的模樣?


第四章


不管男人或女人,當使壞的劣根性浮上心頭,往往就沒有收斂住的可能了。

魏君奎將崔梓丹翻過身,雙膝跪在床上,她美麗的雪背又令他迷惑了起來。

他並不是只看過她的身體,但卻沒有一個女人能像她一股,膚質好到找不著一點瑕疵,雖然看似瘦弱,摸起來卻相當柔軟。

看她為了一句「醜女」難過成那樣,可見她並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魅力。

「君奎……」看不到他的臉,崔梓丹好沒安全感……

「我在這裡。」

「嗯呃!」一陣溫濕在臀部漫開,崔梓丹如遭雷擊般震了一下。

「你好濕了。」魏君奎的臉湊近崔梓丹圓翹的雪臀,以鼻尖磨蹭滑膩的肌膚,自私的他,就像一頭獨占欲超強的野獸般,以他的唇在她的白皙上記錄屬於他的痕

跡。

如此張狂的侵犯,讓崔梓丹連骨頭部酥軟了,她羞恥地將臉埋進枕頭,無法置信內心竟升起期待的狂喜……

她幾乎是屏著呼吸,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強烈快感。

但魏君奎並不躁急,他探出長舌,將玉臀舔舐得濕亮後,迂回地滑了一圈又一圈,才徐緩地來到散發陣陣幽香的甜蜜境地。

他毫無失誤,舌尖準確地直達第一據點,色情地在血嫩的花芽上施力著。

「啊!」崔梓丹腦海一片昏花,狂烈的快意幾乎讓她崩潰!

「看來你很喜歡。」魏君奎驕傲地笑著,兩手翻開私密蜜瓣,想要更直接地挑逗那昏敏感小花。

「不行啊,不行啊!」他的舔弄愈漸放肆,渾然無視她瓦碎的意識。

「怎麼不行呢?這裡明明很喜歡。」魏君奎惡劣地將手指伸進水穴之中,就著黏稠的愛液一逕地掏攪玩弄著。

「啊哈,不行,我受不了啊!」劇烈的歡暢讓她拱不起腰,他的唇舌在花處激起的火花,就像是要將她燃燒一樣。

她懦弱地將身子往前傾,但他卻不許,強霸地以寬壯的健軀全然囚禁了她,甚至硬要她抬起小臉,看著她欲仙欲死的淫亂姿態。

她想別開臉,但他卻蠻悍地堵吻她的櫻桃小嘴,粗長的手指亦不放鬆,用著令人崩潰的速度在深穴裡抽插,她全身都被他的氣息所籠罩,如同銅牆鐵壁製成的監

獄般,無法遁逃。

須臾,兩片唇瓣分開,崔梓丹卻還雙眼迷蒙,無法從濡濕的愛慾中回魂。

「你不想要嗎?」

她無心聽進他的話,只知道自己四肢虛軟,身子像是要被快感炸開了!

「你不想讓我成為你的男人嗎?」

這回他成功地引起她的注意。成為她的男人?這對內心饑渴的她來說絕對是最大的誘惑。

「不!不要放開我。」她的意識是迷亂的,但想要他的願望潛伏在心田,深刻得讓她根本無需思索,當她那雙瑩亮水眸迎向他的那一刻,她的心同時也無條件雙

手奉上……

不知為何,魏君奎竟也聽見自己的心以前所末見的速度狂跳著他完全無法制止身體的亢奮,只能分開她潔白如玉的長腿,徹底讓兩人合而為一--

「呃!痛。」她根本來不及做好心理準備,強大的撕裂感便自腿間散漫開來。

魏君奎突然停滯了動作,他的昂長明顯地感覺衝破一層少女般羞嫩的薄膜……

該死的他!她明明是那麼青澀、那麼害羞,他為什麼沒有想到她是個處女?

然而他沒有因此感到一絲愧疚,漫溢在他心中的,是如同海嘯升起般的情慾和狂喜!

「忍一忍,我真的停不下來。」男性的窄臀開始擺動,幼嫩的深穴又濕又緊,簡直逼人發狂。

「啊!」她握緊了拳頭和下身的痛楚抗衡,他那困擾抱歉卻又陶醉的神情,竟讓她的心感到甜蜜無比。

她喜歡這種感覺,喜歡看他為她失控的模樣……

「你還好嗎?」

他很清楚自己衝破她防線時並不溫柔。

「我、我可以抱著你嗎?」她私心地貪求著,或許現在的他還不夠喜歡她,但至少在她獻身的此刻,她渴望能得到他全部的專注、擁抱他寬闊的胸膛。

「傻瓜!」他低頭啄吻她的菱唇,拉來她纖細的手臂環住自己,用舉動回應她的傻問題。

「謝謝……我真的好喜歡你。」忽然間,她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更接近了幾分,而他猛虎般的注視則令她嬌羞不已。

「那麼,為了回報你的愛意,我肯定把你弄得……」最後幾個煽情又曖昧的話語,只在她耳畔輕輕訴說。

他的胸膛如此溫暖,但身下的掠奪卻狂猛不羈,她以為自己會昏厥,卻反倒自動勾攀他的腰桿。

龐大如他,每次的進入就像帶來狂風暴雨般,但不管如何,她稚嫩的花唇依然溫柔地接納他的全部,並為他貢獻無限愛意的春潮,一聲聲自小嘴輕溢的嬌吟,是

她無以名狀的熱情。

「你好緊,想不到你竟然可以把我搞成這樣。」情慾猩紅了他的眼,在佔有她的同時,他覺得自己像貪得無饜的野獸,長舌在她耳朵舔弄畫圈,他要她也跟他一

樣,墜落在無邊的欲浪之中。

「你的手、不要這樣。」酥麻感加倍攀升,他的手竟然探進花園裡玩弄著小花瓣,本以為男女結合只是不斷抽插的古板律動,沒想到他竟然還這樣挑逗她,讓她

整個人幾乎酥麻而死!

他拉起她的身子,讓姿勢改為女上男下,如此一來她更能安穩地環攀他的粗頸,那對有如蛋糕般柔軟可口的乳房就在眼前,任君品嘗欣賞。

他一手控制圓臀的擺動,另一手忙著伸入結合之處,撫逗易厭的小核。

「啊!你好壞,怎麼對人家……」她身上所有的秘密都在他的掌控下了,她看見自己的乳首被他含在嘴裡吸吮著,腿窩的花朵讓人折磨得花蜜盡泄,紅嫩得像一

株能惹人失神失智的妖花……

愛慾讓她理智迷離,快感像一波危險的海浪要將她溺斃,但她已經無法抽身;她的人、她的心,似乎已一寸一寸地往下沉去,全然淪落在高潮不退的魔喚聲響

中……


雖然程序好像有點顛倒了,但崔梓丹還是很高興自己終於成為魏君奎的女朋友。

「梓丹,想不到你這麼厲害,竟然這麼快就追到萬人迷啊?,幾個中年婦女可能平日太閒,現下又聚在一起,林熹對著崔梓丹如是說道。

「你怎麼知道?」崔梓丹瞄了魏君奎一眼。不可能!他應該沒有那麼多嘴,還特地跟這些三姑六婆報告。

「用這個看的啊!」林熹比著自己的眼睛。

「甘拜下風。」只能說老一輩的眼睛夠利,尤其像林熹這種愛賺媒人錢的。

「我看君奎那些追求者應該會氣到吐血吧?」林熹說完,又晃回崔梓丹呆站在原地,開始思索自己的心情。能與魏君奎在一起當然值得開心,但是她明白目前他

們的戀情並不圓滿,帥勁又狂妄的魏君奎身邊有太多狂蜂浪蝶了,而他卻還不夠愛她……而且她還發現,他在長輩面前似乎很吃得開,每個婦人看到他都是笑咪

咪的,雖然他對追求者態度兇惡,對於眼前的婦女們倒是一臉和善。

也對啦!婦人們平常又不出門,也不必費心裝扮,當然也符合他最崇尚的「自然美女」標準啦!

就在崔梓丹自艾自憐之時,一陣食物香氣撲進她鼻腔。

崔梓丹抬頭一看,又是一個素顏美人。

「嗨!你記得我是誰嗎?」好甜美的聲音。

崔梓丹端出笑顏。「當然記得,秦太太。」這女人叫古亭瑤,住在B棟六樓,年紀很輕但已婚,她的丈夫來頭不小,也算是撈了個金龜婿。

「我們年紀差不多,你叫我瑤瑤就可以了。」古亭瑤熱心地端著一鍋香味四溢的保鮮鍋推到崔梓丹面前。

「給我的?」

「對啊!我看你這幾天精神不太好,想幫你補一下,千萬不要跟我客氣哦!」

「瑤瑤,謝謝你。」崔梓丹感動地收下。想不到「圓滿社區」還有這麼令人感到溫暖的女性,尤其她根本無法跟別人哭訴她的精神不濟,都是因為一句「醜女」

的批判害她夜夜狂哭的成果。

「不客氣!反正我每天都會煮很多東西,我老公又經常不在,我一直很想跟你說說話呢!」古亭瑤是那種標準的楚楚可憐型美女,偏偏她非常愛笑,更是惹人喜

歡。

「哇!那我以後常有美食可以吃了!」兩個女人當下便決定當好朋友。

其實在那些七嘴八舌的婦人團八卦中,古亭瑤的名字經常出現,但崔梓丹倒是沒仔細聽過,只曉得古亭瑤嫁了個有錢的丈夫,只是丈夫似乎不常在家,也難怪她

會寂寞了。

「瑤瑤,你看起來好像無憂無慮厚?」

「對啊!」

「那你的婚姻一定很幸福。」崔梓丹羨慕地說。真好,要是她跟魏君奎也能順順利利的,那該有多好。

「當然啊!我很愛我老公,我老公也很愛我嘛!」

崔梓丹看著古亭瑤快樂美滿的模樣,忽地靈光一閃。「瑤瑤,我請你去喝杯咖啡好不好?」她走出管理室。反正她早就下班了,只是陪陪那些婦人消遣時間而

已。

「你來我家就好啦!我煮的咖啡一級棒哦!」

「那太好了,我們走吧!」崔梓丹牽著古亭瑤的手,玉足才跨出一步,後面就有人大喊。

「你要去哪裡?」魏君奎來到她們面前,看見笑吟吟的古亭瑤,他禮貌性地點點頭。

「我們要去聊天。」崔梓丹隨口交代。

「那剛好,我也懶得帶你去吃飯。」魏君奎大手插進口袋,「你可別把人家帶壞了,知道嗎?」

「我?」崔梓丹超想反駁的,他哪隻眼睛看到她是壞蛋了?但再看古亭瑤那張無辜乖順的小臉,好吧!比較下來她確實適合當惡女。

「魏先生,你別擔心,我們只是聊聊天而已。」古亭瑤說道。她聽得懂意思,魏君奎只是要她們別弄得太晚;不過他不夠坦誠,講話有點拐彎抹角。

「嗯,看來你比較聰明,不像她啊!」魏君奎瞅了崔梓丹一眼,轉身就定掉了。

崔梓丹扭緊了眉毛。什麼嘛!他那表情好像她是笨蛋一樣!

她再次確認男人一看到古亭瑤都會有好感,這表示找古亭瑤求救一定有效,說不定真能學到幾招「馴夫術」呢!

「梓丹,你怎麼看起來好像要把我吃了一樣?」古亭瑤被崔梓丹看得有點發毛。



母狗強強正在享受人間幸福大事,安穩地佔有像花一般的美男懷抱,讓那修長的手指梳撫著軟毛,忙著努力不要讓自己睡著了。

可同樣都是母的,主人與狗的命運似乎大大不同。

崔梓丹休假這天,剛好「微笑超商」的店員小佐要期末考,於是魏君奎合情合理地放了小佐三天假,而自己則從早上七點顧店到晚上十二點。

雖然沒有辦法一起出去約會,不過崔梓丹並不在意,晚上八點的時候,她相當貼心地帶了晚餐到「微笑超商」,就看見強強讓優閒的魏君奎抱在懷裡。

「君奎!」她興致高昂地將便當放在桌上,也跟著坐在旁邊。「我幫你帶晚餐來噦!」

「你太慢了,我跟強強已經吃完了。」魏君奎淡淡說道。

崔梓丹小臉立刻垮下,杏眸睇著垃圾筒裡的空飯盒和狗罐頭。

「呃……那沒關係,反正這個冰到冰箱也不會壞,到時候微波一下就可以當宵夜吃啦!」

他睞了她一眼,又專心摸他的好狗狗去。

「你--」她突然好想罵人,但想起古亭瑤那巧笑倩兮的容顏,意識到自己應該溫柔一些,趕緊扯出笑容,搖了搖他的手臂。「君奎,你先把強強放下來,我有

東西要給你看。」

魏君奎撇撇嘴角,大手輕柔地將強強放在桌上。

「汪!汪嗚……」強強抗議了,但一見女主人偷偷對它眼露兇光,只能沒膽地縮了縮頭安靜地趴好。

制伏了狗叛徒,崔梓丹興高采烈地將帶來的兩個大紙袋移來腳邊。

「我今天到百貨公司逛了好久,挖到了不少好東西,你看這個!」

她從紙袋裡拿出一件設計感十足的暗紅色皮衣,獻寶似地攤在魏君奎面前。

「皮衣。」他算是很給面子地應了一句。

「對呀!天氣愈來愈冷了,我想說給我們一人買一件,專櫃小姐說今年皮衣是主流哦!」她笑瞇了眼,昨天她可是跟古亭瑤仔細研究了一整夜,為了讓那些迷戀

他的鶯鶯燕燕知難而退,只好暗施點小心機噦!

「這個顏色……」

「超好看的對不對?我也這麼覺得!」因為專櫃小姐大力推薦,她也覺得像他這般俊美的男子,穿起紅色一定很有味道。

「不是,你太浪費錢了,我已經有皮衣了。」魏君奎挪開身體,讓她看見椅背上掛著的黑色皮衣。

「那不一樣啊!」

「可是我不喜歡,紅色太娘了。」雖然他的膚色在男生裡算白,不過不表示他就愛亮色。

「太娘?」崔梓丹像是被雷打到一樣。

「而且,這是我前女友送我的,我已經穿好幾年了,要我換很麻煩。」

「前女友?」崔梓丹更傻眼,忍不住回腔。「可、可是這是情侶裝……」

「拜託!別鬧了好嗎?穿情侶裝不覺得很幼稚嗎?走出去會被笑的!」他大少爺還一臉不屑哩!

「我……」她好想罵人--不行!忍住!忍住!

「不過,這件皮衣質感不錯。」魏君奎還是拿起來欣賞一番,其實她觀察到他偏愛皮質的東西,還算細心,但是他不愛太搞怪的色系。

「嗯!是啊……」信心已經被打擊了大半,崔梓丹幾乎是抖著手地又從另一個紙袋中拿出一組項鍊。「這個,也是我在百貨公司看到的,不知道你會不會喜

歡……」

「對鍊?」她手都還沒伸長,他已經推了回去。「我會過敏。」

「那你脖子上還戴!」她明明就看見他脖子上戴著一條金項鍊,而且她為了這組對鍊可是花了不少時間跟金錢,雖然並不是很貴重,但他起碼體貼一下她的心意

嘛!

「那不一樣,純金的就不會過敏了。」

「是哦!那這又是誰送你的?」連番的打擊已經讓崔梓丹有點無法控制,語氣也酸味四溢。

「我媽啊!」

他堵得她無話可說,只能乾瞪他。

第一,她沒那麼多錢打純金對鍊。

第二,她天大地大也比不過生他的娘大。

「你那表情幹嘛?大不了退回去。」他講得很輕鬆。

「百貨公司現在折扣期間,不能退換。」

「那上網拍賣掉。」

轟地一聲,她理智線燒斷了。「魏君奎,你太過分了!」她一個早上耗費的心力,到頭來竟然只得到他的漠視跟嫌棄!

「我做了什麼?」他攤開兩掌,一副她大驚小怪的樣子。「哦!我知道了。」

她顧著瞪他,看他能有什麼回應。

「梓丹,謝謝你為我挑選的這些,可是我不能戴項鍊也不喜歡這件皮衣,不過還是很謝謝你。」他像背死人經一樣念完,又說:「崔梓丹小姐,這樣可以了
吧?」

「我……我要的才不是這樣!」他的態度讓她好想哭!

「不然要怎樣?要我跪下來感激你嗎?」

「不用。」她抬高下顎,嘟起嘴巴要求。「你不要穿那件皮衣了,我不喜歡你穿前女友送的東西。」

怎料他想也不想,直接否決。「不要!」

「為什麼?」

「這件皮衣跟著我那麼多年了,我幹嘛要為了這麼無聊的理由丟掉?」他才覺得她無聊。

「可是我會覺得不舒服啊!」他到底還記不記得她已經是他的女朋友了?

「不舒服就回家休息啊!」

「魏君奎!」她受不了地大吼:「如果你很喜歡黑色皮衣,我可以買給你!」

「那不一樣。」他的財產是她好幾百倍,她說這種話只會惹他不快。

「哼!我看你根本是對前女友餘情未了!」

「你想太多了。」她的話隱含太多的不信任,彷彿他的人格也遭到質疑,這讓他的臉色沉了下來。

「怎麼,我戳中你心事了?」天知道她一點都不感到驕傲。

「崔梓丹,你煩不煩啊?」他也火大了!

「我……」讓他這麼一兇,她眼淚快要掉下來了,但她逼自己忍住,也氣自己怎麼會忘了他討厭潑辣的女人?

「算了」你先回去好了!強強留在這裡給我照顧就行了。」魏君奎揮揮手,像在趕蒼蠅似的。

崔梓丹凝滯了一會兒,而他似乎也不願再看她,兩人就這樣僵持不下。

最後,她抱起強強就往外衝,作為她最後的反抗。

魏君奎看著散落一地的物品,突然覺得頭痛了起來。

雖然她鬧得他心情鬱悶,但不知為何,他卻有些後悔自己對她太兇。他曉得她剛才已經快哭了,所以才選擇不說話。

跟自己協調了一番後,他動手打開餐盒,裡面菜色齊全可口,有魚、有肉、有菜,都是為他健康著想的用心。

接著是她精心挑選的皮衣跟對鍊,讓他腦海中不禁浮現她在專櫃前認真考慮的模樣。好好的一個休假,她把心神全牽掛在他身上,不得不承認,她對他的確用

心。

可是,她骨子裡的個性其實很倔強,也很經不起激,會讓她這樣低聲下氣,是因為她真的很喜歡他吧?

而狂妄自我的他,彷彿也在隱約之中受到她的牽引。

「搞什麼鬼……」

魏君奎一邊抱怨,一邊彎身將一地物品收拾好,一想到她現在可能躲回棉被裡正在哭泣,讓他的心更煩躁了。


第五章


「強強,你知道媽咪有多喜歡你嗎?」

「嗚嗚……」

「怎麼是這種聲音呢?你在魏君奎面前可不是這樣的啊!」

「汪汪……」強強試圖發出興奮的叫聲,但偏偏喉嚨卻不聽話。

現在它只覺心裡發毛,因為它的女主人已經抱著它自言自語了一個多鐘頭……

崔梓丹將強強抱高,然後正色地對它進行勸導。「說真的,你實在很不乖,怎麼可以跟我搶男人呢?你可要知道,人狗殊途啊!」

強強已經無言到連叫都不想叫了。

很顯然地,它的女主人已經被魏君奎搞到神經錯亂了!有種就去他面前講嘛!幹嘛老對著如此可愛又討喜的它發難呢?

不管怎麼說,它也只是一條狗嘛!有人要摸摸它、喂它好吃的食物,它哪可能會拒絕?

一人一狗就這樣無聊地耗去不少時間,總算,崔梓丹走出房間上班去,強強馬上滾到沙發上大睡特睡。

因為魏君奎的關係,崔梓丹現在大都素顏上班,但少了一層潤色的偏離霜,讓她眼袋上掛著的兩圈黑輪就這樣清楚地生現在別人眼底。

「管理員小姐,你怎麼變醜了?」又是白爛至極的陳先生,就會趁著沒人的時候來打攪她!

「怎樣?我爸生我這張臉又不是要給你看的!」心情不好,讓崔梓丹伶牙俐齒的本性都流露出來了。剛來時是想給大家一個好印象,可再怎麼說,她也在外頭做

過不少工作,就算稱不上女強人。可骨子裡也不是好欺負的。

「唷--生氣啦?」陳先生像是有被虐狂一樣,笑到兩排卡滿煙垢的黃牙都一清二楚。「哎唷!別這樣嘛!我只是比較喜歡你之前的樣子,女人就是要打扮才叫

女人嘛!」

「哼!膚淺!」崔梓丹啐道。

「哈!我老婆也是這麼說!」

崔梓丹翻了翻白眼,真不曉得他老婆眼睛是糊到屎還是怎樣?

竟然會嫁給這種人!

「你是都不用上班的是不是?」煩死了!

「我老婆是總經理啊!娶她我就少奮鬥三十年了,幹嘛工作?要養個小老婆都不成問題呢!」陳先生得意地搓搓手,然後將手肘靠在管理室的長桌上。

「如何,想不想應徵當我的婚外情?很刺激的哦!」

她諷刺地輕笑,「你先回去照照鏡子吧!我會看上你才有鬼!」

「話不能這麼說,我雖然長得不帥,可在床上優點可多著呢!」陳先生自吹自擂,正當崔梓丹氣到想翻桌時;一道男聲插話進來。

「你想叫我馬子當你婚外情,得先問問我同不同意!」

「呃!」陳先生一看到玉樹臨風的魏君奎,自命風流的姿態瞬間變成膽小如鼠的猥瑣樣。

「你有長得比我好看,還是有哪裡比我強?」魏君奎面無表情,只是掀掀嘴皮而已,卻讓人如臨隆冬,寒毛直豎。

「不……」陳先生下意識地將目光膠著在魏君奎褲襠的「那一包」,立刻無條件投降。

「不敢。」

「那你可以滾了。」

「是!」陳鼠輩領旨,無可忤逆地滾走。

掃除了廢物,魏君奎讓目光正對崔梓丹。「他常常這樣侵擾你?」

「是啊!」崔梓丹佯裝忙碌,連看都不看他。

「你就都不會反抗他嗎?」再怎麼說,自己的女人被別人覬覦,實在不是很愉悅的感受。

「你是眼睛瞎了還是耳朵聾了?」既然他都聽到她跟陳鼠輩的對話了,還講那什麼話?

「可是不夠。」她應該更兇一點才對。

「是哦!」崔梓丹敷衍地回答。

她的淡漠讓場面凝滯起來:魏君奎看出她還在不高興,雖然覺得她太會記恨,但她憔悴的面容卻讓他心口泛疼。

他就知道這女人是個愛哭鬼,白淨小臉上的黑眼圈。大概是她昨晚哭出來的成果。

「那……強強還好吧?」他硬是找了個話題。

崔梓丹水眸進射出火花,這時,屋內的強強突然渾身一抖,像作了什麼可怕的惡夢一樣。


「它好得很,我沒虐待它,也沒少它一頓飯吃!」

魏君奎皺緊濃眉,「何必講得這麼尖酸刻薄?我又沒有說你怎樣。」

「我據實稟報也不行?」

「你……」魏君奎嘆了口氣,「你都沒看看我今天穿了什麼。」

她故意用著不耐煩的態度抬起眼,這才發現他身上穿著她送的紅色皮衣。

好看!她幾乎讓稱讚脫口而出,專櫃小姐說得廣點都沒錯,紅色皮衣絕不只是女生的專利,男孩子穿起來也可以顯得亮眼酷勁,尤其是他這種臉皮帥到可以去牛

郎店當紅牌的男人!

「怎麼樣?我穿起來還可以吧?」他幾乎是用討好的口氣說道。

「是不難看。」她明白他自大得很,不是很想壯大他的自信。

「那你有高興一點了嗎?」

「還好。」她才不想這麼快就原諒他。

「既然這樣,那等你下班我們一起吃飯。」他以為這樣就雨過天晴了,誰曉得女人的天性就是得理不饒人。

「不用了,我有約了。」

他錯愕了一下,態度也轉為強硬。「改掉!我今天特地把工作行程都移開了,你得跟我去吃飯!」

「才不要!凡事都有先來後到。」她為什麼得聽他的?

「那你說,你要跟誰出去?」

「我前男友。」她雙臂環胸,驕傲地說道。

他用膝蓋想也知道她是故意氣他的,但天知道他就是不爽!

「我是你現在的男朋友,你得聽我的!」

「最好我跟你要求時,你都會照我的話做啦!」沙豬一個!

「我都『已經』穿上這件皮衣了,你還有哪裡不滿意?」別以為她要任性他就得全盤接收。

「我又不是因為是前女友送的才一直穿著,那只是一種習慣!你能不能不要想太多?」

「我沒有哇!」她故作無辜地睇著他。

「還說沒有?你為了氣我還捏造出前男友來!我一點都不想跟你吵架,你就不能也改改脾氣嗎?」

她愈聽愈不對,什麼叫作捏造?他以為她行情很低,就只交過他一個男朋友是不是啊?

「誰要氣你了?我真的跟我前男友有約啊!而且我哪知道你這個大忙人今天會有空啊?」她用力戳他胸膛,對他的話感到相當不滿。

他馬上抓住她的小手,不放開了。

「我不管!你今天就是得陪我!」

「你、你怎麼這麼霸道啊?」讓他這樣包覆著小手,竟然就讓她的心動搖了。

「我就是這樣!」

「討厭鬼!」在他面前,她罵起人來真是一點魄力都沒有。又想到自己的處境,內心更是委屈了。

「反正你也不是真心想跟我一起吃飯,你只是因為昨天的事愧疚而已!沒關係啦!我也不敢強迫你,以後我不會自作主張幫你買任何東西,因為你也不會喜

歡。」

「你在胡說什麼?」她的話抽抽噎噎,要哭不哭的,著實刺耳。

「說實話啊!本來就是我一廂情願,你又沒有很喜歡我,只是試著跟我交往看看……」孰料,一股濕熱突然貼上她的唇。她瞪大眼眸,直視他貼近的臉龐。

這個吻沒有深入,輕輕淡淡的,只是用來堵住她那些不中聽的話語罷了。

「蠢蛋!我不喜歡你,哪可能會跟你交往?你當我是什麼?」她那訝異的小臉,讓他突然好想欺負她。

「可是你……」她似乎還想表達些什麼,卻意外地發現他隱藏的扭捏。

「你真的為了我把工作排開?」

「你他媽的該不會以為我隨便說說的吧?」他想吼人了!

「有一點點啦……」

「麻煩把你腦袋瓜裡的漿糊清一清行不行?」

他彈了她額頭一記,當作懲罰。

「好痛哦!」她捂著額頭,可憐兮兮地叫著。

「知道痛就好!」他像個大男人一樣,說的話就是聖旨。「等你下班就給我出門了,知不知道!」

「好啦,」她半屈服半不甘,眼珠子兜了一圈後,忍不住又問:「君奎,你是不是也偷偷喜歡上我了?」

「囉唆!」

去!

到市區的餐廳吃完一頓豐盛的晚餐後,崔梓丹便提議要到熱鬧的地方逛逛,雖然魏君奎其實是偏愛寧靜的,不過她那張姣美的臉蛋蘊含太多的期待,讓他不忍心

回絕,便駕車前往繁華的鬧區。


「圓滿社區」雖然溫暖安詳,不過偶爾到外頭見見新鮮事物,確實能讓人心曠神怡。

街上的人群穿著光鮮亮麗,各式店鋪的裝潢五光十色,頓時讓崔梓丹變得像個董蔻芳齡的女孩,雀躍得連腳步都輕盈了起來。

「哇!你看那個男生!好美型哦!超羨慕他女朋友的!」

魏君奎確實足座發電機,周邊的女性同胞一發現他,每個都發射出強烈崇拜的目光。

對此,魏君奎並不感到得意,反倒困擾地皺起濃眉。

「大帥哥,大家都在看你耶!」崔梓丹揶揄地撞撞魏君奎,其實第一眼看到他時,她也像那些女孩般,無法讓眼光自他身上離開。

他雖然不愛笑,卻有一種獨特的魅力,就像王子般尊貴爾雅的氣息,很容易把他跟時下的偶像劇男主角聯想在一起。

但是那些女孩們可不曉得,這男人一點都不優雅,個性狂妄得像個土霸王一樣!

「哼,像白癡一樣!」

「別這麼說嘛,你要接受人家的欣賞啊!」梓丹當然一點都不困擾,因為站在他身邊的是她!或許這樣有些愛慕虛榮。但她心裡真的挺驕傲的說。

他瞟了她一眼,都怪這皮衣太亮了,讓那些八婆一個個紛紛投注目光。

崔梓丹突然眼睛一亮,扯住魏君奎的袖口大叫:「君奎,有霜淇淋耶!」

「你想吃?」

「想啊!可是人家才剛吃完飯,又吃高熱量的霜淇淋會變胖…」

她陷入苦戰中,想保持完美的身材,卻又禁不住貪吃的誘惑呀!

「想吃就吃,幹嘛想那麼多?」他覺得女人真是無聊。

「要是我變胖,你就會在那邊嫌了啦!」她嘟起小嘴,他以為全天下的人都跟他一樣天生麗質哦!

「我不會。」說完他就把她帶到賣霜淇淋的小鋪前。「老闆,一支綜合的。」

「好的。」

付完了錢,他拿著霜淇淋來到她面前。「拿去。」

「嗯。」她笑容燦爛地接過,早就忘了剛才的憂慮,迫不及待先嘗一口再說。「好冰哦!」

「吃快一點,免得融了沾得衣服都是。」她像個小朋友般的滿足模樣,讓他眸底盈滿笑意。

「可是來不及啊!」這霜淇淋太大支了,她笨拙地左舔右舔,卻只是加快融化的速度。

「阿呆!」他抱緊她,然後低頭與她共咬了一口霜淇淋。

這親暱的舉動讓崔梓丹面酣耳熱,就連霜淇淋也降低不了發燙胸口的溫度。

「你這樣我會被那些女生怨恨的!」她嬌羞地道。

「管別人眼光做什麼?」他又招搖地吃進兩口,然後牽著她往前走。

她小鳥依人地貼近他,厭覺他掌心的溫度好暖和,清妍小臉散發出甜蜜氣息,像是在宣告她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了。

「會不會冷?」轉秋的涼意在夜晚更顯著。

「不會啊!我有穿皮衣。」這是他們的情侶裝呢!

「還是注意點比較好,要是感冒了你就知道難過了!」他還是將她纖弱的小手放進口袋中,然後用掌心熱溫著,不讓她受寒。

「我身體很健壯,很少生病的哦!」她把吃完的霜淇淋丟到路邊的垃圾桶裡,迎面走來一位穿著短裙和繞頸小可愛的女生,除了三點不露,其他部位的肌膚幾乎
都讓人看光光了。「哇!辣妹耶!」

「哪裡辣?」魏君奎卻覺得那女生低俗得很,濃妝艷抹成那樣,根本看不出原本的面貌。

「全身都很辣啊!那裙子好短哦!都不怕內褲曝光哦?」不只是她,每個人都跟著辣妹的步伐移動視線。

「你喜歡那樣的打扮?」那辣妹邊走路還邊抽煙,講電話時不時出現三字經,實在令人倒胃口。

崔梓丹連忙搖頭,「我哪敢啊?我身材沒那麼好。」

「誰說的?」他伸出手扣住她的細腰往自己摟來,薄唇在她耳邊輕說:「我鑒定過了,我保證你不輸她,不過你要是給我穿成那樣出來,我一定讓你三天三夜下

不了床!」

她芙頰酡紅,不敢相信他竟然會在大街上跟她調情。「你過去一點啦!這樣人家看到很奇怪……」

「哪會?我們是情侶,摟摟抱抱很正常。」他才不管別人怎麼看,她這副嬌軀是他的,他愛怎麼抱就怎麼抱。

「你不要這個樣子!」好多人在看他們哦……崔梓丹羞得想推開他,但他卻不動如山,就是要勾勾纏。

「你再推我,我就要懲罰你囉!」他用著色色的口氣威脅她。

她心口一悸,好害怕他會做出什麼驚人的舉動。「不可以!你要是那樣的話,我就……」

「就怎樣?」

「我就……就穿得跟剛才那個辣妹一樣!」她講完才想到他的警告--三天三夜下不了床耶!那簡直要把她榨乾嘛!

他狹眸一瞇。「你很不錯!根本是在挑逗我。」

「我才不是--」擋不住他來勢洶洶的張狂,紅艷的小嘴已經被他奪了去。

掙不開他強壯的擁抱,她被鎖困住身子,承受著他如狂風暴雨般的熱辣舌吻。

滑溜的舌頭竄進她口中,讓他的氣味入侵,她鼻間嗅到的全是屬於他的味道,而她甘美的芳津也成為他解渴的泉源,和著殘留的霜淇淋滋味,讓這個吻甜蜜得像

要把她的心融化了般。

周圍的人像看好戲一樣紛紛停駐腳步,有人竊笑、有人譏諷,但崔梓丹已管不了那麼多,當他的胸膛緊靠著她時,就如同最堅固的城堡,就算外頭風大雨大,也

敵不過他美妙的保護。


不遠處,一台車殼打蠟得光亮的高級轎車裡,有道灼熱的目光正膠著在共吃一支霜淇淋的親密情侶身上。「文蓮小姐,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這道目光的主人收回視線,狀似無事。

「車子已經修好了,我們現在要出發了嗎?」

「快走吧!」

「是的。」


崔梓丹發現,男人交往前和交往後確實有著極大的差異。

剛認識魏君奎這個人的時候,她就看出他唯我獨尊的本性,爾後又覺得他脾氣古怪,有點酷、有點冷,不過面對社區裡的婆婆媽媽,卻特別有耐心。

但是打死她也料不到,原來他是一匹耐力超強的黑馬,性慾強到讓人直呼吃不消啊!

甚至,他的把戲其實也挺多的。

早上,他傳了簡訊說要帶她到歐洲,她以為他只是開開玩笑,不以為意,沒想到晚上他真的現身了,把還搞不清楚的她給帶上車。

沒帶行李、沒辦護照,這趟歐洲之旅要怎麼去?

直到車於駛進汽車旅館的停車場,她才弄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

「這是羅傑生給的免費票,不用白不用。」講完,他就踱進浴室洗澡去,留下她傻愣愣地觀看四周。

這房間很豪華,裝潢也挺嚇人的。之前魏君奎就跟她提過,羅傑生經營的汽車旅館相當有名,但沒想到裡頭竟然會如此考究。

踩在腳底下的是純白色小羊毛地毯,傢俱和餐具鑲金戴銀,床是加大尺碼,擺明了愛怎麼滾都沒問題,上面鋪著鵝黃色的高級緹花布床單,觸感舒服光滑。

頭一抬可見昂貴的亮鑽水晶燈,還附設復古小酒吧,掛在牆上的相框看起來也是空運來台的舶來品,處在這樣奢華卻又溫馨的空間裡。彷彿連心靈素質都可以提

升。

「你還在那邊發什麼呆?」魏君奎沖完澡出來,睇見崔梓丹呆坐在床上,便移動步伐到她旁邊坐下。

「你……」老天!她要噴鼻血了!他竟然只在腰部圍著一條毛巾就走出來,濕亮的頭發還滴著水,水珠沿著頸項滑落至肌肉結實的胸膛,讓她忍不住要流口水了

啦!

他鷹眸一挑,「你不去洗澡?」

「我出門前洗過了……不,我還是去洗一下好了。」她顯然想竄逃,但雙腳才站起,就被他揪住後領。

「既然洗過了就不用洗了。」將她的香馥身子摟近,他又補了一句,「反正等一下還是要再洗。」

「你……」他的意圖已經相當明顯了。

「怎麼,該不會你已經開始興奮了吧?」既然如此,也不好拖宕太久,他兩三下就脫光她身上衣物。

她光潔如絲的嬌軀果然很適合這張名貴大床,看起來就像個無知可憐的貴族公主,等著被他這匹大野狼吞噬。

他等不及地撲倒她--

「你……等一下啦!」崔梓丹用盡吃奶的力氣才把魏君奎的身體推開了些距離。

「做什麼?」每個男人都一樣,興致正好的時候最討厭被打擾。

「我有一點問題……」

「快點問!別拖拖拉拉的!」

「呃……」她嘴角抖了兩下,才說:「你帶我來這裡……就只是為了……這個?」

「不然來這裡還能幹什麼?」難得羅傑生提供免費票,不好好來享受一下是白癡!

「可是,你沒發現我們好像每次見面都在……做?」這已是經過修飾的講法了,事實上,做愛次數已經遠超過見面次數,因為他馬力實在太強了,只做一次根本

滿足不了他。

「是這樣沒錯。」

「那不會很奇怪嗎?我問你,我們現在算是在熱戀嗎?」

「應該是吧!」他是個魯男子,向來不分這麼仔細的,但她愛這麼說的話,就勉強算是吧!

她一聽,小臉就垮了。「你講得好隨便!這樣我會覺得自己好像是懵懂少女被你拐上床。」

「你又在說哪個連續劇的情節?」她的形容才讓他想昏倒。

「我只是想搞清楚一些事情而已。」

「什麼事情?」

她說了,他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說啊!幹嘛變得安靜?」

沉吟了一會兒,薄峻的唇才有動靜。「我覺得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性慾。」

這是個很古怪的現象,以往他是自制的,性愛對他來說當然是種需求,但並非全然無法克制;但自從與她交往後,他常常轉移不了自己的目光,映在他眼底的總

是她的一顰一笑。

當她撒嬌的時候,他的石頭脾氣化成軟泥巴;惹她生氣的時候,像是刀子往他肚子刺插;抱著她的時候,他會全身熱燙,像發高燒一樣,只有拼命地要她才能降

低身體的熱度;可每天一到了夜晚,他仍然忘不了她高潮時的艷媚姿態,又把自己搞得慾火焚身。


太匪夷所思了!他們的愛情,是因為她的追逐開啟的,縱使是含蓄的,卻已足夠讓他接受她傳達的愛慕;結果,她不但牽動了他的心緒,也像施毒一樣掌控了他

的性慾。


第六章


「你的意思是……你迷戀我的身體?」

魏君奎點點頭,崔梓丹卻有點哭笑不得。

「那你……至少是有點喜歡我的吧?」

一直以來,她都逼自己要有耐心,她不敢過度強求他的愛,但在追逐的過程中,她也渴望能稍微融化他的心啦。

「不喜歡你,我不會跟你交往,我不是那種隨便的人。」他只是納悶,自己怎麼會變得如此好色?

「嗯!」這是他頭一回坦白,讓她頓時安心不少。「我很高興你喜歡我的身體。」

聞言,他一怔,望著她嬌憨的笑顏。她的癡傻竟讓他厭到心疼。

然而,活色生香的美體就在眼前,情慾凌駕在理智之上,讓他無法再想其他。

「你真的很特別。」說著,大掌一路膜拜她滑膩的肌膚,這曲線、這觸感,即便在夜深入靜的時刻,這記憶也像夢一般擄獲著他,夢裡的他,也是這樣愛撫著她

的……

「啊!」軟脂凝乳讓他按摩著,情動的撐脹厭覺讓她發出呻吟,他溫熱的掌心像抹了春藥似的,讓她敏感的乳尖不由自主地繃起。

「好光滑的皮膚。」他失神地呢喃,她如象牙般白皙的膚色惹人著迷,而在一片雪色之中,粉紅色的女性境地猶如一顆紅蘋果般令人垂涎。

粗糙的指腹撫挑著揉蜜般的花瓣,開始翻尋羞嫩的花核。

這是最能令她瘋狂的弱點,他不停地揉搓著、兜按著,一會兒後,一絲黏稠的愛蜜跟著長指離開了她的身體,他看見她私處的泛濫潮水,那模樣是那麼美麗。

「你別看。」正當她疑惑著他為何停頓動作,赫然發現他竟然直瞅著自己身下,讓她羞得如同被火紋身一般,燙紅不已。

「其實你很敏感,你自己知道嗎?」他不過愛撫了一下子,她就如此有感覺了。

「那是因為、因為……」她羞於啟齒。

「快說。」他捏捏她的花瓣催促著。

「你不要這樣。」她想合攏雙腿,但中間隔了他這座大山,哪夾得住腿間春光?

「你還想要更多的處罰嗎?」沒耐性的男人欺上了她的身子,薄唇刻意在她耳朵吹著氣。「快點說!我等不及要聽你說出動人的話了。」

「嗯!因、因為是你啊!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每次你摸我、我全身都好麻。」他的氣息無比誘惑,引出她內心放浪的一面。

「原來,你跟我一樣好色。」他邪笑著,指頭在花芽上下摩擦。「那我不在的時候,你也會想我想到這麼濕嗎?」

「我不能說。」好難受,氧氣像是被抽走了大半,她覺得自己呼吸困難。

「說啊!我是你的情人,沒有什麼不能說的。」他惡劣地用指尖按摩她水嫩的穴口,然後一寸寸探索她的深度。「你的這裡,也會想要我嗎?」

「別這樣。」她渾身麻透了,他噯昧淫浪的話語,也同樣在她心口擲出陣陣漣漪。

「小騙子,你看我都被你吸住了,其實你一點都不希望我離開。」

他戳破她矜持的謊言,長指在深穴中來回抽送,她的呼吸彷彿也跟隨著他的動作,規律地抽氣著。

「啊哈!好舒服。」快感讓她忘了身在何處,星眸半垂,難以言喻的愉悅蔓延在胸腔與腹部。

他露出邪佞的笑容,讓她白嫩的小手握住他腫大的分身。她迷惘地看著他,小手是顫抖的。

「你會怕它?」

「好大……」她小心地盯著他俊美的面容,不是很敢直視龐大威武的陽剛。

「你那什麼表情?它可是讓你嘗了不少甜頭。」

他大膽的話讓她臉紅了。那她應該怎麼樣?跟它說聲謝謝嗎?

「我已經脹到快爆了,你要負責把它放到你裡面熄火。」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對他而言,她仍是太害羞了。

「可是我……」她慌措了起來。「我不會,這個太難了。」

「一點也不難,你只要打開你的腿,把它弄進去就行了。」他抱起她,讓她圓潤的豐臀高懸在他身上。

「君奎……」她發出求救的訊息。因為他實在太巨大了,讓她不知道該怎麼做。

「瞄準就可以坐上來了。」環簇她的柳腰,他輕聲誘哄著。

她神情緊張,杏眸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輝。照著他的牽引,她慢慢地讓自己的潮濕小穴吞進他火熱的傘端,當一陣快厭席捲而來,她幾乎亂了神志,毫無踟躕地吞

噬了他的全部。

結合的那一刻,他們同時發出狂樂的音調。她抖著身子看著他,卻不知映在他眼底的,是一個純潔的天使,亦是艷浪的魔女!

「你根本是想逼瘋我。」理智的一面已被摧毀,如今他渾身熾熱,像一團火球般燃燒著,充滿力量的腰臀強力地往上頂去,讓陽剛在她溫暖的小穴中熱烈活動。

「好深。」身形不穩的她伸出小手扶著他寬健的肩膀,他每一下的動作都直達花壺深處,引爆出的火花讓她腦海炸成空白,豐沛的慾望占據了心魂。

他就是喜歡這樣的她,那對尖挺的乳房像是在為他跳舞,而迷亂的小臉則是讚美的獎狀,還有她柔軟小穴的吸附,像菟絲花般緊緊不放開,彷彿沒有了他,一切

的美好都將不在。

而他,就是在這樣的不設防問,悄悄戀上她對他的需要。

「赫!赫!」他像個勇猛的戰士對她展開最致命業最勾魂的掠奪,每一下的挺進都足以驚心動魄,卯足了全勁要讓她全副屈服。

「奎,不行了,我會受不了。」

花芽腫脹,紅艷的色澤被愛液浸得晶瑩剔透,像他這般狂妄又野浪的獵人怎會放過?

他重重地吻住她,接收她不停的贊美嬌吟。

他沒有告訴過她,不只是她的身體,她的唇也已經攻陷了他的心,讓他無時無刻都渴望到疼痛;而現在,他只是將內心的感情化作行動。頂進她的身子,要她跟

他一起感受。

「奎,我不行。」他如火如荼的攻勢讓她不堪配合,若非他輔助;她幾次都要滑癱下來了。

「好,我們換個姿勢。」看似貼心的舉動,卻隱含更激烈的後續。

而迷亂失魂的她,直到夜晚過去、體力也被榨得一滴不剩後,才又一次徹底領悟到他的體力跟性慾有多驚人……


羅傑生旗下的汽車旅館確實貼心周到,不但設施齊全,早上準時七點便送上菜色豐盛的早餐與晨報。

只可惜,當崔梓丹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高掛空中。

氣溫有些冷,她下意識地想躲進身邊那副寬厚溫暖的胸膛,但小手卻撲了個空。

「君奎?」她猛地起身,才發現房間裡頭只剩下她一個人,就連浴室的燈也是暗的。

唯一能證明魏君奎曾存在過的,是旁邊小桌上還未收拾的餐盤。

她走近小桌,拿起那張顯眼的字條,上頭寫著他有急事,把車跟鑰匙留給她,讓她先回家。

老實說,這種感覺不太好……不過當她發現他還細心地留了一份早點給她,以免她挨餓,她心裡的不愉快立刻煙消雲散。

她明白他是個負責任的男人,恐怕是工作有突發緊急狀況,才讓他不得不丟下她趕回去吧?

這麼想了之後,心情豁然開朗,崔梓丹換上了衣物,好整以暇地坐在雕花木椅上吃著早餐。

「哇!還有報紙啊!」她笑吟吟地撿起掉在地板上的報紙,迎頭就看見文字斗大的頭條--盛發銀行董事女兒尚文蓮,昨日驚爆遭男友毆打……

「天啦!好可怕!」她嘴邊咬著香馥的佛卡夏麵包,同是女人,她好奇地一字字看完,也想看看是怎樣的男人竟會做出如此傷天害理之事。

然而讀到一半,她突然皺皺鼻、偏著頭,像是在思索什麼。

尚文蓮?她總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


「小佐,你老闆回來了嗎?」

「沒有啊!明天就要結這個月的帳了,我想應該等等就回來了吧!」小佐也很頭大,以前老闆每天都會準時來收營業額,這幾天卻反常地失蹤,害他每天帶著一

大疊鈔票回家,可真是膽戰心驚。

「他都沒有打給你嗎?」這幾天,崔梓丹每天都到「微笑超商」探問小佐,但卻沒有人知道魏君奎究竟跑哪去了。

小佐搖搖頭。希望又落了空,崔梓丹沒再說什麼,答謝後便走出超商。

「奇怪了,那麼大的一個人怎麼說不見就不見了?」她不安地扭絞著十指,擔心他會不會在外頭發生了什麼危險。

他的手機始終關機,也沒見他經過管理室,連去他家敲門也無人回應,他就像泡沫一樣消失無蹤,讓她夜夜憂心得無法入眠。

她該去報警嗎?

正當她思維著下一步該怎麼做時,一道強烈紅光讓她趕緊以手擋眼,沒想到那台紅色轎車停駐後,車裡竟走出她朝思暮想了好幾日的男人。

「君奎!」崔梓丹欣喜大叫。

魏君奎聞聲回望,崔梓丹已經拔足往這方向奔來。

「謝謝你送我回來。」魏君奎關上車門,轎車立即俐落地掉頭駛遠。

「君奎!」崔梓丹一抓到魏君奎的鐵臂,感動到眼眶都濕熱了。

「你怎麼了?看到我這麼高興啊!」魏君奎捏捏她光滑的芙頰。「你是不是瘦了?臉都快捏不起來了。」

「你還敢說!你忽然失蹤了那麼多天,我都快擔心死了!」

「抱歉,我一個朋友受了傷在醫院,我臨時抽不開身,但你打給我,我會接……呃,我沒發現。」魏君奎從口袋中拿出手機,才察覺電池早就沒電了。

「你粗心大意,連小佐也緊張得要命,我剛才差點就要去報警了!」崔梓丹嬌嗔,心想一定是很重要的朋友出了事情,才會讓他連手機都無暇注意。

「真的假的?你要真的去報警我不就糗大了?」

「你知道就好。以後不可以這樣,不管去了哪裡都要跟我保持聯絡,不然我真的會擔心。」崔梓丹不自覺地像個小管家婆一樣碎碎念著,直到驚見他精利的目

光,才愕然發現自己似乎管得太多,可能會惹他不快……她還無法拿捏好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能讓他接受多少的關懷?

「傻瓜,我知道你擔心我。」大手揉弄她頂上的秀髮,她這樣如履薄冰的模樣,讓他胸口緊抽著。

「嗯!」她不敢看他。但緊捉著他不放的小手,已經洩漏她內心的情緒。

「那天,我不是故意把你放在那裡的。」他對此感到很愧疚,還特地先打給羅傑生,要他注意她是否有安全到家;不過他這麼一忙,連羅傑生打給他可能也接不

到。

「我知道啊!我有看到你留的字條。」她露出微笑,不敢說其實心裡有點小小的失望。畢竟,沒有一個女人會喜歡被獨自留在旅館內,但是她喜歡他,就必須包

容他。

「真的不會不高興?」

「不會!」她用力搖頭,生怕他不相信似的。

「那就好,下次彌補你,帶你去更讚的飯店!」他還記得那晚的激情,慾望擦撞出的火焰,簡直要將整間旅館燒了!

「不正經!」她嬌羞地捶了他胸口一記,身體卻不由自主地熱燙。

「哎唷!好痛哦!」他演技夠差了,哪有人痛還笑得那麼開心的?

「我又沒有用力……」說到一半,就讓他給撈進懷裡緊密地抱著。

「君奎?」

「讓我抱一下。」感覺她軟玉般的身子貼在胸前,讓他整個人放鬆了不少。雖然這幾天他忙得不可開交,但他沒有一刻忘記她,只想著要把事情快點處理好,回

到她身邊。

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竟然變得依賴她了?

盡管他想被腦袋也想不到答案,但這並不重要,只要她在他懷裡,這就夠了!

「這幾天你有沒有想我?」

「有啊……」

「真的嗎?」

「我又不會騙你。」她梗住呼吸說道。

「是嗎?」盡管如此,他仍敏感地發現她的異常,掌心扶開她肩膀,竟然見她眼眸發紅。「你怎麼了?怎麼哭了?」

「沒、沒有啦!」她連忙在臉上抹了幾下,露出笑容。「可能因為看到你回來,心情突然放鬆了,才會這個樣子。」

「你這個笨女人!」雖是嘴上罵人,卻還是沒轍地將她擁入懷中。

她立刻把頭藏進他胸膛,活像小貓咪般地撒嬌,讓他不禁莞爾。「你在幹什麼?磨來磨去的。」

「這樣比較舒服嘛!」淚水被他的襯衫吸收了,她拼命地嗅取他身上的氣味,逼自己冷靜。

他習慣性地摸揉她的纖柔玉手。「可是你的手好冰,是不是感冒了?」

「我沒事。」

「可是…」

「放心,我真的沒事。」

縱然感到有些狐疑,但看她這樣黏著自己,他也更牢密地回擁她嬌小身軀,補償這幾天不見的相思。

崔梓丹不可能會沒事的。

因為,事實並不是只要刻意隱瞞就會消失。


「口紅印?」古亭瑤捂唇驚呼。

崔梓丹緩慢地頷首。

「那、那要怎麼辦?」雖然她只是個局外人,卻仍替崔梓丹著急了起來。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崔梓丹自嘲一笑,她也沒想到,在她設身處地替魏君奎設想的同時,竟然會在擁抱時看見他衣領後的口紅印。

那顏色紅得像血。一般,如向殘酷的預告,宣告愛情瀕臨的不幸。

她與他,才剛要開始而已啊……

「你可以問他,叫他給你一個交代。」古享瑤總覺得崔梓丹太過平靜,然而她慘白的小臉更讓人不忍心。

「行不通的。」崔梓丹抿著唇,她連他愛不愛自己都撲朔迷離,又該拿什麼身份姿態來質問他。

況且,像他那樣心高氣傲的男人,往往經不起對方一絲質疑。

「梓丹,你真的很愛他。」古亭瑤嘆了口氣,縱使崔梓丹努力裝作堅強,但她懂得崔梓丹的心思。

「很愛啊!所以才來跟你吐苦水,一直憋在心裡,我會發瘋的。」崔梓丹吐吐舌頭,慶幸自己不算太孤單。

「但事情總要解決的,難道你願意。」後面的話太殘忍了,像古亭瑤這般善良的女人實在難以啟齒。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總能想出更好的辦法吧!」

「這還有什麼辦法?你看前幾天報紙還報導一個千金小姐被男友毆打,而且男生還劈腿!如果事情真變成這樣,那好可怕的!」古享瑤替崔梓丹未雨綢繆,她對

魏君奎認識不深,只知道他是個長相不俗又強壯的男人。

「瑤瑤,你想太多了啦!君奎他不是那種人啦!」古亭瑤緊張的模樣讓崔梓丹忍不住笑出來,魏君奎不打女人,至少這點信任她還有的o「不過你說的那篇報導

我也有看到,那個尚文蓮長得很漂亮呢!。

真想不透男人怎麼會捨得打她?」

「尚文蓮是很漂亮沒錯。」古亭瑤思索了一下,又說:「兩年前我陪我老公參加一場宴會時也有看到她,那時候我就覺得她應該是個不簡單的女人。」

「你看過尚文蓮?」崔梓丹震驚,後來才想到古亭瑤的老公是富商,有錢人總是容易跟有錢人打交道。「可是照片裡的她看起來很柔弱,就是那種會讓人家想呵

護在手心裡的女人。」

「是啊!當時很多男人都在看她,只要是單身的幾乎都想跟她攀談,她也很厲害,被一群男人圍在中間都不會害怕,要是我早就嚇死了!」

「說的也是。」

霍地,悠揚的門鈴聲響打斷了女人問的私密談話。

「魏先生到了嗎?」古亭瑤立刻站起來,像是悍衛小孩的母雞一般。

「嗯!我們講好要出去吃飯。你不用送我,我自己出去就行了。」

崔梓丹提著包包站起身。古亭瑤太單純了,目前不能讓古亭瑤和魏君奎對談,她怕古亭瑤會露了餡。

「你還好嗎?」古亭瑤捏捏崔梓丹的手,想給她勇氣。

「放心吧!就算想不出對策,我也還不打算把我的男人讓出去。」


第七章

對於口紅印的主人究竟生得什麼模樣,崔梓丹非常想知道,但她明白這一切急不得,若那女人與魏君奎之間繼續糾纏不清,總有一天會水落石出。

她該想的,也許是到時候她該如何自處,如何讓他選擇自己吧?

關於這一切,她無法自制地假想了很多,卻怎麼也沒料到事情竟然很快就有了轉機。

「梓丹,你餓嗎?」兩人坐在車子裡,魏君奎的大手平穩地控制方向盤,問著坐在一旁沉思不語的崔梓丹。

「還好。」她滿腦子都是那道口紅印。根本一點食欲都沒有。

「那你先陪我去一個地方,一下子就好。」

「嗯!」她沒有異議。

當車子停在市區某大醫院的停車格時,崔梓丹心中倏地升起一股激動與不安。

「我一個朋友在這裡住院,你陪我上去看看吧!」魏君奎牽著崔梓丹的手走向醫院大門。有她在,到時他應該會比較好脫身吧?

「那裡好多人哦!」崔梓丹迷惘地望著四周圍堵的一群人,有的人還拿著攝影機,好像有什麼大明星在裡頭。

「大概又是來打擾她的吧?」魏君奎說完,帶著崔梓丹走到另一邊,那裡有個側門,搭電梯就能直達他們的目的地。

聽到他這麼說,讓她幾乎更確定自己內心的恐慌--醫院?名人?

尚文蓮--莫名地,這名字沖上腦門。

崔梓丹恍神地任由魏君奎牽著走,直到白色病房的門板被打開,刻映入眼簾的容顏全然證明了她的第六感……

「君奎哥,你終於來了!」尚文蓮坐在雪白的病床上,原本興奮的姿態在發現崔梓丹的那一刻有了些微的改變。

短暫地、微渺地,但崔梓丹清楚地接受到了--那是敵意!

「文蓮。」魏君奎走近病床。俊顏上有著責怪跟憐惜。「你怎麼都不好好休息,一直打電話給我呢?」

「人家想你嘛!結果你還帶別的女生來,該不會是拐彎抹角地叫我別糾纏你吧?」尚文蓮狀似開玩笑地說。

「這是我女朋友,你少在那邊亂講,害我被誤會。」魏君奎將崔梓丹拉來前方,大手半摟著她的腰肢。「喏,她是梓丹,如何?我的女友長得不賴吧?」

魏君奎的介紹方式讓崔梓丹臉頰泛紅,她謹慎地看著尚文蓮妍淨的小臉,不知她會有什麼反應。

「是很漂亮啊!不過我只要想到我的君奎哥是別人的,我就好難過哦!」

這下,崔梓丹聽見尚文蓮的宣戰了,這個尚文蓮,甚至不願意正眼看她!

「你在胡說什麼?多一個大嫂給你還不好啊!」男人總是遲鈍的。

「你不瞭解我心裡的挫折啦!不過我想梓丹應該就會懂了,對吧?」尚文蓮突然丟了顆炸彈給崔梓丹,讓崔梓丹有點不知所描。

「應、應該吧!」喚他君奎哥,對她卻直喊名諱,這代表了尚文蓮只肯跟她平起平坐,並不承認她是魏君奎正牌女友的身份。

「當然啦!你們那麼幸福,一定不瞭解我的感受,我超倒楣的,被男友劈腿不說,還被打了一頓,我手上的這些疤,可能會一輩子留在我身上吧!」尚文蓮哀嘆

地道。

「現在醫學很發達,你不用擔心。」崔梓丹說道。時間的緩和,讓她心情平穩許多,她開始審視尚文蓮,心中佩服古亭瑤看人的眼光。

「可是還有內心的創傷啊!!尚文蓮理直氣壯,非得把自己講得可憐悲慘。「你有被你的男朋友打過嗎?還是你有被劈腿過?你哪能體會我心裡的難過呢?」

崔梓丹一怔。「我很抱歉……」問題是,尚文蓮看起來一點都不難過啊!

「你現在好像在同情我對不對?每個知道的人都會用像你這樣的眼光看我,可是我不喜歡……」尚文蓮惆悵地將臉低垂,小腳在半空中晃啊晃的,彷彿像迷路的

孩子,引人惻隱之心。

崔梓丹緊蹙柳眉,不曉得尚文蓮現在又在演哪一齣?才剛想回駁,卻讓魏君奎拉到了一旁。

「梓丹,你不可以再刺激她了。」

「我?」崔梓丹瞪大星眸,好一個尚文蓮,竟然敢陷害她?「我才應該要問你吧!你消失的那幾天是不是都在這裡啊?」

「沒錯,我都在這裡,文蓮受了傷,我好歹是她的哥哥,不能不來照顧她啊!」魏君奎坦蕩蕩地說道。

「你們有血緣關係?還是她家裡都沒人可以來了?看她的樣子,家裡應該很有錢,不會連一個看護都請不起吧?」

「你別那麼小心眼!」魏君奎以指尖點點崔梓丹的鼻頭。「醫生說像文蓮這樣的情況心靈受創是難免的,她住院就是為了進行心理輔導,現在她看到任何男人都

會害怕。以前我們是鄰居,她只信任我而已。」

他解釋得這麼仔細,崔梓丹只是假裝受教,但其實她早看穿尚文蓮的把戲。

「好啦!其實她長得挺可愛的。」崔梓丹是聰明的女人。此刻表明與尚文蓮對立,對自己一點好處都沒有,只會讓魏君奎覺得沒度量而已!

「你不生氣了?」魏君奎可以理解崔梓丹的醋意。

「不生氣啊!她只是一個小妹妹,又生了病,一定會想要人家陪的嘛!」尚文蓮愛演,那她就陪她演!

「我就知道你最善解人意!」魏君奎咧開笑容,並在她紅嫩嘴唇上吮了一記。

「會被看到啦!」崔梓丹小臉都紅了,因為他這舉動,印證了他還是重視自己的。

再轉頭偷覷尚文蓮,雖然尚文蓮還在那邊假自閉,但那握緊的拳頭顯然已把他們的親暱看在眼底了。

「我再跟文蓮聊幾句,然後我們就去吃飯。」

「嗯,去吧!」

崔梓丹沒有打擾他們談話,看著魏君奎安慰著尚文蓮,她心裡也琢磨著。

是她粗心忘記了,偏愛天然美女的魏君奎,怎可能會讓一個塗著鮮艷口紅的女人靠近?

這個尚文蓮,果然是故意對她下戰帖的!

無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對於這個尚文蓮。她恐怕是不能掉以輕心了。



尚文蓮果然是個專找麻煩的麻煩精!

除了每天打電話給魏君奎要他陪伴外,還堅持不吃醫院裡供應的三餐,身為千金大小姐的她,嘴巴自然也挑得很,老是蹦出一堆難尋的食物,要魏君奎花費時間

尋覓。

一會兒烤乳鴿,不然就是飯店裡的鯊魚肉,這根本是尋常人家不會掛在嘴上的料理,而且就像是拐著彎在對崔梓丹炫耀說,她的君奎哥可是願意為她上山下海的

呢!

但崔梓丹不怕,她自告奮勇,不管下了班後身子又倦又累,還是陪著魏君奎四處奔波,就是不給他跟尚文蓮獨處的機會。

而規在,崔梓丹正在替剛洗完澡的尚文蓮吹頭髮,魏君奎則跟前來的羅傑生在門外談話。

「真是不可思議……」羅傑生完全傻眼,病房門是半開著的,可以直接看到兩個應該互相視為情敵的女人竟如此地和平相處。「魏君奎,你怎麼這麼好運?有個

大美人主動追你不說,還願意跟你那難搞的乾妹相處,我真是為她掬一把同情淚。」

「你在胡說什麼?」魏君奎以身體擋住羅傑生的視線,不喜歡他直盯著崔梓丹瞧。「不要告訴我你也喜歡梓丹!」

「哇!我哪敢?」羅傑生好笑地說。當初不曉得是誰說對崔梓丹沒興趣的,才幾日不見,就變成男女朋友了!

「人家喜歡你喜歡得緊,不過她也真可憐,她一定不知道尚文蓮有多可怕……」

「只是個小女生而己,被你講得真恐怖。」魏君奎睨了羅傑生一眼。

「小女生?」羅傑生臉上寫著不茍同。

尚文蓮外型恬靜甜美,但只要認識得夠深,就會知道她心機深沉,不但能將男人玩弄於股掌之間,也擅於扮可憐博取同情;但事實上她誰都不愛,就只愛自己而
已。

一所以,就算報紙刊登尚文蓮被毆,但羅傑生一點都不相信!尚文蓮向來把自己保護得很好,不可能會發生這種事情的。

「老兄,那女人有多不單純,我相信你應該比我瞭解才對。」羅傑一生意有所指。幾年前,原本喜歡尚文蓮的魏君奎,不就因為尚文蓮的劈腿而瞭解了切了嗎?

「噓!」魏君奎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並且狠瞪羅傑生。「少多嘴!要是被聽見,你以後就不用拜託我幫你接案子了!」

羅傑生壓根不怕,「你威脅我做什麼?告訴你,女人的醋勁才可怕,你最好自己拿捏好分寸,別把人家給逼瘋了,不然有你好看!」

魏君奎一臉不屑,唇角卻邪邪地上揚。

不愧是他的好兄弟呀聽電這點心思,果真逃不過羅傑生銳利的眼睛。


「其實你一點都不想來照顧我,對吧?」斜靠在病床上的尚文蓮說道。

「你知道就好!」崔梓丹將湯匙抵在她唇邊:「快點吃!」

「我飽了!」尚文蓮嘟起嘴。五星級大廚做出來的鮮美雞湯,她也不過喝了兩口而已。

「裝可愛沒用。」崔梓丹也不勉強,直接將整碗雞湯倒掉。

「喂!你這麼討厭我,幹嘛每天都來?」尚文蓮真搞不懂崔梓丹。

撩了撩被束成馬尾的頭髮,她覺得自己的髮質比以前更柔順了,這都是因為崔梓丹說她家人替她帶來的頂級護髮霜不用白不用--明明不喜歡她,為什麼還那麼

用心地照顧她?真是奇怪!

「我不想讓你們獨處。」崔梓丹也很坦白。

「你一定很怕我們舊情復燃吧!」
「的確。」

尚文蓮皺眉。這個崔梓丹太矛盾了,一般人對情敵不會這麼老實的吧?

而且除了防範,崔梓丹似乎也不曾對魏君奎說過她的壞話。

「我還以為你會偷偷虐待我。」這幾天,尚文蓮刻意地讓崔梓丹知道她和魏君奎的過去,並慫恿崔梓丹可以更討厭她一點。

「我沒那種奇怪的嗜好。」崔梓丹幾乎可以確定,尚文蓮的被毆大有問題,因為她除了手腳有小到不能再小的瘀傷,精神方面絕對沒有異狀,依然精明邪惡得

很!

尚文蓮當然明白瞞不過崔梓丹。「這是苦肉計,你看,君奎哥若不是在乎我,就不會這麼關心我。」

「他當你是妹妹。」

「是哦?但他愛過我哦!而且是非常非常的愛哦!連我劈腿他都沒有責怪我,你應該也知道他個性好勝,但對我還是很溫柔的!」尚文蓮一臉陶醉,挑釁地望著

崔梓丹。

崔梓丹臉色僵硬。「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我才是他的女朋友,請你牢記這一點。」不想看尚文蓮的笑臉,她起身走進浴室洗去雙手的食物氣味。

裝什麼酷?尚文蓮在崔梓丹背後吐舌,然後對著門口大喊:「君奎哥!」

羅傑生像聽到瘟神呼喚般馬上離開,魏君奎便踱近笑得甜蜜的尚文蓮。「怎麼了?」

「每天待在房裡好膩哦!你去幫我借輪椅,帶我出去透透氣好不好?」尚文蓮拉著魏君奎的手撒嬌要求。

「嗯!好啊……」

「等一下!」崔梓丹衝出浴室,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抱住尚文蓮,力氣之大足以扯離她作怪的手。

「文蓮,我帶你去就可以了!」開什麼玩笑?這妖女真是一刻不能不防啊!

「不用啦!梓丹你上班一定很累,可以先休息一下,這種事君奎哥就可以……」

「不累!我一點都不累!」崔梓丹激動地大叫,魏君奎跟尚文蓮皆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她,害她頓時有點尷尬。

「我、我的意思是說,我可以帶你去,這麼點小事不花勞力的嘛……」

「可是,人家想要君奎哥陪啊!」哼!誰教她老纏著自己,看她還有多少力氣!

「這……」說不出話來的崔梓丹,只能用眼睛直瞪著尚文蓮的頭頂,像是恨不得射出兩個窟窿似的。

「說的也是。」魏君奎出言協調,「梓丹,我看你就先在這裡休息,我帶文蓮到外頭繞繞,一會兒就回來。」

「但是……」崔梓丹不由得緊張了起來,開始胡亂想理由。「不行!外面都有記者,要是你跟文蓮被拍到,到時候會被寫得更複雜的!」

她這麼一說,倒讓魏君奎覺得挺有道理。

「我不怕!那些記者本來就愛亂抹黑,管他們那麼多幹嘛?」怕魏君奎被說服,尚文蓮偷偷推開崔梓丹。

「不可以任性,你也要想到伯父跟伯母啊!他們已經交代我要好好照顧你,你可別再讓他們傷腦筋了!」魏君奎好言相勸。

「哼!他們哪會在乎?」尚文蓮撇撇嘴。

「好了!開心點,別亂想了。」

事已定案,陪著她的人肯定是崔梓丹了……尚文蓮面露不耐。

「你要不要換一套衣服?」就算這樣,崔梓丹也並不高興,每天生活在緊張的氛圍中,又要避免讓魏君奎發現,她的忍耐也是痛苦難熬。

「不用了。」尚文蓮不悅。

「不行!外面風大,一定要加一件外套!」魏君奎像隻小蜜蜂似地來回準備東西。

崔梓丹站在原地。不幫忙也不答腔,僅是靜靜地看著他忙碌。

「梓丹,記得不要晃太晚,我把文蓮的藥放在這個袋子裡,蜜茶可以讓她配藥吃,文蓮很怕苦的。還有,要是有記者偷拍或打擾,都要阻止,不管用任何方法,
一定要保護好文蓮,知道嗎?」

有一種怪異的聲響在她體內回繞,像是什麼東西從她心臟剝離的感覺。

他……真的對尚文蓮很好,好到讓她不得不小心眼地比較,自己在他內心的秤量上究竟輸了多少?

然後,她開始衡量,這樣一再強迫自己,笑著面對,如此虛偽的無謂,還能夠撐到什麼時候?

「梓丹,你在發什麼愣?到底有沒有聽到我的話?」魏君奎在崔梓丹眼前揮了揮手。

「我聽到了。」崔梓丹麻木不仁地回答。

或許因為追逐了多日卻不得其門而入,讓那些像蒼蠅一樣纏人的記者都回去了,崔梓丹很順利地推著輪椅把尚文蓮帶出醫院,沉默的兩人,就這樣一路走到附近

的公園。

「好無趣!」尚文蓮無聊地嫗著指甲。公園裡空蕩蕩的,只有遠處幾個年輕人坐在涼椅上。

「那就回去吧!」崔梓丹面不改色地道。

「不要,病房太悶了!」

崔梓丹翻了翻白眼,「不然你到底要怎麼樣?」

「這句話應該是我要問你的吧?你老是把我跟君奎哥隔開,煩不煩啊!」

「你最好記得魏君奎是我的男友。」簡直是做賊喊抓賊!

「那又怎樣?」尚文蓮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有錯。「你都沒想過你把感情搞得這麼嚴肅,會讓君奎哥覺得壓力很大嗎?」

「我可不像你,表面乖巧、內心險惡。」崔梓丹不客氣地回嘴。什麼壓力、什麼嚴肅。她已經把所有的委屈和擔憂都往肚子裡吞了,從沒跟他抱怨一句,即使是

自己心甘情願,但她為他沒身處地做的已經夠多了。

「是啊!我就是雙面人啊!」尚文蓮攤著雙手,笑得燦爛。「你不覺得像我這樣很好嗎?大家好眾好散,誰也別逼誰,多好!」

「你的思想很怪。」崔梓丹皺眉。不喜歡尚文蓮輕佻的態度。「我沒有辦法像你這樣,如果我愛上一個人,我就會全心全意……」

「然後分手的時候才哭得死去活來?」尚文蓮插了一句,噗哧一聲地笑了。「這樣很累人吧?倒不如誰都不愛,保持在甜蜜的關係就好,這樣不就能永遠快樂了

嗎?你還真笨!」

崔梓丹匪夷所思地凝望著尚文蓮。

「你看那邊。」尚文蓮纖指比向遠處涼椅上成雙成對的情人。「他們看起來很甜蜜對吧?可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在下一秒爭吵,又或者明天就分手了?還是說,你

能保證他們會因此而白頭偕老?」

崔梓丹啞口無言,她不能否認尚文蓮的話有道理,但又覺得這樣的說法太自私。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不會認同你。」崔梓丹堅持自己的理念,因為她永遠都無法和尚文蓮一樣遊戲人間。

「當然囉!因為我現在要搶你的男朋友,我最喜歡看像你這樣的人為了情敵傷腦筋的模樣了,這會讓我的想法更有說服力,因為我絕對不會像你一樣,我會一直

保持我美麗的樣子,呵呵!」尚文蓮大言不慚,驕傲的語氣更讓崔梓丹火冒三丈。

「你……怎麼會有像你這種人?」崔梓丹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責備尚文蓮了,尚文蓮根本就是惡魔,專以讓人痛苦為樂!

「很多啊!我只是比較誠實罷了!」尚文蓮不知羞恥地拋了一記媚眼。

生氣了嗎?很好!很好!這就是她最想看到的!

「你……」崔梓丹放在輪椅扶把上的小手已經握得發白。「你都沒想過別人的感受嗎?這樣會有報應的!」

尚文蓮搖頭晃腦,全然沒把崔梓丹的警告聽進去。

就在這時,一名將頭垂得低低的高壯男子逐漸踱近,躲藏在一棵大樹後方,她們卻毫無警戒。

「什麼叫作報應?我從來沒體驗過耶!」

「總有一天……」崔梓丹猛一抬頭,就看見大樹後探出一支銀色寧槍,而槍口正對著尚文蓮的腦袋!

與她四目相對的男子見機不可失,手指立刻扳下--砰!

「不!」無暇細想的崔梓丹反射地抱住尚文蓮往地上滾去,輪椅應聲而倒,正好全壓在她保護尚文蓮的身體上。

剎那間,遠方的人群目光全數聚集,而男子亦迅速逃逸而去。

「小姐!」許多好心人跑來救援,替她們將沉重的輪椅搬開。

「小姐,你沒事吧?」

「我……」尚文蓮慘白著臉,喉嚨像被塞進紙團無法發言,尤其當她看見閉眼昏迷的崔梓丹,更是讓她渾身動彈不得。

快!快點救她!

尚文蓮在心裡拼命吼叫,但身體如同紮根的樹木,無法做出任何動作。

空洞的大眼,只能看著救護人員俐落地將崔梓丹送上擔架,看著救護車駛進醫院,她卻仍呆站在原地。

如果是她的報應,為什麼受傷的人是崔梓丹?

為什麼……還要救她?


第八章

醫院距離狙擊地點很近,讓崔梓丹能夠在第一時間送醫急救。

經過診斷後,很慶幸當時倒下的輪椅替她們擋住了子彈,但崔梓丹嬌嫩的皮膚還是留下些許擦傷,而造成她昏迷的原因則是輪椅的鋼硬扶把撞到頭部,幸好沒有

大礙。

躺在病床上的崔梓丹悠然醒來,茫然地盯著天花板上的方塊。

「梓丹!」魏君奎欣喜叫喚。感謝老天!他快擔心死了!

「嗯……」視線緩慢地移到他的臉龐,她呆滯地問:「我……我怎麼了?」

「你為了保護文蓮受了點傷。」魏君奎大致解釋了一下,明白她大概只是還沒回魂。「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我……」她下意識想坐起身,但四肢卻酸痛得像是要拆開了一樣。

「別亂動!」他小心壓住她。「你身上還有傷口,護士都幫你包紮好了。」

一幕幕情景浮躍腦海,她終於想起在公園遭到狙擊的事情。

「那個人……」

「我知道,剛才警察已經來做了筆錄,公園裡有民眾看到兇手的臉,目前推斷應該是文蓮之前的舊情人幹的,不過你也真笨,竟然想拿自己的身體去擋子彈?」

說著,魏君奎不禁惱怒。當他接獲消息時,嚇得他心臟都快停掉了!

還好她沒事……那個兇手真的該慶幸她沒事,不然他恐怕會控制不了地衝去揪出兇手,把他殺了!

「我當時沒想到那麼多嘛……」崔梓丹也不曉得自己竟然會捨身救尚文蓮,當時的情況根本來不及思維,身子就這樣憑著反應行事了「那尚文蓮呢?她沒事

吧?」

「這也是我擔心的。」講到這,魏君奎又頭痛了。「那小妮子惹了麻煩不說,竟然一溜煙不曉得跑到哪裡去了,現在所有的人都在找她,很擔心她又讓兇手給盯

上了!」

望著魏君奎煩惱的表情,讓崔梓丹的心亦不禁一寸寸往下沉。

「你要去找她嗎?」

「我剛才已經把整間醫院都翻過一遍了,根本沒看到她的人。」

「這樣啊……」崔梓丹強顏歡笑地說著,她好想知道,如果今天不見的人是她,他是否也會像這樣為她憂心?

「你等一下,我接個電話。文蓮的父親打來了!」

「嗯……」不待她應完,他已經走出去接聽手機。門半開著,讓她能清楚看見他偉岸的身影。

趁這時間,她努力地想動動身體,讓自己坐起來,但她身子好沉、好痛、好麻,讓她只能像個廢人一樣,動彈不得。

她既無力又無奈,百感交集地教她鼻酸。

「梓丹,文蓮到家了,我先去看看她,馬上就回來,你先睡一下吧!」

崔梓丹眼睜睜地看著魏君奎離去,自私的心態讓她好想喚住他,要他別走:可是為什麼,她心裡每一個「好想」卻從來都說不出口?

而他的眼睛,何時才能專注個移地繫牢在她身上,不要再讓任何因素給調離分散?

因為尚文蓮受傷,他將她獨自丟在旅館,足足消失了三天;現在她也受了傷,他的心卻牽掛著另一個人,又將她丟在醫院裡,不顧她無人看顧。

天秤上,一邊是她,一邊是尚文蓮,但她始終高懸著不得穩落,只能俯瞰著尚文蓮那驕傲的姿態。

「崔小姐,我們幫你量個血壓。」護士走了進來,拿出器具剛要執起崔梓丹的手,卻被她使勁揮開。

「我要回家!我不要在這裡!」

「這樣不行,你還要住院觀察……」

「我要回家!」


沒想到,這回魏君奎動作很快,當崔梓丹開門欲進屋,便感覺背部一陣發涼。

「你……回來了?」一轉身,就看見魏君奎繃著臉。她想自己大概惹怒他了。於是低著頭踱進屋內。而他亦跟著走進來。

「為什麼偷跑回來?」她才剛放下包包,魏君奎就開始審問了。

「我沒有偷跑,我有告訴護士。」

「都一樣!你趁我不在的時候擅自出院,就是偷跑回來!」

聽他這麼說,她也只能嘆氣。

不明白她的心情,也不允許她枉顧身體,他抓住她的手。

「現在馬上回醫院……」

他還沒講完,就因她揮開他的舉動而愣了一下。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也被自己給嚇到了。這是她第一次拒絕他。

「你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醫生說你還需要住院檢查是否有腦震蕩的危險,而你竟然跑回來?要是真的出了問題,嚴重性有多大你知不知道?」魏君奎在忍耐,

壓抑著不要對她太強勢,可是她那既畏懼又堅定的表情,就是讓他心火焚燒!

「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而且我也沒有任何頭昏的癥狀。」

如果足以前,她不會違逆他說的任何話,但現在或許是因為受傷的關係,她突然無法乖順聽話了!

她想回自己的家,就算被他冷落,至少還有熟悉的床可以稍梢溫暖她。

「你是醫生嗎?」他強壯的身體逼近她,語氣咄咄逼人。「你如果那麼厲害你就去當醫生了!真的病發之後,你以為你能做出什麼自救的反應?」

「可是我真的沒事……」

「沒事!沒事!你講夠了沒有?我命令你現在馬上回醫院!」他嚴厲地拿起她的包包走向門口,以為她會跟上,沒想到一回頭,她卻還僵站著不動。

「你不要逼我,我說了我不想回去!」

對於他的兇悍,讓她好委屈,相較之下,他對尚文蓮總是那麼溫柔,猶如寶貝般呵護著,而她呢?

「不要再讓我說一次,我警告你……」

「你不要再煩我了行不行?如果你真的那麼閒。那就去找你的寶貝妹妹尚文蓮!」她氣沖沖地說完,立刻就咬住了嘴唇。

這一回,兩人都冷滯了。

「你在吃醋?」魏君奎問道。

「不是。」給自己保留一點尊嚴吧!崔梓丹硬逼著自己,不想低頭。「我只是覺得你很煩。」

「有種你再說一次!」他眼睛瞪得像牛鈴大,他有沒有聽錯?她竟然在嫌棄他!

她倔強地回視。「我累了,想休息了,請你先離開吧!」

這下子,什麼理性、耐性全都燒乾了!

「好!你愛靜就讓你自己靜個夠!」人家都下逐客令了,魏君奎也不可能死皮賴臉地留著,三步並成兩步地衝向大門,乾脆得很。

大門讓他用力一開,發出雷震的聲響,她不禁身子一縮。

他的脾氣真的很差……

下一刻,她腿軟地跪倒在地上。天知道要反抗他,有多需要勇氣!

可是,惹他生氣,她又得到了什麼?

「汪汪!」強強見場面冷靜下來,才跑到崔梓丹身邊。

「乖……」她摸摸強強的頭,讓強強伸出舌頭舔她的手指,然後眼淚就一滴一滴往下掉。

沒有驕傲,沒有勝利,留下的,只是更沉更重的惆帳與失落罷了。


「來!我們乾杯!」

「呃……」小佐任憑魏君奎自己灌著酒,自己手上那罐啤酒根本連一口都沒喝。

「你那什麼眼神?你在取笑我嗎?」魏君奎眼眸迷茫地看著小佐,讓小佐腳底一陣冷涼。

「我沒有!我喝!我馬上喝!」小佐沒膽違抗,趕緊將瓶口往嘴巴湊近。

「對!就是這樣!來個不醉不歸--」講完,又一個空罐被揉扁,然後葬身在垃圾桶裡。

魏君奎伸手又要拿一罐,小佐連忙阻止。

「老大!你別再喝了!」

「吵死了!跟你說不准安慰我!不然我要你好看!」

「不是啦!我是怕你再這樣喝下去,我們就沒有酒賣了啦!」明天啤酒廠商休息呢!

「你……你管我!我是老闆!愛怎麼喝就怎麼喝!」魏君奎更暴躁了。

「好吧!說的也是。」小佐只能無奈地點點頭,看著魏君奎借酒澆愁。卻不知道他在澆哪方面的愁。

不過,通常談過戀愛的人都知道,這百分之百跟女人脫離不了關係,但是老闆愛面子得緊,若老闆不主動開口,他也不敢向天借膽發問。

就在這時候,羅傑生出現了。

「羅大哥!」小佐如同見到救星一樣,太好了!有人可以陪他一起被老闆「盧」了!

「他這幾天都這樣?」

連打了好幾天的電話,魏君奎都沒有接聽,羅傑生乾脆親自到「微笑超商」堵人比較快,卻沒料到會看到這種情況。

一個向來意氣風發的男人,如今卻滿臉鬍渣、衣著不整,活像個酒鬼!

「是啊!」小佐苦笑。

「發生什麼事了?」羅傑生靠近他們,同時也發現垃圾筒裡滿滿的空酒罐。

「老實說,我並不是很清楚。」小佐聳聳肩,與羅傑生對看一眼,立刻便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這小子,大概是自己玩過頭了,在自嘗苦果吧?」羅傑生說道。

「什麼意思?」

「男人的弊病啊!喜歡看人家在乎他,為他吃醋,卻忘了沒想對方的心情;現在可好,把情況搞得這麼糟,真不曉得是在虐待自己還是折磨別人。」

「你閉嘴!」魏君奎突然大吼,可羅傑生根本沒嚇到。

「酒量不錯嘛!看來你還沒醉,少在那邊裝瘋了!」羅傑生就是有這種氣死人的本事。

「你說夠了沒有?」魏君奎氣憤地揪住羅傑生的衣領。「你信不信我敢揍你?」

「信啊!」羅傑生就是一副風涼樣。「嘖嘖!想不到你也會有這麼一天。」

「我好得很!」

「鬼才信你的話!」

「你--」

「我回想起來,當時尚文蓮劈腿,你好像也沒這麼狼狽。」羅傑生偏頭沉思。「可你現在是怎麼搞的,竟然在喝酒?」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魏君奎對酒精類飲料是敬謝不敏的。

「我……我只是想喝酒。」魏君奎給了一個爛到透徹的理由。

羅傑生趁他不備,馬上解救下自己的領子。

「想喝酒總會有個原因,咱們好歹也是好哥們,就算講點內心話也不會有人笑你的。」


「對啊!老大,你就說出來嘛!我們會幫你的!」小佐在一旁鼓勵。

魏君奎原本還裝兇地瞪著他們,但沒多久就將視線轉到一邊。

「她嫌我煩。」

羅傑生跟小佐同時怔住。

「還把我趕出去,說她要休息之類的屁話,我聽了很不爽。」魏君奎冷硬地說道,只要一想到崔梓丹排拒他的模樣,他就很受不了!

她不是喜歡他嗎?竟然還拒絕他!

「就這樣?」羅傑生挑眉,雖然魏君奎講得七零八落,不過原因似乎有點--小題大做。

「什麼就這樣?媽的!我是為她好才叫她回醫院,醫生說擔心她有腦震蕩,可是她竟然趕我走!還說我很煩!老子我可是一片好心,她居然把我的好意扔在地上

踩!」魏君奎火爆得很。

聽完,羅傑生跟小佐才了悟地點點頭。早說清楚不就得了?省得他們在那邊猜。

「你們那是什麼表情?又不是你們被拒絕,你們不會懂的!」魏君奎又開始亂發飆。

「是是是!確實很嘔,可是……」羅傑生呵呵笑了兩聲,接著問道:「你當時也是用這種口氣跟她說話?」

「我--」頓時,魏君奎啞口無言,「沒、沒這麼兇……」

才怪!


「老大!你這樣會把人家嚇死的!人家可是嬌滴滴的女人耶!」瞧!連他這個小店員都知道憐香惜玉的道理。

「她跟我講話口氣也不好!」魏君奎還死不認錯。

「所以你就跟她硬碰硬,你認為在她接觸過尚文蓮之後還能一再容忍你?」有些事情,羅傑生可是看得仔細。

「我跟文蓮又沒有什麼,我只當她是妹妹!」

「正確來講,是沒有血緣關係的乾妹妹,順便還曾經當過你的前女友。」

羅傑生一講完,小佐就反應很大地哇哇大叫:「天啊!老大你好殘忍!如果換成我女友,早就把我砍了!」

「有那麼嚴重嗎?」魏君奎才不信,但小佐卻狂點頭。

「看吧!每個女人反應都不同,你想要她吃醋,想要她在乎,但是凡事是需要適可而止的,說不定在你喝悶酒的時候,她也躲在家裡的棉被裡偷偷哭……」

聞言,魏君奎心頭像被蟲子一螫。

「而且啊!我看管理員小姐那麼會忍,肯定不會讓你看到她哭泣的樣子……」羅傑生來不及防備,身上昂貴的高級襯衫再度慘遭魔爪。

「廢話少說!快給我想辦法!」魏君奎又急又氣。

「辦法很多啦!比如老一輩人說的床頭吵床尾和,或者是……」羅傑生還沒講完,魏君奎就衝出去了。被留下的羅傑生跟小佐,眼看魏君奎像瘋子一樣狂奔,再

低頭望著凌亂的桌面,突然覺得很奇妙。

「老大他……有點不太正常。」雖然羅傑生的方法可用,但好像也要因人而異吧?魏君奎根本連想都沒想,就一古腦地埋頭去幹了,也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

羅傑生抖整衣領,不以為意。

「別擔心,你家老闆只是在談戀愛而已,不過憑他莽撞的個性,以後這種情況可能多不勝數吧?」

小佐聽完臉都黑了。還來?別鬧了……


正在家裡上網的崔梓丹,被一陣催魂似的敲門聲給震得跳了起來。

「誰啊?」她趕緊跑去開門,沒想到魏君奎會挑這種時候來。

他冷著臉,腳步顛簸地定了進來,倒坐在她的大床上。

「你喝酒了?」關門後,崔梓丹聞到濃厚的酒味,讓她秀眉緊蹙。

「對。」魏君奎並不否認,表情仍然僵冷。「你也太大意了,都還沒問清楚對方是誰就開門,要是遇到壞人怎麼辦?」

崔梓丹嘴角抽搐兩下。他又要開始挑剔她了是不是?

「好啊!那你現在出去,讓我把你看清楚再放你進來。」

「崔梓丹,我是為你好,你不要又在那邊使性子。」看她淨忙著折棉被、拉窗簾,目光裡並沒有他的存在,這讓他非常不爽快。

她不想回他話。她只是將亂成一團的棉被折好放在角落,讓他能坐得舒服一點,怎麼又說她使性子?

罷了,跟一個喝了酒、腦袋不清楚的人,實在不需要計較太多。

但當魏君奎看見電腦螢幕裡的求職頁面,心裡頓時無措了起來。

「你在找工作?」

「對啊!」

「為什麼?你不想在圓滿社區當管理員了?」他霍然起身,她這代表什麼?想離開他嗎?

她睞著他,不明白他的焦躁。「這不是我想不想的問題,你好像忘了我只是代我爸的班,要是他突然回來了,我總要有另外的工作。」

「老崔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崔梓丹搖頭。

「那你急什麼?」他的大嗓門又開炮了。

「你有沒有責任心啊?要是你突然離職不幹,以後誰來幫我收包裹?」

他的激動簡直莫名其妙。「你緊張什麼?保全公司也有派管理員,不然我休假的時候你以為是誰來代班的?」

「所以你現在就是堅持要走就對了?」

「你……」崔梓丹不禁給他一個白眼。他這樣子根本就是有理說不清,存心在跟她「盧」嘛!

「你又要去哪裡?」

魏君奎見崔梓丹往廚房走去,以為她又要視他於隱形,結果她去倒了一杯冷水回來,遞到他面前。

「我想你可能喝醉了,你喝杯水休息一下,再回家睡覺吧!」

她現在的脾氣已經算是很好的囉!要不是因為他是讓她又愛又恨的人,她老早就一拳先揮過去,把他給打昏,省得在那邊瘋言瘋語。

「你又想趕我走?」魏君奎鴨霸地將鞋子一甩,「我不要!我今天要睡這裡。」

「你確定?」崔梓丹有點驚訝。

「對!所以你最好不要動什麼歪腦筋要趕我走,我睡這裡睡定了!」

魏君奎已經失眠好幾天了,讓他現在只要一看見自己的床鋪就想逃跑。

每當他躺上床、閉上眼逼自己入睡,崔梓丹的面貌就占滿他的腦子,直到天亮仍不肯消去。

他的樣子看起來好幼稚!崔梓丹心裡想著,但不敢說出來。

不過,像他這般土匪式的纏人法,卻讓她感到窩心。是因為喝了酒他才會變成這樣吧?不然就以往他們的相處,都是她處心積慮想要接近他、邀約他,渴望能求

得多一些的獨處機會……

「要睡我家可以,但是你得先去洗澡。」

她可不想跟一個酒鬼同床共枕!

第九章


理由是這樣的:魏君奎說為避免她逃跑,所以強迫拉著她與他共進鴛鴦浴。

但這講法確實好笑,他似乎忘了這屋子是她的地盤,她要是逃了能去哪啊?

他像個大王,而小女僕替他洗淨了頭髮,並將浴缸盛滿溫水。她本來想讓他一個人泡澡,結果身上的衣物一下子就讓他扒個精光,人被他扔進浴缸,困鎖在他懷

中。

「你就這麼想逃開我?」他其實不愛喝酒,但不表示他酒量差,就算方才確實有些暈眩,現在也已清醒了。

「我已經洗過了啊!」不曾與人共浴的她,就算早與他發生關係,卻還是不太能適應。

「誰教你要那麼早洗,哼!」大手將她摟得更緊。

她無奈地嘆口氣。她又不會未卜先知,太早洗澡也是她的錯嗎?

「我說,你們女人真的很奇怪。」他突有想法地道:「一下子開心,一下子任性,這樣會把男人累死的。」

「是你先兇我的。」她知道他所指何事。那天他們吵架了,但她想,他或許仍然不懂她的心。

「你不該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你也會在乎嗎?」她不禁嘲笑自己的立場,在他心中,尚文蓮也許才是他最在意的人吧!

「不然你以為我幹嘛喝酒?」轉正她的身子,他也是需要抱怨的。「啤酒有多難喝你知不知道?」

「又不是我叫你喝的……」她嘀咕。

「那你現在到底是氣消了沒有?」太肉麻的話他講不出口,就請她別再鑽牛角尖了行不行?

「沒有!」如今的她,已經裝不出逆來順受的模樣了。雖然一切看似平和,但她明白得很,他們之間的問題始終存在。

自始至終,都是她在追逐他的腳步。

「你到底在不高興什麼?」他覺得她複雜得很。

「尚文蓮。」梗在胸口的刺讓她不加思索地脫口而出。

他就知道!「你們不是好好的?」

「那是表面,你難道感覺不出來她還想追回你嗎?」她抬眸睇他。

「你……」他詫異,沒想到她會知道他和尚文蓮的過去。

「沒錯,我已經知道你們交往過了,尚文蓮無時無刻都在提醒我一這件事。」講完,她怔然地苦笑。「糟糕,我好像不該這麼說,聽起來是不是很像在講她的壞

話?」

「不會,我很明白她的個性。」撫摸她雞蛋般光滑的芙頰,這觸厭的確是他這些日子來最思念的。「文蓮是個鬼靈精,我不曉得她到底跟你說了什麼,但是她真

的沒有惡意,只是調皮了點。」

果然!他還是替尚文蓮講話。

「那你說,以前你們交往得很深嗎?」她在自己嘴裡嘗到苦澀的滋味,她不明白自己為何要問,但她就是忍不住想知道一切。

「我們本來是青梅竹馬,後來就很自然地在一起…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麼樣才叫作深,但是我跟文蓮確實認識很久了。」

說來可笑,學生時代他曾經荒靡過一陣子,直到真正跟尚文蓮交往後,心才不再飄浮不定,但他知道那並非愛,而是因為他在尚文蓮身上看見了另一個自己,就

算尚文蓮真的很會安撫所有喜愛她的男人,但他雪亮眼睛看得很清楚,尚文蓮並不只有他而已。

尚文蓮跟他一樣愛玩,一樣不願將心託付給任何人,所以那時候他們的交往是那麼地輕鬆,毫無負擔,直到有另一個男人為她得了失心瘋,不顧顏面地在他面前

哭泣懇求,要他讓出尚文蓮,他才突然發現,能讓一個男人如此卑賤低下,該是承受了多大的艱忍與苦痛卻還割捨不了的愛意……於是,他們分手了--

浴間煙霧彌漫,香軟嬌軀在懷,可以讓他全然放鬆,他仰著頭,彷彿還能看見那段荒誕的過去。

但男人和女人心思不同,崔梓丹以為此刻令他心神飄游的是尚文蓮。

她好不甘心吶!她不偷不搶,而是花費一片真情讓他成為自己的男友,但尚文蓮卻好像什麼都不必做,只因為存在於他的過去--那遙遠的過去,難道她怎麼都

追趕不上嗎?

不服輸的精神在她骨子裡作祟,她必須將尚文蓮的影子從他腦中抽離才行--

猛地,一陣強烈電流刷過魏君奎的腦門,他驚異地低頭,看著崔梓丹在他身上積極點火。

「你在幹什麼?」

逗弄他胸肌的小手停滯,崔梓丹抬頭問道:「你不喜歡嗎?」

魏君奎一時之間回答不出來,而崔梓丹也不再等待,她探出粉紅舌尖,舔舐他巧克力色的乳頭。

強烈的快感沖刷著血液,面對她充滿誘惑的挑情,他哪可能抗拒?

「它變得好硬。」她好奇地捏弄著,渾然不覺這舉動對他有多具挑逗。

「你真的要這樣?」勾起她柔軟下顎,他的鷹銳眼眸閃爍著慾望。

「我不喜歡你想著其她女人。」她嘟嘴坦承,然後又撫上他腿間的昂長。「這樣,你就不能分心了吧?」

「看來你不止愛吃醋,而且還變邪惡了。」這就是她內心的真面目,她對他的愛之深,是種隱藏性的霸道。

「因為我跟你相處久了啊!」她吐舌做鬼臉,女人天性的善嫉,會腐蝕掉矜持。

她柔嫩的掌心如同撫摸愛物般輕柔地摩挲著他的陽剛,光滑的表面似薄薄的絲綢,讓她不敢妄自用力,直到他邀請的大手按低了她的頭顱,讓逐漸壯大的男性距

離她不到五公分,不知怎地,她突然感到口乾舌燥。

「不要告訴我你這樣就退縮了。」他可是萬分期待呢!

挑釁的字眼激起她的好勝心,她不再猶豫,伸出濕潤的舌尖在頂端回掃兩下,厭覺他一陣哆嗦,她艷媚地向他投遞一個勝利的眼神。

移動了雙手,掌心盛著男性彈丸,那沉甸的重量蓄滿豐沛的激情與生命力,勃起的昂長不需任何支撐,頂天立地申訴著渴望。

她水開小嘴,含進他的全部,吞吐之間,麝香氣味在嘴裡彌漫,像一股催情的流水,環繞過她全身,然後帶出她腿間的潮濕蜜汁。

「哦!好舒服、快點。」天大的享受也不過如此……他吞了吞唾液,身體知火燒般散發熾人的熱度,不甘寂寞的大手尋著她豐滿的乳房出力揉弄,或畫圓按摩,

或兩指掐轉粉紅乳蕾,引得她情慾加深,吸吐他的速度亦加倍奮力。

低頭凝視著她,她那認真的模樣,像極了惹人憐愛的寶貝寵物,那麼努力地在取悅主人,技巧或許生澀了些,卻比以往任何女人都更能帶給他感動。

香滑小舌像球一般在他表面滾動,一圈又一圈挑動他的敏感地帶,加上賣力的吸吮,好似連靈魂都要從身體抽離了!

「君奎?」他突然抱起了她,與她四日相對,把她嚇了一跳。

「我想吻你。」

「可是。」她嘴裡都是他的味道,讓她覺得有點害羞。但他並不在意,用一個深重的親吻表明了他對她的喜愛。

性愛是種很奇妙的東西,不光是帶給身體快樂,從每一個動作,每一份快慰,部可以感覺到對方的心靈。

而他深刻感受到了,她對他滿溢的愛戀,還有那強烈的不安。

「梓丹,你愛我嗎?」卷困著她的小舌,他在喘息間問著。

「嗯!」緊緊抱著他的粗頸,那迷濛忘情的水眸,彷彿除了他再也裝不下任何人了。

「說給我聽。」將她修長的雙腿架開兩側,大掌抬著她白皙圓臀,他惡劣地用著巨大傘頭在濕淋淋的花園小徑外來回滑動。

「我愛你。」她沒有遲疑,對他的愛已經不須隱瞞,她的身子好空虛,情慾在她體內竄動,她想要他,想要得連心都痛了!

猛地一衝。他龐大的陽剛深入花穴之中--

「啊!」兩人的呻吟幾乎同一時間發出,誰都無法抗拒這美妙的鞭,被充實與被緊縛的快感,平撫了一切紛擾,此刻,他們只有彼此,其他都變得不再重要。

「你裡面好溫暖……」他控制著她細腰的行動,掌握了律動的速廈,即使節缸裡水溫漸涼,沉浸在花壺中的昂長仍然感覺熱情似火。

「可是,水會跑進去。」她抖著嬌軀,快感一陣陣襲來,讓她神魂迷離。

「這樣會更刺激。」他使勁頂著臀部。一下又一下穿刺進她的水嫩容器,摩擦出的火花是種激狂的毒藥,讓他的呼吸紊亂不已。

「你輕點。」她瓊眉微蹙,卻非難受,而是因為刺激太過。當他用力進入她時,清水亦被推進,充滿血嫩內壁,就好像浪花拍打花壺深處最脆弱易感的一點,快

感強烈得像是要將她滅頂一般。

「沒有辦法,這個我不能控制。」慾望驅使他行動,而她的討饒只是讓他強化了掠奪心態。讓他的貫穿更顯張狂猛烈。

綿長而無止盡似的占領,讓嬌弱的她幾乎無法負荷,奇妙的是,即使她以為自己會昏厥過去,高潮卻一再讓她恢復承受的本能。

水面激起的水花和波紋。如同這場愛慾激情的絢麗印證。

如果說他是頭華麗而野性的豹,或許她就是那片蔭蔭豐潤的森林,任由他在林間自由狂奔,彷彿無人能阻、無人能敵。

望著她忘情陶然的醉顏,他對於自身魅力與無窮盡的力量感到驕傲,但在短暫失神迷魂之間,卻有股錯覺,好似真正被擄奪一空的人其實是自己……


圓滿社區裡居民甚多,委員會為推廣教親睦鄰之美德,平均每三個月便舉辦一次會議,每年投票選出十位重要委員,地點則在社區中庭的會議室裡。

可別小看這會議室,裡頭可是寬廣挑高設計,透明強化玻璃的圓拱型天頂有時還可以看到星星,頗詩情畫意呢!

剛進行了票選委員的投票,想也知道怎麼選都是那幾個,變動通常不大,接下來的時間一片菜市場氛圍,家庭主婦們各自帶來了點心飲料,投射銀幕正播放著電

影,但沒人專心在看,大夥兒聊天的聊天,不然就是吃吃喝喝,熱鬧得很。

「你來這裡做什麼?」魏君奎冷眼睇著大剌剌坐在他面前吃著女友煮的西米露的羅傑生。如果仙沒記錯的話,羅傑生並不住在圓滿社區,竟然還不要臉地跑來湊

熱鬧!

「反正這裡人這麼多,你不說也沒有人會知道,哈!」羅傑生不在意地大笑著,還很能進入狀況哩!

「君奎,沒關係啦!人多一點也不錯啊!」崔梓丹忙著將西米露分配好,一貶眼就發現強強跑到角落,跟一群別人家的狗兒玩在一起。

以往,強強看到魏君奎都很興奮,但公狗跟男人比較之下,強強果然還是偏愛公狗一些。

「聽到沒?人家多好客!」羅傑生撇了撇嘴。「哪像你,忘恩負義,別忘了要不是我。你現在大概還在超商裡喝悶酒!」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魏君奎謹慎地左盼右看,怕人家聽見他們的談話。

「哇!擺什麼酷?」羅傑生揮揮手,見崔梓丹巧笑倩兮地將紙杯端給每一個人,不禁好奇地挨近魏君奎。

「喂,如何?我那法子不錯用吧?跟你說女人很好搞定的,鬧彆扭的時候你就給她甜言蜜語個幾句,然後弄得她三天三夜下不了床,保證再倔的母牛都會變成小

綿羊……」

魏君奎趕緊捂住羅傑生的嘴。

「小聲一點,這裡可是八卦中心,別害我了!」

「是、是、是!」羅傑生瞭解地在嘴上做了拉拉鏈的動作,並順手在喉桌上抓了一根阿拉棒,那濃濃的鮮奶味果然不是外面一般麵包店可媲比的。

但魏君奎還有話要問,於是便把羅傑生拉到沒人的地方。「可是她好像在找工作了,雖然這裡的管理員職務她只是代班,可是我不想讓她去工作……」

「工作沒什麼不好啊!」

「這樣我們就不能天天見面了!」魏君奎握緊拳頭,昨晚又看見崔梓丹上人力網站,搞得他心情很昏暗。

羅傑生掩嘴偷笑。「唷--看不出來你這麼黏人。」

魏君奎瞪他。「我已經習慣每天看到她了,而且外面誘惑這麼多,她光是當個管理員,我就發現有好幾個年輕小夥子都愛跟她攀談……」

想到這,魏君奎嘆了口氣,他確實低估了崔梓丹的魅力,她雖非沉魚落雁,但就是有一股舒服的親和力,讓人想靠近她。

「那你現在知道那時候她看到尚文蓮的感受了吧?」羅傑生幸災樂禍。男人就是賤啊!

「講到這我就煩,昨天文蓮她母親又打電話來了,說什麼文蓮離家出走,要我幫她找女兒。」魏君奎揉揉眉心。「我跟她明明就已經分手好幾年了,幹嘛每次都

要打給我?她外面的男朋友那麼多,就不會找他們嗎?」

「你也知道煩了?」剝了一截阿拉棒丟進嘴裡,羅傑生一點都不同情魏君奎。「就跟你說了分手要乾脆一點,當什麼乾哥乾妹?」

「沒辦法,我跟她是鄰居,總不能搞得太尷尬。」俗話說得好,好兔不吃窩邊草,更何況尚文蓮這株草可難咬嚼得很!

「是啊!不尷尬的後果就是把自己搞得一個頭兩個大。」羅傑生一向不茍同優柔寡斷的做法。

「那你說怎麼辦?」

「隨便應付吧!昨天我已經答應梓丹不干涉文蓮的任何事情,最好以後連見面都不要。」魏君奎已經確定崔梓丹非常非常在乎他,要再這麼玩下去,恐怕是玩火

自焚。「想不到她醋勁這麼大,真是的!」

「少假仙了,我看你暗爽得很!」羅傑生白了魏君奎一眼,又不是不瞭解他!

魏君奎就是那種表面灑脫狂妄,實際上疑神疑鬼,喜歡上他的女人很倒楣,好像不把心啊肝的掏出來給他看,他就不相信似的。

「說真的,尚文蓮那種女人還是離她愈遠愈好,我從沒看過那種女人,好像不把人玩死就不甘心一樣。」

「她大概是被寵壞了吧!」魏君奎見崔梓丹走了過來,立刻停止談論。「怎麼了?」

「你可以幫我顧一下強強嗎?等一下有人要租屋,有房東託付我替她安排。」崔梓丹微笑說道。

「強強哪需要照顧?」看它玩得起勁呢!

「你不知道A棟的老王那隻哈士奇有多好色,強強沒有結紮,我可不想等我爸回來看見強強大肚子。」

崔梓丹小聲地在魏君奎耳邊說道,這社區裡不曉得有多少隻母狗都讓老王的哈士奇給拆吃入腹了!

才剛講完而已,就見哈士奇作勢要騎上強強,嚇得崔梓丹趕緊趨前把強強抱在懷裡。

「呼,差一點!」她拍了強強耳朵警惕著,這無知狗兒還笑得一臉喜憨。

「汪汪!」強強舔了舔崔梓丹的手指,一副還想跟狗兒們玩樂的模樣。

「別想!太危險了!」崔梓丹將強強交到魏君奎手中。「管好它,不准再讓那隻哈士奇靠近了。」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魏君奎在她臉頰親了一記,讓一旁的羅傑生忍不住竊笑。。

「有別人在你還這樣!」崔梓丹害羞地跺了跺腳,趕緊走出會議室,那嬌澀的模樣,果然是戀愛中的小女人。


「有人在你還這樣!」羅傑生有樣學樣,看得魏君奎都要吐了。

「拜託!不要做出這麼噁心的動作!」魏君奎現在才知道原來羅傑生也可以這麼娘。

「你偏心……哈哈,好啦!不鬧了!」羅傑生接住魏君奎揮來的拳頭,「你抱狗的姿勢不錯,我看你以後應該也是個好爸爸,要不要趕緊生一個來玩啊?」

「你扯哪去了?」魏君奎嘴上不屑,心裡卻覺得羅傑生這主意不錯。

「早點結婚她也比較能安心吧?不過求婚儀式可得費點心思,女人在這方面是很龜毛的。」羅傑生家裡兄弟姐妹多,難怪對協調感情之事相當有心得。

「你太小看我了,梓丹愛我愛得要命,我只要說我想結婚,她馬上二話不說跟我走!」魏君奎相當有自信,那副驕傲神態,足以激起所有男人手癢想扁人的衝

動。

「那可不一定。」

「那是你不懂……」

魏君奎還未講完,會議室大門就被用力打開,崔梓丹面色冷冽地走了進來。

「這麼快?」魏君奎手剛伸出去想替她整好飛亂的秀髮,卻讓她使勁揮開。

「魏君奎,我要跟你分手!」崔梓丹鏗鏘有力地宣告,讓會議室裡所有人瞬間安靜,現場一片鴉雀無聲。

魏君奎臉色驟變,相較於剛才的信心滿滿,如今猶如被狠狠揍了一拳。

「你沒有話說嗎?」崔梓丹僵硬地道,眼眶已然潮濕。

魏君奎當然有話要說,可現在所有人都在看他,他要怎麼說?

「你在發什麼愣?快挽留啊!」羅傑生著急地用手肘推推魏君奎,這人怎麼跟木頭一樣?

「我不知道我要說什麼。」魏君奎凜著臉,拳頭握得死緊。

「你要問她為什麼要分手啊!」真是豬啊!

「對於一個不分青紅皂白就要跟我分手的女人,我問不出口。」

她表情如此堅決,而他又愛面子,在這關頭他實在低不下頭。

「我不分青紅皂白?」崔梓丹的心彷彿被撕成兩半,痛楚讓她的眼淚滴落下來。

「我做錯了什麼?我根本連你鬧彆扭的原因都不知道,還要承受你的脾氣,你不覺得你太過分了嗎?」說完,他立刻暗罵自己。

魏君奎,你是笨蛋嗎?她都已經哭了你還不閉上你的嘴巴?

他這一番話徹底激怒了崔梓丹,什麼叫作她彆扭?好像她的情緒都只是小孩子的無理取鬧,而他從來都不曾真正在乎過她的感受……她…她無法忍受了!

「告訴你,我們分手分定了!」崔梓丹氣怒地大吼,然後狂奔而出。

她走了,留下魏君奎一人面對,他不知道自己應該要有怎樣的神情,只好冷著臉面無表情。

這該死的女人,就會給他找麻煩!莫名其妙說什麼分手?剛才他們不是還好好的?

「君奎哥!」

一道黃鶯出谷般的嗓音響起。眾人的注意力全數轉向進門的嬌弱人兒身上。

「天啊!女魔頭來了!」羅傑生反射性地呼喊,當然遭到尚文蓮的怒瞪。

「文蓮,你怎麼跑來這裡?」魏君奎目瞪口呆,甚至連尚文蓮藕臂攀上他都忘記要反抗。

「當然是來找君奎哥的啊!人家一直都很想到你家作客,可是又怕你這大忙人抽不出空,所以我就乾脆搬來這裡,這樣以後我們就可以常常見面了!」

「你別鬧了!你母親找你找得多焦急你知道嗎?」尚文蓮要搬來圓滿社區?魏君奎嚇得推開她。

「我知道啊!我等一下就會打電話回家了嘛!」尚文蓮嘟著紅唇,現場幾個年輕男子頓時神魂顛倒。

「你在擔心梓丹姐對不對?放心,我已經跟她說好了。」

「你、你怎麼跟她說的!」

「就說你要我來的啊!我知道你一定不會介意我撒點小謊的。」笑得天真無邪的小臉,卻一肚子壞水。

頓時,魏君奎俊顏刷白一片。

他剛剛是怎麼說崔梓丹的?

說她彆扭,說她任性,說她過分?

然後,讓自己束手無策地站在這裡,面對一群婆婆媽媽指點責備,他卻還得看著完全不知自己犯錯的尚文蓮。連一點狡辯的空間都沒有?

對!他真的很壞,不但利用尚文蓮讓她吃醋,面對她的眼淚還不肯妥協!他是個大男人,只想要她全心全意,卻連一句「我喜歡你」都不曾說過她說得沒錯--

他真的像個土匪,對她只會一再索求。

而如今,他落得這下場,就叫作報應!

第十章


魏君奎和崔梓丹的分手事件,成了圓滿社區最熱門的話題。

只可惜,兩位當事人都選擇眼不見為淨,自開會的那天到現在已有三天,崔梓丹與保全公司請假協調,而魏君奎則連超商都沒去,也不曉得人躲在哪裡。

可事實上,魏君奎並沒有失蹤,屬於他的消息,崔梓丹每天都接收得到--

哭泣了整整一夜後,她一打開電腦,就收到他寄來的電子郵件。

梓丹:

我很後悔自己錯怪了你,我不該指責你,真正錯的人是我。

「哼!」這個蠢男人,他以為這樣就能抹滅傷害她的一切嗎?

尚文蓮的存在就是種威脅,倘若還有些距離,她還能心安些,但如今尚文蓮都搬進圓滿社區了,她無法想像自己未來的生活將隨時隨地要提心吊膽。


與其這樣,她選擇將自己不斷努力包裝的容忍破壞殆盡。



可就在她以為只要逃避就能讓心漸冷,第二天又傳來了一封信。

梓丹:

請你原諒我,尚文蓮是騙你的,她很愛搗蛋,也很調皮,她根本就不愛我,只是想害我們吵架而已,所以我從來都沒把她放在心上,但是因為你要跟我分手,我

心好痛,我不能克制地罵了她,我很抱歉,她堅持要住在圓滿社區……

「騙子……」崔梓丹又紅了眼睛,因為文字裡有著太多他不曾透露過的柔情。跟她分手,他的心真的會痛嗎?畢竟他給予她的感覺常常都是她一頭熱,結束了交

往關係對他又有何差?


但她坦承自己很壞,看見他罵了尚文蓮,的確讓她有絲報復的快感。尚文蓮扯謊的可能性當然很大,因為她就看過尚文蓮演戲的好本事,然而不管怎麼樣,尚文

蓮只要住在圓滿社區一天,或許惡夢就不會完結,所以她仍逼自己默然不回應。

可在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直到第十天,她的心徹底動搖了。

梓丹:

能讓我見你一面嗎?我好想你,想到都快瘋了!

請你不要那麼殘忍,還是你真的想看我去死?

這封信嚇著了她,恐慌的情緒讓她無法倔強下去,她快速穿好沁外套、打開門,沒想到尚文蓮人就站在門口。

「嗨!」尚文蓮燦爛地打了招呼。

「你…」」崔梓丹還在發傻,尚文蓮已經自作主張走進屋內,正巧看到魏君奎寄給她的電子郵件內容。

崔梓丹見狀,慌張地奔前擋住。「不!不准看!」

她如此激動,如同悍衛什麼珍貴物品一樣,讓尚文蓮忍不住噗哧一笑。

呵呵,她還真是可愛!

「你笑什麼?」崔梓丹全身散發出警戒意味,每次跟尚文蓮打照面,幾乎都不會有好事發生。

「梓丹姐,你的表情好妙!」尚文蓮還在笑。「該不會君奎哥寄這封信給你,你就心動了吧?」

崔梓丹眉心大皺,突然有點搞不懂她。「你又想做什麼事情來破壞我的感情了?我已經跟魏君奎分手了,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了。」

「真有這麼灑脫?」尚文蓮抬高了下顎。一臉懷疑。「那你出門要去哪?不就是因為君奎哥說他要去死,你就想去找他了?」

「我……」尚文蓮的一針見曲。,讓崔梓丹無力招架。「你管我那麼多?我想去哪是我的自由!」

「嗯哼!」尚文蓮受教地點點頭。「可是,梓丹姐。你是不是忘記我的功勞了呢?如果不是我,那麼悶騷的君奎哥會寄這種信給你嗎?」

「你到底在講什麼……」崔梓丹聽得一頭霧水,敏銳地發覺到尚文蓮的改口,在她名字後面加個「姐」,而且,這時尚文蓮的表情除了慧點調皮,似乎是無害

的……

「簡單來說,我跟你是同一陣線的。我們都是女人,你又救過我一命,只是我覺得你實在太笨了,不來幫幫你實在不行啊!」尚文蓮攤開雙手,講得百般無奈。

「你……要幫我?這……這是……」崔梓丹腦筋打結了好久,才抓出一個重點。「你不是喜歡君奎?」

「別扯了,我怎麼可能喜歡他?像他那種花心男人,就是應該受到懲罰,以前我跟他交往也是為了報復他,替那些喜歡他的女人出氣,誰知道他也不是很愛我,

讓我覺得對他的懲罰好像沒什麼用,只好利用你來對付他了,順便解救一下你那夢幻思想。」尚文蓮不經心地嫗著指甲,然後抬眸睇她。

「男人的話其實都是不可信的,不過就我目前來看,君奎哥應該很在乎你吧!」

崔梓丹震驚極了,怎麼也料不到情勢如此大逆轉,原視為情敵的尚蓮。其實是討厭魏君奎的?

哦!天啊!她想她需要時間來沉澱一下複雜的心情。

「梓丹姐。」

「姐……是--」這麼親暱的呼喚,讓崔梓丹好不習慣。

「你覺得君奎哥夠愛你嗎?」尚文蓮問道。

「這……」又一個艱深的問題,崔梓丹下意識地轉頭望向電腦,尚文蓮卻耍狠地突然拔掉電源。

「拜託!別這麼好騙好嗎?這種信件我一個小時至少可以想出一百種,甜言蜜語就像玫瑰花一樣,表面賞心悅目,但輕易觸碰可是會受傷的。」尚文蓮儼然愛情
專家般。

「我也不知道……」崔梓丹困擾極了,他們都已經分手了,老實說她心裡好捨不得,她對他那麼情深意重,面對他寄來的深情款款,她好想接收,卻又不願輕易
屈服。

「說不知道,就表示你並未感覺他對你的全心全意。」尚文蓮替崔梓丹做了決定。「你看你的樣子多可憐,那都是他害的。」

「但那也是因為你介入。」崔梓丹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尚義蓮,如果不是她,事情好像不會這麼糟。

「我算什麼?如果只是因為我就讓你們分離,這種愛情未免太脆弱了吧?」尚文蓮失笑。「或許你還算幸運,你不知道學生時代有多少女生被他的外表所騙。」

「不是這樣的,我剛認識他的時候,也知道有很多女生暗戀他,可是他都表明得很堅決……」笨女人還在替「前男友」狡辯。

「那是現在,以前他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不然是什麼樣子?」崔梓丹也很想知道。

「他可以一次交很多女朋友,但是他從來都不正面承認她們,他對所有的女人都很冷淡,只接收她們的愛情,就像蜘蛛精一樣不停地吸收、吸收--」尚文蓮像

在演戲一樣伸出手不停往回抓,那俏皮的模樣把崔梓丹惹笑了。

「被你說得好像很恐怖一樣。」

「真的啊!你不信我啊?」

「你跟他是青梅竹馬,我哪能不信你?」崔梓丹這才發現尚文蓮其實也有可愛的一面。

「既然這樣,那就聽我的,先別理他,如果他很愛你,一定不止這樣。現在輪到你好好享受被追求的快感了!」尚文蓮用力擊掌,一副普天同慶的樣子。

「等、等一下,他都已經說他要去死了,要是沒弄好……」崔梓丹還是擔憂。

「想死就趕快去死啊!那麼沒用的男人,留在世上也是浪費糧食!」

好可怕!崔梓丹內心暗忖,從沒看過像尚文蓮這樣的女人,嫉男人如仇。

「文蓮,你是不是有吃過男人什麼虧啊?」

尚文蓮一滯,但很快地露出甜美笑花。「你覺得我像嗎?」

「不像。」崔梓丹連忙搖手。這麼善變又奸詐的女人,誰敢惹她?



然而實際上,魏君奎的狀況已跟死差不了多少了。

不過,在他死之前,一定會有個人先替他墊背。

「老大,我求求你,別再喝了!」小佐就是那個最可憐的人。別人被琨,卻牽連到他啊!

「囉嗦!」魏君奎醉茫茫地揮開小佐的阻止,發酒瘋地抓來旁邊納涼的羅傑生咆哮。「都是你,出什麼鬼主意?你叫我寄那些噁心巴拉的信過去,可是她連一封

都沒回!」

「你太沒耐性了。」羅傑生還是很冷靜。魏君奎已經灌了十天的酒,說什麼不喝醉就沒辦法打出那些求愛信,所以現在他已經是見怪不怪,反正又不是他女朋友

甩了他,哈!

「已經十天了!」魏君奎大叫,布滿血絲的牛眼像炸彈一樣,彷彿瞄過之處都能引爆火花。

「才十天!」羅傑生糾正他,「做人要有耐心,不然你就把尚文蓮趕出圓滿社區,老死不相見,或許事情還有轉機。」

「我怎麼趕?那女人像鬼一樣陰魂不散,哪時候又蹦出來誰知道!」魏君奎無力極了。

「那好啊!最乾脆的解決辦法就是去求婚,結了婚,尚文蓮就會死心,你的『前女友』應該也會比較安心。」羅傑生很刻意地強調,分明想逼瘋已經跟瘋子差不

了多少的魏君奎。

「她都想離開我了,我還求什麼婚?」魏君奎甩開手,又倒了一罐啤酒。

「那不是重點,是因為你拉不下臉吧?」

「我沒有!」

「那你還在這邊幹嘛?求婚去啊!」

「哼!」嘴硬的魏君奎無法辯白,還是只能喝悶酒。。

「老大……」小佐顫顫地出聲。「你很愛梓丹姐對不對?」

「廢話!」問那什麼鬼問題!

「那我也覺得你應該去求婚耶!放手一搏啊!如果梓丹姐真的還很愛你,就算沒答應,至少態度也會軟化。」小佐真正想說的是,最起碼可以讓魏君奎不要再荼

毒自己也荼毒別人。

「你們不知道她脾氣其實很倔!」

「你自己更倔吧?」羅傑生潑了一桶冷水。「兩個人都倔,沒有一方先軟化是行不通的。」

「那她為什麼不軟化?」魏君奎喝茫了,性格還是沒變。

「因為是她甩了你,魏君奎,請你接受這個事實。」羅傑生講完,「酷斯拉」立刻發威,大手將桌上的空酒罐一掃而落。

「什麼鬼事實,當初明明是她先追我的!」

「你別像個娘們一樣緬懷當初好嗎?」羅傑生只想翻白眼。


有些感動的,雖然這群人很八卦,不過她可以厭受到他們對她的關心。

「我們很閒啊!」林熹一說,後頭的人們也跟著點頭。

「那好吧!」崔梓丹也不能逼他們散會,就任由他們去吧!

但崔梓丹絕對沒想到,這時在大樓門口轉角處,有兩個人正在拉扯著。

「老大,你快去啊!」小佐都已經幫魏君奎把鮮花買好了,真不明白他在龜毛個什麼勁。

「不行!太多人了!」魏君奎懷裡抱著強強,口袋裡的鑽戒像火一般燃燒著他,讓他坐立難安,心頭忐忑。

「怕什麼?要娶老婆就是要厚臉皮一點!」

「可是當初不是這樣講的。」本來羅傑生跟小佐的計劃是,他先買好鑽戒,等崔梓丹一願意露臉就向她求婚,誰想到旁觀者竟然這麼多,他們以為這算什麼?表

演秀嗎?

「這叫回歸現場!」小佐早跟羅傑生套好,要是讓魏君奎知道有外人,恐怕又在那邊?嗦了!

「回你的頭,我……」

「吵死了!你快去啦!」小佐實在受不了了,冒著得罪老闆的風險,趁魏君奎不防,突然一把將他推進接待廳。

「呃……」眾人眼睛極利,魏君奎一出現,所有人都看過來了,而他手上的鮮花意圖再明顯不過,現在他若定了,就等於逼死自己。

還能回頭嗎?不,沒辦法,當他看見崔梓丹專心抄瓦斯報表的美美臉蛋,那些羞愧的意念就已擊垮,他是如此地想念她。多麼希望她能陪在他身邊,為達成這個

願望,他必須放手一搏。

深吸一口氣,魏君奎大腳移動至崔梓丹身前,將強強湊近她面前。

「汪汪!」見到久違的主人,強強還是很有良心地歡樂大叫。

崔梓丹早發覺魏君奎的到來,卻選擇不動聲色,她抱過強強,拿起鑰匙將休息室的門打開,然後把強強放進去,轉過身時,面容依舊波瀾不興。

「梓……梓丹。」魏君奎的聲音在顫抖,因為她看起來好冷漠,讓他的心好痛。

「有事嗎?」她終於肯抬眼看他,也看見後面有多少雙眼珠子盯著著他們瞧,一股害羞的情緒讓她好想躲起來,但她知道自己不能。

她也好想他。

「這個,送給你。」他抬高花束,希望她態度能軟化。

「哦,謝謝。」她接過鮮艷玫瑰,語氣中透漏了些微的失望。

只是一束玫瑰。他能給她的,就只是這樣嗎?「梓丹,你還在生氣嗎?」魏君奎小心翼翼地觀察她的表情,天可明鑑,他這輩子從來沒這麼窩囊過,但為了她,

他心甘情願。

「當然,我想我一輩子都無法原諒你。」這是尚文蓮教的,就是要撂狠話,不能讓男人看扁自己。

「梓丹……」好沉重的怨念,她星眸深處的傷痛,還有背後如千針刺穿的視線,幾乎要將他擊倒。

不,他不能就這樣放棄!

「你做什麼?」魏君奎忽然抓住崔榨丹的皓腕,讓她嚇了一跳。

「原諒我。」他是萬分誠懇的,偏偏聽起來卻像是命令。

「憑什麼?你以為所有的女人都應該屈服你嗎?可惜我不會,我都跟你分手,我們再也沒有任何瓜葛了。」明明是想打擊他,為何這話說出口卻刺痛了自己!

「不可能是這樣的。你太愛我了,如果沒有我,你永遠都無法再接受別的男人。」魏君奎信誓旦旦地說道,沒看見人群中的小佐已經很想拿木棒先把他拙的他給
打昏。

「誰說的?我就是可以!」崔梓丹豁出去了,她口不擇言地大喊:「外面有那麼多的男人,我寧願跟他們每天廝混在一起,也不要再跟你……唔--」

紅唇冷不防被吻住,讓崔梓丹渾然傻眼。

幹得好啊!小佐偷偷豎起大拇指,表達能力太差,用行動表示也行!

好多人在看呀!崔梓丹臉紅到耳根,無地自容的她只能躲進他懷裡,借用他擋住一群人太熱烈的目光。

他怎麼可以當眾吻她?這分明是霸王硬上弓!

但他的鴨霸可不僅如此,在她根本還來不及反抗的時候,他已經迅速掏出絨布盒裡的鑽戒,套上她的無名指。

尺寸剛好,樣式精巧,戴在她纖弱無骨的玉手上,簡直像天生該屬於她的一般。

她慌了,沒料到他竟會用這種方式套牢她。「你怎麼可以自作主張……」

「梓丹,我愛你。」性感的聲調,只回蕩在她耳邊。

這一瞬間,像是承受不住太多的喜悅,濃濃的一股酸澀積在胸口,讓她難以呼吸。

「你……再說一次。」終於……她等到了嗎?

她那不可置信的表情逗笑了他,卻有更多的心疼。

他不該讓她這麼受寵若驚的,他早就該讓她知道,他有多麼深愛她。

「我愛上了一個叫崔梓丹的小傻瓜,但是我只能輕輕地跟你說,這句話只能讓你聽見。」他深深地擁抱她,這一生。再也不放開了!

居民們高豎耳朵,直想知道他們在竊竊私語些什麼,結果崔梓丹倏地放聲大哭,嚇壞了一夥人。

「梓丹?」魏君奎驚慌地忙著接眼淚,不明白自己怎麼把她開哭了?

「你、你怎麼不早說……害我、害我這幾天好難過……嗚……」

崔梓丹抽泣個不停,像是要把這陣子以來的委屈一次出清似的,而向來最不會安撫人的魏君奎則緊張得狂冒汗,那景象讓所有的人都受不了地哈哈大笑。

想不到狂妄的霸王也會有這麼一天啊?

而隱身一角的尚文蓮則搖搖頭,自言自語著:「沒用的女人,罷了!」

她旋身離開,將人群拋在後頭,所以誰也沒看到她那微揚的漂亮嘴角。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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