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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流公子(辣)【皇城七公子4】作者:茱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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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43 0 3
聽說他長相俊美無儔,有雙會電人的桃花眼
傳聞他風度翩翩,風流韻事多到不勝枚舉
據說他時常流連花叢,夜夜樂不思蜀……
呵呵,這類蜚短流長他根本沒有當作一回事
哪管風流還是下流,過得開心自在最重要
看似多情卻是最無情,自始至終不付出真心
抱持著遊戲人間的心態,桃花運再多也不怕……
呿!這個不識貨的姑娘是打哪里冒出來的?
不懂得欣賞他的好,將他嫌棄到一無是處
傷了他的心靈和自尊,還差點毀了他的容貌
他應該要給她一點教訓,教她認清他的魅力
沒想到先栽跟頭的人會是他,破天荒為她傾倒
甚至願意「改邪歸正」,成為她專屬的浪漫情人…

第一章

  據聞,皇城四公子程子昀長相俊美、膚色白皙,有一張連女人都為之遜色的漂亮臉孔,尤其是那雙仿佛會電人的桃花眼,只要被他瞟上一眼,不論男人、女人,都會被他迷倒。

  據聞,程子均更有著風度翩翩、落拓不羈的風采,他的名字時常和有名的青樓歌妓、女伶、舞娘等等牽連在一起,或是與京城內的名門貴族千金有所牽扯,風流韻事多到不勝枚舉。

  尤其程子昀不顧世俗異樣眼光,硬是在皇城裏開了一間最大、最豪華的花月樓,裏面的歌妓、女伶和舞娘個個美豔又性感,讓花月樓在夜晚時堪稱皇城最熱鬧的地方。

  多少富家公子、王公貴人和官胄捧著大把銀子往花月樓裏砸,讓程子昀這個不喜歡做生意的皇城四公子在無心插柳柳成蔭的情形下,每季所賺的銀兩以十分驚人的速度累積中。

  除非必要,程子昀從不公開在花月樓裏出現,他聘請了經驗豐富又頗有交情的銀姊兒幫他打理花月樓一切大小事務。

  據聞,程子昀在私下夜夜流連花月樓,和數個風姿綽約、各有風情的花樓姑娘夜夜春宵,羨煞一干男人。

  據聞,程子昀不只是個懂得玩樂,靠著女人而致富的花花公子,從小受到程家嚴格家規的約束,就算不愛涉獵商場的事,卻飽讀詩書、才華洋溢,甚至廣結同好,經常一起鑽研琴棋書畫。

  據聞,他的紅粉知己不只有女人,更和許多溫文儒雅的書生及文人結為好友。

  許許多多的傳說與流言,讓程子昀在皇城被封了一個風流公子的名號,至於事實上他是一個怎樣的人,那就只有進入他的真實生活裏,才能真正清楚囉!

  ☆           ☆          ☆

  皇城北郊十公里處,有一棟古色古香、精緻典雅的兩層高磚瓦建造的樓閣,這是皇城四公子程子昀請人所建造的昀樓書齋,也可以說是他的個人別院。

  除了銀月山莊,大部分的時間,他都待在昀樓書齋裏。

  一踏進書齋,映入眼簾的是一座石階,石階兩旁種值柳樹,柳樹左邊是假山,右邊則是池水。

  池中有成群的錦鯉及悠哉戲水的鴛鴦,池畔石壁上流水淙淙,流洩到池中,詩意盎然的風光美景,令人心曠神怡。

  登上石階,跨過門檻,就是寬敞宜人、充滿書香味的大花廳,約可容納五十人,花廳裏有一張黃花梨木制的大書桌,書桌上文房四寶皆備,還堆疊著幾本書籍。

  花廳兩旁各擺了幾張太師椅,牆上懸掛了幾張山水畫,幾上擺了插著才剛採摘下來的百合花的花瓶,十分賞心悅目。

  書桌前有一座巨大華麗的屏風,將書房與大花廳隔成兩個空間,而在屏風前有一張鋪著柔軟布料的臥榻。

  程子昀身穿飄逸的白緞衣袍,閒適慵懶的半躺在臥榻上,臉上始終有著一抹淡淡的笑痕,那雙似會勾魂的桃花眼左瞟右瞄,勾得人心魂俱失。

  他身上有一股邪魅性感的氣息,卻又同時存在著溫文儒雅的書卷味,這兩種不可能同時出現的氣息矛盾又奇異的搭在一塊,令男女都臣服在他的魅力下。

  程子昀略微挪動挺拔瘦長的身子,找了個更舒適的姿勢側躺著,一手撐在頭側,斜眼瞥向坐在以紫檀木製成的八角桌旁的美麗女子,她正在彈奏古箏,琴聲悅耳迷人。

  女子坐在古箏前,古箏旁有一壺檀香,白煙嫋嫋之中,琴音悠揚,那纖細的十指在古箏上舞動著,她偶爾會抬起美眸,朝他嫣然一笑,眼淚流轉間,傳遞著毋需言語的傾慕情愫。

  另一名楚楚動人的纖弱女子半倚在他身上,殷勤的服侍他喝酒、吃點心,時而在他耳邊呢喃嬌笑。

  受他邀請而來的男男女女落坐在太師椅上,每一個客人身側的小幾上都擺了一碟碟精緻美味的茶點。

  寬闊的廳堂中央,有五、六名身著輕紗衣裙的曼妙女子,手持鈴鼓、響板或鈴鐺,伴隨著琴音,舞出青春美妙的舞姿。

  這場音樂與舞蹈的饗宴是昀樓書齋一年中挑中一季來舉辦的,程子昀總是會在每季中挑選一天以文、以歌、以舞來會友。

  程子昀的目光時而瞟向彈奏古箏的美麗女子,時而瞥向那些舞著輕盈舞姿的曼妙女子,那雙勾人魂魄的狹長黑眸若有情意,勾得眾女子芳心大悅,春心蕩漾。

  其中兩名長相或美豔或秀麗、各有特色的舞娘,舞動的胴體忽而變得挑逗、魅惑,直到琴音歇止。
 
  如雷的掌聲在寬敞的花廳中響起,程子昀挪動身體坐了起來,雙掌互相拍擊,讚賞的目光望向款步走來的紅衣女子。

  “尚蓮,你的琴音愈來愈美妙,技藝愈來愈純熟,真是太迷人了。”

  他溫潤如水的嗓音令秦尚蓮迷醉,緩緩來到程子昀的身邊,坐了下來,順道不經意的把那名纖弱女子擠到一旁,含羞帶怯的美眸凝睇著他。“子昀,是你不嫌棄。”

  這時,那身著輕紗衣裙,暴露大半春光凝脂的美豔舞娘,賣弄風騷的在他的另一邊坐下,大膽的伸出纖手握住他的手臂,嗲聲嗲氣的說:“四公子,采衣為你跳的這支舞,好不好看?”

  程子昀噙著笑意,伸手拍了拍她的纖手,“好看、好看。”

  采衣心花怒放,對著秦尚蓮露出得意挑釁的笑容。

  秦尚蓮先是怒目相向,隨即揚起甜如蜜的笑容,欲伸手握住程子昀的另一隻手臂,誰知他突然站起身,扶起被她推擠到地上的纖弱女子。

  “盈月,你沒事吧?”他柔聲問道。

  林盈月含怨的秀麗臉蛋馬上綻放光彩,羞答答的點了點頭。“子昀,謝謝你,我沒事。”

  程子昀很有風度的扶著林盈月一同坐上臥榻,三名女子同時和他坐在一起。

  秦尚蓮心裏有氣,五官微微扭曲,卻又不敢發作,十分明白程子昀就是這樣一個男人,對每一個女人好像很多情,卻是最無情的,因為他不把真心放在每一個女人身上,就是這樣,才會讓她更加惱怒,不過很快又回復笑吟吟的神情,纖手纏住他的手臂,嬌聲的說:“子昀,哥哥從一名商人手中買下了一幅名畫,他有帶來,待會兒你可以看看。”

  “喔?真的嗎?那我倒是要瞧瞧。”程子昀的注意力馬上被轉移。

  秦尚蓮驕傲的抬高下巴,瞪視著采衣和林盈月。哼!她可是皇城富商的女兒,素有皇城第一才女之稱,美貌雙全,憑采衣這個青樓女子,膽敢和她搶男人!

  要不是程子昀所交的朋友不分貴賤、身分,采衣這種下賤的女子,哪里會有資格和她平起平坐?

  至於林盈月,雖然她是城府知縣的女兒,身家背景也不差,但她柔弱無膽,一點都不足以為懼,壓根兒不可能是她秦尚蓮的對手,反倒是采衣這個青樓女子,交際手腕頗佳,才要她大費周章的對付她。

  兩名女子暗潮洶湧,暗自較勁,程子昀就算知曉,也佯裝不知,逕自起身。

  “表演已經結束了,我讓人送上餐點,大家儘量享用,也可以一邊談天。”

  立在一旁伺候的小廝機靈的吩咐在一旁的丫鬟把古箏搬走,再讓人從廚房裏端出早已備好的一道道精緻可口的美食。

  程子昀邁開腳步,來到一個長相端正的男人面前,“尚文,尚蓮說你收購了一幅名畫,是真的嗎?”

  秦尚文站起來,從小幾上拿起一個卷軸,笑說:“我就知道你一定會迫不及待的想看,喏!就在這裏。”

  他將卷軸攤開,青山、綠水、戲水鴛鴦立即映在眼前,只見那鴛鴦在紙上栩栩如生,令人驚歎不已。

  “太美、太逼真了。”程子昀歎了口氣,視線來到下方的落款處,看見“曦”這個字,雙眸倏地發亮。“是曦的作品!尚文,你真是太幸運了,竟然能買到他的畫。”

  曦是這兩、三年來新崛起的畫家,他的畫風有山水、人物和花鳥,每一幅都十分珍貴,價碼從萬兩起跳,畫作稀少,卻令人愛不釋手。

  曦是男是女,住在哪里,是何方人士……這些問題,始終是謎團,因為曦十分神秘低調,雖然他的作品十分難求,卻也在皇城掀起了文藝風潮。

  秦尚文咧嘴而笑。“當然,我在那名富商手裏看見時也覺得很不可思議,這可是我花了三千兩,才讓那名富商割愛的。”

  眾人紛紛包圍上來,看見他手上的畫作時,都呆愣住,無法移開視線,秦尚文將畫收起來時,還可聽見遺憾的歎息聲。

  “好了,畫作看完了,四公子,我幫你夾了好多好吃的菜,我們到哪邊去坐,我還作了一首詩,要請你鑒賞一番呢!”采衣伸手拉住程子昀的手臂,還不忘擺出誘惑性感的姿態。

  程子昀朝秦尚文頷首,眼中含著歉意,然後任由采衣將他拉到一旁。

  秦尚蓮上前,“哥,你要幫人家,你去引開她,讓我有機會和子昀獨處。”

  秦尚文笑著點點頭,“知道了,看你們這樣爭奇鬥豔,為子昀爭風吃醋,我還真有幾分同情他呢!”

  秦尚蓮瞋瞪哥哥一眼。“哥,你胡說什麼?子昀這麼出色,我們會為他傾倒也是正常的,要不是子昀對每個女人都這麼多情,憑我的家世和美貌,早就穩坐皇城四公子夫人的位置了。”

  說到這,秦尚蓮可是有滿肚子的委屈和不平,就算現在皇城流傳著她皇城第一才女和風流公子十分登對,她是最有可能當上皇城四公子夫人的人,但是事實根本就不是這樣。

  程子昀對每一個女人都釋放出多情的目光,讓每個女人都以為他的多情、溫柔是針對自己而來,在他眼裏,自己是最特殊的,其實不然。

  他的溫柔多情讓每個人都抱持著希望,卻個個沒有把握,只能賣力的爭取和他相處的機會,期盼他能把自己放在心底,特殊到願意將自己迎娶進門。

  程子昀雖然飽讀詩書、溫文儒雅,可是她親眼撞見過他和每個投懷送抱、你情我願的女人有著大膽、豪邁的魚水之歡。

  那可不單單限於青樓女子,一般千金小姐只要願意、放得開,他也很敢玩,流連於各種不同風情的花朵間,樂此不疲,只要不用他負責任,都來者不拒。

  “是是,為兄的知道了,這就去幫你,成了吧?”秦尚文笑著偕同妹妹一同走向坐在八角桌旁的好友和采衣。

  在這期間,還有不少千金和舞娘也紛紛包圍住程子昀,每個人都爭相和他說話,抑或夾菜、敬酒,讓他忙得很。

  秦尚文走近他們,和抬頭望向他的程子昀交換了眼神,不禁面露同情,隨即和采衣攀談了起來,技巧性的將她帶到一旁去邊吃邊談天。

  秦尚蓮乘此機會把其他纏在程子昀身邊的女人都擠到一旁,自己坐在他身邊,和他聊天。

  大家吃吃喝喝一陣子,時間也接近傍晚。
  
  采衣撇下秦尚文,走到程子昀的面前,“時間晚了,我們姊妹也該回花月樓準備準備了,免得銀姊不高興。”
  
  程子昀站起來,“嗯,我派人送你們回去。”
  
  “謝謝四公子,請你別忘了,說好今晚來找我,我會等你來喲。”采衣風情萬種的朝他拋了個媚眼,然後不忘朝秦尚蓮露出得意的笑容,這才心滿意足的和姊妹們離開。
  
  秦尚蓮瞪著采衣離去的方向,氣悶在心底,伸手拉了拉程子昀的手臂,引起他的注意力後,笑吟吟的說:“子昀,你今晚又要去花月樓了啊?這樣不好吧?”
  
  “尚蓮,我風流公子的名號早已傳遍大街小巷,我根本不在乎,不過……”程子昀對她眨了眨眼,俊美的臉龐乍露邪魅的氣息,異常的迷人,令人幾乎心魂俱失,“男人的生理衝動可不是你們姑娘家可以理解的喲!所以,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說完,他自然的撥開她的手,逕自前去送客。
  
  秦尚蓮懊惱的瞪著他的背影。這個男人狀似溫文儒雅又可親,她卻從來抓不住他的情緒和想法,不過他越是這樣,她越想將他抓在手裏,將他變成自己的。
  
  看見秦尚蓮一副氣惱的模樣,林盈月竊喜,蓮步輕移,來到程子昀的面前,“子昀,時間也不早了,我該回去了,再見。”
  
  “嗯,需要我派人送你回去嗎?”程子昀露出迷人的笑容。
  
  “不用麻煩了,我的人在外面等我。子昀,別忘了抽個空到府裏來,我爹要找你評論字畫。”林盈月柔聲說道,含蓄的情意盡現在雙眸中。
  
  程子昀頷首,“我會找時間過去的,請代我向林大人問安。”
  
  “我會的。”林盈月嫣然一笑,轉身離去。
  
  今夜烏雲籠罩,黑壓壓的天空不見明月與星辰,花月樓裏熱鬧非凡,街角有兩條人影晃動、糾纏著。
  
  一名身著嫩黃色綢紗衣裙的秀麗姑娘,臉上抹著淡淡的脂粉,長髮劄成一個髮髻,其餘的秀髮全都披洩在肩後,因為和另一名長得嬌俏清麗,眉宇間卻透著一絲堅強的姑娘拉扯著,發絲顯得有些紊亂。
  
  “暖暖,別這樣嘛!算了,不要去找他了,我們回去吧!”她一臉為難,語調軟嫩的說。
  
  “不行,眉眉,你就是這樣好說話,那個男人才會把你吃幹抹淨後,不負責任的拍拍屁股走人!要是不讓他負責任,你後娘就會把你賣給那個賣豬的朱大叔了。不行,我不能讓你一生的幸福就這樣毀了。”童暖暖義憤填膺地替好友抱不平。
  
  沈月眉秀氣的臉上染上一層哀愁,幽幽的說:“其實就算我現在是清白之身,後娘也一樣會把我買給朱叔,畢竟他是我們村裏最有錢的人。”
  
  “話不能這麼說,如果你是清白之身,也沒有和那個男人在一起,那麼至少我可以讓義兄幫你一把,福嬸看到義兄還是會有所顧忌。”
  
  童暖暖對沈月眉的後娘可有意見了,福嬸勢利又愛錢,偏偏福叔在兩年前因操勞過度而猝逝,這下沈月眉更沒有人可以倚靠了,但她是死心眼的個性,再加上不肯拖累她的義兄,只好拖著好友來找個敢播種卻又不肯負起責任的懦夫。
  
  “不用了,暖暖,我們走,好不好?”沈月眉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不斷的哀求。
  
  童暖暖一時看傻了眼,任由她拖著走了幾步,然後回過神來,停住腳步,“眉眉,都到這裏了,今天不找到那個什麼風流公子,我是不會走的。”
  
  兩人拉扯之際,程子昀風度翩翩的和兩位好友走出花月樓,從那頭的街道轉過街角。
  
  三個男人一眼便見到了她們擋在前面,其中一個男人看到沈月眉就愣住了,而沈月眉見到他也安靜了下來,四目相對,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童暖暖轉身,見到傳聞中長相俊美,生得一雙桃花眼的程子昀,二話不說,拉著沈月眉就沖到他的面前,柳眉豎起,怒氣衝天的瞪著他。
  
  “你是風流公子?”
  
  第一次有女人面對他不是露出癡迷的表情,而是怒氣衝衝的模樣,程子昀挑起眉頭,好笑的望著眼前身高不過到自己胸前的女子,再望向一旁的秦尚文,和他交換好笑的目光。
  
  “看來她想認識你的手段確實特殊,也令人印象深刻喔!”秦尚文揶揄的說。
  
  兩個男人把童暖暖當作一般想要認識程子昀的花癡女,充滿趣味的揚起嘴角,等著看她想耍什麼把戲。
  
  “我是。”程子昀那雙桃花眼釋放出足以令人臉紅心跳的多情光芒。
  
  “很好,你這個負心漢。”童暖暖的雙眼因怒氣而閃閃發亮,掄起拳頭就揍向他的眼睛。
  
  事情來得太突然,程子昀來不及防備,就多了個黑眼圈,挺拔的身子往後踉蹌了幾步。
  
  童暖暖想要乘勝追擊,但隱身在後的護衛已有有準備,立刻上前,格開她的手,將程子昀護在身後。
  
  程子昀搗住隱隱作痛的右眼,從護衛身後探出頭,語氣不悅的質問道:“姑娘,你這是在做什麼?我應該沒有得罪你吧?”
  
  “還說沒有?你這個烏龜,有種就站出來,不要躲在別人的身後。”童暖暖將呆愣住的沈月眉拉到自己身前,對他嗆聲道:“有膽吃了人家黃花大閨女,沒膽負責任嗎?懦夫。”
  
  “什麼?”程子昀從護衛的身後走了出來,望向沈月眉,“我根本不認識她,為什麼我隨意誣賴我?”
  
  雖然他風流公子在外面的名聲如雷貫耳,可是不是他的做的事,也休想隨意賴在他身上。
  
  童暖暖氣炸了,火爆的咒駡道:“你這個王八烏龜蛋,有膽偷吃,沒膽負責,看我不閹了你,我童暖暖三個字就倒過來寫!別拉……”
  
  沈月眉拉扯著童暖暖的衣袖,紅著臉說:“暖暖,不是他啦!”
  
  “什麼?”童暖暖望向好友,雙頰因氣憤而鼓脹,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眉眉,你別怕,有我在,他要是敢不認帳,我就打得他哭爹喊娘。”
  
  程子昀望著她因氣憤而紅通通的雙頰,緊握雙拳,怒瞪著自己,隨時有可能撲上來,忍不住悄悄的後退幾步。這時,他聽見身邊傳來疑似悶笑的聲音,側首望向秦尚文那要笑不笑的模樣,不禁瞪他一眼。
  
  秦尚文連忙搗住嘴巴搖搖手,表示不關他的事。
  
  看見童暖暖衝動得想要上前找他理論,沈月眉連忙緊緊抱住她的手臂,“暖暖,真的不是他啦!”
  
  “怎麼會不是?你不是說你肚子裏的孩子是風流公子的?”童暖暖一心認為好友在偏袒那個不負責任的男人。
  
  “孩子?你有了?”另一道低沉驚愕的男性嗓音突兀的響起。
  
  所有的人都望向那個發出聲音的男人,只見那男人長得俊爾儒雅,一副書生模樣,臉上有驚訝,也有喜悅。
  
  沈月眉放開童暖暖的手,緩緩地轉身面對他,未語淚先流,哀戚的雙眸瞅向他,綻露深深的情意後,想到兩人之間懸殊而不被接納的身分背景,她霍然轉身就要奔離。
  
  “眉兒。”男人驚喊一聲,身形一晃,很快便將佳人攬入懷裏,緊緊的抱住。
  
  “他是誰啊?”
  
  被這急遽轉變的情況弄傻眼的童暖暖,盯著沈月眉被那個男人擁入懷裏,明顯的郞有情、妹有意,簡直不知所措。
  
  這是怎麼回事啊?
  
  “他是我的朋友,禦史大人的二公子,司馬文賢。”溫潤如水的男性嗓音響起。
  
  童暖暖偏首,不知道種子子昀何時悄悄來到自己身邊,見仿佛能魅人心的人深邃黑眸緊盯著自己,令她的心跳驀地失序,臉蛋燥紅,再仔細瞧他青腫的眼圈,忍不住噴笑出聲。
  
  “很好笑?”溫潤的嗓音隱藏著一股危險,迷人的狹長雙眸微微眯起。
  
  童暖暖不小心被口水嗆到,拍了拍胸脯,後知後覺的察覺到自己是始作俑者,心虛的笑了一聲,“沒……沒有。”
  
  這時,沈月眉走了過來,對程子昀福了福身,充滿歉意的說:“程公子,抱歉,替你惹來麻煩。”然後她握住好友的手,“暖暖,文賢才是我的男人。”
  
  童暖暖皺了皺秀眉,略顯英氣的嬌俏臉蛋佈滿不解,粗魯的問:“那你為什麼要告訴我搞大你肚子的人是風流公子?”
  
  程子昀微挑眉頭,興味地盯著她。
  
  童暖暖渾然不知,迷惑的瞄著站在沈月眉身後的司馬文賢。
  
  “對不起,因為你一直追問,我怕你會跑到禦史府去大鬧。禦史大人一向剛正嚴肅,我怕事情會一發不可收拾,也怕你為我惹來麻煩,所以才謊稱孩子是風流公子的。”
  
  “喔?那麼你以為我們程家比較好招惹,就隨意誣賴我囉?”程子昀十分不能苟同她的這番話。
  
  “子昀,眉兒不是那個意思。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才會讓眉兒承受這麼大的委屈,也害你的名聲受損。”司馬文賢連忙開口替自己的女人說話。
  
  “嘖嘖,文賢,你真的認為我們的四公子這麼風流多情,還有什麼好名聲可言嗎?”搞清楚狀況後,秦尚文終於有閒情逸致調侃好友。
  
  程子昀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秦尚文不以為意的大笑,“好了,這街上可不是說話的好地方,我看悅客來酒樓就在前面,我們找間廂房,把事情談開來,這樣可好?”
  
  大夥面面相覷一眼,再望瞭望四周,不時有尋芳客或是路人經過,尤其程子昀又如此有名,幾乎人人都認識他,被這樣指指點點、議論紛紛,他也覺得十分不自在,所以就聽從秦尚文的建議,移駕悅客來酒樓。

第二章

  悅客來酒樓的上房裏,每個人面前都擺了一杯香氣撲鼻的黃金鳥籠,在掌櫃認出是程四公子後,也命令人送上好幾盤小點心。
  
  很快的,所有的人都瞭解事情的來龍去脈了。
  
  原來沈月眉和司馬文賢相愛甚深,也曾私下一許終身,司馬文賢曾對他爹提過這件事,他爹是沒有意見,他娘卻希望他能娶個門當戶對的千金,而沈月眉知道後娘是個多麼勢力的人,因此一直不敢將這件事告知後娘,以免她到禦史府大鬧一場。
  
  兩人因為司馬夫人的反對,有好幾天沒有見面了,再加上沈月眉發現自己有孕,十分憂愁,又不敢說出來,直到童暖暖發現有異,在她一再的追問下。
  
  沈月眉只好把事情全盤托出,只是不敢把真正的男主角供出來,才會造成今晚的誤碼會。
  
  “司馬文賢,是男人的話就要負起責任,否則別怪我童暖暖給你好看,聽到沒?”童暖暖怒目瞪視著坐在對面的司馬文賢,還不忘伸手用力拍桌子,增加氣勢。
  
  司馬文賢因為她那頗具氣勢的一拍而驚跳一下,望向面露憂鬱的沈月眉,挺了挺胸膛,“我也想負責任啊!”
  
  可是……想到娘,他不由得垂頭喪氣的歎口氣。
  
  “我在我爹身邊當書記官,要是我娘不同意我迎娶眉兒,那我就沒有銀兩可以養活眉兒和孩子了。”司馬文賢知道自己有幾兩重,生計大權全都掌握在爹手上,要是娘不同意,爹也不會同意他娶眉兒,除了撰寫檔、整理檔,在爹身邊當幫手外,他還能靠什麼過活?
  
  “文賢,沒有關係,我……我不用你負責任,我……”沈月眉說著違心之論,雖然她的處境也十分艱難,但是不忍心看心愛的男人世這麼為難。
  
  “眉眉!”童暖暖看不過去的大喝一聲。
  
  沈月眉嚇得住嘴,咬著下唇,難過的瞄了童暖暖一眼。
  
  童暖暖站了起來,“眉眉,你說的是什麼話啊?什麼叫做沒關係,不用他負責任?要是他沒有把你吃幹抹淨,搞大你的肚子,當然不用他負責任!可是這個男人占盡了便宜,才說不用他負責任,他還是不是男人啊?你有必要這麼護著他嗎?”
  
  “你不要對眉兒這麼凶,你嚇著她了。”司馬文賢皺起眉頭,站起身圍護著沈月眉。
  
  “我嚇著她了?”童暖暖好生氣。
  
  瞧瞧這男人說的是什麼渾話啊?
  
  她正欲發作,卻有人先開口了。
  
  “文賢,你沒有資格指責童姑娘喲!畢竟她是替你的女人討公道。”程子昀從未見過像童暖暖這麼率性又可愛的姑娘,所以看到司馬文賢指責她時,眉頭微皺,不假思索的替她說話。
  
  童暖暖詫異的轉頭望向他。剛才她揍了他一拳,沒想到他竟然還會替自己說話。
  
  “文賢,不要怪暖暖,她真的是為我好。”沈月眉也感到不好意思,連忙阻止自己的男人對童年暖暖這樣說話。
  
  “童姑娘,對不起。”司馬文賢也覺得自己對童暖暖的態度欠佳,於是連忙向她道歉。
  
  童暖暖不以為意的揮了揮手。“沒關係,你只要趕緊想個辦法將眉眉娶回家就好了。”
  
  於是,站起來的三個人又坐了下來。
  
  “文賢,娶沈姑娘真的很為難嗎?”秦尚文問。
  
  司馬文賢一臉凝重的頷首,見心愛的女人一臉哀傷,像是下定決心的說:“對不起,為了我們的事浪費了你們的時間。眉兒,我會再努力的,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你等我,嗯?”
  
  沈月眉只能點點頭,柔聲的說:“嗯,我會等你的。”
  
  “既然你們互有情意,而沈姑娘又暗結珠胎了,這件事不趕快處理也不行,不如我認沈姑娘為義妹,讓她以銀月山莊的名義嫁進禦史府,如何?”程子昀突然這麼提議。
  
  眾人紛紛望向他。
  
  “這樣好嗎?我怕會給程公子帶來麻煩。”沈月眉遲疑著,並說出後娘的事。
  
  程子昀面露微笑,“放心,這件事我會請三哥幫忙,三哥最會處理這種事了。”
  
  “子昀,謝謝你,我們夫妻倆永遠欠你一份大恩情,往後只要你有事相托,自然義不容辭。”司馬文賢不勝感激的說。
  
  “風流公子,我要對你另眼相看羅!看來你也挺有義氣的,不是只會風花雪月而已嘛!”事情解決了,童暖暖也放心了,對程子昀露出笑容,連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程子昀不由得咳了幾聲,嘴角微微抽動。說這什麼話?好像他只是個不學無術的花花公子。
  
  司馬文賢和沈月眉對著程子昀,把家裏的情形更詳細的說了一遍。
  
  童暖暖見事情有了解決的方法,這才放下心來,覺得口有點渴,於是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又見桌上擺了豐盛的食物,想起自己為了眉眉後都還沒吃東西,看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著,於是拿起筷子,大快朵頤。
  
  唔!這牛肉腸粉還真好吃……她圓圓的大眼發亮著,還不忘伸後去夾那煎得油亮的一口蔥燒包,塞進嘴裏。
  
  她吃得既專心又開心,直到骨碌碌的大眼迎上一雙深遂的黑眼,忙著咀嚼食物的嘴巴不由得停了一下,見他辰畔微揚,她不假思索的夾起蔥燒包,舉到他的面前,口齒不清的說:“喏……給你吃……很好吃喔……”
  
  程子昀見她像個孩子吃得滿嘴油,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仿佛那是人間美味,不禁怔愣了下,一股暖意隨即包圍他的心房。
  
  “不用,你吃就好。”他笑著推拒。
  
  “喔!既然你不吃就算了,那我不客氣羅!”童暖暖毫不客氣的把食物一口塞進嘴裏。
  
  “暖暖……”沈月眉見她如此率性的大吃大喝,而眾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趕緊拉了拉她的和臂。
  
  童暖暖邊咀嚼著食物邊偏道望向好友。
  
  “你怎麼逕自吃起來了?這樣太沒禮貌了,主人都沒吃呢!”沈月眉小聲的說。
  
  童暖暖的眼睛往周圍轉了一圈,發現大家的目光都放在她身上,不好意思的把嘴裏的東西吞下去,結果不小心被噎到了。
  
  “咳咳……”她用力咳嗽,連淚水都掉了下來,拍撫著胸口。
  
  “來,喝茶。”程子昀眼露擔尤,拿起茶杯,湊到她的嘴邊。
  
  童暖暖沒有多想,張口就急的喝了一大口,茶水順差點喉嚨而下,她也不再嗆咳了。“謝謝你。”
  
  “不用客氣。”程子昀笑著放下茶杯,迎上秦尚文揶揄的目光,隨即瞪他一眼,示意他別多嘴。
  
  秦尚文笑著拿起茶杯,慢慢的啜飲,再望向童暖暖,重新打量她,看她吃東西的動作雖稱不上優雅,卻也率性,要是不注意她和一般姑娘不同的不合宜舉止,其實長得十分漂亮,這樣不矯揉造作的姑娘,在他們這個圈圈裏算是特殊。
  
  子昀的品味該不會變了吧?他揚起興味的笑容。呵呵,就要有好戲可以看了。
  
  程子昀見她毫不造作的吃東西,那率真無偽的動作異常可愛,他雖然喜愛詩詞名畫,那些粗俗不葚的特品絲毫不看在眼裏,但眼前這位姑娘看似精魯,其實一點都不粗俗,反而有種返璞歸真的清新,這麼多年來他周旋在千金、名媛和青樓女子之間,她們雖然談吐不俗、舉止優雅,但有時稍嫌矯揉造作。
  
  也許其中也有真正優雅美麗的姑娘,但不知為何,那些姑娘或許能讓他有共鳴,卻未必能讓他心動。
  
  雖與這名女子才只有一面之緣,她卻能在不經意中撩撥他的情緒、勾動他的心房,程子昀對她產生了前所未遙興趣,這點實在令他也感到意外。
  
  “咦?你們不吃嗎?”忙著吃喝喝的童暖暖一抬頭,見大家都沒有動筷子,疑惑的說:“這些都很好吃耶!”
  
  “童姑娘,你吃就好,我們都吃飽了。”秦尚文噙著笑意說。
  
  “喔!”童暖暖應了一聲,露出不吃很可惜的表情,轉而望向沈月眉,“眉眉,你不吃嗎?”
  
  “這些東西太湍膩了,我吃不下。”沈月眉皺眉望著桌上的食物,一陣反胃,趕緊撇開頭。
  
  “那麼我讓人送清淡的粥品上來,可好?”程子昀細心的問。
  
  “不用了,程公子,我不餓。”沈月眉說。
  
  “時間也不早了,子昀,謝謝你的幫忙,我先送眉兒回家。”司馬文賢站起來,邊扶起沈月眉邊說。
  
  “嗯。”程子昀頷首。
  
  司馬文賢朝秦尚文點了點頭,與沈月眉一起離開。
  
  “等等,我和你們一起走,”童暖暖望著滿桌佳餚,覺得好可惜,不過還是伸手各抓了一顆蓮蓉包,起身就要
  
  “童姑娘,如果我不嫌棄的話,就留下來把東西吃完再走,沈姑娘有文賢護送,不會有事的。”程子昀看出她對桌上豐盛的美食十分留戀難舍,因此開口挽留。
  
  童暖暖緊盯著桌上那些看起來美味的食物,聽他這麼說,又看看沈月眉和司馬文賢離開的背影,想了想,坐了下來。
  
  “好,你這和說也對,如果不把這些東西吃完,確實太浪費了。”她毫不客氣的吃了起來。
  
  “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子昀,明天見。”秦尚文笑說。
  
  程子昀朝他頷首。“今天我會在銀月山莊過夜,你明天到山莊找我。”
  
  秦尚文點頭,表示明白,再有禮的對童暖暖點頭示意後離去。
  
  房內只剩下程子昀和童暖暖。
  
  看她忙著吃東西的模樣,他露出笑容,還真沒見過像她這樣的姑娘,在她眼裏,美食比他還來得吸引她的目光。
  
  果真特殊呀!
  
  “童姑娘。”
  
  “嗯?”童暖暖的注意力全放在美食上,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
  
  “因為你的莽撞,沒有詳加調查就出手打了我一拳,導致我帥氣的臉上多了一道瘀青和傷痕,你說,你要怎麼賠償我?”
  
  她正吃著甜而不膩的千層糕,飛快的瞄了他一眼,發現那雙迷人的黑眼露出哀怨的眼劉,睨著她。
  
  她吃完最後一口糕點,然後喝了一口茶,“呃……對不起,是我太衝動了,我慎重的向你道歉。”
  
  程子昀見她一本正經的模樣,心底感到好笑,卻故意板著一張臉,伸出修長的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
  
  “不夠,你怎麼會以為對不起三個字就可以撫平一切?那我受傷的心靈和受創的自尊要怎麼辦?”
  
  “什麼?”童暖暖目瞪口呆,望著一臉哀怨的他,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這麼斤斤計較。“你……你是男人耶!”
  
  “那又怎樣?”程子昀依然是受傷的神情,眸底深處藏著一絲笑意
  
  “是男人就不該計較那麼多,而且頂多三、五天,黑眼圈就會消失了,你幹嘛這麼在意啊?”她不可思議的指著他的臉。
  
  “話不能這麼說,風流瀟灑、英俊為人的皇城四公子這和臉皮可是最佳賣相,你傷了它,等於毀了我的名聲,怎麼可以這樣就算了?”程子昀摸了摸下巴,一副引以為豪的表情。
  
  童暖暖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天哪!怎麼會有這麼自戀的男人啊?真是受不了。
  
  “好,一句話,你想我怎麼賠償你?說就是了,別再說一堆廢話,荼毒我的耳朵。”
  
  程子昀哀怨的表情倏地一變,笑咪咪的說:“很好,夠爽快,那就等我想到要你怎麼賠償時,再告訴你好了。”
  
  見他仿佛川劇變臉迅速恢復筆臉,童暖暖愕然,消化完他的話後,想了一會兒才又開口,“先說好喔!若是你要錢,我可沒有,不有啊……”她頓住,略帶嫌棄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他。
  
  “童暖暖,你那是什麼眼神啊?”程子昀大聲抗議。
  
  “你可不要妄想我用青春曼妙的肉體做賠償,我還不想早死。”童暖暖壓根兒不管他的抗議,逕自說出自己的想法。
  
  “你說的那是什麼話啊?為什麼和我上床,你就會早死?”他氣呼呼的質問她,實在不懂她那顆腦袋究竟都在想些什麼。
  
  “因為據說你時常流連花街,夜夜樂不思蜀,誰知道會不會得了什麼病?!如果你要求我和你上床做為賠償,搞不好我會被你傳染疾病,就這樣香消玉殞,一命嗚呼,豈不冤枉?”她說得篤定認真。
  
  程子昀霎時黑了一張臉,氣得頭都要痛了。“你胡言亂語什麼?我才沒有得什麼見不得人的病!而且有多少女人想和我共度春宵,是你不識貨,還怪我太迷人,嘖!”
  
  見他面色不善,童暖暖的身子微微向後傾,離他遠一點,“你這個人很難伺候耶!不要羅裏羅唆的,想要什麼賠償就快點說,時間不早了,我還要趕回家咧!”
  
  太晚回去,義兄在家可是會擔心的。
  
  “我不是說了,等我想到再說!”程子昀極力控制情緒。這個女人還真氣人,竟然這麼輕易就挑起了他的情緒。
  
  童暖暖站起身,“既然如此,那就等你想到再說,我要回去了。”
  
  “我送你。”
  
  她揮揮手,“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成了。“
  
  “不成,我不能讓你在這麼晚的時候一個人回去,要是遇上壞人怎麼辦?”程子昀堅持他的原則。
  
  “不會啦!我會一點拳腳功夫,那些壞人遇上我,他們才要倒楣呢?”她不以為意的說,卻突然受到驚嚇,“啊!你……你幹麻靠得這麼近?想要嚇人啊!”
  
  她拍了拍胸口,因為他突然貼近自己的俊美臉龐而心跳漏了一拍,鼻腔盈滿他男性獨特的氣息與淡淡的酒味,而他那專注凝視的深情黑眸令她渾身發熱,感到害羞。
  
  這種陌生的悸動令童暖暖心慌,不管任何男人有多接近她,她都不曾有這樣的感受,於是愣愣的望著他,忘了有所反應。
  
  見她雙頰泛紅,視著她美麗的臉龐不自覺展露的嬌媚,他嘴角微揚。就說嘛!憑他風流公子俊美迷人的風采,只要不經意的瞥視,更別說他特地釋放魅力意圖迷惑她而施展的風情,有哪個女人能不被他迷倒的?
  
  “呵呵,暖暖,我也領教過你的拳腳功夫了,不過讓姑娘家單獨回去,可不是我程子昀的行事風格,你就讓我送一程,如此一來,我知道你家在哪里,也好去向你索討賠償呀!黨政軍是……你壓根兒沒誠意要賠償我,所以怕我知道你家在哪兒?”
  
  他的俊臉太炫惑人心了,童暖暖伸手推開,“誰沒誠意了?要送就讓你送,我還怕你咧!走呀!”
  
  她轉身就走,大口吸氣後,這才感覺自己心跳的速度慢慢恢復正常,身體也沒發熱,連呼吸都平順了,用力甩了甩頭。
  
  唔……果然都是他的錯,他不那麼貼近自己,她覺得連空氣都新鮮多了。
  
  在情場一向經驗豐富的程子昀看出她雙頰郝紅、眼含情愫,不禁揚起一抹笑,迷人的狹長雙眸閃著得意的光芒,徐緩上前,與她一起走出上房,離開酒樓。
  
  兩人並肩走在寂靜的街道上,程子昀的護衛藉由夜色的掩護,悄悄跟在他們身後,偶有幾名行色匆匆的睡人與他們錯身而過。
  
  來到街道盡頭,拐了個彎,進入狹窄的巷弄,有時會有迎面而來的路人,就會覺得巷弄更加狹窄了,但程子昀總是側身貼近她,同時伸手護住她身側不讓她和粗糙的牆面摩擦。
  
  待路人通過後,他再松後,轉身,走完這條巷弄,又拐過一條胡同。
  
  童暖暖停下腳步,“我家就在前面,你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去就成了。”
  
  因為他的體巾與細心的伴護,她對他說話的語氣也不自覺得柔和不少,原來他就是對女伴如此細心,難怪會迷倒一堆姑娘。
  
  “不差這點路。”他笑笑的說,和她走完這條胡同,一排排的低矮的房子近在眼前。
  
  不一會兒,她在一棟門戶緊閉的木屋前站定,“謝謝你送我回來,你回去吧!”
  
  程子昀不著痕跡的打量這棟木屋,看起來似乎很老舊了,木窗、屋瓦、木門老舊斑駁,只要有一翻風雨摧殘,可能就會被吹壞,他皺起眉頭。
  
  “你一個人住嗎?”
  
  “不,我不有個哥哥和我一起住。”童暖暖飛快回答他的問題,站在這狹小的巷弄裏,又只有他們兩人,周圍彌漫一股親匿的氣氛,令她驚覺十分不恰當,於是又開口催促道:“你快點回去吧!”
  
  他瞧見她眼裏那幾不可察的慌亂與迷惑,了然一笑,有禮的頷首,“嗯,有事我會再派人通知你。”
  
  童暖暖點頭,不再多看他一眼,推門而入。
  
  程子昀望著被合上的門,揚起一抹笑。這姑娘真有趣,好像對他避之唯恐不及,卻又勇敢直率的表達自己的意見。
  
  他轉身,徐緩的離開。
  
  木屋的窗子被打開,露出童暖暖那張姣好的臉龐,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直到他轉彎,她診然怔愣的望著。
  
  “暖暖,你在看什麼?”一道低沉清冷的男性嗓音在她背後響起。
  
  童暖暖關上窗子,轉過身來,露出燦爛的笑容。
  
  “曦陽哥,你還沒睡啊?”
  
  “你沒有回來,我怎麼能放心睡覺?”
  
  男子身穿青袍,發束於後,長相清俊卻不失陽剛,黑眸深沉,寵溺的望著她。
  
  于曦陽是個二十五歲左右的男人,身材瘦長,個性孤僻寡言,險了童暖暖外,他很少和人來往交際。
  
  童暖暖來到他的身畔,握住他的手臂,順道推著他往房間的通道走去。
  
  “我回來了啦!你快點去睡吧!”
  
  他任由好推著自己,“這麼晚了,你到哪里去了?”
  
  “我和眉眉一起去找孩子的爹,要他負起責任。”
  
  于曦陽在房門口停下腳步,濃密好看的眉頭皺起來。“你該不會又惹了什麼麻煩吧?”
  
  “哪有啊?”童暖暖大聲抗議,“人家又不是一天到晚只會惹麻煩,我是在幫眉眉耳!”
  
  他那張陰鬱的臉龐揚起一抹笑。“是,你是在幫忙,找到那個男人了嗎?”
  
  “嗯,他答應會對眉眉負起責任。哼!有我童暖暖出馬,哪有搞不定的事!要是他敢不負責任,我就把他揍的像豬頭一樣,讓他爹娘都認不出來。”童暖暖得意洋洋的說。
  
  他無奈的搖頭,邊推開房門邊說:“你平安回來就好,早點睡吧!”
  
  “晚安。”她開朗的說。
  
  他笑著道聲晚安,然後走進房裏,把門關上。
  
  童暖暖轉身,走進自己的房間,拿了換洗衣物後,又走出房間,來到通道盡頭的浴室,準備沐浴。
  
  這間木屋有一個庭堂,兩間房間,一間是她的閨房,一間則是曦陽哥的臥室,再來就是浴室和廚房,雖然不是很寬敞,但只有他們兩個人住,已經足夠了。
  
  她記得曦陽哥是在她三歲那年爹從山上背回來的,那年曦陽哥已經十一歲了,渾身是傷,昏迷不醒。
  
  待他傷好後醒來,整個人封閉沉默,眼裏總有一種令人心疼的孤寂與哀慟,那瘦弱的身體裏似乎盛載了令他難以負荷的重擔,但他從來不說自己究竟遭遇了什麼事。
  
  直到她十歲進,爹娘都因病去世,曦陽哥接下照顧她長大的重任。
  
  雖然到現在為止,她都還搞不清楚曦陽哥究竟以什麼謀生,但兩人的生活一直不虞匱乏,而她也不需要抛頭露面的去掙錢。
  
  童暖暖試淨身上的水珠,穿上襯衣,回到房間,躺在床上,要沉入夢鄉前,腦海裏不由得閃過那張俊美懾人男性臉龐,翻了個身,她決定把他拋諸腦後,因為他們兩人的家世背景相差如此懸殊,以後可能都不會再有交集。

第三章

  七天后,在程子昀拜託三哥程子易斡旋之下,沈月眉以銀月山莊義女的身分嫁入禦史府,事情圓滿解決,也讓有情人終成眷屬。

  這夜,喜宴吃到尾聲,童暖暖吃飽了,而且出席的賓客她幾乎都不認識,所以一個人踏上歸途。

  走出禦史府後不久,她聽見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童暖暖疑惑的轉頭,見到俊美迷人的程子昀。

  “是你呀!”

  “暖暖,多日未見,近來可好?”他噙著笑意,有禮的問候她。

  被奉為上賓,和人寒喧之際,他不經意瞧見她,視線就離不開她了,見她不理會任何人,埋首吃東西,那率真的表現和初見面時一模一樣,不由得勾起笑容。

  席間,他不時的看向她,在見到她吃飽喝足後就先行離去,不假思索的站起身,匆匆與人告辭後,跟上她的腳步。

  童暖暖望著他含笑的俊美臉龐,那雙迷人的眼眸深情專注的俯望著她,她瞬間燥紅了臉,要不是知道他天性溫柔多情,她會以為自己在他心裏是特殊的。

  “很好啊!對了,我要謝謝你,要不是有你,眉眉還不一定能這麼幸福呢!”

  “不用這麼客氣,只是舉手之勞,何況文賢還是我的好友。”程子昀笑說。

  “喔!呃......四公子,如果沒有什麼事,那我先走一步了。”她一時之間想不出要和他說什麼,乾脆道別,隨即轉身。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他衝動的開口,“要和我一起去逛逛嗎?”

  童暖暖停下腳步,轉身望著他,疑惑的指了指自己。“你在邀請我嗎?”

  看著她佈滿迷惑的俏麗臉蛋,程子昀笑了。“嗯,願意賞光嗎?”

  “可是,天都黑了,有什麼好逛的?”街道上只剩下稀稀疏疏的人在走動,有些店家也都打拌了,有什麼可以看的啊?

  “跟我來。”他神秘的笑說,挺拔瘦長的身軀往前邁進,穿在身上的銀鍛披風跟著揚起,令他看起來更加瀟灑不羈。

  童暖暖緊跟在他身後,來到街角,一輛豪華的馬車停在那裏,車夫見到他們,立刻打開車門。

  程子昀側身望著她,手心朝上伸向她,露出如沐春風的迷人笑容。

  “請。”

  她遲疑了。

  他挑起眉頭,笑問:“怎麼?不敢和我一道?”

  她將手置放在他溫暖的掌心上,燦笑的反問:“憑你風流公子響叮噹的名號,你認為我不該顧忌一下自己的名聲嗎?”

  
  在他的協助下,她坐進馬車。

  待她坐定後,他高大修長的身體也挪移進來,坐在她的對面,深遼的雙眸望著她,嘴角微揚。

  “為了朋友,妳都可以兩肋插刀,勇往直前的找我拚命,我以為妳不會在意世俗的禮教和束縛。”

  車門被輕輕關上,接著,馬車往前賓士。

  “這是兩回事吧!”她不以為然的反駁。

  程子昀好笑的晲著她,“喔?那麼妳為什麼還敢和我同坐一車?”

  童暖暖笑得得意。“因為你也是皇城四公子啊!”

  他揚起濃眉,露出願聞其詳的表情。

  她比手畫腳,繼續說下去,“皇城七公子的名號在皇城也不是叫假的,而有風流公子名號的你,雖然風流,有時也不拘禮法,可是我相信你不會是個需要對女人使用強迫手段的男人,那麼,和你同坐一車又有什麼好為難的?”

  程子昀朗聲大笑,雙眼發亮的說:“看來妳對我的評價也不差嘛!”

  “喔?聽你這麼說,似乎也明白自己在外面的評價為何囉。”童暖暖俏皮的問。

  他看著她瞳眸裏乍現的慧黯光芒,笑說:“明白是明白,不過我並不在乎,我清楚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

  其實和他有來往的人都以為他溫文有禮,那不過是表面工夫,實際上,他不愛被拘束,所以私下的他十分愛好閒適的生活。

  這時,馬車正好停了下來,車夫打開車門,程子昀下了車,站在門邊,體貼的扶助她下車。

  童暖暖一抬頭,就見到寫了昀樓書齋四個字匾額,隨即望向他。“這裏是?”

  “這裏是我的別院。”待她站定後,程子昀就縮回手,率先走向書齋門口。“請隨我來。”

  一名瘦高的男人恭敬的站在門口,程子昀在他耳邊低聲吩咐了幾句話,這才側身讓童暖暖穿過拱門。

  因為現在是晚上,處處可見燈籠懸掛,她四下張望,美麗的池水和假山,階梯上方則是兩扇緊閉的銅門。

  程子昀引領她走上曲橋,經過低垂到橋澈的柳樹,下了橋,沿著石徑走到盡頭,再次步上石階,進入涼亭。

  童暖暖站在涼亭內,看見丫發快步走進來,將手上的糕點、茶飲放在石桌上後,又退了下去。

  “你帶我來,就是為了看這涼亭樓閣?”她脫著他。

  程子昀走到另一側的欄杆,伸出手指向下方。“妳瞧!”她移步來到他身邊,望向他手指的地方,只見一群群螢火蟲在花田中閃爍著光芒。

  童暖暖因為這大自然的景色而震攝住了。

  程子昀見她渾然忘我的模樣,轉身來到石桌旁,端起兩杯茶,回到她身邊,以杯子輕碰她的手背,然後將茶杯塞進她的手裏。

  她被一股暖意喚回神來,低頭看了眼手中的杯子,又抬頭望著他。

  “謝謝。”

  掌心貼制著杯子,暖意從掌心蔓延到全身,讓她在清冷的夜晚感覺到溫暖,舉杯啜飲了一口。

  “遊目四野外,逍遙雙延佇。蘭蕙緣清渠,繁花蔭綠渚。”

  清潤悠揚的低沉嗓音傳揚開來,童暖暖側首凝視著他,發現他狹長深邃的黑眸散發出溫柔的水光,深情凝視著自己的模樣,好像她在他眼裏是一個值得珍視的女人,令人不覺沉溺在他柔情的注視中。

  他的舉止優雅,雙眸款款深情,氣質溫潤中透著難以掩飾的貴氣,渾身散發出的魅力不是陽剛霸氣,而是宛如春風的溫暖宜人,在猝不及防之際吹入心田,使人沉醉。

  童暖暖終於明白了,為何程子昀風流多情卻又能惹得眾女為他神魂顛倒?

  因為連她都能感受到他那無遠弗屆的男性魅力。

  “你不要這樣看我。”她邊說邊搖晃蝶首。

  程子昀訝異的望著她,笑問:“喔?怎樣看妳?”

  “一副深情的模樣,好像我在你眼裏是獨一無二,值得珍視、呵護的女人。”她毫不猶豫的說出心裏的話。

  他先是露出驚訝的表惰,然後輕笑一聲,溫柔的說:“原來我竟然會讓妳有這樣的感覺。”

  “我想,不只是我吧!應該也有女人說過,你溫柔體貼,無時無刻不在散發男性魅力吧!”她若有所思的說。

  他笑瞇了眼,近似玩笑的說:“呵呵,真沒想到我們不過見了兩次面,妳就這麼瞭解我,還知道那些姑娘家說了我什麼,妳該不會偷偷的在注意我吧?”

  童暖暖認真的點點頭。“應該說認識了你,就不自覺的會去特別注意有關你的事,走在街上,聽到有人提起你,會特地聆聽他們在說你什麼,我想,你確實是有這個本事與魅力會讓人禁不住想多瞭解你,也想多接近你,同時忍不住會幻想,要是當你的情人,會是一件多麼幸福又驕傲的事。”

  澄澈的雙眸直勾勾的揪著他,偏頭思考著。

  “我想,我終於可以理解那些姑娘家之所以會前仆後繼的想認識你,又想當你的愛人的原因了。”

  雖然以前她不認識他,可是有關他的傳聞精采又豐富的被流傳著,尤其是他的多情與風流,現在認識了他,而他正用多情的目光凝視著自己,從來不曾為誰感到悸動的心異常飛快的跳動著。

  程子昀看出她說這番話時,眼底不自覺流露的情感,他的臉龐突然貼近她的,低柔似水的說:“那麼,妳也包括其中嗎?”

  “什麼?”她眨了眨眼,伸手推開那會令她心跳失序的俊臉。

  “想當我的情人啊!”

  “誰......誰想當你的情人啊?”童暖暖雙頰爆紅,極力否認。

  程子昀露出邪氣至極的笑容,俯望著她。“喔?暖暖,難道妳真的不喜歡我?”

  他突然露出異于平常溫文形象的邪氣模樣,俊美的臉龐染上也一許壞壞的氣息,卻有著更致命的吸引力,讓她紅了臉,點頭也不是,不點頭也不對,只好默不作聲。

  “我看得出來,妳也是喜歡我的。”他自信的逕自下了評論,然後對她眨眨眼。“如何?願不願意當我的情人?”

  童暖暖望著他俊美的臉龐,迷人的雙眼散發出深情卻又同時存在著吸引人的邪魅之氣,這種矛盾的組合透著一股蠱惑人的氣息,她想,沒有一個女人能抗拒得了如此迷人的男人當自己的情人。

  但她無法抑制自己露出驚嚇的表情,狐疑的打量著他。“你在和我開玩笑嗎?”

  她的反應令程子昀失笑,沒想到他風流公子竟也會有被女人質疑的時候,不過,也對啦!通常他認識的姑娘,毋須他多做言語或行動,總是主動撲進他的懷裏'而他也從不需要主動開口。

  他搖頭。“我是認真的,暖暖,如何?”

  “你確定嗎?也許你只是因為我和你常交往的那些姑娘不一樣,一時感到新鮮,所以你才會做出這樣的要求。”雖然心動,但她還是不假思索的說出閃過腦海的第一個念頭。

  “暖暖,我明白我想要的是什麼。”程子昀天性浪漫,十分注重感覺,從來沒有一個姑娘能這麼輕易的勾動他的欲望,所以脫口要求她當自己的情人。

  他的黑眸坦率的映出對自己的渴望,但是童暖暖遲疑了,直盯著他。

  “原來你約我,就是為了和我談這件事?”

  程子昀頷首。“我一向忠於自己的感覺,在確定後,就會努力去爭取。”

  “那......你能讓我考慮幾天嗎?”她沒想到他的心底也有著自己,喜出望外的同時,也浮現一抹憂慮,因為他們的生長環境是如此的不同。

  唉!原來在愛情面前,她竟也有不夠坦率豁達的一面。

  “好。”他爽快的應允,沒有再企圖說服她,卻將她拉入懷裏,不顧她嚇得膛目結舌,俯首,攫住那柔軟甜蜜的櫻唇。

  他剛開始只是溫柔的吻著,後來用舌頭毛撬開她的嘴,探入其中,將自己的氣息灌進她口裏的同時,順勢與她的軟舌糾纏,攪亂一池春水。

  他的吻令她沉醉,也使她心顫,整個人不自覺的偎入他寬闊的懷抱裏。

  “暖暖......妳真甜......讓我為妳癡迷......”他在她唇邊低喃,“叫我昀......”

  那呢喃聲闖進她恍惚的腦海裏,張開迷蒙的眼覷著他,他的雙眸盈滿濃烈的渴望和期待,情不自禁的出聲,“昀。”

  他再次吻住她,熱情的回應她的呼喊。

  那足以融化人的熱情之吻在他主動離開她的唇時結束,他伸手撫觸著她紅豔嬌嫩的唇瓣,雙眸變得幽暗,“我給妳三天的時間,這三天我都會在書齋,等著妳的到來。”

  程子昀縮回手,退後一步,深吸一口氣,壓抑著想要再親近她的衝動,也壓抑著情欲心,刻意表現淡然。

  “時間不早了,我送妳回去。”

  童暖暖抬眸,飛快的覷他一眼,平時率真開朗的她,在對上他那雙足以令她沉溺的柔情深潭時,竟難得的顯現羞窘的姿態。

  在他體貼的呵護下,她又坐上馬車,回到家裏。

第四章

  隔天醒來,童暖暖穿戴齊後,走出房間,看見于曦陽已坐在廳堂作畫。

  她走到他身邊,笑吟吟的說:“曦陽哥,早。”

  于曦陽一身黃衣黃褲坐在椅子上,抬起陽剛的臉龐,同時揚起一抹淡笑。“暖暖,早。”

  “曦陽哥,你又在作畫了?”晶爛的雙眸眨呀眨的凝視著桌上的半成品,她知道他很會畫畫,可是她對這些並沒有很大的興趣,所以只看了幾眼,又抬眼望向他。

  于曦陽頷首。

  “喔!那你忙,我去買早膳,順這到市集買些菜。”家裏已經沒有米和菜了,得再去買些回來放著。

  童暖暖走向走門口,不一會兒停下腳步,懊惱的敲了下額頭。

    “哎呀!忘了問。”

  她馬上轉頭,靈燦的雙眸轉了轉,嬌俏的臉蛋漾出一抹笑。

   “曦陽哥,今早吃福伯的咸豆漿和燒餅,還是吃花嬸的煎包加燒買?”

    “都好。”他淡漠的黑眸閃過一絲寵溺的笑意,淡應一聲,“你決定就成。”

    “喔!我就知道,唉~~白問了嘛!”她對他扮了個鬼臉,轉並沒有,經自往外頭走去。

  見她出了門,于曦陽旋即埋首工作中。

  不一會見,他聽見她清脆的嗓音忽試同忽低的在門外響起,似乎在和什麼人交談,於是擱下畫筆,站起身,來到門邊。

  只見童暖暖抱著一大束頭然才從花田裏採摘下來的新鮮紫羅蘭,手上還拿著一個精緻木雕小盒子,而一個小廝打扮的年輕人和她簡短的說了幾句話,轉身離開。

  童暖暖十分訝異,要不是懷裏捧著一大束淡紫色的花束,手上拿著禮物,她真的會以為昨夜程子昀對自己說的那番話不過是一聲夢,但他要人送來的花束和禮物將蘿境化成真實。

  驚喜的情緒在心中發酵,她無法克制自己綻放笑容,轉身,抬起螓首,正好撞進于曦陽那張毫無表情的臉龐。

  “曦陽哥。”她略微揚高音調,委訝異他竟會站在門口。

  “愛慕者?”于曦陽揚起一邊濃眉,狀似漫不經心的問,複雜的眸光在她身上溜了一圈。是呀!總是跟在他身後轉的妹妹已經長大成為一個嬌俏動人的小女人了。

  童暖暖羞怯的點點頭,經過他的身邊,走進屋裏,把花束放在桌上,打開小盒子,一張信紙在最上面,她拿起來展閱。

  于曦陽看著她揚起如夢似幻的笑容,時而露出嬌羞之色,一副戀愛中女人的模樣,不由得擰起眉頭,走到她身邊,抽走她手上的信紙,經自看了起來。

    她拿起木盒裏的東西,那是一隻色澤紅似火的瑪瑙手鐲,質地清澈美麗,雖然她不懂鑒賞,但也看得出糨的價值水菲。

  “真美!”她低聲讚歎。

  “程子昀?”于曦陽低沉的嗓音響起,“該不會是皇城最富名聲的風流公子吧?”

   “嗯。”童暖暖應了一聲,把手鐲戴在纖細的手腕上,眉開眼笑的的舉起手欣賞著。

  他緊皺眉頭,“暖暖,你怎麼會和他扯在一起?”

  白皙的藕臂興火紅的手鐲搭在一起,確實足以魅惑人心。

  她放下手臂,微微側首,“喔!是這樣的......”她把兩人認識的經過告訴他,對於程子昀要求她做他的情人一事,則隱而不說。

  “曦陽哥,你怎麼了?”

  望著她散發出比以往更加亮眼的光彩,于曦陽清俊的臉龐變得更加陰沉,深沉的眸底閃過一絲冷淚,冷冷的說:“暖暖,他不適合你。”

  童暖暖怔愣住,“曦陽哥,你不贊成我和他在一起嗎?”

  眼見她燦爛如花的表情瞬間變得黯然,他不由得緩了緩神色。“暖暖,你該知道風流公子是個怎樣的人,你這麼天直單純,我是怕你被他騙了。”

  “曦陽哥,他雖然風流多情,可是絕不會故意玩弄女人的的感情,我相信他,只是還在考慮要不要接受他的感情。”

  于曦陽見她臉上明顯的孺慕之情,悄悄握緊拳頭,沉著聲音問:“暖暖,你喜歡上他了吧?”

  童暖暖先是一愣,隨即喜形於色的點頭。“曦陽哥,我就知道我什麼事 情瞞不了你。”

  他極力忍住慍怒的情緒,勉強擠起笑容,“暖暖,畢竟這是你的感情,切還是由你自己決定,只是我希望你能慎重考慮。”

  “曦陽哥,謝謝你。”她用力的點點頭,知道曦陽哥支持她一切的決定,上前熱情的抱了抱他,然後退開。

  于曦陽看著她開心的從牆邊的匣子裏翻找出花瓶,到後面裝了水,將花束插進花瓶裏,放在桌上。

  “那我出門去了,回頭見。”她揚起笑臉,揮了揮手,蹦跳著出門,渾然沒有察覺身後的男人雙手緊握成拳,一臉陰霾。

  接下來的兩天,程子昀依然派人送來不同的花束和小禮物。

  好不容易挨到了第三天下午,童暖暖決定書齊找程子昀,本來她昨天就想去了,但是曦陽哥說,女孩子總要有些矜持,這樣男人才會懂得珍惜她,所以她按捺住雀瞿習揚的心,不去找他。

  她換上一剪嫩黃色衣裙,將長髮梳整好後,迫不及待的走出家門,剛好見到于曦陽從外面回來。

  “曦陽哥,你的臉色怎麼那麼難看?發生什麼事了?”

  于曦陽陰鬱著一張臉,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將她帶進屋裏,上下打量著她異於平常的打扮,看得出來經過精心的打扮。

  “你要出去?”

  “嗯,我要去找子昀。”童暖暖點點頭,一想到他便笑開了臉,再望向于曦陽。“對了,曦陽哥,你的臉色為什麼這麼難看?莫非是生病了?”她招手就要覆上他的額頭。

  他撥開她的手。“我沒有生病,暖暖,你真的確定要去找他?”

  “對啊!有什麼不對嗎?”她面露疑惑的問。

  “你知道現在外面在議論紛紛什麼嗎?”於曦的口氣陰沉。

  “什麼?”

  “風流公子邀請了花月樓的名妓和許多名媛千金、公子哥兒,在他的昀樓書齊裏飲酒作樂,你說,他這樣對你還有真心嗎?”

  “曦陽哥。”童暖暖確定受到了衝擊,黯然的瞥了他一眼,想了一會兒,像是下定什麼決心,語氣堅定的說:“不管外面怎麼說,我還是決定去一趟,搞清楚他對我究竟是何心態。”

  說完,她嬌小的身子快速往門口移動。

  “不准去!”于曦陽暴喝一聲,同時拉住她的手臂,不讓她離開。

  從末見過他對自己端出這麼冷峻嚴厲的表情,她直盯著他,有幾分畏懼,咬了咬唇,“曦陽哥。”

    見她委屈的模樣,于曦陽終究還是不忍的緩和臉色,歎口氣,輕輕的說:“暖暖,你真的那喜歡他嗎?他像風一樣,不是任何人可以輕易抓住的,而且,也許他之前對你說的水過是玩笑話,那麼你也要去自取其辱嗎?”

    “不管他是不是開玩笑,我總要去弄清楚啊!我長這麼大,從來沒有哪個男人能牽動我的情緒,所以我要去搞清楚,這是不是人家所說的愛?”

  他放開她的手,含著深意的凝望著她。“暖暖,你真的長大了,也會想要戀愛了,只是我沒想到你初嘗情意,卻是跟那樣一個饒富以驗的男人”他歎口氣。“去吧!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會在這裏守護你的。”

     童暖暖激動不已,緊緊抱住他。“曦陽哥,你對我真好。”我知道,對於女人,他是冷峻無情的,只有她,才能得到他的好臉色。

    “傻瓜,你是我最疼愛的人了,不對你好,要對誰好?”也只有暖暖,能牽引出他的情緒,既然暖暖對他只有兄示之情,那麼他也只能放手,默默守在她身後。

  他鬆開她柔軟的身上,俯首對她說:“去吧!去找他。”

    她感動得又哭又笑,然後點點頭,轉身沖出家門,投身另一個男人的懷抱。

    昀樓書齊的涼亭裏,樂聲飄揚,伴隨著眾人飲酒作樂的喧嘩聲,熱鬧異常。

  瘦長的程子昀斜坐在特地從室內搬來的舒適大椅子上,手肘靠放在石桌上,修長的手掌支撐著下顎,狀似閒適的聽曲,其實心思早已飄遠了。

  今天已是第三天了,他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不時的瞟向門口,心房沒從由的感到煩悶。

  朋友們坐在四周,有的猜拳喝酒,有的吟詩作詞,石桌上擺滿了豐盛的頭心和茶酒,一向很喜歡這樣場合的程子昀卻嚴重的心不在鄢。

  “子昀,你在想什麼?怎麼都開口說話?”一陣濃郁的香水味隨風襲來,秦尚蓮挪動婀的身段在他身邊的石椅上落坐,含情胍胍的盯著那張俊美白皙的臉。

  程子昀瞟了她一眼,伸手指向采衣,懶洋洋的開口,“聽曲。”

  采衣邊彈奏琵琶,邊唱著動人肺腑的曲調,水靈靈的眸子還不停的掃視四周,時而望身程子昀,時而瞟身秦尚文,顯而易見的勾搭、誘惑著男人的心。

  秦尚蓮不由得噘起紅豔小嘴,帶著幾分妨意,輕哼一聲,“我真不懂,不過是個藝妓,你和哥到底喜歡她哪一點?”

  他又懶懶的瞟了她一眼。

  秦尚蓮一手攬住他的手臂,嬌嗔的說:“算了,我不想知道。子昀,改天我們下江南去遊玩,好不好?聽說江南風景如畫,還能乘船渡江,肯定很詩情畫意。”

  她喜孜孜的,雙眼發亮,幻想著和他一起游江,肯定浪漫極了。

  程子昀沒有應答,反而微擺眉頭,一臉不耐煩,要不是秦家兄妹拉著采衣及幾個朋友硬是要在他這裏飲酒作樂,他根本沒有心思應付他們。

    這幾天他只想靜靜的待在書齊,等著暖暖的到來,給他一個答案,從來沒有哪個女人能讓他這樣忐忑不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看看時辰都快傍晚了,要是到了晚上她再不來,他就決定要去找她。

  “子昀,你怎麼又不說話了?”秦尚蓮等了半天,又不見他有所反應,於是搖了搖他的手臂,見他一副意興闌珊的模樣,不禁嘟起嘴巴。

  他的倏地發亮,喜出望外的看著前方,站了起來。

  秦尚蓮疑惑的跟著起身,才要閉口叫他,卻見他邁開腳步,走出涼亭,跑下階梯。

    他突兀的動作令她愕然,其他人也都停止動作,瞪大雙眼,微張嘴巴,看著程子昀迎向一個陌生卻清新脫俗的姑娘。

  秦尚文認出了那位姑娘,見好友一臉興奮的握住童暖暖的小手,說了幾句說,兩人轉身就要離去,嘴角微微揚起。

  “她是誰?子昀怎麼和她這麼親密?而且就這樣放著我們不理嗎?”秦尚蓮氣惱的大聲嚷叫,同時想要上前阻止他們。

  “尚蓮。”秦尚文適時的起身,拉住妹妹的手臂,對她搖頭。“讓他們去。”

    “可是...哥...”秦尚蓮怎麼能甘心讓喜歡的男人和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一起離開。

  “好了,別去攪和,雖然子昀性好,但不代表他沒有脾氣,他想做什麼,也不需要身我們交代。”秦尚文轉頭,對停下動作的采衣說:“繼續。”然後他再望向其他人。“各位,子昀有事要瓣,我們就自己玩。”

    其他人紛紛應和,談笑聲和樂曲聲又響了起來。
  
    沒錯,程子昀雖然是主人,可今天也是他們硬要到這裏來找他,既然有樂曲、醇酒、美食作伴,即使沒有他也沒關係。

    “哥。”秦尚蓮眼神幽怨的看著自家哥哥。

    秦尚文拉著妹妹坐了下來。

  童暖暖忐忑的心在看他他喜出望外的表情時,稍稍安定了些,他握住自己的小手,帶領著她走過蜿蜒的小徑,她則抬眸偷覷他俊美的側臉。

  當她闖進書齊,循著樂曲聲找到他,見到他和一個長得美麗又高貴的姑娘親密的坐在一起,她竟感動胸口悶脹,甚至情怯,想打退堂鼓,轉身離開。

    沒想到他一看到自己,很快的走了過來,見他喜悅的緊握住自己的小手,她這才放下懸在半空中的心。

  程子昀推開緊閉的銅門,正欲帶著她跨過門檻時,總管出現了。

    “四公子。”

    程子昀側首。“總管,你來得正好,待會兒涼亭那裏結束後,就由你幫我送客。”

  “是。”

  “喔!還有......”程子昀叫住總管欲離的身影。“除非我叫喚,否由從現在開始,不准任何人進來打擾。”

  “是。”總管恭敬的斂眉,應和一聲,看著程子昀牽著一名秀麗的姑娘進到屋裏,把門關上,才轉身走向涼亭。

  童暖暖跟著程子昀進到內室後,不安的絞扭雙手,環願著被燭照亮的寬敞大廳,角落的茶几上擺放了名貴的古董,牆面懸掛著名畫。

  他幾個大步來到她的面前,伸手放在她瘦弱的雙肩上,俯望她,迫不及待的問:“暖暖,告訴我,你來這裏,是不是要告訴我,你願意和我在一起?”

    她一直以為自己面對任何人、任何事都可以坦率不羈,但是望著這男人深邃含情的狹長的黑眸時,她才知道自己竟然也會感到羞赧。

  她迅速低頭,小腦袋點了點,小聲的說:“嗯。”

  接著,她在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被一雙手臂攬進一副胸膛裏,不禁深吸一口氣,吸入他乾淨,富含書卷味的男性氣息,令她的心房怦然跳動。

  程子昀抬起她的下巴,那雙魅惑的黑眸緊瞅著她,俊美的臉龐含笑,俯望著她,令她很清械楊的感受到他有多高興。

  “暖暖 ......”他的嗓音低沉沙啞,凝視著她柔軟飽滿的嫣唇,一股純然的佔有欲由心底升起,牽動了感官,僅僅是這樣望著她,他的心就因為喜悅而狂跳。“暖暖。你該知道你的應允讓我有多想迫不及待的馬上擁有你......恨不得將迷人的你揉入骨血裏。讓你感受我有多想要你.......”

  柔軟微涼的男性唇瓣先是蜻蜓點水般的在她的唇瓣上點了下,隨即柔情似水的反覆輾轉揉壓,輕輕咬住她的下唇,然後吸吮了一會見才放開。

  童暖暖覺得渾身流過一道戰愫,暈頭轉,暈頭轉身且青澀的迎合他一下又下的吮吻。

  那輕柔如水的吻慢慢的轉為熟列強悍,夾帶著熾烈的火焰。舌尖在他的吮

  吸下像是著了火,加上他綿綿密密的糾纏,令她癱軟在他的懷裏。

  程子昀瞇眼,俯望她有如雲彩的迷人粉頰、迷蒙如霧的氫氫水眸,深吸一口氣後,慢慢的離開誘人紅腫的唇瓣,改以拇指撫觸。

  “暖暖......我必須停下來了,否則......我怕繼續下去,會停不下來......”

  童暖暖迷蒙的雙眼望著他無奈苦笑卻飽含掙扎的俊臉,心下一動,伸手扣住他的後腦勻,臉蛋貼近。“那麼就不要停。”

  她芳香的唇瓣與他的只隔了一寸,清新幽香的氣息與他的交融,程子昀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卻驚喜的問:“真的可以嗎?”

  雖然他很開心她願意當自己的情人,但一下子就有魚水之歡,他怕會嚇到她,沒想到她竟會如此熱情的主動邀約。在他的瞪視下,她紅了臉,乾脆大膽的把扣在他腦後的小手往前一壓,兩人的唇瓣很快的緊黏在一起。

  黏膩又甜蜜的吻交融著,程子昀的大手輕巧移動,卸去了她的外衣,當她露出白晳無瑕的裸肩時,雙眸更顯幽暗。

  大手一橫,他攔腰抱起她,繞過屏風,將她放在從未有其他人睡過的柔軟床鋪上,在她甜蜜的唇上重重一吻後,抬頭,湛亮的雙眸深情的凝視著她。

  “等我。”

  他的手不舍的從她身上移開,然後轉身,來到桌旁,倒了一些百花露,芳香清甜的花香味很快的在房裏彌漫。

  接著他吹熄桌上的蠟燭,點燃三支細長的燭火,昏暗不明中更添一抹曖昧。

  程子昀轉身,幾個大步回到床畔,兩人視線交纏,流轉著說不盡的旖旎春光、道不完的綿綿情意。

  這時,他身上的衣物紛紛落地,瘦長卻精壯的男性軀體在幽暗燭光中裸裏盡現,俐落的攀到床上,覆在她身上,大手一揚,雪白的紗帳無聲無息的落了下來,形成一個小天地,兩人的氣息交融,氣氛曖昧。

  童暖暖既羞又怯的在他身上搜尋著,沒有想到看似溫文儒雅的他竟也有一身結實的肌肉,情不自禁的順著他的肩膀一路往下撫摸,滑過他的乳頭、胸肌,最後停在他結實的小腹上頭。

  “暖暖......”程子昀輕抽一口氣,沒想到初嘗情欲的她竟然如此大膽調皮,但見她雙眸羞怯又隱含著新奇,有這麼大的好奇心支撐她主動出擊,不禁輕笑一聲,用眼神默許,鼓勵她繼續探索、認識自己。“呵呵,就讓妳先試試看......

  她更加大膽了,一隻手環抱住他的頸項,沿著他的發際、脖子輕輕嗅聞,再伸出舌頭,淘氣的舔舐他的耳朵。

  他忍不住呻吟出聲,側身將重量擺放在床上。

  她傾身,嘴巴停留在他鼓起的胸肌上,除了用手輕撫外,甚至還舔了幾下。

  她往上一覷,他垂眼一瞥,兩人白光交接,情欲濃烈凝重,她的探索只到上半身,他已呼吸濃濁,伸手將她拉起,手指撫過她白晳的下顎,嘴唇輕輕的印在她軟如花瓣的嘴上。

  如此甜蜜溫暖......童暖暖忍不住合上雙眼,逸出呻吟。

  他的舌頭深入柔軟的嘴內,汲取甜美的津液,深入淺出,品嘗著,然後又溜出嘴巴,細細吮啄那白晳的下巴......濕滑的吻順著鎖骨慢慢來到肚兜的繩結,用牙齒咬開綁住的細帶。

  在她的驚呼聲中,黑眸飽覽大半雪脂凝膚,他的腿擠到她的雙腿之間,溫熱的唇佔據那嫣紅的嫩蓓,感覺她渾身泛起戰慄。

  他體內的火被她的羞赧與不知所措挑弄得更加旺盛,迅速封住她的唇,修長手指沿著柔細如玉的腿向上,那溫熱的觸碰令她瞬間膛圓了眼,他輕啄著她的唇,長指摩等著軟柔的花核。

  程子昀垂斂長暖,直啾著她隱隱透著氫氫情欲的雙眸,醉人的神情令他情生意動。

  童暖暖感覺自己像是喝醉了,微醺的啾著在她上面的男人,陣陣火焰夾帶著令人快要瘋狂的電流,從他的指尖不斷的竄上胸口,她無措的擺動腰肢。

  他微喘著氣,望著她的容顏因為激情而顯得誘人,半掩的雙眸不自覺的撩人,溫熱的身軀覆上她的,精實的胸膛擠壓著她的,那竄起的火焰也自胸口不斷的往下蔓延,使得她難以還止的低聲吟哦。

  一雙大手捧起她的粉臀,在她全身顫抖之際,烙鐵般的強硬擠進她的溫暖撕裂般的痛楚穿透了歡愉的迷霧,她尖叫出聲,前所未有的疼痛令她幾乎不能呼吸,嬌軀僵硬。

  “寶貝,乖,忍忍......待會兒就不痛了......”她感受到他溫熱的鼻息、暖燙的肌膚、靈活的手指,與近在耳畔的溫柔安撫......

  略帶薄繭的修長手指撥開她雙腿之間濕潤的花瓣,用巧妙的力道,一次又一次的揉搶著敏感的花核。

  “昀......”她啞聲嘶喊,嬌喘不已。

  修長的手指沒有停下來,反而更進一步,飽沾溫潤的蜜津,揉擠入她緊窒的花徑。

  終於,純粹的歡愉蔓延全身......

  強烈的快感隨著他手指繁複的動作侵襲著她,讓她不由自主的顫抖,隨著他長指的撫慰,連聲音都轉為嬌媚,軟綿的身子不由自主的緊靠著他,跟隨他的手指而嬌撓款擺。

  那倏地轉變的柔媚姿態全落進他熾熱的眼裏,修長的手指入侵得更深,嬌吟化為無助的輕泣。

  這陌生的情潮衝擊著她,令她心慌意亂,想開口哀求,卻不知是要求他停手,還是求他更深入、更狂野。

  深入的手指在察覺嬌軀的軟化後,緩緩撤出,拖曳出嬌柔無盡的長長輕吟,以及滿手的溫潤甜蜜,而後,有如烙鐵的堅硬再度深深的佔有了她。

  飽滿、火熱和被體內的巨大撐擠到極限的奇異感覺,讓她喘息不己,甚至學著他的動作迎向他,將他包裏得更深。

  這迎合的舉動換來他一聲低吼,褪去斯文的表相,化身為失控的野馬,步調混亂卻急切,他雙眼如火,頸部肌肉緊繃著,烙鐵般的火熱在她的柔嫩間進出,摩擦著每個敏感處。

  無盡的狂喜,隨著他的衝刺,一再的迸發,她嬌小的身子回應著他每次的佔有。

  這麼深刻的歡愉,令他更貪婪的需索著,黑眸閃爍著亮如火炬的光芒,最後一次的深深頂撞,伴隨著空氣中清甜芳香的氣味,令她達到了失魂般的高潮,而他同時也爆出狂喜的低吼......

第五章

半晌,程子昀低頭,身下的她雙眸微閉,雙頰酡紅,小嘴微張的喘息,美麗的臉蛋散發出誘人的性感,他露出憐惜的神情,緩緩的從她體內退出,手肘撐在床上支撐全身的重量,伸出另一手撥開覆在她臉頰上的發絲。
“你還好嗎?身體還痛不痛?”
聽見他溫柔的問話,童暖暖睜開眼,瞬間跌進他深情溫柔的黑瞳裏,他專注的凝視令她羞紅了臉,搖搖頭,羞怯的說:“只是有些酸疼。”
見她露出小女人嬌羞的模樣,程子昀眼帶笑意,輕聲挪揄,“暖暖,沒想到你也會有害羞的一面啊!”
她伸手捶了他一記,嗔瞪他一眼。“拜託,我也是女人,在這方面也是會害羞的,好嗎?”
他笑著起身,掀開紗帳系在床柱上,下了床,伸手將她抱起,兩人宛如初生嬰兒赤裸的貼在一起。
童暖暖輕呼一聲,伸手攬住他的頸項。
他抱著她,邁步就走。
“你要帶我去哪里?我沒有穿衣服耶!”她有些心慌的問。
“我也沒有穿衣服啊!”程子昀神色自若的說。
她依舊驚惶失措。
“我們還在室內,不用擔心。”他柔聲的說,推開房間後面的一扇小門,進入請人專門建造的浴室。
童暖暖圓睜雙眸,環顧這間又大又美的浴室,驚呼出聲:“天哪!你的浴室竟然佈置得這麼美,太奢侈、太豪華了吧!”
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人的浴室能這麼美麗的,這裏比起她家那簡單又小的浴室寬敞十倍以上。
方形的浴池四周布幔飄飄,兩旁放了一龍一鳳的白石雕像,口中分別流出熱水和冷水。
“會嗎?”
程子昀對她的大驚小怪不以為然,抱著她步下石階,將她放置在溫暖的浴池裏。
“在銀月山莊裏,我們七個兄弟都有各自的浴室,浸泡在裏面,可以讓我們忙碌一天后,將全身的疲憊一掃而空。”
童暖暖感覺溫水撫觸她的肌膚,仿佛可以深入骨髓,奇異的舒緩了筋骨的酸痛與不適。
“唔,確實很舒服。”
她不得不點頭贊同他的話,微眯著眼,像一只得到滿足的貓兒,只差沒有發出打呼聲。
程子昀見她慵懶的舒展身體,曼妙的胴體在水裏若隱若現,全身肌膚佈滿一層迷人的粉紅色,眸底霎時跳躍著情欲的光芒,身軀因為欲望而變得緊繃。
僅僅是這樣望著她,他便升起一股渴望,體貼她初嘗情欲,青澀的身子會承受不住,因此伸長手,從浴池畔的一個小櫃子裏拿出一小瓶花精油,倒了幾滴在水裏。
清淡的茉莉花香味蔓延開來,他將花精油放回原位,再拿了一條乾淨的布巾遞給她。
“好香喔!”童暖暖動了動鼻子,感覺心情舒爽。
“這是我三嫂特別研發的茉莉花露,滴幾滴在水裏,可以舒緩緊繃的筋骨和滋潤肌膚,那櫃子裏還有玫瑰、熏衣草,桂花等花精油,都是她研發的,每天沐浴時,在水裏滴個幾滴,心情會變得很好。”程子昀解釋。
“喔!”她應了一聲,身子在水裏動了一下,湊近他,用力嗅聞幾下。
“你在做什麼?”他好笑的看著她可笑的模樣,同時覺得她好可愛。
童暖暖抬頭,沖著他嬌憨一笑。“難怪我總覺得你身上有股淡淡的花香味,很好聞,卻聞不出是什麼香味。”她偏著螓首,眨了眨眼,好奇的追問。“一個大男人會願意浸泡這些芳香的玩意兒,實在很特殊,你的兄弟們也和你一樣喜歡泡這些玩意兒嗎?”
程子昀情不自禁的伸手撫上那有如玫瑰的粉嫩臉頰,黑眸閃著似水般的柔情,搖搖頭,溫聲說道:“不,他們不泡,因為他們認為花露適合女人,堂堂男子漢不屑泡,不過小弟身子骨不好,每天倒是會泡上一桶藥浴,偶爾會泡花露浴。”
聽見他談起自己的家人,明顯流露出兄弟情深的表情,童暖暖很專心的聽著,因為她也會想瞭解她喜歡的男人身邊的人事物。
“是這樣喔?”她點點頭,骨碌碌的雙眸在他身上打轉,面露狐疑、促狹。
“你那是什麼眼神?”程子昀又好氣又好笑的問,忍不住彎曲手指,輕敲她潔白的額頭。
“沒有啦!我是想到你的兄弟們認為用花露泡澡是很娘娘腔的行為,怎麼你一點都不在意,還很熱中?”她輕撫著額頭,嗔瞪他一眼,迅速解釋,免得又被他敲。
他望著她舉手投足間不經意露出的春光,那嫣紅的蓓蕾露出水面,隨著她的動作又隱沒水裏,異常的蠱惑他的欲望。
他連忙將視線定在她的臉上,無奈的扯了扯嘴角,糾正道:“他們沒有這麼認為,請你不要亂用形容詞。”
他就算微怒,還是用溫溫的語調糾正她,讓她幾乎要沉醉在他醇厚如酒的低沉嗓音裏。
啊!他真的好迷人喲!尤其一絲不掛的他,看起來更加秀色可餐!這樣迷人儒雅又出色的男人竟然是屬於自己的,天哪!她好幸運又好幸福喔!
看她癡迷的盯著自己,一副把他當作一道美食的垂涎模樣,所有的心思全都顯露在那雙大眼裏,他雖然感到很驕傲,卻也覺得無奈,沒好氣的輕啐一聲:“暖暖,你的口水都流出來了,還看!”
“咦?真的嗎?”她很快的回神,伸手擦了擦嘴,沒有摸到水漬,薄怒的瞪他一眼。“人家根本沒有流口水,好不好?”
她受騙的傻愣模樣令程子昀不由得朗笑出聲。
她氣惱的捶了他好幾下。“討厭,幹嘛騙人家?”
程子昀伸出手握住她的粉拳,笑說:“我怎麼知道你這麼好騙啊!”他將她攬進懷裏,俯首說道:“暖暖,我喜歡泡花露浴,並不覺得有損我的男性自尊,一般人若是沒有靈敏的嗅覺,或是不仔細聞,根本不會察覺出我身上淡淡的香味,我反倒覺得泡花露浴是一件浪漫的事。”
望著他認真的神情,童暖暖知道壓迫男人有自己的原則和堅持,跟他相處,他的言行舉止並沒有因為泡花露浴而變得娘娘腔,所以她認同的點點頭,朝他露出燦爛的笑顏。
他擁著她柔軟的胴體,心下一動,快速在她唇上印下一吻,“你好好的泡澡,我到冷泉那裏,待會我們一起吃晚膳。”
說完,他放開她的身子,快速遊開,投入冷泉,讓自己燥熱、悸動的感官能獲得舒解。
童暖暖身上穿著男性寬大的白色單衣,半幹的秀髮披散在肩頭,坐在桌旁,望著滿桌色香味俱全的佳餚,口水都要留下來了,抬頭看向坐在對面的男人。

“我可以開動了嗎?”

程子昀僅穿著長褲,裸露上半身,長髮不羈的披散在肩上,看起來狂狷奔放。

他這迥異於平常的風格,讓她暫時忘了桌上的美食,癡迷的盯著他,改而垂涎他的美色。

哇!他真的好帥、好迷人喔!

“吃呀!我讓人準備這些食物,就是要讓你吃的啊!”程子昀淡淡的笑著。見她用垂涎食物的眼光盯著自己,感到好笑,桃花眼曖昧的眨了眨,揶揄的說:“暖暖,你要是覺得我比這些食物好吃,不如我讓人撤下這些東西,我們再到床上,我當美食,讓你止饑,嗯?”

童暖暖紅了臉,嗔罵道:“臭美,誰要吃你啊?”

他哈哈大笑,舀了一大匙的食物放到她的碗裏,“來,這是山藥紅鱘,很營養的,快點吃吧!我可捨不得讓你餓肚子。”

她的臉更紅了,輕啐一聲,“你少肉麻了。”

“暖暖,我這可是肺腑之言耶!”程子昀笑著對她眨眨眼。

她可無法像他那樣說出那麼肉麻的話,夾起一塊去骨雞腿肉,塞入他的嘴裏。“吃東西啦!”

他笑著接受她的餵食,看她刻意埋首吃東西,藉以掩飾羞澀的神情,揚起一抹笑容,也舉箸吃飯。

他慢條斯理的一口飯、一口菜,有時望著她吃東西那副享受的模樣,覺得今天的菜肴比往常更加美味。

半個時辰後,他們吃完晚膳,讓人撤下殘羹剩飯,送上兩杯香片。

他們各捧著一杯香氣四溢的香片,慢慢的啜飲。

“吃得好飽喔!”連喝了幾口茶,童暖暖放下杯子,滿足的摸了摸微賬的肚子,伸個懶腰,眯眼望向窗外,見天色一片漆黑,倏地收回手,驚呼一聲,“啊!”

“怎麼了?”他懶洋洋的瞄她一眼。

“看這光景,該是戌時了吧?”

程子昀側首望向窗外,“嗯,應該是。”

“都這麼晚了,我該回家了。”她站了起來,轉身走向內室。

他放下手上的杯子,站起來,跟在她身後走進內室,見她動作迅速的穿上肚兜和襯褲,他上前,從她身後一把抱住她。

“啊!昀,你做什麼?”被他這樣一抱,她無法穿上裙子,只好側首,疑惑的問。

程子昀吮吻著她潔白小巧的耳朵,最後埋首在她的頸側,“暖暖,你今晚一定要回去嗎?”

“啊?為什麼不回去?”她感到奇怪的問。

他收攏雙臂,緊擁著她,深吸一口氣,吸入她身上散發的香馥氣味,低聲呢喃,“今晚留下來陪我。”

她聽不太清楚,“你說什麼?”

他抬頭,乾脆將她的身子轉了過來,深邃熱烈的雙眸盯著她,要求道:“留下來陪我。”

望著他充滿魅惑的黑眸,她幾乎要點頭答應,幸好理智及時喚醒了她,連忙甩了甩頭,表明立場,“不行,我一定要回家,否則曦陽哥會擔心。”

“曦陽哥?”聽到陌生的名字,而且顯然的一個男生的名字,程子昀微眯起眼,質問道:“他是誰?”

“曦陽哥是從小和我一起長大的哥哥。”童暖暖笑容燦爛的說。

“他是你有血緣的哥哥?”

她搖搖頭,“不是啦!曦陽哥是我爹救回來的……”她把于曦陽是如何來到自己家裏的情形對他說了一遍。

“喔!”程子昀深思的應了一聲,“于曦陽的身世很神秘。”

“嗯,不過曦陽哥不說,我也不好再追問。”她拂開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開始穿衣服。
“你們長久相處在一起,為什麼沒有衍生出男女之情?”他疑惑的問。
童暖暖噗哧一笑,“曦陽哥和我?”
她不可思議的望著他,好像他說這些話很好笑。
“怎麼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程子昀微挑眉頭,一點都不覺得好笑,“你們之間根本沒有血緣,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很有可能會日久生情。”
“不可能,我對曦陽哥只有單純的兄妹之情。”她斷然的說。
“你這樣想,不代表你那個曦陽哥也是這樣想。”
“曦陽哥也是把我當作妹妹一般疼愛,你不要想這種根本不可能的事,好嗎?”她不在意的搖了搖手。
他微皺眉頭,“暖暖,那是你單純,男人不是你可以想像的。”
“曦陽哥不會對我有那種想法的啦!何況我又不是什麼絕色美女,你以為我人見人愛啊!”她笑說。
“可是在我的眼裏,你就是這麼美,這麼令人垂涎,要是他沒有看上你,我才覺得他的眼光有問題呢!”
童暖暖穿戴整齊後,走到他的面前,仰首望著他,“昀,你這樣說,真是令我感動,可是我可以告訴你,曦陽哥對我真的只有兄妹之情,而且我喜歡的人是你,你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她決定了,要介紹曦陽哥給昀認識,只要他認識曦陽哥,就會知道曦陽哥真的只是把自己當作妹妹。
她主動抱住他,“昀,我好高興你這麼在乎我喔!”
“好了,我真的該回去了。”
見她轉欲離開,他伸長手拉住她。
“等等,我送你回去。”
見還未穿好衣服,她笑說:“不用了啦!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她輕輕掙動手臂,他卻堅持不放。
“不行,你等我,否則今晚就不讓你離去。”他十分堅持。
“好啦!你快點把衣服穿好,我等你,這樣行了吧?”童暖暖好笑又無奈的安撫著他。
程子昀這才放開她的手,迅速穿上衣襟,發束成冠,套上鞋子。
他們兩人十指緊扣,走出昀樓書齋。
兩名護衛躲在隱密處,悄悄的跟隨保護。
一路上,他們雖然沒有交談,可是透過交握的手掌,溫暖彼此的心房,時而抬頭,視線交纏,情意盡在眼神中默默傳遞。
很快的,回到了童暖暖的家。
“我家到了。”她笑望著他。
“我知道。暖暖,我看著你進屋裏去才走。”程子昀眼露不舍,梭巡著眼前這張嬌俏迷人的臉蛋,才剛嘗過她的甜美滋味,他竟捨不得和她分離片刻。
“嗯,昀,晚安。”她與他對望一眼,轉身就要進屋,卻發現他握著自己的手,握得好緊,不禁失笑,斜睨他一眼,再望向兩人交握的手,“昀,你不放開我的手,我怎麼進屋?”
程子昀索性又將她拉近自己,一手環住她的腰肢,黑眸攫住她的雙眸,另一手執住她小巧的下巴,柔情低語,“暖暖,想到要和你分開,我竟心生不舍,你說,我該怎麼辦才好?”
“昀……”童暖暖沒有想到他竟如此不吝於表達自己的情感,心生羞怯的同時也興起一股感動。
兩顆頭顱漸漸的靠近在一起,薄唇攫取柔軟的朱唇,難分難舍,恣意糾纏,情意正濃。
突然,一陣男性低沉的輕咳聲響起,打斷了這對交頸鴛鴦的恩愛行徑。
“暖暖。”
聽見這熟悉的喚聲,童暖暖從醉人的迷蒙中回過神來,身子往後輕跳,離開他的懷抱,臉色瞬間通紅。
“曦陽哥。”
程子昀很快的恢復理智,看見一名男子從暗處走了出來,有禮的對他微微頷首。
這男人有一張清俊卻不失陽剛的臉龐,身材瘦長挺拔,有如深井的黑眸緊盯著自己,雖然面無表情,但程子昀十分清楚他正在打量著自己。

  于曦陽望向童暖暖。“暖暖,你先進屋裏去休息。”

  “喔!”她乖乖的應了一聲,自然的看向程子昀。

  “暖暖,晚安。”程子昀對她點點頭,以眼神示意她聽話。

  “嗯,晚安。”童暖暖感覺得到兩個男人之間的一種隱諱不明的張力,氣氛變得有些緊張,因此擔憂的來回看著兩人。

  “暖暖。”于曦陽沉聲催促道。

  童暖暖只好慢呑呑的進到屋裏,然後飛快的來到窗前,悄悄的往外控看,只見兩個男人姿勢未變,卻已開口說話。

  好討厭,竟然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她只好作罷,轉身進房間,準備沐浴。

  對望許久,程子昀見他依然不發一言的緊盯自己,於是道了聲晚安,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于曦陽開口叫住他。

  程子昀轉過來面對他。“有何指教?”

  “程子昀,你為何要來招惹暖暖?她很天真,生性單純,和你多彩多姿的生活圈子是完全不一樣的。”于曦陽陰鬱著一張臉,表明了不贊同他們兩人來往。

  程子昀望著眼前的男人散發出的森冷氣息,那嚴峻的表情和大哥雖然很相似,但他多了陰沉和疏離,也不接近人。

  “于曦陽,你現在算是在警告我嗎?”程子昀露出迷人的笑容,好像完全完全不在乎他逼人的氣勢。

  “如果你只是著和暖暖玩玩的心態,沒錯,我就是警告你。”于曦陽直瞪著他,“別以為暖暖沒有靠山,我就是她有力的支援。”

  程子昀看出他對暖暖的關心,笑說:“看在你照顧暖暖長大的份上,我就告訴你,我喜歡暖暖,也絕對沒有抱持著玩樂的心態,對她是認真的。”

  “哦?”于曦陽微挑一邊眉頭,“你的意思是你會娶暖暖?”

  程子昀一怔,頓時回答不出來。他倒是沒有想那麼遠,只知道他很喜歡 和暖暖在一起。

  “怎樣?答不出話來了?”于曦陽嘲諷的說:“還說對她是認真的,我看你也是嘴巴說說而已,真要你負起責任,你就退縮不敢承認了吧?”

  望著于曦陽那輕蔑的神情,程子昀倏地感覺氣悶,張了張嘴,卻又說不出話。

  “程子昀,你要是不敢對暖暖負責,那你今天離開後就不要再來找她了,否則你若是繼續和她糾纏,最後讓她傷心難過,就算你是程家人,我也一樣不會放過你。”于曦陽咪眼,警告道。

  該死!他不過是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成親的打算,為什麼就要讓這個男人這樣說他?程子昀緩下氣悶的情緒,不再有笑容。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不過這是我和暖暖之間的事,我想,我只要對暖暖交代就成了,並不需要向你解釋什麼。”

  說完,朝他頷首後,程子昀轉身欲離去。

  “你還沒有把話說清楚,不准走!”于曦陽伸長手就要抓他的手臂。

  一道黑影飛快奔了上來,快如閃電的格開了于曦陽的手。

  程子昀也察覺到了,轉身朝護衛幾不察的點了下頭,護衛默然退到一旁。

  看清楚于曦陽神情裏隱藏的情意,程子昀恍然大悟,“于曦陽,暖暖只是把你當哥哥,你不要因為自己的私欲而干涉別人太多。”

  心思被識破,于曦陽沒有絲毫的狼狽,反而一臉坦蕩蕩。“是不是我的私欲,也是我的事,我只是要警告你,不准傷害她。”

  程子昀深思的盯著他一會兒,“于曦陽,我不會傷害暖暖,這是看在你關心暖暖的份上,才奉送你的,其餘的,你別想我會再多說一句話。”

  他一向溫和的表情閃過地絲堅定,然後轉身,這次是真的邁開腳步離開了。

  于曦陽瞪著他離去的背影,心想,程子昀,你要是敢讓暖暖傷心難過,休怪我讓你好看,就算你有程家人撐腰,我也一樣不會讓你好過。

    第六章

    兩天后

    桌上是簡單的三菜一湯,童暖暖和于曦陽相對而坐,一起吃午膳。

    她的神情默然,意興闌珊的撥著飯粒,連最愛吃的烤油雞都沒有動一下,明顯病相思的模樣令人看了覺得難過。

    于曦陽暗暗歎口氣。“暖暖,這些都是你愛吃的菜,我特地為你準備的,你怎麼都沒有吃呢?”

    他夾起一大塊雞腿放到她的碗裏,催促她進食。這兩天,始終不見程子昀現身,她的心也跟著那個男人飛走了,失魂落魄的,一點都不像平常那個笑口常開的童暖暖。

    “曦陽哥,你吃,我吃不下。”她放下筷子,就要站起來。

    “暖暖,坐下。”他放下碗筷,嚴肅的命令道。

    童暖暖只好乖乖的坐下,覷了他一眼,沒有精神的垂下粉臉。

    “暖暖,你這樣不行,為什麼要為一個風流的男人如此無精打彩?根本一點都不值得。”

    她抬起頭,神情間流露出不贊同,“曦陽哥,我喜歡他,而且是非常喜歡。”

    見她提到程子昀時,臉上霎時綻放的光彩,于曦陽知道,這死心眼的丫頭已深深愛上那男人了,於是他緩和表情,試圖安慰她,“暖暖,也許這兩天他有什麼重要的事要辦才沒來找你,說不定他等會兒或是明天就會來找你了啊!”

    他的表情有些陰影,明明這是破壞他們兩人在一起的最好機會,偏偏他看不得暖暖不開心,還要替那個男人找藉口。

    “真的嗎?”她頭上的烏雲迅速散去,露出燦爛的笑容。

    于曦陽點頭。“當然是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了?”

    該死的程了昀,竟然敢讓暖暖這兩天這麼難過,還要他替他說話安慰暖暖,真是太可惡了。

    “嗯。”童暖暖興高采烈的點點頭,隨即又疑惑的開口,“可是他真的會來嗎?要是他很忙,肯定沒空來找我。”

    “暖暖,你什麼時候對自己這麼沒有信心了?這樣一點都不像樂觀開朗的你。”他頓了一下,“既然他沒空來找你,那你就去找他啊!”

    雖然他還不是很贊同暖暖和程子昀在一起,可是看她對他如此鍾情,他還能再阻止嗎?

    “暖暖,你站起來做什麼?”于曦陽發出疑問。

    “當然是聽你的話去找昀啊!”她傻氣的笑說:“你說得沒錯,這樣搞憂鬱,一點都不像平常的我。”

    “啊?”看著她興匆匆的奔向門口,他有片刻的驚愕,隨即回過神來,“你還沒吃飯,至少吃完飯再去啊!”

    “我不餓。”她連頭也沒回的丟下一句話,然後就消失不見。

    望著她離去的方向,于曦陽的面色倏地變得十分沉重。

    暖暖,希望你真的能在程子昀身上找到幸福。

    這時,一道高大的人影無聲無息的走了進來。

    “少主。”

    于曦陽立刻收斂神色,變得面無表情。

    “暗影,我要你辦的事,辦得如何了?”

    “屬下已完成,只是,還要繼續下去嗎?”暗影接獲少主的指示,要他以不著痕跡的方式,給程子昀一點教訓。

    于曦陽滿意的頷首,“先這樣,如果需要行動,再告知你。”

    暗影靜默一會兒,毫無高低起伏的聲音又響起,“少主。”

    “嗯?”

    “少主,你什麼時候要回山莊?山莊上下都在等著少主回去主持莊務。”暗影想到老爺的交代,於是開口問道。

    “再等等,等我這邊的事辦好後,自然就會回去,你先回客棧吧!”于曦陽說。

    “是。”暗影恭敬的行個禮,迅速離去。

    于曦陽的神情瞬間變得沉重,顯得若有所思,慢慢的吃著飯菜。

    吃飽後,他也得跑一趟昀樓書齋,若是程子昀瑞不承諾要娶暖暖,那麼就算暖暖怨他,也一定要把她帶回山莊。

    兩年前,日曦山莊的暗影找到了他,他是和自己一起長大的貼身護衛,沒想到經過了十幾年,他竟還能找到自己。

    這兩年的佈局,已讓他能裏應外合的剷除當年膽敢傷害他的人,如今,事情都已解決了,他必須回日曦山莊去盡他的責任。

    但現在他最牽掛的只有暖暖,如果她沒有和程子昀扯上關係,也許他能就這樣帶著她一起回去。

    不過,事情發展至此,只能靜觀其變了。

   
    童暖暖在昀樓書齋外面張望著,門扉緊閉,裏面也冷冷清清的,昀該不會不在書齋吧?

    “童姑娘。”總管從後面的小徑走了過來,他見過這位姑娘一面,就在兩天前,而且她在四公子心裏應該是很重要的。

    “大叔。”她側首望著他。“請問……子昀在嗎?”

    “四公子在裏面。”

    “真的?”她的臉蛋倏地發亮,“那我可以見他嗎?”

    “這……”總管面露為難。

    “怎麼?他不想見人嗎?”童暖暖的神情瞬間黯然。

    “也不是這樣,四公子生病了,正在發燒……”

    她焦急地打斷他的話,“什麼?他在發燒?大叔,求求你,讓我進去看看他。”

    “童姑娘,不是我不讓你進去,而是四公子他……連我們這些下人想進去照顧他,他都將我們趕出來,所以……”總管重重的歎口氣,四公子平時人很好,可是生病時就變得很難伺候,也不讓人照顧,除非病得不輕,才肯讓五公子紮幾針,不過死都不吃藥,他們這些下人也只能幹著急。

    “大叔,拜託你,讓我進去看看他,好不好?”她低聲乞求,雙眼濕潤。

    總管終於心軟,也許這位特殊的姑娘可以勸四公子吃藥。

    “好,不過你要有心理準備,生了病的四公子脾氣可不太好。”

    “嗯。”童暖暖喜悅的點點頭,跟在他身後。

    總管推開門,站在玄關處。“童姑娘,四公子麻煩你了。對了,等等我會派人送藥過來,到時要麻煩你了。”

    “好。”她應了一聲,隨即走了進去。

    她穿過廳堂,拐過巨大的屏風,進入小花廳,一眼就見到男人身形不穩的一手扶靠桌緣,一手正要倒茶,她連忙上前。

    “暖暖?”程子昀面露驚愕,“你怎麼來了?”

    她幫他倒了杯茶,遞給他。“因為這兩天沒有你的消息,所以才想來找你,沒想到你竟然生病了。”

    他喝了茶後,將杯子放在桌上,然後轉身走向床鋪。

    “我多休息幾天就沒事了,你不用擔心。”

    童暖暖扶著他在床上躺下來,再替他拉上被子。“怎麼會突然生病?”

    “不小心落水了。”程子昀淡淡的說,眼神卻有幾分古怪。等他的身體好些,必須去找三哥,讓他幫忙查一查,究竟是誰想找他的麻煩?

    “怎麼會這麼不小心?”她目不轉睛的瞅著他的臉,瞧他雙眼迷蒙,臉色潮紅,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好燙。”

    她急忙站直身子,轉身便想往外走去。

    程子昀握住她的手腕,“你要去哪里?”

    “叫人送盆水進來。”她俯首瞅著他,滿臉擔憂。

    “不用,你坐下來陪我,我睡一覺就好了。”他大手一滑,與她十指緊扣。

    童暖暖只好在床沿坐下,“可是你在發燒,這樣放任不管,身體怎麼會好?”

    他索性閉不眼,不管她怎麼叨念,就是不願放手,讓她幫自己退燒。

    見他一副堅持的模樣,她無奈的閉上眼。

    沒多久,她見他已沉沉睡去,但呼吸急促、不順,濃眉因不舒服而微皺,於是小心翼翼的縮回手。

    趁著他睡著時,她快步出去,讓人送水進來。


    傍晚時分。

    程子昀睜開眼睛,感覺身體似乎舒服多了,不再冷熱交替,筋骨也不再疼痛、虛軟。

    室內靜悄悄的,他倏地轉頭,濕熱的布巾從他的額頭掉落下來,抬眼就見到她酣睡的臉蛋,眼睛不由得閃爍著柔軟的光芒,肯定是她不放心,趁自己睡著的時候幫自己做的。

    他抬手輕撫那泛著瑰紅的粉頰,眼底染上了眷戀與情意。

    童暖暖感覺到臉頰有些癢,於是慢慢的蘇醒,睜開眼就撞進他亮如星辰的眼眸。

    “你醒了?”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欣喜的說:“你退燒了,真是太好了。”

    “暖暖,謝謝你。”在他昏睡的這段時間,是她一直照顧自己,他才能這麼快退燒。

    “沒什麼,你不用說謝謝,你生病,我本來就應該要照顧你。”他的精神好很多,她很替他高興。

    程子昀坐起身。“暖暖。”雖然是很平常的話,可是聽在他的耳裏卻十分受用,感到很溫暖。

    “昀,我還以為這兩天你沒有來找我,是因為你後悔和我在一起了。”看著他的臉,她誠實的說出自己的想法,露出釋然的表情。

    他握住她垂放在身側的小手,將她拉坐在自己身邊,深邃的黑眸凝視著她。“傻瓜!”

    童暖暖在他的注視下紅了臉,“哎呀!你不能怪我這麼想,你們男人不都這樣,得到手了就不懂得珍惜,抑或是厭倦了,就不再理我。你都不知道,這兩天等你來的日子有多對難熬。”

    程子昀愛憐的摸了摸她的頭,一把將她擁入懷裏,低沉的嗓音在她頭上響起,“暖暖,那個男人絕不會是我,要不是真的病得很難過,我拖著身子也會去找你的。”

    臉頰貼著他的胸膛,耳朵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童暖暖嘴角含笑、心兒甜甜的,嬌軟的呼喚道:“昀。”

    他情生意動,支起她的下顎,俯望著她:“暖暖……”

    她感覺到他的眼眸有一種溫柔的魔力,讓她好像被催眠了,雙眼眨也不眨的緊盯著在眼前放大的俊臉,呼吸愈來愈急促,唇瓣越來越近……

    他情不自禁的吻上她的唇,技巧純熟的從點嘗、舔吻,輕柔轉為狂妄,讓她全身酥軟,意識渙散,緊繃的身體也跟著放鬆下來。

    當他的舌頭溜進她的嘴裏與她的粉舌交纏,曼妙的愉悅感開始在她的體內奔竄,她承接著他的氣息,陶醉忘情的融入美妙的氣氛中。

    雙手勾抱住她的腰肢,四片唇瓣緊緊的相貼糾纏,曖昧的氣息持續升騰,兩顆心撞擊著美妙悸動的節奏。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鬆開她,燃燒著情欲火焰的深邃黑眸直勾勾的盯著性感迷人的她,氣息微喘的說:“我不該親你,要是你被我傳染風寒,那就不好了。”

    他有些惱怒自製力不夠,可是嘴裏還留有她甜美的滋味,令他意猶未盡,卻又不敢再造次,深怕她真的被自己傳染了。

    童暖暖兀自喘氣,回望他帶著疼寵的眼睛,不自覺的揚起笑容,佯裝嗔怨的說:“是呀!你現在還是病人耶!怎麼可以這麼亂來?”

    “誰教你要這麼誘人?讓我情不自禁!”修長的食指輕點在嫣紅的唇瓣上,溫潤的嗓音充滿了魅惑的吸引力。

    她素淨的臉龐因為嬌羞而泛紅,伸手撥開他修長的指頭,輕啐一聲,“甜言蜜語。”

    “天地良心,我說的可都是實話耶!”程子昀邊說邊眨動那雙桃花眼。

    她嗔睞他一眼。

    這時,總管來到門外,聽到兩人交談的聲音,試探的開口,“四公子?”

    童暖暖迅速坐起身。

    他的身子好了很多,因此也恢復了往常溫和的脾氣。“進來吧!”

    總管快步進入內室,見程子昀的氣色明顯好多了,也松了口氣。“四公子,你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好很多了,你不用擔心。”程子昀淡淡的說。

    “這樣就好,都要感謝童姑娘不辭辛苦的幫你換布巾,還在你昏睡時喂你喝藥,你才能好得這麼快。”總管邊說邊感激的看向童暖暖。

    程子昀面帶驚訝,轉頭看著童暖暖。“你喂我喝藥?”

    她紅了臉,點點頭,“嗯,總管親自送藥過來,他告訴我,你討厭藥汁的味道,可是不喝藥,身體好得慢,所以我就趁著你昏睡時,用嘴巴喂你喝藥。”

    她害羞的垂眼望著地上,不好意思望著他,所以沒有看見他的表情隨著她說出來的每一句話而變得柔和,甚至帶著情意睨著她。

    他感覺自己的心房裏好像有蝴蝶在翩翩起舞般鼓動著,愛極了她此刻羞怯如小女人的可愛表情,也愛她坦率自然的吃東西、講話,雖然不優雅,但在他眼裏,萬般舉動都顯得這麼可愛。

    凝視著她,他每一次的心跳都在告訴他,他愛上了她。

    低垂著頭的童暖暖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兩道灼熱的視線緊盯著自己,他靜默不語,只盯著自己,令她疑惑的抬頭,正好和他深情的目光相對。

    她感覺自己在他的注視下,呼吸急促,心跳加速,卻捨不得移開視線。

    曖昧的氣氛悄悄的在房內蔓延……

    總管不得不輕咳一聲,打斷兩人情意綿綿的對視。

    童暖暖飛快的瞄了總管一眼,害羞的垂首。

    程子昀則是怨懟的睞著總管。

    “四公子,既然你好多了,那我就可以派人送口信回山莊,說你已無大礙。”總管面露委屈的說。

    “嗯。”程子昀輕應一聲。“如果你沒什麼事,就下去吧!”

    “是。”見四公子一臉責怪的表情,總管也覺得很無辜,要不是三公子和三夫人一直派人來打探四公子的病情,他也不會膽敢打斷四公子和童姑娘談情說愛。

    唉!下人難為呀!

    總管往門口走了幾步,突然想到什麼,連忙轉身。

    “啊!四公子,酉時都快過了,你們的肚子也該餓了,我讓人送些清淡的晚膳進來,可以嗎?”

    “嗯,不過吩咐廚子為童姑娘做幾道拿手好菜,不用讓她陪著我吃那些淡而無味的食物。”程子昀說。

    “是。”總管迅速退下。

    童暖暖這才抬起頭來望著他,對他還細心的顧慮到自己的飲食而深受感動,他就是這樣溫柔體貼,她才會將一顆芳心遺落在他的身上。

    程子昀推被起身,穿著單衣的他,依然俊美迷人得令人心跳加速,那略帶頹廢的模樣,反而散發出性感的魅力,教她幾乎要看傻了眼。

    他站起來,也許是因為才剛恢復精神,加上沒有吃任何東西,所以腦袋有些暈眩,身體虛弱的晃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她很快的來到他身邊,有力的攙扶住他,神情擔憂的看著他。“昀?”

    程子昀大半的重量都放在她身上,虛弱的說:“不用擔心,可能是幾天沒有好好吃東西,身體才會沒有力氣。”

    在他的示意下,她扶著他在椅子上坐下,再走到櫃子前,拿了一件藍色長袍,回到他身後,披在他身上。

    “披著衣服,才不會再著涼。”

    她又忙著倒了杯熱茶,將杯子塞進他厚實的大掌裏。

    “先喝些熱茶,會舒服些。”

    她隨即起身,想到外面去催總管快點上菜。

    望著她的背影,程子昀開口,“暖暖,你坐下來,不要再忙了。”

    “沒關係,我去叫總管快點送晚膳過來,這樣你才能補充體力。”她頭也不回的說。

    他正欲再開口,總管剛好現身。

    “四公子,上菜了。”

    總管側身,讓丫頭們送膳食進來。

    “大叔,我正要去找你,要你快點上菜,你就先來了。”童暖暖朝總管露出友善的笑容。

    “童姑娘。”總管向她頷首。“讓你們久等了。”

    “暖暖,過來坐下。”程子昀說。

    她走到他身邊,坐了下來。

    精緻美味的菜肴一道道被送了上來,最後兩道是盛裝在青瓷、白瓷大碗裏,放在程子昀的面前。

    總管掀開青瓷碗的蓋子,“四公子,這是山藥蓮子鮑魚藥膳粥,很適合你吃,待會兒吃飽後,還有燕窩甜湯。”他頓了下,“童姑娘,這是大廚替你準備備的餐點,有爽口美味的蔥拌雞絲、野菜山蘇……”

    “好了,你不用介紹了,下去吧!”程子昀打斷總管一板一眼的報告,揮手打發他下去。

    “是。”總管點頭,轉身離去,讓他們兩獨處。

    童暖暖舀了一匙粥,正要湊到他嘴前,他伸手按住她的小手,她疑惑的望向他。

    “我自己來就行了,你也快點吃東西吧。”他笑說。j
  
    “喔!好。”見他還有力氣制止自己,她也不再堅持,拿起筷子,開始吃東西。

    兩人雖然無聲的吃飯,但偶樂眼神交流時,總會對彼此露出笑容,這種溫暖卻安靜的氣氛令人感到自在又愜意。

    童暖暖吃了半碗飯後,見他放下湯匙,靜靜的看著自己吃東西,她瞄了他碗裏的食物,都吃光了。

    “要不要吃甜點?”

    “不,我吃飽了。”程子昀微笑的搖頭。“這樣就夠了,倒是你,多吃一點。”

    “嗯,啊!對了,總管說,你生病的時候脾氣會變差,這段時間我照顧你,雖然你難纏了點,不過也還好,沒有對我發脾氣,所以總管會不會說得太誇張了?”

    他望著她生動活潑的神情,一股比喜歡之情更深的情感油然而生,微笑的說:“總管說得沒錯,我生病的時候確實脾氣不好,不喜歡有人打擾,只想躺在床上睡覺等病好。”

    “這樣不行啦!只睡覺,病怎麼會好?一定還要吃東西、喝藥,才會好得快。”她不認同的說。

    程子昀微微一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你,心情就變得好多了,有你在旁邊照顧我的感覺還不賴,心情一好,自然也就沒有脾氣了。”

    “是喔!沒想到我還是你的萬靈丹咧!不用喝藥、吃東西,心情就會好。”

    童暖暖開玩笑的說,把剩下的飯菜吃完後,抹了抹嘴巴,“我也吃飽了,要不要我扶你到床上躺著?”

    “不用了,我現在好多了,倒是想要淨身,這兩天生病,都沒有洗澡,身體粘膩膩的,很不舒服,你要不要陪我去?”程子昀一臉期待的看著她。吃完這碗營養的粥品,他的精神更好了,連體力也恢復了。

    她渾然不覺男人的邀請別有企圖,傻傻的點頭,興致勃勃的站起身,“好,我陪你去,免得你洗到一半要是昏倒了,那該怎麼辦?”

    程子昀彎唇一笑,他的體力沒那麼差,不過要是能拐得這個小女人作陪,倒是不介意被她這樣誤會。

    童暖暖逕自走到矮櫃旁,幫他拿衣服。

    他走到屏風旁,叫丫環收拾桌上的盤子碗筷,再低聲吩咐,收拾完後,沒有他的叫喚,不許任何人進來。

    程子昀將披在身上的長袍甩落地上,往浴室走去。

    進入浴室後,他脫去身上的衣服,渾身赤裸的走進浴池,在最後一個石階上坐下。

    童暖暖隨後抱著衣服進來,傻愣愣的望著渾身赤裸的他,那寬闊的背部平滑得令人垂涎。

    “暖暖,你不過來,怎麼幫我擦背?”程子昀沒有回頭,但就是感覺得到她兩道灼熱的視線粘在自己身上,猜測她一定傻傻的盯著自己。

    “啊?喔!”

    她趕緊將衣服放在一旁的架子上,來到他身後,拿起角皂,忙碌的幫他擦洗背部。

    過了一會兒,她恍然回神,驚叫出聲,“啊!”

    他轉頭,微皺濃眉,不解的問:“叫什麼?”

    童暖暖舉高小手,泡沫滴了下來,她皺著秀眉,一臉不解的說:“我怎麼會幫你洗背啊?明明我是要來陪你洗澡而已。”

    程子昀逸出低沉渾厚的笑聲,“有什麼關係?幫我洗澡不好嗎?”

    她皺著眉頭,“呃……也不是不好啦!只是……”

    他不給她說下去的機會,“暖暖,既然都洗到一半了,那就繼續啊!”

    “喔!”童暖暖想了想,他說得也對,於是呆呆的又幫他洗背,渾然沒有察覺男人揚起的笑容裏有著一絲狡黠。

    “對了,暖暖,你今晚要留下來嗎?”他狀似漫不經心的問。

    “留下來啊……”她想了一下,“嗯……應該可以……曦陽哥知道我來找你,而且你的身體還沒完全恢復,我看,我還是留下來盯著你好了。”

    “好。”他滿意的點點頭,隨即伸手將她拉到自己的身前。

    “啊!”她整個人幾乎都浸泡在水裏,衣服濕透了,舉高還拿著布巾的小手,錯愕的瞪著他。“昀,你做什麼啦?”

    程子昀拿走她手上的布巾,隨意一丟,然後欲脫下她的衣服。

    察覺到他的意圖,童暖暖不由得大叫:“昀,你幹嘛脫我的衣服?”

    “沒有啊!既然你要留下來,那乾脆和我一起洗澡,這樣不是正好?”他一臉無辜的說。

    “你可以和我說啊!幹嘛扯我下水?害我的衣服都濕了,等會兒要穿什麼?”她埋怨的睞了他一眼,嘟起嘴巴,無奈的說。

    他置若罔聞,繼續手上的動作。

    “啊!我自己來就好了。”眼看看書都快被他剝光了,她連忙伸手遮住只穿著肚兜的身體,在水裏滑開身子。

    “呵呵……我們都裸裎相見過了,再親密的動作也都做過,你還會怕在我面前脫衣服喔?”程子昀見她羞澀的模樣,不禁好笑的揶揄她。

    “人家會害羞,不行嗎?你以為人家像你一樣厚臉皮,全身脫光光都不怕人看。”童暖暖邊說邊滑動身子,欲游向另一邊的冷泉。

    “呵呵……當然可以啊!因為你害羞的模樣很可愛。”程子昀笑望著她曼妙的體態,熟悉的欲望迅速在體內彙集。

    她恍若射手矯捷的美人魚,滑動著性感的嬌軀,往另一邊遊去。

    “咦?暖暖,你要去哪里?”他不由得微皺眉頭。

    她回頭,燦笑的說:“這裏留給你這個病人泡泡澡,流流汗,身體會更快好。我呢,就不打擾你了。”

    說完,她調皮的朝他眨眨眼,一溜煙的遊開。

    程子昀好笑的搖搖頭。看來暖暖也是難得精明嘛!不過他倒希望她這時候不要這麼精明。

    望著遠去的佳人,他無奈的站起來,走入溫泉,浸泡大病初愈的身體。

  第七章
  
  隔天,已時三刻。
  
  總管進來通報,秦尚文兄妹和一群人來訪。
  
  程子昀穿戴整齊,偕同童暖暖走了出來。
  
  他們才剛走入花廳,就聽見秦尚文的抱怨聲。
  
  “子昀,真不夠意思,朋友是這樣漢的嗎?生病了竟然悶不吭聲,也不通知一聲,我們好來探病!”
  
  程子昀逕自在椅子上坐下,同時拉童暖暖坐在他身邊,嘴角噙著一笑,“尚文,生病又不是什麼值得慶祝的事,有需要大肆宣揚嗎?”他掃視一圈,好笑的睨著好友。“何況我大病初愈,你有必要拉一堆朋友來找我嗎?”
  
  “當然有需要,我可是有派人來打聽過的,你生病痊癒了是好事,這幾天臥病在床,肯定悶得很,所以特地拉了朋友們來讓你解解悶,別說我這個朋友不夠意思,我還特地吩咐總管大叔要廚房多準備幾道菜,好慶祝你已無大礙,順道幫你把這里弄得熱鬧些。
  
  秦尚文可說是程子昀最好的朋友,走昀樓書齋像是走自家廚房那麼熟,所以自然和總管也有一番交情。
  
  “是,你說的都有理。”程子昀無奈的回應。
  
  “昀,生病痊癒是一件好事,可是有需要這麼誇張嗎?”望著眼前十幾個人自在熱鬧的談笑著,只為了慶祝他生病痊癒,實在令童暖暖感到錯愕不解。
  
  程子昀還來不及開口,秦尚文先逸出朗笑聲,接著開口。
  
  “童姑娘,此言差矣!你不懂,這也算是我們這些文人相聚的一種方式,你要說是藉口,我也不反對。”
  
  童暖暖看著笑咪咪的秦尚文:“秦公子。”她朝他頷首,算是跟他打招呼。
  
  秦尚文的眼神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隨即曖昧的朝程子昀擠眉弄眼,開乾笑的說:“哎呀!童姑娘和你一起從內室走出來,子昀,該不會你們已經…..嗯?”
  
  童暖暖霎時紅了臉,垂首不敢看他,腦海裏自然浮現剛才在房裏,子昀有多熱情的向她展現自己男性雄風的那一面。
  
  清晨一醒來,她便被他熱情的挑逗弄得暈頭轉向,根本連話都沒來得及說,就被他再次捲入情欲當中,要不是秦尚文等人來訪,說不定他們現在還躺在床上呢!
  
  程子昀沒好氣的瞪他一眼。
  
  “哥,你少胡說,子昀雖然風流,卻不下流,才不會隨便和人做那種下流的事。”嬌滴滴的女性嗓音略帶薄怒的響起。
  
  “是嗎?”秦尚文好笑的睨了妹妹一眼,挪揄的說:“那麼子昀和童姑娘從裏面出來,是怎麼回事?”
  
  秦尚蓮瞪了哥哥一記:“哥,你以為每個男人都像你一樣,在房裏一定要做那種事嗎?子昀才不會壓這樣做。”她就是不願相信子昀會和這個半路殺出來的女人有什麼關係。
  
  秦尚文好笑的望向好友,壓根兒不想理會妹妹這單純又天真的說法,當他看見坐在好友身邊的童暖暖因為被妹妹說中了事實而臉頰通紅,不敢見人的模樣,頓時大笑出聲。
  
  程子昀發現秦尚文的異狀,不由得順著他的視線望向童暖暖,見她紅透了臉頰,好笑又疼惜的握住她的小手,拉著她一起站起來。
  
  “各位,這位是童暖暖,我的情人,請大家以後多多指教。”
  
  眾人先是靜默一會兒,隨即爆出歡呼聲,恭喜他找到了情人,隨即鼓掌歡迎童暖暖加入他們這個朋友圈。
  
  秦尚蓮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簡直不敢相信,他的身邊從來只有吟詩作樂、相伴出遊的女伴,從來沒有聲稱過誰是他的情人或未婚妻,沒想到他卻拉著一個不是在他們圈子裏的姑娘,在大家措手不及的時候,宣佈她是他的情人。
  
  真是可恨哪!
  
  “尚蓮,你要做什麼?”秦尚文首先發現妹妹的不對勁,連忙小聲制止她。
  
  秦尚蓮的眼裏充滿憤恨和嫉妒,直直射向童暖暖。“哥,我要打那個女人算帳!她怎麼可以搶走我的子昀?我愛了他這麼多年,她不過是突然冒出來的,怎麼有資格站在子昀的身邊?”
  
  秦尚文搖搖頭,“尚蓮,還說你是個才貌雙全的才女,怎麼在愛情的面前,竟像個白癡?”
  
  “哥,你幹嘛罵我白癡?”秦尚蓮瞪了哥哥一眼。
  
  “難道不是?如果不是子昀喜歡童姑娘,你想,童姑娘能當他的情人嗎?尚蓮,你就放棄吧!子昀要愛你的話,早就和你在一起了,何必拖這麼久?你怎麼看不清呢?”
  
  秦尚蓮完全無法接受他的話,她可是愛了子昀這麼多年,怎麼可能因為一個來路不明的丫頭就這樣放棄?
  
  見妹妹不吭聲,秦尚文繼續說:“何況這裏這麼多人,你去興師問罪,只是讓你自己難看,何必呢?”
  
  秦尚蓮打量著童暖暖,見她發梳半髻,未插任何發飾,臉蛋雖然嬌俏,但脂粉未施。這個丫頭看起來青澀生嫩得很,怎麼可能會是她秦尚蓮的對手?
  
  她輕蔑的冷哼一聲:“我不會輕易放棄的。”
  
  秦尚文無奈的搖搖頭。
  
  “暖暖,這位是秦尚文,你見過了,他是我最好的朋友。”程子昀向童暖暖一一介紹他的朋友。
  
  “秦公子,你好,既然你是昀的好友,那以後你叫我暖暖就行了。”童暖暖笑說。
  
  秦尚文朝她綻放親切的笑容:“好暖暖,那你也叫我尚文吧!這樣比較親切。”
  
  “嗯,好。”程子昀願意把他的朋友介紹給她認識,童暖暖感到既開心又興奮。
  
  “暖暖,這位是秦尚蓮,她是尚文的妹妹。”
  
  “秦姑娘,你好。”童暖暖覺得秦尚蓮長得十分漂亮,氣質出眾,仿佛仙女,忍不住脫口而出:“哇!秦姑娘,你真美。”
  
  秦尚蓮睥睨著童暖暖,沒想到她會突然讚美自己,驕傲的抬高下巴,望向程子昀,沒想到這一看,反而讓她怒火中燒。
  
  程子昀的目光柔和熾熱,始終落在童暖暖的身上,壓根兒沒看自己一眼,秦尚蓮不能接受這樣的情況。
  
  深吸一口氣,她刻意擠出虛偽的笑容,望向程子昀:“子獲取,你怎麼可以這樣呢?突然宣佈你有情人,豈不是要讓那些對你傾心的姑娘心碎嗎?”
  
  “呵呵……真是可笑,依我看哪,會心碎的,就只有你秦大小姐了吧?”一身華服的采衣走了過來,眼露同情,故意取笑她。
  
  “你!”秦尚蓮氣結的怒瞪采衣一眼。“哼!還說我,你自己呢?還不是一天到晚黏著子昀,現在他有情人了,你算什麼啊?”她怒極反笑,變臉的速度令人瞠目。
  
  “有什麼關係?”采衣一臉無所謂,伸出塗了紅豔蔻丹的右手,狀似認真的瞄了瞄,再睨向秦尚蓮:“我的確是喜歡程公子,但我可不像你,非把他占為已有不可,既然程公子有情人了,那我也是樂觀其成,給與祝福,不像有人哪,一副要用眼神射穿人家姑娘的狠樣。”
  
  童暖暖見她們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冷嘲熱諷,話題的中心都是程子昀,心裏明白她們都十分喜歡他,於是貼近他的耳朵,小聲的說:“昀,她們都很喜歡你吧?”
  
  程子昀也聽見她們的對話了,不過只是笑了笑,不甚在意的說:“你不用介意,她們都是和我認識很久的朋友,向來喜歡鬥嘴,根本就沒什麼。”
  
  “是喔!”看他說得雲淡風清,童暖暖抱持懷疑的態度,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們兩人都喜歡程子昀,他不該是會如此遲鈍的人才是呀!“可是…..”
  
  程子昀拉著她走到另一堆朋友的面前:“好了,我再介紹幾個朋友讓你認識。”他靠近她,悄聲說道:“除非你根本就是在吃醋,才會這麼在意。”
  
  “胡說什麼啦?”童暖暖紅著臉,喝斥他。
  
  程子昀呵呵笑著,又替她介紹了幾個朋友。
  
  大夥聊天說笑,氣氛熱絡。
  
  不一會兒,豐富的美酒佳餚送上來,於是每個人都坐下,開始進食。
  
  吃到一段時間,大家的肚子都不餓了,有人開始不耐寂寞的起哄。
  
  “哎!各位,乘此機會,大家來唱唱歌,作作詩,你們說如何?”
  
  眾人紛紛附議。
  
  這時,秦尚蓮揚起一抹惡意的笑容:“子昀,童姑娘算是新加入的同伴,那就讓她替我們唱首歌曲或是跳支舞,如何?”
  
  眾人有致一同的看向童暖暖,期盼她能為大家獻藝。
  
  “童姑娘,你該不會不把我們當朋友,所以才不願意獻上一曲吧?”
  
  童暖暖瞥了程子昀一眼,見他以眼神鼓勵自己,只好站起來,滿臉歉意的行個禮。“各位,我不是不把你們當朋友,而是我不會。”
  
  “不會?”秦尚蓮一臉驚訝,眸底滿是惡意的追問:“那跳舞呢?彈琴?吟詩?”
  
  童暖暖連連搖頭,“秦姑娘,你說的這些我都不會,很抱歉。”
  
  秦尚蓮驚呼一聲,滿臉輕蔑。“不會吧?名滿皇城的風流公子可是個飽讀詩書的風雅人士,你當他的情人卻什麼都不會,這未免太說不過去了吧?”
  
  她的聲音尖銳刺耳,童暖暖可以感覺到他人投射過來的異樣眼光和低沉議論的聲音,黯然垂首,默然無言。
  
  “夠了,尚蓮。”秦尚文制止妹妹這麼傷害人。
  
  童暖暖悄悄的望向身邊的他卻撞進依然溫柔深邃的黑眸裏。
  
  程子昀拉她坐下來,大手包覆著她的小手,雙眸堅定的掃視眾人一圈,溫和的說:“各位,我喜歡暖暖,是因為她的人,絕不是她附屬的任何才能,單單純純只是因為她這個人,這樣你們明白了吧?”
  
  童暖暖感到窩心:“昀。”
  
  他俯視著她盈滿感動與深情的眼眸,勾起淡淡的微笑。
  
  秦尚蓮氣紅了臉,可惡,竟然連這樣都無法讓童暖暖難看!也緩緩收斂氣憤、猙獰的表情,皮笑肉不笑的說:“子昀,你說的話真動人,不過就算你再喜歡她,可是只要是人,總要有些才能,不是嗎?”
  
  童暖暖朝秦尚蓮露出燦爛的笑容,“秦姑娘,你說得是,雖然我不懂那些文謅謅的東西,但是我擁有好手藝,做出來的菜可不輸給酒樓大師付喔!”
  
  “真的嗎?改天可要請你煮一桌酒菜請我們囉!”秦尚文忙介面。
  
  “當然沒問題。”童暖暖自信的保證。
  
  “不行。”程子昀同時開口,卻是持反對意見。
  
  童暖暖不解的望向他。
  
  “就算你真的有好手藝,也只有我才可以吃,怎麼能讓別人也享受?你可是我的人耶!”
  
  “嘖嘖,好濃、好重的醋味呀!子昀,沒想到你的佔有欲也這麼強。”秦尚文開玩笑的說。
  
  話題就這麼被帶了開來,每個人都開著程子昀和童暖暖的玩笑,氣氛又輕鬆了起來。
  
  席間,只有秦尚蓮氣悶在心底,怒瞪著童暖暖,暗暗盤算著一些計策,她絕不會讓童暖暖這麼好過的。
  
  一個什麼都不會的丫頭,憑什麼站在程子昀這麼優秀的男人身邊?那個該被程子昀疼愛、珍視,且站在他身邊的人,應該是自己才對。
  
  等著瞧!秦尚蓮的雙眸閃過志在必得的光芒,憑她才女的智慧,就不信不能拆散他們,把程子昀搶過來。
  
  一個時辰後,眾人酒足飯飽,紛紛告辭。
  
  這時,童暖暖看向程子昀:“我也該回家了,一天一夜沒有回去,曦陽哥一定會擔心的。”
  
  “你要回去了?”程子昀眼露不舍,伸手抱住她。“暖暖,我真想叫你留下來陪我。”
  
  她抬眼,見他像個孩子般的撒嬌模樣,不由得感到好笑。“昀。”
  
  “明天我去找你,我們一起出去逛逛,我帶你到城外的寺廟走走,那裏有很美麗的風景,好,就這樣決定,我坐馬車過去找你,一切都由我來安排,只要你肯和我一起走就成了,如何?”他雙眼閃閃發這的提出邀請。
  
  她點點頭,“好,明天早上我在家裏等你。”
  
  “嗯,那我送你回去。”他放開她。
  
  童暖暖搖頭,“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你還是在家裏多多休息吧!”
  
  “可是……”他遲疑著,不放心她一個人回家。
  
  她笑望著他。“別擔心,現在天色還亮,不會有事的。”
  
  “好吧!既然你這麼堅持,那我送你出去。”程子昀牽著她的手,朝門口走去。
  
  “昀。”
  
  “嗯?”
  
  “我除了會煮菜,整理家務外,真的什麼都不會,你…..你喜歡這樣一無長處的我嗎?”
  
  程子昀頓住腳步,側首望著身邊低垂著頭的小女人,看出她的緊張和黯然,伸手抬起她的臉,好氣又好笑的說:“暖暖,你會煮菜就很了不起了,我那些女性朋友只會彈彈琴、風花雪月的,十指不碰陽春水,這也是你的優點呀!何況我要是在意這些,早和她們在一起了,不准你對自己沒有信心,知道嗎?”
  
  童暖暖點點頭,主動伸手抱住他,雖然他說的話讓她高興,卻隱隱覺得不安,畢竟她也不能忽略他的生活大部分都是這些東西啊!
  
  “好了,別再胡思亂想了,快點回去吧!”他俯首,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留下自己的氣息後,拉開她的手。
  
  “好,明天見。”她情不自禁的露出笑容,然後轉身離開。
  
  一輛豪華馬車停在街角,程子昀昂首闊步的走進巷弄,來到一扇敞開的門前,先敲了敲門板,然後跨過門檻,走進屋裏。
  
  窄小的廳堂裏不見童暖暖的身影,倒是見到了男人偉岸的背影,他清了清喉嚨,正欲開口詢問時,男人的聲音卻先傳了過來。
  
  “程公子,請過來。”
  
  如此有禮又熟悉的嗓音令程子昀愣住,隨即舉步走了過去。
  
  “于公子,暖暖呢?”
  
  “她在裏面,等等就會出來了。”
  
  程子昀走近桌旁,在油燈的映照下,看見桌面擺了幾張油紙畫,那熟悉的畫風與筆觸令他瞠目結舌,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轉頭看著于曦陽。
  
  “曦?這些都是曦的畫風,你….你怎麼……”
  
  `于曦陽一手拿著畫筆,神情冷峻的回望著他。
  
  “莫非你就是曦?”
  
  于曦陽不語,點頭承認。
  
  程子昀拿起那些畫作,仔細的賞閱,臉上儘是驚喜,看完一張山水畫後,又看另一張仕女畫。
  
  “咦?”他訝異的低喊一聲。
  
  這張仕女畫好眼熟…….
  
  是暖暖!
  
  他的臉色霎時變得凝重,要不是作畫的人對她有情感,決計畫不出如此神韻,每一筆,每一個線條都存在豐富的情感…..
  
  他轉而望向于曦陽,眼神震驚又疑惑。
  
  于曦陽直勾勾的盯著他,神情孤傲漠然。
  
  “你….你愛暖暖,不是單純的把她當作妹妹,對吧?”程子昀恍然大悟。“為了她,你願意暴露自己隱藏的另一個身分讓我知道,為什麼?”
  
  他把畫作放回桌上,近幾年來十分有名的畫家曦,竟然是于曦陽,他一向低調,今天卻故意讓他發現他的身分。
  
  “我只是在告訴你,你要是敢負了暖暖,我不是沒有實力對付你。”于曦陽變得高深莫測,冷冷的說。
  
  “就這樣?我還以為你會不擇手段的把暖暖搶回去,畢竟你愛她,不是嗎?”程子昀質疑的問。
  
  于曦陽陰冷的瞪著他,冷沉的說:“暖暖愛的人是你,我不會做出讓她不快樂的事。”
  
  程子昀瞬間明白他有多愛護暖暖,但還是不得不語出嘲諷,意有所指的說:“是嗎?那麼讓我無端出意外,讓暖暖為我擔心、憂愁,也是你不會讓她不快樂的承諾嗎?
  
  于曦陽冷笑一聲:“雖然你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公子,但我也不該小覷你的身家,畢竟程家在皇城擁有極大的權勢財力,不是嗎?
  
  “于曦陽,你不用冷嘲熱諷,這次我可以不和你計較,但往後你要是再三番兩次找我麻煩,我也不會善罷幹休的。”
  
  程子昀心裏十分不舒坦,臉色也不由得沉了幾分。
  
  “程子昀,要不是你早和暖暖有了男女之歡,我不會輕易放棄她,因為我知道她對感情胸死心眼,但是你也別以為和她有了肌膚之親就欺負她,否則我不僅會找你麻煩,還會將她帶走,我一點也不介意她曾和你在一起。”于曦陽直視著他,說出自己的想法。
  
  兩個男人對峙著,空氣中彌漫著一觸即發的緊張氣氛。
  
  “昀,你來啦!”童暖暖清脆的嗓音響起,接著走了過來,笑咪咪的和程子昀交換意會的目光,再望向于曦陽:“曦陽哥,你們兩人在談什麼?”
  
  于曦陽搖頭,冷峻的表情不自覺的柔和,連聲音都和緩不少:“沒什麼,暖暖,你出去玩吧!”
  
  “喔。”她不疑有他,開心的應和。
  
  “我把暖暖交給你,希望你平安的把她帶回來。”于曦陽聲音冷硬的交代程子昀。
  
  程子昀感覺到手臂被童暖暖緊緊的攬住,心頭驀然一熱,看著于曦陽瞬間僵硬的神情,本想說出口的諷刺的話語全數吞進肚子裏,露出微笑:“我會的,于公子,再會。”
  
  “曦陽哥,再見。”她天真的揮揮手,露出燦笑。
  
  程子昀和童暖暖一起走到屋外,他的心情頓時開朗,不打算告訴她剛才他們兩人交談的事。
  
  其實他應該同情于曦陽,他這麼愛暖暖,卻為了她的快樂,甘願把守了這麼多年的女人拱手讓給別的男人,還在背後捍衛著她不受傷害。
  
  或許,他該感激于曦陽。
  
  “昀,我們要坐馬車嗎?”
  
  她忽然響起的聲音喚醒沉思中的他,程子昀望向她手指的馬車,點點頭。
  
  “嗯,城外的寺廟離這裏有一段距離,坐車比較快。”
  
  “喔。”
  
  兩人走近馬車,車夫打開車門,待兩人上車後,又把門關好,再匆匆到前面,駕著馬車,慢慢的離開熱鬧繁華的街道。
  
  馬車裏相依偎的一對有情人,只顧著開心的談情說愛,渾然沒有察覺有人特地散佈謠言,說童暖暖意圖飛上枝頭當鳳凰,什麼本事都沒有的粗鄙鄉下丫頭卻妄想和風流公子雙宿雙飛。
  
  不過短短的一天,流言如同瘟疫迅速在皇城蔓延,且愈來愈誇大不實。
  
  第八章
  
  馬車一抵達皇覺寺,程子昀和童暖暖便前往大殿,虔誠的向佛祖行禮燃香後,在寺廟裏逛過一圈,然後在住持的熱情款待下,吃了簡單的素齋,再一起走向後方的竹林。
  
  竹林的景色幽美宜人,十分涼爽,入口處有六名侍衛守著,兩個丫頭早已做好佈置,在竹林深處安置一張華麗的臥榻,水果和茶點放在臥榻旁的小幾上。
  
  程子昀一聲令下,她們立刻退到竹林入口處,讓他和童暖暖獨處。
  
  他懶洋洋的橫臥在臥榻上,一隻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肢,時而張嘴享受她塞到自己嘴裏的清甜葡萄,時而談天。
  
  童暖暖也吃了一顆葡萄,骨碌碌的大眼環顧四周,“昀,你太厲害了,連在這種深山野林中,也能佈置得這麼舒適閒逸。”
  
  “當然,說好要帶你出來走走的,怎麼可乙太隨便?這樣才浪漫啊!”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她呵呵笑著,拉開橫在腰上的大手,敏捷的起身。
  
  “暖暖,你要去哪里?”
  
  她伸手指著不遠處的小溪:“那溪水看起來好涼快,我想去玩水。”
  
  程子昀懶散的坐了起來,看著她蹦蹦跳跳的身影:“小心一點。”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不用擔心。”童暖暖開心的說,幾個蹦跳來到溪邊,挑了塊大石頭,一屁股坐下。
  
  她率性的挽起袖子,撩起裙擺,系在腰際,再脫掉鞋襪,擺在另一塊圓石上,赤腳走入清澈見底的冰涼溪水裏。
  
  “哇!好涼,好舒服呀!”她舒暢的嚷嚷著,雙眼微眯。
  
  午後的陽光穿透樹葉的縫隙,灑在她的身上,她乾脆往後仰躺在石塊上,舒服的伸展四肢,裸足調皮的踢著溪水,揚起水花。
  
  突然,她想起昨天下午回家後,要曦陽哥教她一首詩詞,腦袋轉了一會兒,婉轉的唱了出來。
  
  “上邪!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童暖暖一遍又一遍的唱著,十分怡然自得,直到眼前被一個陰影籠罩,她才從自我陶醉中回過神來,坐起身。
  
  “昀。”
  
  程子昀蹲在她身邊,一臉驚奇的問:“你不是不會詩詞?怎麼會唱這首詩?”
  
  她不好意思的搔搔頭,笑了笑。“好聽嗎?”
  
  “很好聽,你的歌聲不錯,”他稱讚她,眼眸發亮。“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怎麼會的?”
  
  “我特地央求曦陽哥教我,而且我希望是一首情歌,我想,今天有機會就要唱給你聽,我可是背了好久呢!”
  
  “暖暖。”程子昀一臉感動,同時感到訝異,沒想到于曦陽竟會教她這首動人的情詩。“你知道它的意思嗎?”
  
  童暖暖嬌羞的點點頭。“嗯,昀,我也是喔!對你的愛,我也是有這樣乃敢與君絕的心情喔!”她愈說愈小聲,臉色通紅。
  
  他好感動,無法抑制心中那深深的悸動與震撼,伸手將她攬入懷裏。“暖暖。”
  
  她輕輕推開他,抬頭,獻寶似的說:“我還背了另一首喔!你注意聽。我既媚君姿,君亦悅我顏,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這四句可是我從曦陽哥那本詩集裏特別挑出來的。”
  
  程子昀感動不已,卻故意伸手點了點她的俏鼻,笑著挪揄道:“暖暖,原來你想和我成為結髮夫妻啊,嗯?”
  
  “人家哪里有?!”她羞紅著臉否認。
  
  童暖暖的這份心意令程子昀骨子裏的浪漫多情天性氾濫成災,他從衣襟裏拿出一塊系著紅繩的玉佩,解下玉佩,揚聲喚來一名護衛。
  
  他取下護衛身上的佩劍,先削了一束她的發絲,再削下自己的一束發絲,然後用紅繩將兩人的發絲綁在一起。
  
  護衛拿回劍後,悄然退了下去。
  
  “昀,你在做什麼?”她眨著眼,好奇的問。
  
  程子昀再拿出一個藍色的錦囊,將綁在一起的發絲放進去,然後將系帶束緊,把錦囊放在她的掌心裏。
  
  “暖暖,現在我們的關發結在一起,在我的心裏,你就是我的結髮妻子了。”他誠摯的說,心甘情願和她成為結髮夫妻。
  
  以前,他還不想成親,是因為沒有一個姑娘足以令他想定下來,但只要想到往後的第一個日子能和暖暖朝夕相處,他竟覺得這個想法很不錯,心房滑過一絲滿足,望著她驚喜的嬌俏臉蛋,薄唇始終微揚。
  
  “你真的這麼認為?”童暖暖又驚又喜的問。
  
  “嗯,改天我帶你回銀月山莊,認識我的兄弟和馨姨,到時候再到你家去向你的義兄提親。”程子昀想娶她為妻的念頭愈來愈強烈,這些話自然而然的從他的嘴裏說了出來。
  
  她緊握著手中這珍貴的錦囊,開心得說不出話,只能用含情胍胍的眼眸注視著他。
  
  “暖暖,你這樣看著我,會讓我情不自禁的想要你。”他深情的眸光瞬間因為欲望而這得幽暗。
  
  童暖暖給他的回答,是主動貼上他的薄唇。
  
  她的動作生澀稚嫩卻不失大膽誘惑,程子昀先是驚訝,隨即欣喜的接受她的獻吻,到後來,他他被動為主動,奪加主導權,吻到渾然忘我之際,他伸手抱起她,幾個大步回到臥榻邊,將她放在上面。
  
  他的唇隨即含住她的朱唇,技巧的挑動她敏感的感官,並以舌頭舔紅嫩的唇瓣,接著長驅直入,吸吮她口中的蜜汁,靈舌逗弄著她的粉舌。
  
  被他如此挑弄,她的腦袋瞬間空白,小嘴發出嬌媚的呻吟聲,自然的拱起身子,雙手插入他濃密的頭髮中,粉舌主動觸碰在自己口中掀起情欲的舌頭。
  
  她熱情的反應,令他身下的欲望來得又急又快,忍不住深吸一口氣,性感的薄唇沿著她的臉,往下烙印無數啐吻。
  
  童暖暖渾身發熱,曾經有過一次情欲體驗的她知道,她的身體已對他有了反應,一股熱切的渴望從心中湧起,她難耐的扭動嬌軀,渴望他的愛撫。
  
  “昀。”
  
  程子昀從她佈滿情欲的雙眸看出她的乞求,他的手迫不及待的褪去她身上的衣服。
  
  她微微拱起身子,協助他脫去自己的衣服,當他溫熱的大掌覆在自己高聳赤裸的胸房上時,猶如沁涼的微風稍稍舒緩了她燥熱的身軀,不禁輕籲一口氣。
  
  狹長黑眸俯望著眼前高聳誘人的渾圓,熱血流竄過全身,充滿欲火的俊臉俯低,嘴巴吸吮住她豐滿的胸部,另一邊高聳的胸房則以大掌捏揉著。
  
  “啊….昀….”她嚶嚀出聲,被他愛撫的胸房得到了舒解,但同時從小腹處又竄起另一股更加渴求的兇猛欲望,令她忍不住緊揪著他的頭髮。“昀…..我想要……”
  
  她毫不做作的熱情與呢噥,輕易的點燃他悶燒已久的欲火。
  
  被激情包圍的他用力吸吮她已然變得硬挺的乳尖,另一隻大手扳開她白皙勻稱的長腿,挪移到她已泌出濕意的敏感私穴,讓她的春潮更加氾濫。
  
  一舉探進私密深處的長指被層層包裹住,緊窒感令他迅速變得腫脹熾熱,抽出手指,他褪下長褲,氣勢傲人的堅挺猛地進入她的體內……
  
  他用力抱住她,讓他的欲望繼續在她的體內恣意馳騁,他扶著她的腰,讓兩人交疊得更深,更緊密。
  
  她感覺自己的體內充滿男性的欲望,修長光裸的雙腿親密的圈繞著他的腰腹,承受著他如同一頭欲獸般在她體內不斷的賓士。
  
  隨著他的巨龍更形激烈迅速的抽撤,她體內的情欲也被撩撥到了極致,下腹傳來一陣陣酥麻快感,令她幾乎喘不過氣。
  
  望著她因為欲情而泛紅的嬌軀與酡紅的粉頰,他更加放縱的在她的體內馳騁衝刺,讓昂揚的欲望在狹窄的甬道內不斷摩擦,讓她隨著縱情的姿態逸出如夢似幻的浪吟。
  
  童暖暖情不自禁的一再拱起身子,讓他可以頂向自己體內最深處,伴隨著一聲低吼在耳畔響起,她感覺到激烈抽插的男根將滾燙的液體射入花心,她再次得到了高潮…..
  
  凝視著緊閉雙眸的她,憐愛之情湧起,他撫摸著她柔滑的裸體,嗅聞著她身上淡淡的幽香,下體又起了一陣騷動,令他眼前一片漆黑,心神蕩漾。
  
  他情不自禁的低頭含住那繃翹的乳尖,讓它變得又紅又硬,另一手又鑽入她的雙腿之間,手指在她濕潤的隱密處上上下下挑弄,直到穴口再度流出動情的蜜液。
  
  “啊…..昀…..”對於他刻意惹火的挑逗,她的身子忍不住微微顫抖,睜開眼睛,見到他那張俊美迷人的臉龐佈滿情欲,不由得用嬌媚性感的聲音叫著他的名字。
  
  當他的手指搓揉著敏感的花核時,一陣強烈的快感衝擊她的腦部,令她忍不住扭動嬌軀,逸出銷魂的吟哦。
  
  修長的手指不斷刺激她敏感充血的嫩穴,而她身體擺動著最性感的姿態,體內再次湧出一股麻癢又快意的奇異感覺。
  
  輕揉撫弄的修長手指瞬間侵入小小的細縫,他的動作不再輕柔,激動的在她的甬道中衝刺,另一隻手邪肆的揉捏她的雙乳。
  
  程子昀露出邪魅的笑容,看著她放浪的反應,順勢壓在他身上,不斷的舔弄她雪白的胸脯,品嘗美味佳餚般狂野而放肆的品嘗她每一寸肌膚,使得她嬌喘吁吁。
  
  他的舔舐與愛撫讓她全身酥癢難耐,性感白皙的軀體擺動著,藉以撫平體內愈形高張的欲火。
  
  他的下一個舉動更加大膽了,雙腳落地,讓她曲膝大張雙腿,露出美麗的瑰紅花瓣,欣賞著那迷人的春景。
  
  童暖暖駭然粗喘,因為他將頭埋入她的腿間,舔舐著她。
  
  她的嬌軀大力震動了下,感覺濕滑溫熱又黏膩的觸感在腿間迸發開來,一雙粉拳鬆開又緊握,佈滿情潮的雙眸裏倒映著藍天白雲。
  
  這種處在野外的親密舉動讓她有一種偷歡的錯覺,感覺身體更加興奮了。
  
  程子昀猶如一隻欲獸,舔舐著她鮮嫩的花瓣,接著又張口含住她的花瓣,吸吮那甜膩美味的蜜汁,靈舌也捲入她的花穴裏。
  
  他的舉止熱情,狂放又駭人,令她的腦門幾欲被這極致的狂喜麻痹,所有的理智不翼而飛,只能任由他帶領著她往情欲的殿堂邁進,一起沉淪在情欲的世界……
  
  看她的身軀泛紅,粉頰因為欲情而漲紅,如此動人,他的舌頭更加激情,放蕩,不斷的翻攪她的花核處,誘人的珠蕊也因擠壓而泌出更多晶瑩的花蜜。
  
  童暖暖被他如此逗引,發出愈來愈大的呻吟聲,幾乎要發狂,下腹傳來的酥麻快感令她快要喘不過氣。
  
  佈滿情欲的狹長黑眸注視著那原本粉紅色的乳尖在他的挑弄下,呈現嬌麗的紅色,被分開的修長玉腿擺弄出曖昧、淫蕩的銷魂畫面。
  
  他粗喘一聲後,舌尖更加恣意的挑弄因激情而變成紅色的花瓣,並用牙齒囓咬敏感的小核,直到她禁不起狂情的引誘,再次發出嬌嫩的哭喊。
  
  狂喜的淚水情不自禁的滑落臉頰,性感的嬌軀微微顫抖,腰身卻不由自主的抬高,讓他更接近她的敏感深處。
  
  “昀….快點給我…..”
  
  她嬌喘連連的哀求他時,一陣更強烈的快感迅速流竄過她全身,快意的感受讓她達到前所未有的高潮…..
  
  察覺她的情況後,他起身,伸手環住她的腰,翻轉她的身子背對著自己,讓她柔軟的胸脯緊貼臥榻,而她則從她的背後壓住她。
  
  火熱的喘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肌膚上,牙齒輕咬著她的耳垂,讓已渾身酥軟的她更加嬌軟無力,而他的網刃恰巧抵住雪白的臀部,身子一動,深入那緊窒濕滑的花穴中。
  
  他的手伸向前方,握住兩隻渾圓的乳房,用力捏揉著,還不斷的對著她的頸項吹熱氣,薄唇啃囓她的耳朵、脖子,帶給她致命的快感,而她的花徑又充滿他巨大的欲望,點燃撩人熾熱的火焰。
  
  他持續抽送的動作,上下都被眷顧、刺激著,令她瀕臨失控煌邊緣。
  
  “昀…..嗯……”
  
  她神智迷亂的扭動胴體,配合著他往前的動作,挺起俏臀往後迎合。
  
  程子昀露出滿足的笑容,一次又一次帶著她沖向極樂的巔峰,到達頂端時,便在她的體內釋放出欲望的種子…..
  
  她發出滿足的歎息,感覺到熾熱的欲望填滿她的空虛。
  
  他們的歡愛,終於在汗水淋漓與不斷的喘息中,慢慢歸於平靜。
  
  程子昀深吸幾口氣後,起身穿好衣服,張望一下,拿起放在幾上的方巾,走向溪邊。
  
  童暖暖經過激烈的運動,渾身無力的癱軟在臥榻上,感覺慵懶又滿足,微全的星眸裏隱藏著笑意。
  
  側首看著他走近溪邊,望著清涼的溪水,她也好想浸泡在水裏,洗去一身的黏膩。
  
  可惜她連動都不想動,只能看著他走回來,然後傾身,感覺濕涼的觸感在雙腿之間蔓延開來。
  
  “唔…….好舒服喔!”
  
  程子昀輕笑一聲,動作輕巧的幫她擦拭,撫慰她腫脹、不適的腿間。
  
  “啊!”童暖暖突然想到一件事,霍地坐起身,骨碌碌的大眼搜尋著。
  
  “在找什麼?”他疑惑的問,同時把方巾丟到一旁。
  
  “錦囊,你送給我的那個藍色錦囊到哪里去了?”她滿臉焦急。
  
  他眼尖的看見它躺在堆疊的衣服上頭,伸手一指。“別急,在那裏。”
  
  童暖暖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見到那只錦囊,連忙拿起來,露出釋然的表情,喜悅的喃念著:“幸好沒有不見。”
  
  她抬頭朝他露出燦爛的笑容,小心的將錦囊放在衣服堆上,然後伸出雙手做擁抱狀。
  
  “昀,人家想泡在溪水裏,你抱我去,好不好?”
  
  她撒嬌的模樣如此嬌媚,程子昀抱住她,她的手腳馬上纏住他。
  
  “你以為你是無尾熊啊!”他笑著挪揄道。
  
  她的螓首埋在他的肩窩。“人家喜歡這樣抱著你嘛!”
  
  “明明是懶得自己走路,幹嘛說得那麼好聽?”他語帶寵溺的主,抱著她走向溪邊。
  
  “人家是說真心話耶!你幹嘛不相信我?”她瞪他一眼。
  
  “好好,相信你,可以了吧?”程子昀好笑的搖搖頭,來到溪邊,將她放下。
  
  童暖暖興奮的趕往溪中,猶如一條美人魚,不斷的劃動四肢,體內的熱氣瞬間消失無蹤。
  
  站在溪邊,程子昀望著赤裸的她自在的在水裏嬉戲,眼眸裏儘是欣賞之意,單單這樣望著她,他發現滿足感油然而生,真想永遠這樣看著她活潑的倩影,共度餘生。
  
  突然,他升起想娶她當妻子,將她占為已有的念頭,夜夜擁著她入眠,不想再孤單的躺在床上睡覺了。
  
  對,只要將暖暖娶進門,他就不用再顧忌于曦陽,怕他會把她搶走,她是屬於他的了。
  
  愈是這麼想,程子昀就愈加堅定這個念頭,然後招了招手。
  
  “暖暖,上來。”
  
  童暖暖游到溪邊,意猶未盡。
  
  “做什麼?人家游得正高興。”
  
  “上來把衣服穿好,我決定帶你回銀月山莊見我的家人。”順道在山莊裏用晚膳。
  
  “啊?怎麼這麼突然?”她好意外。
  
  程子昀走回臥榻,拿起一條長方巾,再走到溪邊,看著赤裸的她離開溪水,他用了很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住不去觸碰她誘人的胴體,用方巾將她包裹起來。
  
  “去穿衣服,”他催促她,然後對她解釋,“既然我決定和你結髮,就有和你生活一輩子的想法,當然應該帶你去見我的家人,所以擇日不如撞日,就選今天帶你回去見他們好了。”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臥榻邊。
  
  童暖暖解開方巾,擦幹胴體和濕發後,邊穿衣服邊說:“這樣會不會太匆促了?”
  
  其實她感到興奮期待,卻又難免緊張。
  
  “不會,放心好了,他們不會被你嚇到的。”
  
  程子昀心想,他的家人反而會被自己嚇到吧?畢竟他一直不想為一個女人安定下來,而且總是抱持著不能因為一朵花而放棄整座森林的想法,讓哥哥們對他無可奈何。
  
  回去,他們要是知道他決定成親,一定會出聲調侃,不過為了暖暖,就算被嘲笑,他也不會改變決定。
  
  童暖暖把藍色收到腰際的口袋裏,抬頭對他說:“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和你一起回去吧!”
  
  程子昀露出滿意的笑容,隨即叫人來將這裏收拾乾淨,然後和她踏上歸途。

第九章

    申時三刻,一輛馬車停在巍峨壯麗的銀月山莊大門前,拔挺高瘦的程子昀先從馬車上下來,接著,童暖暖在他的攙扶下走出馬車。

    他們正要進入山莊時,一道低沉的男性嗓音響起。

    “子昀,等等。”

    程子昀轉身,看見來人時,明顯的感到意外,他上前幾步,訝然的問:“林大人,你怎麼會來?”

    身材壯碩的林大人臉上佈滿憂慮,“子昀,我是來找你的。”

    “喔!林大人,有什麼事?到裏面說好了。”雖然感到疑惑,程子昀還是開口邀請他。

    “不用了,今天我跑這趟,主要是想拜託你一件事。”

    “林大人,你請說。”程子昀實在想不出林大人會有什麼事要拜託他。

    “我知道我的這個要求有些不合理。但小女會突然生這場急病也是因你而起,所以我拜託你去看看她,好嗎?”林大人一臉期待的問。

    “盈月生了急病,又是因我而起?這是怎麼回事?”程子昀更加疑惑了。

    林大人本想說明,卻在瞥見一名清麗可愛的姑娘走近程子昀身邊而住嘴,瞧她一臉迷惑的望著程子昀,他主動握住她的小手,安撫她的親密模樣,他想,這位姑娘應該就是近日盛傳和程子昀交往甚密的姑娘了吧!

    考慮了一會兒,林大人還是決定說出事情的緣由。

    “難道你不知道?”

    “我該知道什麼事?”見林大人一副他應該明白的表情,程子昀心生警覺,“莫非發生什麼我該知道的事?”

    “近日皇城內流傳一首詩,貧賤童家女,膽敢攀貴德,無才又無勢,?魅子昀爺。”林大人邊說邊瞄向童暖暖,見她一臉震驚傷心,猶豫著要不要往下說。

    她就算不懂詩,但這首詩如此簡單易懂,她很快就聽懂了。

    程子昀察覺到她的傷心,臉色鐵青的說:“林大人,這和盈月生病有什麼關係?”

    林大人看出他保護她的心情,識相的不再往下說。“子昀,盈月不吃不喝,只說一定要見你一面,我很擔心她,拜託你,先和我回去看看她,好嗎?”

    “好,我就去看看盈月。”程子昀知道林大人還有所隱瞞。

    “昀。”童暖暖有些心慌,不希望他此刻離開自己身邊。

    “暖暖,不要胡思亂想。只要記得我送你的那個錦囊,你就會明白我對你的心。還有,很抱歉,不能讓你見我的家人了,等我忙完,我會去找你,你在家裏等我,嗯?”

    “昀。”見他急著要離去,她的心更加慌亂,沒有安全感,想叫他不要去,卻又不想讓他為難。

    “暖暖,盈月畢竟是我的朋友,我只是盡一個朋友的義務去看看她。”程子昀察覺她沒有說出口的擔憂,傾身貼近她的耳邊,小聲的說:“記住,我愛你,其他的流言蜚語,你都不要理會。”

    雖然他不想在這種時候說出愛語,但是他想搞清楚一切事情,而且見她如此不安,他只好說出來撫慰她的心。

    童暖暖點點頭,鬆手讓他和林大人一起離開。這是她第一次聽見他說愛,雖然她很開心他愛她,但寧願他是在兩人依偎在一起的時候說出來,而不是在他要離開時。

    “童姑娘,請。”車夫聽從程子昀的命令,請她上馬車,要平安的將她送回家。

    童暖暖望著巍峨氣派的銀月山莊,心情複雜的坐上馬車。

    她不是沒有察覺到林大人欲言又止的表情,可是實在沒有勇氣聆聽更多難聽的流言。

    府城官邸,後廂房的廳堂,程子昀和林在人相對而坐,他堅持林大人必須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他,他才要去見林盈月。

    “子昀,你和童姑娘的事在皇城內傳得沸沸揚揚,我看那個童姑娘不像傳言說的是個不好的姑娘,但是有一件事你不得不正視,傳言說童姑娘搶了富商之女秦尚蓮的未婚夫,是個不要臉的狐狸精。”

    “尚蓮的未婚夫?連我都不知道她的未婚夫是誰了,暖暖更不不可能會知道,還說她搶了她未婚夫,這未免太可笑了吧?”程子昀十分不以為然,雖然心疼暖暖被罵得這麼難聽,但他知道只有用行動才能破除這種誣衊人的流言,否則說得再多都是白費。

    林大人意味深長的望著他。“子昀,你是當真不知,還是裝傻?秦尚蓮的未婚夫指的就是你啊!”

    他一直將尚蓮當作妹妹,從來不曾有過那種想法,雖然知道她喜歡自己,但他一直與她保持距離,就是不讓她有過度的幻想。

    林大人卻是一臉認真,嚴肅的說:“也許你不以為然,但這件事已在皇城傳得人盡皆知,就算是假的,也足以亂真了。”

    看來程子昀確實不知道此事,可見傳言是假的!唉,流言真是可怕,連假的都可以誇大到令人信以為真。

    “真是,究竟是誰胡亂散播謠言?”程子昀也動怒了。

    林大人也不是笨蛋,很快就察覺出端倪。“既然事情的主角是秦姑娘,也許從她那裏可以查出些什麼。”

    “嗯,待會兒我再過去問尚文。”程子昀同意他的說法。

    林大人見他真的不在乎秦尚蓮,也就不再提了。“那麼傳言是真的羅?你真的和童姑娘在一起?”

    程子昀聽出他查探的語氣,微蹙眉頭,“林大人,暖暖確實和我在一起,怎麼?你有什麼意見嗎?”

    “我是沒什麼意見,不過你和童姑娘的事被傳得更難聽,由那首詩就可以略知一二。”

    “我大概知道一二了,林大人,我會和盈月說清楚,現在勞煩你陪我一起去見她吧!”程子昀決定先去看林盈月,告訴她他無意於她,也不可能和她有任何關係,然後他要去查明傳言的出處,究竟是誰故意要陷害暖暖於不義?

    “子昀,雖道盈月不能讓你心動?論家世背景,盈月至少和你匹配呀!”為人父的一點私心,林大人還是忍不住替自己的女兒說幾句話,不想她為情所苦。

    “林大人,我如果真的在乎家世背景,早就成親了,何必等到現在?而且我對盈月真的沒有任何男女之情,你要是再勸說,就別怪我不顧情分的拂袖離去。”程子昀雖然不悅,但還是維持風度。

    “我知道了,我不會再提,但盈月太癡心了,現在就只能麻煩你看在我的面子上,看能不能勸醒她?”

    程子昀頷首,“林大人,請你帶路。”

    他們一起到林盈月的閨房,雖然程子昀把自己對她無意的事說清楚了,但林盈月十分癡纏,一向對女人硬不起心腸的他,還禁不住她的請求,硬是陪了她一段時間。

    夜深時,程子昀獨自離開官邸,回昀樓書齋休息。

    ****************************************************

    隔天一早,程子昀派了個人暗中保護童暖暖的安全,然後前往秦府,偕同秦尚文找秦尚蓮問個清楚。

    在秦尚文的協助下,也和秦尚蓮耗了三天的時間,直到程子昀端出無情的那面,她才淚流滿面的承認那些流言都是她讓人傳出去的,就連那首詩也是她作的,故意讓人傳誦。

    要不是秦尚文勸阻,程子昀相信自己會當場掐死秦尚蓮,竟然讓暖暖被千夫所指,真是太過分了。

    又和秦尚蓮糾纏一陣子,程子昀才氣憤難當的甩袖離開。

    “子昀,真是抱歉,我沒有想到尚蓮竟會失去理智,做出這種事。”秦尚文陪他走向大門時,充滿歉意的說。

    “尚文,我還沒原涼她,以後有任何聚會,不要讓我看見她。”程子昀撂下狠話。

    “我知道。”秦尚文雖然無奈,也只能接受,誰教妹妹要做出這麼過分的事。

    “我回去了。”程子均大步離開。

    事情總算水落石出了,連著三天沒有見天童暖暖,他好想她,於是不假思索,朝她家的方向走去。

    只是他才走了幾步,林大人就堵在前面。

    “林大人。”

    “總算找到你了。”林大人如釋重負。“太好了,請你一定要跟我走一趟。”

    秦尚文見林大人一副十萬火急的樣子,拖著一頭霧水的程子昀離開,好奇的跟了上去。

    一路跟著他們來到林大人的官邸,秦尚文在他們進去前及時喊了程子昀一聲,然後一起進入屋裏。

    程子昀被林大人拉到林盈月的閨房外,便不再往前走,不悅的開口,“林大人,你這是做什麼?”

    “我知道你不高興,可是請你可憐我這個當人家爹的男人吧!那天你拒絕了盈月,她尋死覓活了幾回,雖然都及時被救了,但我真怕哪天來不及救她,她就這樣離我而去。”林大人愁眉苦臉的說。

    “林大人,難道我來了,她就不會尋死?”程子昀不認同的問。

    “可是……至少她的情緒會穩定些。子昀,盈月真的很愛你。”

    “所以你想要我怎麼做?”程子昀面無表情的開口。

    “子昀,我只有這個女兒,我請求你,就算納她為妾也無妨,好不好?”程子昀不可思議的瞪著他。

    “唉,子昀,莫非你這陣子在走桃花運?人家說紅顏禍水,我看你這個風流公子才真的是禍害呀!”秦尚文覺得好笑。

    子昀才因為尚蓮,鬧得滿城風雨,好不容易搞清楚事情的緣由,現在又有人硬要把女兒推銷給他,就算為妾也甘願。唉,人長得太俊美也不是好事啊!

    程子昀瞪了秦尚文一眼,沒好氣的罵道:“你是跟來亂的啊!”也不想想他會這麼疲於奔命,而不能和暖暖在一起,都是誰害的?

    多年的默契讓秦尚文明白程子昀未說出口的責備話語,只好舉起手,露出笑容。“好好,我知道,我不說話,成了吧?”

    程子昀又瞪他一眼。

    “抱歉,林大人,多謝你的錯愛,不過我不能這麼做。”

    “子昀,你就這麼狠心,竟然連我委身為妾,你都不願意?”一道哀怨的女聲幽幽響起。

    哇!好重的怨念喔!秦尚文被林盈月那蒼白,幽怨的表情嚇了一大跳,悄悄移到程子昀的身邊。

    “子昀,你小心一點,這種女人最難纏了,我看待會兒有機會你就快走吧!被她纏上,肯定會倒楣。”他小聲地說。

    程子昀直勾勾的望著林盈月。“該說的我都說過了,命是你自己的,要是你都不懂得愛惜,那麼我也不必替你感到心疼,我想,你自殺,不管你用什麼手段,我都不會再來了。”他轉身就要離開。

    但他小覷了林盈月為愛執著的決心,那股癡念變成一股強大的力量,她飛身一撲,從身後緊緊的抱住他。

    “你不要走,要是你敢走,我就死在你身上。”她的話令人駭然,也令人毛骨悚然。

    “子昀,真沒想到平時她柔柔弱弱的,好像很膽小的,竟然會有這麼恐怖的念頭。”秦尚文嚇到了,一副你慘了的表情。

    程子昀沒好氣的瞪向他,想扳開她緊箍的手,她的力量卻異常的強大。

    “尚文,還不快點過來幫忙!”

    “盈月,別這樣,你快放手,有什麼事,好好的說……”林大人急得團團轉,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

    她的貼身丫環也跟著勸說。

    林盈月像是被執念附身,死纏著他,淒苦的喊道:“不,我不放手,只要一放手,你就會離開我。”

    這時,一個穿著深藍色勁裝護衛悄無聲息的溜了進來。他是程子昀派去暗中保護童暖暖的人。

    一見到他,程子昀有了不好的預感。

    護衛隊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他的臉色大變。

    暖暖出事了!

    “尚文,這裏交給你,我走了。”他用力把林盈月推進秦尚文的懷抱,然後和護衛迅速離開。

    “喂!子昀……”秦尚文大聲喊道,見他頭也不回的離開,連忙推開林盈月這個大麻煩。“林大人,自己的女兒自己顧,對不起,我先走了。”

    說完,他落荒而逃。太可怕了,他才不要自找麻煩。

    林盈月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倒在爹的懷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自殺的手段只是為了引他前來,雖然他都不在乎的離開了,那她要演給誰看啊?

    “爹,難道你不能逼他娶我?”

    “放棄吧!女兒,他可是程家人,雖然我是官,但程家人在皇上面前的地位不是爹能比的呀!和程家人作對,通常沒有好下場。女兒,爹會替你選個更好的物件。”林大人拍了拍女兒的背。

    就算不甘願,林盈月也只能含怨放棄了。

    ****************************************************

    “哎呀!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她單單純純的,沒想到竟然勾引男人,搶人家的未婚夫。”

    “是啊!我們都看走了眼,以為她是個好女孩,沒想到是個狐狸精呀!”

    “還妄想要攀附權貴,求得榮華富貴,真是不要臉……”

    “對呀!讓這麼可怕的女人住在我們這裏,改天要是勾引我們的丈夫,那該怎麼辦?”

    婆婆媽媽圍堵住從屋裏走出來的童暖暖,還有幾個人堵在門口,不讓她逃進家裏。

    她們議論紛紛,指指點點,譴責、指控的眼神與臉孔都化身一隻只駭人的恐怖妖獸,張著血盆大口要撲噬她。

    童暖暖面色蒼白,嬌軀微顫,從來沒有遇見這種事,一時之間也被嚇傻了,這幾天總是聽見閒言閒語,伴隨著沉重的指責。

    她動彈不得,被困住的感覺令她臉色愈來愈蒼白,仿佛有一雙手緊掐住她的心臟,令她幾乎喘不過氣。

    “你們聽說了嗎?風流公子在秦尚蓮那裏待了三天三夜,恐怕是在安撫未婚妻,而且聽說他還去了府城官邸一趟。”

    “喔!他和林姑娘也是好朋友嘛!”

    “才不是呢!聽說林姑娘也很喜歡他。我看哪,風流公子有可能會娶兩個老婆。”

    她們故意說著八卦消息,就是要讓童暖暖知道,憑她的身世背景,根本沒有資格和風流公子在一起。

    “是呀!那兩位姑娘都這麼美麗,身分地位又和他相當,是該娶她們。”

    “對啊!我看哪,人家只是和她玩玩,她竟然也當真了,真是可笑。”

    “哎!各位,別說這個了,她不守貞潔和男人亂來,不能讓她再住在這裏,否則我們家的小姑娘要是這她敗壞門風,那該怎麼辦?”

    三姑六婆面面相覷。

    “那就把她趕走。”不知是哪個婆婆率先喊了起來。

    “對,把她趕走。”

    於是一群人推擠著童暖暖,意圖將她趕走,其中還有人意扯她的發,推她的肩,讓她萬分狼狽。

    “住手!你們住手!我不要離開這裏……”太過震驚,讓童暖暖忘了自己會一點拳腳功夫。

    頭發散了,衣服也亂了,她受到很大的驚嚇,腦海裏湧上的是程子昀的臉,她在心裏向他求救。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童暖暖被推到街角,婆婆媽媽這才住手,有人手力推她一把,讓她跌坐在地上。

    這時,不知是誰先出手的,一顆小石頭落在她的身上,接著一顆又一顆,痛的不是她的身,而是受到驚嚇的心。


第十章

    程子昀與護衛匆匆趕到時,看到的情況令他的心仿佛被掐住般痛苦,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住手!”他暴喝一聲,趕到她的身邊。

    如雨紛飛的石子在護衛的反擊下統統落在地上,婆婆媽媽嚇得愣住,不敢再有動作。

    于曦陽的動作慢了一步,當他見到童暖暖受到這等遭遇時,也十分暴怒。還來不及採取行動,她已被程子昀扶起,護在懷裏,他只能默然駐立的注視著他們。

    程子昀緊抱著童暖暖,見她嬌軀顫抖,一臉驚嚇,無比心疼的喊著:“暖暖,別怕,是我,我來了。”

    童暖暖躲在他的懷裏瑟瑟發抖,一時還無法回神,直到埋首他的胸膛,呼吸到屬於他的熟悉氣息,才飛快的抬眼。

    “昀,你來了。”她眼淚模糊的凝神著他,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令他心疼,伸出修長的手指輕撫著潔白額頭上明顯的紅痕,憐惜的問:“痛不痛?”

    她搖了搖頭,眼淚紛飛,可憐兮兮的說:“昀,我不是狐狸精……我也沒有搶秦尚蓮的未婚夫,我們是真相愛的,對不對?”

    “暖暖……”程子昀從來沒有見過她如此的不安驚懼,好心疼。

    “我們已經是結髮夫妻了啊!你瞧。”她急忙從腰際拿出藍色錦囊,抽出用紅繩纏繞的兩束發絲,舉高。“這是我們的定情之物,昀,你說要娶我的,我絕不是勾引人的狐狸精……”

    說到後來,她激動得抽抽噎噎,連話都說不清,只是一直重複自己絕沒有搶人丈夫。

    程子昀從來未見過她這副憔悴、狼狽又可憐的模樣,心疼又怒不可遏,緩下語氣,撫慰的說:“暖暖,乖,你不是狐狸精,我愛你,你不要胡思亂想,我在你身邊,抱著你,難道還不足以讓你安心?”

    童暖暖感覺到他將自己擁入懷裏,察覺到他的心急與焦慮,哭泣聲慢慢停歇,“昀。”

    等到她的情緒穩定下來,他才抬頭,銳利陰沉的眼神掃視著婆婆媽媽,怒氣衝天的質問道:“你們憑什麼謾駡,誣衊她?誰給你們這個權利?”

    眾人被他的嚴峻斥問嚇到,噤若寒蟬,從沒想過一向溫文儒雅,飽讀詩書的風流公子也有這樣嚇人的一面。

    “怎麼?罵人、推人的時候認為自己很有膽,現在怎麼都不敢說話了?”他的語氣輕蔑、冷諷。

    “我們……我們也是聽說的啊!怎麼知道事實不是這樣……”一名女子小小聲的說。

    當陰森銳利的眼神瞪向她時,她登時閉上嘴,縮進人群裏,不敢再開口。

    “聽說,聽說,只知道隨便碎嘴害人……”程子昀氣得又要開罵。

    童暖暖連忙伸手制止他,“算了,昀,她們只是生活太無聊了,才會愛拿人家的事來說嘴,你不要和她們生氣了,不值得啊!”

    “不給她們一點教訓,下次肯定又要用那張利嘴傷害別人。”他怒氣未消。

    “不要,我們先進屋裏。”她明白,這些人是不可能受到教訓的,就算會,沒多久還是會繼續論人長短,沒用的。

    程子昀瞪了她們一眼後,轉而望向童暖暖。“好,就聽你的,我陪你回屋裏換套衣服,整理一下,我帶你回銀月山莊去見我的家人,好選個日子來向你的養兄提親。”

    後面那兩句話,他特地放大音量,就是要讓每個人都清楚的聽見,還故意望向她們,見她們羞愧的垂首,他的怒氣才稍稍平息。

    程子昀握住她的小手,和她並肩走向木屋,眼角余光瞥見于曦陽面色複雜的望著他們。

    當他發現程子昀望著自己時,目光倏地變冷,率先走回木屋。

    “暖暖,我們進去。”

    程子昀牽著童暖暖,跟在於曦陽的身後進入屋裏,把愛管閑的婆婆媽媽弄在屋外。

    *****************************************************

    于曦陽面無表情的看著程子昀。

    “曦陽哥,這幾天你去哪里了?我那天回來就沒有看見你,我好擔心喔!”童暖暖走到于曦陽的面前,黑眸閃過幾許複雜情緒。“我有留字條,你沒有看見嗎?”

    “有呀!可是沒想到你一去就是這麼多天,你從來沒有這樣過,我當然會擔心。”她單純的流露出對他的關懷之情。

    “暖暖,你沒事吧?”于曦陽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頂,手指順勢下滑,輕撫她的額頭浮現的紅痕,語帶寵溺的問,眼角余光瞥見程子昀不悅的瞪大眼,心底那股煩悶竟奇異的獲得一絲撫慰。

    他朝程子昀拋出挑囂的眼神,故意又對童暖暖做出更親密的舉動,伸手將她擁入懷裏,望著瞪大眼跳腳的程子昀,嘴角勾起壞壞的笑容。

    童暖暖不知道兩個男人在她背後無言的互相挑囂,嗆聲,在於曦陽的懷裏抬頭,笑說:“我沒事,已經都沒事了,我不在意了,只要我知道昀是愛我的…,是屬於我的,我就不在乎她們在背後怎麼說我。”

    于曦陽瞬間沉下臉。

    程子昀咧嘴而笑,用眼神告訴于曦陽,暖暖愛的人是他。

    于曦陽對他那副嘴臉視而不見,冷哼一聲,俯首,嚴肅的臉上有一抹歉意。“暖暖,對不起,要是我在的話,絕不會允許她們這樣對你。”

    “曦陽哥,不用道歉,你有自己的事要去做, 是我沒能好好保護自己,讓你擔心了,我才該向你說抱歉。”

    “暖暖。”望著這張他愛了好幾年的俏麗臉蛋,心中有難以割捨的眷戀。

    程子昀看出于曦陽注視著暖暖的眼神裏充滿濃厚的情感,替他感到遺憾,可是暖暖是他愛的女人,他也不想見到她在另一個男人的懷裏待太久,於是走到他們身邊。

    “好了,你們兩個別再道歉來道歉去了,這件事是我的錯,是我沒有處理好,才會讓暖暖受到傷害。”

    “這件事本來就是你的錯,算你還有自知之明,一開始我就不贊同你們在一起,要不是後來你趕到了,我就帶著暖暖離開,不讓你們繼續在一起。”于曦陽說得認真又嚴厲,目光嚴苛的瞪著程子昀。

    童暖暖察覺到于曦陽對程子昀嚴厲的責怪,抬頭說道:“曦陽哥,你別怪昀,他無法管別人的嘴巴要說什麼。”

    “傻暖暖。”他是為她抱不平啊!于曦陽明白她愛慘他了。

    “暖暖,沒關係,你的曦陽哥是為你出頭。不過,于曦陽,你要抱她抱到什麼時候?她可是我的女人耶!要抱也該是我抱,如果你想抱女人,自己去找一個,可以嗎?”實在看了好礙眼喔!

    “昀,你不要胡說啦!”童暖暖啐他一聲,看到他明顯吃醋的表情和語氣,心窩感到一陣甜蜜,再見他眼神哀怨的瞅著自己,不禁覺得好笑,示意他不要鬧了。

    “好,既然暖暖都說了,我可以不怪你讓她平白無故讓她受到這種傷害,不過這幾天我不在,不表示我不知道皇城裏發生了什麼事,你說,為什麼連著三天都待在秦府?你這樣的行為不是擺明瞭告訴眾人,秦尚蓮就是你的未婚妻?這點,你要怎麼解釋?”于曦陽大聲質問。

    童暖暖一臉受傷的望向程子昀,也在等他給個答案。

    “好,我會給你們一個合理的答案,不過在我說明前,暖暖,你該待的是我的懷裏,而不是另一個男人的懷抱。”程子昀伸手把她拉到自己的懷裏,“真是的,你在我面前就這樣自在的躺在另一個男人的懷裏,有沒有想過我會有什麼感受?”

    她無奈又好笑的偎進他的懷裏,還不忘向他抗議,“昀,他是曦陽哥耶!是我的哥哥,你有什麼好計較的?”

    “就是不行,今天就算是你親爹在我面前這樣抱著你,我都會把你搶過來。”他霸道的宣示,心滿意足的擁著這副柔軟的嬌軀,感覺到兩人貼在一起是那麼的契合。

    “你很無聊耶!”她笑駡著,突然感覺他孩子氣的模樣很好笑。

    “程子昀,你要繼續表演噁心肉麻的戲碼給我看,還是要趕快給我一個合理的交代,嗯?”陰森的語氣突然響起,插入眼前這對明顯甜蜜又恩愛的有情人之間。

    程子昀望向于曦陽,見他表情陰森,這才驚覺自己似乎表演得太過火了。哎呀呀,竟畢于曦陽是愛著暖暖的,要是惹惱了他,對自己也沒什麼好處。

    他鬆開她的身子,正色的說:“我會進秦府三天,確實是為了秦尚蓮,不過是因為皇城流傳的這些流言都是秦尚蓮搞出來的,連她是我的未婚妻這種話也是她編造的,為了讓她親口承認,我才和她耗了三天。”

    “就算你聽到她親口承認又如何?反而製造了更多不利暖暖的話題。”于曦陽譴責的瞪著他。“而且孤男寡女同處一室,誰都不會相信你們之間真的沒什麼。”

    看見童暖暖也一臉狐疑的望著自己,程子昀連忙澄清,“暖暖,別聽他胡亂挑撥,我和秦尚蓮在一起時,可都是拉著尚文作陪,現在我變聰明了,不會再隨便和姑娘獨處一室。”

    “喔!”童暖暖相信他說的話,因為流言所造成的不安也消失了。

    程子昀松了口氣,在於曦陽質問之前,連忙開口,“待會兒我會帶暖暖回銀月山莊認識我的家人,而且會讓人來下聘,很快就會迎娶暖暖,這樣你可以放心了吧?”

    于曦陽的表情變得莫測高深,“暖暖,你進去換衣服,好和他一起回去。”

    他如此積極的舉動,反而讓程子昀感到訝異。

    童暖暖點點頭。“喔!好,你們聊,我進去換衣服。”看了程子昀一眼,見他對自己露出鼓勵的笑容,她乖乖的進屋裏。

    “于曦陽,你有事要告訴我,而且不想讓暖暖知道,對吧?”程子昀問。

    于曦陽漠然頷首,就算心底讚賞他敏捷的反應,也不想讓他知道。

    “說吧!我洗耳恭聽。”

    “我無法看著暖暖嫁給你,我做不到。”于曦陽首次在他面前流露出痛苦的語氣。

    程子昀了然。“所以你想怎麼做?”

    “暖暖往後的人生是要由你陪她過,今天發生的事讓我明白,我可以安心的把她交給你,所以就算不能親眼看見她嫁人,我也不會有任何遺憾。”

    “你的意思是要離開?”程子昀訝然。

    于曦陽點點頭。

    “暖暖出來看不到你會很傷心的,而且你離開這裏,要到哪里?”程子昀知道暖暖視于曦陽如親生大哥那般敬重。

    “回日曦山莊,那裏才是我該去的地方。”這幾天他也是因為必須回山莊而去處理一些重要的事情。

    “日曦山莊?!我聽過這個地方,因為三哥也和日曦山莊有生意上往來。”程子昀迷惑的望著于曦陽。“不過你怎麼會……”

    “那裏才是我的家……”于曦陽向他說明自己的生長背景。

    原來于曦陽是日曦山莊莊主的長子,但莊主娶的二夫人為了爭權奪位,買通下人和外人,將年幼的他帶到山裏要殺掉他,好讓自己的兒子可以繼承山莊,沒想到于曦陽命大,逃過一劫,被暖暖的爹救了回來,山莊的權力鬥爭令他心寒,尤其娘親又因鬱悶不歡而過世,他乾脆待了下來,不想回山莊。

    後來是暗影奉了莊主的命令,一直暗中找尋他的下落,他才又回去。

    “我早該回去了,不過因為暖暖和你的事情還沒定下來,我不放心,如今你已經要娶暖暖了,我想我也該離開了。程子昀,暖暖就交給你了,不過要是我聽聞你欺負她,還是會來把她帶走的,你聽到沒有?”

    程子昀點點頭。“我知道,我絕不會欺負她。”他愛她,又怎麼可能會讓她再傷心流淚呢?

    “我相信你。”于曦陽深深的看他一眼後,轉身就要離開。

    “你真的不和暖暖道別?”程子昀忍不住又開口。

    唉,他也不是想留于曦陽,因為暖暖嫁給自己後,終究是要和他分開的。只是他怕暖暖出來,知道于曦陽不告而別,恐怕會傷心,而他見不得她傷心,才會開口留人,他也是逼不得已的。

    于曦陽沒有吭聲,逕自打開門。

    “曦陽哥,你真的不和我道別,就要離開?你真捨得?”

    聽到幽幽難舍的女聲,于曦陽的身形頓了一下,然後緩緩的轉身。

    “暖暖。”程子昀望著她精心打扮的絕美容顏,因為哀傷而蒙上楚楚之色,邁步走到她身邊,“你都聽到了?”

    她抬眸望著他,點點頭。“嗯。”

    程子昀側身,想讓她上前跟于曦陽道別。

    “暖暖,你站在那裏就好,不要再過來了。”于曦陽故作冷漠的制止她往前,他知道再觸碰到她,將會無法放開手。

    “曦陽哥……”他臉上那漠然疏離的表情令她感到傷心,轉頭看著程子昀,用眼神向他求助。

    程子昀連忙伸手環住她的肩膀,給與她支持。“暖暖,對他好一些,他愛你呀!如果今天是我得不到你,也不願親眼看著你嫁給別的男人。”

    他懂得于曦陽的心情,所以替他說話。

    “曦陽哥,對不起,我無法給你這種感情。”她首次對於曦陽感到抱歉,因為她不愛他。

    于曦陽的表情顯得激動,但緊握拳頭,嗓音冷硬的說,“不用說抱歉,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這樣吧!等我對你的感情可以釋然、轉化、昇華成真正的兄妹之情後,我會去找你的,到時候你會歡迎我吧?”

    “會,我會。”童暖暖想要上前,但顧忌他的心情,硬是停住腳步,“我一定會等到你來的。”

    其實知道曦陽哥找到了自己的家,她也替他感到開心,雖然他不能親眼看著她嫁人,難免有些遺憾,不過昀說得沒錯,她也要顧慮曦陽哥的心情,才不會枉費他對自己這麼好,

    于曦陽頷首,一絲情緒波動閃過他漠然的臉龐,他對程子昀點點頭,轉身,這次頭也不回的決然離去。

    “昀。”童暖暖再也忍不住,投入程子昀的懷裏哭了起來。

    程子昀拍拍她的背。“暖暖,別哭,等我們成親後,要是你想見你的曦陽哥,不管他到時會不會來,我都會帶你上日曦山莊去找他的,所以你不用這麼傷心,只要你想,都可以見他,這樣好嗎?”

    她抬起哭花的臉蛋,“真的嗎??”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了?別哭了,你今天哭得太多,讓我心疼死了。”他伸手拭去她臉頰上的淚水。

    童暖暖破涕為笑。“好,就這麼說定了。”

    她不再感到難過,決定成親後,一定要昀帶她到日曦山莊去找曦陽哥。

    “又哭又笑的,又不是小孩子。”程子昀好笑的說。

    她深情的望著他,踮起腳尖,飛快的在他的薄唇上印下一吻,在他錯愕之際,笑著對他說:“昀,我愛你,謝謝你這麼疼我,對我這麼好。”

    聽見她示愛的話,程子昀笑得開心又甜蜜,同時眯起那雙桃花眼。“我也愛你,暖暖。”

    這次換他垂首吻上她嫣紅的唇瓣,給了她一個熱情如火又令人臉紅心跳的深吻。

    直到她喘不過氣,他才離開她的唇瓣,深情的注視著她,“暖暖,進去把想帶的東西收拾一下,我帶你回家。”

    “為什麼要收拾東西?”她深陷濃情蜜意的吻裏還未回神,深深喘息後,不解的問。

    他伸手點了點她的俏鼻。“現在只有你一個人住這裏,我不放心,而且我要儘快把你娶進門,所以你先把想帶的東西收一收,帶你回山莊後,你暫住在山莊裏,我才能放心,懂了嗎?”

    “懂,我馬上去收。”童暖暖感受他對自己的關心,於是沒有異議的退出他的懷抱,馬上回房收拾東西。

    ****************************************************

    程子昀和童暖暖坐馬車回銀月山莊,當她一進入山莊後,有關風流公子的桃花流言又有了新的版本。

    皇城裏盛傳溫文有禮的風流公子為了童暖暖而大發雄威,那些被他嚴詞不斥喝過的婆婆媽媽主動替童暖暖說話,說風流公子是個專情又體貼的好男人,該將他風流公子的名號改變多情公子,而且是專屬於童暖暖一人的浪漫多情公子。

    銀月山莊內,花廳的圓桌旁圍滿了程家人。

    柳欣馨看著童暖暖的眼神十分滿意,又帶著一絲心疼,坐在她的身邊,拍了拍她的手。

    “暖暖,真是對不起,我們家的風流公子讓你受委屈了。”

    “不會,馨姨,你別這麼說。”童暖暖露出幸福的笑容。

    她環視身旁的程家人,他們都誠心歡迎她加入他們,這些人以後都會是她的家人,她的目光和程子昀交接時,他朝她眨眨眼,令她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暖暖,怎麼會不會呢?之前那些流言都太過分、太傷人了,要不是子昀太風流,有太多桃花債,哪會波及你,讓你受到傷害呢?”柳欣馨一眼就看出暖暖是個好女孩,一個姑娘家被這樣攻擊,肯定很不好受。

    童暖暖笑著,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

    “馨姨,你就不要再提這些傷心的事了,都過去了。”程子昀馬上介面。

    “是啊!我們該談一些開心的事。暖暖,我們兄弟一致認為要感謝你願意嫁給子昀,否則依他不勝枚舉的風流韻事,還真怕他這輩子都娶不到老婆呢?”程子易調侃的說,子昀會和暖暖這麼天真單純的姑娘在一起,他們都很驚訝,原以為子昀這麼風流的個性,一定會娶個美豔妖嬌的姑娘,沒想到出乎他們的意料,他竟情歸小家碧玉。

    “對啊!謝謝你願意嫁給他這個風流公子。”程子昂附和。

    “夠了,二哥、三哥,你們不要嚇到暖暖了,要是你們把她嚇走,看你們怎麼賠我一個新娘?”程子昀無奈的抗議,就知道他們不會放過這個取笑他的大好機會。

    “子昀,會嚇走她的只有你自己,我們才不會嚇到她呢!”程子易笑說。

    “沒錯。”程子昂再次出聲附和。

    程子昀翻了翻白眼,拉著童暖暖站起來。“好了,我不聽你們胡諂了,我要帶暖暖到房裏休息。”他看向柳欣馨,“馨姨,娶親的日子就麻煩你決定。”

    他們剛才決定,成親的前一天讓童暖暖回木屋過一夜,成親當天一早再敲鑼打鼓,風風光光的迎娶她進山莊,迎親的隊伍會穿過大街小巷,看誰還敢說暖暖的不是?!

    望著兩人親密的往程子昀居住的院落走去,柳欣馨欣慰的對程子易和程子昂說:“總運算元昀也找到自己的幸福了。”

    “是啊!子昀有了好的物件,我們都可以放心了。”程子易說。

    柳欣馨頗有感觸,高興的說:“你們這些孩子一個個成家立業,有了好的人生伴侶,程家開枝散葉,我就無愧於老爺了。”

    大姐和二姐所生的兒子都找到了真愛,也成家了,她不負她們臨終所托,接下來,可以安心的替自己的孩子尋覓終生的幸福了。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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